《陆总别虐了,太太不要你和小姐了》 第1章 心死就在1瞬间 第一章 心死就在一瞬间 苏晓棠回到锦园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今天十五,是她的排卵日。 头胎生了个姑娘,公婆一直催着再要。 若换成别人,她高低要问问家中是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可陆家是江州首富,家中是真有千亿家财等着男孩继承。 来到卧房,陆沉已经洗漱好了。 一句关心没有,两人直奔主题。 三分钟后,陆沉去浴室洗漱,苏晓棠双腿贴到墙上,身体呈九十度接受陆沉上亿的‘生命序章的信使’。 为达目的,一滴也不能浪费。 很快,陆沉从浴室出来,他一边背对苏晓棠穿衣服,一边说:“定时监测,有杠了再给我打电话!” 结婚五年,他对她,一直都是这样惜字如金。 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 陆沉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苏晓棠翻遍了陆沉所有的社交账号,才窥得一丝蛛丝马迹,最后成功锁住那女人的账号。 从此,她偷偷视奸。 丈夫的行踪,她竟只能从破坏她婚姻的女人那里窥探一二。 那女人频繁的记录,小到一日三餐,大到节假生日。 二胎计划没开始前,苏晓棠几乎见不到陆沉,但现在,他们一月一见。 知道陆沉急着要走,苏晓棠忙起身对着他背影说:“我们谈谈吧。” 陆沉回过头看她,面色毫无波澜的问说:“谈什么?” 苏晓棠压低了声音,语气近乎哀求的说:“我想好好过日子。” 明知这段婚姻已没再继续下去的必要,可苏晓棠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呢? 好不容易嫁给了想嫁的人,又生下了女儿,她不想自己的婚姻以失败告终。 可她的话,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也不知陆沉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 他穿好衣服,戴好腕表就往外面走。 苏晓棠两步下床,却没再如同往日一样扑过去抱住他,恳求他留下陪陪自己。 在陆沉即将迈步彻底离开的前一秒钟里,苏晓棠忽然崩溃的质问起来:“陆沉,锦园你一月一回,甚至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们连一顿饭都没有一起吃过,夫妻离心,这样的婚姻算什么?” 陆沉脚步一顿,半响后才回过头望着苏晓棠,他无视她的眼泪,无视她的委屈,他只是对她说:“等你怀上儿子,我会回锦园来住。” 话落,他毫不犹豫离开。 苏晓棠站在原地,没再追出去。 八年喜欢,五年婚姻,她付出一切,甚至在生女儿时,她羊水栓塞,医生连下三次病危。 可即便这样,她仍然愿意顶着再在鬼门关走一趟的可能性去冲一个二胎男孩。 可这一刻,她忽然就有些迷惘了,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苏晓棠习惯性拿起手机登进自己的某APP视频号,翻出“常看的人”那一栏,只躺着一个头像甜美的账号,网名叫‘小叶’。 点进首页,苏晓棠发现一条新增视频,两分钟前发布的,视频里只有一张路灯下的双人影子合照,可照片右下角不经意露出来的手十指相扣着,还戴着情侣款手链。 视频文案配文:“路灯下有两个影子,一个是我的,另外一个也是我的。” 看到这,苏晓棠心口一窒,但她现在的反应对比一开始时的天崩地裂,算得上风平浪静了。 也或许,她是习惯了。 每一次见面,陆沉的匆忙都是为了赶快去见另外一个女人。 可敛下情绪想想,陆沉只要还愿意自己来生下继承家业的男孩,那陆太太的身份就永远没有人可以撼动。 只是婚姻这碗夹生的饭,得苏晓棠自己去吞。 …… 一个月后。 傍晚七点,苏晓棠捏着新鲜出炉的孕检报告欣喜赶回锦园。 正要踏步进客厅时,苏晓棠忽然听到婆婆林绣珠的声音响起说:“陆沉你也三十二岁了,结婚五年,头胎生了个女孩就算了,二胎的事还三心二意的办着,一个月一次同房,你让苏晓棠怎么怀?要实在不行,你让外面的女人给你生一个算了,只要是儿子,只要是陆家的种,那我林绣珠就认这个娃。” 陆沉几乎是第一时间驳回了林绣珠的提议:“那怎么能一样?” 林绣珠有些窝火:“怎么不一样了?” 苏晓棠退避到一旁,因为陆沉为她说话,她小小的心悸了一下。 是啊,不管陆沉在外面怎么乱来,但他的妻子只有她一个。 很快,陆沉的声音又传来:“妈,你难道忘了苏晓棠当初生瑶瑶时羊水栓塞的事情了吗?” 林绣珠闻言更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陆家娶了这么一个扫把星进门,别人生四胎五胎都没什么问题,就她苏晓棠矫情,生个头胎还弄得陆家在热搜榜上挂了三天,真是晦气!” 林绣珠对苏晓棠的埋怨,陆沉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是解释:“生孩子有很大的风险,苏晓棠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有抗压能力,但阿笙年纪还小,这样的风险,我没勇气让她去承担。” 这话,苏晓棠在门外听得如遭雷击,她僵滞在原地,却是欲哭无泪。 明知陆沉不爱她,明知他背叛了自己,明知他们不该再继续下去,可苏晓棠还是天真的想用孩子拴住他的心。 她以为陆沉在外面不管玩得多花,至少陆太太的身份永远会是她的。 可真相竟是比她想象得更加残酷。 她于陆沉而言,原来只是生育工具罢了。 可他忘了,她当初生完瑶瑶后一度抑郁,晕血。 她是被医生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的人。 陆沉害怕叶楠笙有意外,可他却忘了,苏晓棠的身体更危险。 屋子里,自己的丈夫和婆婆再说了什么,苏晓棠已经听不清了。 她不惜生命为陆家开枝散叶,却夜夜独守空房,更是换得头顶一片青青绿原。 她攥紧孕检单,心想着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 今天本该是他们每月造二胎的日子,可此刻苏晓棠却觉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原来心死,真的会是一瞬间的事。 肚子里的孩子,想来也没留下的必要了。 别人不顾及她的生死,她自己总该顾及。 正要转身离开,佣人王婶发现了她:“太太,您回来了?” 苏晓棠对王婶笑笑,想着不如就在今天,将离婚的事谈下来。 第2章 不想跟你过了 第二章 不想跟你过了 苏晓棠藏好孕检单迈步进了客厅,林绣珠和陆沉谈话的声音静了下来。 一改往常态度,苏晓棠连人也没喊一声。 过去她总天真的想,侍候好公婆,做一个懂事、体贴的妻子,就总会有被丈夫看到的那一天。 可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她就是把心剖出来捧到陆家人面前,陆家人也未必会多看一眼。 五年单向付出,是时候收回了。 陆沉清楚今天回来是办事的,于是看一眼王婶并吩咐说:“王婶,送夫人出去。” 自始至终,苏晓棠站在一旁都不发一语,可她眼中,却莫名多了一层冷漠。 陆沉掌管着陆家家业,将公司操持得很好,他性格也不错,对长辈,他孝敬温和,对朋友,他有情有义,对下属,他赏罚分明,对员工,他关爱有加…… 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对他有着一致的好评,不少共友说,苏晓棠能嫁给陆沉,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可陆沉的好,却唯独没给到苏晓棠。 婚姻五年,冷暖自知,这段没有营养的婚姻,苏晓棠不想再要了。 路过苏晓棠身边时,林绣珠忽然停了下来,她语带责备说:“再怀不上男胎,我看你怎么有脸面对陆家祖宗?” 若换做以前,苏晓棠默不作声也就忍了。 可现在,她觉得没有忍下去的必要了。 看向林绣珠,苏晓棠的眼里不再是讨好和恭维,她犀利反问说:“妈,你我都是女人,怀男怀女这事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 印象中,苏晓棠一直唯唯诺诺,林绣珠自认为拿捏这个儿媳妇不过是手拿把掐的事,可没想到,她今天却大不相同了。 但林绣珠也丝毫不惯着她,扬起手就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跪下,给我道歉。” 她凶狠的样子像是要吃人,也十分笃定苏晓棠会被自己的气势给震慑到。 苏晓棠有多爱陆沉,林绣珠可是一清二楚的。 为了陆沉,苏晓棠可以不要尊严,不要脸面,甚至愿意给陆家人当狗。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委曲求全了。 既然他们都没有把她的付出和生命放在心上,那她也不愿意再顺着任何人。 苏晓棠看向林绣珠的眸色一暗,她不说什么,只是上前就要还手。 可巴掌还没有落到林绣珠的身上,就被一只大手给半空截住了。 与此同时,耳边还响起带着斥责的低吼声:“苏晓棠,你闹够了没有?” 苏晓棠仰起脸,陆沉那张英挺俊朗的面孔映入眼底,他眼中的光幽冷,落到苏晓棠身上,带着刺一样。 从前这张脸会令苏晓棠疯狂,可此刻再细看,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厌恶。 人,怎么可以恶毒成这样? 不爱、出轨、冷暴力这些都算了,可怎么能恶毒到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呢? 还不顾及她头胎羊水栓塞的风险再要二胎,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不由的一阵犯呕。 正要说点什么,陆沉却忽地一把重重甩开她的手,同时沉声说道:“我今天没兴致,二胎的事下个月再说。” 话落,他搀起林绣珠的手就往外面走。 林绣珠回过头来,表情眉飞色舞,仿佛在说,我生得儿子自然是向着我了,你不过一个外人,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若换做以前,苏晓棠对陆沉不护着自己的行为肯定会难过流泪,可是现在,她好像是习惯了,竟一丝失落也没有。 眼看着陆沉就要出大厅了,苏晓棠急忙出声叫了他一声:“陆沉。” 苏晓棠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既然已经做了离婚的决定,就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就跟喜欢上陆沉一样,哪怕家人再是反对,她也愿意一头扎进这泥泞里。 爱了陆沉八年,苏晓棠早已经累了。 他看不到她的好,也从未想过要好好跟她经营婚姻,他愿意娶她,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未婚先孕,他应该负责而已。 他们的婚姻是一座坟墓,困住的却只有苏晓棠一个人。 她其实早该清醒了。 陆沉在门前停住了脚步,苏晓棠以为他是在听自己说话,于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才说道:“我不想跟你过了,我们离婚吧。” 这话一出口,苏晓棠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这时,陆沉忽然将手机贴到了耳畔,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应着说:“好,我马上过来。” 收了线后,陆沉揽着林绣珠消失在了锦园大厅的方向。 而她刚刚说出来自以为解脱的话,却并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直到门口彻底没了陆沉的身影时,苏晓棠才终于苦笑了一声。 王婶送完人回来,看到苏晓棠还失魂落魄的站在客厅里,她讶异的喊了声:“太太?” 苏晓棠回过神,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同时吩咐王婶说:“王婶,帮我做一份晚餐。” 以前,什么事她都亲力亲为,就是想着能讨得陆沉的依念。 哪怕一年只见上几面,她也乐此不疲,可事实上,陆沉从未将她的心意放在眼中。 现在她倦了,才想起自己也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且被父母哥哥捧在手心里去宠着、爱着的人。 吃过晚餐,苏晓棠去楼上书房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 苏家不算小门小户,苏晓棠又是小儿外科的医生,她其实不差钱,也足够给瑶瑶很好的未来。 可这五年的不争、不闹,换来得是丈夫对他的冷漠、绝情。 所以,她在协议中写得很明白,陆沉婚后的收入要分她一半,每个月还要额外支付瑶瑶两百万的抚养费用。 可提起瑶瑶,苏晓棠也不知道她愿意跟着谁? 离婚协议弄了一半,苏晓棠觉得还是得问问瑶瑶的意愿,所以就带着未完成的协议离开了锦园。 瑶瑶出生后,陆沉给瑶瑶买了一套别墅,苏晓棠全职照顾了孩子四年,之后才重新进了一家医院上班。 随着工作变动,苏晓棠陪伴孩子的时间也渐渐少了起来。 就最近半年,她一直在邻省的省院进修。 这两次见陆沉,还是她恋爱脑发作,竟想用二胎栓住不归家丈夫的心。 明明没时间,她硬是和同事换班,连熬了三天通宵值班,才换得一两日的空闲。 可她却从没想过,要二胎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成的事情,她时间不空,陆沉也是可以过去找她的。 只是陆沉的时间,大部分都给了叶楠笙。 打车前往悦园,正是晚上的九点多。 刚下车,某视频APP就推荐了一条内容——你常看的人‘小叶’发布了新视频。 第3章 女儿的嫌弃 第三章 女儿的嫌弃 本不想看的,可还是习惯性的点了进去。 视频中还是只有一张图片,是陆沉弯腰蹲在叶楠笙面前的样子。 内容配文:“喝了点酒,吹了冷风,我一个电话,你就来了,此刻有你,真好。” 苏晓棠看到这些,心还是没来由的一痛。 既然他们那么相爱,那她的格局是不是应该放大一点,成全他们? 如果离婚,她只要女儿和应得的分割财产,除了这些,她什么也不要。 收起手机,苏晓棠迈步进了客厅。 梁婶看到她,愣了下才道:“太太?” “瑶瑶呢?” “小姐在楼上玩芭比娃娃呢。” 梁婶刚说完,楼上就忽然传来陆瑶的讶异声:“妈妈?” 许久没见女儿,苏晓棠的心里酸酸的,她大步上楼去抱住了女儿,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就是一顿亲。 等亲完了,正要开口问点什么,苏晓棠却看到陆瑶抬起手不停的擦着自己的脸,直到皮肤都搓红了才停下动作来。 苏晓棠心口一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她湿漉漉的望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不等苏晓棠开口说什么,陆瑶就忙说道:“妈妈,你回来得正好,我正好要给你打电话呢,我马上就要读幼儿园了,我想去东街口的那家阳光幼儿园。” 说起东街幼儿园,陆瑶的眼睛放起了光。 苏晓棠有些疑惑,但女儿坚持想去,她也不好驳了面子,更何况只是幼儿园,不合适的话,也可以再换。 于是,她答应下来:“那就去东街读吧。” 陆瑶闻言,高兴得跳了起来:“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看着女儿高兴,有些话,苏晓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下意识摸了下肚子,再抬起头时,她认真的询问陆瑶说:“瑶瑶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陆瑶似乎很想回房间去了,但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说:“那我想要一个弟弟。” 苏晓棠心中泛起尖锐的疼痛,她湿着眸子问:“那如果妈妈害怕呢?” 羊水栓塞带给她的风险虽然早已经过去了,可是她心里的那道坎,却始终没有过去。 陆瑶望着苏晓棠,回得很认真:“那妈妈就不要那么自私啊,妈妈不也生了瑶瑶吗?” 顷刻间,晴天霹雳一般,苏晓棠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动都不会动了。 好久,她张着嘴,嚅了半天才终于发出声音问说:“那瑶瑶不怕失去妈妈吗?” 从陆瑶出生后,苏晓棠就一直带着她,日夜操劳,哄睡喂奶。 这四年来,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此刻,她只想问问女儿,对她还有没有爱。 可苏晓棠却清楚看到陆瑶皱起眉心:“哎呀,我要去睡觉了。” 话落,陆瑶就跑回卧房,然后关上了门。 苏晓棠站在楼梯口,石化了一般,浑身冰凉。 很快,卧房里传来陆瑶兴高采烈的声音:“笙笙阿姨,我可以去东街幼儿园了耶,以后你下了班,你就可以直接过来接我了,这样笙笙阿姨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还有还有,笙笙阿姨可不要和爸爸怀弟弟或者妹妹哦,我听妈妈说,生孩子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呢,会流很多血,还会有生命危险的,生弟弟的事情就交给妈妈去做吧,妈妈已经生过瑶瑶了,她不会害怕的。” “我好想笙笙阿姨啊,想听你讲故事,还想跟你贴贴……” 苏晓棠站在门外,想到刚刚自己亲女儿时,女儿抗拒的样子,她的心就如同碎裂了一般痛着。 她以为她和陆沉离婚,至少女儿还会是自己的,可没想到,女儿竟也学着陆沉更亲近外人。 原来在她和陆沉的婚姻里,她的付出和牺牲就是一场笑话,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她过去做了什么。 好久之后,苏晓棠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楼。 梁婶看她浑浑噩噩的样子,迎上前来准备问点什么,却被她挥挥手给搪了回去。 刚出悦园,苏晓棠就给陆沉打去了电话。 拨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听,可苏晓棠没有放弃,就一直再打。 其实平常,她打一两个电话对面不接,她就不会再打了。 可今晚,她却跟疯了一样一直在打。 终于,陆沉接了:“我在忙,有什么……” 只是不等陆沉说完,苏晓棠就打断说:“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隔着电话线,苏晓棠像是疯了一样冲着陆沉咆哮、呐喊。 她不顾形象的嘶吼,使得陆沉皱起了眉心。 等到苏晓棠稍稍平静下来一些后,陆沉才说:“有什么事,等下个月见面再说吧。” 话落,他毫不客气的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忙音,苏晓棠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陆沉就是这样,让她连气都没地方撒。 这五年,苏晓棠过得太累了。 这个婚,她是怎么也要离了。 但是女儿,她必须要争取到抚养权。 哪怕女儿现在更亲近叶楠笙,她也要努力试一试。 女儿是她生的,也是她熬了无数个日夜才拉扯大的,她绝不轻易拱手让人。 刚下定决心,陆沉的劳斯莱斯就刹停在了悦园门口。 苏晓棠寻声望去,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陆沉坐在驾驶位,叶楠笙坐在副驾驶,腿上抱着一束花。 陆沉也看到了她,两人隔空相望,静对无言。 对于叶楠笙的存在,从前,苏晓棠是不敢闹,而现在,她是不屑去闹。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陆沉才推车门下了车,他就跟没看到苏晓棠一样,要去副驾驶为叶楠笙开门。 只是,苏晓棠还是出声叫住了他:“陆沉,我们聊聊。” 陆沉没理会,继续伸手要为叶楠笙开车门,可苏晓棠三两步冲过来打下了他的手并怒气冲冲说:“陆沉,你可以跟任何人好,但瑶瑶是我生的,你凭什么让一个外人介入到我和女儿当中来?” 终于,陆沉看了苏晓棠一眼,他居高临下睨着她,声音压得沉沉的说:“楠笙比你更合适当妈妈。” 话落,陆沉推开她就拉开了车门。 苏晓棠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久,才窥得他话中一丝玄妙。 他这是想让她的孩子认叶楠笙做妈妈吗? 第4章 你是坏妈妈 第四章 你是坏妈妈 车门打开,陆沉护着车顶,同时对叶楠笙伸出了手。 十指交握的那一刻,苏晓棠也回过了身。 望见这扎心一幕,她竟意外的沉着。 或许是想明白了,所以才会在此刻显得那么风平浪静。 换做从前,她指不定要怎么哭上一场了。 可此刻,她只想问问陆沉那句“楠笙比你更适合当妈妈”是什么意思。 “陆沉,你什么意思?” 苏晓棠的嘴唇有些发抖,声线也变了调。 叶楠笙下了车,手一直搭在陆沉的臂弯里,月色下,一双影子投在路面上,被拉得长长的。 陆沉像是没听到苏晓棠说话一样,带着叶楠笙就要进悦园去。 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被忽视了。 苏晓棠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可关于女儿,她还没办法松手。 于是,她上前去,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就攥住了陆沉的手腕,她大声呵斥他:“陆沉,你说话!” 终于,陆沉停下了脚步,也回过了头,他看着苏晓棠,眼里都是凉薄和冷漠,他转了转手腕,轻松抽回了自己的手,同时并开口说:“你工作忙,瑶瑶又还小,她需要人照顾,等你怀上二胎了,瑶瑶也交由楠笙来照顾。” 陆沉向来都是这样,做什么决定,他从不会跟苏晓棠商量,都是以通知的口吻告诉她。 可这一次,苏晓棠不会再任由他乱下决定了。 而且当初决定去邻省进修时,苏晓棠也是早早为瑶瑶物色好了月嫂。 可直到上个月她才发现,月嫂早已经被陆沉给辞退了。 她出差的这半年里,叶楠笙住进了悦园,和陆沉以及陆瑶过上了一家三口的甜蜜日子。 苏晓棠没想过闹,是因为她还尚存一丝希冀,觉得陆沉是认可她陆太太身份的。 可没想到无形之中,她的女儿也被人给夺走了。 这叫她怎么潇洒离开? 谈起女儿由谁带这个问题,苏晓棠还是被扰乱了理智,她的语气有些激动:“我可以自己带孩子,用不着外人。” 陆沉全然无视了苏晓棠的态度,只是下达命令说:“就这么定了。” 苏晓棠来了气,一改平常的好性子,她大声抗拒说:“我说了,我可以自己带。”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站在陆沉身后的叶楠笙见形势不对,就小声说:“阿沉,你和苏小姐先聊,我进去看看瑶瑶。” 陆沉点头应下后,叶楠笙才往悦园走去。 这时,苏晓棠出声喊住了她:“叶楠笙,你站住。” 叶楠笙刚回头,一巴掌就落在了她脸上。 是苏晓棠打的。 陆沉反应过来时,上前一把推开了苏晓棠,然后搀住叶楠笙并满眼心疼的问说:“没事吧?” 叶楠笙捂住脸,眼眶里滚出泪来,模样可怜委屈。 陆沉担忧得不行,又是吹又是摸的,可苏晓棠却半分不觉得叶楠笙被冤枉了。 哪个正常女人会和一个有孩子的已婚男人走得这么近? 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陆沉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晓棠正要说点什么,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从悦园里跑了出来。 陆瑶跑得很急,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 跑近后,她扑到叶楠笙身上,抱住她的腿,仰起脸问她:“笙笙阿姨,你疼不疼?瑶瑶给你吹一吹好不好?” 陆瑶本来都打算睡了,可透过窗户却看到了陆沉的车子。 她知道是爸爸带着笙笙阿姨回来了,于是就下楼来迎接。 刚才到门口,就看到苏晓棠给了叶楠笙一耳光,她迅速冲出来时,还跑掉了鞋子。 苏晓棠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心疼的去安慰一个外人,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只是,苏晓棠仍是不肯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会将刺都扎向她。 她伸出不停哆嗦着的手,嘴里呓语着:“瑶……” 只是还没完全喊出陆瑶的名字,陆瑶就气呼呼的回过头,冲到苏晓棠面前来,用手不停的打着她:“坏妈妈,坏妈妈,让你打笙笙阿姨,你是坏妈妈,我不要你这样的坏妈妈。” 苏晓棠僵怔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这一刻,她才恍然惊觉,原来她一心想要争夺的抚养权,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而已。 她的丈夫,她的女儿,通通都不需要她。 她此刻站在这里,就好像一个笑话。 更可笑的是,她竟然还真的为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怀了二胎。 陆瑶打了她多久,又是多久停下的,又具体说了一些什么,苏晓棠根本已经听不清了。 那句“坏妈妈”,就足够扼杀掉她所有的期望了。 苏晓棠茫然站了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她没再看陆沉和陆瑶一眼,转过身就走了。 身后,陆沉和陆瑶围着叶楠笙不停的关心、慰问,全然不知苏晓棠已经离开了。 在拐过街角时,苏晓棠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她这五年里最珍视的两个人。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叶楠笙的手,他们一起迈步往悦园走去,温馨融洽的就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苏晓棠笑了,她只觉得心酸,想落泪,却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这五年,耗尽了她的精气神。 她永远将他们放在第一位,但是以后不会了。 离开悦园,苏晓棠独自走了一段长长的路,回忆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她其实早明白,她不该在这样的关系里消耗自己,只是她始终不愿意认清。 但现在,她想明白了,她以后会好好爱自己。 苏晓棠打车回了一趟锦园,她在书房里,又重新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财产一人一半,至于女儿,她放弃抚养权。 将弄好的协议整齐摆放在书桌上后,苏晓棠又连夜开车回了邻省。 休息一夜后,她早早就赶去了医院。 今天产科坐门诊的是她的大学同学……孟云舒。 对于苏晓棠的婚姻状况,孟云舒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在听到苏晓棠要强烈流产的决定后,孟云舒有些意外:“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怎么又不要了呢?就算真的是感情出了问题,那也可以去父留子啊。” 苏晓棠坐在孟云舒对面,她很平静:“云舒,我是一个女人,女人最大的自律就是不乱生孩子,更何况我的命也是命,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你帮我排早上的手术吧。” 从前的苏晓棠已经死了,她以后只爱自己和爱爱自己的人。 那些不爱她的人,她不要了就是了。 第5章 不再视奸 第五章 不再视奸 苏晓棠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到病房了。 孟云舒过来探望了她的状况,叮嘱她好好休息两天再出院,出了院,还要好好坐一个小月子。 苏晓棠都答应下来,她已经想好,她要坐满一个月的月子。 身体是自己的,她自己得爱护着。 孟云舒离开后,苏晓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一个来自陆沉的电话都没有。 昨晚发生的事情,对他们而言或许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可对苏晓棠来说,却是她人生中的重大一步。 认清了他们,其实也挺好,总好过无休止的内耗和挣扎。 下意识点进某视频App,第一条推荐内容就是叶楠笙的视频,网名上方还显示着一行小字:“对方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视频中,叶楠笙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手,从背影看,苏晓棠一眼就认出,那是陆瑶。 内容配文:“被需要的感觉真好。” 而视频中的背景,正是悦园的客厅。 或许是习惯了,苏晓棠只是淡淡一笑,然后长按着屏幕点下了‘不感兴趣’这四个字。 悄悄视奸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出院后,苏晓棠为自己找了一个月嫂,她一躺,就躺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她结算了月嫂的工资,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裙,上了点淡妆后,她驱车往江州城赶。 今天又是新一月的十五号,这是她和陆沉例行二胎的日子。 其实在“性”这方面,苏晓棠并没有太满意的体验,陆沉每次跟她做,都应付了事,为得是更快的去见叶楠笙。 可今晚回去,她不是为了二胎去的,她是打算好好跟陆沉谈一谈离婚事宜的。 到锦园,是晚上的七点,王婶见到她回来,为她准备了晚餐。 吃过晚餐后,苏晓棠就去楼上书房了。 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仍然是上个月她离开时的样子,并没有被动过。 毋容置疑,陆沉又一个月没回来过。 一直等到九点多,苏晓棠正不耐烦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门开时,却是王婶进来了。 “太太,先生刚刚来电话了,他说他今晚有事就不回来了,让您下个月再过来呢。” 苏晓棠听到这话,只是苦笑了一声。 下个月? 这个月她能回来,但是下个月却未必了。 一直将自己困在这牢笼里,她腻了,倦了。 犹疑片刻,她站起身对王婶说:“等他下一次回来的时候,记得提醒我给他留了东西在书桌上。” 王婶低头应着:“知道了,太太。” 苏晓棠拎起包,离开了锦园。 她开着车,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也不知道将车开到了哪儿,只看到不少年轻男女从一个名叫“江州大礼堂”的大门往外面走。 很快,拥挤的人群散完,最后走出来的三个人,却令苏晓棠挪不开视线了。 陆沉和叶楠笙一左一右拉着陆瑶的手,三个人互相望着。 “笙笙阿姨,你刚刚好耀眼,好漂亮,好像仙女呀。” “你弹得钢琴曲好好听啊,等我长大了,笙笙阿姨也教我弹好不好?” “好不好嘛,笙笙阿姨。” 陆瑶双手晃着叶楠笙的手臂,撒着娇。 叶楠笙穿着白色长裙礼服,很精致,像坠入暗夜的星星,光芒万丈。 她面色温柔,轻轻倾身在陆瑶面前,手指刮了刮陆瑶的鼻子,出声笑说:“只要瑶瑶喜欢,笙笙阿姨一定教的。” 陆瑶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又扭过脸问陆沉:“爸爸,笙笙阿姨是不是很厉害?” 陆沉的眼中含笑,点头回应说:“嗯。” 他虽惜字如金,可淡淡的一声“嗯”,却承载着满满的欢喜和欣赏。 陆瑶更开心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笙笙阿姨一样厉害。” 透过挡风玻璃,苏晓棠将一切尽收眼底。 女儿眼中的崇拜,却从未对自己有过。 可想想也是,婚后,她一心扑到丈夫和孩子身上,渐渐不修边幅,也丢了曾经的爱好。 在陆瑶眼中,她就是一个只会围着厨房打转的妇女,而叶楠笙,则是不可玷污的那一抹纯洁。 想到这,苏晓棠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礼堂门口,陆瑶张开双手,跳着脚闹着:“笙笙阿姨,我要你抱。” 陆沉及时制止了:“瑶瑶,笙笙阿姨穿着礼服不方便抱,等会儿到了车上再抱。” 闻言,陆瑶耷拉着脸,明显不开心了。 叶楠笙见状,忙弯腰抱起她,同时对一旁的陆沉笑说:“没事,只要瑶瑶愿意让我抱。” 陆沉微笑着,眼神里蕴着浓浓的宠溺。 叶楠笙抱着陆瑶下台阶,陆瑶趴在她身上,又是贴贴又是蹭蹭,陆沉则在后面提着礼服裙摆。 商场上呼风唤雨,从不为任何针对而低头的男人,却为一个女人的裙摆弯下了腰。 他们一起上了车,车子驶离了这里。 这就是丈夫口中所谓的有事。 苏晓棠忍不住笑了。 在车里干坐了许久,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接通后,苏晓棠礼貌唤了一声:“许主任。” 苏晓棠学得是小儿外科的专业,做了四年全职妈妈后再入职,她是医院最基层的医生。 电话那边,许主任说:“进修可以提前结束了,下一周你就可以回医院上班了。”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才问说:“医院不是有个去乡下给孩子们做公益体检的名额吗?我想报名。” 许主任有些意外:“下乡是苦差事,对你也没太大的晋升帮助,医院只是有名额,但没强迫必须要去……” 苏晓棠却下定了决心:“许主任,我愿意去,就当是给我放假了。” 见她态度坚定,许主任也没一直再劝,最后还是同意了:“嗯,那就去两个月吧。” …… 很快,一个月又过去了。 陆瑶也入学一个月了。 连着两个月没造成二胎,陆沉又被家里催着,所以十五的这一天,他比往常回来得要更早一些。 还不到六点,他就到锦园了。 王婶见陆沉先回来,颇有些意外:“先生今天这么早?” 陆沉没有解释,一边往二楼走,一边交代王婶说:“太太回来的话,让她到卧房来找我。” 王婶应下,目送陆沉上了二楼。 路过书房,陆沉连停都没有停,就往卧房去了。 他回来的目的只是二胎,别的地方并没去的必要。 洗完澡后,陆沉就在床上等着了。 七点,八点,九点…… 三个小时过去了,苏晓棠仍不见回来。 陆沉有些等不住了时,门外才传来了脚步声…… 第6章 三个月没联系了 第六章 三个月没联系了 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陆沉也下意识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瞬间被黑暗给笼罩住。 陆沉解开睡袍带子的同时,出声说:“时间有些晚了,直接开始吧,我等会儿还有事。” 门开时,走廊的光渗了进来,照在门口的人影身上,看着模糊不清。 王婶听到陆沉的话,身子都僵住了,她不敢再往里面走,小声的提醒说:“先生,是我。” 陆沉闻言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伸手打开了灯,他望着王婶,语气满是疑惑问说:“她还没回来吗?” 王婶一身汗津津的,她点点头说:“嗯。” 顿时,房间里的气压低了下来。 王婶知道陆沉不高兴了,她也无奈,只好出声劝慰说:“太太平时都回来很早的,上个月不到六点就回来了,今天没回来,我猜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吧。” 陆沉听出王婶的用意,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王婶刚要出言提醒陆沉早点休息,却没想到陆沉在下一刻就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五分钟后,陆沉换好衣服就离开了锦园。 王婶在楼下相送,隐隐总觉得忘了什么。 直到陆沉的车子驶离视线时,王婶才想了起来,太太交代过的,书房里的东西。 车上,陆沉刚将车子开出锦园就接到了叶楠笙的电话。 “怎么了?”昏沉的光线下,陆沉的眉眼是温柔的,不带一丝锋芒。 叶楠笙的声音从电话那边轻飘飘的传来说:“阿沉,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演奏会,但是瑶瑶幼儿园明天有开学亲子活动,我恐怕……” 话没有说完,陆沉却已经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让苏晓棠去参加。” 闻言,叶楠笙松了一口气:“我已经和瑶瑶商量好了,你将消息带给苏小姐就好。” 陆沉说:“好,你安心去演奏就好。” 电话挂断后,陆沉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翻出通讯记录,他半天都没找见熟悉的那串尾号。 直至此刻,他才忽然发现苏晓棠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了。 苏晓棠全职带瑶瑶的那几年,她每天都会打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他并不常回,回去也只是陪伴女儿。 提起二胎计划后,她隔三差五也会问问他回不回去,但是他并不是每一个她的来电都接。 他偶尔会挂断,偶尔任由它自己响铃结束,但他想要联系苏晓棠时,总会轻易翻到她的联系方式。 可是此刻,他翻了几页下去,都没有看到那串尾号。 不知道翻了多久,才终于找到她的号码,但是联系记录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了。 原来上一次联系,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陆沉都已经记不清,苏晓棠最后一通打给他的电话,他到底有没有接了。 没想太多,他将电话拨了过去,可冰冷的女声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这样的情况,陆沉从未碰见过,他一时愕然,但还是耐着性子又打了第二个过去。 仍然是一样的状况。 他连着打了四五个过去,还是没有打通,于是他选择了放弃。 本来想通过微信给苏晓棠打视频电话的,可翻了通讯录,却没她的好友。 最后,他只能给苏晓棠发了短信:“瑶瑶明天有开学亲子活动,她想让你陪她去,下午两点,东街幼儿园。” 短信发送成功后,陆沉就驱车离开了。 他想,苏晓棠应该是在忙,所以才没接他的电话,等她看到短信了,就会照做去陪女儿参加活动的。 想到这,陆沉放下心来。 …… 这边,乡下九点。 苏晓棠在小镇小学校守完今天最后一班岗后就下班了。 她住在教师宿舍,累了一天,洗漱完后就直接躺下了。 手机开得静音模式,就搁置在一旁,她并没有看,直接睡了。 翌日清晨,苏晓棠是被手机声音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抓起手机,才发现并不是闹钟,而是日历提醒,明天是公公的生日。 往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早早的起来去早市买菜,回来又开始做各种大菜。 忙碌一天,就为陆家晚上宴请宾客。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今年不会再那么傻了。 关掉日历提醒后,苏晓棠又睡了一会回笼觉。 今天周五,她下午两点就下班了。 往年她只将公公的生日放在心上,却忽略了同一天,也是她亲生父亲的生日。 可今年不会了,她打算今晚赶回去,明天在家给爸爸以及家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至于陆沉昨晚的短信,早被各种通知消息给顶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赶回苏家,正好是傍晚六点,也是饭点。 苏晓棠进大厅的时候,一家人都在。 爸爸、妈妈、哥哥、嫂子、侄女…… 屋檐下忽然走进来一个人,吓到了正在拼拼图的苏沫沫。 可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许久没见面的姑姑。 苏沫沫连忙放下拼图,小跑着冲苏晓棠跑去并紧紧抱住了她的腿:“姑姑,你回来啦。” 苏晓棠蹲下身子,将苏沫沫紧紧抱在了怀中,同时亲了亲她的脸颊并说:“嗯。” 这一声“嗯”,她心里瞬间酸涩了起来,眼睛也跟着红了。 苏沫沫抱着苏晓棠的脖子,也亲了亲她,并大声朝厨房那边喊说:“爸爸,妈妈,姑姑回来啦。” 闻声,苏砚舟和温旖都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是苏晓棠,苏砚舟眼中的惊喜在下一瞬收了起来,温旖见他板着脸,捅了捅他的手肘并微笑望着苏晓棠说:“回来了就好,马上就开饭了。” 苏沫沫站到温旖面前来,勾着她的手说:“妈妈,姑姑最爱吃百川的腊肉了,上次我想吃,你还非说要等姑姑回来了才可以吃,那姑姑回来了,我……” 温旖刮了下苏沫沫的鼻梁,宠溺道:“就你贪吃,我给你做就是了。” 苏沫沫开心的跳了起来,拍着手,两个马尾辫甩个不停。 苏砚舟却没看苏晓棠一眼,只是冷着脸数落苏沫沫说:“热脸贴不到冷屁股,还一个劲的上赶着。” 苏晓棠有个很幸福的家庭,父母、哥哥和嫂子都对她很好。 可她却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爱都给了陆家人,甚至无怨无悔的为那一家人付出。 可她所做的那些牺牲,感动不了陆家人,还伤害了苏家人的心。 其实今晚,她没什么脸回来的。 可想想,这份亲情总归是真的。 嘴硬心软的哥哥和爸爸,夜夜为自己落泪的妈妈,温柔明事理的嫂子,再加可爱、活泼的侄女…… 苏晓棠想,她应该握住温暖的人和物。 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早该丢下了。 第7章 我不想要妈妈了 第七章 我不想要妈妈了 这天下午一点半,陆沉正在公司和高层管事开会。 私人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以为是苏晓棠,刚要伸手挂断,却发现是东街幼儿园的公用电话。 担心是陆瑶出了什么事,陆沉叫停了会议,去外面接起了电话。 “是陆瑶的家长吗?” “我是。” “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陆瑶的家长怎么没过来啊?” 老师的询问令陆沉微微怔了一下,他有些意外:“陆瑶妈妈没过来吗?” “要是过来的话,我就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了,亲子活动对大人而言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活动,可是对小朋友来讲却是很重要的,等下活动开始了,所有小朋友的家长都来了,就陆瑶小朋友的家长没来的话,小朋友该怎么想?” 老师言语间隐隐有些生气的意思,陆沉也并非是不负责的家长。 他以为苏晓棠看到了消息,她会去陪陆瑶参加活动的。 可没想到,她竟然没去幼儿园。 这会儿也来不及去联系苏晓棠了,陆沉无奈,只好做下决定说:“我马上赶过来。” 话落,他挂了电话,又让秘书去通知高管会议延迟。 下午四点半,亲子活动结束了。 陆瑶一下午都板着脸,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 下学后,陆沉带陆瑶上了车。 两人坐在后排,陆沉关心女儿:“今天不高兴吗?” 陆瑶委屈得红了眼睛:“妈妈怎么回事,都说了要早点到的,别人都是妈妈来,就我是爸爸过来陪我,要不是笙笙阿姨要演奏,我才不让她来。” 陆沉握着女儿的手,耐心开导说:“今天是爸爸疏忽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话虽这么说,可陆瑶还是高兴不起来。 别人都是妈妈陪,就她是爸爸,好多活动都因为爸爸是男性而占了优势。 她喜欢拿第一,但不喜欢不公平的第一。 陆沉知道女儿不开心,还想安慰的,电话却在这会儿响了起来,是林绣珠的来电。 接听后,林绣珠在电话那边说:“明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今晚有几个长辈要去家里吃饭,你带着瑶瑶一起来莱西商场接我吧。” 陆沉茫然,可细想想,明天确实是父亲的生日。 反应过来后,陆沉应一声说:“嗯。” 挂了电话,陆沉望向还皱着小鼻子的陆瑶,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语气满含宠溺说:“明天是爷爷的生日,妈妈今天没过来,应该是在老宅忙晚宴,你忘了吗?每年的这一天,妈妈都会在老宅做很多菜的。” 陆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想到这,陆瑶的心情才好了一些,她仰起脸,高傲的说:“那这还差不多,不然别的小朋友都要笑话我了,还要说我是个没妈妈疼的孩子。” 陆沉闻言笑了一声,随即才说:“下次再有活动,我让笙笙阿姨陪你去。” 一瞬间,所有的阴霾都散开了,陆瑶兴奋的叫起来:“好耶好耶,爸爸最好了。” 陆沉揉了揉陆瑶的头发,温声说:“那我们回爷爷家?” 陆瑶又皱起了眉心:“那会见到妈妈吗?” 苏晓棠今天没来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再加上她上一次打笙笙阿姨。 陆瑶心里对苏晓棠还是有怨气的,她暂时还不想见到妈妈。 等见到了,又要亲她搂她抱她,她不想那样。 妈妈的身上总是有油烟味,但笙笙阿姨就不一样了,她的身上都是香香的,手也软软的,可滑了。 陆沉注视着陆瑶纠结的小脸,实话实说道:“会。” 陆瑶知道今晚是非回去不可的,所以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了陆沉说:“那等会见到妈妈了,我可以不理她吗?我还没有原谅她,我不想跟她说话,除非她跟笙笙阿姨说对不起……” 陆沉替女儿系好安全带,随后才回话说:“嗯。” 哄好陆瑶,陆沉才开车往莱西商场赶。 五点半,接到了林绣珠。 六点,车子驶回了老宅。 一路上,林绣珠都在打电话,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 陆沉牵着陆瑶,一行人进客厅的时候,大厅里甚至连灯都没有开。 宴客的桌子和餐具也没有摆,厨房里,更是什么也没有准备,冷锅冷灶的,一丁点油烟都没有。 林绣珠被惊到了,揉了眼睛好几下才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 苏晓棠和陆沉结婚之后,每年的这一天,林绣珠都不用交代,苏晓棠就会自觉备好一切,并且很隆重,隆重到尝遍山珍海味的那些朋友也赞不绝口。 而林绣珠也常常以此为殊荣在朋友面前炫耀。 可此刻空荡荡的灶台和客厅令林绣珠瞬间爆炸:“这个苏晓棠又搞什么名堂,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要我提醒她吗?”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迅速给苏晓棠拨去了电话。 可打过去后,却并没有人接听。 林绣珠又打了几次,还是一样的情况。 她气得不行,将手机摔了个粉碎。 反观陆沉,他反而风平浪静的,甚至还不忘护着陆瑶。 将女儿护在怀中,陆沉又宽慰林绣珠说:“出去吃吧,我安排江州城最好的饭店。” 林绣珠白了一眼陆沉,气呼呼道:“往年都在家宴客,刚刚我也把话给放出去了,今年倒好,给我搞这么一出,也不知道她苏晓棠抽得哪门子疯?我看这个陆太太她是不想做了,一点也没个分寸。” 苏晓棠和陆沉的婚事,林绣珠本来就不看好,要不是陆老太太极力主持了这门婚事,谁愿意认这个儿媳妇? 陆瑶被暴躁的奶奶给吓到,缩在陆沉怀中,一句话也没说。 陆沉没理会林绣珠的埋怨,而是不由的想,苏晓棠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他昨天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打通,女儿幼儿园活动也没参加,聚餐晚宴也不准备…… 这一点儿也不像苏晓棠的风格。 可转念一想,她毕竟一个大活人,能有什么事呢? 怀中,陆瑶也忍不住嘟囔起来:“妈妈明明就没有准备晚宴,还故意不来参加亲子活动,她就是想让我在幼儿园里出丑,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不像笙笙阿姨,笙笙阿姨才不会让我这样难堪,我不想要妈妈了……” 第8章 我无所谓 第八章 我无所谓 苏家。 苏晓棠已经半年没回来过了,气氛莫名诡异。 餐桌上,食物很丰盛,大多都是苏晓棠爱吃的。 当初和陆沉结婚的事,苏家一家人都是反对的,可苏晓棠却拿和家人断绝关系作为要挟,逼得苏家人同意了这门亲事。 但婚后,陆沉一次也没跟她回过苏家。 苏父和苏砚舟都冷着脸,苏母红着眼睛不停拭泪,温旖想打圆场,却不知从何开口,苏沫沫偷偷的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苏晓棠刚要站起身子向家人道歉,苏砚舟却忽地阴阳怪气起来:“明天是陆致远的生日,你不在陆家伺候那一家老小,怎么还有空回苏家了?” 每句话都充满了刺一样,可苏晓棠却只是笑了笑,随后云淡风轻说:“哥,我以后只给咱爸过生日。” 苏砚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心中明明有担忧,但声音却是冷的:“又闹什么花样?” 苏晓棠说:“我已经决定和陆沉离婚了。” 这话一出口,气氛更诡异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苏晓棠身上,个个眼中都是震惊。 温旖有些担忧,适时问说:“那瑶瑶的抚养权呢?” 苏晓棠失了笑,语气满是无奈说:“嫂子,瑶瑶她不愿意跟着我,所以我打算放弃抚养权。” 她是妈妈,怎么会舍得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可想起陆瑶,她的心里都是痛。 算了,不勉强总是对的。 温旖同为母亲,自然能体谅苏晓棠的苦楚,更何况苏晓棠有多爱瑶瑶,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能让苏晓棠主动放弃抚养权,想来也是失望到了极致才会做下这样的决定吧。 苏母听得一度哽咽,温旖为婆婆递上纸巾的同时又对苏晓棠说:“离了也是对的,以后找个真心疼你、爱你的。” 苏晓棠莞尔一笑,淡声说:“以后再说吧,暂时是不打算再找了。” 其实结果就那样,又何苦再重蹈覆辙。 温旖不再多问,拿起筷子给苏晓棠夹了满满一碗的菜:“那以后苏宅还是你的家,你还是苏宅的千金小姐,我们一家人都欢迎你回来。” 苏沫沫也跟着接话说:“姑姑,等我长大了我也养你。” 苏父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剥虾,剥了有四五个时,才将盘子推到苏晓棠面前。 苏晓棠看到,瞬间红了眼眶。 她在陆家当牛做马五年,换不来一句感谢,可在苏家,她什么也不用做,他们都视她为珍宝。 苏晓棠低头吃着菜,泪却染湿了米饭。 饭吃了一半时,苏沫沫忽然指着身后的茶几说:“姑姑,你手机亮了。” 苏晓棠看一眼,发现是陆沉的电话。 她没拉黑人的习惯,那些没接到的电话,是因为静音的缘故。 接了电话后,苏晓棠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她僵着身子说:“嗯,我马上过来。” 收起手机,她来不及解释就要离开,温旖担心她,起身问说:“晓棠,怎么了?” “瑶瑶吃芒果过敏了,她人在医院,我过去看看她。” 苏砚舟闻言,忙递给了温旖一个眼神。 温旖意会,忙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去。” 苏沫沫也起身:“我也要去。” …… 晚上,十点半。 陆瑶从睡梦中醒过来,她睁开眼就看到了苏晓棠。 “瑶瑶,你感觉好一些了吗?”苏晓棠见陆瑶醒来,脸上的担忧才化开了。 在这病房里,她硬生生已经守了陆瑶一个多小时了。 陆沉这会儿去缴费了,只有苏晓棠她们几个在病房。 陆瑶看是妈妈,她一句话不说,还气冲冲的将脸给扭到了一旁。 苏晓棠不知道她在生气什么,只以为她想看到的人是叶楠笙。 想到这,苏晓棠的心还是痛了一下,她替陆瑶掖了掖被角后站起身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既然陆瑶不欢喜,那她也没留下的意思了。 苏晓棠刚转身拉住苏沫沫的手,陆瑶就回过头冲苏晓棠的背影喊说:“哼,坏妈妈。” 苏沫沫忍不了了,松开苏晓棠的手就冲到病床前:“陆瑶,你给我好好说话,我不许你说我姑姑!” 陆瑶气不过,怼了回去:“丑胖子,关你什么事?” 苏沫沫也不让步:“娇气包,白眼狼,千金病。” 陆瑶骂不过,气得直落泪:“丑胖子,丑胖子,你长大没人要。” 苏沫沫吃得好,长得圆润一些,她最讨厌别人骂她胖子了。 苏晓棠是知道这一点的,更何况还是陆瑶先骂得人。 “瑶瑶,给姐姐道歉!”苏晓棠将苏沫沫护到身后,沉声呵斥着陆瑶。 见妈妈不维护自己,陆瑶更委屈了,哭得更厉害了。 温旖本想站出来当和事佬,可没想到下一刻陆沉就推门进来了。 看爸爸来了,陆瑶的眼泪直往下滚,她张开双手抱住陆沉:“爸爸,妈妈凶我。” 陆瑶不停的抽泣,陆沉听到,心都碎了。 他抬起视线去看苏晓棠,目光锋锐如刀,明显不满了。 苏晓棠回望着陆沉,她毫不惧怕他眼神里的压迫,她说:“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你要是觉得是我的错,那你就觉得吧,我无所谓。” 对陆沉,她从未有过这样冷漠的态度。 陆沉来不及思考她的变化,只是问她说:“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苏晓棠不想去解释,也懒得去解释。 “是,如你所见。”她索性接下这个锅。 陆沉也不客气:“那我那天说的那句楠笙比你更合适当妈妈的话看来是没说错了。” 苏晓棠望着他,不紧不慢回说:“是。” 陆沉没想过苏晓棠会反应得这么冷静,他一时愕然:“你……” 苏晓棠不想多听他说什么,反而犀利追问他说:“你们都自以为比我这个做妈妈的更对孩子好,那瑶瑶芒果过敏的事情,你们又怎么不知道呢?” 陆沉一怔,随即还是面不改色说道:“你没跟我说过这些。” 苏晓棠不想去计较什么,但为了女儿好,她还是觉得要交代清楚比较好。 于是,她认真对陆沉说:“那好,我接下来的话你最好听清楚,瑶瑶是女生,每天要清洗女性部位,每个月要疫苗接种,她不能喝凉水,不能吃芒果……” 苏晓棠说了很多,说完,她也不管陆沉怎么想她,她牵着苏沫沫就离开了。 反正要离婚,早点说清楚也是为陆瑶好。 第9章 一起吃顿饭吧 第九章 一起吃顿饭吧 牵着苏沫沫刚到病房门口,就迎面和林绣珠撞了个正着。 陆瑶过敏,再加上苏晓棠没准备晚宴,林绣珠肚子里正憋着一团火。 也不等看清撞自己的人是谁,就直接开口数落说:“走路不长眼睛,是赶着去投胎吗?” 说完抬起头时,这才看清了是苏晓棠。 林绣珠心里的怒火更深了,只是不等她再开口,苏晓棠绕过她就带着苏沫沫走了。 温旖跟在身后,轻轻对林绣珠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林绣珠顿在原地,半天了才想起要责备苏晓棠,可回头望去时,她们却已经走远了。 见状,林绣珠追了两步:“苏晓棠,你又不管孩子死活了?你是怎么当妈妈的?” 苏晓棠听到了身后林绣珠的指责,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如果她这个妈妈都当得不合格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合格的妈妈了。 想想带着瑶瑶的那几年,她满心都是酸楚,可陆家人却并不认为她付出了什么。 林绣珠骂了两句,见苏晓棠已经听不到了,她才回到病房来。 看陆沉正抱着陆瑶,林绣珠不满道:“你不是说公司还有事情要等你处理吗?你怎么不喊苏晓棠在这里陪孩子?” 陆沉哄着陆瑶躺下,才回话说:“瑶瑶要紧,事情等我明天去了公司再处理。” 林绣珠将打包来的清粥放在床头柜上,边往小碗中盛边说:“你也不管管苏晓棠,孩子不管,晚饭也不做,我看她是想反了。” 陆沉接过粥碗,轻轻用勺子搅动清粥并说:“没事,她过两天就会好了。” 他猜想苏晓棠应该是生气了,大概是那天撞见他带叶楠笙回悦园的事情。 可具体是不是,他并不确定。 喂陆瑶吃了两口饭后,陆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将粥碗递给林绣珠:“妈,你先替我看着瑶瑶,我去找她。” 算算日子,这两天也还是苏晓棠的排卵日。 早点怀上二胎,他就用不着每月再回来了。 林绣珠还以为陆沉是要找苏晓棠教训她,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 医院正门口,苏晓棠牵着苏沫沫走出医院后,就站在了路边。 温旖同为母亲,自然知道林绣珠的那些话是伤到了苏晓棠,她本来想安慰两句的,却没想到苏沫沫比她更快的说道:“姑姑,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瑶瑶妹妹。” 苏沫沫仰起小脑袋,认真的望着苏晓棠,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陆瑶毕竟是姑姑的亲女儿,她刚刚那么说,姑姑心里会伤心的。 苏晓棠低头看着苏沫沫,心里一片潮湿,是为侄女的懂事,也更是为陆瑶的不懂事。 她弯下腰,手轻轻摸了摸苏沫沫的头顶并说:“沫沫又没有做错,不用跟姑姑道歉的,是姑姑宠坏了妹妹。” 苏沫沫抱住苏晓棠,蹭着她的脸说:“姑姑不难过,沫沫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晓棠的鼻头更酸了:“好,姑姑不难过。”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直到出租车来了,苏晓棠才直起身体。 温旖见苏晓棠看向自己,微笑对她说:“晓棠,你变了很多。” 苏晓棠笑得自嘲说:“是我清醒得太晚了。” 温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亲切:“没事,回家吧。” “嗯。” 苏晓棠弯腰正要上出租车,但这时,身后传来陆沉低哑淡漠的喊声:“苏晓棠。”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了陆沉,只是她的眼里再没有了从前的那份喜悦和爱慕,她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她问说:“怎么了?” 陆沉走近了一些,声音很冷淡的说:“一起吃顿饭吧。” 苏晓棠顿了一下,有些弄不清陆沉的用意。 结婚五年,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提起跟自己吃饭。 但她绝不会自恋的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这样。 她想,他应该是看到了她准备的那份离婚协议,所以要跟她谈离婚的事情。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她说吃饭。 想到这,苏晓棠答应了下来:“嗯。” 应下后,苏晓棠又去看温旖和苏沫沫:“嫂子,沫沫,你们先回去。” 温旖不好插手苏晓棠的私事,虽然担心,但并不好多问。 出租车驶离后,苏晓棠一言不发上了陆沉的车。 车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默诡异。 苏晓棠一直看着车窗外,大概是因为心中有事,以致于她忽略了车子驶向的地方是锦园。 直到车子停住时,苏晓棠才发现已经回了锦园。 她并未多问吃饭的事,他们之间也没那个必要。 陆沉下了车,就一言不发往别墅里走,苏晓棠跟在后面,同样不说一句话。 他上楼,她也跟着上楼。 来到卧房,苏晓棠以为陆沉会谈离婚的事,没想到他却开始脱西装。 苏晓棠愣了下,赶忙转过身说:“你、你干什么?” 陆沉解衬衫扣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见苏晓棠背对着自己,不由的哼了声:“你总不会觉得我会在这张床上跟你吃饭吧?” 苏晓棠一听就明白了,他这是在提二胎的事。 毕竟这张床,他们只为延续后代用过。 她自然是不肯的,于是问说:“不是回来签协议的吗?” 陆沉纳闷:“什么协议?” 苏晓棠这才明白,那份离婚协议,陆沉估计都还没打开过吧。 她苦涩笑了笑说:“协议在书房,你自己去看吧。” 陆沉解了一半纽扣,听到苏晓棠说这些,他又将纽扣给扣了回去。 难得的,他还有耐心。 他离开卧房往书房走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也正好响了起来。 垂首看一眼,才发现是好友宋晚舟的来电。 没做犹豫,苏晓棠接了起来。 宋晚舟那边有些吵,大概是喝多了,声音听上去很沙很哑:“晓棠,我喝多了,你来接我吧。” 苏晓棠不太放心,只好应下来说:“好,你把地址发我。” “好,你快点啊,我怕我醉了。” “嗯。”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就看到了宋晚舟发来的地址。 她也来不及跟陆沉说什么了,就往楼下走去。 王婶披着外套从佣人房间出来时,正巧就看到苏晓棠从楼上下来:“太太?” 苏晓棠有些着急,就匆匆对王婶说:“王婶,你帮我告诉陆沉,他看完协议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打电话跟我商量。” 王婶一脸懵,想问得再清楚一点,可苏晓棠却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第10章 半条命都给他了 第一十章 半条命都给他了 王婶到二楼书房的时候,看到陆沉正在书桌前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过来,见是王婶,才出声问说:“太太呢?” 王婶指着楼下:“太太好像有急事,很着急的就走了。” 陆沉直起身子,面色少有的染上了愠怒:“走了?” 他是听苏晓棠的话来书房找东西的,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现在她又走了,他能不生气吗? 看出陆沉的怒意,王婶有些瑟瑟缩缩的开口问说:“先生在找什么?” 陆沉说:“太太说桌子上有一份协议,你有看到过吗?” 王婶想了想,这才恍然说:“哦,我记得,太太交代过让我给你的,我怕忘了就放我房间去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陆沉皱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说:“以后书房的东西你别乱动。” 王婶:“哦。” 王婶下楼去找东西后,陆沉刚想坐下,手机铃声就忽然响了起来。 是林绣珠的来电。 “陆沉,你还没收拾完啊?瑶瑶她不肯睡,闹着要见你。” 收拾? 陆沉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林绣珠的意思,但他也并没有多问,只是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楼下,王婶在房间里翻找,根本没注意到已经离开的陆沉。 翻了几个地方,都没找见那份协议,王婶也忍不住嘀咕:“放哪儿去了呢?” …… 凌晨,外面下起了雨。 车里开了暖风空调,温度很舒适。 宋晚舟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她拿手挡着脸,不停的呜咽着。 苏晓棠担忧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问。 没一会儿,宋晚舟才忽然张开唇说:“傅昭野又出轨了。” 这句话,苏晓棠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宋晚舟和傅昭野在一起八年,从大学到现在,两个人分不开,却也结不了婚。 至于爱,早在岁月的消磨下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但宋晚舟还在坚持,她想,她会等到傅昭野跟她求婚的那一天。 可一天一天的等待,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忠。 每一次,宋晚舟都会心软原谅。 二十七岁的年纪,挺尴尬的,丢了傅昭野,宋晚舟不知道她还敢不敢再重新开始。 车里的安静逐渐被宋晚舟的啜泣声给覆盖了,苏晓棠很心疼,却也只是平静劝说:“该放手了。” 宋晚舟仍旧拿手挡着脸,她苦涩说:“晓棠,放不开的,命都给他了。” 苏晓棠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倾身过去拿开宋晚舟的手,语气带了几分恼怒说:“是你自己不愿意放下,我都放下了,你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宋晚舟侧过身,定定看着苏晓棠很久才说:“我不信你放下了。” 苏晓棠点点头,语气诚挚说:“是真的。” 宋晚舟看到苏晓棠眼中的坚定,那一抹认真不像是假的,她不敢再直视,下意识就别开了脸并说:“可我放不下,我半条命都给他了。” 说着,泪就从宋晚舟的脸上滚落下来。 苏晓棠看了宋晚舟好久,她忽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不劝你,等南墙撞够了,你自己就会回头了。” 至少她就是这样。 当初父母都那样恳求她不要跳进火坑里,可她还是拿断绝关系来胁迫家人。 所以啊,自己不想清楚,别人说干口水都是废话。 宋晚舟哭了很久,又拿手机不停的给傅昭野打电话,对方不接,她就一直打,直到对方把她拉黑了,她又借苏晓棠的手机打…… 如此往复,折腾了半个小时,傅昭野才终于接了电话。 可不等宋晚舟说什么,傅昭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宋晚舟,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不用睡觉吗?你是不是非要在我身上安个GPS你才满意啊?” “昭野,我想……” 宋晚舟才开口说了几个字,傅昭野就不耐烦的打断说:“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我要睡觉,挂了。” 话落,就直接挂了电话。 宋晚舟着急的又打过去,可已经打不通了。 屏幕上,很快就滴满了泪水。 苏晓棠将一切看在眼中,想想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其实挺不值得的。 她握住宋晚舟的手,默默陪着她,却并不多说一句话。 翌日五点,苏晓棠起来了个大早,她去集市买菜,要准备今天的晚宴。 一整天,她几乎都在厨房打转,今天周末,苏沫沫没去上学,就在家给她剥蒜切葱。 苏砚舟和苏父都去公司了,温旖是模特,去拍明年春季新品了。 苏母一早也出去了,说要给苏父买蛋糕。 晚上,苏晓棠做了一桌子菜。 蒸的,炖的,炒的,烧的,凉拌的,她都准备了。 一家人到齐的时候,都被苏晓棠的手艺惊到了。 苏砚舟看到一桌子菜,目光却下意识的望向了苏晓棠,只见她系着围裙,素着脸,再没半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想想曾经,她可是一家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公主,现在却…… 嫁进陆家,也不知道是过得什么样的日子。 苏砚舟将公文包递给佣人,又捡起一块热毛巾擦手,同时,他语气愤愤带着指责说:“苏家又不是没佣人了,用得着你亲自下厨?再不济,外面饭店也多如牛毛,比你做得这些不知道好多少。” 虽话中带刺,可苏晓棠却明白,苏砚舟是因为心疼她才会这么说。 哥哥说的话并没有错,苏家不算豪门,但也绝非小户,出去吃顿饭的钱轻松负担。 但她之所以想亲自下厨,是因为她在陆家给陆父连续做了五年的生日晚宴,却没有为自己的父亲动手做过一顿饭。 她心中有愧。 温旖见苏砚舟嘴里没一句好话,于是暗中掐了他一把。 苏砚舟吃痛,不再吭声了。 晚宴丰盛,一家人其乐融融,温旖还提议拍照。 饭后,大家一起切蛋糕,苏沫沫给苏晓棠抹了一脸,温旖给苏砚舟也抹了一把。 就这样,氛围打开了。 苏沫沫带领大家唱生日歌,还一起吹蜡烛。 苏晓棠身在其中,可每每想到过去五年的今天,她都心中发涩。 但以后,她都不会那么傻了。 结婚五年,苏晓棠从未发过朋友圈,但今晚高兴,她将温旖拍的全家福照片传到了朋友圈,还刻意发了九宫格。 配文:“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只陪爸爸过,爸爸,生日快乐。” 第11章 这段婚姻可有可无 第一十一章 这段婚姻可有可无 夜里十一点,林绣珠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后就窝进了沙发里。 她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就正巧看到苏晓棠发的九宫格照片。 苏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使得林绣珠心里很是不快。 今天是陆致远的正生,苏晓棠这个当儿媳妇的不仅不回来,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往年接连两天,苏晓棠都会在家做菜,可今年,她却回了苏家。 林绣珠心里的不满更浓烈了。 她有些气不过,气冲冲的往楼上走去。 也没敲门,就直接进了陆沉的书房。 将手机扔到陆沉手边后,林绣珠气得跳脚说:“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陆沉拿起手机匆匆瞥了一眼,他拧眉不解问说:“这有什么问题?” 林绣珠双手撑在桌子上,向下俯视着陆沉说:“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她没点表示不说,还一声不吭跑回了娘家,结了婚,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花的陆家的钱?不好好孝敬婆家,还跑回娘家去当牛做马,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陆沉不喜欢听林绣珠说这些家长里短,他将手机往前一推,嗓音冷漠说道:“你不也经常回娘家?” 在陆沉心里,他并不觉得苏晓棠回娘家有什么不对。 林绣珠听了陆沉的话更来劲了:“那怎么能一样?你和苏晓棠结婚的时候,苏家一个人都没来,这不是摆明了和苏晓棠断绝关系了吗?我看就是看陆家蒸蒸日上了,现在又想来舔你,所以才会让苏晓棠回去。” 陆沉皱起眉心,选择无视林绣珠的机关枪。 “他们苏家人肯定是有求于你,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出手帮他们,那都是一窝喂不熟的白眼狼。” “要求你也不是不行,除非他们跪下来给你磕两个头,不然都免谈。” 陆沉不想再听,仰起脸对林绣珠说:“苏家的生意还没做得那么大,他们也求不上我,妈,你出去吧。” “那可不一定,要是他们想……”借钱呢? 眼看陆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绣珠识趣地做了一个给嘴巴贴封条的动作。 她悻悻退出书房,独留陆沉却没了办公的心思。 他往椅背上仰去,同时伸手捏住了眉心。 他刚刚看到苏晓棠发的配文,没想到今天也是她父亲的生日。 结婚五年,他从不知道这事。 可细想想,他对她的了解也并不多,甚至不知道她大学是学什么的。 一次意外,他们发生了关系,而她怀了孕,因此,爷爷逼得他负责,他才被迫娶了苏晓棠。 这段婚姻,他可有可无,也并不在意。 有她和没她,他的日子都一样要过。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陆沉想,苏晓棠做了什么和不做什么,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 周一,苏晓棠回到了小镇学校。 刚到医务室,校长李锦就匆匆来找她:“苏医生,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看得出,李锦很焦急,一脑门的汗珠。 苏晓棠有些纳闷:“怎么了?是不是小朋友们出了什么事情?” 说着,苏晓棠拿起医药箱就要往外面走,可李锦却抓回她:“不是,是下午有个慈善募捐活动,听说江州城会来一个很有名的商人,二年级二班的班主任去生孩子去了,学校人手少,我想麻烦你下午帮忙带一下班,就把孩子们带到操场,等募捐活动结束了,再带回教室就好。” 闻言,苏晓棠才松了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下午我去带。” 下午两点,学校通知集合,苏晓棠按照约定将二班的小朋友都带去了操场。 排好队形后,她就站在班级后排,等待活动开始。 正值秋天,小镇温度适宜,橘黄树叶经过风一吹,沙沙卷落一地。 李锦宣布活动开始后,随着热烈掌声,一道修长人影从教学楼后走出。 苏晓棠渐渐看清来人,正是陆沉。 想起校长说的有名商人,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沉不正好附和这个特质吗? 她的心挺平静的,但还是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今天不同平常,他换了一身休闲服,很低调,面庞英俊柔和,仍然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陆沉出手阔绰,为学校捐赠三千万盖房,又为家庭贫困的学生缴纳了生活费,还封上了红包。 刨去陆沉和她的婚姻不谈,其实他还算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却唯独对她……一言难尽。 活动结束后,陆沉就和助理一起往教学楼那边走去了。 苏晓棠将小朋友们都护送回班级后,就往医务室走。 教学办公室里,陆沉还在等李锦忙完,他站在窗户边,苏晓棠路过时,他认出她,被惊了一下。 可苏晓棠目不斜视,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周临看到陆沉一怔,忙担忧问说:“陆总,怎么了?” 陆沉的视线下意识的追着苏晓棠,却见她进了另外一栋楼。 “周临,这两天的行踪不是都对外保密了吗?” “是啊,陆总。” 陆沉蹙起眉心:“那苏晓棠怎么会追来这里?” 刚结婚那两年,苏晓棠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为了多和陆沉相处,她各方面窥探他的行踪,再假装偶遇。 所以后来,陆沉都会让周临将行踪保密。 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她竟然又故技重施了。 周临认真想了想,又大胆猜测:“会不会是苏小姐偷偷跟车过来的?” 陆沉冷着脸,还未说话,李锦推门进来了:“陆先生,真不好意思,小镇学校人手少,刚刚我去送学生们了,把你一个人晾在这里这么久。” “没什么,既然你来了,我……” 话未说完,李锦就握住了陆沉的手:“陆先生,小镇人口多,孩子也多,但现在大家都往外面奔,小镇发展也艰难,要不是您,这些孩子们可真没有一点儿盼头了,为了向您表示感谢,我在小镇上安排了一桌农家菜,还望您不要嫌弃,让我们陪您吃上一顿晚饭才是……” 陆沉想拒绝,可架不住李锦热情邀约。 他到了嘴边拒绝的话,硬是没说出来,就被李锦一语定下:“陆先生,那就这么安排了。” 下午五点半,苏晓棠也被李锦喊着一起去饭局了。 她要拒绝的,可李锦硬要她这个‘见识多’的人去撑撑场面。 盛情难却,苏晓棠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2章 不过快离了 第一十二章 不过快离了 饭局人不多,大概七八个人,都是学校的领导。 因为有学生受伤,苏晓棠耽误了一些,她是最后到饭局的。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晓棠身上。 苏晓棠一一望去,却瞥见了陆沉和周临。 李锦并未说是答谢募捐的饭局,她也并没有细问,所以就答应过来了。 更何况陆沉平常吃得都是五星级餐厅,住得也是星级酒店,苏晓棠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愿意留下来在小镇吃饭。 陆沉也看到了苏晓棠,他稍稍意外,但转念一想,为了在饭局跟他碰面,她或许也学他做了募捐。 李锦见苏晓棠没动,就赶忙站起身迎接:“苏医生,快,快过来坐。” 医生? 陆沉听到这个称呼,更意外了。 只不过在看到苏晓棠走进包厢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转过身对还站着的周临说:“坐,愣着干什么?” 周临一怔:“啊?” 而这时,苏晓棠在扫视了一圈之后,挑了个距离陆沉最远的位置坐下。 陆沉瞥见,眉心紧皱起来。 周临见状,这才明白过来陆沉的意思。 他是怕苏晓棠跟他坐到一起,可没想到对方竟坐得距离他最远。 周临也被苏晓棠的行为给震惊到了。 他跟着陆沉好几年了,苏晓棠喜欢陆沉喜欢到疯魔,她怎么可能会放弃两个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临想不明白。 陆沉见他还杵着,抬头瞥着他。 周临只好坐下。 李锦面面俱到,提杯向陆沉敬酒,陆沉轻酌两口,点到为止。 陆沉是主角,苏晓棠就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喝酒了,她就提杯一起喝点,他们互敬时,她就低头吃东西。 李锦打了一圈酒后,最后敬向了苏晓棠:“苏医生,我可得代孩子们好好谢谢您才是,您来了啊,他们身体上的看得见的毛病也得到了解决,说您是孩子们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来,这杯酒啊,我敬您,敬您这两个月的辛苦。” 苏晓棠提起酒杯,淡笑说:“李校长言重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两个月? 苏晓棠两个月前就已经来了? 所以她并不是追车跟过来的? 陆沉朝苏晓棠看过去,她穿着简便,仅仅只是上了点淡妆,就已经很好看了。 她全职奶娃那几年,确实憔悴,可此刻再细看她,竟有不一样的韵味。 放下酒杯后,苏晓棠一眼也没看陆沉。 仿佛在她眼中,他只是毫不相干的人。 这时,苏晓棠面前的碗中被人夹来了一只剥过壳的虾,她顺势看过去,是钟祈年。 在学校待了两个月,苏晓棠将老师们都认了个七七八八。 钟祈年长相斯文儒雅,笑起来时,眼睛很干净。 苏晓棠微笑说:“谢谢钟先生。” 李锦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赶忙顺势问说:“苏医生,您结婚了吗?” 问得直接,苏晓棠回答得也直接:“结了,有一个女儿。” 这边,陆沉看到钟祈年给苏晓棠剥虾,也看到苏晓棠对别的男人笑。 他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是恍惚间失了神。 等回神时,他就听到苏晓棠说已婚并有女儿。 这一刻,他心中还是闪过一抹短暂的欣喜。 陆沉清晰看到钟祈年眼中浓烈的喜悦在刹那间熄灭。 而这时,苏晓棠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快离了。” 只是这句话,陆沉并没有听到,因为他的手机视频响了。 接起视频的时候,陆沉余光快速瞥了一眼钟祈年,他眼中熄灭的光好像又复燃了。 所以苏晓棠又说了什么? 正好奇时,陆瑶乖巧的声音传来:“爸爸,你去哪儿了?” 陆沉没有避讳任何人,就在酒桌上接起了视频,他望着屏幕里的陆瑶,眉眼不自觉的温柔下来说:“爸爸来小镇上了,明天回来,等会笙笙阿姨会过来陪你,今晚你跟她一起睡。” 陆沉的视线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晓棠,她正和身旁的男人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陆瑶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爸爸。” 鬼神时差的,陆沉忽然说:“妈妈也在,要跟她说两句话吗?” 父亲接女儿视频,这本理所应当,可是陆沉说妈妈也在,一桌子人顿时就将目光拢了过来。 饭桌上不止苏晓棠一个女性,这个妈妈指得又是谁? 没有人敢问,只是好奇的听着陆沉这边的动静。 电话里,陆瑶不满的瘪了瘪嘴说:“不要,我才不跟她说话,我还在生气呢,她不跟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包厢很安静,陆瑶的声音也不小,足够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苏晓棠和钟祈年互加上微信以后,就听到陆瑶的声音,她并未抬起头看一眼,只当陆瑶那些话都是空气。 她又做错了什么,需要陆瑶的原谅? 陆沉飞速掠一眼苏晓棠,她低头吃着东西,全然不在意他和陆瑶说了什么。 明明印象中,她比自己更黏女儿的,但现在,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邻省出差的那半年,她几乎每天都会给女儿打视频的,但现在,她连问都不问了。 “爸爸,笙笙阿姨过来了,我要跟她去玩堆积木了,你忙完了要好好休息哦。” 说完,陆瑶挂了电话。 李锦在一旁听到陆沉和女儿的对话,心中一阵阵疑惑。 孩子的妈妈也在这里? 所以会是谁? 李锦左右看看,在场一共才三个女性,另外两个都是已婚,而唯一有可能的苏晓棠却坐得距离陆沉十万八千里远。 陆沉既然毫不避讳女儿的存在,又怎么会避讳妻子呢? 李锦想,或许是他听错了。 再提杯时,李锦谄笑说:“原来陆先生已经结婚了。” 陆沉态度淡淡的:“嗯,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李锦笑容更浓了:“确实很乖,和家里阿姨的关系好像也很不错呢。” “阿姨?”陆沉蹙起眉心看着李锦。 “对啊,笙笙阿姨?” 李锦眼中坦荡,全然不知这个“笙笙阿姨”是什么人物。 陆沉也并未怪罪,只是忽地就有些不想再待下去了,他站起身,态度仍是淡淡的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话落,他捡起西服外套就往包厢门口走。 路过苏晓棠身旁时,他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还不走吗?” 这句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着她问的。 苏晓棠听到这话,若是换做从前,她肯定会乖乖的就跟上去了。 可是现在,她想陆沉才不会管她。 所以这话,她应该不是对自己说的。 一阵沉默后,陆沉又才大声喊说:“周临…” 周临“蹭”地一下起身:“来了。” 苏晓棠见状弯了唇。 看吧,果然不是在喊她。 所以人啊,还是不能太自恋了。 第13章 在你这借宿一夜 第一十三章 在你这借宿一夜 陆沉要走,李锦站起身相送。 苏晓棠并未动,只是默默的夹菜吃东西。 饭局结束后,大家都各回各家。 苏晓棠和钟祈年要回学校,两个人就同路了。 小镇清净,月朗星稀,地上一双影子慢慢往前晃动着。 正值十月,桂花开得正好,四处都是浓浓芳香。 苏晓棠话不多,一路都很安静。 走了一小段路后,反倒是钟祈年耐不住了,打开话匣子问说:“苏小姐是读得哪一所大学?” “江州医科大学。”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呢。” “那正巧呢。” “听校长说,苏小姐明天就要回市里了?” “是啊,下乡的时间到了。” “那我以后还能请苏小姐吃饭吗?” 苏晓棠怔了下,想了想,才回答说:“钟先生要是来江州城,我做东,还请钟先生赏脸才是。” 钟祈年挠挠后脑勺,笑得憨厚可爱:“和男生出门,哪有女孩子花钱的道理不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校门口了。 而此刻的塑胶跑道边,李锦正和陆沉站在一处阴影下。 他们正对着的方向正好是苏晓棠和钟祈年回来的方向。 李锦看到两人一起回来的,不由的出声赞叹说:“陆先生看,苏医生和钟老师是不是挺般配的?” 陆沉望过去,神色淡淡,并没有回李锦的话。 印象里,苏晓棠是一个很没有分寸的人,明明他已经拒绝得很明确了,她却不依不饶的一直问他要不要回家。 所以,他并不爱接她的电话。 后来瑶瑶出生了,苏晓棠头发凌乱,一身奶渍,面色蜡黄暗沉,半点没有同龄人的明媚。 那几年,他一直没碰过她。 可就算没碰她,她也毕竟是自己的妻子。 但她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竟和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走得那样近。 陆沉不语,李锦只当他是不感兴趣,但还是忍不住夸赞一句:“苏医生是个很好的姑娘,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娶到她。” 福气? 有吗? 陆沉并未觉得,他也不在意。 毕竟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和苏晓棠没太大的关系。 而另一边,苏晓棠和钟祈年已经抬步拐过教学楼了。 这时,李锦忽地出声说:“陆先生,你和周先生都喝了酒,今晚恐怕是回不去市里了,就屈尊在我那里将就一夜吧。” 小镇也没好的酒店,像陆沉这样的有钱人,恐怕也住不惯脏乱差的条件。 陆沉的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晓棠到了自己的住处,刚关上门,李锦就带着陆沉随后来到。 李锦的房间在苏晓棠的隔壁,门对门的。 刚将门打开,李锦就听到陆沉说:“李校长不用麻烦了,我有地方去。” 在李锦一头雾水中,陆沉来到苏晓棠门前敲响了门。 门开时,见是陆沉,苏晓棠微微皱起了眉心问说:“有事吗?” 她的态度冷淡,全然没了当初看陆沉时的崇敬和欢喜。 陆沉也不顾苏晓棠是不是同意,就直接走进了她的房间。 李锦还没反应过来,陆沉就顺势将门给关上了。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小沙发,还带了一个卫生间。 床上铺着淡绿色的花朵四件套,很清新的颜色。 苏晓棠站在门边,对不请自来的陆沉问说:“你想做什么?” 言语间冷漠,却又没一丝丝恼怒。 陆沉在沙发上坐下,一身高定西服在简陋的房间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仰起脸看苏晓棠说:“没地方去,在你这借宿一夜。” 如果没得选择的话,他宁愿睡在苏晓棠睡过的地方,也不睡清洁都不过关的民宿,更不睡别人睡过的床。 苏晓棠闻到还未退散的酒味,就大概明白了什么。 她并未做恶人赶走他,只是说:“那我出去睡。” 要是从前,她肯定会激动的跑过去抱住陆沉,并且主动为他放热水,为他换上干净的床单,再想办法给他买舒适的睡衣和拖鞋。 可是她不会再那么傻了。 苏晓棠说完,就伸手去开门准备离开,可这时,陆沉忽然开口说:“苏晓棠,我想洗个澡。” 在陆沉心里,苏晓棠对他是有求必应。 他也并非想要依赖她,只是条件有限,他只能依赖她。 如果可以,他连见都不想见她。 苏晓棠停住脚步,她回头看他说:“学校条件有限,想洗澡只能去澡堂。” 陆沉颦起眉心问:“没别的办法了吗?” 不洗澡的话,他是一点入睡的办法都没有。 办法是有的,可苏晓棠不想告诉他。 “没有。”她答得很果断干脆。 话落,她也不想再久留,就直接离开了。 能将房间让开陆沉,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苏晓棠离开后,陆沉在房间里如坐针毡的,虽然这里很干净,可他实在躺不下去。 于是,他给周临打了电话:“在小镇上找一个会开车的人,我们马上回市里。” 他宁愿在劳斯莱斯车里颠簸一夜,也不愿在连呼吸都困难的房间里入睡。 …… 苏晓棠来到校外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她就坐了上去。 将后排座椅放下,又铺了张床单,她就躺下了。 十月不算冷,有个薄被就足够了。 可躺了没十分钟,车子外面就传来了周临对陆沉说话的声音。 “陆总,叶小姐带着小小姐过来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一束刺眼的车灯光就打了过来。 车子停住时,熟悉的孩童声传入耳蜗:“爸爸……” 陆瑶从车上跳下来扑到了陆沉的怀里,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 “怎么过来了?”陆沉托着陆瑶,淡淡视线落在下车的叶楠笙身上。 只是叶楠笙还没开口回话,陆瑶就用手戳着陆沉的脸说:“瑶瑶想爸爸了,笙笙阿姨也想爸爸了,笙笙阿姨一路上都在念叨,说你肯定住不惯乡下的住宿,非要过来接你呢。” 陆沉淡笑:“明天要上学,不怕迟到了?” 陆瑶说:“我更怕爸爸睡不舒服。” 提起这个,陆沉就不知不觉的想到了苏晓棠。 可惜她就不会考虑到这么多。 “别都站着了,快上车吧。”叶楠笙适时提议。 陆沉将陆瑶放进车里,关上门后,他又直起身体看叶楠笙说:“辛苦你了。” 叶楠笙站在路灯下,明媚的面庞一半暴露在明,一半隐匿在暗下,黑与白的界限在她的脸上那般清晰。 她的眼睛深情,令人看一眼就再难挪开。 一双影子在车旁,星和月都为之沉醉了。 苏晓棠望过去,两个人距离很近,似乎要吻上了。 大抵是顾及陆瑶还在,又没越过那条线去。 直到车子驶离,苏晓棠眼中才迅速凝结了泪光。 说放下是真的,可心痛也是真的。 第14章 我让爸爸也不要你了 第一十四章 我让爸爸也不要你了 翌日,是苏晓棠来小镇满两个月的时间,也是她可以回江州城的时间。 李锦为了表示感激,在学校举办了一场欢送仪式。 苏晓棠虽有不舍,但人生嘛,每一站有每一站的事要做。 她开车回到江州城后,去了一趟悦园,将自己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又打包送去了苏宅。 悦园她住了两年多,东西其实挺多的,可除了重要的,别的她都没有拿。 好在,她离了陆家还有地方可以去。 第二天,她早早就到医院了。 主任要做一场手术,提议她做助手。 在手术室里正做术前准备洗手的时候,苏晓棠听到身旁传来一道讶异的声音:“晓棠?” 苏晓棠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转过脸看向身旁的男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容师兄?” 容珩也露着一双眼睛,他笑说:“嗯,是我。” 苏晓棠很是意外:“师兄也在这个医院工作吗?” 容珩回话说:“过来打飞刀的,你中午空吗?一起吃顿饭?” 苏晓棠没拒绝,答应下来说:“好,我请你。” 容珩冲她笑笑:“我下了手术等你。” 中午十二点,苏晓棠挑了一家汤锅店。 记忆里,容珩是不太能吃辣的,她记得这个忌口。 菜上来后,苏晓棠为容珩盛了一碗汤:“师兄,好久不见了。” 容珩接过汤碗道谢后说:“是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晓棠没过多提及自己的生活,只是一语概括说:“挺好的。” 容珩注意到苏晓棠无名指上的戒痕,他顿了下问说:“结婚了?” 苏晓棠并未否认:“嗯,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容珩莞尔:“恭喜啊,但是结婚怎么没请我们呢?” 苏晓棠垂下眼眸回说:“没有办婚礼,所以就没有请大家。” 容珩看苏晓棠似乎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私事,所以他就不再多问了。 吃饭到一半,他还是没忍住问说:“你现在主修哪一科?” 苏晓棠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听到问,就回说:“主修小儿外科。” 毕业后,她没再继续深造,而是将婚姻和孩子放到了第一位。 当初的同学,不少都选择继续深造,读研读博,甚至还有出国留学的。 而当初以同届成绩第一毕业的苏晓棠却成为了混得最差的那一个。 而容珩毕业后,他考研考博,主修脑外科,已经成为了原发性肿瘤方面的专家。 他的名号,全网可查,手术成功的案例也是多到数不过来。 以他现在的身价,大概能排得进医学界里的第一梯队了。 而当初,苏晓棠明明也有机会跟他一起深造的。 只是,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可她拿五年时间做验证,证明了婚姻并不是一条可取的道路。 其实苏晓棠的事情,容珩多少都找同学打听过,他知道她并没有继续深造,也知道她结婚的事情。 容珩玩笑起来:“没有点耐心,可做不好儿科的医生,尤其是小儿外科的。” 苏晓棠弯唇笑了笑,只是神色间还是侵染了几分自卑:“我现在才刚刚考上主治,还只是一名基层医生。” 容珩看着苏晓棠不自信的样子,心里覆上了心疼说:“任何事,只要肯开始,那就不怕晚的,至少你现在还在这条道路上,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会比任何人都站得高。” 苏晓棠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吃完饭,苏晓棠去结账,却被服务员告知:“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已经提前结过了。” 苏晓棠有些讶异,转过脸看向容珩说:“说好的我请客的,怎么能让师兄破费?” 容珩微笑看着苏晓棠,正要说点什么,身后忽地响起一道讶异的女声:“容师兄?” 寻声望去,竟是叶楠笙,而她身后,正是陆沉和陆瑶。 容珩只认识叶楠笙,并不知道身后的一大一小是苏晓棠的丈夫和女儿,他也并未过多在意。 “叶师妹,真巧啊,会在这里碰见你。”容珩笑着打起招呼。 叶楠笙也看到了苏晓棠,但她只当她是空气。 “是啊,师兄吃过了吗?一起吃点?”叶楠笙热情的做着邀请。 容珩虽然不知道身后一大一小和苏晓棠之间的关系,但他却敏锐捕捉到叶楠笙对苏晓棠的不待见。 于是,他往苏晓棠身边站去,并笑着对叶楠笙说:“已经吃过了,就不叨扰你了。” 叶楠笙看到容珩的行为,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苏晓棠,但很快,她又转过身抓住陆沉的手臂说:“阿沉,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很厉害的师兄。” 陆沉牵着陆瑶,在一进门时,他就看到苏晓棠了。 她应该是打扮过,皮肤光滑,唇也红润,就连睫毛也是卷翘卷翘的。 她今天有些不一样,比记忆里的样子养眼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更不一样的是,瑶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她竟可以做到跟不认识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 而陆瑶也看到了苏晓棠,只不过很快就别开了脸,妈妈打笙笙阿姨的事情,她心里这一关始终还没有过去。 她觉得妈妈做错了,可是妈妈不道歉。 所以,她不打算原谅妈妈。 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妈妈能哄哄她,可是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妈妈不道歉,一切都免谈。 而且她觉得妈妈应该很快就会忍不了了,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抱着她,给她说对不起,并要跟她亲亲了。 陆沉收回视线,他看一眼容珩:“你好。” “你好。”容珩也礼貌回一声。 话落,容珩又对叶楠笙说:“叶师妹,我今天吃过了,下次有空再聚。” 叶楠笙不好勉强,就只好悻悻应下。 容珩对陆沉微微示意,然后转身去掀起门帘并看向了苏晓棠。 苏晓棠往门口走去的时候,陆瑶的心也不自觉的跳了起来。 她甚至在想,等会儿妈妈要是抱她,她就用小大人的口吻去教育妈妈那天打笙笙阿姨的不对。 只是幻想还没结束,叶楠笙不停在面前晃动的手就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瑶瑶,你怎么了?”叶楠笙有些担忧的覆上陆瑶的额头。 陆瑶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苏晓棠已经跟容珩走远了。 妈妈头也没回,甚至在路过她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陆瑶有些生气了,跺了跺脚,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坏妈妈,我让爸爸也不要你了。” 第15章 那是妈妈吗 第一十五章 那是妈妈吗 纵然心中腹黑的想着和爸爸统一战线,要一起孤立妈妈,可面对叶楠笙,陆瑶还是露出甜甜笑容。 “笙笙阿姨,我没事,我只是想听你弹钢琴曲了。” 叶楠笙闻言笑得温柔说:“今晚正好有我的演奏,我打电话让朋友给你和爸爸留两张门票好不好?” 陆瑶听到这开心的拍起了手:“好耶好耶,笙笙阿姨最好了。” 说着,她还扑过去抱住了叶楠笙的脖子,不停的蹭着她的脸。 陆沉也有些微微失神了,他意外苏晓棠的反应,更意外她对女儿的冷淡。 明明印象里,她是一个女儿奴的,就是去上个卫生间,她也得和瑶瑶黏上好一会儿才肯去。 仍记得有一次陆沉带陆瑶回老宅探望老爷子,而苏晓棠回家并未看到陆瑶,她急得找到老宅,抱住正在啃鸡腿的女儿就是一阵落泪。 当时,陆沉只觉得她太过矫情。 可现在呢? 苏晓棠竟然连看都不多看陆瑶,更别提说上一两句话了。 若换了之前,她此刻应该正抱着女儿撒不开手了。 “阿沉?”叶楠笙直起身子看到陆沉正在发怔,便出声叫了他。 陆沉回过神,表情淡淡说:“走吧,去落座。” 将菜都点好后,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陆瑶,她跟叶楠笙贴到一起,不知道在看手机上面的什么东西。 明明不认字,但陆瑶就是想陪笙笙阿姨一起订票。 而且笙笙阿姨身上好香,手指也好漂亮啊。 叶楠笙点了两下屏幕,随后有些无措的看向了陆瑶说:“瑶瑶宝宝,第一排的位置没有了,只有第二排了。” 陆瑶闻言有些失落:“啊?” 陆沉并不清楚叶楠笙是订演奏会的门票,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去办妥这件事。 只要女儿和叶楠笙高兴,哪怕是花再多的钱,他也觉得值得。 于是,他直接出声提议说:“我来订票吧。” 叶楠笙听到这话,忙将演奏会的事给陆沉说了,陆瑶也附和说想去看笙笙阿姨演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陆沉微笑着看着两人,然后给周临打去了电话。 “弄两张今晚在江州大乐堂演奏会的第一排门票。” 周临并不多问,只是回说:“是,陆总。” 挂了电话,叶楠笙笑着看着陆沉说:“第一排的门票又贵且只有两张,平常我去演奏,除了你们在的时候,第一排其实都没人的。” 叶楠笙的演奏会,每一场听众都是爆满,可唯独第一排的两个位置她将价格调得很高。 她其实也没为别的,就是想着陆沉和陆瑶想来的话,她可以免费让两个人上座。 可今晚却不一样,两张门票被人给买了。 叶楠笙不由的想,大概也是哪家公子哥为了泡妞吧。 但不管是谁,在陆沉面前,那都不值一提。 陆沉电话响了,是周临的回电。 接通后,陆沉说:“弄好了就行,用不着专门给我打电话。” “陆总,票我没搞到,我联系对方了,对方不愿意出手。” 陆沉不由的颦眉:“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把价钱给高点,他还能不卖吗?” 周临无奈:“我说了,可是对方坚持不出手。” …… 医院门口,容珩挂掉打来跟自己高价买演奏会门票的电话。 苏晓棠以为他在接工作电话,就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他。 两个人是从餐厅散步回来的,聊了很多,聊起大学,聊起共同的朋友。 这是结婚以来,苏晓棠第一次对一个异性说这么多话。 容珩来到苏晓棠身前时,他微笑提议问说:“今晚一起去听演奏会?” 苏晓棠虽然打算要离婚,可她毕竟还是已婚人士,她下意识的想开口拒绝,但容珩却先一步开口说:“就当是陪我散散心了。” 想了想,只是听一场演奏会,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 于是,苏晓棠答应了下来:“嗯。” 容珩面带微笑,温声说:“那我晚上来接你。”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那我回去上班了。” 容珩目送她离开后,站在树荫下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怔愣了很久。 蓦地,他才笑了,像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一样,眼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再翻起和钟祈年的聊天记录,容珩的笑容更深了。 “看看这个女孩怎么样?我打算追她了。” 聊天框里,钟祈年的这句话后跟着一张照片,里面是他借着苏晓棠要回江州城做理由而要的一张合照。 “离异带了个女孩,但没关系,我无痛当爹,我将孩子视如己出。” 容珩那天看到照片时一怔,随即打出疑问:“离异?” “对啊,她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容珩的手在发抖,眼里也渐渐潮湿了。 他久久没有回复消息,钟祈年才迫不及待给他打来视频:“我说真的,这姑娘怎么样?我看着挺心动的。” 容珩难得的舒展了眉眼,却又故作真切的说:“祁年,这女孩不适合你。” 钟祈年一直逼着容珩说一个理由,容珩起初还不愿意说。 但最后,他还是吐露心声说:“祁年,这女孩就是我曾经给你说过的师妹。” 钟祈年听到这话时,就没再追问什么了,只是说:“那祝你成功。” …… 当晚,苏晓棠刚下班,容珩就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晚餐,随后散步到江州城大乐堂。 检票后,容珩带苏晓棠坐在了最前排,最黄金的位置。 乐堂人齐时,灯光全部关闭了下来。 舞台上,一束光线打在缓步往钢琴走去的女孩身上,纯白色的礼服,衬得她身姿婀娜,女孩戴着面纱,虽看不清面容,但已然能确定是一个长相绝美的姑娘。 苏晓棠盯着舞台的闪光灯,女孩缓缓走近时,她也渐渐确定了,那就是叶楠笙。 她视奸了叶楠笙的视频账号那么久,见过她不同状态的照片。 几乎只一眼,苏晓棠就能知道是不是叶楠笙了。 她确实漂亮,身段又好,又有才华,江州城有不少爱慕她的男性。 只是,漂亮的玫瑰是会被私藏的。 这朵娇艳的花,是独属于陆沉的。 演奏开始,叶楠笙以一首‘雨的记忆’拉开了序幕,连弹三曲,令人生出不同的情绪波动。 苏晓棠虽然不喜欢叶楠笙,可她也仍然被她的才情给折服。 不得不承认,她被拉到了曲子的故事里。 三曲结束时,乐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还有夸赞叶楠笙的声音。 而第二排,陆瑶站起身跟着尖叫:“笙笙阿姨,你好棒,好耀眼。” 她的声音被更大的声音冲击掉,苏晓棠没听到,叶楠笙同样也没听到。 反观陆沉,他静静坐在那,目光温柔落在舞台上,眼里再装不下别的什么。 陆瑶坐下来时,下意识往她和爸爸经常坐的VIP座位看了一眼。 仅一眼,她就呆住了。 生怕是看错了,她凑近陆沉耳畔,手指着苏晓棠和容珩的方向问说:“爸爸,你看那里,那是妈妈吗?” 第16章 尊重他们的选择 第一十六章 尊重他们的选择 陆沉环着陆瑶,防止她掉下去。 同时,他的目光也顺着陆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灯光虽然昏暗,但他却一眼就看清了,正是苏晓棠和白天见过的容珩。 他们坐在Vip位置上,那是平常他带陆瑶参加叶楠笙演奏会才会坐的位置。 所以是容珩买下了这个位置? 而此刻,容珩在排山倒海的掌声中将身子侧向了苏晓棠的耳畔,不知道说起了什么,苏晓棠的嘴角有着浅浅的笑容。 距离并不算远,陆沉将一切都看得真切。 苏晓棠在自己面前,她很少有这样的笑容,大多都是讨好。 这还是第一次,陆沉看到苏晓棠这样对一个人笑。 他只是隐隐觉得她和容珩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但也并没有多想。 陆沉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仰起小脑袋在等他回答的小朋友,他笑了笑,表情很淡的说:“是妈妈。” 陆瑶得到肯定回答后有些急了:“可妈妈不是嫁给爸爸了吗?她为什么要跟另外的男人走得这么近啊?你看他们说话的样子,就好像要亲上去了一样。” 陆沉沉默,又看了苏晓棠那边一眼,她和容珩似乎聊得很投缘,滔滔不绝的一直在说着什么。 女儿的问题,他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是摸了摸陆瑶的齐刘海说:“听演奏会吧,笙笙阿姨还有一曲就结束了。” 陆瑶心中不高兴,但爸爸都发话了,她也只能顺从:“好吧。” 而VIP位置上,掌声雷动时,容珩侧头看到苏晓棠似乎在想些什么,于是凑过去问说:“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晓棠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容珩不放心,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处,他感觉到她的心跳是平稳的。 只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心情并不好。 苏晓棠怕容珩多想,就小声对他说:“真没什么,你不用多想。” 容珩望着她的目光很倔强,大有种你不说我就一直等着你说的意思。 苏晓棠拿他没办法,只好如实相告说:“夜雨听风就是叶楠笙,此刻坐在钢琴前享受着万人赞美的钢琴大师正是你白天见过的叶师妹。” 叶楠笙有一个好听的艺名——夜雨听风。 而这些,都是苏晓棠从视频账号视奸得来的消息。 容珩微微讶异,毕竟舞台上的女孩此刻戴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眼睛,但苏晓棠却已经认出她。 于是,容珩再望向舞台时,眼中不由更多了几分欣赏。 他并不知道叶楠笙是介入苏晓棠婚姻的第三者,他也只是以正常思维觉得叶楠笙很优秀。 容珩再低头,言语中充满赞赏之意的对苏晓棠说:“叶师妹是学医的,还考上了研究生,听说也是主修外科的,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除了学医以外还有更厉害的天赋,她的名气可不小呢,不少朋友都听过她的演奏会,都赞叹她弹得好,今天一听,果然是名不虚传。” 叶楠笙每每出席演奏会都会以面纱遮面,神秘感拉得很满。 有人为她的才情而来,有人为她的容貌而来,也有人为她的身段而来…… 总而言之,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 容珩的话,苏晓棠听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但她明白,容珩的话并没有错。 她脸上有笑,看容珩时,语气很平静的说:“她很耀眼。” 这话,她说得很诚恳。 能被陆沉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差呢? 容珩一怔,话锋一转又说:“你比她更耀眼。” 苏晓棠听到这话,意识到容珩可能觉得她是在跟另外一个女人做比较。 可她并没有,她只是实话实说。 不过,她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微笑对容珩说:“谢谢你夸赞我,不过我心中都有数的。” 容珩愕然,意识到苏晓棠变了很多。 从前明媚的女孩,在这一刻,他竟然在她眼中看到了真切的自卑。 可明明当初她成绩那么好,明明有机会保送研究生,明明有机会参与到多病种研究中去。 只是,她选择了婚姻。 容珩再收回目光望向舞台上时,叶楠笙确实闪耀,白色的曳地长裙,玲珑有致的身段,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可容珩沉默半响后还是转过身对苏晓棠说:“离了闪光灯,大家其实都一样的。” 苏晓棠听到这句话,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对容珩淡淡一笑。 现在想想,她又何曾没有过后悔呢? 如果专研医学,想来现在的她应该也小有作为了吧。 只是……一切没有重来的可能。 很快,演奏会结束,叶楠笙面对听众深深鞠躬,轰动的掌声似乎要震塌乐堂一样。 就连苏晓棠,也情不自禁的为她鼓掌。 若说恨,大概是有的,可是她又想,陆沉才是最大的错误不是吗? 而且,她也认清了,也决定放下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叶楠笙直起身体时,目光下意识往VIP座位看去,往常陆沉和陆瑶都坐在那里,今天她一时忘了,于是就看到了苏晓棠和容珩。 她短暂惊愕,但很快又找到陆沉和陆瑶所在的位置,她冲他们笑,又示意去后台等他们。 听众散得差不多时,苏晓棠和容珩才起身准备离开。 而这时,陆瑶张开双手冲舞台上飞奔而去:“笙笙阿姨。” 半大的孩子脸上,都是崇敬和骄傲。 就好像那束光,是她可以拿去学校跟别人说起的谈资。 而关于自己的妈妈,她实在想不起有什么好谈的。 陆瑶跑上舞台,又冲到幕布后和叶楠笙抱在一起。 “笙笙阿姨,你好漂亮啊,瑶瑶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漂亮。” “瑶瑶的嘴这么甜,长大了只会比笙笙阿姨更漂亮的。” 苏晓棠听到两人的对话,她顿在原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了。 容珩察觉到她的异样,站到她面前来时,才发现她的眼中有泪,他一惊,俯身关切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终于再忍不住,泪眼汪汪的望着容珩说:“那是我的女儿。” 容珩惊愕,往舞台的方向看了过去,叶楠笙还穿着礼服,她蹲在陆瑶面前,两个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很温馨,很美好的一面,真正像一对母女。 “那白天那个男人是……” 苏晓棠咬了下唇,有些艰难的回话说:“他是我的丈夫。” 容珩更意外了,但他还是垂下头说:“抱歉。” 他从没有想过,今天在餐厅见到的那一大一小竟然就是苏晓棠的丈夫和女儿。 那样近的距离下,他们却一句招呼都没有,就连女儿,也并不喊她。 容珩想,如果不是过得委屈了,伤心了,以苏晓棠这样好脾气的人,是断断不会提出离婚的。 她既然都想过离婚了,那只能说明她已经失望透顶了。 苏晓棠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笑了笑说:“都不重要了,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第17章 她很优秀 第一十七章 她很优秀 强扭的瓜本就不甜,更何况,苏晓棠也没那个能力能让这段婚姻再继续下去。 就算她不提离婚,二胎生了后,陆沉也会提离婚的。 可她才不想继续做这个生育工具,更不想做这个笼中鸟了。 容珩看苏晓棠落泪,他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除了安慰和拭泪,他也不知道应该再做点什么了。 陆瑶奔上舞台后,陆沉却并没有立马跟上去,而是往旁边投去目光,正巧就看到容珩为苏晓棠拭泪的动作。 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他的角度看过去,他们像是贴在一起的一样。 只是这时,叶楠笙已经换下礼服,她牵着陆瑶朝陆沉走了过来。 “阿沉。”温柔轻软的嗓音。 陆沉回过神看向叶楠笙,眼中多了一丝笑容:“嗯。” 叶楠笙提议说:“一起吃饭吗?” 陆沉笑着应了一声说:“好。” 陆瑶这时上前来摇了摇陆沉的手臂说:“爸爸,那我想吃烤肉。” 叶楠笙伸手刮了刮陆瑶的鼻子,微笑说:“小馋猫。” 乐堂外,苏晓棠吹了会冷风,心里觉得好受多了。 毕竟是他们抛弃了自己,而不是自己抛弃了他们。 觉得对不起的人,怎么都不应该是她。 容珩见苏晓棠缓了过来,忍不住开口提议说:“一起吃饭吗?” 苏晓棠想了想,才点了点头说:“好啊。” 她正好饿了,更何况是容珩主动邀约,她也不好驳了面子。 到了一家湘菜馆,容珩掀开门帘让苏晓棠进去。 刚走进厅堂,苏晓棠就怔住了。 大厅最中间的圆桌上正坐着五六个人,其中有陆沉、陆瑶以及叶楠笙。 陆沉和陆瑶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的,他们并不知道苏晓棠也进来了。 而叶楠笙坐在陆沉的右手边,不侧过身,也是看不到餐厅门口这边的。 陆沉对面坐了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两个男人,苏晓棠都有接触过,是顾钧安和萧隐,而至于这个女人,苏晓棠并不认识是谁。 权贵的圈子里,男人身旁的女人都换得比较快,哪怕是结过婚的,也会带不同的女人出席不同的宴会。 而至于陆沉,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是由叶楠笙陪着参加的。 他的圈子里,无人不知叶楠笙,却极少有人知道陆沉的妻子是苏晓棠。 这时,容珩也跟着进来了,见苏晓棠没动,他下意识问说:“怎么了?” 只是才刚刚问完,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陆沉他们。 于是,容珩抓起苏晓棠的手臂说:“我们换一家吃吧。” 苏晓棠却并没有动,反而反攥住了容珩的手,她看向他,语气坦荡如砥:“没事,就在这吃吧。”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她才没必要背着谁。 容珩望着苏晓棠片刻,随后才笑了笑说:“好。” 苏晓棠选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也距离陆沉比较远,两人都是背对背的,谁也看不到谁。 容珩将菜单交给苏晓棠,让她点菜,她也没矫情,就点了两道自己喜欢的。 很快,菜就上来了。 苏晓棠才吃了一口,就听到不远处的陆瑶惊呼说:“顾叔叔,我跟你说,笙笙阿姨她可厉害了呢,她弹得钢琴曲啊,那才叫一个好听,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 顾钧安被陆瑶的话给逗得笑了一声,他趴在桌子上,以平视的姿态去看陆瑶。 “小瑶瑶,你笙笙阿姨啊,她今年研究生毕业,又保送了博士,家里又是做生意的,然后还拿了很多钢琴证书和奖杯,另外,她还兼职模特和演戏,你说她厉害,那都是屈才了,她可是走到哪一行都饿不死的,甚至还会混得风生水起。” 顾钧安满脸赞叹,陆瑶听得打心底里生出一股骄傲。 她转过脸看叶楠笙,很认真的说:“笙笙阿姨,你真的太厉害,太棒了。” 叶楠笙摸了摸陆瑶的头,语气温柔宠溺说:“你也会这么厉害的,因为你有一个很厉害的爸爸。” 陆瑶看了看陆沉,她更得意了。 自己的爸爸是天之骄子,而笙笙阿姨又是受万人追捧的女神。 萧隐坐在对面,大家说了什么,他似乎都挺平静的。 他并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 只是坐在门口的那个女人,他总觉得很眼熟。 想了好久,他才勉强想起是在陆瑶的满月酒上见过。 对,那个眼熟的女人正是陆沉的妻子。 萧隐想到这,不合时宜的低喃一句说:“好像碰见熟人了。” 他仍然不确定那个女人就是陆沉的妻子,但还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萧隐话落,陆沉和陆瑶以及叶楠笙都往苏晓棠的方向看了过来。 苏晓棠背对着他们,只有一个背影。 陆瑶见是妈妈,有些不满的抱怨说:“真是烦人,到哪儿都能看到妈妈。” 陆沉收回目光,他为陆瑶夹上一块排骨并说:“吃东西吧。” 陆瑶气哄哄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了胃口。 在乐堂碰见也就算了,在饭店也能碰见。 陆瑶忍不住想,妈妈一定是偷偷跟着他们过来的。 可转念再一想,妈妈或许是忍不住了,想要跟她道歉的呢? 想到这,陆瑶的心情才没那么差了。 由于都是背对彼此的,陆瑶在下一次偷偷看向苏晓棠时,才猛然发现刚刚还在的妈妈已经不见了。 她脑袋有些懵掉了,不知道妈妈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陆沉也不知道苏晓棠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不想去多问她什么。 …… 容珩将苏晓棠送到苏宅时,温旖正披着外套在门口等着。 苏晓棠从车上下来,疑惑的问温旖说:“嫂子,你怎么在外面站着?” 温旖看看苏晓棠,又往车子的驾驶位上看去,是一位英俊不凡的男士,长得很出挑,个子也高,看穿着,非富即贵,开的车子低调,但又不失稳重。 容珩见温旖在打量自己,他大大方方回望过去,同时自我介绍说:“我是晓棠的大学同学,高她两届,是她的师兄。” 温旖笑说:“你好。” 容珩微微点头示意,教养都藏在了细节里。 苏晓棠和容珩又聊了两句,说下一次她一定要做东。 容珩眼中的笑很浓郁,他太了解苏晓棠,让她觉得亏欠,那么就会有数不清的下一次饭局。 虽说他们当初是很好的朋友,可毕竟她结婚后,他们就很少联系了。 容珩离开后,温旖的笑中带了几分探究和疑惑:“只是同学?” 苏晓棠点点头,回得很干脆利落:“嗯,只是同学,不过是很好的同学。” 温旖看出苏晓棠无心感情的事,就没再揶揄,忽而转了很严肃的态度说:“爸在客厅里等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看温旖神情,苏晓棠猜想,此事会令她很难做。 第18章 我才不接她的电话 第一十八章 我才不接她的电话 回到大厅时,苏父苏怀明和苏母陈美琳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气氛沉沉。 桌子上放着茶具,水已经开了,却并没有人要倒水。 见苏晓棠回来了,苏怀明才稍稍直了下身子说:“晓棠过来陪爸爸喝杯茶,已经很久没喝到你亲手泡的茶了。” 还没嫁给陆沉时,苏怀明就很喜欢喝苏晓棠泡的茶,还总是拉着她,给她说一些商场上的事情。 苏晓棠无心家业,那时候听得并不专注,也只是打着哈哈敷衍父亲几句。 可现在再想想,她觉得心中有愧。 陆家人什么也没有做,而她就甘愿低声下气的去讨好,而父母将她培养成才后,她却去做了别人家的狗。 真是可笑。 苏晓棠应了一声后,径自往茶几走去,她坐在小凳子上,熟练的泡着茶。 苏怀明和陈美琳就那样静静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晓棠自然能感觉到父母的欲言又止,她不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也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她并没有追问,只是耐心等着。 茶泡好后,她端给苏怀明一杯:“爸,茶好了。” 陈美琳怕睡不着,所以没有晚上喝茶的习惯。 苏晓棠没结婚之前,苏家一家人的日子其实过得挺温馨的。 哥哥嘴硬心软,那时候总说,自己的妹妹应该嫁一个疼她、爱她、将她捧在手掌心里的人。 可事与愿违,她嫁给了并不爱她的陆沉。 温旖嫁给苏砚舟后,苏晓棠又多了一个爱自己的亲人。 而温旖作为嫂子,更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陈美琳晚上怕喝茶的原因,苏晓棠明白,其实也跟自己有一定的关系。 她义无反顾嫁进陆家后,陈美琳就夜夜以泪洗面,那段日子,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 苏怀明接过茶杯后并没有喝,他看着苏晓棠良久,还是忍不住开口说:“晓棠啊,这离婚可以,孩子可是你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才生下来的,这个抚养权,你说什么也应该要到手的,我跟你妈妈商量过了,你将孩子带回苏家来,我跟你妈妈养,你生的孩子,凭什么便宜了陆家人?” 苏晓棠听到这些,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她自己生的孩子,她怎么不想带在身边呢? “爸,不是我不想要抚养权,是瑶瑶她不愿意跟着我。”苏晓棠的表情凝重,话语里也都是为难。 苏怀明听到这话却不乐意了:“瑶瑶是女孩子,女孩子跟着妈妈才是最好的,她要是男孩,那我就不开口说要这个抚养权了,陆家不是也一直想要男孩吗?他们带着瑶瑶,你能放心吗?” 苏晓棠理解苏怀明的想法,他怕想要男孩的陆家人对瑶瑶不好。 陆家人是不好,但陆沉却不一样,他毕竟是陆瑶的父亲。 想到这,苏晓棠又才继续说:“爸,陆沉是孩子的爸爸,他不会亏待瑶瑶的。” 苏怀明闻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们?谁能对瑶瑶好,你心中没有数吗?” 苏晓棠确实怨恨陆沉对自己的忽视,可他对孩子却是真正的好。 但苏怀明的这个问题,苏晓棠也没办法直接去回答,她无奈的望向父亲,拖长了声线喊他说:“爸……” 苏怀明攥着茶杯的手在发抖,他忽地别开脸,眼中一阵潮湿,再开口时,嗓音不自觉的颤了起来:“那你也好歹让我见见这个外孙女,从出生开始,我就没见过她,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爸爸心里……” 提起这些,一旁的陈美琳也开始默默拭泪。 苏晓棠望着父母,心中一阵揪扯。 从嫁进陆家后,她就很少回苏家了,更怕父母哥哥不待见陆瑶,她就一直将孩子养在悦园。 可她却从来没想过,她的父母哥哥是那样善良的人,他们怎么会不爱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呢? 只是陆瑶跟她已经离心了,她实在没把握能将女儿带回苏家来。 陈美琳一边替苏怀明拍背,一边红着眼睛对苏晓棠说:“你爸爸为了这件事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从孩子出生开始,你爸爸就为她攒了不少东西,就是想着有一天你带孩子回来给他看了,他好将亏欠多年的东西补给她,你要离婚,我们都支持你,可孩子是你生的,我们苏家人又不是养不起,怎么就要把抚养权给他们呢?” 陈美琳说到这里擦了一把泪,紧跟着又说:“就是不要抚养权,也应该让孩子知道谁才是她的外公外婆吧,你爸爸和我,就只是想看一眼孩子……” 苏晓棠低着头,檀木桌上的纹路很是复杂,她眼中的光是涣散的。 她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出声说:“嗯,我尽量试试。” 抚养权她可以不要,可父母的恳求她不想无视。 他们作为长辈,也只是想见见孩子。 …… 夜,十点。 苏晓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系着浴巾站在梳妆台前发呆。 沉思了好久,还是决定给陆沉打一个电话。 若换成平常,陆沉未必会接电话,可今晚,苏晓棠只打了一次,他就接了。 “有事吗?”从前无比期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的那一刻,苏晓棠还是怔了一下。 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从前的那份欢喜了。 “瑶瑶在吗?”她的声音风淡云轻,就好像在跟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谈论公事一样。 陆沉回话说:“在。” 苏晓棠也没有犹豫,开门见山说:“让她接一下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陆沉并未应声,但电话那边传来他的喊声说:“瑶瑶,是妈妈的电话,过来接一下。” 两个人似乎距离并不远,苏晓棠听到陆瑶带着怨气的声音响起说:“不要,我才不要接她的电话。” 她就打算跟苏晓棠刚到底了。 老师说过的,做错事要勇于承认,那样的话,就还是可以得到小红花。 苏晓棠不知道陆瑶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猜测她在想什么。 她不想接电话,苏晓棠也不想勉强。 正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陆沉忽地压低了声音:“陆瑶。” 连名带姓的喊,预示着他此刻生气了。 陆瑶害怕陆沉,她下意识的抖了下身体,但还是不高兴的嘟囔说:“爸爸,做错事的人本来就是妈妈,她都没跟笙笙阿姨道歉,我才不要接她的电话。” 苏晓棠听到陆瑶的话,她一时茫然,于是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陆沉收回落在陆瑶身上的目光,他对着电话反问说:“你觉得呢?”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细想,陆沉这边就传来叶楠笙温柔的嗓音说:“瑶瑶,要洗澡了哦,明天还要上学呢。” 再听不下去,苏晓棠直接一把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梳妆台前,险些站不稳,手撑在台面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想到陆瑶的话,她的心犹如刀割。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陆瑶觉得她才是错的那个人? 而陆沉和叶楠笙更是令她恶心,她放弃了陆太太的身份,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要住在一起了。 在叶楠笙的床上,陆沉不知道得多卖力。 而对她,他就只有那匆匆带过的三分钟。 第19章 一起回老宅 第一十九章 一起回老宅 翌日清晨,陆沉起床的时候,陆瑶已经在楼下餐厅吃早餐了。 在餐桌前坐下,陆沉并没有看陆瑶。 陆瑶垂着小脑袋,知道爸爸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昨晚故意不接妈妈的电话,爸爸虽然没明着骂她,打她,但他对她冷漠的态度就已然说明了他的愤怒。 爸爸从昨晚挂断电话之后,连晚安也没有跟她说。 她知道他生气了,而且还挺严重。 “爸爸……”陆瑶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声音软绵绵的喊了一声。 陆沉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他并没有理会陆瑶,而是接起了电话。 是老宅那边的来电。 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充满了不满说:“你和晓棠已经大半年没有带着瑶瑶一起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了,你爸爸生日那天我又正好约了老友见面,怎么?我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们硬是要当我这个老头子死了啊?连我见曾孙女和孙媳妇的权利都要给剥夺了啊?” 老爷子脾气急躁,但在家族里地位尊贵,陆氏是他一手创办,没有他打地基,陆家也不会成为江州城最有权势的豪门。 而陆沉也是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两个人的关系很亲。 若不是这层关系,就算是苏晓棠拿着刀架在脖子上逼他娶她,他恐怕都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直到老爷子发话,他才没了办法,被迫答应了这门婚事。 听到老爷子心酸的控诉,陆沉只是浅浅弯了弯唇角说:“等空了就回来。” 老爷子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空?你什么时候空?陆沉,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要一个确切的时间,你要是不带曾孙女和孙媳妇回来给我看看,你就别想再见我这个老不死的了。” 陆沉已经习惯了老爷子的手段,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心说:“就这两天吧。” 老爷子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下着死命令说:“就今晚。” 陆沉犹豫了一下:“今晚恐怕……” 只是不等他说完,老爷子就更加犀利的质问说:“你想我一个人死在老宅的话,那你就当我说的话是放屁。” 说完,老爷子就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忙音,陆沉沉默了。 放下手机时,陆瑶凑了过来:“爸爸,是祖爷爷吗?” 毕竟是父女,哪有什么隔夜仇,陆沉并没有再对陆瑶视而不见,他回了她说:“嗯,祖爷爷想见见你。” 听到这话,陆瑶高兴的晃起了双腿:“好呀,我好久都没见祖爷爷了,我好想他的。” 老爷子很疼爱陆瑶,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要陆瑶要,都会给到她。 陆沉觉得老爷子太溺爱陆瑶,所以带女儿回去的时间比较少。 看陆瑶高兴,陆沉还是实话实说道:“妈妈也会一起回去。” 闻言,陆瑶噘起了小嘴巴:“那我不想回去了。” 陆沉也不想逼迫,于是拿出老爷子当说辞:“你不回去,祖爷爷会伤心的。” 闻听此言,陆瑶的心软了下来:“那好吧,我跟爸爸回去。” 陆沉笑了一下,并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 饭吃了一半时,陆沉就给苏晓棠打电话了。 他平常很少主动联系她,电话也没有打备注,他只是凭借尾号去找她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没一会儿,苏晓棠就接了。 “什么事?”她的态度隐隐不耐。 陆沉怔了半秒钟,随即才开口说:“爷爷让今晚回老宅去一趟,说想瑶瑶和你了。” 苏晓棠此刻正在开车,她听到陆沉的话时怔了怔,等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哑下来说:“我知道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老爷子的好,她也应当去看看。 老爷子是陆家对她最好的人,这份情,她始终铭记于心。 听到苏晓棠答应,陆沉也并没有意外,只是对她说:“那我下午来接你。” 苏晓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了。” 她的反应,陆沉是意外的。 若换成平常,她听到他会去接她,她应该高兴得泪流满面了。 可现在,她只有平静。 陆沉并未多问,又说:“那你顺路接一下瑶瑶吧。” 苏晓棠说:“我不太顺路,你去接吧。” 她知道,陆沉连她在哪儿上班可能都不太知道。 医院距离陆瑶的幼儿园并不在一个方向,过去接了陆瑶又再往老宅去,时间会耽搁得很长。 当然,不顺路只是一个借口,苏晓棠现在是真的不想和陆瑶接触太深了。 自己拿命生下来的女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叶楠笙的好。 女儿都不在意她,她又何必上赶着吃力不讨好呢? 更何况,陆瑶也未必会愿意让她去接。 陆沉一时沉默,可苏晓棠这边,却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可陆瑶却并没有出去,而是在等陆沉打完电话。 虽说还在生苏晓棠的气,可陆瑶还是忍不住心中不满,妈妈都不哄她了。 而且她在电话里对爸爸说不来接她。 陆瑶更来气了,她同不同意让她接还是一回事呢,苏晓棠却先说不来了。 陆沉收起手机,他见陆瑶还没有离开,就疑惑问说:“怎么还不走?” 陆瑶嘟着嘴说:“妈妈都被爸爸惯坏了。” 惯? 他从来都没有惯过苏晓棠。 但他也并不想对陆瑶多解释什么。 陆沉说:“你去上学,下午我会来接你。” 话落,他直起身体就往楼上走。 陆瑶在餐桌前又坐了一会儿,最终跳下椅子时,忍不住在嘴中嘟囔一句说:“哼,我才不要这样的坏妈妈。” …… 傍晚六点,苏晓棠正准备下班时,急诊送来了一个摔断了腿的小孩。 她见小孩伤势严重,于是陪着值班医生一起处理了伤势才下班。 可这一忙碌,再看时间时,就已经七点多了。 换下白大褂,苏晓棠下楼就驱车往老宅赶。 紧赶慢赶的,回到老宅还是过了八点了。 佣人看她回来,都上前来迎接。 在到大厅门口时,苏晓棠还没进去,就听到老爷子带着怒意的质问说:“我孙媳妇还没过来,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哪个女孩子不想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伴侣?你连一句关心都做不到,跟个木桩子一样,谁还会喜欢你?” 陆沉坐在沙发中,他低头看着手机,手机上面播放着商业实时新闻。 而老爷子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总之他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陆瑶在小桌子上玩卡片,听到祖爷爷的质问,她转过脸很认真的对祖爷爷说:“祖爷爷,是妈妈不守时回来晚了,不是爸爸不关心她。” 苏晓棠在门口听到陆瑶的话,她已经没太大的反应了。 女儿会这样,她就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什么小棉袄,她看是小白眼狼。 第20章 发现她变了 第二十章 发现她变了 苏晓棠不想再听陆瑶对自己的埋怨,就直接迈步进了大厅。 老爷子看到了她,一下子站了起身并走向了她:“晓棠啊,你可终于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苏晓棠微笑对老爷子解释说:“下班的时候来了一个急诊病人,忙完了才过来的。” 陆瑶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她后背一紧,但她端着架子并不打算回头,就那样坐着,等着苏晓棠主动跟她打招呼。 她想,这是祖爷爷家里,妈妈总不会还不理她。 就算是装,她应该也要装一下。 可事实却是,妈妈并没有理会她,就跟她没有在这里一样。 老爷子起身时,陆沉就往进来的苏晓棠身上瞥了一眼,她连看都没看他,眼中只有老爷子一个人。 老爷子拉着苏晓棠往沙发走,边走,他边睨向陆沉说:“你媳妇还没吃饭,你去厨房将留的菜端过来。” 命令的口吻,不容陆沉拒绝。 陆沉也不想和老爷子起争执,更何况只是端端吃的,他应了一声后,就放下手机起身了。 路过茶几时,他拎了一下陆瑶的帽子说:“和我一起去。” 陆瑶回过头,郁闷的看着陆沉,但祖爷爷在,她也并不好发火。 于是,她只能无奈的站起身,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然后跟着陆沉就往厨房去。 苏晓棠看到一大一小要给自己端吃的,也看出两人的不情愿,她并不想为难谁,于是说:“我自己去端吧。” 她作势就要往厨房走,但老爷子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又重重将她按在了餐桌座位上。 同时,老爷子晃着手杖教育说:“你就坐着,我们陆家人娶你回来是让你享福的,不是让你来吃苦的,陆沉和瑶瑶都有手有脚的,伺候你一下又怎么了?你伺候他们,伺候得还不够啊?你为陆家生下了瑶瑶,你就是陆家的功臣,男人就是用来使唤的,你今天不使唤,他明天就敢骑到你头上去。” 老爷子的话,苏晓棠听得心中暖洋洋的。 这么多年,老爷子对她一直都很好。 当初生下瑶瑶,他送了价值连城的珠宝,又给了银行卡。 老爷子是陆家里对她最好的人了。 若不是念着这份恩情,她今天说什么也不想回来看陆沉和陆瑶两个人的脸色的。 苏晓棠的眼眶红了,她笑了笑对老爷子说:“爷爷,我知道了。” 话落,陆沉和陆瑶端着吃的出来了。 留得菜很丰盛,有肉有虾有排骨,都是苏晓棠爱吃的。 陆瑶放下米饭碗后,转过身子就继续去玩自己的卡片了。 陆沉将筷子递给苏晓棠,也没有说什么就要离开,但老爷子却及时叫住了他:“陆沉,你干什么呢?” 陆沉抬起头看老爷子,满眼疑惑问说:“爷爷,怎么了?” 老爷子拿起手杖吓唬他,却并没有真正打到他身上去。 他气冲冲的说:“你不知道陪媳妇坐着吃饭啊?”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苏晓棠,她并未看他,却淡声回了一句说:“爷爷,我自己可以吃的,不用他陪我。” 她的反应太冷淡,令陆沉一时恍惚,不由的想到曾经的她。 不管是回家,还是出门,只要她有机会跟他在一起,她就都会黏着他,问他想吃什么,想不想喝点什么?要不要逛街?要不要去买水果之类的? 可现在,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他不清楚她怎么了。 但隐隐约约的,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不适应,陆沉并不会放心上。 既然苏晓棠不需要他作陪,他也不会勉强她。 老爷子看到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已经五年了,两个人的感情始终不见增进,反而还有越来越破裂的趋势。 他撮合了八百遍,两个人还是这样,他也没办法了。 饭后,苏晓棠要自己去洗碗,老爷子不许她去,让佣人去洗了。 在客厅里坐着,气氛挺尴尬的。 陆瑶玩卡片,时不时的和祖爷爷以及陆沉搭上一句话,全程不理会苏晓棠。 而苏晓棠也只是和老爷子说话,身边的一大一小,她一个也没有理会。 陆沉话不多,只是时不时的在手机上面发着消息。 苏晓棠知道,他是在和叶楠笙聊天。 或许在为今晚没有陪到叶楠笙而自责吧。 老爷子还想再撮合撮合,可是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于是站起身说要去睡了,并要求苏晓棠他们一起留宿。 陆沉率先站起身说:“爷爷,我送您回房间吧。” 老爷子看陆沉有孝心,也不好多说他什么:“嗯。” 陆沉刚搀住老爷子的手,苏晓棠就忽地出声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回过头,眼神满是慈祥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说:“明天医院还有工作,我还是回去住吧,我怕明天……”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就故作失落的说:“回吧,反正我老了,活一天少一天,想让孩子们陪陪我,也都学会找各种理由诓骗我了,哎,到底是我不中用了啊!” 老爷子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叹气。 苏晓棠看他这样,心里揪成了一团儿,恨不得将刚刚说出去的话都给收回来。 “爷爷,我不回了,明天我陪您一起吃早饭。”苏晓棠是个心软的人,她拿这样的老爷子没一点儿办法,只好妥协了。 老爷子由陆沉搀扶着往卧房去,他并没有回头去看苏晓棠,但此刻他脸上狡黠的笑容被陆沉看到了。 他太了解老爷子了,惯会用这种苦肉计了。 可偏偏他们都拿老爷子这一招没辙。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苏晓棠和陆瑶了。 气氛安静得吓人,仿佛针落可闻。 苏晓棠听到身后陆瑶玩卡片的声音,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坐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然后跟她说说话,聊聊幼儿园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并不想做什么。 站了一会儿,她直接往楼上去了。 老宅留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她上楼就能洗漱休息。 陆瑶虽然在玩卡片,可余光却一直在瞥着苏晓棠,她看到妈妈愣在餐桌旁时,就猜想她一定是在做着思想准备,她会跟她道歉了。 而妈妈抬起脚的那一刻,陆瑶甚至都想好了要抱一抱她。 已经很久,她没有抱过妈妈了。 她甚至还想,等下她要跟妈妈一起睡。 可苏晓棠抬起脚后却并未走向她,而是上楼去了。 陆瑶见状,气得一下子将卡片都给丢到了地上。 “哼,臭妈妈,坏妈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第21章 不再伺候他们 第二十一章 不再伺候他们 陆瑶在客厅里发完疯时,陆沉也正好从老爷子的卧房走了出来。 看到散落一地的卡片,他环顾了四周一眼,并没有看到苏晓棠的身影。 他有些疑惑,问一旁的陆瑶说:“你妈妈呢?” 陆瑶气冲冲的扫了一眼楼上说:“她上去了。” 陆沉闻言,一时恍惚了。 那个视女儿为生命的女人,现在竟一点儿也不将女儿放心上了。 沉默了几秒钟,陆沉牵住陆瑶的手说:“走吧,我送你上去洗漱。” 陆瑶脚步停住说:“爸爸,我不想跟妈妈睡。” 陆沉转过头看她,面无表情说:“祖爷爷就安排了一间房,你不想跟妈妈睡的话,自己去跟祖爷爷说去。” 陆瑶嘟起了嘴,不满和抗拒都表明在了脸上。 可陆沉不向着她,她闹也没用,索性就妥协了。 妈妈不理她,那她也不理妈妈就是了。 到了卧房,陆沉竟没有看到苏晓棠为他们准备睡衣和洗漱用品的身影。 而此刻浴室里的灯正亮着,苏晓棠就在里面洗漱。 陆沉不知道苏晓棠是怎么了,他摘下腕表,脱下西装就坐到了沙发上。 陆瑶没看到妈妈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也是一阵阵无名火。 但她极力压下了。 很快,苏晓棠就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了。 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在沙发上等着她伺候的样子,她就莫名的有些想要笑。 只是,她始终不发一语,甚至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自顾自的去吹头发去了。 吹好之后,她才往沙发这边走来。 陆沉举着手机,应该是在和谁打视频,陆瑶也靠在他身上,满脸笑意的看着手机屏幕。 “笙笙阿姨,你要休息了吗?” 叶楠笙在电话那边回了一声说:“是要准备睡了,不过要是陪瑶瑶聊天的话,笙笙阿姨很愿意熬夜的。” 陆瑶余光瞥见苏晓棠走了过来,她却始终没动,还是窝在陆沉的怀中。 若换做从前,苏晓棠看到两个人对叶楠笙这么好,她应该会很委屈的喊一声他们,问问他们要不要休息了? 可是现在,她并没有顾及他们正在打视频,而是直接开口说:“今晚我睡沙发,你们去床上接视频吧。” 这话一出口,陆沉和陆瑶都抬头看向了她,一大一小的眼中尽数都是疑惑。 反观她,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目光而生出半分的怯懦,她又重复了一遍说:“我睡沙发,你们睡床。” 陆瑶的眼神愤然,她想发火,但陆沉却率先开口问说:“瑶瑶不洗澡吗?” 苏晓棠理了理干爽的直发,她才回话说:“让佣人给她洗吧。” 从前她什么都亲力亲为,却仍然没讨得半点好处,现在,她是一点儿也不想伺候了。 陆沉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从前不都是你洗的吗?” 苏晓棠也没惯着他:“我没在悦园的时候,她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不都是梁婶给她洗的吗?” 她其实清楚,陆瑶洗澡的事情很可能是叶楠笙在亲力亲为,但她并不想去戳破什么。 陆瑶看到苏晓棠的态度,她更生气了,她站起身时,还狠狠推了一把苏晓棠:“我才不要你洗,我自己长手了,这一辈子,你也别想再给我洗了,你已经没机会了。” 话落,她自己就要往浴室里去。 而电话那一边,叶楠笙听到陆瑶的话,她连忙出声抚慰说:“瑶瑶乖,今晚先不洗了,明天回家了,笙笙阿姨给你洗。” 陆瑶听到了,但也只是哼了一声:“知道了。” 叶楠笙很好,但妈妈洗得更仔细。 可现在的妈妈根本就不爱她了。 陆沉是男性,并不方便给陆瑶洗澡,陆瑶也没去叫佣人洗,而是直接爬上了床,盖上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挂了视频之后,陆沉也站了起身,他看了一眼苏晓棠,但并未多问什么,自己去浴室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苏晓棠已经将灯给关了,房间里只开着壁灯。 陆沉睡在陆瑶旁边,却怎么也入睡不了,而不远处的沙发上传来了苏晓棠平稳的呼吸声。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苏晓棠变化这么大? 可仔细想想,那些好像也并不太重要。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就起床了。 她起来的时候,陆沉和陆瑶正睡得香甜,她并未吵醒他们,而是下楼去洗漱的。 为了尽尽孝心,她亲手熬了粥,又做了包子。 老爷子也起来得早,看她在厨房忙碌,又心疼又高兴。 早餐准备好后,苏晓棠陪老爷子简单的吃过后,就起身对老爷子说:“爷爷,我要赶去医院上班了,等下一次回来,我给您带新的卤味。” 老爷子听着她的话,往楼上瞥了一眼:“你……你不等等阿沉和瑶瑶吗?” 苏晓棠来老宅,从未一个人离开过。 “不用了,我时间着急,要赶着上班了。”苏晓棠拎起包,生怕老爷子会留她,逃一样的离开了大厅。 老爷子看到苏晓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摇了摇头,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儿孙们的事情,他恐怕是一点儿也插手不了了。 当初还能逼着陆沉娶了苏晓棠,可现在他想让两个人好,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陆沉起来的时候也还早,还没有到陆瑶去学校的时间,他并没有喊醒女儿。 路过沙发时,却看到被子已经整整齐齐的叠好了,就好像昨晚并没有人睡在这里一样。 他想,苏晓棠应该是下楼去陪爷爷了。 下楼时,老爷子也没有在,这就更加印证了陆沉的猜测。 佣人看到他下楼,忙迎上前来问说:“少爷,要用早餐吗?” 陆沉着急赶去公司,就拒绝了:“不用了。” 到了门口,他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对佣人说:“对了,等下太太回来了,让她把瑶瑶送去幼儿园。” 佣人并不知道苏晓棠已经离开的事情,就答应了下来说:“好的,少爷。” 陆沉离开后,佣人在厨房里洗刷用过的工具。 正收拾着,就听到楼上传来巨大的一声哭声。 佣人洗盘子的手一顿,甚至连围裙都来不及解开就往楼上冲去。 越到楼上,陆瑶的哭声越大。 “爸爸……” 佣人推开卧房的门时,陆瑶正顶着一头鸡窝在床上坐着。 她不停的拍打着被子,眼泪滚了一床,眼睛红得发肿,像被人遗弃的孤儿。 第22章 上学迟到了 第二十二章 上学迟到了 佣人赶忙跑去床边,并低声询问说:“小小姐,怎么了?” 陆瑶见是佣人,哭得更厉害了。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她拍打床单的手更用力,双腿还在不停的蹬着、踢着。 佣人上手去抱她:“小小姐,少爷已经离开了,他让太太送你去幼儿园呢,我给你洗漱好不好呀?” 陆瑶见佣人伸过来的手上还黏腻着油污,她嫌弃的一把给推开说:“我不要你抱,把你的脏手拿开。” 佣人收回手,又小声安抚说:“那小小姐先别哭了,等太太回来了,让她给你洗漱好不好?” 陆瑶别开脸,语气充满不满说:“我才不要她给我洗。” 佣人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说:“小小姐,太太陪老先生出去了,我先给你洗漱扎头发,等太太回来了,她才可以送你去幼儿园,不然就要迟到了哟。” 佣人很耐心,用小孩子的口吻哄着、诓着陆瑶。 可陆瑶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滚开,我才不要你管,你又不是我妈妈。” 佣人没了办法,只好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陆沉接得很迅速:“怎么了?” 佣人急得满脸的汗:“少爷,小小姐她醒了在哭,也不肯让我给她洗漱扎头发,要不……你给太太打个电话,让太太早一点回来吧?” 陆沉闻言,语气略显得有些焦急问说:“她还没回来?” 佣人点点头说:“嗯,还没回来。” 陆沉思索了两秒钟,这才开口说:“把电话给瑶瑶,我跟她说。” 佣人应了一声,然后将电话举到陆瑶的面前说:“小小姐,是少爷的电话。” 陆瑶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气呼呼的一把抓过了手机。 “爸爸……”哭久之后的声音显得很是沙哑,听上去也很委屈。 “哭什么?”陆沉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甚至还带了一丝丝严厉。 陆瑶听出陆沉语气中的不高兴,声音低低的回话说:“你要走都不跟我说,我醒来没看到你,我才哭的。” 陆沉并没有对此解释什么,只是语气无比犀利的下着命令说:“听话,让佣人给你洗漱扎头发,等会妈妈回来了,让她送你去幼儿园。” 陆瑶明显有些抗拒:“可是我……” 陆沉打断了她说:“就这样决定了。” 陆瑶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被陆沉都给震慑了回去。 她焉头巴脑的,只好回说:“那好吧。” 陆沉说:“我给她打电话,让她现在回来送你,你要是不想跟她说话,那就不说,她毕竟是你妈妈,对你是有一定责任的,送你去幼儿园,也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陆瑶“哦”了一声说:“知道了,爸爸。” 陆沉挂了电话后,又立马给苏晓棠打去了电话。 拨通后,那边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而此刻在医院的苏晓棠,她正在坐门诊,手机调成了静音,并且诊室里,也已经有病人来了。 陆沉见苏晓棠没接电话,就想着她带爷爷出去时可能没带手机,所以就没一直在打。 他想,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苏晓棠不再那么疼爱瑶瑶,但瑶瑶毕竟是她的女儿,她不可能不管的。 想到这,他还是发了一条信息给她。 “送一下瑶瑶,我已经到公司了。” 佣人收拾好陆瑶,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又伺候她吃了早餐。 从八点一直等到八点二十,眼看着就要迟到了,苏晓棠却迟迟不见回来。 佣人有些急了,连忙出门去寻找。 这时,老爷子杵着拐杖到了大厅门口,见佣人行色匆匆的,有些不悦问说:“怎么了?急成这样?” 佣人往老爷子身后看去,却并没有看到苏晓棠,于是满眼疑惑问说:“老先生,太太呢?小小姐还在等她呢,眼看着就要迟到了,太太也真是的,一点儿时间观念也没有。” 老爷子来不及去数落佣人不满主子的事情,他皱眉说:“晓棠已经离开了,阿沉不是还在楼上吗?他不送瑶瑶去学校?” 佣人闻言更急了:“先生也走了,他让我转告太太,让太太送小小姐去幼儿园。” 老爷子听到这话时,狠狠地用拐杖杵了一下地面说:“晓棠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他陆沉搞什么?自己的女儿上学也不管了?” 陆瑶听到佣人和老爷子的对话,在客厅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坏妈妈,坏妈妈……” 她哭着,还不停的嚷着。 老爷子听到陆瑶哭,心都揪成了一团儿,也更加来不及去纠正陆瑶对苏晓棠的控诉了。 他走进大厅,将陆瑶抱在了怀中,同时不停的安抚说:“瑶瑶乖,祖爷爷送你去学校,不哭,没事,没事。” 陆瑶哭个没完,老爷子安抚了好几分钟,她才终于止住了哭意,只是还是不停的抽耸着。 最后,还是老爷子找司机送陆瑶去得幼儿园。 到幼儿园时,已经是九点了,小朋友们都在园里跳舞了。 陆瑶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平时接她上学的老师并没有在门口等着,也没有跟她问‘早上好’。 门口的保安叔叔看到她,一边起身开门,一边关心问说:“陆瑶小朋友,今天怎么迟到了呀?” 陆瑶听到这话,眼泪水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哭得更厉害了。 平时都是叶楠笙送她来学校,笙笙阿姨都从来不会迟到的,老师都夸她棒,还给她额头贴上小红花。 可今天,她没有得到小红花。 陆瑶因为迟到,总觉得老师看她的眼神都不温柔了,连抽同学回答问题时,她将手举得高高的,老师也不点她了。 于是,陆瑶一整天都是不开心的。 心中还将苏晓棠给骂了无数遍,对她的恨,也更加的深了。 不道歉不说,还故意不送她来学校,害得她被老师当成了不听话的孩子。 哼,她永远也不想理妈妈了。 …… 门诊下班时间很准时,不到六点,苏晓棠就离开医院了。 坐在车子里时,她才看到手机上面的消息,不仅仅有陆沉早上让她送孩子的消息,还有苏怀明的消息。 “晓棠,我和你妈妈今天准备了很多东西,今天就带孩子回来一趟吧,我们只是想见见外孙女。” 父亲一再要求,苏晓棠也没了办法。 于是,她心一横,直接就将车子开到了陆沉的公司楼下。 要想陆瑶跟她乖乖回家见一见外公外婆,还是得陆沉这个做爸爸的去说。 反正,也就只见这一次。 第23章 我让阿笙去说 第二十三章 我让阿笙去说 苏晓棠将车停在陆氏集团楼下,她等了很久,看到很多上班的人都离开了公司,却始终不见陆沉的身影。 她有些等不下去了,就想着给陆沉打一个电话回去。 解锁手机时,正好是陆沉早上给她发的让她去送陆瑶的消息。 可她早上在忙,并没有看到短信。 现在想想,她还是挺担心陆瑶的。 女儿好强,什么都喜欢做到第一名,她早上要是上学迟到了,她肯定会哭,会很难过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她没有送陆瑶去学校,陆瑶应该会更记恨她了吧,也更加会觉得叶楠笙才是适合当她妈妈的人了吧。 可是,她又有什么好困扰的呢? 从来都不是她不要他们,是他们不要她了而已。 这时,陆氏大门开了,助理周临跟着陆沉一起出来。 陆沉西装革履,纤长笔挺的身姿,在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中,显得尤为的亮眼。 他随便往那一站,就是令人挪不开视线的存在。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陆沉走近时却并没有上车,而是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他抬起手挡在车顶,同时还对驾驶位伸出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苏晓棠并未注意到这辆车,也并不知道车子里的人是谁。 但很快,她就看清了,是叶楠笙。 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叶楠笙被陆沉保护得很好,她好像不染尘埃的仙女,穿着一身纯色白裙。 她装扮清淡,可站在陆沉身边,却并不显得逊色,反而相得益彰。 车窗降下,苏晓棠隔着一条马路窥视自己的丈夫和他的白月光。 大概夕阳也被这对佳人给迷醉了,地上的一双影子,难分难舍。 叶楠笙自然而然搀住陆沉的手臂,陆沉低头看她,眼神里都是温和笑意。 一旁的周临见如此,便悄悄退下了。 陆沉似乎在和叶楠笙说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苏晓棠听不清。 她坐在车上,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挪不动了。 可心中想到父母对外孙女的期盼,她又强迫自己下来了。 缓缓走近陆沉身边时,她听到陆沉在对叶楠笙说:“觉得累的话,就暂时不要排演奏会了,先好好学习要紧,你不是一直都想做医生吗?” 叶楠笙仰起脸看陆沉,她歪着脑袋回话说:“我喜欢当医生,但也喜欢钢琴啊,我都不想弃下呢。” 陆沉笑得温柔说:“那你喜欢就好。” 叶楠笙说:“我要是觉得吃不消,我会跟你说的,你放心吧。” 陆沉“嗯”了一声后,他倾身准备上车,却不由瞥见了站在一旁的苏晓棠。 她穿得很素,牛仔裤、运动鞋、小长袖,挎了个小斜挎包,长发散在后背。 她站在夕阳下,脸上却半分笑容也没有,但也没有失落什么的。 陆沉看到她有些惊讶,叶楠笙也跟着一起回头看向了她。 苏晓棠只是盯着陆沉,她开门见山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陆沉微微蹙起眉心,眉宇间明显的不悦了:“怎么了?” 苏晓棠说:“我爸爸和妈妈想见见瑶瑶,我今晚带她回去留宿一夜,明天我送她去幼儿园,明天下午你去接她。” 和苏晓棠结婚五年,陆沉并未见过自己的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他也从来没提过要去见。 但他想想也能理解长辈对晚辈的感情。 他看着苏晓棠,嗓音冷淡的说:“我倒是没意见,只是瑶瑶她……” 话不用说明,苏晓棠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瑶瑶还记恨着她,是自然不会同意跟她回苏家住的。 苏晓棠也没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她更听你的话。” 叶楠笙站在陆沉身旁,她只是安静听着陆沉和苏晓棠交谈,并未插话一句。 陆沉说:“我说的话也未必有用的。” 他这话并未故意诓骗,是实话。 陆瑶已经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了,她不一定什么都会听陆沉的。 只是说,她更害怕爸爸一些。 但紧跟着,陆沉又继续说道:“这样吧,我让阿笙去跟瑶瑶说,我们也正好要去幼儿园接瑶瑶,一起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苏晓棠转过头看了一眼叶楠笙,她生得端庄,身上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那种强大的磁场压迫着苏晓棠,令她几乎无地自容。 这一刻,她心中生出了几分委屈,鼻头一酸,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不用了。”她转过身,倔强的想为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 想起来也是可笑,她自己生的女儿,现在居然要另外一个女人去做说客才愿意陪她回家见父母。 这样的孩子,她不要也罢。 可想到父母千叮咛万嘱咐的恳求,她还是停住了脚步,她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里。 没几秒钟,她又转过身对陆沉说:“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开了车,我在后面跟着你的车。” 陆沉看到她眼眶微红,但并未关心一句,只是淡淡回说:“嗯。” 叶楠笙也望着苏晓棠,她终于开口说:“苏小姐请放心,等下到了幼儿园,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游说的,瑶瑶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呢。” 苏晓棠明知叶楠笙话中有话,却没办法在这会儿跟她翻脸。 她忍下了。 上了车,苏晓棠看陆沉为叶楠笙系安全带,为她关车门,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想到也会有坠下神坛的那一刻。 那个能让他做些都甘之如饴的人,恐怕也只有叶楠笙了。 苏晓棠迟迟没有启动车子,她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玻璃望着外面的街道,她眸子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她的心脏好痛,像撕碎成了一片一片的一样。 是为陆沉对叶楠笙的好而心痛,也是为女儿听叶楠笙的话而心痛。 她从未对不起过他们,可他们却这样对她。 麻木了很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时,苏晓棠才稍稍回了回神。 她垂首看一眼,才发现是陆沉的电话。 接起来后,她沙哑着声音问说:“怎么了?” 陆沉问:“你还没跟上吗?” 难得的,他竟然关心起她来。 可细想想,这其实也不算是对她的关心。 苏晓棠说:“我马上就来。” 到幼儿园门口时,老师们已经带小孩子到校门口等家长了。 陆瑶排在小班首位,看到叶楠笙时,她眼中亮起了莹莹的光,只是高兴过后,她脸上还是浮现了低落和不开心。 苏晓棠一眼就看出女儿的不对劲,她很心疼,于是终于没忍住的喊了一声:“瑶瑶。” 她是妈妈,她怕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陆瑶寻声望去,她看到了苏晓棠,正要高兴的挥手时,可心中的怨气却又升腾了起来。 就是妈妈没送她,所以她才会迟到的,她才会没得到小红花的。 第24章 就这一次 第二十四章 就这一次 女儿不搭理自己,苏晓棠脸上的笑容寂灭了下去。 这么多天,她一直没想过要主动跟陆瑶破冰。 陆瑶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要跟叶楠笙好,她都不干预。 若不是看出她的心事,苏晓棠又怎么会主动喊她呢? 可她的主动,仍旧换来的是她的无视,这叫苏晓棠怎么能不心痛呢? 从生下瑶瑶后,苏晓棠想,女儿的每一步路,她都会参与其中的吧。 可现在女儿读书了,她竟然还是第一次来幼儿园。 小班老师看到叶楠笙,满眼笑容的打着招呼说:“瑶瑶妈妈。” 叶楠笙并未纠正,她对老师笑了笑,又朝陆瑶摆摆手说:“瑶瑶,快过来。” 陆瑶背着幼儿园定制的小书包,小跑着冲到叶楠笙的怀里。 不管不顾的,陆瑶在叶楠笙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笙笙阿姨,你明天送我上学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去祖爷爷那里了。” 叶楠笙搂住陆瑶,手不停的覆着她的后背,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语气尽量温柔的哄着说:“好好好,以后都笙笙阿姨送你来幼儿园,不哭了,好不好?” 陆瑶被哄得好了很多,但还是一抽一抽的耸着肩膀哭着。 这时,陆沉走了过来,他弯腰轻轻拍了拍叶楠笙的肩膀,同时小声提醒说:“你对她说吧。” 叶楠笙扭过脸看了一眼陆沉,她微微漾开笑意说:“好,我知道了。” 话落,叶楠笙就拉起陆瑶的手说:“瑶瑶,笙笙阿姨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自始至终,苏晓棠站在一旁,距离并不算远,她将女儿和叶楠笙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 陆瑶点着头,吸了吸鼻涕说:“嗯。” 叶楠笙拿纸巾为陆瑶擦去鼻涕,同时温柔询问说:“妈妈想让你回去陪她见一见外公外婆,你去吗?” 陆瑶听到这话时,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晓棠。 她站在不远处,一身素衣,毫不起眼。 刚刚她喊自己,陆瑶心里其实还是有开心的。 可想到早上迟到的事情是因她而起,陆瑶心中就十分不舒服。 她想也没多想,就直接拒绝了:“笙笙阿姨,我不想去,我想回家去洗澡。” 昨晚没洗澡,她都感觉自己身上有臭味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叶楠笙仍然耐心的哄着:“瑶瑶就陪妈妈去住一夜好不好?等周末了,笙笙阿姨和爸爸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听到出去玩,陆瑶有些心动了,但她还是坚持说:“我不想去,我想回悦园,我想睡软软的大床。” 叶楠笙微笑着捏了捏陆瑶的脸颊说:“就去一夜,周末你想去哪儿,笙笙阿姨都带你去。” 陆瑶心动了,举起小拇指说:“那拉钩。” 叶楠笙将小拇指递过去,拉完钩后,她又站起身看了看陆沉。 陆沉看出叶楠笙的意思,于是开口对陆瑶说:“想好地方了跟我说,我提前做计划。” 陆瑶高兴的跳了起来,拍着手叫好说:“好耶好耶。” 三人站在一起,路过的人都纷纷投来目光,感叹一家人的和睦、温馨。 苏晓棠站在一旁,听着路过之人对陆沉和叶楠笙是天作之合的议论心生了麻木。 她尽量忽略那些声音,可还是被乱了心神。 直至叶楠笙出声喊她:“苏小姐?” 苏晓棠回过神,她微红的目光落在叶楠笙身上,她的明媚对比她此刻的沧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彼此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苏晓棠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她的心很痛,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在颤抖:“嗯?” 叶楠笙说:“瑶瑶同意了。” 叶楠笙颤着唇,她竟想要说一声“谢谢”,可谢谢什么? 叶楠笙是她丈夫的情人,女儿也被她俘获了。 她最珍视的两个人都已经被叶楠笙给夺走了,她还要谢什么呢?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对陆瑶伸出手:“瑶瑶,走吧。” 她嗓音淡漠,态度已然不如从前那般好。 望着伸过来的那只手,陆瑶恍惚了很久,最后在叶楠笙的提醒下,她才小心翼翼的握上。 牵着陆瑶上了车,为她放好书包,系好安全带后,苏晓棠才去开车。 回苏宅的路上,苏怀明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陆瑶喜欢吃什么,苏晓棠并没有如实说,只让不用刻意准备。 这一趟回去,她知道陆瑶并非心甘情愿,所以并不想让父母对陆瑶的牵扯太深了。 往后她和陆沉离了婚,陆瑶自然也会跟她断了联系。 一路上,苏晓棠一句话也没有跟陆瑶多说。 而后排,陆瑶也一直在玩着手机游戏。 七点半,车子停在了距离苏宅还有几百米的路边。 苏晓棠透过后视镜看着女儿,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后,还是没忍住开口喊了她:“瑶瑶。” 陆瑶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苏晓棠耐着性子跟她说:“坐车就别玩手机了,眼睛会近视的。” 陆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将手机放下了。 苏晓棠回过头望着她说:“妈妈想跟你聊聊心事。” 妈妈最近总是冷冰冰的,今晚竟然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 陆瑶心里,并不是没有动容的。 “嗯。” 苏晓棠知道陆瑶心思多,所以并没有直接问她怎么了,而是循循善诱:“在东街幼儿园待得开心吗?” “嗯。” “那学校老师对你好吗?” “嗯。” “学校有小朋友欺负你吗?” “没。” 陆瑶的疏离令苏晓棠心中发痛,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如果有小朋友欺负你,一定要记得告诉老师,老师不管的话,那一定要告诉爸爸,爸爸会给你做主的。” “学校哪里有人敢欺负我?都知道爸爸开得是豪车,笙笙阿姨穿得是名牌,他们那么厉害,才不会有小朋友欺负我。” 陆瑶觉得苏晓棠担心的有些过度了。 苏晓棠见女儿对自己冲冲的样子,淡淡的抿唇笑了笑说:“好吧,是我担心多余了。” 说着,她一边坐直,一边说:“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外公外婆,他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下车后,陆瑶站在苏晓棠身边疑惑问说:“外公外婆是谁?” 苏晓棠回她:“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那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陆瑶更加疑惑。 苏晓棠不知作何回答,沉思半天后才说:“是我的失职。” 走了一半路,陆瑶忽地停住脚步说:“我不想去见他们,我都不认识他们。” 苏晓棠也跟着停住了,她俯身看着女儿良久,最后才苦笑说:“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带你过来。” 过了这一夜,他们的母女缘分也就尽了。 第25章 陆瑶大闹苏宅 第二十五章 陆瑶大闹苏宅 苏晓棠并未将车子直接开到苏宅门口,而是选择停在了小区外面。 她有私心,想着最后几百米的路,她可以单独跟女儿走一走。 哪怕不说话,但至少算是满足了她的愿望。 过了今天,也不知道下一次两个人再在一起走路会是多久了。 也许这一辈子,她们都不会再这样走在一起了。 苏晓棠想着这些,眼眶里渐渐聚集起了泪花。 可平常觉得很远的一段路,今晚却走得格外的快。 好像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 苏宅门口站着几个人,苏晓棠望过去,看到了陈美琳、温旖还有苏怀明。 “怀明,看,是晓棠,晓棠带着瑶瑶过来了。”陈美琳很高兴,远远的就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晓棠的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情绪。 还没走近,一家人就都迎了过来。 “瑶瑶啊,来,外公抱抱。”苏怀明伸出双手,满脸慈祥善意,眼中也尽都是期待。 可在陆瑶看来,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她并不喜欢,于是就往苏晓棠的身后躲了躲。 苏怀明看出陆瑶的害怕,眼中明显失落却仍然微笑说:“那不抱,外公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走,外公带你去看看。” 一旁的陈美琳也收回了快碰到陆瑶手臂的手,脸上的笑容略微僵住,但仍在笑着。 温旖倒是没往前凑,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苏晓棠。 两个人对视上的那一刻,温旖看出了苏晓棠眼中的无奈和心酸。 同为母亲,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出陆瑶的排斥呢? 陆瑶没动,苏晓棠就将她从自己身后拉出来:“瑶瑶,这是外公,这是外婆,这是舅妈,叫人。” 指着面前的亲人,苏晓棠一一的对陆瑶做着介绍。 陆瑶依偎在苏晓棠的身边,皱着眉心看着面前两个怪异的中年人,她呶着嘴,却是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温旖她见过,也知道是舅妈,但是那天苏沫沫吼了她,她才不想喊什么舅妈呢。 “瑶瑶,喊人!”苏晓棠见陆瑶半天没声音,言语间有些恼了。 陆瑶听到她凶自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妈妈凶我,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见孩子哭了,苏怀明和陈美琳都心疼得不行。 “晓棠,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干嘛这么凶巴巴的?”陈美琳站出来指责着苏晓棠。 苏怀明也瞥着苏晓棠,虽然没说话,但眼里情绪复杂,有心疼,又有气愤。 看两人都向着自己,陆瑶心里竟有了一丝丝的得意。 妈妈吃瘪,她心里可痛快了。 要是留在这里能让妈妈不高兴,那她可就太愿意了。 于是,她主动牵起陈美琳的手说:“外婆,我想吃荔枝。” 这一声“外婆”,直接叫进了陈美琳的心里,她弯腰就将陆瑶给抱了起来:“好,外婆带你去吃。” 说着就往苏宅里走,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陈美琳悄悄的红了眼睛。 陆瑶靠在陈美琳的肩上,看着还站在原地发怔的苏晓棠,她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 一行人回到苏宅,布好晚餐的餐桌旁坐着苏砚舟和苏沫沫两个人。 一桌子美食,苏沫沫看得嘴都馋得不行了,可爷爷奶奶他们还没来,她硬是连嘴都没有偷。 苏沫沫心里,好东西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 而且妈妈跟她说了,那个讨厌的妹妹会来家里做客。 就算再不喜欢,但妹妹是客人,她必须要尊重客人。 “沫沫,妹妹来了,快叫妹妹。”陈美琳将陆瑶放在了苏沫沫旁边的位置上。 苏沫沫心中不满,但还是忍耐着喊了一声:“妹妹。” 陆瑶转过脸看她,小声的嘀咕一句:“丑胖子。” 苏沫沫听到了,她咬着牙说:“娇气包。” 紧跟着进门的苏怀明看到两个孙女儿交头接耳的样子,还以为她们相处得很融洽,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可只有苏晓棠和温旖清楚,两个小孩子并不对付。 落座时,苏晓棠没机会坐陆瑶的旁边,反而被苏沫沫拉到了身旁坐着,而陆瑶挨着苏沫沫,另外一边是陈美琳。 苏砚舟冷着面孔,他并未说一句话,但苏晓棠了解他,他能坐在餐桌前等他们回来再动筷子,就已经证明他心里其实挂念着她了。 只是哥哥不喜欢将在意表露在脸上。 吃饭时,陈美琳给陆瑶夹了一只虾:“瑶瑶,尝尝这个河虾好不好吃?” 陆瑶盯着碗中的大虾,她却嫌弃的皱起了小脸:“外婆,你们都不用公筷夹菜吗?” 陈美琳闻言时一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将陆瑶的碗拿了过来,又重新给她换了一个干净的放在她面前:“那外婆用公筷给你夹。” 苏沫沫听到陆瑶的挑剔时,她放在桌子上的小手都握成了拳头。 正要发火,是苏晓棠按住了她的小手并小声说:“沫沫,先吃饭吧。” 苏沫沫望进姑姑带着泪花的眼里,她很难过,但只能乖乖听话。 陆瑶在,一顿饭吃得并不自在。 苏砚舟再不满自己的外甥女,也不好发火,而苏怀明和陈美琳都低着头不说话,唯独温旖不停招呼着陆瑶多吃点。 陆瑶养尊处优惯了,所以没完没了的挑着毛病。 “外婆,你们都不吃鱼子酱吗?那个可鲜了。” “还有这个河虾其实很脏的,有寄生虫呢。” “而且我在家吃虾都有人剥好给我的。” “这个荔枝都不新鲜,甜得太过了,好像注了糖水一样。” “这个瘦肉好柴啊,好像在啃石头。” 陆瑶说了很多,陈美琳已经渐渐不回答她了,低着头就开始落泪。 苏怀明见她哭,刚想要说上一句,苏沫沫就直接站了起来。 只是不等苏沫沫说什么,苏晓棠也跟着站了起身,她再没办法容忍下去,来到陆瑶身后就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并说:“你肚子不饿的话,我就带你上楼去洗漱睡觉了。” 她不算温柔,语气甚至还有些凶。 陆瑶很抗拒,但苏晓棠并没有松开她,反而暴力将她往楼上抱。 “坏妈妈,我要告诉爸爸,你打我,欺负我,还不让我吃饭,我让爸爸不要你了,哼。” 苏晓棠三两步冲到楼上后,就将卧房门关了起来。 楼下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呵斥声:“陆瑶,我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是不是我不管你,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大厅里,陈美琳低低啜泣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苏沫沫来到奶奶跟前,抱着奶奶哄着说:“奶奶不难过,沫沫不嫌弃奶奶,奶奶是最好的奶奶,沫沫最喜欢奶奶了。” 边说,还边给奶奶擦着眼泪。 陈美琳心里更难过了,泪水落得更厉害了。 而一旁,苏砚舟一把将筷子按到了桌子上,同时“蹭”地一下站起身,大有种要上楼去好好教训一下陆瑶的意思。 温旖知道他此刻正窝着火,于是拽住了他的手臂并仰起脸看他说:“行了,晓棠自己的事,你让她自己去解决,她心中都有数。” 第26章 离婚的事 第二十六章 离婚的事 楼上,陆瑶此刻坐在床边,苏晓棠站在她跟前。 冲着女儿发泄了一顿怒火后,苏晓棠心里又后悔了。 陆瑶就算再不对,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苏晓棠想抱一抱陆瑶,只是才倾身靠过去,陆瑶就猛地将她给推开了。 同时,她冲苏晓棠大声咆哮着说:“我不要你当妈妈了,你是坏女人,你滚出去,滚出去。” 也不知道陆瑶哪儿来的力气,竟将苏晓棠给推得往后连连退了好两步。 稳住身形站住时,苏晓棠怔怔的看了女儿好久。 从那么小一个婴儿长成现在的小姑娘,她手机里记录着女儿长大的点点滴滴。 可现在,她精心养大的玫瑰让她滚。 苏晓棠的心就跟被万箭穿心了一样疼。 她一句话没说,只是苦笑了两声后走到了沙发上坐着。 盯着眼前一团虚无,她默默的流着眼泪。 陆瑶也呆呆的,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出声想喊一声妈妈的,可到了嘴边的话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晓棠枯坐了很久,眼泪都流干了。 终于,陆瑶坐不住了,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擦干眼泪望向陆瑶:“嗯?” 她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情绪已经趋于平静了。 陆瑶说:“我想给爸爸打个电话。” 她也并不是真的想打给陆沉,只是想试试妈妈还会不会理她。 但妈妈理了,陆瑶心里就松了一口气,道歉的话也就不用说了。 更何况,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嗯,打吧。”苏晓棠的态度很冷漠。 陆瑶感觉到了妈妈对自己的疏离,但她想,妈妈那么爱她,妈妈肯定不会生她气的。 于是,在僵硬的氛围里,陆瑶给陆沉打去了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可传来的却是叶楠笙的声音:“瑶瑶~” 陆瑶下意识的就想喊一声‘笙笙阿姨’的,可想到苏晓棠还在旁边,她又只是问说:“爸爸呢?” 房间很安静,苏晓棠能听到叶楠笙的声音。 “你爸爸去洗澡了呢,要我把电话拿给他吗?” 陆瑶摇了摇头,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说:“不用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怎么了?不高兴吗?”叶楠笙敏锐的捕捉到什么,忙关切问道。 陆瑶偷偷瞥了一眼苏晓棠,又同时回说:“没有,就是有点无聊,有点想回悦园来了。” “那我告诉阿沉,我们过来接你好不好?” 陆瑶想到答应陆沉的事情,又拒绝了:“不了,我明天就回来了。” 叶楠笙似乎是担心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晓棠将女儿和叶楠笙的对话都听到了,她忍不住想,叶楠笙真的会这么关心自己的女儿? 可陆瑶毕竟是陆沉的孩子,叶楠笙就冲陆沉也会对孩子好上几分。 这种好,大概也不多真吧。 “笙笙阿姨,这里没人欺负我,只是他们都要抱我,亲我,而且身上都有臭臭的味道,不像你身上那么香,还甜甜的。” 陆瑶又肆无忌惮起来。 她们再说了什么,苏晓棠已经听不进去了。 无非都是对苏家人的嫌弃。 攥紧拳头,苏晓棠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等陆瑶挂了电话之后,苏晓棠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陆瑶察觉到妈妈的靠近,心里竟有些忐忑。 她忍不住想,若是妈妈这会儿要抱她,她肯定也会回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的。 可苏晓棠走近后,她却只是弯腰凝着陆瑶的眼睛问说:“你想回去吗?” 她问得温柔,脸上也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这一刻,陆瑶竟然有些恍惚了。 曾经那个美好的妈妈好像又回来了。 陆瑶并没有防备,就表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嗯,想。” 苏晓棠笑了一下,语气更温柔的说:“那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陆瑶见妈妈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起来:“可爸爸让我……”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苏晓棠就连忙说:“你想回就回,妈妈送你。” 既然留在这里不舒服,她又何必强人所难? 苏家人见也见了,以后陆瑶都没必要再过来了。 陆瑶见苏晓棠很认真,于是就不安的应了下来:“嗯。” 苏晓棠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那收拾吧。” 带着陆瑶下楼时,只有佣人在收拾客厅。 家人没在,苏晓棠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可陆瑶左右看看,心中却有些乱乱的:“妈妈,不跟外公外婆打招呼吗?” 苏晓棠牵着她,只回了一声说:“不用。” 陆瑶心中更加不安了,可待在苏家,她又实在坐立不安。 回悦园的一路上,苏晓棠一句话也没有跟陆瑶说。 陆瑶手机都没敢玩,她总想说两句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可一路上的忐忑还是在看到悦园的那一刻被冲散得干干净净。 陆瑶跳下车,蹦蹦跳跳的往悦园里跑去:“爸爸,笙笙阿姨,我回来啦。” 此刻的欢乐对比在苏宅的无礼,这令苏晓棠心里更难过了。 她默默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梁婶听到了陆瑶喊叫的声音,早从大厅里迎了出来:“小姐。” 看到跟在后面的苏晓棠,又颔首打招呼说:“太太。” 苏晓棠笑了一下,迈步进了客厅。 刚进去,她就看到穿着灰色真丝睡衣和蓝色睡裙的陆沉和叶楠笙。 他们一起从二楼下来,显然刚洗过澡的样子。 而叶楠笙的双颊微微泛红,头发也是乱的,似乎才刚刚经历了情事。 陆瑶跑上楼梯,抱住叶楠笙的腿说:“笙笙阿姨,我想洗香香的澡,像你一样香。” 毕竟是小孩子,刚刚在苏宅发生的一切不愉快就都忘了。 更将骂过妈妈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叶楠笙弯腰抱起陆瑶,笑着蹭了蹭她的额头说:“好,阿姨这就带你去洗澡。” 陆沉站在楼梯上没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晓棠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苏晓棠并没有挪开视线,她坦坦荡荡望着他,目光炙热如同烈火。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任由诡谲的气氛蔓延。 终于,陆沉转过身要往楼上走。 “陆沉,我有话跟你说。”苏晓棠还是叫住了他。 陆沉停住没动,目光淡淡停留在苏晓棠的身上问说:“什么?” 苏晓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事情处理了吧。” 这么拖下去,对谁都不是好事。 隔着一定的距离对望着,苏晓棠却模糊间看到陆沉的脖子上有口红。 那代表什么,她都清楚。 她很想平平静静的,可到底是爱了八年的人,她没绷住,瞬间红了眸子。 陆沉不理解她的意思:“处理什么?” 苏晓棠咬住唇,艰涩开口道:“离婚的事……” 第27章 我不打算生二胎了 第二十七章 我不打算生二胎了 “阿沉。” 苏晓棠回陆沉的话时,叶楠笙更大的声音盖了过来。 陆沉回过头问:“怎么了?” 叶楠笙走过来看了一眼苏晓棠,又才看陆沉说:“瑶瑶说想让你给她吹头发。” 陆沉应下说:“我知道了。” “那你快点,马上就洗好了。” 叶楠笙边说边往卧房走去。 “好。” 陆沉又收回目光看苏晓棠,对她刚刚说的什么事情已全然不放在心上,也似乎没耐心再去多问一遍。 想到什么,他忽地说:“马上就十五号了,这个月我会准时回来。” 已经连续两个月没见苏晓棠准时回锦园了,陆沉其实还是有些恼的。 二胎迟早要生,早一点怀上也省事。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苏晓棠的肚子就是不争气。 他想这个月再要不上的话,就去做试管好了。 听出陆沉的意思,苏晓棠刚想拒绝说不打算生二胎了,只是话还没说出口,陆沉就紧跟着又问说:“你最近住锦园?还是……”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态度强硬的强调说:“陆沉,我不打算生二胎了。” 准确的说,是不打算跟陆沉再生孩子了。 等离婚后,她也许会再婚,也许会孤老一辈子,只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陆沉愣了一下,对苏晓棠的话有些意外,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复冷漠说道:“不要二胎可以,但你自己去回话吧。” 苏晓棠听着,淡淡道:“生不生是我的权利,我没理由去向任何人说明,若是林女士不满我的行为,那她可以让警察来抓我。” 陆沉听着,微微皱起了眉心,他没见过苏晓棠带刺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 他们一次就怀了瑶瑶,之后没再有任何身体接触,他见过苏晓棠最多的样子,是蓬头垢面抱着瑶瑶哄睡喂奶的样子。 而后来再提起二胎,他们才又有了接触。 但苏晓棠一直都很温顺,此刻却炸起了毛。 刚提及二胎时,苏晓棠每天都会准备丰盛的餐食,哪怕陆沉不回锦园吃,她也乐此不疲。 到了后来,他们定了一月一次交融,十五的晚上,她就会准备更多吃的。 但往往,她忽略了最重要的环节。 陆沉或许想要的并不是美食,而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长久的对视最终以陆沉的轻笑而结束。 他的笑不明含义,苏晓棠也并不想猜。 或许有轻蔑,或许是觉得她在以卵击石,更或者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可都不重要了。 总之,她不会再在每月的十五号回锦园了。 而她怀过陆沉第二个孩子的事情,她也会永远的藏在心里。 这时,叶楠笙在叫陆沉了:“阿沉,给瑶瑶吹头发了哦。” 陆沉接一句说:“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苏晓棠,但一句话没说就往楼上去了。 苏晓棠站了会,直到梁婶过来喊她:“太太,要给你收拾客房吗?” 回过神,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 曾经陪陆瑶睡了几百个日夜的房间,此刻早已经不再属于她。 那是陆沉的,是叶楠笙的。 苏晓棠离开悦园,她在车上坐了很久,又哭了很久。 她承认自己没用,可情绪是需要发泄的,她不想积压在心里。 直到哭累了,哭得再流不出泪来时,她才慢慢驱车回苏宅。 现在,她只有苏宅可以去了。 很庆幸,苏家人并没有说不要她的话。 回到苏宅,已经是凌晨了。 刚把车子停好,苏晓棠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来来回回的在那里踱步,很焦急的样子。 她愣了下,渐渐看清了,是苏砚舟。 苏砚舟也看到了苏晓棠,他停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妹妹走向自己。 等走近了,确定妹妹没事后,苏砚舟才迈步要进宅门。 可这时,苏晓棠忽然出声喊道:“哥哥。” 苏砚舟脚步顿住,语气有些凶:“干什么?” 苏晓棠再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她猛地扎进苏砚舟的怀里,抽泣着说:“我只有你们了,你们别不要我好不好?” 苏砚舟的心瞬间塌陷了下去,他抬起手拍拍妹妹的后背,又伸手揉了揉她细软的长发说:“现在才知道错了?” 言语中,蕴含着太多的心疼和无奈。 苏晓棠将泪和鼻涕一股脑的都擦在苏砚舟带着洗衣液香味的睡衣上:“是我笨,不撞得头破血流不回头。” 她呜咽着,哭声断断续续的。 苏砚舟不再忍心数落:“不哭了,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强求得到的,苦得只会是自己。” 苏晓棠摇摇头说:“我想明白了,我只是担心爸和妈妈。” 苏砚舟说:“放心吧,我会开导他们的。” 苏晓棠点着头,哭得停不下来了。 苏砚舟用拇指为她拭泪:“哭得很丑,别哭了。” 苏晓棠才勉强挤出一个笑。 宅门大院的大树下,温旖和苏沫沫站在那里。 苏沫沫小跑过来抱住了苏晓棠:“姑姑,沫沫以后给你养老,沫沫就是你的女儿。” 苏晓棠低着头,捏捏苏沫沫的小脸说:“姑姑自己能赚钱,不用沫沫养老,姑姑攒钱给沫沫准备嫁妆。” 苏沫沫嘻嘻的笑,又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苏砚舟身旁的温旖说:“妈妈,我想让姑姑还有你都陪我去参加中秋活动,老师说了,节目表演好的话,会得到小红花奖励,下学期还能当开学节目主持人。” 温旖依偎着苏砚舟,她温柔的笑着说:“那你问姑姑答应不答应?” 苏沫沫仰起脸看苏晓棠,眼中都是期待。 苏晓棠蹭蹭苏沫沫的脸,答应说:“好,姑姑听你差遣。” 苏沫沫太高兴了,又是转圈又是蹦蹦跳跳的。 “我要拿小红花,我要拿第一,耶耶耶……” 苏沫沫喊完,就跑回苏宅了。 温旖笑着对苏晓棠说:“沫沫早计划让你去了,你答应了,她心里高兴着呢。” “嗯,只要沫沫开心,我愿意陪她去。” 温旖看出苏晓棠心里有心事,也猜出她是因为陆瑶不听话而心累,于是不再说孩子的事。 “晓棠,回家吧,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家人都在呢。” 苏晓棠笑说:“嗯。” 翌日,苏晓棠到医院很早,她跟人换了班,又是坐门诊。 她坐小儿外科门诊,其实病人并不算多。 但九点的时候却来了一个成年人患者。 来人戴着口罩帽子,浑身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模样。 苏晓棠看一眼电脑,并没有挂号记录。 她怀疑面前的人走错了,正打算出声提醒时,来人忽然扯下了口罩。 苏晓棠看清面前的面孔时,她被吓得一下子站了起身。 第28章 打渣男被带走 第二十八章 打渣男被带走 “晚舟,你……你这是怎么了?” 宋晚舟的脸上都是淤青,一只眼睛肿得连眼球都看不见了。 她又摘下了帽子,头上有淤血,有几块地方还没了头发。 苏晓棠走到宋晚舟身前,气愤质问说:“又是傅昭野那个畜生弄的?” 宋晚舟并没有哭,她只是点点头说:“嗯。” 失望早已经攒够了,但她就是不肯离开。 守在魔鬼身边,没丢掉命就已经是幸运了。 苏晓棠皱起眉心,转过身就要去拿手机:“我帮你报警。” 宋晚舟拉住了她的手说:“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 苏晓棠无奈,只得同意她的请求。 脸上的伤势处理结束后,苏晓棠正要摘下手套,可这时,宋晚舟又将袖子给捞了起来。 白净的手臂上数不清的淤青和血痕,触目惊心的。 苏晓棠忍下脾气,却还是在处理的过程中忍不住问说:“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都这样对你了,还不打算离开他吗?” 宋晚舟摇摇头苦笑说:“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苏晓棠捏着镊子,用蘸过酒精的棉球狠狠地压了压宋晚舟的伤口:“命重要?还是一个男人重要?” 宋晚舟吃痛,却并不发出声音来。 她摇摇头说:“下次就不会了。” 苏晓棠更气愤了,将镊子往弯盘里一丢说:“等下次我就是在停尸房去见你了。” “不会的。”宋晚舟的声音明显没多少底气。 苏晓棠更郁闷了:“宋晚舟,离了男人是不能活了吗?” 宋晚舟根本不敢直视苏晓棠的眼睛,她低着头说:“晓棠,离开昭野,没有人会要我的。” 苏晓棠恨铁不成钢,可想到当初苏家人和宋晚舟又何尝不是这样劝慰自己的呢? 算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以宋晚舟的性子,苏晓棠就是把嘴巴说干,说烂,她也未必会听得进去的。 有些路,不走一遍是不会知道痛的。 苏晓棠不再说什么,她继续为宋晚舟上药。 大概是怕苏晓棠生气,宋晚舟没什么底气的说:“我会跟昭野好好聊一聊的。” 苏晓棠没接话茬,反而说:“我只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报警的话,是可以认定为故意伤害的。” 宋晚舟沉默了。 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苏晓棠扫了一眼,看到是傅昭野的电话。 宋晚舟欣喜将手机界面给苏晓棠晃了晃并说:“晓棠你看,他还是在意我的。” 苏晓棠低着头,并不在意的回了一声:“嗯。” 她不是不在意,她只是清楚宋晚舟的性格。 多说无益,不如自己去体会。 接了电话,傅昭野在手机那边问:“你人呢?” 宋晚舟说:“我在医院。” 伤口痛,她没有哭,可此刻听到傅昭野的声音,她竟莫名的红了眼眶。 傅昭野像是没有听到宋晚舟的话一样,他说:“我中午想吃清蒸鲈鱼和红烧牛肉。” 闻言,宋晚舟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她连连答应说:“好,我马上就买菜并回家去做。” 傅昭野打这个电话,就是给了宋晚舟台阶下,又说了想吃鱼,那就代表着中午会回家。 在宋晚舟看来,这都是傅昭野还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的表现。 苏晓棠听到宋晚舟这么快就原谅的话,她收拾弯盘的手一顿。 在宋晚舟身上,她又何尝看不到曾经的自己呢? 明知陆沉在意的人是叶楠笙,她却真的动过用二胎拴住丈夫心的想法。 原来换一个角度看,曾经的她还真是蠢透了。 宋晚舟离开后,苏晓棠只看了三四个病人。 想来想去,她还是不太放心宋晚舟,于是就又发了个消息给她说:“记得吃药,伤口要防感染。” 至于感情的问题,她一句没提。 中午下班后,苏晓棠打算去医院附近吃一家小吃,下午门诊上班很早,她想着饭后附近转一转就回医院。 可路过一家西餐厅时,她竟意外从透明玻璃里看到了傅昭野和一个女人的身影。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女人打扮得很大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妖艳之气。 傅昭野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牛排递到女人的嘴边,女人却并没有吃,反而伸出绵软的唇先舔了舔牛肉,最后才一口咬住。 桌子下,女人的脚更是肆无忌惮的拨着傅昭野的腿。 傅昭野禁不住撩拨,一把捉住了女人纤细的脚踝,女人整个身子往桌子前一伏,衣领下的风光瞬间倾泻,白得晃人眼。 两人不管不顾,甚至连窗帘都不拉,可见无耻至极。 而苏晓棠最气不过的是傅昭野明明说要回去吃饭的。 宋晚舟那个傻丫头,大概会一直傻等吧。 苏晓棠拍了一张照片,又给宋晚舟打去了电话。 “晓棠,怎么了?”宋晚舟接得很快,语气也不对。 苏晓棠问她:“傅昭野回来了吗?” 宋晚舟回说:“没有,他说公司有事要处理,晚上再回来。” 有事? 这就是傅昭野说得有事? 苏晓棠心疼宋晚舟,她挂了电话后,就毫不犹豫进了西餐厅。 服务员追着她想问问她找哪一位,可苏晓棠走得很快,气势汹汹的。 傅昭野正在陪妖艳的美女说话,全然没注意到苏晓棠冲了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一杯红酒就泼到了他的脸上,紧跟着又是响亮的一耳光。 苏晓棠用了很大的力气,大到都打完傅昭野了,自己的手都还是麻的,木的。 一旁的女人被吓到尖叫了两声,然后缩到了角落里。 傅昭野反应过来后,他“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并气愤指着苏晓棠质问说:“苏晓棠,你发什么疯?” 苏晓棠瞪着他反问:“傅昭野,你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你还有脸问我发什么疯?” 傅昭野显然是心虚的,他目光躲闪了两下后又指责服务员说:“你们是怎么回事?我是来消费的客人,就这么任由别人欺负你们的上帝?” 服务员都还没反应过来,傅昭野又大声命令服务员说:“去,叫保安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餐厅去。” 苏晓棠根本不给傅昭野这个机会:“我自己长了腿能走,用不着别人请我。” 话落,她就要离开。 傅昭野却不服气了:“你打了我,泼了我酒你就想这么算了?苏晓棠,你觉得可能吗?” 苏晓棠根本不理他,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餐厅。 可还没走到吃小吃的摊位,苏晓棠就被警车拦住了去路。 警察出示了证件,又出示了苏晓棠对傅昭野动手的视频。 最后,她被带上了警车。 第29章 你确实不适合做瑶瑶的妈妈 第二十九章 你确实不适合做瑶瑶的妈妈 苏晓棠在警局做完笔录后被拘留了八个小时。 一直到晚上九点,警察才打开拘留室的门对她说:“苏晓棠,有人来保释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有人保释她? 宋晚舟? 还是苏家人? 苏晓棠没多问,站起身对警察说:“谢谢。” 话落,她就走出了拘留室。 来到警局大厅时,她看到一个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身影。 是陆沉。 他西装革履站在门口,只留给苏晓棠一个背影,他身材高挑匀称,如同行走的衣架子,西裤裹着他的一双长腿,是极好的一副皮囊。 可在那方面,他从未给过苏晓棠极好的体验。 想必叶楠笙是真的幸福又和谐。 早听到苏晓棠的脚步了,却不见她走出来,于是陆沉回过头看她说:“走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脸上也并没有什么情绪。 苏晓棠觉得无所谓,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打傅昭野的事情确实是她冲动,可她不觉得后悔。 “嗯。” 她淡淡回一声,绕过他就往警局外面走。 不再同以往,她不会期待跟他并肩而行,更不会想要牵他的手。 现在,他是他,她是她。 陆沉的劳斯莱斯就停在路边,苏晓棠却并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她伸手刚要打车,陆沉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上车吧,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 苏晓棠放下手,却并没有坐进副驾驶,而是自己拉开车门上了后排座位。 陆沉倒是小小意外了一下,他虽然从没有这么对过苏晓棠,可他知道,她其实是很想的。 可现在他做了,她却似乎并不领情。 一时之间,陆沉竟恍惚了。 沉默了会,他也坐上了后排。 苏晓棠见他坐到自己的旁边,微微皱了下眉心。 已经很久,他们没有贴得这么近过了。 陆沉虽然抽烟,可他也会喷一点香水,所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两个人坐在车上,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就越来越僵滞。 陆沉开了点窗户,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 烟雾随着风都飘向了苏晓棠,她被呛得连连咳了好几声。 有些待不下去,苏晓棠开门就要下车,可这时,陆沉忽地攥住了她的手臂。 他并未用多少力气,而苏晓棠也并没有挣扎,她又坐了回来。 “能不能别抽了?很难闻。”苏晓棠的语气并不算太好。 同时她也在想,如果此时此刻坐在他旁边的人是叶楠笙,他大概根本都不会拿烟出来。 更何况,他还处在想要二胎的计划中。 陆沉并未接话,但在片刻沉思后,还是将手中的香烟给丢出了车窗外。 等烟雾都散去后他才将车窗摇上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问说:“为什么要动手?” 苏晓棠并没有过多解释,但她问心无愧:“我做了自己并不觉得有错的事情,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陆沉冷着脸看她,声音低沉下来说:“你可以冲动,但有没有想过瑶瑶?” 若是因为苏晓棠而在陆瑶的档案里沾上一个污点,那陆瑶的人生又该怎么办? 陆家权势再大,也将手伸不进庙堂里。 苏晓棠在拘留室想过这个问题了,她确实是担忧的。 陆沉这会儿生气也是无可厚非的,但好在警局那边并没有过多追究。 但细想想,她还是心有余悸。 “下次不会了。”苏晓棠只得做着保证。 又是一阵冗长沉默。 好久,陆沉才忽地开口说:“你确实不适合做瑶瑶的妈妈。”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说晚饭吃了什么一样简单。 一句话,轻而易举就抹杀了苏晓棠多年的付出。 她只是笑,可笑着笑着又落出了泪来。 有些气不过,她转过脸又问陆沉:“那你告诉我,你还想怎么样?” 她已经让出悦园,让出陆瑶,让出丈夫…… 陆沉静静凝着苏晓棠,他的沉着对比她此刻的气愤。 他们两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圈子里的人。 就连对峙,他都是那么风平浪静的。 陆沉说:“自从瑶瑶上了幼儿园后,你就一次都没有送过她了。” 苏晓棠咬住唇,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被陆沉看到。 “她不是有人送吗?” “可你才是孩子妈妈。” 这话,苏晓棠听得简直不敢相信,可看到陆沉认真的样子,她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现在知道我是陆瑶妈妈了?在你心里,我真的是吗?” 苏晓棠就那样看着陆沉,她很想听一听他会怎么回答。 结果显而易见,他轻易躲开这个话题,只是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你是瑶瑶的妈妈,你对这个孩子就要尽责任。” 陆家不缺钱,陆沉养陆瑶完全没问题,可他并不想陆瑶没有妈妈的疼爱。 最近的苏晓棠变得太不可理喻了,就连陆瑶的幼儿园活动都不参加。 苏晓棠并未否认陆沉的话,她反而很认同的说:“瑶瑶是我生的,该尽的责任,我不会推脱的。” 话落,她又继续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下车了。” 苏晓棠似乎一点儿也不想久留,和往日总是期盼着陆沉回家的那个人大不相同。 陆沉恍恍惚惚的,但他还是叫住了要下车的苏晓棠说:“中秋节幼儿园有活动,你去陪瑶瑶参加吧,我那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苏晓棠顿了一下,但想到已经提前答应苏沫沫了,她就拒绝了:“我那天也不空,你找别人参加吧。” 话落,她推车门就下去了。 没犹豫,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报了苏宅的地址。 陆沉坐在车里,看着消失的出租车尾灯眯起了眸子。 真有意思,那个视女儿为生命的苏晓棠竟变了这么多? 对自己,她好像也…… 可能只是错觉吧。 陆沉的手机响了,是叶楠笙的来电。 “阿沉,你跟苏小姐说好了吗?” 中秋活动出来时,陆瑶就第一时间和叶楠笙说了,她想要笙笙阿姨陪她参加活动。 可叶楠笙自己有学业,又有钢琴演奏,她没那么多时间去陪陆瑶上学。 陆沉回话说:“她说她那天不空。” 叶楠笙闻言,小声嘟囔着说:“那要不然我把课给推了,我陪瑶瑶去?” 她的话是试探,并不是真的想去。 更何况幼儿园的活动也太累人了,叶楠笙只想站在灯光下享受万众追捧。 原以为陆沉会心疼自己的,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下来:“嗯。” 叶楠笙欲哭无泪,只能笑说:“那好,我陪瑶瑶去。” 第30章 我们只是同学 第三十章 我们只是同学 苏晓棠开机手机后,看到了很多未接来电。 有哥哥嫂子的,有医院主任的,还有容珩的。 下午她有门诊班,莫名消失没去上班,医院那边应该会给她处分的。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无非就是被辞退。 在出租车上,她给主任回了个电话回去。 “许主任。” “晓棠啊,怎么了吗?”许主任的声音听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苏晓棠有些纳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但这时,许主任的声音带着点关切的意思问说:“怎么样?身体好一些了吗?” 苏晓棠更迷惑了:“什么?” 许主任有些抱歉:“是我这个当领导的不够关心下属,你都发烧了,我还给你排门诊班,这样吧,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苏晓棠弄不清许主任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在委婉的提醒她什么。 “我知道了。”苏晓棠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想,明着是放假,暗着就是辞退了吧。 可想想也是,她无缘无故旷工,也应该有这样的惩罚。 正要挂电话时,许主任却忽然又说:“那记得三天后来上班啊。” “啊?”苏晓棠是懵的,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许主任那边比较嘈杂,应该是在和谁聚餐。 “晓棠啊,我不跟你说了,我继续喝酒了啊,有事给我说,我尽量帮你办到位。” 话落,许主任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苏晓棠看着提示嘟嘟忙音的手机,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容珩的来电。 她立马接起来,敏锐追问说:“师兄,你是不是跟许主任说什么了?” 容珩并没有回话,反而担忧问说:“你怎么了?不来上班不说,还一下午不接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容珩下午去了一趟门诊,却并没有看到苏晓棠在岗位,于是他联系她,她却一直不接电话。 同为医生,容珩自然知道苏晓棠不是那种会随意离岗的人。 想来,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担忧了一下午,也联系了她一下午,甚至连她的班,他也帮她上了。 苏晓棠听出容珩的焦急,她不想他担心,就简单回了两句说:“在西餐厅打了人,被警察带去警局了,现在才出来。” 容珩意外:“你……打人?” 他的印象里,苏晓棠一直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她的性格也很好,极少跟别人大声说话。 若不是被逼到绝处,想来她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苏晓棠“嗯”了一声,并没有做太多解释。 容珩又问她:“那事情都解决好了吗?没处理好的话,我……” 苏晓棠打断他说:“师兄,都处理好了,你别担心。” 容珩这才放心,但紧跟着又问说:“你回去了吗?” “嗯,在车上了。” 容珩还是有些担忧的说:“晓棠,别将情绪都闷在心里,有时候适当发泄发泄,也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谢谢师兄,我知道了。” “那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嗯。”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忽然就有些绷不住了,她将脸别向窗户外,眼泪唰地一下就从眼眶滚了下来。 想到陆沉在车里对她说过的话,她觉得又窒息又难受。 她为陆沉生了瑶瑶,又为陆家当牛做马,可到头来,她竟连一句好话都得不到。 想想真是可笑又可悲。 到了苏宅,苏砚舟仍是等在家门口。 “哥哥,怎么不在里面坐?”苏晓棠小跑着来到苏砚舟面前。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苏砚舟皱着眉头,满眼的担忧。 苏晓棠不想让哥哥担忧,就找了个借口说:“下午在上手术,就没接到电话。” 苏砚舟垂眸看着妹妹,她眼中的泪花都还没彻底干涸,可他又不想戳穿她的脆弱。 往宅子里走时,苏砚舟忽然开口问说:“要不然把医院的工作辞了,来我公司上班吧,随便做个闲职就好,只要你高兴,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工资也照给你发。” 苏家虽比不得陆家有权有钱,可经过父辈和哥哥的努力,日子是可以过得很滋润的。 哪怕苏晓棠一辈子都不上班,她也可以衣食无忧。 可哥哥的提议,苏晓棠还是拒绝了:“哥哥,我挺喜欢医生这个职业的。” 苏砚舟见她坚持,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妹妹的决定,他一向都是支持的。 …… 翌日,苏晓棠刚到科室的时候就听到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在议论。 “听说了吗?医院要来一位可厉害的人物了。” “倒是听到了一点点风声,只是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这么厉害的人物,能看得上我们这个医院?” “是真的,我早上碰见了,是院长亲自接待的,长得可帅了,个子还很高,这下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护士了。” 苏晓棠只是路过,但到更衣室后,她刚换好白大褂,就隐隐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容珩。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笃定是他。 刚出更衣室,一道人影挡在身前,苏晓棠吓了一跳。 “是我。”容珩好听儒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晓棠这才稳住身形,她仰起脸看向容珩,他已然一身新白大褂,上面映着“江州第二人民医院”几个字。 “你……”苏晓棠满眼疑惑打量着他。 容珩冲她微笑:“好看吗?” 苏晓棠沉默,并没有回他的话。 不远处,几个小护士和规培医生都在看着这边,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她们议论的声音。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医生?哇,真的好帅,好有气质啊。” “他好像跟苏医生认识呢,而且还很熟的样子。” “他对苏医生笑诶,我的天,他笑起来好好看啊。” 苏晓棠的脸有些烫,她仰起脸看容珩说:“怎么了吗?” 容珩仍然对着她笑说:“中午一起吃饭?” 苏晓棠都还没想好要拒绝还是要答应,容珩就又说道:“就当是陪我吃欢迎宴了。” 这话一说出口,苏晓棠就没办法拒绝了,她答应下来:“嗯。” 容珩笑意盈盈的又说:“那我下班了就来等你。” 苏晓棠:“嗯。” 容珩笑了两声,在一众人的目光中又乘坐电梯回自己的科室去了。 容珩走后,苏晓棠就被一众人围住了。 “老实回答,你们什么关系?” “他对你那么笑,是不是有猫腻?” 苏晓棠看一眼众人,无波无澜的回说:“我跟容珩只是同学。” 第31章 有外遇了吧 第三十一章 有外遇了吧 中午,容珩下班得要早一些,不到十二点,他就已经到小儿外科来等着了。 苏晓棠收了个大面积烧伤的小男孩,办完入院,下完医嘱后,她才去洗手脱白大褂。 容珩一直耐心等她,时不时的和跟他搭话的小护士聊上一句。 离开医院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容珩开车带苏晓棠前往市中心,去了一家超高档的中餐厅。 落座后,是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江州城市中心。 容珩记得苏晓棠的喜好,点好菜后,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在看什么?” 苏晓棠收回目光,她并没有回答容珩的问题,反而说道:“我们医院在江州城并不算大,你来是屈才了。” 以容珩的能力,多得是医院抢着要他。 可他却偏偏来了苏晓棠的医院。 有些事,苏晓棠不傻,她是能感觉到的。 容珩微笑说:“正因为能力大,所以我才要去需要我的地方。” 这话模棱两可,可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苏晓棠无法心安,她看着容珩说:“可需要你的地方明明很多……” 话未说完,容珩却抢先一步道:“可在这个医院里,需要我的地方会更多一点。” 他直视苏晓棠,目光坦荡热烈。 苏晓棠也望着他,心中隐隐惶恐。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服务员离开后,容珩才说:“吃东西吧。” 午餐很丰盛,做得又精致又美味。 容珩给苏晓棠夹菜时,忽然问说:“周末一起去听课吗?” 苏晓棠停下筷子问说:“什么课?” 容珩回答她:“我老师的课。” 苏晓棠怔了片刻,才苦笑说:“我恐怕还没那个资格吧。” 容珩笑道:“我不是资格吗?” 苏晓棠恍然,笑了笑说:“嗯。” 容珩的博士老师是蒋森,医学界出了名的传奇人物,不少专利和研究都出自他的团队。 太多优秀医生都出自于他的栽培。 当年苏晓棠也有过要考蒋森先生博士的想法,只是后来,她被婚姻束缚了手脚。 毕业后没再继续深造,这成为了苏晓棠心中的痛。 现在再重新开始,好像又太迟了,她已经二十七岁了。 学医路本就漫长,她现在再去考研考博,等到学有所成时,大概都快四十岁了。 可若是能听一听蒋森先生的课,她又何尝不愿意呢? 饭吃了一半,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一眼,竟然是侄女苏沫沫的来电。 接了电话,她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沫沫。” “姑姑,今天瑶瑶妹妹在幼儿园惹事了。” 苏晓棠听到陆瑶惹事,心还是有些乱了:“怎么了?” 苏沫沫说:“好像是有个小男孩不小心碰掉了她的水杯,然后她就冲别人吐口水,还拿她爸爸威胁那个小男孩。” 苏晓棠的声音沉了下来:“老师请家长了吗?” “请了,是一个漂亮阿姨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然后那个阿姨就离开了。” 苏晓棠知道,去的人是叶楠笙。 “沫沫,姑姑知道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姑姑呢?” “嗯,正在吃。” “姑姑是不是不开心了?” 苏晓棠犹疑了一下,才回话说:“没事。” 她确实不开心,陆瑶是她养大的,可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叫她的心里怎么安然? 之后,苏晓棠的胃口就不好了,她很担心陆瑶。 容珩看出她的不高兴,就没再多说什么。 饭后,两个人一起往餐厅外面走。 到了门口,进来了两个人,顾钧安和萧隐。 苏晓棠看到他们,却一句话都没说,反而绕过他们直接离开了。 容珩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了。 “诶……不是……这是抽哪门子的疯啊?” 顾钧安追着苏晓棠离开的身影望去,一头的雾水。 萧隐站在一旁,他茸了茸肩膀表示:“我哪儿知道?” 他们的印象中,苏晓棠就像是一块牛皮糖,只要碰见了他们,指定黏着跟着,为得就是要和陆沉见面。 但刚刚,她竟然直接走了? 顾钧安十分不可思议,不停的问着萧隐:“那还是苏晓棠吗?我应该是看错了吧?” 萧隐推着他说:“快走吧,陆沉该等着急了。” 顾钧安被推着往餐厅里走,但仍在问萧隐说:“不是,苏晓棠刚刚是没看见我们吗?还是她脑子进水了?” 顾钧安问了一路,萧隐就回了一路。 直到进到包厢看到陆沉时,顾钧安才收敛了许多。 可等动筷子吃午餐时,顾钧安还是忍不住了,他挪着凳子靠向陆沉,故作神秘的问说:“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 陆沉并不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行为,所以表现得兴致缺缺:“谁?” 顾钧安咋咋呼呼的:“苏晓棠,你老婆。” 陆沉并不在意,连回都没回一句,继续吃着东西。 顾钧安却气得不行:“陆沉,你知道吗?她刚刚竟然不理我,她之前看到我,都恨不得粘在我身上来追问你的去向,可她刚刚居然不理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谁在她身上下符了吧?” 陆沉不动声色,筷子没停,他淡淡回一句说:“我不知道。” 顾钧安十分纳闷:“我说陆沉,她不会是跟你提离婚了吧?” 陆沉将手中的筷子放到了碗上,他淡淡扫视一眼顾钧安说:“没有。” 顾钧安不由思索起来:“难不成是她有外遇了?” 想到不止一次看到苏晓棠跟同一个人吃饭的事情,顾钧安就莫名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想到容珩,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才回顾钧安说:“也许是吧。” 陆沉很淡然,可顾钧安却不乐意了:“我说陆沉,你可是陆沉,你怎么能让别人给你戴绿帽子呢?” 陆沉并未接话,情绪淡淡的,也并不在意。 萧隐提醒顾钧安:“苏晓棠那么爱陆沉,她不会有外遇的,钧安,你别想得太多了,疑神疑鬼的。” 顾钧安白了一眼萧隐,又对陆沉说:“这件事你要是不想管的话,兄弟我替你管了。” 陆沉不想再听下去,他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往包厢外面走。 顾钧安也站起来:“你放心,兄弟肯定给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陆沉只回了一句:“随你。” 得到应允后,顾钧安就放开了手脚,他发了个消息给下属:“帮我查一个人。” 很快,容珩的资料就传到了顾钧安的手机里。 不得不承认,履历确实漂亮。 但竟然敢打陆沉女人的主意,那就不应该。 顾钧安命令下属:“把他在医学界抹杀了。” 第32章 课堂遇见 第三十二章 课堂遇见 周末,容珩来苏宅接苏晓棠一起去医学院听课。 两个人早五分钟到教室的,但黄金位置还是被占了,他们只有坐第一排了。 苏晓棠不是蒋森老师的学生,她心中不免心虚,也有些紧张。 容珩一进教室,前后的同学都跟他打招呼并喊他师兄,还有好奇苏晓棠是谁的,他只是淡淡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蒋森老师年纪大了,他不喜欢吵闹,更何况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了,容珩不是不回,只是不敢再出声了。 在蒋森面前,容珩也要乖乖守规矩。 到点时,蒋森端着保温杯,戴着老花眼镜,腋下夹着一叠文件,穿一身行政夹克就进了教室。 他讲课的风格大不一样,并不依赖投屏,也不依赖书本。 将腋下夹着的点名单放到讲桌上后,蒋森推了推老花镜,然后慢慢扫视一圈。 蒋森看到了容珩,也看到了他旁边的苏晓棠。 似乎正准备问点什么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声:“蒋老师。” 所有同学都将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门口的叶楠笙身上。 她……迟到了。 蒋森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 盯了两眼叶楠笙后,蒋森并不打算让她进门,也不想浪费口舌去斥责。 他的规矩从第一天上课就已经说过了,那他不会再说第二遍。 可这时,陆沉忽然出现在了叶楠笙的身后,他双手插兜站在那,样子随性慵懒,可眼神里,还是无声无息的带了一些压迫的意思。 蒋森可以不给叶楠笙面子,但陆沉的面子,他是不能不给的。 医学院能有今天的发展,蒋森有教书育人的功劳,但陆沉却在背后提供资金,供实验室运转。 可看陆沉为叶楠笙撑腰的那个样子,蒋森就有些不想搭理。 但为了学校好,蒋森还是忍下了一口气说:“进来吧。” 叶楠笙微微颔首道谢:“谢谢蒋老师。” 她道谢后,又拉住陆沉的手进了教室。 可后排都没座位了,只剩下第一排,叶楠笙看到容珩,就立马坐了过去,但落座时看到了苏晓棠,她怔了怔,满眼的不解和疑惑。 陆沉也看到了苏晓棠,而且是挨着容珩坐的,这不由的让他想到了顾钧安的话。 苏晓棠难不成是真的有外遇了? 只是这时,叶楠笙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阿沉,你先坐下。” 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蒋森,见后者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才坐下了。 蒋森心中有气,但又没办法发作,只好继续上课。 叶楠笙挨着容珩坐的,而苏晓棠和陆沉则坐在两边。 苏晓棠并不关注陆沉和叶楠笙,她很认真的在听蒋森讲课,然后做着笔记。 或许用不到这些知识,但多学一点,也总是好的。 容珩和叶楠笙的交情并不深,在知道了陆沉是苏晓棠的丈夫之后,他对叶楠笙就有一些排斥了。 所以叶楠笙坐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给。 桌子下,陆沉在用手机安排工作,叶楠笙在认真听课。 苏晓棠的注意力跟着蒋森跑,他走到哪儿,她就看到哪儿。 所以,她还是不小心瞥到了一旁的丈夫。 平常总说忙的人,此刻却愿意花时间陪叶楠笙来听课。 所以哪有什么忙不忙的,只不过都是借口而已。 苏晓棠苦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做着笔记。 课讲得差不多时,蒋森喝了口水后扫视着讲台下的同学说:“接下来我会抽同学回答一个问题,当患者同时存在手术禁忌症,比如严重凝血障碍和危及生命的急腹症时,我们应该怎么样去构建风险分层模型?请结合不同情况提出决策流程,我会给大家三分钟讨论的时间。” 话落,教室里顿时沸腾起来。 陆沉并不是学医的,所以叶楠笙当即就扭过脸对容珩说:“容师兄,我们一起讨论吧。” 只是容珩并没有回她,而是直接转过身体和苏晓棠讨论到了一起。 叶楠笙见状怔了怔,脸上的笑容也消散了下去。 苏晓棠也看到了叶楠笙想和容珩讨论,但容珩只向着她,这令她心中很是感激。 虽说男欢女爱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叶楠笙绝不无辜。 她在明知陆沉有妻子女儿的情况下还插足,苏晓棠一直不把她当好人。 于是,三分钟讨论时间里,只有叶楠笙没找到伙伴。 陆沉敏锐捕捉到叶楠笙的无措,于是靠近她问说:“要回去吗?” 叶楠笙摇了摇头,委屈的眼里都聚集起了泪花。 陆沉在桌子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似乎是在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这时,蒋森也敲桌子提示时间到了。 一瞬间,教室就安静了下来。 蒋森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到了苏晓棠的身上:“这位同学看着面生啊,你起来回答一下老师的问题吧。” 被点到的时候,苏晓棠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她连研究生都没有读,现在却出现在博士学生的课堂上,这叫她心里怎么能不慌呢? 不过在蒋森老师强大的气场威慑下,苏晓棠还是站了起来。 蒋森问说:“叫什么名字?” 苏晓棠有些紧张,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苏……苏晓棠。” 蒋森闻言,在点名单上找起了这个名字,却半天都没找见。 “没姓苏的同学啊!”蒋森嘴里嘀咕着。 这时,容珩忽然说:“蒋老师,晓棠是我带过来的,她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呢,一直想要听一节你的课呢。” 蒋森合上点名单,扫向容珩的视线里带了些不悦:“我这是课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带进来的。” 这话不仅仅是在说容珩,更是在提叶楠笙。 好端端的专业课,什么人都往进带。 蒋森不高兴了,容珩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晓棠知道事情没做对,但机会难得,她不想错过这一次学习的机会,所以就大着胆子将自己对蒋森提问的看法给说了出来。 她回答得很精细,将大多数可能都提到了,不同的急腹症,对比不同的风险,处理方式也就不同。 蒋森本来还冷着脸,可听到苏晓棠的回答时,他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 容珩察觉到老师的情绪变化,在桌子下对苏晓棠伸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苏晓棠讲完后,教室里也纷纷响起了掌声。 叶楠笙并没有为苏晓棠喝彩,只是震惊的望着她。 刚刚苏晓棠提起的那一些,有好几个点,叶楠笙都没有想到,但苏晓棠却想到了。 陆沉也被苏晓棠的专业知识给惊到了,他一时愕然。 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她那么耀眼。 虽然他并不是学医的,但苏晓棠讲得很严谨,他能听得懂。 而且蒋森眼里也多出了赞赏,就证明她说得很好。 掌声结束时,蒋森夸赞了苏晓棠,并请她坐下了。 第33章 为了瑶瑶起争执 第三十三章 为了瑶瑶起争执 蒋森极少对人用“请”字,但苏晓棠刚刚回答完问题后,蒋森就对她用了“请”。 甚至都不计较她并不是自己的学生。 只要是人才,蒋森都喜欢。 苏晓棠出了风头后,叶楠笙心里的怒气蹭蹭蹭的上涨着。 不仅仅是羡慕,更是嫉妒。 好不容易考上蒋森老师的博士生,可她却从未得到过老师的夸奖,甚至更多的还是批评。 可苏晓棠第一次来听课,竟就得到了夸赞。 叶楠笙想到这些,心里更烦更乱了。 她才不愿意被苏晓棠给比下去。 可想了想,苏晓棠连研究生都没有读,哪里又有资格跟她比较呢? 更何况一次的夸赞,也算不了什么。 而且刚刚还是容珩跟她一起讨论的问题,那些答案,肯定都是容珩跟她说的。 一个当了四年全职太太的女人,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好的理论基础。 叶楠笙才不相信。 这么想着,叶楠笙心里才好受了很多。 一节课结束后,等蒋森离开了,苏晓棠才和容珩一起离开。 只是刚到楼下,忽然有人叫住了他们。 “苏晓棠,容珩。” 回过头,竟看到是头发花白的蒋森老师。 岁月在蒋森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只是他眼中对医学的那份热情却从不曾削减过半分。 为医学,他可谓是奉献了自己的大半生。 一直到现在六十多岁且本应该退休的年纪,他却还在坚守岗位。 为了医学,他也一辈子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 苏晓棠:“蒋老师。” 容珩:“蒋老师。” 两个人一起出声喊蒋森,并且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子。 蒋森走过来站在苏晓棠的面前,他笑眯眯的问说:“在哪儿高就呢?” 苏晓棠有些惶恐:“蒋老师,我算不得高就的。” 蒋森冲她微笑,又好奇问说:“那你是哪位导师的学生呢?” 苏晓棠有些惭愧,垂下眸子说:“我没读博,现在已经在上班了。” 蒋森好像有些遗憾:“这样啊,那现在在哪个科室呢?” “小儿外科。” “哦……这个科室可不简单做啊。” 苏晓棠笑了笑说:“嗯,习惯了就还好。” 她虽然是小儿外科,但上手术的机会还太少了。 当年若是没有走弯路而选择结婚,现在的她应该也会跟容珩一样,成为可以上很多手术的医生了吧。 但或许又不会,容珩的高度太高了,他只做高难度手术,而且还是颅脑手术。 她穷尽一生,估计都追不上容珩的。 蒋森端着保温杯,仍旧是笑眯眯的:“那你有没有考博的打算呢?” 苏晓棠闻言欣喜不已:“我……”有。 “有”字还没说出口,叶楠笙不知道从哪儿忽然蹦了出来:“蒋老师,真是太好了,您还在呢,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请教您呢,不知道蒋老师方便吗?” 蒋森循声望去,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他微微皱起了眉心,虽心中不满,但还是回说:“方便。” 两个字很生硬,情绪也算不得多好。 叶楠笙又说:“那蒋老师借一步说话。” 蒋森点点头:“嗯。” 话落,他就往叶楠笙走去。 容珩见状有些急了,刚要开口喊住蒋森,却被苏晓棠给抓住了手臂:“师兄,算了,我连研究生都没有读,又怎么可能读得上蒋老师的博士呢?还是算了吧。” “晓棠,你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只是当年走错了一步路而已,种一朵花最好的时间是五年前,其次就是当下,蒋老师那么看好你,你就真的甘心丢掉这一次的机会?” 苏晓棠一直低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容珩。 容珩抓住她的手臂,一直在劝她。 陆沉并没有跟叶楠笙一起,而是站在不远处等着叶楠笙。 一边回工作消息的同时,一边注意到苏晓棠和容珩这边的动静。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容珩似乎很激动,而苏晓棠好像还在哭。 陆沉一直静静看着,顾钧安的话,在脑子里又重新响了一遍。 若说两个人真的没什么,可容珩都碰到苏晓棠的手了,还贴得那样近。 就好像……要拥抱或者要接吻了一样。 这边,苏晓棠并没有注意到陆沉就在身后,她很感激的对容珩说:“我知道今天的课是你故意带我来的,我也打心底里感激你,可现在重新开始的话,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好准备,我也不确定我还能不能行。” 读研读博确实是苏晓棠的遗憾,可如果现在重新开始,她又有害怕。 容珩也没强迫她,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说:“不读研读博也没关系,反正你始终是你。”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我们走吧。” “好。” 两个人一起要离开,但这时,陆沉鬼使神差的叫了一声:“苏晓棠。” 他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他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苏晓棠是他的妻子,可他的妻子和另外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要说心里毫无波澜,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也并没有生气到要冲上去将容珩给揍一顿的想法。 但他叫住了苏晓棠,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对她说点什么。 苏晓棠听到陆沉的声音时停住了脚步,她看了一眼容珩,想了想,她对容珩说:“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跟陆沉说。” 容珩不知道苏晓棠想跟陆沉说什么,但毕竟两人曾经是夫妻,他也不好左右什么,于是同意了。 等容珩离开了,苏晓棠才缓缓走向了陆沉并说:“我想跟你谈一谈瑶瑶教育的问题。” 陆沉眯起眸子,倒是疑惑了:“嗯?” 看他的样子,苏晓棠就猜到了。 陆瑶在学校欺负别人的事情,老师只是将电话打给了叶楠笙,并没有打给他。 苏晓棠说:“瑶瑶性格娇纵跋扈,不能再任由她这样下去了,你是瑶瑶爸爸,你有理由教育好她。” 陆沉并不清楚陆瑶欺负同学的事情,他觉得苏晓棠在向自己问责,于是语气变得不好反问说:“那你不是孩子妈妈吗?你就没责任吗?” 苏晓棠不想争执,情绪淡淡的回说:“如果她拿我当妈妈的话,我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 陆沉还记着苏晓棠没去参加陆瑶幼儿园亲子活动的事情。 “瑶瑶为什么会拿这个态度对你,你不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 苏晓棠坦坦荡荡:“对瑶瑶,我问心无愧。” 陆沉却不满:“你要是觉得瑶瑶做得不对,那你就去教,在我眼里,瑶瑶一直都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 苏晓棠来了气:“陆沉,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现在不好好教她,等出社会了,你让别人去教吗?” 陆沉不甘示弱:“我的女儿,我自己护着。” “陆沉,你这样只会惯坏她,让她更无法无天。” 陆沉:“是吗?” 苏晓棠气得不行:“陆沉,你说这些话之前,你最好问问叶楠笙,问问她,你的宝贝女儿在学校都做了什么。” 话落,苏晓棠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觉得累,不想再说下去了。 第34章 妈妈好像不爱我了 第三十四章 妈妈好像不爱我了 苏晓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陆沉也看得来气。 她是当妈妈的,陆瑶幼儿园的活动不去参加就算了,现在连教育孩子的事情也要推给他。 陆沉的心里,对苏晓棠越来越不满了。 从前她事事亲力亲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陆瑶。 但现在,她竟然连孩子都不愿意管了。 “阿沉。”正在气头上时,叶楠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 轻柔的呼唤,将陆沉心中的怒意给抚平了几分。 “你问完了?”陆沉望向叶楠笙,瞳仁里冰冷的寒光化开,夹杂着些许的柔情。 叶楠笙走近,她自然而然站在陆沉身旁,她回他说:“嗯,问完了。” 看出陆沉生过气了,叶楠笙轻声问他:“怎么了?跟苏小姐吵架了?” 陆沉不想多提及,摇摇头说:“没什么,该去接瑶瑶了。” 到了车上,陆沉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叶楠笙坐在副驾驶,见陆沉没动,就不由的出声问说:“阿沉,是不是有心事?” 陆沉想到苏晓棠说过的话,他隐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问说:“阿笙,瑶瑶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 陆瑶上学的大小事情,都是交由叶楠笙处理的。 苏晓棠说陆瑶在学校惹了事,那问叶楠笙确实是最好的。 叶楠笙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说:“瑶瑶那么乖,她怎么可能会闯祸呢?” 陆沉想了想,淡淡回话说:“嗯,我相信你。” 话落,他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出去的时候,叶楠笙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心虚。 有些事,她不好跟陆沉多说,她怕陆沉觉得她没有照顾好陆瑶。 所以,她宁愿瞒着,也不想让陆沉觉得她没做好。 很快,车子停到了幼儿园外。 临近下学时,叶楠笙接到了一通学校的电话。 “什么?马上要开会?” “那好吧,我马上过来。” 叶楠笙试着推脱了两句,可还是没躲得了。 陆沉让叶楠笙以学业为重,打了个电话,联系了司机送她。 陆瑶下学的时候,是陆沉亲自接的,老师见到他,也并没有说别的什么,所以他更觉得陆瑶没有犯事。 车上,陆瑶一方面因为在学校闹过的事情有些心虚,一方面为了那天突然离开苏宅而不安。 各种情绪交叠到一起,她莫名就觉得有些烦躁。 “爸爸。” “嗯?” “妈妈有给你打电话吗?或者你有见到妈妈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瑶忽然就有些想妈妈了。 这段时间里,都是叶楠笙照顾她上学的事情。 笙笙阿姨是很好,可她只适合站在舞台上,灯光下,她连内裤都不给她洗,也不唱儿歌哄她睡觉,就连头发都只会扎马尾…… 她的指甲很漂亮,做不了饭,梁婶做的白粥都很清淡,陆瑶都吃得快吐了。 但要是妈妈照顾自己的话,她会给自己扎很多花样的头发,会给她做各种点心、蛋糕,内裤也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陆沉疑惑的望向陆瑶,他不清楚女儿怎么了,但语气尽量温柔的说:“嗯,我今天见过她。” 陆瑶来了精神,直起身体问说:“那妈妈今天开心吗?” 陆沉皱起眉心,不解问说:“怎么了?” 陆瑶垂下头,情绪低落的说:“我感觉妈妈好像不爱我了。” 那天回苏宅,她都闹得那样厉害了,可妈妈都没有冲她生很大的气,反而还将她送回了悦园。 妈妈的反应太平了,这让陆瑶的心里慌慌的。 今天她在学校里听另外一个小朋友说,只有不爱了,才会不在意了。 陆沉看陆瑶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忍,他摸摸陆瑶的脸,柔声问说:“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陆瑶委屈得落出了眼泪来:“妈妈以前都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还会给我扎很多漂亮的头发,她还会教我认字,画画,可是现在,她……” 陆沉抱住了陆瑶,他揉着女儿的头发说:“不要多心,妈妈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呢?” 陆瑶哭得泣不成声的:“可薇薇说,当一个人不在意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就是不爱了,爸爸,妈妈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给我做过饭了。” 陆沉沉默了会,他想到了曾经的苏晓棠。 仔细想想,苏晓棠确实变了挺多的。 那天回老宅,她甚至都是跟他们分开睡的。 陆沉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女儿,他只是问说:“想给妈妈打电话吗?” 陆瑶哭得一抽一抽的:“嗯。” 陆沉将手机递给她说:“那打一个吧,想说什么就跟她说。” 陆瑶接了手机,将电话拨给了苏晓棠。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了起来。 “怎么了?”冷冰冰的嗓音传入耳蜗,令陆瑶更心慌了。 “妈妈,中秋节幼儿园有活动,你能陪我一起参加吗?” 陆瑶满心期待,她已经不敢再去想让妈妈给笙笙阿姨道歉的事情了。 上一次在苏宅,她就觉得妈妈不对劲了。 听到是陆瑶的声音,苏晓棠的语气才好了一些:“瑶瑶,妈妈那天有事,就不能陪你去参加了。” 她已经答应了苏沫沫,她不想食言。 陆瑶有些失落,但紧跟着又问说:“我想吃你做得灌汤包了,明天早上你能给我做吗?” 从前为了照顾陆瑶,苏晓棠六点就起来发面,然后去菜市买最新鲜的菜,又回来做肉馅,包包子。 她从不害怕麻烦,她只想陆瑶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还是不由红了眸子,但陆瑶的要求,她还是拒绝了:“妈妈要在苏宅照顾外婆,你让梁婶给你做吧。” “妈妈,外婆怎么了?她还好吗?” 陆瑶并不是真的关心陈美琳,她只是想让妈妈觉得她还是一个乖孩子。 苏晓棠不想去猜陆瑶在想什么,她只是说:“外婆挺好的,我要挂电话了,你早点回悦园吧。” “妈妈……”陆瑶还是及时叫住了苏晓棠。 “还有事吗?” 陆瑶支支吾吾了半天:“那……那我能去看看外婆吗?” 苏晓棠有些意外,但还是拒绝了:“不用了,你好好读你的书吧。” 陆瑶眼泪汪汪的看向了一旁的陆沉,似乎是在向他求助。 两个人的对话,陆沉都听到了。 苏晓棠对女儿的态度这样冷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陆沉不忍心女儿失望,于是拿过了手机对苏晓棠说:“瑶瑶想让你回来。” 回来? 回哪儿来? 只是苏晓棠并没有细问,她对陆沉说:“我这两天没时间,等我有空了再说吧。” 话落,苏晓棠就要挂电话,可陆沉却生气了:“苏晓棠,你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吗?” 第35章 容珩被针对 第三十五章 容珩被针对 陆沉生气了,以前的苏晓棠觉得是天大的事情。 可现在,她觉得也不过如此。 他生气又能怎么样? 陆沉越是气恼,苏晓棠越是平静。 “以前我分不清轻重缓急,但是现在我能分清了。” 话落,她怕陆沉会多想,又补充一句说:“所以我要回去照顾我的家人了。” 陆沉攥紧了手机,路灯的橙光从车窗外面落到了他的脸上,他阴沉着一张面孔,一身怒意翻腾。 苏晓棠从他的呼吸声中可以听出他此刻很生气,但她并不在意,只是说:“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这时,陆沉忽地咬牙切齿的低低警告说:“苏晓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晓棠回他:“我当然知道。” 话落,她不再给陆沉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将电话给掐断了连线。 看着熄屏的手机,陆沉心中涌起了怒意。 可陆瑶在旁边,他又极力克制着。 “爸爸,妈妈挂了吗?”陆瑶的眼中泛着莹莹的泪光,楚楚可怜。 陆沉:“嗯。” 陆瑶垂下眸子,伤心的说:“妈妈不要我了。” 陆沉抱住女儿,轻声哄着说:“怎么会呢?妈妈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陆瑶想起苏晓棠的好一分,她就更害怕一分。 一定是那天她在苏宅说的那些话惹妈妈不高兴了。 她居然让妈妈滚,妈妈怎么能不寒心呢? 可爸爸说得对,她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不会不要她的。 陆沉不知道苏晓棠怎么了,但他不想女儿不开心,所以想着在这个月十五那天找苏晓棠好好聊一聊。 虽然她那天说过不打算生二胎的话,但是陆沉觉得,苏晓棠是不会忤逆陆家要求的。 …… 翌日,苏晓棠刚到科室,就听到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又在议论。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医生好像被辞退了。” “辞退?那么厉害的人物被辞退了?不是才来了三天吗?” “好像是得罪了哪位领导,听说是被院长亲自辞退的。” “不是吧,这才刚来就被辞退,这人得多狂啊?但是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像那么狂的人啊?” “这谁知道呢?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多着呢。” “也是,不然别人那么好的履历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个医院,而且好多颅脑复杂手术,都只有他才能做,这可是医学界的天才,我们医院能招聘到这种人,这还不得供着啊?但是三天就被辞退了,我感觉肯定有问题。” 苏晓棠路过时皱起了眉心,她很确定这些人说得就是容珩。 可容珩性子温和,他一般不会主动得罪别人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苏晓棠换好白大褂后去楼梯间给容珩打了个电话。 那边倒是接得挺快的,语气也听着懒懒散散的:“晓棠,怎么了?” “师兄,你……” 苏晓棠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问起。 容珩听出她的顾虑和担忧,淡笑说:“你想问我为什么被辞退?” “嗯。” 容珩似乎在吃东西,他不以为意的回说:“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我。” 苏晓棠哪里肯放心:“可……” 医学界的圈子就这么大,容珩若是以不好的理由被辞退了,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的。 到时候,曾经嫉妒过他的同行恐怕都会来排挤他。 容珩知道苏晓棠的担忧,但他并不放心上,只是淡然一笑说:“放心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亲自请我回去的。” 虽然容珩的语气很笃定,可苏晓棠还是很不安:“所以发生了什么?辞退你,总有个原因吧。” 容珩没有解释,笑笑说:“晓棠,别太担心我了,我这些都是小事。” 苏晓棠见他都这么说了,才放心下来。 “也是,你可是容珩,好多颅脑手术离了你可是没办法进行的,他们辞退你,是他们的损失。” 容珩说:“没什么的,就当是休假了。” 苏晓棠安心下来,聊了两句后,才挂了电话。 她并没有立马回科室,而是在楼梯间里坐了会。 好端端的,容珩就被辞退了,这其中必有原因。 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恐怕容珩自己也未必弄得清楚。 就在要离开楼梯间的时候,忽然下一层传来了对话声。 “顾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容珩给辞退了,这个结果,不知道您还满意吗?” 这个声音,苏晓棠是熟悉的,是院长杨烨的声音。 而紧跟着,一道更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你做得很好。” 这是顾钧安的声音。 杨烨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遗憾:“可是顾先生,这个容珩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多得是医院想要挖他,他能来我们医院,这是我们的幸运,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给辞退呢?” 顾钧安并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天才多了去了,不差他这一个,而且这也是阿沉的意思。” 提起陆沉,杨烨才妥协了下来:“既然是陆先生的意思,那好吧,我不多问了。” 顾钧安又说:“放心吧,医院前途无量,以后有顾氏和陆氏给你兜底,成为江州城第一医院指日可待。” 杨烨又说了两句让顾钧安多多照拂的话,最后才一起离开了楼梯间。 苏晓棠背靠着墙壁站着,一身都是汗津津的。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过容珩被辞退会是陆沉在背后搞得鬼。 如果是陆沉做的,那么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可陆沉又是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容珩? 正思索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容珩的电话。 她急忙接起来,听到容珩在对她说:“蒋老师刚刚联系我了,他想加你一个联系方式。” 苏晓棠惶恐:“我……” 只是不等她说什么,容珩就打断她说:“蒋老师喜欢人才,而且他的意思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叶楠笙都能做老师的学生,我相信你比她更值得。” 苏晓棠知道容珩是想为自己铺路,可她从容珩的话里听到了另外一条消息:“你说叶楠笙是蒋老师的学生?” 容珩回说:“嗯。” 苏晓棠瞬间了然:“我知道了。” 容珩倒迷惑了:“知道什么了?” 苏晓棠虽然不太确定,但也猜得差不多了,只是她并没有对容珩说出自己的猜测。 “师兄,读研读博的事情我会考虑的,谢谢你。” 容珩闻言,欣喜道:“蒋老师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晓棠,你一直都值得最好的。” 聊了两句后,苏晓棠挂了电话。 她攥着手机,心想陆沉为什么要针对容珩,应该是跟那天在蒋老师课堂上的事情有关。 在讨论环节,容珩并没有理会叶楠笙,而是只和苏晓棠进行了讨论。 或许那对于别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叶楠笙是陆沉的宝贝,他怎会忍心自己的宝贝被无视呢? 第36章 我为喜欢你而可悲 第三十六章 我为喜欢你而可悲 十五这天,苏晓棠还是回了锦园。 她不为别的,她就是想为容珩讨一个说法。 好端端的医学天才,总不能因为她而蒙了尘。 到锦园的时候,陆沉还没有回来。 王婶看到连续两个月都没回来的苏晓棠,心中生出了欣喜。 “太太,你可算回来了。” 苏晓棠只是淡淡地笑说:“嗯。” 王婶说:“太太,我买了很多新鲜食材,你要做晚餐吗?” 时间还早,做一顿晚餐还来得及。 王婶想着陆沉这两个月都有回来,想来今晚也是会过来的。 她知道苏晓棠和陆沉的感情并不算好,所以就试着提醒,想让苏晓棠做一桌子菜来讨好一下陆沉。 苏晓棠听出王婶的意思,她只是笑说:“王婶,你做吧,我的忌口和喜好你都知道。” 王婶微微怔了怔,有些意外:“太太,你……” 苏晓棠说:“去安排吧,不用太丰盛了。” 从前什么事情,她都亲力亲为,可那些都没意义,反正陆沉并不领情。 王婶蹙起眉心,心想苏晓棠好端端的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去了厨房后,王婶思前想后的还是决定给陆沉打了个电话。 “先生,太太回来了,这会儿在准备晚餐,就等你回来了。” 王婶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在她看来,都是有孩子的夫妻了,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陆沉接到王婶的电话时正在公司加班,他听到苏晓棠回锦园的事,还是微微愕然了下。 他还以为,她不会回去了。 挂了电话后,陆沉就关机了工作电脑然后离开了公司。 刚进锦园大厅时,陆沉就看到苏晓棠从二楼下来。 苏晓棠也看到了他,脸上没有半分欣喜,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迎过来要为他拿外套。 她就静静走下台阶,然后坐在了餐桌前。 陆沉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上,然后也坐到了餐桌前。 王婶端菜出来时,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她也没敢多说什么。 “先生,太太,用晚餐吧。” 苏晓棠抬起头看向王婶说:“王婶,你先出去吧,我有私事想跟陆沉谈谈。” 王婶悻悻的笑了两声后才应说:“好。” 等王婶离开后,苏晓棠也并没有动筷子,她转过脸静静看着陆沉,开门见山就问说:“你是不是授意顾钧安去针对容珩了?” 陆沉猜这个叫容珩的男人就是跟苏晓棠一起吃过几次饭的那个男人。 隐约间,他想起顾钧安说过的话,这件事我替你管了。 苏晓棠来质问自己,想来顾钧安应该是做了什么。 只是具体做了什么,陆沉并不清楚。 “你想说什么?”陆沉并未否认,只是问她。 陆沉的反应,更加印证了苏晓棠的猜测,她觉得好笑:“你真卑鄙。” “是吗?我卑鄙吗?” “难道不吗?” 仅仅只是为了容珩没跟叶楠笙讨论课题的事情就要毁掉一个天才。 陆沉看出苏晓棠并不是为了二胎的事情回来的,她今天能回来,大概就是为了那个叫容珩的男人。 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凭什么要为他出头? 陆沉觉得不满,于是说:“你在让他靠近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些后果。” 苏晓棠并不觉得陆沉是在为自己争风吃醋。 他是陆沉,总觉得什么都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是他的妻子,更不应该出格。 但苏晓棠却不想再继续当他手中的玩具了。 “我跟容珩早就认识了,更何况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左右我的生活?” 看苏晓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陆沉莫名的就来气。 他语气变得不好,眼神也冷下来:“那等你们到了床上我再管?” 苏晓棠微微怔愣,但随即又笑了笑,她说:“你在说我之前,你最好先看看你自己。” 陆沉眼中的神色又暗了几分,他从未见过苏晓棠浑身带刺的样子。 最近,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从前,他总以为她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可现在看,她并非是那样的,她有属于她自己的灵魂。 沉思片刻后,陆沉才继续问她:“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 苏晓棠不假思索,回得利落干脆:“是。” 紧跟着,她又说:“容珩的事情,你不应该给他一个交代吗?” 陆沉问她:“你想让我交代什么?” 苏晓棠说:“向他道歉,并撤回对他的压制。” 陆沉眯着眼睛看苏晓棠,他明明弯着唇角,可眼里却没有一丝丝笑意。 苏晓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看不穿他。 陆沉说:“好啊!” 他笑着,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当着苏晓棠的面,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苏晓棠一直看着他,心中也是不安的,她不知道他是真的要道歉还是假的。 很快,电话接通了,陆沉站起身,灼灼的光线铺了他一身,但他的面孔却完完全全的隐匿在暗光下。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她看不清他。 她听到他在对手机那边的人下达着命令说:“把容珩从医学界给我彻底抹杀,让他从今以后再也做不了医生,不,不仅仅是医生,让他任何工作也做不了。” 苏晓棠闻言“蹭”地一下站了起身,她伸出手就要去抢夺陆沉的手机,可陆沉的反应很迅速,一把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他紧紧扼住她手腕,她挣扎两下,却怎么也挣不脱。 电话挂断以后,陆沉忽地用力就将苏晓棠整个人给扯到了怀中,他居高临下,将光和影都挡住了,他热辣的呼吸灼烤着她的肌肤,她想退出有他气息的圈子。 可任凭她怎么用力,她都挣不开。 “怎么样?满意了吗?”陆沉任由滚烫的呼吸将苏晓棠给包裹起来。 苏晓棠仰起脸瞪向他:“陆沉,你真卑鄙。” 陆沉却笑了:“是吗?但我没觉得啊!” 他耸了耸肩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个天才,就这样在他的三言两语中被抹杀了。 别人穷尽一生努力追求的,但在陆沉这里,却犹如浮萍。 苏晓棠盯着陆沉得意的面孔,她扬起没被禁锢住的那只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陆沉的脸上。 这是第一次,她动手打他。 这一巴掌,犹如火上浇油般点燃了陆沉的怒意,他二话没说,一把扼住了苏晓棠的喉咙,他将她按回到椅子上,他俯视她,声音更是带了一丝丝危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因为缺氧,苏晓棠的脸通红,眼球里也都是红血丝,可她一滴眼泪也没有落,她艰涩发声:“陆沉,我……为喜欢……过你……感……感觉到……可……可悲。” 第37章 陆瑶吃醋了 第三十七章 陆瑶吃醋了 苏晓棠的话,听得陆沉微微一怔。 他攥紧她脖子的手松了一些力量下来。 氧气汇聚的那一瞬间,苏晓棠猛吸了一大口,她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如常了。 陆沉松开了她,也稍稍站直了身体。 他退离她一些,可站在明亮光线下的他,早没了吸引苏晓棠的那份魅力。 苏晓棠咳了两声,她愤愤看着陆沉说:“陆沉,是你亲手毁了一个把你看得比生命还要重的人。” 若说有恨,苏晓棠是有的。 她恨陆沉的无视,恨他的冷漠,恨他的滥情,恨他的自私狂妄…… 可现在,她更是懊悔。 懊悔自己爱上陆沉,懊悔自己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陆沉背过身,只留给苏晓棠一个背影。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喜欢吗?” 苏晓棠苦涩一笑,她说:“我知道你不在乎。” 是啊,他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 他自始至终在乎的都只是叶楠笙。 苏晓棠从椅子上起身,她拿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可想到本来是为容珩讨说法的,却害得容珩反而又被压制一次,她心中更是不安起来。 咬了咬牙,她又看着陆沉的背影说:“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容珩?” 陆沉并未回头,但态度坚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不会收回任何命令。” 明知陆沉不会改变心意,但她还是倔强的站了很久。 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了时,苏晓棠才泄气一般的往大厅外面走。 等她离开后,陆沉才坐下动筷子吃晚餐,菜品很丰盛,可他却吃得没什么胃口。 苏晓棠做得菜,他一尝就能尝出味道,这显然是王婶做的。 说起来,容珩对陆沉而言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可他就是看不惯苏晓棠为了容珩而理直气壮跟他说话的样子。 既然她都觉得是他做得了,那他就干脆将这个坏人做到底。 苏晓棠出门后,她在车上坐了很久。 她有些懊恼,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 明明事情还可以有转圜余地的,可她这么一弄,反而让容珩的处境更艰难了。 但即便没有她的这一闹,容珩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这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了。 垂首看一眼,是陆瑶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瑶瑶,有事吗?” 不同以往,苏晓棠的态度有些冷淡。 陆瑶感觉到了苏晓棠的疏离:“妈妈,你在苏宅吗?” 在苏宅让妈妈滚之后,陆瑶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安,总觉得妈妈不爱她了。 苏晓棠回说:“没有。” 陆瑶有些失落:“啊?妈妈还没下班吗?我还说去苏宅看看外婆呢。” 看外婆是假,想试探一下妈妈还爱不爱自己是真。 明明前几天都已经试探过了,妈妈连幼儿园活动都不愿意跟她参加。 但妈妈说了,她是因为有事。 妈妈要是没事的话,是肯定会陪她参加的。 苏晓棠拒绝了陆瑶:“不用了,你外婆需要好好休息。” 从陆瑶离开之后,陈美琳就生病了。 苏晓棠很清楚为什么生病,是被陆瑶气的。 身体其实没大事,就是心里过不去。 陆瑶有些没辙了,于是放低姿态问说:“妈妈还在生我的气吗?” 苏晓棠的态度很冷淡:“没有。” 失望够了,就不会再有期待。 没有了期待,哪里还会再生气呢? 陆瑶又小心翼翼问说:“那妈妈明天可以来接我放学吗?” 虽说她很喜欢笙笙阿姨来接自己,而且同学们都说笙笙阿姨很漂亮,这让陆瑶的脸上很有面,很骄傲。 但那天让妈妈滚之后,她就一直觉得不安,她想和妈妈和好。 等和好了之后,她就可以放心的让笙笙阿姨每天都接自己了。 不然总是想着这回事,她也不得劲。 苏晓棠不知道陆瑶怎么了,但她明天确实没时间,于是就又拒绝了:“瑶瑶,妈妈明天要值班,你让爸爸接你吧。” 陆瑶无奈,泄气下来说:“那好吧。” 苏晓棠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说:“那妈妈就挂了,你好好休息。” 不等陆瑶再应声,苏晓棠就直接挂了电话。 驱车赶回苏宅时,才晚上的八点多。 苏晓棠停好车进门,就碰见苏怀明要出去。 “爸,怎么了?要去哪儿?” 苏怀明说:“沫沫已经出去玩了好一会儿了,我去找她回来。” “爸,我去找吧,你回去休息。” 苏怀明闻言说:“嗯,那我回去让佣人准备晚餐,你们回来了就可以吃了。” “嗯。” 苏晓棠又走出苏宅,而马路对面,此刻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 车上,陆瑶看到苏晓棠从苏宅出来,她忙吩咐司机说:“张爷爷,你把车门开一下,我看到妈妈了。” 司机老张也看到了苏晓棠,他下车刚要为陆瑶开车门。 这时,苏晓棠忽然喊了一声:“沫沫,要回家吃饭了哦。” “姑姑,我知道了,我来了。” 听到苏晓棠召唤的苏沫沫立马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苏沫沫就从小广场跑了过来,然后扑进了苏晓棠的怀里。 “姑姑,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奶奶吩咐佣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酸辣猪蹄,还有油焖大虾呢。” 苏晓棠一把将苏沫沫抱了起来,她蹭着苏沫沫的额头说:“姑姑看到你呀,一身的疲惫都没了,姑姑有沫沫这么乖的小侄女,姑姑可幸福着呢,哪里还会觉得累呢?” 苏沫沫笑嘻嘻的捧着苏晓棠的脸说:“姑姑今天好漂亮呀。” “谢谢沫沫夸奖,沫沫也很漂亮呢。” “可是大家都说我长得胖。” “哪里胖了?等沫沫长大了,就会变的,女大十八变嘛。” “沫沫相信姑姑。” “走吧,回家吃饭了,姑姑等会给你剥虾吃。” “好耶好耶。” 马路对面,司机老张打开了车门,但陆瑶却迟迟没有了反应。 “小小姐?” 陆瑶这才回过神,可眼中已然有了泪花。 妈妈和苏沫沫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妈妈对苏沫沫都那么耐心,那么温柔,可跟她打电话却说不了两句就要挂。 妈妈好像真的不爱她了。 明明以前妈妈都不是这样的。 “小小姐,还要去见太太吗?” 陆瑶心里酸酸的,她说:“不了,我要回悦园,我要见笙笙阿姨。” 妈妈都不爱她了,她才不要热脸贴冷屁股。 还是笙笙阿姨好,笙笙阿姨只关心她,只在意她。 可回悦园的路上,陆瑶还是想不明白,她落下了眼泪来。 为什么妈妈忽然就这样了呢? 妈妈明明那么爱她的,怎么说不爱她就不爱她了? 不爱就不爱,她还有笙笙阿姨。 笙笙阿姨才是对她最好的那个人。 第38章 陆瑶在活动上丢脸 第三十八章 陆瑶在活动上丢脸 苏宅。 因为苏晓棠迟迟没回来,所以大家就推迟了用餐的时间。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其乐融融的。 苏沫沫挨着苏晓棠和温旖坐的,姑姑和妈妈都在为她夹菜,剥虾,她开心得不得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妈妈,姑姑,明天就中秋节表演了,我好激动,好紧张呢。” 苏沫沫舔着手指,又兴奋又不安的。 苏晓棠淡淡的笑着,可心里却沉沉的。 温旖轻柔着嗓音对苏沫沫说:“明天妈妈和姑姑都在,你不要害怕,正常发挥就好了,要是能拿到小红花奖励最好,拿不到,我们沫沫也是最棒的。” 苏沫沫呵呵的笑着,满心都是期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转过头担忧的看着苏晓棠问说:“姑姑,明天真的没事吗?” 这个问题,苏沫沫已经不止一次问过苏晓棠了。 她和陆瑶在一个幼儿园上学,而苏晓棠不陪陆瑶参加活动,却反而来陪自己。 苏沫沫心中倒是高兴,就是不知道陆瑶会不会难过。 这件事,苏晓棠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她一开始并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同一家幼儿园上学,是后来听苏沫沫提起,她才知道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先答应的苏沫沫。 再说了,陆瑶大概也并不需要她。 一番思索后,苏晓棠才对苏沫沫微笑说:“没关系。” 她又何尝不想陪着女儿,可女儿并不需要她。 她和女儿之间,也回不到从前那样了。 如果没听到陆瑶说那些伤人的话,如果不知道她更在意的人是叶楠笙……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 …… 翌日,苏沫沫起来得很早,她叫醒了温旖,又来喊苏晓棠。 今天是幼儿园活动,老师说可以在家化妆,也可以去学校化。 温旖是模特出身,自然用不着学校那边为女儿捯饬。 要赶在八点半之前去学校,所以温旖六点就起来了。 苏沫沫来喊过后,苏晓棠也起来了。 温旖为苏沫沫化好妆,又为她挑了一套裙子,将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又用漂亮的发带系着,一蹦一跳时,两个发带在空中飘扬着,尽显小孩儿的稚气。 收拾好苏沫沫,温旖又来到苏晓棠的房间。 “晓棠,我来给你化妆吧。” 苏晓棠已经换好衣服了,穿一身舒适的休闲装,又戴一个鸭舌帽。 幼儿园的活动,苏晓棠是知道一些的,除了学校组织的舞蹈,还有亲子互动。 今天不适宜打扮得太隆重,穿得舒适,更方便和孩子互动。 “嫂子,我就不化了,等会我还要跟瑶瑶玩游戏呢。”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陪陆瑶参加亲子活动的场景,苏晓棠还去网上搜索了很多。 只是没想到等女儿真的上学了时,她反而成为了多余的那个人。 不过还好,她还可以陪苏沫沫参加。 温旖自然知道苏晓棠的想法,她微笑着说:“玩游戏也不影响打扮自己啊,更何况女孩子化妆本就是为了取悦自己的,妆化漂亮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来,嫂子给你化个清透的底妆。” 盛情难却,苏晓棠也就没一直推辞了。 自从生下陆瑶之后,苏晓棠就很少化妆了,可胜在皮肤好,所以也没比同龄人看着差多少。 但温旖随便给她一妆扮,她的轮廓就立体了起来,更显得年轻漂亮了。 温旖举着镜子问苏晓棠:“你看,是不是更好看了?” 苏晓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恍惚了。 其实她的底子很好,只是有了瑶瑶后,她就疏于妆扮了,而陆沉见过最多的她,也是带着瑶瑶蓬头垢面的样子。 但叶楠笙不一样,她时时刻刻全妆,每天的衣服都不重样。 至少在视奸的那段时间里,叶楠笙的每一个视频都会出现不一样的妆扮。 温柔、酷拽、性感、知性、可爱…… 太多面了。 苏晓棠甚至想过,如果她是男生,她恐怕也会被叶楠笙的魅力给折服的。 “晓棠?”温旖唤了一声思绪飘离的苏晓棠。 回过神时,苏晓棠微笑说:“是好看多了。” 温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多打扮自己,多开心一些,你失去的那些,其实都无所谓的。” 苏晓棠漾开笑颜说:“嗯,我知道。” 温旖说:“那我去收拾了,我们八点出发。” 八点,三个人准时从苏宅离开。 到幼儿园时,学校已经很热闹了,无数家长,无数打扮过的小朋友。 苏沫沫见到同学就大大方方的指着身后的两个人说:“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姑姑,好看吧?” 就这样炫耀了一圈之后,老师通知了集合。 家长们也是陆陆续续的在老师们的安排下就坐了。 活动开始后,首先是每个班级带来不同的舞蹈。 苏晓棠坐在人群里,还是不受控制的关注起陆瑶。 每个班级都跳了舞,因为孩子年纪太小,虽插曲不断,可也算勉强完成了节目。 陆瑶也跳了舞,她今天虽然化了妆,但只扎了一个简单的小马尾,头上也没有饰品,不过她好像心情不错,一直都笑着的。 见她开心,苏晓棠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她说过再不好听的话,可苏晓棠也始终是希望她好的。 舞蹈结束后,就是小朋友们的个人表演了,表演好的小朋友,会得到小红花和奖状。 苏沫沫准备得是一个情景剧,听着童话故事做表演。 小朋友们陆陆续续的上完台后,很快就轮到了陆瑶。 陆瑶是一个人上得舞台,她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谁的身影。 这时,有人议论了起来。 “怎么就只有小朋友一个人?” “这个小朋友没有父母陪着吗?” “好可怜呀,小朋友都快哭了。” “是啊,哪个做父母的这么狠心啊?小朋友的幼儿园活动都不来参加。” 陆瑶听到台下议论的声音,眼泪滚了出来。 苏晓棠听到这些声音,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她正要站起身去陪陆瑶时,温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并冲她做了一个往右边看的眼神。 苏晓棠望过去,看到叶楠笙一身高定礼服,脚上一双昂贵高跟鞋,而她身后跟着几个人,正抬着一架钢琴。 陆瑶看到叶楠笙,忙跳着喊着:“笙笙阿姨,你终于来了。” 叶楠笙踩着高跟鞋越过人群,她来到舞台上,然后牵住了陆瑶的手。 几个工人将钢琴放下后,又端来了一张椅子,叶楠笙摸了摸陆瑶的头后,就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陆瑶摆好姿势,准备跟着叶楠笙的钢琴旋律起舞。 叶楠笙闭上眼睛,在经过一阵准备后,手指在琴键上落下,紧跟着悦耳的钢琴旋律就传遍了幼儿园的每一个角落。 而陆瑶穿着公主裙,在一阵阵旋律中起舞。 钢琴旋律入耳很清脆,很震撼,但小小的陆瑶没有舞蹈功底,她也跳不出来那种味道。 很快,她的脚步就乱了,舞姿也变得难看起来。 第39章 叶楠笙被众家长攻击 第三十九章 叶楠笙被众家长攻击 叶楠笙弹奏的钢琴曲确实好听,一身华贵礼服也确实漂亮惊艳。 可今天是幼儿园活动,主角是小孩子们。 陆瑶在一阵阵旋律中乱下了脚步,舞姿也扭曲起来。 舞台下,一阵阵议论声拔地而起。 “这个妈妈确实耀眼,但是她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出风头呢?今天可是孩子们的重头戏,她倒好,一个人把注意力都给吸走了。” “谁说不是呢?孩子都跳成那样了,她也不知道停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妈妈大赛比拼呢。” “你看看,那孩子都停下来了,这个当妈妈的还在那里弹。” “这小孩也是,跳得不怎么样吧,还要搞个这样的节目,随便唱两句不比这弄得好?” “估计就是想显摆显摆妈妈的才艺,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就是就是,孩子一个人傻杵在那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看起来笨笨的,好像不太聪明。” 陆瑶已经停了下来,但钢琴旋律却并没有停下来。 舞台下的议论声,陆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委屈的红了眼睛,眼泪也不停的往下滚着。 叶楠笙此刻正沉浸在钢琴的世界里,外界的声音,她是一句也没有听到,就连陆瑶的哭声,她也没有听到。 不过很快,钢琴声停了下来。 叶楠笙用心的弹完这首曲子,她以为得到的会是一阵阵铺天盖地的掌声和赞赏,可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却发现舞台下都是议论的声音。 而一旁的陆瑶在哭。 “瑶瑶,怎么了?”叶楠笙一下子慌了,她蹲在陆瑶跟前,关切着。 陆瑶推开了叶楠笙的手,她一句话没说,然后走下了舞台。 舞台下,苏晓棠看到陆瑶被人议论,她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见陆瑶离开,她下意识的想起身跟上去。 但这时,老师喊到了苏沫沫的名字。 苏沫沫知道苏晓棠担心陆瑶,于是说:“姑姑,你去看看瑶瑶妹妹吧,我和妈妈上去表演就好了。” 苏晓棠垂首看着苏沫沫,她咬了咬牙说:“没事,等表演完了我再去。” 在苏宅演练了好多次的节目,苏晓棠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苏沫沫表演砸了。 苏沫沫还想坚持让苏晓棠去陪陆瑶,可苏晓棠却摸了摸她的脸说:“走吧,上去了。” 在苏晓棠的坚持下,三个人一起走上了舞台。 童话故事再配上三个人精彩的表演,获得了所有人的掌声和认可。 而舞台下,叶楠笙追上了陆瑶,她不停的道歉说:“瑶瑶,对不起,是笙笙阿姨考虑不周。” 陆瑶眼睛通红,不停的落着泪,她看着叶楠笙,一句话都没说。 弹钢琴这个节目,明明就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跳舞也是她提的。 现在表演砸了,她又怎么能去怪笙笙阿姨呢? 叶楠笙穿一身礼服,在聚光灯下弹钢琴的样子明明就有很多人喜欢的啊,可是到了幼儿园,怎么又不一样了呢? 这个问题,陆瑶想不明白。 而这时,大家的掌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头看过去,看到了苏晓棠和苏沫沫她们。 她们表演的节目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可为什么呢? 不就是一个老掉牙的童话故事吗? 而舞台上,一直担心陆瑶的苏晓棠将目光投到了这边来。 苏晓棠看到了陆瑶,看到了她眼中的羡慕和疑惑。 陆瑶也看到了妈妈,她心里酸酸的,眼睛又一次红了。 如果今天陪自己参加活动的是妈妈,那这些掌声是不是就是为她喝彩的呢? 可想起这些,陆瑶心中又生出了怨恨。 妈妈明明有时间的,她宁愿陪苏沫沫参加活动,都不陪她。 陆瑶心里又气愤又不安,她很难过,于是抱住了叶楠笙。 叶楠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很快,节目表演结束了,苏沫沫的情景剧获得了第一名,得了三朵小红花。 颁奖结束后,老师又宣布下一个活动开始,集体包饺子。 陆瑶是小班,苏沫沫是中班,所以两个班级并不在一起,包饺子的时候,苏晓棠和陆瑶也就没有坐到一起。 每五个小朋友和家长围一张大圆桌,然后各自包各自的,包完了还要下锅煮了吃。 小班和中班距离并不远,苏晓棠包饺子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偏过头去看一眼陆瑶所在的地方。 叶楠笙坐在陆瑶身旁,因装扮得太过隆重,所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为了给陆瑶赚面子,叶楠笙还是下手去揉面,可一手下去时,她的长指甲直接翻了过来,鲜血滴落在面里,一桌子人,顿时看得无语住了。 “我说这位妈妈,你是来陪孩子参加活动的?还是来表演走秀的?你把你的血揉进面里,你让孩子们等会儿怎么吃?” “看你弄得干干净净的,怎么这么能恶心人呢?” “你这样子的女人,怎么配做一个妈妈呢?来幼儿园之前,就没想过要把长指甲剪一剪,裙子换一换?” “这孩子怕不是你捡来的吧?” 叶楠笙哪里被人这样议论过,顿时一张脸都憋得通红,她的手更是疼得失去了知觉,鲜血仍然在汩汩的往外冒着。 陆瑶听到这些人的阴阳怪气,她跳起来就反驳说:“你们才恶心,你们才是捡来的。” 可家长们却并不惧怕一个小孩子,冲着陆瑶就说:“你看你这么小一个就知道跟大人顶嘴,一看就没教养,你妈妈恐怕只顾着打扮去勾引男人了吧,忘了要教你怎么做人了吧?” 这一桌的动静并不小,苏晓棠也坐得不远,她听到这些人恶毒的语言就站了起身。 三两步走过来时,苏晓棠一把掀飞了面盆,她凶狠盯着那个嘴巴跟淬了毒一样的女人说:“骂大人就骂大人,说小孩子干什么?” 苏晓棠走过来时,陆瑶也委屈的跑走了。 叶楠笙见陆瑶跑开,跟着追了出去:“瑶瑶。” 苏晓棠的气场很凶,再加上那个骂脏话的女人并不占理,所以认了个怂就没再说了。 叶楠笙追出去时,陆瑶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阿沉,你过来了吗?瑶瑶刚刚被人骂了,她跑开了,我找不到她了。” 陆沉答应今天会过来陪陆瑶参加亲子活动的,只是会晚一点。 听到陆瑶被骂,陆沉皱起了眉心说:“我知道了,我还有几分钟就到。” 叶楠笙心中不安,于是道歉说:“阿沉,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瑶瑶。” 陆沉并没有责怪她:“你的性格温和,我相信不是你的错,等我过来了,我来处理吧。” 第40章 那以后都别管了 第四十章 那以后都别管了 叶楠笙挂了电话,回过头就看到一脸担忧的苏晓棠正往这边走来,并喊着陆瑶的名字。 而此刻,叶楠笙的手因指甲断裂还在不停的流血。 即便再痛,她也顾不得去想自己的指甲了。 陆瑶不见了,她没法给陆沉交差。 看苏晓棠走近,叶楠笙还是主动喊了一声:“苏小姐。” 苏晓棠冷漠的望向她,眼中冷冷的问说:“瑶瑶呢?” 叶楠笙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说:“应该是去那边了。” 苏晓棠一句话没说,绕过叶楠笙就追了过去。 学校活动还在继续,苏沫沫不放心苏晓棠,就让温旖一起去找陆瑶了。 苏晓棠找遍了每一个教室,都没看到陆瑶的身影。 最后,她找去了卫生间。 刚要准备进去,迎面就碰见陆沉抱着陆瑶出来了。 陆瑶应该是哭过了,她趴在陆沉的肩膀上,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耸动着。 陆沉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背,是安慰,也是怕她从身上掉下去。 苏晓棠心疼女儿,轻轻出声唤了一声:“瑶瑶。” 陆沉冷着面孔,眼中寒意遍布,他望向苏晓棠,一身的冷意像是能将人给溺毙一般。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事?” 他轻掀唇瓣,沉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明显带了指责的意思。 刚刚在卫生间,陆瑶哭得天昏地暗的,陆沉来了,问了两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了苏晓棠所谓的有事就是陪苏沫沫表演,他知道了女儿为什么会被人议论,也知道了叶楠笙为了给陆瑶争面子而弄伤了指甲…… 苏晓棠猜出女儿应该是跟陆沉说过什么了,她并没有因为陆沉的强大气场而怯场半分。 她回他说:“是,是我先答应的沫沫。” 陆沉见她并没有半分的愧疚,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就来了气,他嗤笑一声说:“你还挺理所当然的。” 在陆沉看来,苏晓棠没有把陆瑶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就是她的不对。 可苏晓棠心死的事情,他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苏晓棠并不想跟陆沉做任何解释:“随你怎么觉得吧。” 陆沉觉得失望,抱起女儿就走,同时,他对苏晓棠说:“既然你这么不想管瑶瑶,那以后就都别管了。” 话落,陆沉抱着陆瑶就从苏晓棠身侧离开。 苏晓棠追着他的背影说:“我正好也是这个意思。” 陆沉闻言,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瞪向苏晓棠说:“你……” 他显然是因为苏晓棠不管陆瑶的事情生气,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 可陆沉却没想到苏晓棠竟然就这样同意了。 曾经那个视女儿为一切的苏晓棠,好像真的不见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令他觉得陌生。 苏晓棠走上前来,她坦坦荡荡直视陆沉说:“既然你都说这样的话了,那我也把话给你说清楚,从今天开始,瑶瑶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她并非气话,而是早就这么打算过了。 陆沉的视线紧凝着她,眉心微蹙,脸色很阴沉。 陆瑶听到苏晓棠的话,也从陆沉的肩膀上将头给抬了起来。 或许是怕两个人争吵起来,也或许是害怕妈妈真的不再管自己了,陆瑶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看着女儿,她心中很是难过,但想想苏沫沫说过的事情,她还是上前一步来。 陆沉并未因她靠近而将陆瑶给抱开,但也并未看她。 苏晓棠抬起手温柔摸了摸陆瑶的脸,她说:“瑶瑶,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欺负别人,也不要瞧不起人,更不能随意骂别人,做错了事要改正,知道吗?” 陆瑶红了眼睛,泪水唰唰的往下滚着,她不停的点着头说:“我知道了,妈妈。” 苏晓棠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对她笑了笑说:“刚刚在舞台上,你表现得很好,虽然有插曲,但是你能站在舞台上就已经比很多人勇敢了,外界的声音有好有坏,但你要相信自己,舞没有跳好,下次我们就努力跳得更好,那些人的话,你其实根本不用放在心上的。” 越安慰,陆瑶越委屈,也哭得更厉害了。 苏晓棠又揉了揉她的头顶说:“但是始终要记住妈妈的话,做错了事就要改正。” 陆瑶不停的点着头,泪水也停不下来。 “以后要多听爸爸的话,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也要告诉爸爸,知道吗?” 陆沉再听不下去,她将陆瑶往上又托了一下,同时阴鸷着面孔瞥一眼苏晓棠说:“用不着你提醒,我自己会照顾好女儿。” 苏晓棠的这些话,就好像是在跟陆瑶做最后的告别,就好像以后她们不会再见面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的心里有些堵堵的。 他不想再听苏晓棠说这些废话,抱起陆瑶就往学校外面走去。 陆瑶趴在陆沉肩头,她不停的哭着嚷着:“妈妈,我要妈妈,爸爸,你放我下来,我要妈妈。” 陆沉全然没理会陆瑶的话,将她直接抱出了幼儿园。 苏晓棠目送陆沉和陆瑶离开,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她才猛地捂住了嘴,堵住了自己的哭声。 陆瑶是她丢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她又怎么不想一直陪着女儿呢? 可女儿其实并不需要她的。 苏晓棠在墙角蹲下来,她用手捂住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但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晓棠放下手,看到温旖也在自己的身旁蹲了下来,她再也绷不住,直接扑倒了温旖的怀中。 “嫂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 温旖抱着苏晓棠,她揉着她的头发说:“我也是妈妈,你如果不是真的失望了,你是不会这样做的。” 苏晓棠的声音很小很自责:“或许我根本就不配当这个妈妈吧,我也不想让瑶瑶没有妈妈,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丈夫,嫌弃且不在意自己的女儿。 在这样的家庭关系里,苏晓棠活得太累了。 温旖抱紧苏晓棠说:“既然都做下决定了,那就不要再回头了,只有放下了,你才能活得更自在。” 苏晓棠点点头说:“嫂子,我都明白。” 即便早已经做下决定,可瑶瑶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心中是很不忍的。 但再不忍,她也还是决定不要他们了。 第41章 爸爸会让妈妈继续来爱你 第四十一章 爸爸会让妈妈继续来爱你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上,陆沉和陆瑶都坐在后排。 陆瑶哭了好久才停下了哭声,但仍然还在不停的抽耸着。 等了一会儿,叶楠笙从学校里出来了。 陆沉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为她打开车门。 叶楠笙很感激,红了眼睛说:“阿沉,谢谢你。” 陆沉勉强笑了笑,然后又绕过车身坐了上来。 陆瑶坐在中间,陆沉和叶楠笙一左一右的围着她。 叶楠笙受伤的手指并没有包扎,她用很多卫生纸裹着受伤的手指,勉强止住了鲜血。 但她并没有喊一声疼,反而在坐上车后,就开始对陆瑶道歉说:“瑶瑶,是笙笙阿姨考虑不周,害得你被那些人议论了,是笙笙阿姨不好。” 陆瑶的眼睛又红了,她扑进叶楠笙的怀中说:“笙笙阿姨,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跳好,害得你跟我一起被那些人说,是我做得不好。” 叶楠笙抱着陆瑶,但视线却在偷瞄陆沉,看到他板着一张脸,她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也没管陆瑶具体说了什么,叶楠笙只是对陆沉道歉说:“阿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瑶瑶。” 陆沉看向叶楠笙时,眼中的寒意被很好的收敛了起来,他淡淡笑说:“没什么的,你没做过妈妈,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问题。” 陆瑶在叶楠笙的怀中也抬起了头:“是啊,笙笙阿姨已经做得很好了,是那些人不懂欣赏,而且也怪妈妈,是她不陪我参加活动,所以才害得我被那些人议论。” 虽然很害怕苏晓棠不爱自己了,可陆瑶想到苏晓棠跟苏沫沫一起得奖的事情,她心里也有不满。 妈妈明明有空,却不陪她参加活动。 仅仅是这一点,陆瑶心里就生出了怨恨。 叶楠笙见一大一小维护自己,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来,她抱紧陆瑶,声音很轻柔的说:“瑶瑶,笙笙阿姨会学着去怎么照顾好你的,下一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这时,陆沉忽然开口说:“你已经很辛苦了,我会另外找人带瑶瑶的。” 叶楠笙还没有生过孩子,她自然不想当这个保姆,陆沉都开口了,她只好顺话答应说:“那好吧。” 明明心中窃喜,可脸上又佯装得很失落。 但陆瑶却不乐意了,她噘着嘴对陆沉说:“爸爸,我不要别人带我,我就要笙笙阿姨,只有笙笙阿姨在我身边,我才能睡好觉。” 陆沉冷着脸对陆瑶说:“笙笙阿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让奶奶过来带你。” 陆瑶委屈的皱起小脸说:“我才不要奶奶带,奶奶只喜欢男孩,奶奶不喜欢我。” 虽说林绣珠喜欢男孩,但对陆瑶也并不算差,但也只是不差,谈不上好。 所以陆瑶并不喜欢林绣珠。 陆沉并不打算做让步,正要说点什么时,叶楠笙忽然开口说:“阿沉,就让我带瑶瑶吧,我可以的。” 陆瑶扑进叶楠笙的怀中:“笙笙阿姨你最好了,有你带我,我都不需要妈妈了,哼。” 叶楠笙揉着陆瑶的头,眼中都是温柔。 陆沉转过头看到,有些不安的说:“这样会影响你的。” 叶楠笙脸上的笑容很深:“没关系的,瑶瑶这么乖,我不忍心她一个人。” 陆沉这才没了办法:“嗯。” 低头时,陆沉发现了叶楠笙受伤的手在渗血。 刚刚他一直在想陆瑶的事情,都没注意到叶楠笙的手还没有包扎。 这会儿注意到了,他心中一惊,倾身过去就抓起她的手问说:“怎么还没有包扎?” 叶楠笙红着眼睛摇了摇头说:“刚刚去找瑶瑶了,就没顾得上。” 其实她已经去过医务室了,但想了想,她又没有让医生为她做处理。 现在让陆沉看到,不是更好吗? 陆沉一时急了,忙说:“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带叶楠笙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后,陆沉又带着她们一起回到了悦园。 梁婶见一众人回来,忙迎出来说:“先生,叶小姐,小小姐。” 陆沉吩咐梁婶说:“今晚做一个清粥吧,阿笙的手指受伤了,饮食不能太过油腻,也不能太辛辣。” 梁婶闻言,笑着答应说:“好的,先生。” 一行人进到大厅后,梁婶又忙问说:“那还要另外给先生准备晚餐吗?” 梁婶记得陆沉的喜好,他并不喜欢喝粥。 陆沉想了想说:“不用了,就吃清粥吧。” 梁婶瞬间明白了陆沉的意思,他这是想陪叶楠笙一起喝粥。 到了楼上,陆沉让叶楠笙去客房休息了。 他带着陆瑶到了主卧,然后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陆瑶坐在沙发上,有些疑惑爸爸的行为。 “爸爸,怎么了吗?” 陆沉在她面前坐下来,握着她的小手问说:“瑶瑶,爸爸问你一个问题。” 陆瑶点点头说:“嗯。” “妈妈和笙笙阿姨,你更喜欢哪一个?” 陆沉问得很认真,也注视着陆瑶的脸,他试图从她的面庞上看出点什么。 陆瑶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这才仰起脸看陆沉回话说:“妈妈和笙笙阿姨我都喜欢。” 陆沉皱起了眉心:“那如果非要选一个呢?” 陆瑶闻言被难住了,她垂下脑袋说:“我不知道。” 虽然心里嫌弃妈妈,怨恨妈妈,可如果让她不要妈妈,她好像还做不到。 笙笙阿姨也同样很好,她很漂亮,很耀眼,这让陆瑶很有面子。 让她选一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陆沉看出陆瑶的为难,他摸摸她的小脸蛋说:“可是妈妈好像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陆瑶感觉到了什么,她很敏锐的问说:“爸爸,你会和妈妈离婚吗?” 陆沉被问住了,他愣了一下才回话说:“不会的,爸爸不会让你没有妈妈的。” 陆瑶闻言松了一口气,她跳下沙发抱住了陆沉说:“爸爸,我想让妈妈和笙笙阿姨都爱我,我也想要爸爸爱我。” 陆沉的心都化了,他用额头蹭了蹭陆瑶的头说:“嗯,爸爸和笙笙阿姨会一直爱你的。” 陆瑶又问说:“那妈妈呢?” 陆沉笑着揉了揉她的耳垂:“爸爸会让妈妈继续来爱你。” 陆瑶高兴的跳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 见女儿这样,陆沉心中暗暗想着,他和苏晓棠的婚姻怕是要一直继续下去了。 不管苏晓棠如何,但女儿始终是他们的,他希望女儿好,希望女儿开心。 第42章 有什么冲我来 第四十二章 有什么冲我来 翌日,苏晓棠中午下班后,就去了附近一家湘菜馆。 她习惯了一个人,从来都独来独往。 刚进餐厅,服务员就迎了上来问说:“小姐,一个人吗?” 苏晓棠“嗯”了一声说:“帮我找个靠窗的位置吧。” 话落,她就扭头望向靠窗的座位,这一眼,竟看到了院长正从窗户边的一个位置上站起身来。 院长所坐的位置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仅仅是看背影,苏晓棠就认出了他,是容珩。 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院长离开时,脸上并没有一丝丝笑容。 苏晓棠也并没有跟院长打招呼,她将自己隐藏起来,等院长从门口离开后,她才对服务员指了指容珩所在的位置说:“我去那里坐吧。” 话落,她就朝着容珩走了过去。 在容珩对面坐下后,苏晓棠看他似乎在发呆的样子,心中掠过一阵愧疚,她轻声开口问说:“在想什么?” 容珩回过神,这才看到苏晓棠在自己的面前坐了下来,他露出笑容问说:“你怎么来了?” 苏晓棠看容珩还在对自己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垂下眸说:“看到你在,我就过来了。” 容珩将菜单推给她并说:“点吃的吧,我请客。” 苏晓棠接过菜单,却迟迟都没有点餐的意思,她望着容珩,犹豫了很久,还是问说:“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容珩就知道苏晓棠还在为这件事情而担忧,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说:“没什么打算啊,就当是休假了呗。” 苏晓棠一直看着容珩,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容珩见她这样,微笑说:“晓棠,真没关系的。” 苏晓棠心里酸涩,如果真的没关系,那他为什么还要再见院长呢? 她心里清楚,容珩是不想她担心,所以才什么都不跟她说。 事到如今,容珩还处处为她着想。 苏晓棠红着眼睛看向容珩,她的语气充满了愧疚说:“对不起。” 这件事是因她而起的,是她对不起容珩。 容珩纳闷,笑道:“你给我道歉干什么?”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眼睛绯红说道:“我是不详之人,以后离我远点吧。” 她知道,如果容珩没跟自己再联系上,他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读书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可因为陆沉一句话,就轻而易举毁掉了他的整个人生。 苏晓棠深知学医的不易,可在陆沉的压力下,她也无能为力。 容珩皱起眉心,明显有些生苏晓棠的气了,可苏晓棠也顾不上他是不是生气,她放下一张银行卡说:“卡没有密码,是我对不起你,出了这个门,以后我们就别再见了。” 她不清楚陆沉会做到哪种地步,她只是觉得,她和容珩不再见面比较好。 丢下银行卡,苏晓棠几乎是逃一样的就离开了餐厅。 容珩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等想追出去时,苏晓棠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苏晓棠来到了另外一家餐馆,她怕容珩追出来,她怕他说不要那张卡。 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有这些。 这时,有人讶异的喊了一声:“嫂子?” 苏晓棠循声望去,看到了一身西服的顾钧安,他正望着她,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可他眼里的笑藏着刀,是刺人的。 苏晓棠气喘吁吁的瞪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顾钧安却走了过来,一脸认真的问说:“嫂子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苏晓棠觉得他虚伪,冷嗤说道:“不要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 闻言,顾钧安提高了音量讥讽说:“哟,嫂子这么快就想跟阿沉撇清关系了?” 曾经为了见陆沉,苏晓棠不少讨好过顾钧安。 可现在再看面前的男人,只叫苏晓棠觉得虚伪至极。 她瞪着他,眼神冷冷的说:“是。” 苏晓棠没有否认,索性干干脆脆认下顾钧安安给她的罪名。 顾钧安一时恍惚,竟意外的觉得苏晓棠好像变了,不再像个苍蝇一样招人烦了。 但苏晓棠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叫他觉得不爽,更为陆沉觉得不值当。 于是,他语带嘲讽问说:“怎么?还念着容珩那个小白脸呢?看来是教训得不太够了?” 话落,顾钧安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但苏晓棠凶狠瞪着他吼说:“顾钧安,够了,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针对别人算什么?” 平常温顺的猫咪,此刻却露出了獠牙,凶狠的样子像是能吃人一般。 顾钧安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晓棠,一时竟觉得新鲜,他笑着问说:“嫂子这么护短吗?” 苏晓棠觉得好笑说:“我跟容珩只是同学,谈不上护短。” 顾钧安却装作没听到一样,笑说:“嫂子毕竟是阿沉的妻子,我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动你。” “顾钧安,你们都挺卑鄙的,外表坦荡光鲜,可藏在浮华下的,还是一张臭掉、烂掉的皮囊。” 苏晓棠的眼里都是愤然,不再跟从前一样,那样恭维着顾钧安。 顾钧安看着苏晓棠凌厉凶狠的样子,竟一时恍惚了。 记忆里唯唯诺诺,总是对他们笑着的那个女孩,是真的不见了。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只是这时,叶楠笙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钧安。” 顾钧安转过头看到叶楠笙,脸上的笑容瞬间浮现,他微笑说:“笙姐。” 对待叶楠笙,顾钧安就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陆沉身边的人,不仅仅是顾钧安,就连萧隐他们看到叶楠笙都挺恭敬的。 可唯独苏晓棠是个例外,明明她才是陆沉的妻子,可陆沉身边的所有人都当她是个透明人。 反而对叶楠笙,他们就像是对陆沉一样好。 其实这也不难想明白,毕竟陆沉在意的人一直都是叶楠笙。 若是以前,苏晓棠还会难过一阵,可此时此刻,她竟平静得不像话。 叶楠笙也看到了苏晓棠,她微微愕然,于是问顾钧安说:“怎么了?” 顾钧安茸了茸肩膀表示:“笙姐,没什么。” 叶楠笙也不好再多问,转过脸问苏晓棠说:“苏小姐,一起吃午餐吗?” 苏晓棠看着叶楠笙脸上的笑容,她只觉得恶心:“少假惺惺的,我不需要,也不屑跟你们这群小人为伍。” 顾钧安看苏晓棠的态度有些来了气:“你是怎么跟笙姐说话的?” 叶楠笙挡住顾钧安说:“钧安,没事,阿沉就要来了,别惹事了。” 闻言,顾钧安这才没继续闹下去。 苏晓棠只觉得好笑,但她一句话没说,转过身就走了。 出餐厅时,因为着急,她一脚踏空了,人摔到了台阶下。 但这时,有人搀住了她说:“没事吧?” 第43章 停了她的卡 第四十三章 停了她的卡 大概是扭到脚踝了,苏晓棠半天都直不起身来。 有人搀住她时,她意外的回头看去,是容珩。 苏晓棠一下子红了眼睛,鼻头也酸酸的,她垂下眸子时,眼泪从眼眶落了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容珩在她身旁蹲下来,笑容满面问说:“好端端的,给我银行卡做什么?” 苏晓棠还是低着头,她声音充满愧疚说:“其实是因为我,你才……” 话未说完,容珩就接话说:“我知道。” 闻言,苏晓棠仰起脸看他,眼中都是意外和疑惑:“你……” 容珩却仍然微笑着,他淡淡说:“我没怕过。” 从院长告诉他,他被辞退的那一刻,容珩心中其实就有猜测了。 能让他在医学界里走不动路的人,大概也只有陆沉了。 联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难想象是因为什么。 苏晓棠低下头,仍然觉得抱歉说:“对不起。” 容珩搀着她的手臂玩笑说:“怎么?打算坐在这里过夜了?” 闻言,苏晓棠这才借着容珩的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 脚踝疼得不行,苏晓棠身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脚不敢落地,几乎半个身子都倚在了容珩的身上。 而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服务员的声音说:“陆先生。” 闻声,苏晓棠抬头看去,就正好看到陆沉从自己面前走过。 陆沉其实早看到苏晓棠了,也看到她从餐厅门口摔下了台阶,更看到了容珩将一张卡偷偷放进了她的包里。 同样的,他也听到了容珩问的那一句:“好端端的,你给我银行卡做什么?” 陆沉什么都看到了,也什么都听到了。 苏晓棠和容珩确实走得很近,近到很难不让他生出别的怀疑。 而在苏晓棠看来,陆沉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从自己跟前路过,他都并不看她一眼,甚至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想想也是,陆沉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现在哪怕是她死在他面前,他恐怕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想到这,苏晓棠苦涩的笑了一声。 容珩猜出她的失望,抿了抿唇说:“我扶你去路边坐一会儿,我帮你看看脚踝。”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由着容珩搀扶着自己,然后坐到了路边的花坛边。 而陆沉在进了餐厅之后,他并没有往顾钧安发的包厢号去,反而是回过头透过玻璃门望向了路边的苏晓棠和容珩。 容珩蹲在苏晓棠面前,就那样不管不顾的为苏晓棠脱鞋子,然后为她揉脚踝。 这在陆沉看来,是一件拉低身份的事情。 一个男人,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女人做这样的事情呢? 不由的,他心中生出鄙夷来。 难怪容珩成不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些,陆沉越发觉得心里很不舒坦,不知不觉,他将电话打给了周临。 “陆总。”周临接得很快。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半响才接话说:“将太太的卡停了。” 苏晓棠给容珩的那张卡,陆沉没记错的话,那是他给苏晓棠的,是让她带陆瑶时,好买东西的。 他很大方,每个月都往那张卡里汇钱,数额并不小。 那张卡里具体有多少钱,陆沉不得而知,但即便再少,他也不想随便便宜了外面的小白脸。 在他看来,苏晓棠给容珩银行卡应该是包养了容珩。 所以,他要停了那张卡。 周临愕然,但也并没有多问原因,只是答应下来说:“知道了,陆总。” 而这边,苏晓棠坐在花坛边,见容珩为她脱下鞋子,又为她揉脚踝,她很是惶恐。 “师兄,不用这样,医院就在旁边,我去擦点药就没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倾身去推容珩,想将他给拉起来。 容珩抬起头,正好跟她对视上,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好像要亲上去了一样。 而这一幕,也正好被陆沉给看到了。 他一把挂断周临的电话,转过身就进了包厢。 进包厢时,顾钧安和叶楠笙都起身喊他,却只见他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而外面,苏晓棠意识到距离过近,她忙往后退了一步,容珩却捉住了她的脚踝,他并未看她,只是端详了好久她的脚说:“肿了。” 苏晓棠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拗不过容珩,只好由着他为自己揉脚了。 气氛怪尴尬的,于是她小声说:“师兄,是我低估了陆沉对叶楠笙的在意,不然也不会害得你变成现在这样。” 苏晓棠的心里始终愧疚。 容珩抬起头看她,微笑说:“可向着你,也是我的决定,你没错,你也用不着跟我道歉。” 苏晓棠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只有一句:“对不起。” 容珩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他仰起来的脸上都是暖暖的光线,他的五官立体,很好看的一张脸。 他漾开笑容问说:“要我背你?还是抱你?” 苏晓棠的脸红透了,她不好意思,于是拒绝了说:“师兄,我自己可以走的。” 容珩却按着她的手说:“逞强做什么?适当软一软,没有人会说你的。” 苏晓棠心里有些感激,她红着眼睛回容珩说:“那背吧。” 大中午的,抱着太显眼了。 脚踝确实很疼,若说走,那肯定是不行的了,但是苏晓棠想,她能单脚跳到路边,然后打车。 但容珩在,他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在路边。 容珩蹲在苏晓棠面前,将后背都露给了她。 犹豫了几秒钟,苏晓棠还是倾身靠了上去。 容珩轻而易举背起她,走在人群中,他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苏晓棠觉得害羞,将脸埋在了容珩的背上。 这一幕,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瞩目,但容珩不在意,他大大方方背着苏晓棠,走过街角,然后往停车场走去。 而容珩背起苏晓棠的这一幕,被出来抽烟的陆沉看到了。 他站在玻璃门边,手中夹着的香烟却迟迟都没有点燃。 苏晓棠没有拒绝不说,还红了脸,陆沉更加觉得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了。 “阿沉。”这时,身后传来叶楠笙担忧的声音。 陆沉回过神,这才点燃了香烟。 叶楠笙走过来,她往外面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了?” 陆沉并没有解释,只是说:“没什么。” 他吐出一口烟雾,视线望着不知名的地方,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叶楠笙跟在陆沉身边多年,她敏锐的感觉到陆沉不对劲,但是陆沉不说,她也不敢多问。 叶楠笙只好说:“钧安他们都在等你吃饭,进去吧。” 陆沉又猛吸了一口香烟,这才淡淡接话说:“嗯。” 他神色自若,可眉宇间却一团阴鸷,显然的不悦之色。 第44章 酒壮怂人胆 第四十四章 酒壮怂人胆 下午弄完药后,苏晓棠就去上班了。 容珩是在晚上送苏晓棠回的苏宅。 苏晓棠推车门要下车,容珩却先一步下车来,打开车门后,他又将自己的手递给了她说:“我背你吧。” “师兄,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苏晓棠不好意思,一再拒绝说。 容珩并不放心她:“都已经到门口了,也不差把你送进去这段路了,要是因为我没有把你送回去而导致你半路受伤了,想必叔叔和阿姨肯定是会责备我的,你总不想让我成为叔叔阿姨嘴里的罪人吧?” 容珩的话里是玩笑的意思,苏晓棠自然也明白他的好意,他都搬出她的父母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于是,她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并说:“那麻烦师兄了。” 容珩握住苏晓棠的手,将她从车上搀扶了下来。 同时,他就要在苏晓棠面前蹲下身去,意思是背她回去。 苏晓棠哪里好意思让容珩将自己背进去,她忙抓住容珩的手说:“师兄,扶我进去就好。” 容珩直起身体看向苏晓棠,见她的耳朵尖尖泛着红,他不由的抿下了唇说:“那好吧,听你的。” 苏晓棠拿着容珩买给她的消炎药,由他扶着自己往苏宅里去。 苏沫沫早早的就等在门口了,见门口有人进来了,忙小跑过来。 看到是苏晓棠,她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姑姑,你回来啦。” 小女孩儿的脸上都是欣喜和纯真,只是在看到苏晓棠的脚一跛一跛的时候,苏沫沫就又皱起了眉心:“姑姑,你怎么了?脚怎么弄伤了?疼不疼啊?” 苏沫沫边问,边来到苏晓棠跟前,然后接过她手中的药袋子,又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她的手里。 苏晓棠看到苏沫沫这么体贴,心里又温暖又酸涩。 等开口时,她还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睛说:“沫沫,姑姑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伤了脚。” 苏沫沫的小脸上都是担忧:“那姑姑疼不疼啊?” 苏晓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说:“有点,不过姑姑能忍得了。” 苏沫沫仰起脸看苏晓棠,也看到了一旁的容珩:“姑姑,这个帅帅的哥哥是谁啊?” 闻言,苏晓棠笑了笑说:“这是姑姑的同学,叫容珩,你叫容哥哥吧。” 苏沫沫正要开口喊人,可容珩却忽然开口纠正说:“不对不对,我是你姑姑的同学,那就应该跟姑姑的辈分一样,叫我容叔叔吧。” 容珩面带笑容,纠正的这句“叔叔”,明显就话中有话。 苏沫沫可机灵了,她打量起容珩来。 帅、高、说话也不做作。 这个叔叔,她觉得很不错,很衬姑姑。 在心中经过一番斟酌后,苏沫沫才甜甜的喊了一声:“容叔叔好。” 声音拔得老高了,容珩的心也跟着一暖,他自责起来说:“哎呀,今天过来得太匆忙,按理说第一次上门应该准备礼品的。” 苏沫沫并不责备,反而吐了吐舌头说:“那下一次来,容叔叔可就不能忘了哦。” 容珩笑容更深:“容叔叔记得了。” 苏沫沫见有容珩搀扶着苏晓棠,她就松开了姑姑的手,同时朝着大厅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带了一个帅气的叔叔回来。” 苏晓棠见苏沫沫就这么大喇叭喊着,她转过头看向了容珩,语气充满抱歉说:“师兄,沫沫就是这样,你别放心上。” 容珩搀着苏晓棠的手臂,一直都没有松开,他微笑望着她说:“沫沫很可爱。” 苏晓棠说:“那进去吧,吃了饭再回。” 容珩自然不会拒绝了,于是笑着答应了下来说:“嗯。” 苏沫沫这么一喊,苏怀明和陈美琳都来门口迎接了,温旖也一样过来了。 看到容珩,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吃饭时,苏怀明还拉着容珩一起喝酒,苏晓棠想阻止,但容珩却堵住了她想说的话:“没事,就喝一点儿。” 陈美琳也在一旁帮腔,苏晓棠就更加没办法阻止了。 苏砚舟倒是不劝阻,但也没什么话跟容珩说。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苏砚舟还是偷偷观察了两眼容珩。 从第一印象判断,虽说容珩是空手来的家里,但说话处事都还看得过去。 苏砚舟不由的想,容珩不知道被陆沉那个狗男人好了多少倍。 妹妹若是跟容珩好,日子也不会过得很差的。 苏晓棠太清楚自己的家人在想什么了,于是她全程低头扒饭,根本不敢去听苏怀明和容珩说了什么。 但隐隐约约中,苏晓棠还是听苏怀明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容珩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的转过头看一眼苏晓棠,又顺带给她夹一筷子菜。 苏晓棠见容珩乐在其中,她又不好劝阻,只能由着一家人去了。 一顿饭吃得很慢,苏沫沫都困了,苏怀明和容珩都还在喝。 苏砚舟见女儿困了,他起身抱起苏沫沫,本不想说什么的,但还是对苏怀明提醒一句说:“爸,酒喝好了就够了,别一直喝。” 苏怀明摆了摆手说:“我知道。” 苏砚舟不再说什么,抱起苏沫沫就上楼了,温旖也跟着上楼了。 容珩还在,苏晓棠只能坐在餐桌旁作陪。 一直到了十点半,陈美琳才劝住了苏怀明。 两个人喝了两瓶白酒,一人一斤左右,容珩倒是没太大的反应,但苏怀明毕竟上了年纪,在吐过后,又由佣人搀扶着回房间去了。 苏晓棠很担心容珩,就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师兄,喝点热水吧。” 容珩接过水杯时,笑了笑说:“在叔叔的嘴里,你好像过得并不太好。” 苏晓棠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接这个话茬。 酒到了一定程度时,苏怀明就袒露了女儿的艰辛和婚姻的不幸福。 苏晓棠一直想劝他,让他不要说。 可酒劲上来的苏怀明哪里愿意听她的,一股脑的说了很多苏晓棠不容易的话。 容珩见苏晓棠不愿意提及,也就没有多问,他抿了两口温水后说:“那我回去了。” 苏晓棠起身说:“我送你吧。” 容珩笑说:“没关系,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叫个代驾就好。” 苏晓棠还是不放心,坚持说:“我送你到外面,看代驾来了就回来。” 容珩看了一眼她的脚,正想要拒绝,她却抢先一步说:“走吧。” 见苏晓棠坚持,容珩也就不拒绝了。 两个人到了外面,站在路边,冷风拂面而来时,容珩转过头看向苏晓棠。 她妆容清淡,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了。 听到苏怀明说起的那些点点滴滴,容珩对苏晓棠,又何尝没有惋惜和心疼呢? “晓棠,其实我……” 容珩喝了一斤白酒,他酒量好,不至于醉,至少意识是清醒的。 也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他莫名的就想要对苏晓棠说一些什么。 只是不等他开口说完,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第45章 妈妈不需要我们 第四十五章 妈妈不需要我们 电话铃声响起得很是时候,苏晓棠也很庆幸来了电话。 容珩想说什么,她不得而知,但隐隐约约间,她还是能猜出他的一些心思。 他们是师兄妹不假,可毫无缘由就向着她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心思呢? 有些窗户纸还是别捅破得比较好。 垂首看一眼,竟然是医院领导的电话。 苏晓棠并没有接,因为代驾也正好来了。 “师兄,上车吧,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容珩看向苏晓棠,他欲言又止的,但想了想,今晚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于是,他将心中的话还是给憋了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容珩一直没忘记过当初对苏晓棠的一见钟情。 容珩上了车,他坐在后排对苏晓棠说:“回去吧,早点休息。” 苏晓棠点头说:“嗯,你也是。” 容珩温柔的漾开笑容:“好。” 看到车子驶离之后,苏晓棠才慢慢的往苏宅走。 这时,有人过来搀住了她。 “嫂子?”看着来人,苏晓棠的眼里满是震惊和意外。 温旖说:“是你哥哥让我来的。” 苏晓棠红了眼睛说:“谢谢你们。” “你哥哥让我来,其实也是想问问你对容珩的意思?” 苏晓棠愣了下说:“嫂子,我和陆沉的离婚手续还没有办下来,再婚的事情,我暂时还是不考虑的,再说了,我是一个离过婚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的,我还是想先把工作做好,等职称上去了,等手续办下来了,再说其他的吧。” 都是生活在尘世里的人,苏晓棠从没想过说自己不会再婚,但是再婚的前提是她必须有随时抽身的能力。 只有那样,她才敢去想再婚的事情。 婚姻给不了她的,但事业能给她。 温旖并不左右苏晓棠的决定,只是轻声笑说:“你真的成长很多。” 苏晓棠垂下眸回说:“是这么多年的失望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温旖拍了拍苏晓棠的肩膀,没再多说别的什么。 回到房间,苏晓棠给科室许主任打去了电话。 “晓棠啊,你又有新的安排了,明天又下乡去吧。” 苏晓棠一时愕然:“为什么?” 许主任说:“这是上面的安排,我推不了。” 上面? 苏晓棠意识到什么,这才没多辩驳了。 上面不就是陆沉吗? 上个月她已经下乡了一次,按理说,她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安排。 可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又安排她下乡了。 在这背后搞她的,不就是陆沉吗? 心知多说无益,苏晓棠只能顺从安排:“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苏晓棠在床边呆坐了很久。 在医学这个行业里,她现在只是最底层的医生。 如果读研读博,她确实选择会大一些,可即便读了,陆沉也能一句话决定她的去和留。 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权势就是天。 而这边,许主任在挂断电话之后,望向了办公桌对面的顾钧安说:“顾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工作给安排下去了。” 顾钧安这才将桌子上的腿拿了下来:“行,安排到位了就好。” 他站起身,抖了抖自己的外套说:“那我就走了。” 许主任点头哈腰的送着顾钧安。 送走了这尊大佛,许主任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 苏宅。 苏晓棠在床边呆呆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她才稍稍动了动身体。 看着手机屏幕,竟提示是陆瑶的来电。 这个电话,令苏晓棠意外不已。 从前是她经常打给陆瑶,但没想到有朝一日女儿也会主动联系她。 虽说了不会再管女儿的话,但她毕竟还是陆瑶的妈妈,电话还是要接的。 电话接听后,陆瑶在那边问说:“妈妈,你在做什么呢?” 苏晓棠冷下声音说:“没做什么,要准备睡了。” 但这时,卧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晓棠望向门口,看到苏沫沫正端着一盆水进来。 “姑姑,你在打电话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苏沫沫端着水盆,摇摇晃晃的,苏晓棠怕她摔了,就忙起身接过了水盆并问说:“沫沫不是去睡觉了吗?怎么还来姑姑的房间了?” 苏沫沫端来一个小凳子,她坐在凳子上,又仰起脸看苏晓棠说:“姑姑,容叔叔说你的脚肿了,我以前脚肿的时候都是妈妈给我泡脚,泡脚会舒服一些,也不会那么疼,我想着我也给你泡一泡,你就不会疼了。” 苏晓棠红了眼睛,很感激的说:“沫沫真是个乖孩子,都知道心疼姑姑了。” 刚刚起身去接水盆时,苏晓棠就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床上。 这会儿苏沫沫要为她洗脚,将她弄感动了,她竟一时忘了陆瑶还在跟她打电话。 苏沫沫弯着腰,捧起苏晓棠的脚往盆子里放:“姑姑,水烫不烫?” 苏晓棠的眼中都是泪,声音也哽咽了:“不……不烫。” 苏沫沫笑嘻嘻的说:“姑姑怎么哭了?” “没什么,姑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姑姑要是喜欢泡脚的话,以后沫沫都给你端水泡。” “沫沫是小公主,姑姑哪里能让你做姑姑的佣人呢?有这一次啊,姑姑心里都感动得不得了了。” “只要姑姑喜欢,沫沫就愿意做,沫沫想让姑姑开心。” 而电话这边,陆瑶攥着手机将苏晓棠和苏沫沫的对话都给听到了。 她一开始还叫了两声妈妈,可苏晓棠一直都没有回她。 一气之下,陆瑶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又重重将手机甩得老远。 而这时,陆沉正好从卧房门进来,看到陆瑶生气的样子,他皱起眉心问说:“瑶瑶,怎么了?” 陆瑶看到陆沉,她哭着扑进了爸爸的怀里:“爸爸,妈妈好像受伤了,我们去看看她吧,好不好?” 好像是真的因为担心苏晓棠,又好像是不满苏晓棠对苏沫沫的好和夸赞。 明明她才是妈妈的女儿,凭什么苏沫沫被妈妈那么夸? 陆沉听到女儿的话,又一次想到了白天的事情。 他知道苏晓棠受伤了,但他并不想去看她。 陆沉蹲下身子,他伸出指腹替陆瑶擦去眼角的泪水并说:“妈妈根本不需要我们照顾。” 陆瑶闻言,一时沉默了。 想想也是,此刻那个丑胖丑胖的苏沫沫正在妈妈面前讨欢喜。 她才不想过去看到那个讨厌鬼。 见陆瑶不再闹了,陆沉才抱了抱她说:“洗漱睡吧,爸爸陪你。” 陆瑶还是一副哭腔:“嗯。” 虽然说服了自己不过去,但陆瑶心里还是慌慌的。 第46章 见陆沉的死对头 第四十六章 见陆沉的死对头 下乡十天后,苏晓棠在这天傍晚碰见了容珩。 乡下空气很好,正值秋老虎季节,气温很高,但到了傍晚,温度就降了下来。 沿着小镇的一条溪流散步,是最舒服的时候。 溪水潺潺,看野鸳鸯溪水,看小孩儿踩水。 河梯上,有人放着劲爆音乐跳着广场舞。 各种声音交汇到一起,形成小镇最热闹的风景。 天边彩霞通红,染红了半边天,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落到树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就在一阵阵小孩儿戏水的欢呼声中,苏晓棠看到了一身休闲服饰的容珩。 洁白的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他站立在嘈杂的人群中,目光穿透所有望着苏晓棠。 两个人对视着,苏晓棠是懵的。 直到容珩走近,苏晓棠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来了,这不是梦。 容珩拿起手在苏晓棠的面前晃了晃问说:“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晓棠红了眼睛问说:“你怎么来了?” 容珩侧过身迎着夕阳回话说:“来散心啊。” 苏晓棠自然知道他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散心的,她问说:“吃饭了吗?” 容珩并不回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臂说:“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 苏晓棠还没同意要去,容珩就已经牵住她的手往人群外面走去。 容珩说的地方是出了场镇的一处稻田,九月稻花香,到处都是青绿色,空气也很好。 太阳落山后,月亮悬在夜空中。 坐在稻田边,吹着晚风,夜色正好,星星也挂了半空。 苏晓棠问容珩:“师兄,你多久回江州城呢?” “不回了,我陪你一起上班。” 苏晓棠垂下眸子,语气覆满自责说:“你又何苦。” 容珩倒是并不放心上,反而一副很无所谓的姿态说:“就当是提前过一过退休生活呗。” 苏晓棠自然明白他的处境,她沉默片刻后又忽然说:“你的事情,我会让哥哥帮忙想想办法的。” 容珩转过脸盯着苏晓棠的眼睛,他很认真的说:“晓棠,我说过的,他们会来求我回去的。” 苏晓棠并不清楚容珩为什么这么笃定,她始终不太放心:“可万一他们不会呢?” 在江州城,陆沉的影响力可以盖过所有。 容珩始终很淡然:“会的,放心吧。” 苏晓棠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容珩却打断了她的话说:“晓棠,陪我看会星星吧,等回了江州城,就见不到这样好的风景了。” 容珩都这样请求了,苏晓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可她仰起脸看着天空,心中却是心事沉沉的。 容珩的事情到底是因她而起的,她还是想为他把这件难题给解决了。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位置,如果就因为陆沉的一句话而毁了,那太不值得了。 回到医院的临时宿舍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 苏晓棠洗漱完,她躺在窄小的床上刷了会视频。 心中有事,她始终不得安然。 思前想后,容珩的事情要解决也只能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她去求陆沉。 可凭什么呢? 她和容珩并没有做错什么。 所以在这唯一的办法不成立的时候,她还是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求不成陆沉,她可以去求陆沉的死对头。 偌大的江州城,也只有贺祁可以帮到这个忙了。 可如果去求贺祁,只怕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但仔细想过后,苏晓棠还是觉得找贺祁更靠谱一些。 从床上坐起来后,苏晓棠将电话拨了出去。 没想到贺祁接得很快,几乎是秒接。 “哟,宝贝儿,想我了?” 贺祁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混合着他沉沉嗓音的还有那边嘈杂的音乐声。 众人皆知,贺祁是个混不吝的,外界传言他女人多如牛毛,换女人如同换衣服。 对待任何女人,他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爱上了。 曾经他也不遗余力的撩拨过苏晓棠,甚至扬言说只要她不嫁给陆沉,那他就娶她。 可这样的玩笑话,苏晓棠又怎么可能会当真呢? 贺祁所说的那些话,苏晓棠没一句是信的。 苏晓棠早就习惯了没正形的贺祁,她很认真对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贺祁那边的音乐声小了很多,他问说:“怎么?你想明白了?现在知道我才会是对你好的那个人了?” 苏晓棠说:“贺祁,我一直都拿你当朋友。” 不管陆沉和贺祁之间有着怎么样的纠葛,但苏晓棠始终没牵扯进他们的恩怨中去。 当初贺祁也帮过她,她一直念着那份情。 而且贺祁不仅仅是帮过她一次。 贺祁吐了一口浊气,好听的声音穿透屏幕而来说:“要求我办事?” 苏晓棠愕然:“你……你怎么知道?” 她还没开口,贺祁就已经猜出她的来意。 贺祁笑了笑说:“我能帮你,但我什么也不要,我就要你。” 难得的,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贺祁的要求,苏晓棠不止一次听到过了。 但她做不到。 “那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吧。” 苏晓棠心中很清楚,贺祁并不缺女人,他看重的,或许也只是她陆沉妻子的这层身份。 正要挂电话时,贺祁忽然说:“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做到的。” 苏晓棠还是停顿了一下,半响后才开口问说:“包括和陆沉反目成仇吗?” 贺祁大言不惭的表示:“那又何惧?我们本来就是仇人。” 苏晓棠淡淡说:“不用了,我谅你也不敢跟他作对。” 贺祁的笑声更浓了一些:“激将法对我没用。” 苏晓棠淡然一笑说:“嗯,那我挂了。” 这时,贺祁忽然又说:“我们见见?” 苏晓棠拒绝了:“我今天不太空,下一次吧。” 贺祁说:“我就在镇上。” 苏晓棠纳闷:“什么?” 贺祁耐心回复:“我说我就在你在的这个小镇上。” 苏晓棠犹豫了半响,最终同意了:“嗯。” 若想帮助容珩,她也只能有这一个办法了。 苏晓棠换了一身长袖长裤,这才走出医院宿舍。 刚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 贺祁斜斜倚靠在车身上,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昂贵手表。 他站在夜色中,跟小镇的夜融在了一起。 苏晓棠走过去,轻轻喊了他一声:“贺先生。” 贺祁闻言抬头,他上上下下将苏晓棠给打量了一遍,随即张开双手大步走向了她。 没等苏晓棠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捉住她,并强势将她搂在了怀中。 “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吧?” 贺祁的下颌抵着苏晓棠的头顶,他的脸上都是笑。 而不远处,躲在角落的黑衣人将面前一幕给录下了视频。 录完之后,又偷偷转发给了顾钧安。 第47章 主动给她打电话 第四十七章 主动给她打电话 顾钧安收到视频的时候,陆沉和萧隐正在对面聊着什么项目。 看完了视频后,顾钧安讶异的抬起头望向了陆沉。 感受到打量,陆沉望向顾钧安问说:“怎么了?” 顾钧安起身,挤到陆沉和萧隐的中间坐下了。 同时,他将视频放给了陆沉。 陆沉低头看视频的时间里,顾钧安满是不解的问说:“阿沉,你在床上没伺候好她吗?她还一次性找两个才能被满足?” 陆沉看完视频后,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波动,可实际心里,早已经暗流涌动了。 再加上顾钧安说的话,这让他不由的想到了他和苏晓棠在床上的事情。 他和苏晓棠在那方面其实不能用不和谐来形容,毕竟每次他都只有三分钟。 他倒不是没那个能力,只是每每都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去陪叶楠笙和陆瑶。 见陆沉半天都不说话,顾钧安更加大胆的八卦起来:“阿沉,你真没伺候好她啊?” 陆沉抬起头,冷冷视线扫向顾钧安,他一句话没说,但强大的气场却足以威慑一切。 顾钧安做了一个在嘴巴拉上拉链的姿势。 可他还是憋不住,又凑过去问说:“阿沉,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离婚啊?” 陆沉白了一眼顾钧安说:“不离。” 不离婚并不是因为有多爱,只是因为那天陆瑶说的,她想爸爸妈妈和笙笙阿姨都爱她。 一旦离婚了,陆瑶就没有完整的家了。 顾钧安十分不理解陆沉的想法,还想再多问点什么的,可萧隐却拽了一把他的胳膊说:“钧安,少说两句吧,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钧安却更加不理解了:“我又没说错,阿沉反正不喜欢苏晓棠,而且那个女人都给阿沉戴绿帽子了,这样的女人还要来干什么?不离还等着下蛋啊?” 萧隐:“钧安,这是阿沉的家事,苏晓棠是瑶瑶的妈妈,你别说了。” 顾钧安红了脸:“萧隐,你还是不是阿沉的朋友啊?看朋友被绿,你是不是很爽啊?” 萧隐:“……” 陆沉不想再听下去,低吼一声说:“够了,都闭嘴。” 话落,他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顾钧安还想再追出去,萧隐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说:“钧安,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就你有脑子,我没脑子,行了吧?” 萧隐瞪一眼顾钧安说:“你真是没救了。” 话落,萧隐也离开了包厢。 …… 陆沉回到悦园的时候,陆瑶还没有睡觉,还在客厅里吃水果、喝牛奶。 看到陆沉回来,陆瑶忙趿拉上拖鞋跑过去迎接说:“爸爸。” 陆沉低头摸了摸陆瑶的脸蛋问说:“怎么还没睡?” 陆瑶说:“我在等爸爸呢。” 陆沉抱起她,将她往楼上带。 陆瑶抱着陆沉的脖子,察觉到爸爸的情绪不对,于是小声问说:“爸爸,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问说:“妈妈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陆瑶听到妈妈两个字时,小脑袋耷拉了下来:“妈妈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给她打,她要么是不接,要么就是接了又说自己有事。” 陆沉听到女儿的失落,心中莫名不是滋味,他淡淡应了一声说:“嗯。” 将陆瑶抱回到卧房后,陆沉吩咐说:“瑶瑶,乖乖睡觉。” 陆瑶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问说:“爸爸,我乖乖睡觉的话,妈妈就会给我打电话了吗?” 陆沉并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说:“睡吧。” 陆瑶点点头:“嗯。” 等陆瑶睡着之后,陆沉才起身离开了卧房。 来到书房后,他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顾钧安手机里的画面,到这会儿了,都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贺祁一直跟他有着生意上的碰撞,他们明里暗里,不知道斗过多少次。 能在商场上跟他斗一斗的,大概也只有贺祁了。 可明知道贺祁是自己的死对头,苏晓棠竟然还跟他走到一起去。 陆沉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怒意呢? 再不济,她也还是自己的妻子。 越想越生气,陆沉索性将电话直接打给了苏晓棠。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了起来。 “有事吗?” 不再如同往常那样小心翼翼且满心欢喜,反而是一腔的冷漠。 陆沉开门见山问说:“你在干什么?” 苏晓棠并不想回答陆沉多余的问题,她只是说:“有事的话说事吧。” 陆沉愣了愣,这才随便找了个借口说:“瑶瑶说明天早上想喝你做的粥了。” 苏晓棠并没有拒绝:“嗯,我会把做粥的教程交代给梁婶,等她明天睡醒后,就会喝到了。” 陆沉眯起眸子,玻璃上倒映着他此刻因生气而扭曲的面孔,他的声音也冷下来:“那能一样吗?” 而电话这边,苏晓棠此刻正坐在贺祁的副驾驶座位上接着电话。 贺祁侧过身子看她,毫不避讳他眼中的情意,他笑着,抿着唇。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靠近,然后狠狠地嗅着苏晓棠身上的味道。 苏晓棠察觉到贺祁的靠近时,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头撞到了车顶。 “唔……”她发出一声痛哼。 而同时,贺祁也彻底倾身压过来,将她整个人给圈禁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抬起手轻轻的为苏晓棠揉着被磕到的地方。 苏晓棠见他没再有进一步的行为时,她才想起要跟陆沉说话。 可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忙音。 陆沉将电话给挂了,苏晓棠那一声娇哼在他听来,是两个人在接吻时弄出的动静。 看来,他这个电话确实打得不是时候。 陆沉挂了电话,苏晓棠也没再回拨过去,她望着贺祁在暗光下的脸说:“贺先生请自重。” 贺祁并没有退离,反而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他深邃的眼眸望进她湿漉漉的瞳孔里,他的声音更像是钩子一样:“怎么?不喜欢吗?” 苏晓棠推开他说:“我要回去了。” 她急匆匆的,伸手就去推车门。 今晚这一趟,她就不应该来。 明知贺祁是个危险的人,她却还是来了。 可贺祁抓住了她的手,又扳正她的身子说:“镇上有星级酒店,很安静的,任凭你怎么叫,别人都听不到的。” 苏晓棠的脸通红,耳根也是红的,她瞪着贺祁说:“你无耻。” 贺祁笑着说:“那不是很刺激吗?真的不想跟我试试吗?” 第48章 我会吃醋的 第四十八章 我会吃醋的 贺祁总是这样,一副毫无顾忌的样子。 哪怕苏晓棠已经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他都想撩拨上两句。 或许连路过的雌性动物,他都会忍不住吹上一阵口哨。 他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可不管贺祁为人如何,他曾经帮过自己是真的。 那些情分,苏晓棠始终不敢忘记。 她缩在角落,贺祁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她身前。 他明明生得很清俊,可偏偏长了颗不要脸的心。 面对这种无赖,苏晓棠想,或许只有不回应才能让他觉得兴致缺缺吧。 索性,她闭上了眼睛,装作没听到贺祁的话。 小镇的路灯很暗,光线落进车窗,正好洒在苏晓棠干净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时,睫毛像鸦羽一样浓密,但根根颤抖,分明是在害怕。 贺祁看着,却忽然温柔的漾开了笑容。 他抬起手,想小心翼翼抚下苏晓棠脸上炸起的小汗毛。 可想到苏晓棠对自己的害怕,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对女人,贺祁向来都是好言好语。 遇到丑的,他会夸身材好,遇到身材差的,他会夸眼睛好看,遇到眼睛不好看的,他会夸笑起来温柔,遇到不爱笑的,他会说别人是冰山美人儿…… 外面的那些女人,都说他英俊帅气,幽默风趣。 可怕他的,苏晓棠还是头一个。 想着这些,贺祁还是直起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伸手去触碰苏晓棠。 但这时,车子外面忽然闪过一道人影,副驾驶的车门也随之被拉开了。 “晓棠,下来。”是容珩。 闻声,苏晓棠睁开了眼睛,然后拉住容珩的手迅速从车上下去了。 她并非故意要上贺祁的车,只是贺祁说乡下蚊子太多了,他想在车上聊。 所以,苏晓棠才上了车。 但上了车,就是上了贺祁的当。 苏晓棠下车后,容珩将她护到身后,同时阴冷着面孔对贺祁说:“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难道不知强迫是违法吗?” 贺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神情悠闲散漫,眉峰轻挑问说:“你骂我?” 容珩说:“对。” 贺祁并不生气,反而浅笑出声,露齿时清俊干净:“还想打我?” 容珩:“对。” 贺祁收回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他歪了下身子继续对容珩说:“想想就好了,可别真的动手,不然我的宝贝儿求我的事情只会更多,我太心疼她,才不舍得看她为别的男人低声下气,我会吃醋的。” 张口时,贺祁绘声绘色的,眉宇间的风流之色更甚。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是掺杂了虚情假意。 容珩并不想跟他争个高低,只要苏晓棠没事。 而贺祁话里的意思,容珩也听出了缘由。 苏晓棠为了自己,应该是和贺祁聊了关于他被医院辞退的事情。 容珩知道苏晓棠担忧自己,但他同样不希望她为了自己而放低姿态。 于是,他抓住苏晓棠的手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晓棠并没拒绝,跟着容珩的步伐走着。 而贺祁看着苏晓棠转身后眯了下眸子,嘴角的弧度勾得更深:“宝贝,你要是想好了可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说完他放声大笑,又探出脑袋继续说:“宝贝儿,你刚刚闭上眼睛等着被我亲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苏晓棠急匆匆跟着容珩的步伐,而整片身后都是贺祁狂妄肆意的笑声,她整个后背都汗津津的。 直到拐过街角时,贺祁的声音才没了。 容珩也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苏晓棠问说:“晓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说顾钧安他们会求着他回医院的。 可他的话,苏晓棠似乎并没有放心上。 苏晓棠看着容珩眼中的失落,她担忧的说:“没有,我只是想着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我想……” 话未说完,容珩就轻轻握住了她的双臂,他再一次很认真的对她说:“晓棠,你相信我一次,我自己有办法的。” 容珩这样说,那些多余的话,苏晓棠也没再提起了,她笑望着他说:“嗯,我相信你。” 容珩蓦地弯下唇角说:“不会等太久的。” 苏晓棠点点头,心里松下了一口气。 容珩并不是有权势背景的家庭,他走到今天的位置,是靠他一路学习才走上来的。 苏晓棠也不清楚他会有什么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但他说得那么笃定,她也只能选择相信。 …… 悦园,书房。 陆沉挂了电话之后,看着迟迟没有再响应的手机,他心中莫名郁闷,心情也跟着不悦起来。 想到刚刚苏晓棠的轻哼声,他眯起了眸子。 如果顾钧安的消息没错,那此刻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正是贺祁。 苏晓棠跟谁好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贺祁。 想到这,陆沉拿起手机给周临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太太的行踪。” 周临甚至来不及回话,陆沉就已经挂了电话。 很快,周临的电话又回复了过来。 陆沉接得很快,却听到周临说:“陆总,查不到太太的行踪。” 沉思片刻后,陆沉又说:“那就查贺祁。” 很快,周临又回了电话过来:“陆总,贺祁的行踪也查不到。” 陆沉更气愤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给周临说,挂了电话后,又立马给苏晓棠打去了电话。 电话拨出去时,他又给挂断了,又重新拨了个电话视频过去。 这边,苏晓棠刚到宿舍,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她都没有反应过来是视频还是电话,就误触了接听键。 顿时,陆沉那张阴鸷到像是能吃人的面孔就显露在了手机屏幕上。 苏晓棠皱起眉心,不悦问说:“又怎么了?” 陆沉在看到苏晓棠的衣着完整后,心里翻腾的怒意竟在一瞬间被抚平了下来。 他的声音也平静了不少:“你在干什么?” 苏晓棠觉得他很奇怪,她也并不想回答他,只是问说:“所以到底是有什么事?” 陆沉冷着嗓音说:“明天早上回来给瑶瑶做早餐。” 苏晓棠的语气隐隐有些生气了:“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明天回不来。” 虽然屏幕上都有各自的脸,可苏晓棠却并不多看陆沉一眼。 反而是陆沉,他时不时的窥视一下苏晓棠,看看她的背景里有没有多余的人。 但她不耐烦的回应惹恼了陆沉,他变得烦躁起来,大声叫她的名字:“苏晓棠。” 他试图用从前对她的方式来威慑住她。 苏晓棠坐在床边,手机就搁置在床头柜上,她的人从视频画面中消失了。 陆沉看不见她了,心里隐约又躁动起来。 他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个苏晓棠,唯他是从。 现在这个长出一身反骨的女人,令他觉得讨厌。 苏晓棠平静了不少,声音很温和的说:“陆沉,不是谁的声音大,就是谁有理。” 第49章 不见她行踪 第四十九章 不见她行踪 陆沉见苏晓棠的语气缓和不少,他也不再带刺,声音淡淡对她说:“你明天回来一趟,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苏晓棠说:“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她靠在床头上,不想去看陆沉的脸,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他们之间,非刚需是可以不见面的。 反正他不喜欢自己,她也不想跟他过下去了。 陆沉忽然开口说:“是有关瑶瑶的事情。” 苏晓棠的态度始终都是那样淡淡的:“陆沉,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会淡出瑶瑶的生活,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可以不用跟我说,你为她做决定就好了。” 陆沉提起陆瑶,就是不相信苏晓棠会对女儿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可没想到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了。 “苏晓棠,你……” 他一时无措,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这时,苏晓棠又跟着说:“就是有大事,也得等我回来了再说。” 回来? 陆沉敏锐察觉到什么,忙开口问说:“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这是第一次,他提出要接苏晓棠的话。 苏晓棠也恍惚了,但紧跟着又好笑说道:“陆沉,你问我在哪儿?” 陆沉:“嗯。” 苏晓棠的笑声更苦涩了:“我在哪儿,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问我干什么?” 隐隐约约中,她生气了。 陆沉茫然:“什么意思?” 苏晓棠冲他吼着说:“陆沉,你少装得无辜,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个样子,你是最大的凶手,我也不想见你,以后没事的话,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话落,她直接一把掐断了电话。 而书房这边,陆沉看着断掉的连线心中莫名气愤。 屏幕已经暗了下来,他一把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这时,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叶楠笙,她正要说话,陆沉却先一步开口说:“出去。” 陆沉以为是佣人,所以态度并不是很好。 叶楠笙也猜出他的误会,所以并没有离开,反而来到他身后,并小声说:“阿沉,怎么了?” 陆沉转过头,他看了一眼叶楠笙后才回话说:“没什么。” 他不愿意说,叶楠笙也就不好勉强,她将手中端着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说:“阿沉,我给你泡了点清明茶,你尝一尝。” 陆沉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叶楠笙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陆沉点点头说:“嗯。” 叶楠笙往书房外面走去,才走了两步,陆沉忽然转过身叫住了她:“阿笙。” “嗯?”叶楠笙回过头看着陆沉,眼中泪光闪闪。 陆沉走过来,笑着对她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叶楠笙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不辛苦。” 陆沉说:“想去哪儿告诉我,我带你去。” 叶楠笙笑说:“那等我想想,想好了我跟你说。” 陆沉:“好,早点休息吧,别熬夜。” 叶楠笙:“嗯。” 陆沉在书房里又站了一会儿,可没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陆瑶的喊声:“爸爸。” “怎么还没睡?”陆沉回头,看到陆瑶穿着小裙子,披散着头发正在书房门口。 陆瑶抱着恐龙抱枕进来说:“我好像听到你凶笙笙阿姨了。” 陆沉闻言笑了,他揉了揉陆瑶的小脸说:“怎么会呢?你听错了。” 陆瑶还是皱着小脸:“那是妈妈惹爸爸不高兴了吗?” 陆沉冷下脸说:“瑶瑶,不要想太多了,妈妈还没有那个本事能惹爸爸生气。” 陆瑶低下头,心情好像很低落的样子:“可是爸爸,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妈妈了。” 陆沉心疼的抱着女儿问说:“你想她了?” 陆瑶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陆沉看出女儿的思念,于是轻声安慰说:“爸爸会找时间跟妈妈聊聊的。” 陆瑶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卧房。 笙笙阿姨很好,爸爸也很好,可她也想让妈妈对她很好。 翌日,陆沉问周临要了苏晓棠上班的地址。 他公司的事情忙完之后,他就驱车到了医院门口,然后想着等苏晓棠下班了,带她到车上聊一聊。 可等了很久,看交接班的时间过去之后,都始终没见到苏晓棠的人影。 于是,他又驱车到了苏宅门口,想着总能在这里见到苏晓棠。 可一直等到晚上八点,都不见苏晓棠回来。 他尝试给苏晓棠打电话,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陆沉等得失去了耐心,于是就直接进了苏宅的门。 佣人想要拦他,可又看出他身份不简单,又不敢阻拦。 一路到了大厅门口时,苏沫沫才发现了陆沉。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你赶紧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没心没肺的人。” 苏沫沫并不喜欢陆沉,所以一见到他,就毫不客气的驱赶着。 苏砚舟在屋子里听到苏沫沫在赶人,就立马走了出来,看到是陆沉时,他脸上的笑容也在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装都不想装了,直接低吼了一声:“滚!” 陆沉冷下面孔,并不理会苏沫沫和苏砚舟的无礼,他只是开门见山问说:“苏晓棠呢?我要见她。” 苏沫沫来了气:“你还敢问姑姑呢?就是你这个大魔头把姑姑给弄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你还有脸问姑姑,你出去,我们苏家不欢迎你。” 楼下嘈杂的声音将二楼的温旖给吸引了下来。 见来人是陆沉,温旖小跑着下楼后,冷着面孔训斥了两声苏沫沫:“沫沫,不许这么跟人说话。” 话落,她又对苏砚舟说:“砚舟,你带沫沫上楼去,我来跟陆先生说。” 苏砚舟脾气并不好,如果陆沉一直待在这里,两个人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肢体冲突。 温旖不敢拿这事去赌,于是对陆沉说:“陆先生,我们出去说吧。” 陆沉难得的竟听了温旖的话,应了一声说:“嗯。” 到了大厅外面,温旖对陆沉说:“陆先生是来找晓棠的话,她并不在家,你回去吧。” 陆沉皱起眉心问说:“那她人呢?” 温旖疑惑:“晓棠在哪儿,你不清楚吗?” 陆沉觉得好笑:“她在哪儿,我就一定会清楚吗?” 温旖看陆沉并不像是玩笑,于是说:“她是你的妻子,你能不知道她的去处吗?” 陆沉说:“在她心里,她恐怕早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吧。” 温旖:“你伤了她的心,你怎么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陆沉的眼神阴恻恻的看着温旖说:“多说无益,我只想知道她在哪儿。” 温旖不清楚陆沉在搞什么把戏,苏晓棠离开时提过一点,是陆沉授意医院将她调离江州城的。 可陆沉此时此刻不知道的样子,也并不像是假的,但他来势汹汹的,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于是,温旖隐瞒了苏晓棠行踪:“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陆沉锐利锋芒的视线凝着温旖半响,他窥探她,试图通过镇压的方式让她心慌。 可温旖很镇定,一丝慌乱也窥不见。 陆沉才泄了气,但还是低声警告说:“最好别骗我,不然你担不起这个结果。” 话落,他扬长而去,连刮来的风都猎猎着寒意。 第50章 他还记得他是谁的丈夫吗 第五十章 他还记得他是谁的丈夫吗 离开苏宅后,陆沉坐上了自己的劳斯莱斯。 他将手搭在窗台上,夜里的晚风仍有一丝燥热,他点燃了一根香烟。 吞云吐雾中,他危险眯起双眸。 想到顾钧安给他看过的视频,他又忽然摁灭了香烟。 拿出手机,他将电话再一次拨给了苏晓棠。 通了,但始终不见人接听。 陆沉的耐心都渐渐被消耗殆尽了。 可忽然间,他想到视频是顾钧安拿给他看的。 于是,他将电话又拨给了顾钧安。 “阿沉,怎么了?”顾钧安几乎是秒接,那边还有嘈杂的音乐声。 陆沉问说:“在哪儿?” 顾钧安给了一个地址后,陆沉才说:“嗯,我马上过来。” 陆沉到顾钧安给的地址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来的不仅仅有陆沉,还有萧隐。 两个人从包厢门口进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钧安站起身迎接:“阿沉,萧隐。” 陆沉扫视一眼顾钧安身边的另外几人说:“都出去吧。” 顾钧安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问,只当陆沉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等最后一人走向包厢门口时,陆沉又说:“把门带上。” 他很平静,可又平静得太过了,令顾钧安心里也慌慌的。 门带上时,陆沉在顾钧安身旁坐了下来。 顾钧安也跟着坐下来:“搞得神神秘秘的,这是怎么了?” 他看看陆沉,又看看萧隐,可两个人都神色淡淡的,并不像平常那样。 萧隐并未坐下,而是隔着茶几质问顾钧安说:“阿沉找了苏晓棠一天都没找到人,你是不是知道她去哪儿了?” 见是问苏晓棠去向的,顾钧安才略微有些慌神了,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心虚的回话说:“我……我哪儿知道她去哪儿了?” 萧隐沉着脸说:“你最好是不知道。” 顾钧安纳闷,仰起脸看萧隐问说:“怎么了?” 萧隐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并不发话的陆沉,又对顾钧安说:“瑶瑶想妈妈了,也想吃妈妈做的饭了,阿沉找了苏晓棠一天,他都快急疯了。” 顾钧安心中不安起来,皱起了眉心看向了陆沉,陆沉也看向了他。 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陆沉的眼神冷冷的,顾钧安被他眼中的寒意给吓到了,于是结结巴巴问说:“你……没给她打电话吗?” 陆沉并未回话,目光紧凝着顾钧安问说:“视频是哪儿来的?” 明明问得风平浪静,可顾钧安听到后却就是慌了,他直接跪到了陆沉面前,低着头说:“是我做的,我让杨院长将她安排到乡下去了,但是阿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我就是看不惯她背着你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陆沉的神色淡淡的:“她在哪个镇?” 顾钧安说:“那得问杨烨了,是他做的安排。” 陆沉拔高了音量:“打电话。” 顾钧安掏出手机,颤抖着将电话拨给了杨烨。 问到了地址之后,陆沉二话没说就起身往包厢外面走。 顾钧安不太放心,于是站起身跟上去说:“阿沉,我跟你一起去。” …… 苏晓棠下班后去了一趟小河流旁,正值秋季,高热天气还未过去。 她想着去踩踩水,心情也能好一些。 小河流很干净,里面有小溪鱼,她捉着玩玩也当是放松心情了。 陆沉在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她并不想接,一开始主动挂断,到了后面,她就直接静音了。 看不到,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她玩水到一半时,容珩也过来了。 两个人在河流旁一直玩到八点多,正准备离开时,容珩似乎是踩到了什么,脚下的水瞬间就红透了。 苏晓棠忙担忧询问:“怎么了?” 容珩笑说:“应该是踩到玻璃渣了。” 苏晓棠见他连受伤都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跟我去医院一趟,我帮你处理一下。” 都是医生,自然知道这伤口的事情可大可小。 打一阵破伤风,这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容珩也没倔,同意了苏晓棠的提议。 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苏晓棠又让容珩先去自己的住处,她说给他煮点东西吃。 小镇地方小,合口味的饭菜实在太少。 想吃什么,也只能自己动手。 容珩自然不会拒绝,就跟着去了。 吃完东西后,容珩说身上不舒服想去洗澡,苏晓棠也让他去了。 只是容珩刚进洗澡间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苏晓棠猜想是隔壁的邻居,她已经来小镇十天了,邻居都很热情,时不时的送她一些新鲜蔬菜。 也没问是谁,她就去开门了。 可看清来人时,她脸上的温和笑容也跟着消散得干干净净。 “陆沉?”她疑惑出声,语气里听不出悲喜,但意外却格外清晰。 除了陆沉,还有顾钧安。 只是不等陆沉说什么,容珩洗好澡正从浴室出来。 顾钧安看到,忙气愤看向苏晓棠说:“好啊,让你到乡下来上班,你倒好,带着相好的来乡下同居,苏晓棠,你可真是厉害得很啊,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苏晓棠并未做任何解释,始终只看着陆沉,她问他说:“你呢?你也这样觉得吗?” 陆沉也看到了容珩,他脸上的神情更冷淡了。 过来的路上,陆沉还想着苏家人的反应,他心想确实不应该这么对苏晓棠。 可没想到,她竟比他想象中过得安逸多了。 陆沉半天没回话,苏晓棠大声对他说:“说话。” 这时,陆沉才开口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想解释?” 苏晓棠闻言笑了,眼中却泪光闪闪的。 顾钧安见陆沉发表了意见后,也附和着说:“你和容珩早在江州城就勾搭到一起了,你就是想解释,你能解释得清吗?” 苏晓棠这才看向顾钧安:“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既然你们都已经给我定罪了,我又何必浪费口舌去解释?” 顾钧安见苏晓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来气,他不想跟一个女人理论,于是直接进到房间,然后来到了容珩面前。 “你可真够厉害的啊,阿沉的女人你都敢碰!” 话落,顾钧安又逼近一步说:“想死了?” 容珩毫不在意的笑笑,正要说点什么时,苏晓棠却已经来到了跟前,同时将自己给护到了身后。 “顾钧安,你有任何不满你可以冲我来。” 顾钧安低声冷笑:“你倒是挺维护他的啊,你忘了你是谁的女人了?” 苏晓棠更觉得可笑了,她仰起脸看顾钧安说:“那你怎么不问问陆沉,他还记得他是谁的丈夫吗?” 顾钧安竟被堵得哑口无言了:“你……那怎么能一样?” 第51章 对苏家下手 第五十一章 对苏家下手 苏晓棠注视着顾钧安,目光坦荡光明:“那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 顾钧安不知如何作答,选择了沉默。 苏晓棠却紧追不舍的问说:“他对着叶楠笙笑,带着叶楠笙到处给别人介绍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陆沉是我苏晓棠的丈夫?” 顾钧安更无措了:“你这是强词夺理。” 苏晓棠只是苦笑:“怎么?换了个位置,你就要换一个说法?” 这时,站在门口一直将一切看在眼底的陆沉终于出声了:“够了。” 顾钧安闻言,这才悻悻的往后退了两步。 苏晓棠又看向陆沉,他面容清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但是他缓缓朝着苏晓棠他们走了过来。 一如刚刚,苏晓棠始终挡在容珩面前,她问陆沉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沉不发一语,只是一步步靠近。 他气场强大,无形中,镇压着、威慑着。 容珩握住苏晓棠的手,正要将她拉到身后时,门口却忽然响起一道浓浓的闷笑声:“害,我当是谁呢?定睛一看再一看,原来是叶楠笙的男朋友啊。” 贺祁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语气变换了又变换,比讲的还要精彩。 陆沉停住了脚步回头,顾钧安藏不住脾气,冲门口的贺祁说:“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贺祁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一副孟浪不羁的样子,他连看都不看顾钧安,但目光却往地上左右望去,像是在找声音的来源一样。 半响后,他又伸手挡在耳后故作一副听声音的样子说:“哪儿的狗在叫呢?怎么只闻狗声,不见狗身呢?” 顾钧安一下子恼了,他三两步来到贺祁跟前:“贺祁,你装什么?” 贺祁放下双臂,这才缓缓直起了身体,他毫无避讳抵到顾钧安跟前,眼中的笑顷刻间被寒意侵满:“怎么?不满吗?” 顾钧安当然不满,只是不等他动手,陆沉出声喊住了他:“钧安。” 闻言,顾钧安这才往后退一步说:“贺祁,你少狂。” 贺祁好笑挑眉:“就狂,想怎样?” 顾钧安不再回话,退出了房间。 陆沉又收回目光,他看向苏晓棠问说:“回不回去?” 苏晓棠不知其意,只是说:“陆沉,我不是任你呼来喝去的小狗。” 她说得很认真,对他的那份喜欢,也早已经殆尽了。 陆沉的声音冷下来:“那就别指望我会对苏家人心软。” 明晃晃的威胁后,他扬长而去。 路过贺祁身旁时,还刻意望过去,悄无声息的对视中,却已然有过无数次的交锋。 门外,顾钧安看陆沉出来,有些不解问说:“阿沉,就这么走了吗?” 陆沉并未多说,只淡淡道:“嗯。” 屋子里,苏晓棠只感觉想笑。 凭什么陆沉一句话就让她来到乡下,凭什么又他一句话,她就要回去? 陆沉和顾钧安离开后,房间才恢复了平静。 苏晓棠绷紧的身体松下来,容珩察觉到,伸手搀住了她并问说:“没事吧?” “我没事。” 贺祁还站在门口,目光却并未落到苏晓棠身上,反而是打量着容珩,有种在评估敌人实力的感觉。 苏晓棠抬起头看向贺祁,她道谢说:“谢谢。” 贺祁将目光落在苏晓棠身上,他眉宇间又染上风流之色,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说道:“仅仅只是口头感谢?不用行动证明证明?” 容珩自是看不惯贺祁这幅动不动就脏话连篇的样子,于是望向他说:“贺先生不来,我自己也能解决好。” 贺祁拖长了声线:“哦?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了?” 容珩笑着打马虎眼:“不敢。” 贺祁垂眸,又看向苏晓棠问说:“这就是你想让我帮的人?” 苏晓棠不想听贺祁和容珩两个人互呛,于是对贺祁说:“太晚了,贺先生回去休息吧。” 贺祁不冷不热:“哦。” 话落,贺祁又去看容珩,见容珩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不满说:“这位先生是听不出好赖话吧?我宝贝儿在赶人了,你!懂?” 容珩并不想听贺祁说什么,只是看向了苏晓棠。 苏晓棠也看了看他,这才说:“师兄,你也回去休息吧。” 容珩不放心她:“万一他们再回来呢?” 苏晓棠笑说:“我了解陆沉,他走了就不会再来了。” 容珩没办法,苏晓棠不留他,他也总不好一直赖着。 更何况孤男寡女的,也不太合适。 最后,贺祁和容珩一起离开了。 苏晓棠坐在沙发上,她枯坐了好一会儿,心里始终不得安然。 陆沉离开时说的那句威胁话,她知道,他一定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 车上,顾钧安一直都没停下疑问。 “阿沉,真就这么算了?” 陆沉坐在副驾驶,他神情自若,声音也很淡的说:“嗯。” 顾钧安觉得不满:“你可是陆沉,就这么让苏晓棠给你戴上两个帽子?” 陆沉望向车窗外,手指上夹着一根香烟,点点的猩红在夜里弥漫。 他的面孔在暗光下并不清晰,他的声音也很小:“她是瑶瑶的妈妈,瑶瑶需要她。” 顾钧安更不满了:“阿沉,叶楠笙不好吗?有阿笙在,还要苏晓棠干什么?” 陆沉沉默了半响,才回答了顾钧安的问题说:“她毕竟才是生瑶瑶的人。” “可你就甘心咽下这口气?” 陆沉说:“我只想瑶瑶好。” 话虽这么说,可陆沉心中却始终有什么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却就是不太舒服。 顾钧安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他知道左右不了陆沉的决定,于是不再说什么了。 …… 这一闹后,杨烨院长在第二天一早就打来了电话。 “苏晓棠,你可以回来上班了。” 苏晓棠此时还在乡镇医院坐门诊,接到这个电话时,她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想了想,她想问问究竟是谁下得命令让她离开,现在又是谁让她回去。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没问了。 现在再问,意义也并不大了。 手中的工作一时放不下,苏晓棠当天并没有回到江州城去。 当天夜里,苏沫沫给她来了电话。 本来是闲话家常的,直到佣人进来喊苏沫沫洗澡,苏晓棠才露出了疑问:“沫沫,妈妈呢?” 苏沫沫终于呶起了小嘴,委屈说:“妈妈吃晚饭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代言忽然被换了,她连饭也没吃完就出去了。” 苏晓棠心中顿生不安,又问说:“那爸爸呢?” 苏沫沫回说:“爸爸一天都没有回来。” 想到陆沉的话,苏晓棠还是不安起来。 温旖和苏砚舟都是女儿奴,就算有加班,但至少也会有一个人陪着孩子。 可今晚两个人都不在,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姑姑,我去洗澡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苏晓棠心神不宁的回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看着收拾一半的行李,苏晓棠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等了。 于是,她联系了容珩,连夜赶回了江州城。 第52章 主动回悦园 第五十二章 主动回悦园 回到江州城后,容珩将苏晓棠送回到了苏宅。 苏父苏母要留容珩吃宵夜,但被苏晓棠拒绝了说:“爸,妈,师兄需要回去休息,时间已经很晚了,就不叨扰人家了。” 容珩知道苏晓棠这一趟回来多少有被陆沉威胁的意思,他也清楚苏晓棠是想单独和家人说点什么。 所以,他也识趣的并没有打扰:“叔叔,阿姨,等下次我再上门拜访。” 苏父苏母并未强求,笑着目送容珩驱车离开。 翌日清晨,苏晓棠起床后在餐厅用餐,她本来想利用早餐时间问一问家人的情况,可没想到温旖和苏砚舟都没有在家吃早餐。 于是,她只好去医院报到。 傍晚下班后,苏晓棠是第一个回到苏宅的。 等到差不多八点,一家人才陆陆续续到齐了。 佣人布好晚餐后,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吃着。 苏沫沫开心极了,为苏晓棠剥虾,又给她倒水,还说恭喜姑姑回家,以后一家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温旖也笑着,可那笑却始终不达眼底,苏砚舟也是一样,故意装出来的平静,反而变了味道。 苏父和苏母话不多,越是装得没事的样子,可越是感觉有鬼。 他们嘴上不说,可苏晓棠心里却跟镜子一样。 哥哥和嫂子的工作,大概多少都受到了陆沉的影响。 他们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故意装成这样。 一顿饭,苏晓棠吃得心中五味杂陈的。 等到大家都放下了筷子后,她才最后站起身往楼上去。 苏晓棠清楚,陆沉这是在给她敲警钟。 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了,苏晓棠不想这样温馨的日子被打破。 于是,她决定给陆沉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那天只让她回来,却并未明说让她回来后干什么? 电话拨出去后,却迟迟不见陆沉接听。 苏晓棠又耐心拨了两次,仍然是一样的结果。 最后,她没再一直打,决定第二天一早回去悦园看看。 想到之前陆沉说的,陆瑶想喝她做的粥了。 不管陆沉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声势浩大的找去乡下,但她也只能用这个借口回去见他。 第二天天未亮,苏晓棠就去悦园了。 梁婶起来后,看到厨房的灯亮着,她以为是忘记关了,可进门后却看到了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苏晓棠。 “太太?”梁婶的声音充满疑惑。 苏晓棠低低应一声说:“嗯。” 梁婶惶恐得不行:“您……您怎么起来这么早?” 苏晓棠淡淡笑了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她昨晚就没留宿悦园,又何谈起来早? 很快,苏晓棠将做好的粥放到餐桌上,又准备了两个清爽的小菜。 已经七点了,陆瑶也应该起床了。 苏晓棠并没有上楼,就在餐桌前安安静静的等着。 没过几分钟,楼上传来嬉笑的声音。 “笙笙阿姨今天好漂亮呀。” “瑶瑶也很漂亮呀。” “我要是能像笙笙阿姨一样好看就好了。” “瑶瑶长大了只会比笙笙阿姨更好看的。” “爸爸,你觉得我会长得像笙笙阿姨那样好看吗?” “那只有等你长大了才知道了。” 几人笑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苏晓棠循声看去,叶楠笙和陆沉一左一右牵着陆瑶的手渐渐出现在了视线中。 几人从暗处走出来,乍一看,像极了一家三口。 苏晓棠坐在餐桌旁,位置很显眼,三个人都看到了她。 陆瑶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陆沉和叶楠笙的手,她望着餐厅里安安静静坐着的苏晓棠说:“妈妈?” 苏晓棠抬起头看她说:“嗯,下来吃早餐吧,我给你煮了你爱喝的粥。” 陆瑶开心极了,“噔噔噔”从楼梯上跑下来,来到餐桌前,她用小手扇着粥锅里冒出来的烟雾,又狠狠一嗅说:“哇,是妈妈做的粥,我好久都没吃了,谢谢妈妈。” 小孩子忘性就是大,早已经将苏晓棠打过叶楠笙的事抛之脑后了,也将在苏宅惹妈妈生气的事情给忘了。 陆瑶是自己生的,苏晓棠也并不想跟她置气,只轻声笑说:“瑶瑶喜欢就好。” 坐下后,苏晓棠给陆瑶盛了一碗粥,陆瑶吃了一口,就满足的跺起了脚,同时转过脸对叶楠笙说:“笙笙阿姨,你要不要尝一尝妈妈煮的粥?妈妈煮的粥可好吃了。” 闻言,叶楠笙牵唇一笑说:“不用了,瑶瑶喜欢吃的话那就多吃点。” 陆瑶又塞了一勺粥进嘴里,腮帮鼓鼓的说:“嗯。” 苏晓棠见陆瑶连喝粥都能想到叶楠笙,她心中还是生出一抹酸涩。 可陆瑶,她却全然没注意到苏晓棠的情绪变化。 自始至终,陆沉并未多看苏晓棠一眼,她在悦园,他也并不意外。 好久了,陆沉才和叶楠笙一起下了楼梯。 两个人并没有要留下用早餐的意思,径自就往大厅门口走去。 这时,苏晓棠忽然站起身对陆沉说:“陆沉,我们聊聊?” 陆沉侧着身体,而苏晓棠正对着他。 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陆沉就停住了脚步,但他并未看她,仍然侧着身子说:“我有事,今天不空。” 苏晓棠不依不饶问说:“那你多久能有空?” 陆沉说:“不知道。” 闻言,苏晓棠垂在身体两旁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陆沉的刻意推辞呢? 所以,她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但这时,叶楠笙忽然转过身走向了陆瑶,并温言细语说:“瑶瑶,笙笙阿姨和爸爸有事要先离开一下,等会儿让妈妈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陆瑶喝着粥,嘴角沾着几颗米饭,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说:“嗯,好。” 叶楠笙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转过身走向陆沉并说:“阿沉,我们走吧。” 陆沉阴鸷的面孔在看向叶楠笙时露出了笑容:“嗯。” 就在苏晓棠的注视中,两个人并肩而行走出了大厅。 等到收回视线时,苏晓棠才发觉自己的眼眶早已经湿透了。 陆瑶吃饱喝足后,这才想起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急匆匆往楼上跑:“妈妈,我去拿书包。” 苏晓棠看着她的背影,眼睛更红了。 在餐桌前坐下后,苏晓棠转头看向一旁守着的梁婶问说:“叶楠笙昨晚在这里留宿了?” 梁婶垂着头,并不敢回这个话。 苏晓棠见状苦笑了一声说:“那就是了。” 梁婶有些自责:“太太,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下人。” 苏晓棠淡淡应了一声说:“嗯,我没怪你。” 这时,陆瑶下楼来了,她背着小书包,牵住苏晓棠的手说:“妈妈,可以走了。” 看着眼睛有几分像自己的女儿,苏晓棠的心里刺刺的。 陆瑶也许还是需要她的,只是她要排在叶楠笙的后面。 第53章 故意不理她 第五十三章 故意不理她 晚上,苏晓棠下班后就回悦园来了。 陆沉早上说的不空的话,她知道是他故意的为难。 哥哥嫂子的危机一日不解除,她就一日不会心安。 这件事,务必要早点解决。 梁婶见苏晓棠回来,神情明显的意外,但也并不敢多问什么。 “太太,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您做。” 梁婶对苏晓棠的态度还算恭敬。 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我在这里等陆沉回来。” 梁婶不好左右苏晓棠的想法,就由着她了。 一直等到八点,陆沉一行人都始终不见回来。 陆沉不回来,陆瑶也没有回来。 又等到了九点,苏晓棠才隐隐不耐烦了。 梁婶也陪着苏晓棠等,可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忙说:“太太,今天是周末,小小姐放假了。” 苏晓棠不明所以,转过脸看着梁婶说:“嗯?” 梁婶不敢直视苏晓棠的眼睛,声音很小的回话说:“先生和小小姐,今晚也许不会回来了。” 苏晓棠听出点什么,皱起眉心问说:“平常周末,他们都不回来吗?” 梁婶说:“偶尔会回来。” “他们不回来,那他们会去哪儿?” 梁婶心里慌慌的,但还是告诉苏晓棠说:“也许会去度假,也许会去叶小姐的住处,至于具体做什么,大概每一周都不一样……” 越说到最后,梁婶的声音越小。 苏晓棠了然,开口时,声音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梁婶问:“那太太要准备休息了吗?我去给您放洗澡水。” 苏晓棠从沙发上站起身,她拒绝了梁婶好意说:“不用了,我回去了。” 话落,她拎起自己的包就毫不犹豫要离开。 梁婶见她决绝的样子,忙开口问说:“太太一直都不打算回来住了吗?” 苏晓棠的脚步停顿住了,想了想,她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离开悦园后,苏晓棠在车上给陆沉打电话,通了,却并没有人接听。 于是,她只好给他发消息说:“我有事想跟你谈。”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苏晓棠一直盯着屏幕在等消息。 可等了很久,都不见回复。 最终,她终于肯相信陆沉就是故意不理她的了。 驱车回苏宅后,苏晓棠上了二楼,等温旖哄苏沫沫睡下后,她才喊温旖出来。 温旖来到自己的房间,苏晓棠担忧问说:“嫂子,你工作还顺利吗?” 温旖微笑说:“挺好的啊。” 不管苏晓棠怎么问,温旖都是同一副说辞。 很显然,她不想让自己担心。 苏晓棠不再多问了,等温旖离开后,她才往书房去。 伸手要敲门的时候,苏砚舟的声音忽然从书房里传出来:“我就不信他陆沉可以只手遮天,随便他怎么打压,我苏砚舟就是不会向他低头。” 苏晓棠听到这些话,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从结婚以后,她就没让家人省心过,现在好不容易做了决定要放手了,反而又让家人陷入了重重危机中。 等到苏砚舟打完了电话后,苏晓棠才轻轻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苏砚舟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苏晓棠推开门,笑着走了进来。 苏砚舟站在落地窗前,身后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早已经堆满了烟头。 一屋子香烟味,很是刺鼻、难闻。 苏晓棠将窗户打开后,又对苏砚舟说:“哥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闻声,苏砚舟这才知道进来的人是苏晓棠,他回过头看向妹妹说:“快了,等处理完手头最后的工作就去睡了。” 苏晓棠看了一眼黑着的电脑屏幕,她并没有戳穿什么,只是将攥在手心里的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说:“哥,这是我攒下来的钱,兴许可以应应急。” 苏砚舟眯起眸子问说:“这是做什么?” 苏晓棠并未将话说得太直白:“当是妹妹入股的吧。” 虽未明说,可苏砚舟也大概猜出一二了。 苏晓棠那么聪明,他们怎么可能瞒得住呢? 放下银行卡后,苏晓棠就离开了。 回到卧房,她在床边干坐了很久。 陆沉对苏家的打压也许并未尽全力,可对苏家人来说,就已经够致命了。 苏晓棠并不想家人因自己而受牵连,于是,她只能尝试不停的联系陆沉。 终于,在这一次电话拨过去之后,那边接了,但却是叶楠笙的声音。 “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声音时,苏晓棠身上还是沁过了一阵寒意,沉默半响后,她才回说:“嗯。” 叶楠笙的声音听着很淡:“阿沉在帮我洗小裤子,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不用了。”苏晓棠拒绝得很干脆,电话也挂得很干脆。 好不容易打通的电话,她就这么给挂断了。 和陆沉结婚五年,他从来都没为自己做过什么,甚至连车门都不曾为她开过,可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却就是愿意为叶楠笙而弯腰。 他从来都不是不温柔,只是他的温柔都给了叶楠笙而已。 因为叶楠笙接了这个电话,所以整个周末,苏晓棠都没有再想着去联系陆沉。 到了周日,苏晓棠又去了一趟悦园。 过去的时候,大厅里的灯亮着的,苏晓棠以为是陆沉回来了,却没想到只有陆瑶一个人在家。 “妈妈?”见苏晓棠进门来,陆瑶从沙发上跳下来,欣喜的望着她。 苏晓棠走近,又将陆瑶给抱到了沙发上坐着。 左右看看后,她才开口问说:“爸爸呢?” 陆瑶想了想,才心虚回话说:“爸爸说公司有事,她去公司了。” 女儿是苏晓棠亲手带大的,心中有没有小九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她并没有戳穿女儿什么,因为那并没有意义。 想了想,苏晓棠还是问陆瑶说:“瑶瑶,周末去哪儿玩了?” 陆瑶早迫不及待想找个人炫耀了,这会儿苏晓棠问起了,她想也没想就直说了:“我们去游泳了。” 我们? 苏晓棠心中一愣,但还是镇定问说:“都有谁呢?” 陆瑶说:“就爸爸和我啊。” 苏晓棠知道陆瑶并没有说实话,于是淡淡应说:“嗯。” 陆瑶迷惑:“妈妈怎么忽然问这个?” 苏晓棠说:“没什么,你休息吧。” 陆瑶仰起脸又问:“妈妈明天会送我吗?” 陆沉并不在家,苏晓棠也只有应下说:“嗯。” 这一夜,苏晓棠是陪陆瑶一起睡的。 或许是心中不安,她睡得并不踏实,一直都在醒来,每一次看手机,时间都只过了几分钟。 可一直到凌晨三点多,苏晓棠都没听到陆沉回来的声音。 或许这一夜,他都不会回来了吧。 也或许现在的他,早拥着爱人入睡了。 第54章 决定不等他了 第五十四章 决定不等他了 看了一眼时间后,苏晓棠又敏锐捕捉到浏览器推荐而来的头条消息。 “陆氏总裁陆沉为爱人庆生斥资千万。” 这个标题太醒目,苏晓棠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点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各种角度的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并肩而行,陆沉时而低头微笑,时而护着叶楠笙,而叶楠笙则满脸娇羞,满眼都是水光潋滟。 还有一些视频,陆沉给叶楠笙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都由他拎着的。 而曝光出来的新闻头条下,是密密麻麻羡慕的声音。 “天呐,这也太幸福了吧?能被这样的豪门大佬捧在手心里,就是让我死,我也觉得值了。” “请问往哪个方向磕头可以遇到这样的男人?” “我也长得挺不错的,大佬看看我呗?” “果然有钱人恋爱就是送送送,真羡慕死了,哪个男人这样对我,我把命都给他。” 除了这些照片和视频,还有一些动图照片,背景后是大片的烟花。 烟花在空中炸开时,上面写着:“阿笙,生日快乐,以后的日子,你会一直有我。” 陆沉和叶楠笙站在烟花下,两个人仰起脸看着天空中的华彩,从背影看,很是般配。 “天呐天呐,这么多烟花,要响很久很久吧?” “听说响了半个小时,而且都是不同的画面。” “我去,这不得斥资过亿?” “那不至于,我家里就是做烟花生意的,这么多烟花,估摸着千万左右。” “千万?果然有钱人就是出手阔绰,仅仅只是烟花就够我一辈子赚的了。” 翻看着这些新闻,苏晓棠才弄清了陆沉并没有回悦园的缘由。 他平常就算再忙,但只要陆瑶在哪儿,他一般也就会在哪儿。 可今晚陆瑶回来了,他却并没有回来,足以可见他是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只是苏晓棠从没有想过,他想做的重要的事情是给叶楠笙庆生。 为了庆生,他竟愿意将陆瑶一个人给留在家里。 想到这,苏晓棠心中充满了酸楚,但紧跟着她又想,或许这会儿的陆沉和叶楠笙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吧。 这样好的日子,不来一发确实可惜了。 想着想着,苏晓棠还是红了眼睛,甚至没忍住呜咽起来。 陆瑶被苏晓棠的哭声给吵醒了,她翻了个身嘟囔着说:“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半夜玩手机了啊?这样会吵到我睡觉的。” 苏晓棠闻声,她将手机给熄屏了,同时她低低应了一声说:“嗯,我去客房睡。” 陆瑶翻过身又继续睡下了,并没有听到苏晓棠说了什么。 苏晓棠从床上坐起来,她低头端详了很久陆瑶的背影。 想到女儿昨晚说的陆沉在加班的话,她不免觉得可笑。 在女儿心里,孰轻孰重,一下子就昭然若揭了。 最终,她还是起身离开了陆瑶的房间。 来到客房,苏晓棠也一夜无眠,她刷了很久的手机,看到陆沉和叶楠笙铺天盖地的新闻。 天逐渐大亮,苏晓棠彻底没有了睡意,她索性起床为陆瑶准备早餐。 熬了白粥,又炸了几根油条。 弄好后,苏晓棠又上楼去喊陆瑶起床洗漱了。 洗漱好后,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刚来到餐厅,门口就响起了梁婶的声音说:“先生,叶小姐,早上好。” 苏晓棠身体微怔,但循声望去时,她看到从晨光下走进来一对璧人。 叶楠笙应该也看到了苏晓棠,所以在进门之前松开了挽着陆沉胳膊的手。 苏晓棠就那样大大方方看着进来的两个人,陆沉的状态似乎很不错,脸上有淡淡的笑容,而叶楠笙也是一脸的微红,像是被满足后的娇羞。 目光往下,苏晓棠看到叶楠笙的手臂上戴了一个淡绿色的翡翠手镯,晶莹剔透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陆沉进门之后,他一眼也没有看苏晓棠,而是对梁婶说:“下午做一点花胶鸡,阿笙昨晚辛苦了,需要补一补。” 梁婶的脸色都白了,但陆沉的命令,她只能答应说:“是,先生。” 苏晓棠毕竟是过来人,看陆沉和叶楠笙的样子,她猜出他们经历了什么。 昨晚那样好的日子,发生一些事也是不可避免的。 陆瑶在看到叶楠笙回来时,她下意识的想挣脱苏晓棠的手,但苏晓棠抓得她很紧,她没有挣脱掉。 但陆瑶也没有闹,反而笑嘻嘻的看着陆沉说:“爸爸加班一定累了吧,你好好休息,今天有妈妈送我去学校。” 陆沉闻声走向了陆瑶,他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嗯,瑶瑶乖。” 陆瑶蹭了蹭陆沉的手心说:“爸爸,瑶瑶一直都会乖乖的。” 话落,她又转过脸对苏晓棠说:“妈妈,我们吃早餐吧。” 苏晓棠低头看着女儿,心中酸涩不已。 女儿对陆沉所说的话,是想替爸爸隐瞒他昨晚和叶楠笙在一起的事实? “妈妈?”见苏晓棠在发呆,陆瑶晃了晃她的手臂。 回过神时,苏晓棠才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说:“嗯,吃饭吧。” 陆瑶牵着苏晓棠在餐桌前落座,趁妈妈盛粥的空隙,她向叶楠笙飞去了一个吻。 苏晓棠其实看到了,但她并没有戳穿什么。 将粥碗放到陆瑶面前时,苏晓棠说:“吃吧。” 陆瑶看一眼白粥,忽然就没有了胃口:“妈妈,没有配粥吃的小菜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话,反而看向了正要牵着叶楠笙手上楼的陆沉说:“陆沉,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沉顿了下身子,回说:“我今天不空。” 苏晓棠不依不饶:“明天呢?” 陆沉说:“没空。” “后天呢?” “有安排了。” “大后天呢?” 陆沉似乎不耐烦了,他说:“不知道。” 苏晓棠忙接话说:“好,那我大后天过来。” 话落,她就在陆瑶身旁坐下了。 陆沉也并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和叶楠笙一起上楼去了。 苏晓棠没看他们,但她知道,他们应该是牵着手一起上去的。 或许等她和陆瑶离开之后,他们还会再来一次。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陆沉本来就不爱她,他去爱叶楠笙,那就去爱。 反正她不在意了。 接连两天,苏晓棠都没有再回悦园来,也没有为陆瑶做早餐。 三天后,苏晓棠在下班后来了悦园。 从落座后,她就一直等,等到了八点多,陆沉和陆瑶都没有回来。 苏晓棠坐不住了,于是问一旁的梁婶说:“梁婶,陆沉今晚还会回来吗?” 梁婶低着头,悻悻的回话说:“我……我也不太清楚。” 苏晓棠没再多说一句,反而站起了身,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样,她狠心扭头离开了悦园。 既然陆沉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坚持等他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现在开始,她决定不再等他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第55章 贺祁带她找陆沉 第五十五章 贺祁带她找陆沉 苏晓棠离开悦园,她刚坐上自己的车,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紧跟着坐进来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苏晓棠被吓了一大跳。 等看清来人时,她才松下了一颗紧绷的心弦。 贺祁坐在副驾驶,他故意倾身凑过来,拉近了和苏晓棠之间的距离。 他从下往上探究苏晓棠的神色变化,忽然,他好看的笑起来问说:“怎么?我就那么吓人?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还是说,你是因为害羞才不敢看我的?” 苏晓棠没心情听贺祁的玩笑,她说:“我还有事,贺先生请先下车吧。” 贺祁不以为然,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侧着脸看苏晓棠说:“怎么?回到江州城就不认人了?” 苏晓棠隐隐急了:“贺祁,我是真的有事。” 贺祁听出苏晓棠话中的委屈,他忙收起自己的玩世不恭,坐直身体后,他朝苏晓棠伸出自己的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伸手,但最终还是不受控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并问说:“怎么了?” 仔细听,不难听出贺祁言语中的担忧。 苏晓棠的脑子这会儿是一团浆糊,她对丈夫和女儿又失望又难过。 此时此刻听到贺祁的关切声,苏晓棠就委屈的滚出了眼泪来。 她想控制自己不准哭,可越是克制,情绪就越是激动,她也越是想要流泪。 贺祁见状慌了:“晓棠,你别哭啊,我……我可不会哄人啊,你要是有事,你跟我说,我帮你就是了,你别哭了。” 鬼使神差的,苏晓棠也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哭着说了出来:“我……我只是想问他两件事,可他偏偏不肯见我,还故意躲着我。” 贺祁握住苏晓棠的双臂问说:“你想见陆沉?” 苏晓棠的眼眸通红,她点着头说:“嗯。” 贺祁笑道:“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想见他你直说啊,我带你去见他就是。” 苏晓棠闻言止住了哭声:“真……真的?” 贺祁说:“你不哭,我就带你去。” 苏晓棠狠狠点头说:“嗯,我不哭了。” 贺祁闻言又哄说:“那笑一个我看看?” 苏晓棠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贺祁打了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那边就回复了。 查到了陆沉所在的地址后,贺祁下车后一把将苏晓棠抱下来,又将她放到了副驾驶,他为她系好安全带后说:“宝贝儿,我难得大度,送你去见我的情敌,等以后你成为我的女人了,你可要好好慰劳慰劳我。” 苏晓棠一言不发,微红的眼眸里都是倔强。 贺祁见她这幅样子,竟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他轻笑了一声,随后驱车就赶去了陆沉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家酒吧,是附近最显眼的存在,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才能来的地方。 贺祁大概也是常客,刚进门,就被服务员围了上来:“贺老板,今晚定哪个房间呢?上次你说清纯的那个妹妹,这会儿可正好空哦,要不要给您叫来玩玩?” “不用,我来找人。”贺祁拒绝得很果断干脆。 “那好吧,贺老板需要的话,那几个被你说性感、可爱、清纯的妹妹都是有空的,需要随时喊我就好。” 贺祁一阵白眼:“我几时说过别人性感、可爱、清纯了?” 服务员瞄了一眼旁边的苏晓棠后又才对贺祁说:“是没说过,是没说过。” 贺祁说:“那自然了,像我这样专情的男人,江州城可是少见的很。” 服务员干笑了两声,随后离开了。 贺祁似乎是怕苏晓棠不相信,忙解释说:“宝贝儿,你少听别人评价我,你要多深深了解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是一个特别深情的男人。” 苏晓棠仰起脸看贺祁,并未接话,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贺祁见她反应淡淡的,叹一口气说:“算了,我宝贝儿早晚会知道我的好的。” 话落,贺祁揽着苏晓棠的肩膀就进到了酒吧深处。 在一处包厢号牌为999的门口处停住时,贺祁直接踢开了门。 门被暴力踢开时,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望了过来。 苏晓棠这才看清,陆沉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坐着,距离他最近的是顾钧安和萧隐。 顾钧安和萧隐身旁都坐了一个女伴,身材相当的火辣,衣料也特少,几乎露着所有坐在一旁。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贺祁揽着苏晓棠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他来到茶几前,满含挑衅意味的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给拂到了地上。 那些酒瓶烂得烂,洒得洒,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 酒瓶撞击的声音更是弄得人心里刺挠刺挠的。 贺祁不知从那拿出一张丝巾铺在桌子上,他又一把拉开茶几,按着苏晓棠的肩膀坐了上去。 苏晓棠面对着陆沉他们坐下,她清晰看见陆沉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宠辱不惊的样子很镇定。 反而是顾钧安,他表情狰狞像是要吃人,一旁的萧隐只是皱起眉心。 分别位于顾钧安和萧隐身侧的两个女伴倒多多少少有些惊慌,拉起衣领的同时都警惕的看向了贺祁。 “宝贝儿,有什么话,你当面问,今天我就站在这,谁敢不让你问,我就弄谁。”贺祁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可表情却说不出的恐怖和瘆人。 他目光阴恻恻扫视过沙发对面坐着的一圈人,强大的气场压迫着。 陆沉毫无所动,只淡淡仰起脸看向贺祁,明明仰视,可他的姿态却令人觉得高不可攀。 苏晓棠也看着他,她意外他的身边没人作陪,但转念一想,他应该是为叶楠笙守身如玉。 顾钧安起身:“贺祁,谁给你的脸来这里闹?” 贺祁微微挑眉,凌厉的眼光锁在顾钧安的脸上:“我就闹了,你能怎样?” 顾钧安被噎住,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萧隐叫住了他:“钧安,别冲动。” 顾钧安想骂萧隐怂包,但没说出口,陆沉就说:“你们出去吧。” 萧隐拉着顾钧安一起走了,包厢只留下苏晓棠、陆沉、贺祁三人。 苏晓棠扭过脸看贺祁,冲他歪了下头,示意他也出去。 贺祁不太愿意,贴着苏晓棠坐下来:“不要,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苏晓棠眼神倔强,贺祁没了办法,他站起身说:“那好吧,我就在门口站着,有事你喊我。” “嗯,谢谢。”苏晓棠淡声道谢。 贺祁半弯腰,修长干净的手指卷起苏晓棠垂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语气似玩味似认真的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跟我客气什么?老公就是为你把这条命丢了,那也值得。” 苏晓棠习惯了贺祁的不正经,她并未将他的话放心上。 等贺祁离开,包厢一下子恢复了宁静。 苏晓棠看向陆沉,他似乎并不想理自己,始终默不作声。 第56章 只有叶楠笙才配 第五十六章 只有叶楠笙才配 苏晓棠和陆沉都不说话,包厢里,诡异的寂静蔓延着。 但想到好不容易才有得这样单独说话的机会,苏晓棠还是主动开了口说:“陆沉,可以聊吗?” 她并非刻意放低姿态,只是想确定陆沉有没有跟自己聊一聊的想法。 如果没有,她也不想多浪费时间。 陆沉看一眼苏晓棠,眉宇间都是云淡风轻,他沉思片刻后才问说:“想聊什么?” 苏晓棠开门见山问他:“我哥哥和嫂子在工作中碰壁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脚吧?” 陆沉也并不避讳,回答得很干脆:“是我做的。” 早知道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可在听到真相的这一刻,苏晓棠的心还是被扎了一下。 她倔强的问陆沉说:“为什么?” 陆沉并不想多解释,转过脸说:“不为什么。” 苏晓棠弄不懂陆沉的心思,她只能忍着怒意问他说:“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陆沉半响都没有回话,但在长久的沉默以后,他还是看向了苏晓棠说:“瑶瑶需要你。” 上一次直接找去乡下前,他就已经说过了,陆瑶想吃她做的饭。 苏晓棠恍然,这才慢慢想起了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 “是不是只要我对瑶瑶好,你就放过我的家人?” 陆沉凝着她说:“是。” 苏晓棠没想过陆沉会回答得这样干脆,她愣了一下,这才说:“好。” 陆沉淡淡的应着:“嗯。” 即便话题已经谈论到这个份上,苏晓棠却还是不太放心的问说:“那你多久能撤回对我哥哥嫂子的压制?” 陆沉说:“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闻言,苏晓棠才明白,这件事情的主动权永远是掌握在陆沉手中的。 可她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话题聊到这里基本就没什么再聊下去的必要了,但苏晓棠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为什么我从乡下回来后,你就一直躲着我?也不愿意给我机会去跟你聊这些?” 陆沉淡声说:“不为什么。” 他总不能告诉苏晓棠,他每每看到她,就总能想起她和贺祁吧。 其实这些答案也并不重要了,陆沉说不为什么,苏晓棠也没在意太多。 她只是认真对他说:“我是瑶瑶的妈妈,该尽的责任我会尽到,但也仅此而已。” 开口时,她声音挺淡的,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提起陆瑶时的喜悦。 话落,苏晓棠就起身往包厢门口走去。 陆沉在身后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只觉得她现在变了不少,但也说不出哪儿出了问题。 打开包厢门时,贺祁正斜斜倚在门框边,手中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他神色淡淡扫视着不远处的顾钧安和萧隐,一副以一敌百的姿态。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钧安和萧隐好像都很生气的样子。 毋容置疑,在苏晓棠和陆沉谈话的时间里,外面也发生了相当精彩的对峙。 从站位看,是贺祁赢了。 从前对顾钧安和萧隐,苏晓棠是捧着舔着,可现在,她并不喜欢他们了。 贺祁能让他们不高兴,她心中其实还挺爽的。 也没看顾钧安和萧隐一眼,苏晓棠转过脸对贺祁说:“贺先生,我们走吧。” 闻言,贺祁上前一步就搂住了苏晓棠的腰,同时,他倾身嗅了嗅她的洗发水味道,很香甜的味道,令他迷醉。 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后,贺祁才痞痞的勾了下唇角说:“好的,宝贝儿。” 贺祁的靠近很有压迫感,苏晓棠去推他的手,却没想到他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宝贝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多少给点面子吧?” 苏晓棠这才放下手,由着他去了。 本就一副皮囊而已,再说了只是搂一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贺祁搂着苏晓棠的这一幕在顾钧安和萧隐看来,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吗? 顾钧安是个忍不住事的人,脾气上来了就要发泄,他当即不满冲贺祁骂说:“不要脸。” 声音并不算小,贺祁也听到了,但他并没生气,反而大声笑了出来,挑衅的意味更重了。 这时,顾钧安忽然又冲苏晓棠的背影喊说:“苏晓棠,贺祁有多少女人你知道吗?” 苏晓棠停住了脚步,她语气淡淡回复顾钧安的话说:“不清楚。” 顾钧安闻言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说:“你以为你跟着他,你就能有好日子过了吗?我不怕告诉你,你也只不过是他众多玫瑰里的一朵而已。” 苏晓棠沉默,并没有接这个话茬。 顾钧安还以为苏晓棠的沉默是因为慌了,他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可贺祁却一步上前来挡在了苏晓棠的面前,他望着顾钧安好笑说道:“顾先生这么了解我,是不是我也是你众多玫瑰中的一朵啊?” 顾钧安白了一眼贺祁说:“谁跟你说话了?” 贺祁挑了挑眉峰,玩味说道:“怎么?这就破防了?” 顾钧安的神情冷下来,连名带姓的喊一声:“贺祁!” 贺祁伸手挠了挠耳心,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听着呢,这么大声干什么?吓到我的宝贝儿怎么办?” 顾钧安的脸憋得通红,他自认为已经很不要脸了,可没想到贺祁比他更不要脸。 看顾钧安吃瘪,贺祁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你不开心了啊?” 话落,贺祁完全不给顾钧安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堵住了他的话说:“你不开心那真是太好了,我可太开心了。” 贺祁大声笑着,搂着苏晓棠的腰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没一会儿,陆沉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顾钧安看到他,气愤的指责说:“这个贺祁真是太狂了,狂得让人想要揍他。” 陆沉的视线望着不远处,眼中的情绪复杂,但开口时,他的声音很平静:“他有狂的资本。” 顾钧安不满埋怨:“可是阿沉,他竟然动你的女人。” 陆沉不以为意,语气淡淡说:“他喜欢就好。” 顾钧安还想再说点什么,可陆沉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很明显,他并不想继续再谈论这个话题。 这时,萧隐上前来轻轻拍了拍顾钧安的肩膀说:“阿沉心中都有数,你也别太放心上了,阿沉本来就不喜欢苏晓棠,这样也未必就会是坏事。” 顾钧安皱起眉心说:“但瑶瑶喜欢她……” 萧隐叹了一口气说:“她毕竟是瑶瑶的妈妈。” 顾钧安不满嘟囔:“她配当什么妈妈?在我心里,只有叶楠笙才配当瑶瑶的妈妈,也只有叶楠笙才配站在阿沉身边。” 第57章 决定考研读博 第五十七章 决定考研读博 一直到了酒吧外,贺祁都没有放开苏晓棠的腰。 苏晓棠心绪沉沉,就忘了贺祁还搂着她。 一直到贺祁拉开车门时,苏晓棠才回过了神,她往后退了一步说:“贺先生,今晚谢谢你了。” 贺祁看出苏晓棠心中有事,但他也没有戳穿什么,只是俯身凑近她,将视线放在跟她同样的水平线上,他望着她眼眸轻笑说:“总说谢谢,是不是显得太生分了一些?” 苏晓棠又往后退,后背撞到了车身上,她警惕的看着贺祁问:“那……” “你想怎么样”还没有说出口,贺祁就直起了身体说:“陪我睡一觉,怎么样?” 他表情认真,不像是玩笑话。 苏晓棠看到后,心一下子就乱了起来:“除了这个,别的我都能答应你。” 话落,贺祁看向了她说:“那就陪我参加一场晚宴吧。” 苏晓棠自知亏欠,于是答应下来说:“嗯,好。” 闻言,贺祁笑了起来,眉眼里都是玩味:“季临洲果然没说错,要想女人答应我的要求,那就得先提一个过分的。” 苏晓棠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她皱起了眉心说:“贺祁,你……” 贺祁忙低头凝住她的眼睛,眼中的笑意很深很浓,他认真注视她的神情并问说:“你生气了?” 苏晓棠不发一语,别开了脸。 贺祁笑起来,清俊的眉眼里都是温柔认真:“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可爱,让我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边说,他边倾身将脸靠近了苏晓棠。 他忽然的靠近,令苏晓棠的心瞬间乱了起来,她别开脸,一下子躲开了他。 同时,她说:“贺祁,我想回去了。” 她开口时,语气带了半哀求的味道,令贺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贺祁直起身体,拉远了跟她之间的距离,他淡声对她说:“那我送你呀。” 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我打车。” 话落,她伸手就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坐上后,车子极速离去。 贺祁望着远去的车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也覆上了一层温柔。 出租车上,苏晓棠靠窗而坐,她一直望着车窗外,高楼大厦,人海密集。 不远处的商场大屏幕上,此刻正放着广告,而画面上,正放着叶楠笙坐在钢琴前弹钢琴的样子,卷发披背,妆容精致,长裙勾身,火红的裙子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她玲珑的身段盈盈一握,脸上的笑容清淡而醉人。 有人停下驻足,抬起头看向屏幕,眼中全都是艳羡。 不得不承认,叶楠笙确实很耀眼,她随便往那一站,就是令人挪不开视线的存在。 她温柔知性,又有一副上好的皮囊加身,再加上被陆沉养得很好,她是令无数女人羡慕的存在。 苏晓棠自知比不上她,但心中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和陆沉的婚姻来得这样不容易,她终究还是守不住,就连唯一的女儿,她也一样握不住。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就痛得揪紧了。 不知不觉,她还是落下眼泪来。 要说没有心痛,又怎么可能呢? 她毕竟爱了陆沉那么多年。 回到苏宅时,一家人都还在等她,苏晓棠陪着家人坐了一会儿,这才上楼去了。 正要准备去洗漱时,有电话打了进来,垂首一看,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不过,苏晓棠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了蒋森的声音。 “苏晓棠吗?” 听出是蒋森的声音,苏晓棠忙出声打招呼说:“蒋老师,我是苏晓棠。” 蒋森似乎很高兴:“终于联系上你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考研的打算呢?” 苏晓棠顿了一下,本来想说没有的,可想了想,她还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她说:“嗯。” 蒋森又问说:“那有没有想法考我的博士生呢?” 苏晓棠说:“蒋老师,我很想成为您的学生,但我怕……” 她年纪并不小了,对比应届生并没有任何优势。 蒋森笑说:“好,有想法就好,只要你有想法,那就有机会,距离考研还有不到三个月了,你有信心吗?” 想起当初在大学时,自己以第一毕业的成绩,苏晓棠说:“蒋老师,我有,我会尽力一试的。” 蒋森:“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我会给你留下一个名额。” 苏晓棠很感激:“谢谢蒋老师。” 打完电话后,苏晓棠才发现自己的脸都湿透了。 当初若不是为了陆沉,她肯定也是会考研的,只是她选择了婚姻。 但现在想想,她还是挺后悔的。 做下继续深造的决定后,苏晓棠还是给容珩打了一个电话。 “师兄,我决定考研了。” 容珩听到这话,很意外也很惊喜:“那恭喜师妹了,我为你感到高兴。” 苏晓棠红着鼻子说:“师兄,我会努力站到高处,去对抗那些不公平。” 容珩说:“做自己就好,你已经很优秀了,不用去在意那么多。” 苏晓棠鼻子酸酸的:“谢谢师兄。” …… 翌日,苏晓棠还是一早就去了悦园。 在陆瑶起床之前,她做好了早餐。 刚布好早餐,门口传来梁婶的声音说:“先生,叶小姐,你们回来啦?” 苏晓棠转过脸看去,陆沉和叶楠笙穿着情侣运动服,叶楠笙扎着马尾,露出的半截腰很精瘦很细,马甲线也若隐若现,而陆沉的身材也很好,因跑步而流下的汗水弄湿了短袖,衣服贴在肌肉上,勾出隐隐约约的线条。 两个人一起从大厅门口进来,看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般配不已。 陆沉看到了苏晓棠,只是他并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就径自要往楼上去。 但这时,苏晓棠及时喊住了他:“陆沉,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沉的态度好了一些,他停下脚步看向她说:“嗯,说吧。” 叶楠笙站在陆沉身边,为他擦了一下身上的汗珠,陆沉也并没有躲开,反而对她淡淡一笑。 晨光从门口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是绚烂。 苏晓棠走向陆沉,她一眼也没看旁边的叶楠笙,她对陆沉说:“以后我都尽量早上过来,晚上我就不过来了,我晚上有私事。” 她所谓的私事就是复习,她要备战考研、读博,她想在医学界里发光发热,她想成为站在顶端的那个人。 陆沉并没有回绝苏晓棠的决定,他只是对她说:“你自决定就好,但瑶瑶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要在。” 苏晓棠没想到他能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对他说:“嗯,我知道。” 话落,陆沉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叶楠笙说:“你先去洗澡,我马上就上来。” 叶楠笙并没有化妆,素颜的样子也很惊艳,她的脸红了一下,她说:“好。” 苏晓棠听到两个人对话,心中忍不住多想。 陆沉说的随后就到是决定在浴室里做一次吗? 他和叶楠笙,应该会有很多姿势和体验吧。 不像她和陆沉,每次都匆匆了事。 第58章 将她抱在怀中 第五十八章 将她抱在怀中 从悦园离开,苏晓棠回到医院去上班。 下午下班后,她约了容珩一起吃饭。 要考研读博,她还需要找容珩取取经。 容珩心情很不错,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隔着餐桌,两个人彼此望着彼此就聊了起来。 聊起大学,聊起学业,聊起考研读博的艰难,聊起第一次上手术台时的忐忑。 容珩很健谈,说起很多他职业生涯里遇到的趣事。 当然,容珩也并没有忘记给苏晓棠传授经验,但为了怕她紧张,他并没有一直将话题停留在考研的事情上。 气氛很活泛,也相当的轻松。 已经很久,苏晓棠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听着容珩说起读研读博时的艰辛,苏晓棠一方面觉得辛苦,可一方面又觉得羡慕。 如果当初的自己并没有选择婚姻,而是选择继续深造下去,是不是她的人生也会不一样? 甚至于说,她如今也会跟容珩站到一样的圈层里。 可那些终究都只是她的美好想象罢了。 她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她想抓住蒋森递过来的橄榄枝。 饭吃得差不多时,容珩将一个小包放到了桌子上,他微笑对苏晓棠说:“这里有几本书,你可以好好看看,很多重要的内容我都已经圈起来了,以你的能力,三个月后,你肯定会是众多上岸人员中的一员。” 苏晓棠接过小包,她很是感激:“谢谢师兄。” 容珩为她加油打气,说等着她成为医学领域里重要的一部分。 而饭店门口这边,陆沉和叶楠笙一起从外面走了过来。 服务员看到陆沉,忙迎上前问说:“陆先生,还是老地方吗?” 陆沉淡淡回应说:“嗯。” 服务员说:“陆先生请跟我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陆沉和叶楠笙坐到了苏晓棠和容珩所在的位置后面,他们之间隔着两张桌子,距离有些远,彼此之间的对话是听不清的。 苏晓棠是背对着陆沉他们坐的,而陆沉落座时,视线不经意间的一瞥,竟是认出了苏晓棠。 只是,他也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思绪。 苏晓棠已经答应了自己会在瑶瑶需要她的时候回悦园来。 所以他们之间,也并不存在别的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些,陆沉就忽略了苏晓棠的存在。 叶楠笙是面对陆沉坐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苏晓棠也在这里。 但另外一边,容珩也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 四个人,因陆沉和容珩是面面相对而坐的,所以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但同时,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对苏晓棠和叶楠笙提起。 点好餐后,陆沉将平板递给了服务员说:“来一杯温水,里面加一点点糖。” 服务员闻声,忙谄笑对陆沉说:“陆先生对女朋友真好。” 叶楠笙听到这话红了脸颊,而陆沉的表情淡淡的,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等菜上来之后,陆沉为叶楠笙夹菜的时候瞥见了不远处的苏晓棠似乎是在笑,她低着头,用手轻轻捂住嘴,甚至还能听到她点点的清脆笑声。 记忆里,苏晓棠总是对自己笑得谄媚,这令陆沉很是反感。 可此刻,他竟然觉得她的笑声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感觉好烦躁。 叶楠笙看出陆沉的情绪变化,忙低声问说:“阿沉,怎么了?” 陆沉挤出一抹笑容回话说:“没什么,你很早就饿了,吃东西吧。” 叶楠笙没有多问,点点头说:“嗯。” 没一会儿,苏晓棠和容珩吃完了晚餐,两个人一同起身离开。 似乎是怕苏晓棠看到陆沉,容珩刻意带苏晓棠走了另外一个门离开了。 陆沉将一切看在眼底,但他也只是看着,并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他忍不住想,苏晓棠爱怎么样,那就随她去吧,只要瑶瑶好,他无所谓的。 翌日,苏晓棠还是很早就赶去悦园了。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和陆沉之间的条件交换,也是她觉得,她身为妈妈,她理应对女儿好。 哪怕女儿不爱她,可瑶瑶毕竟是她的女儿,她也是有责任的。 这两天,苏晓棠在对瑶瑶好这件事上还是转变了一定的心态。 她对瑶瑶好,其实也是应该的。 心态转变后,苏晓棠为瑶瑶做起早餐就没那么别扭了。 她今天做小笼包加白粥,粥已经炖得很软烂了,小笼包也放上蒸笼了。 正在洗手时,苏晓棠忽然感觉背后一凉,随后是拉链合上发出的奇怪声响。 她今天穿了一条裙子,拉链在背后,刚刚做小笼包弯腰时,背后的拉链滑了下来,露出了半截背身。 陆沉跑完步从外面回来时,正好看到厨房的灯是亮着的,他想起昨晚苏晓棠和容珩吃饭的事情,他就不由的想要确定一下,今天苏晓棠还会不会过来继续给陆瑶做早餐。 他鬼鬼祟祟在厨房门口探出一颗脑袋,却发现苏晓棠正背对着自己在洗手池前洗手,而她背后的拉链已经敞开了一半,露出的半截背身很瘦弱,皮肤也很白。 陆沉站了一会儿,苏晓棠却始终都没发现他在门口。 她露出的半截背部也令陆沉有些心神不宁,他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停在苏晓棠背后时,他伸手将拉链给她拉上了。 苏晓棠被吓了一跳,她忙转过身去,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见是陆沉,她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看她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平静,陆沉的嘴角不自觉的轻勾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出声跟她解释说:“你背后的拉链开了,我帮你拉上了。” 苏晓棠望着他,竟莫名的生出了一股隔阂感。 好久了,她才出声对他说:“谢谢。” 陆沉看了一眼炖得很软烂的白粥,他忽然说:“以后顺带把我的早餐也做上吧。” 苏晓棠转过身,她继续去看着蒸笼,看着不断升腾的热气,她对陆沉说:“每天早餐都做得很足,你想吃的话可以自己盛。” 陆沉站在苏晓棠身后,他轻轻应了一声说:“嗯。” 蒸锅里的包子个个看着都很美味,热气也在不停的上涌。 只是这时,水蒸气顶得锅盖不停的扑腾,热水珠也滚得到处都是。 苏晓棠还没有反应过来,锅盖就被热气给顶得往下落去。 她下意识想躲,可腰间忽然一紧,一双手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身然后来到她的前面接住了快要落下的锅盖。 而此刻,苏晓棠整个人都在陆沉的怀里,他个子很高,下颌抵着她的肩膀,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手圈住她的腰身拿着锅盖。 从后看,他整个人完完全全都将苏晓棠给抱在了怀中。 第59章 贺祁邀她参加晚宴 第五十九章 贺祁邀她参加晚宴 锅盖被陆沉给接住了,苏晓棠整个人也被他给抱在怀中。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拥抱到一起。 直到这一刻,陆沉才隐约发觉,原来苏晓棠的身体也是香的,是软的。 他下颌抵在她肩窝处,整个鼻子里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很淡、很舒服的香味。 苏晓棠反应过来自己被陆沉圈住后,她整个人都懵了,身体更是僵得连动都不能动了。 后背贴着一座小山,滚烫又炎热,像能将她给炙烤化一样。 许久,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住了一样,若不是锅盖上面的水蒸气还在往下掉,若不是灶台上的火还在呼呼的燃烧…… 苏晓棠忍不住想,若是时间能这样定格下去,其实也是挺美好的吧。 可她也仅仅只是想一想。 她和陆沉之间,永远不可能用美好两个字来概括。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他说:“陆沉。” 陆沉回过神,他将锅盖放在灶台上后,他挪开了自己的身体,双手也从苏晓棠的腰间收了回来。 “下次用东西压一下,不然会很危险,要注意安全。” 陆沉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也听不出是何种情绪,他一如往常淡然,就好像在说午饭吃了什么一样简单。 可苏晓棠却无比清楚,这些关心的话,是绝不会轻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更何况还是对她。 所以,苏晓棠一度觉得此刻的状况是她在做梦。 但后背传来的灼烧感分明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久,她才出声应一声说:“好。”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陆沉离开的脚步声。 直到这一刻,苏晓棠绷紧的身体才彻底松了下来,而刚刚被陆沉触碰过的位置,仿佛凝结了一样,尽都是麻的。 锅中的小笼包还没有熟,苏晓棠拿起锅盖往锅上盖去,收回手时,指尖不慎触到了锅体边缘。 强烈的刺痛感在瞬间侵袭了全身,她吃痛,忍不住出声尖叫了一声。 刚走出厨房的陆沉听到了苏晓棠的喊声,他脚步下意识停顿住,原本不想关心的,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走了回去。 来到苏晓棠身后,他出声问说:“怎么了?” 此刻,苏晓棠的手指正放在水龙头下,冰水不停的冲刷着手指。 听到陆沉的声音时,苏晓棠被吓了一顿,但心绪回笼时,她才淡声回话说:“没什么。” 陆沉个子很高,稍稍倾身就看到苏晓棠的手指是被烫红的,他也并没有再关心,只是转身离开了厨房。 但刚刚走出去,他迎面就碰上了梁婶。 陆沉吩咐说:“太太的手受伤了,去帮她处理一下。” 厨房里,苏晓棠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她不由颦眉,根本弄不清陆沉的意图。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苏晓棠也就不去多想了。 没一会儿,梁婶进来为她处理伤口。 处理好后,小笼包也熟了。 苏晓棠关上火,听到门外传来陆沉和叶楠笙说话的声音,她并没有细听他们说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氛围很轻松,很自在。 果然,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差别就是这么明显。 结婚五年,在陆沉这里,苏晓棠从不敢随性的做自己,她总是想着这么做是不是对的,这么做会不会让陆沉不高兴。 所以,她活得又累又紧张。 可不管怎样,陆沉终究是不爱她的。 这时,陆沉忽然又从外面走进了厨房,见苏晓棠站在灶台前发呆,他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说:“公司有事,我要赶着过去处理,瑶瑶醒来后,就麻烦你送去学校了。” 苏晓棠并未回头看他,只是点点头说:“嗯。” 陆沉看了一眼她的侧脸轮廓,她情绪淡淡,他竟有些看不穿她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了。 但终究,他也并没有多问一句。 最后,他和叶楠笙一起离开了。 …… 翌日下午,苏晓棠是补休时间。 她拿着容珩给她的书准备去图书馆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垂首看一眼,竟然是贺祁的来电。 想到那一夜的帮助,她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站在路口,苏晓棠抱着书,低声询问说:“怎么了?” 贺祁那边难得的很安静,他一如既往的口吻问说:“宝贝儿,想我没?” 苏晓棠皱起了眉心说:“贺祁,有事的话,你就说事吧。” 贺祁并非坏人,但他开口闭口总是逗她,苏晓棠是招架不住的。 “害,宝贝儿不想我,我可是会心痛的哦。”贺祁故意唉声叹气,故作悲伤。 苏晓棠拿他没办法,就选择了沉默。 贺祁见她不说话了,这才换了态度说道:“好啦,我不逗你了,今晚就陪我去参加宴会吧。” 想到答应贺祁的事,苏晓棠答应了下来说:“嗯。” 贺祁又说:“我把服装快递给你,晚上六点我准时过来接你,至于妆造的话,等下会有人跟你联系的。”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苏晓棠根本就不用多做考虑。 “嗯,好。”苏晓棠握着电话应着。 贺祁又变换了语气:“那宝贝儿我挂了,一定要记得想我哦。” 电话收线之后,苏晓棠伸手打车回了苏宅。 没等多久,就有人联系她了。 妆造做了接近三个小时,苏晓棠屁股都坐麻了。 直到化妆师说:“苏小姐,好了。” 闻言,苏晓棠这才睁开了眼睛,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明眸皓齿,弯眉翘睫,腮红虽然浅淡,却衬得皮肤很白,眼妆化得很精巧,显得她一双眼睛很亮很深邃。 看着看着,苏晓棠竟然有一些恍惚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打扮过自己了,其实想想当初,她在学校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追求者无数,可遇上陆沉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想到这些,她竟是不由的红了眼眶。 化妆师见她这样,惶恐的出声问说:“苏小姐,是不满意我的技术吗?” 苏晓棠这才笑了一声说:“没有,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我才觉得高兴。” 化妆师明显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 来之前,贺祁就交代过了,若是要苏晓棠不满意了,她没好果子吃。 妆造做好了,化妆师又为苏晓棠穿礼服。 贺祁送来的礼服是一件明艳的大红色长裙,颜色大胆又妖艳,苏晓棠没穿过这样的颜色,原以为驾驭不了的,可当换上的那一刻,化妆师露出了羡慕和惊讶的神情:“苏小姐,这……这裙子也太适合你了,就好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苏晓棠的身材很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也很瘦,她站在镜子前,也不由被这样的自己给惊到了。 从有了瑶瑶之后,她就再没这样出席过活动了。 可其实她也一样是女人,她也渴望站在闪光灯下。 第60章 拍卖会遇到 第六十章 拍卖会遇到 六点,贺祁过来得很准时。 在化妆师的搀扶下,苏晓棠出了苏宅。 因为时间还很早,哥哥他们都还没有回来,苏晓棠离开时,也只有几个佣人看到。 怕家人担心,苏晓棠交代佣人说:“哥哥他们回来问起我的话,就说我去图书馆看书,备战考研了。” 佣人脸上都是笑,应下了苏晓棠的吩咐。 出了苏宅,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贺祁的车,是一辆绝版的兰博基尼,很酷很帅气。 正值秋季,夕阳西下,橙色的阳光洒得到处都是,贺祁就背对着阳光,他斜斜倚靠在车身上,双臂轻抱,一身风衣敞怀。 听到声音时,他仰起头看去,苏晓棠站在橙色的夕阳下,火红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就像是走红毯的明星一样,光彩照人。 仅仅只是站在那,就令人有些挪不开视线了。 贺祁总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可此刻,他大方露出自己的惊愕,目光轻落在苏晓棠身上,探究着、注视着、打量着。 只是他的目光是欣赏,并不掺杂别的意思。 苏晓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的询问他说:“是不是不太适合我?” 贺祁这才上前来,他伸出自己的手臂让苏晓棠搭着,他告诉她说:“没有,很适合你,衣服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妆容也精致……” 话说得乱七八糟的,贺祁自己也察觉到了。 苏晓棠并未接话,只是将手轻轻搭到他的手臂上。 贺祁趁机瞄了一眼苏晓棠,他忽然很认真的说:“其实我是想说,人更漂亮。” 苏晓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红了脸说:“谢谢。” 贺祁一身风衣,很随意,不开口逗她时,他的模样看上去像一个清俊儒雅的读书人,手指漂亮,人也英俊。 苏晓棠的身材傲人,再加上长裙做得V领设计,贺祁不经意低头时,就能瞥见不该看的地方。 于是,他将风衣脱了下来披到了苏晓棠的身上并说:“有点凉,你先披着。” 苏晓棠皱起了眉心,小声嘟囔说:“不凉啊。” 虽值秋季,可江州城的晚上温度还是不算低。 贺祁并未接话,反而拉开了车门说:“上车吧。” 苏晓棠拢了一下风衣,正要上车时,她忽然又开口问说:“所以是什么宴会啊?” 贺祁对她说:“拍卖会,很多江州城的大佬都会来。” 闻言,苏晓棠蹙起眉心问说:“很多大佬?” 贺祁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对她解释说:“嗯,陆沉也会来。” 听到陆沉也会去,苏晓棠忽然就有一些抗拒了:“我不想去了。” 贺祁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临时反悔可不像你苏晓棠的作风。” 苏晓棠沉默了,这确实是她答应过贺祁的。 最终,她还是上了车。 到拍卖会会场时,门口已经停下了不少车,也有不少人在门口扎着堆聊天。 贺祁的车子停下时,有侍应生上前来开门并说:“贺先生,位置已经安排好了。” “嗯。”贺祁淡淡应了一声,就推车门下来了。 绕过车身,贺祁来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并对苏晓棠伸去了自己的胳膊。 苏晓棠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提着裙摆。 她从兰博基尼车上下来时,引来了不少女孩的观望,看贺祁对她这么绅士,女孩们眼中都露出了羡慕。 甚至还有人议论了起来。 “这位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啊!” “没见过就对了,贺祁参加晚宴,哪一次带得是同一个女人?” “这么说也是哈,贺祁可从来不在宴会上带重复的女伴。” “话虽这么说,可你几时看贺祁为一个女人开车门过?” “你别说,我还真没见过,今晚还是第一次见,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富婆通讯录上有这么一号人吗?” 大家议论的声音并不小,苏晓棠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些声音,她并不在意。 苏晓棠下车后,贺祁伏低身子对她说:“人多的地方闲话就多,不用放心上,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宝贝儿你一个女人。” 他的话不知真假,但苏晓棠也并没有放心上。 挽着贺祁的手臂,两个人在一众人的注视中走进了拍卖会大厅。 拍卖还没正式开始,但舞台上已经放着不少拍卖品了,大多都是一些珠宝首饰。 拍卖厅里已经陆陆续续落座了不少人,后排也有记者架着相机。 贺祁带着苏晓棠,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了。 拍卖厅很大,可以容纳上千人,但最黄金的位置就只有四个。 而贺祁和苏晓棠就坐了其中两个黄金位置。 相较于外面,拍卖厅里还算是比较安静的,并没有议论闲话的那些声音。 没过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陆沉,是陆沉和他的白月光。” 隐隐约约中,苏晓棠只听清楚了这个声音。 很快,陆沉和叶楠笙就出现在了拍卖厅门口。 陆沉一身黑色定制西服,身长腰窄,眉眼俊朗,而一旁的叶楠笙一身白色长裙,踩着银色水晶高跟鞋,长卷发披散在后背,整个人散发着知性温柔的魅力。 两个人仅仅只是站立在那里,就吸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记者,也赶忙将相机对准了他们并不停的拍摄。 在一众人的注视中,叶楠笙挽着陆沉的臂弯来到了剩下的两个黄金位置落了座。 落座时,陆沉和叶楠笙都看到了一旁的苏晓棠和贺祁。 只是,他们彼此默契的连一句招呼都没有打,就好像大家并不认识一样。 苏晓棠和陆沉的婚姻被隐藏得很好,除了亲戚家人朋友,外界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其实他们也并不算是夫妻吧。 刚刚还算安静的大厅,在陆沉和叶楠笙的到来后,隐隐变得热闹起来。 “陆沉对白月光真好,不管去哪儿都带着,我要是能做他的白月光,那该有多好啊?” “谁说不是呢?可惜我们没这个命啊,白月光也只有一个。” “想想都羡慕死了,那可是陆沉啊,江州城最有钱最有权的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看上去真的好般配啊,一黑一白的晚礼服。” 苏晓棠和叶楠笙是坐在中间的,而陆沉和贺祁分别坐在两边。 在叶楠笙坐下来时,苏晓棠就刻意往贺祁这边靠了靠,她并不想挨叶楠笙很近。 这个破坏自己婚姻的女人,她从心底里喜欢不起来。 陆沉和贺祁都到了,拍卖会主办方邀请的主持人也就上场了,开始介绍拍卖流程和拍卖品。 贺祁见苏晓棠刻意靠向自己,他抿了下唇角笑了笑,然后俯身对她说道:“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第61章 暗下的较量 第六十一章 暗下的较量 听着贺祁的话,苏晓棠只是摇了摇头说:“没有。” 她态度有些淡漠,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贺祁自然知道她是因为陆沉和叶楠笙在旁边而不高兴了,他靠近她,压低声音问说:“宝贝儿,你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闻言,苏晓棠猛地直起了身体,她脸颊通红的瞥着贺祁说:“你……” 贺祁也直起身体,他看着她,嘴角的笑看起来很痞气,很玩味。 开口时,他的语气很认真的说:“你看,你又多想。” 苏晓棠闻言才刚刚松了一口气,贺祁下一刻就猛地倾身凑过来,他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擦过,他开口时,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说:“所以宝贝儿到底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贺祁,你……”苏晓棠伸出手指,生气的指着贺祁。 贺祁见状笑了,他抬起手握住苏晓棠的手指,又将她的手摁到了自己的心口处,他目光深情望着她说:“看男人,不能光用眼睛去看,要用心,用身体去体会,一个男人好不好,不能光在外貌上展现,更得在床上才能体验出高低来,你说是不是,宝贝儿?” 话落,贺祁离苏晓棠更近了,他几乎是贴在她身上的,视线也紧凝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苏晓棠的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耳后根和脖子处,她并不看贺祁,只是佯装镇定的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说了什么,她其实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反观陆沉,他翘起二郎腿,神情悠闲散漫的听着主持人的介绍。 时不时的,他转过脸和叶楠笙说一句什么,两个人交头接耳的样子,更是引来不少人的唏嘘。 可正因为和叶楠笙说话,陆沉一不小心瞥见了一旁的苏晓棠和贺祁,他们坐得很近,贺祁肆无忌惮贴着她,她的脸也是红的,手也被贺祁攥紧了按在胸口的位置上。 任谁看了,不会觉得他们才是情侣? 自然,陆沉也这样觉得了。 不知为何,陆沉心中闪过了一丝不适。 但很快,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个品牌了,是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镯。 叶楠笙看到手镯时,眼睛都亮了:“阿沉,你看这只手镯好不好看?” 陆沉这才收回思绪,他将视线落到舞台上,看着在灯光下泛着绿光的手镯,心中忽地涌起一阵烦躁思绪。 这绿光,是想提醒他什么? “阿沉?”见陆沉半天没回应,叶楠笙忍不住捅了捅陆沉的手肘。 回过神时,陆沉才勉强挤出一个笑说:“嗯?” 叶楠笙示意他往舞台看,并问他:“这只手镯好看吗?” 陆沉这才回话说:“好看的。” 手镯确实很漂亮,成色好,种水好,很晶莹很干净,一丝裂都没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边,苏晓棠也看到了这一只手镯,刚刚上拍卖品时,她都神色自若,面若寒霜,好像那些首饰在她看来都是俗物一样。 可直到这只帝王绿手镯上台时,苏晓棠的眼中才有了光亮。 她的所有小表情,贺祁都捕捉到了。 于是,贺祁精准猜出苏晓棠对这一只手镯感兴趣。 在主持人说出最低价后,贺祁直接举牌喊价:“一千万” 这只手镯起拍价是五百万,贺祁直接加了一半的价进去。 他一开口喊价,身后坐着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敢举牌了。 苏晓棠见状,忙转过脸制止他说:“贺祁,我不需要这样的首饰,你把牌子放下来。” 边说,她边伸手要去抢夺贺祁手中的牌子。 可贺祁却举得很高,根本不让她抓到。 而两个人这样在外人看来,就是恩爱的表现。 自然,陆沉和叶楠笙也注意到了他们的打情骂俏。 贺祁也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望过来的视线,他倾身凑近苏晓棠的耳畔说:“他们刚刚看你了。” 苏晓棠知道贺祁说得是谁,她的身体在顷刻间僵硬住了,她也不再跟贺祁争夺牌子了。 刚刚坐直身体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就在倒计时敲锤了。 但同时,苏晓棠余光瞥见了一旁的叶楠笙对陆沉说了句什么。 距离虽然不远,但会场并不算安静,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在拍卖师就要敲下最后一锤时,陆沉忽然举起牌子喊价说:“一千五百万。” 顿时,整个会场都沸腾了起来。 “天呐,五百万五百万的加价,这是要把这个手镯抬到天价啊。” “这个手镯的价值顶破天就值五六百万,这样加价,那溢出来的价不就是纯纯大冤种吗?” “你知道什么?人家这是想讨红颜一笑,花点钱又怎么了?” “就是就是,陆沉和贺祁还能缺这点钱?” “天呐,这是天神打架啊,可别伤及了我们这些无辜才是。” 拍卖师听到陆沉加价,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又重新敲锤。 随着倒计时快结束时,贺祁忽然又高高举起牌子说:“两千万。” 陆沉并不退让:“两千五百万。” 贺祁又举牌:“三千万。” 陆沉:“三千五百万。”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暗自较量了起来。 苏晓棠听到加价越来越离谱,心中也隐隐的不安起来,她抓住贺祁的手臂,转过脸恳求般的对他说:“贺祁,别再加了。” 贺祁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同时,又对她微笑说:“只要你喜欢,那就值得。” 话落,他又再一次举牌。 整个拍卖场因陆沉和贺祁不断加价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容纳上千人的拍卖厅,在这会儿却变得无比的安静,静到针落可闻。 苏晓棠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她怕贺祁斥巨资拍下这个手镯。 不论他是想和陆沉较量也好,还是因为看出她真心喜欢也罢。 这么做,其实都得不偿失。 到了最后,一只价值百万的手镯直接被抬高价格到了一个亿。 陆沉还在不停加价,贺祁却隐隐不耐烦了。 苏晓棠想,贺祁应该是要放弃了,毕竟花高价钱买一个不值得的物品,那本身就是亏本的买卖。 贺祁是商人,他应该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陆沉之所以这么加价,苏晓棠完全明白他是因为叶楠笙喜欢,所以才会想要不惜一切的去拍下这个手镯。 想来,只要叶楠笙喜欢,陆沉大概都会不择手段吧。 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陆沉恐怕也甘之如饴。 陆沉加价到了一个亿零五百万时,贺祁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苏晓棠见状,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可才刚刚吐出一口浊气,一旁的贺祁忽然站了起来,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往舞台上走去。 第62章 贺祁点天灯 第六十二章 贺祁点天灯 见贺祁往舞台上走去,苏晓棠心里就慌了起来。 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出声喊贺祁说:“贺祁,你干什么?你下来。” 这边,陆沉和叶楠笙都听到了苏晓棠焦急的喊声。 贺祁也听到了,但他并没有回头,径自上了舞台后,他接过了拍卖师手中的话筒。 站在舞台上,贺祁举起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蜷缩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大拇指自然上翘,他冲舞台下的人挑了挑眉峰说:“我出价一个亿一千万,还有人再加吗?” 手势一出,全场哗然。 贺祁毫不顾忌,做出了点天灯的手势。 不论陆沉再追加多少钱,他都会跟上。 舞台下,苏晓棠的一颗心揪了起来。 陆沉并非善类,更何况还是叶楠笙想要的东西,贺祁这样挑衅,摆明了是要跟他杠到底。 但这样做,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这样的做法并没有意义,可她劝不住贺祁,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一切发生。 贺祁将难题抛给了陆沉,底下坐着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说陆沉财大势大,肯定会选择跟上。 又有人说这样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未必会再加注。 叶楠笙虽然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可她的一双手也早已经被汗水浸湿透了。 要是陆沉不再加价,那她也就意味着输给了苏晓棠。 男人间的较量,无形中,也是苏晓棠和叶楠笙的较量。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陆沉做决定。 拍卖师在舞台上敲锤数着倒计时,直至最后一声落下时,陆沉也没有再喊加价。 胜负已定,众人也唏嘘起来。 虽说陆沉不再追加是正确的决定,可还是有人说他这样的身价不应该会这样才是。 对于议论声,陆沉充耳未闻,他淡然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舞台上的贺祁身上。 叶楠笙见陆沉放弃加价后,心里也堵了一口气。 虽说不舒服,可她终究没有吭声。 既然输了,那就输得体面一些。 更何况,她也没觉得陆沉做错了。 再看一旁的苏晓棠,她虽然赢了暗中较量,但她心中更不安,更惶恐了。 坐在座位上,她后背却冷飕飕的。 贺祁下舞台后又坐回到了原位,见苏晓棠在发怔,他笑笑凑近她问说:“不高兴吗?” 苏晓棠并未回话,只是看着贺祁问说:“要准备回去了吗?” 贺祁抬起手卷了一缕苏晓棠的碎发在手指上,他轻轻的搅动着,倾身靠近时,他玩味勾起唇角问她说:“怎么?这么快就想跟我去酒店了?” 苏晓棠的脸通红,她瞪着贺祁,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眼里显然是有生气的。 这时,主持人宣布拍卖继续。 贺祁知道苏晓棠是为什么在生自己的气,但他就是一句不提。 拍卖会没结束,苏晓棠不能擅自离开,她只能坚持坐着。 贺祁知道她不开心,也就没了继续拍卖的心思。 接下来的过程走得很快,结束后,侍应生带权贵们去了另外一个大厅。 大厅里放着红酒、香槟、水果、甜点、小吃…… 贺祁带着苏晓棠也一起过去了,刚进到大厅,他们就被几个人给围住了。 “贺先生,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也不说给我们介绍介绍,怎么?怕我们抢走了啊?” “哪是怕我们抢走,分明是不想给我们做介绍。” “谁说不是呢?贺先生一惯都喜欢藏着掖着的。” 走过来的几个人都和贺祁有着生意上的往来,所以玩笑两句也并不过分。 可贺祁却反而将这些人的话给放到了心上,于是,他将苏晓棠从自己身后拉到了身旁来,并大方介绍说:“这位啊,那可太不一样了,这位是我的心上人。” 话落,围过来的几人都笑了起来,都是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贺祁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多情,任何女人在他身旁,他都说是心上人。 这些人已经听过不少次同样的说辞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苏晓棠对贺祁有一定了解,也并没有将他的话给放心上。 贺祁显然看出几人的不相信,又补充说:“真是我心上人。” 几人打着哈哈应声说:“是,是心上人。” “那你说说,你心上人是做什么的啊?” 贺祁玩惯了,平常对谁都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难得说一句真话却被大家当玩笑话一样给驳回了,他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仔细想想,他们这么想他其实也并不过分。 于是,贺祁伸手拿了两杯红酒,一杯给苏晓棠,一杯留给自己。 贺祁抿了口红酒后,笑意淡淡的说:“我心上人啊,她是救死扶伤的。” 话落,众人又纷纷奉承:“医生啊,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们的恭维很刻意,夸赞也并非出自真心。 像他们做商人的,又有几个人会真正将医生放在眼里的? 医生一个月的工资,抵不了他们他们的收入。 贺祁并不生气,反而转过头去看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晓棠并说:“你们的话听着太假,但没关系,反正我是真的觉得她很厉害。” 这话,贺祁说得很诚恳,脸上的神情也格外的真挚。 苏晓棠回头看向他,眉心紧皱着,似有担忧,又似有不安。 可下一刻,贺祁身旁围着的几个人忽然笑了起来,这笑不知其意,大概是觉得贺祁演得有些真了。 在一众人的哂笑声中,贺祁的嘴角却一丝弧度也没有,他定定看着苏晓棠,似乎是想告诉她,他不是说假话。 他倔强盯着她,始终不肯挪开视线半分,像是在等她的肯定。 苏晓棠隐约慌了,伸出手去轻轻推贺祁的胳膊并问说:“要回去了吗?” 贺祁眼中的认真弄慌了苏晓棠,她急切的想看出他是在玩笑。 沉默的对视中,苏晓棠越来越乱,直至快克制不住转身要走时,贺祁才终于抿了下唇说:“还早呢,等会儿还有拍照环节。” 苏晓棠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在这一刻落了下来,虽始终不安,可终究好受了一些,她忐忑着对贺祁说:“那好吧。” 既然来了,她还是想履行承诺陪贺祁参加完这场晚宴。 毕竟是她欠他的。 这时,身后的拍卖会场忽然传来了一阵阵悦耳动听的钢琴旋律声。 苏晓棠听到声音时一怔,她知道,是叶楠笙在弹钢琴。 而休息厅里的人也被拍卖厅传来的钢琴声给吸引了过去。 过道里堵着一群人,贺祁怕苏晓棠被人撞到,就及时伸手拉了她一下,将她护到了自己身侧。 与此同时,那些拥挤在过道里的人互相议论了起来。 “弹钢琴的这位要是没看错的话,是陆总天天带在身边的那位吧?” “就是她,将陆总迷得神魂颠倒的,去哪儿都带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小姐长得温柔知性,又这么有才华,陆总能看上她,想来她也是有东西的。” 而此刻,陆沉站在舞台旁,他闭着眼睛享受音乐的美好,身后的嘈杂,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可这样一幕在众人看来,却是他们恩爱的表现。 第63章 并没有那么冷漠 第六十三章 并没有那么冷漠 苏晓棠站在人群后,透过人群缝隙,她也瞥见了站在舞台旁边的陆沉。 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就他能站在舞台旁边作陪的行为就能看出,他是真的将叶楠笙放在了心尖上。 随着钢琴的精华部分来临,底下议论的声音变成了夸赞。 “陆总真是会挑人,这位小姐不仅长得漂亮,弹钢琴还这么好听,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她。” “钢琴弹得好听就算了,身材还那么好,上帝到底给她关上了哪扇窗啊?” 苏晓棠听着这些声音,心中却只想笑。 大家都夸赞叶楠笙,可谁又知道,她是她和陆沉婚姻之间的绊脚石呢? 那样漂亮的皮囊下,终究藏得不是一颗良善的心。 贺祁也觉得那些话刺耳,明明苏晓棠才是陆沉的妻子,可所有人却只认识叶楠笙。 苏晓棠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她转过身打算离开的,可贺祁却一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仰起脸看向贺祁,眉心紧蹙着问他说:“你也想看我的笑话吗?” 贺祁笑着,却并没有回答苏晓棠的问题,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臂,笑意深深对她说:“这么好听的音乐要是不跳舞,那岂不是可惜了?” 话落,贺祁就单身搂住了苏晓棠的腰,他轻轻用力将她带到自己身前来,同时小声对她说:“手放我肩膀上来。” 闻言,苏晓棠竟是鬼使神差的照做了,她抬手搭上贺祁的肩膀,在他的带领下,在音乐声中跳起了双人舞。 苏家并不算小门小户,苏晓棠跟着哥哥也是参加过一些应酬的,她十多岁就会跳交际舞了,只是这是第一次,她在这样人多的地方跳,而且还是和贺祁这样的大人物跳。 有了贺祁做领头,不少男士也主动邀请身旁的女士一起加入。 渐渐的,跳舞的人多了起来。 而这时,议论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那是贺祁吧?好像又换了女伴?” “嗯,贺祁可是出了名的多情,一次宴会带一个女人,他带出来参加宴会的女人不说千个,也有百个了。” “也是,不过这一次这位看上去还挺漂亮的。” “哪一次带的不漂亮了?不漂亮的能入得了贺老板的眼吗?” “不过有一说一哈,两个人看着还挺般配的。” “贺老板的手啊,我看是恨不得放进那小姐的裙子里了。” 身后的议论声逐渐传进了陆沉的耳中。 不知为何,他听到贺祁时,就莫名会想到苏晓棠。 他甚至忍不住想,这些人议论的那位漂亮小姐是不是苏晓棠? 于是,他好奇的转过脸看过去,不远处的休息厅里,几对男女在起舞,而他一眼就锁定住了苏晓棠和贺祁。 随着钢琴音乐的旋律转圈、下腰、贴近,两个人如鱼得水般默契,舞蹈很好看,人也耀眼。 这是今晚,陆沉第一次认真打量苏晓棠,一身红色长裙,颜色招摇,可因为她长相温柔的原因,又削弱了红色的扎眼,反而衬得她耀眼,却又不会很高调。 那个一身奶渍,总是披头散发的苏晓棠,原来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知不觉,陆沉望着那边就沉默了,他心口莫名堵着一口气,他却又弄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情绪。 直到几分钟过去后,钢琴音乐声停下了。 厅堂里,响起排山倒海的掌声。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叶楠笙提着裙摆大方温柔的走向了陆沉:“阿沉。” 陆沉看到苏晓棠和贺祁分开,但贺祁似乎舍不得她,又抓着她的手往餐食区去了。 叶楠笙顺着陆沉目光望过去,看到了苏晓棠和贺祁。 这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但人很多,她也只能装着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陆沉的手臂:“阿沉,你在想什么?” 陆沉这才回过神,她回头看向叶楠笙问说:“弹完了?” 叶楠笙点头应着:“嗯。” 陆沉说:“那走吧,回去了。” 话落,他抬腿就要离开,但叶楠笙却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阿沉,还没有拍照呢。” 陆沉停住了脚步,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对叶楠笙说:“嗯。” 宴会进行到这里,其实流程也就差不多了。 苏晓棠和贺祁在餐食区吃小吃,喝红酒,时不时的,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来敬一杯酒。 同样的,陆沉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随着时间推移,晚宴接近尾声,主办方也提出了最后拍照的流程。 被邀请拍照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陆沉和贺祁自然不能例外。 拍照站队时,贺祁和苏晓棠被安排到了C位,并不因为身份高低,仅仅只是因为贺祁今晚消费了。 而两人旁边,就是陆沉和叶楠笙。 贺祁原本站在C位的,但他让苏晓棠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陆沉正好站在她旁边。 这是今晚,他们第一次距离这样近,近到两个人的手都几乎快要贴到一起去了。 陆沉嗅到了苏晓棠身上的淡淡沐浴露香味,很清新的味道,他竟觉得有些贪恋。 只是很快,拍照就结束了。 拍照一结束,不少人都离开了宴会。 苏晓棠自然也不例外,她也想回去了,但贺祁却挡住了她的去路说:“宝贝儿,我送你回去。” 他又一副风流样子,嘴角有笑,说出口的话,很难判定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只是不等苏晓棠做回复,陆沉忽然走了过来,他对苏晓棠说:“梁婶刚刚来电话了,她说瑶瑶有些感冒,她一直嚷嚷着想见见你。” 闻言,苏晓棠还是急了:“好,我马上回去。” 答应下来后,她又转过脸看贺祁说:“贺先生,我要回去看看我女儿,我就先回去了。” 招呼打完,苏晓棠提着裙子就往大厅外面走。 贺祁见状忙追上去并对她说:“宝贝儿,我送你吧,还有那只手镯我还没给你呢。” 苏晓棠闻言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脸认真对贺祁说:“手镯很贵重,我不能收。” 贺祁的样子同样很认真:“手镯本来就是为你拍下的,你要是不收,那它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 苏晓棠说:“贺祁,你还是送给真正适合它的人吧,那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它,都很公平。” 这句话,苏晓棠也算是委婉拒绝了贺祁别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贺祁所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可苏晓棠总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不远处,陆沉静静站立在那里,他虽然没有看着苏晓棠,但一直在听她和贺祁的对话。 一旁的叶楠笙则注意着陆沉的情绪变化,她察觉到,陆沉对苏晓棠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冷漠。 苏晓棠拒绝完贺祁的好意,提着裙子就离开了宴会厅。 陆瑶生病了,她身为妈妈,自然是不放心的。 哪怕陆瑶再让她伤心,可她终究都希望女儿健健康康的。 第64章 女儿对她说谎 第六十四章 女儿对她说谎 出了宴会厅,苏晓棠站在路边等车。 或许是因为刚刚已经出来了一波人,所以车子非常的不好打。 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等到车子。 苏晓棠隐隐有些着急了,好几次打开手机,却又不知道应该将电话打给谁。 正在她急得晕头转向的时候,陆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苏晓棠。” 陆沉连名带姓的喊她,声音淡漠。 苏晓棠回过身,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叶楠笙挽着陆沉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一起,不仅仅是般配两个字能形容了。 叶楠笙看着苏晓棠,眼中似乎多了几分不明意味的探究,而陆沉则对苏晓棠说:“我们正好要回去,一起吧。” 苏晓棠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她实在担心陆瑶,只好答应下来说:“嗯。” 同时,陆沉的司机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他们一行三个人,苏晓棠要是坐后排的话,那自然是不合适的。 所以,她在片刻思索之后,绕过车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陆沉拉开后排车门,直起身体时,苏晓棠已经落座副驾驶了,他嘴角的笑意也短暂凝固了几秒钟。 但很快,他就对叶楠笙微笑说:“上车吧。” 叶楠笙的裙子很长,上车时,还留了裙摆在外面,陆沉见状,忙低头将裙子都给捡拾进了车里。 随后,他才贴着叶楠笙坐了进来。 苏晓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她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点儿也不想关注后排的两个人。 可往往事与愿违,她听到后排的叶楠笙对陆沉说:“阿沉,我的头有点儿不舒服。” 语气嗲嗲的,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透过后视镜,苏晓棠看到陆沉靠近叶楠笙,他抬起手摸了摸叶楠笙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随后才开口说:“不是发烧,是不是今晚太累了?我给你揉一揉吧。” 叶楠笙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嗯,谢谢阿沉。” 陆沉抿唇笑着,让叶楠笙背对着自己,他抬起手为她做头部按摩。 苏晓棠在前排透过后视镜将一切尽收眼中,她似乎习惯了陆沉对叶楠笙的好,她已经觉得没什么了。 陆沉从不为她做的事,但他都愿意为叶楠笙做。 在他心里,叶楠笙应该比他自己还重要吧。 想到这些,苏晓棠还是有些不舒服,她红了眼睛,却又不想自己的脆弱被人发现,她只能假装去看手机。 可就是这么巧,手机正好有新消息进来了,是贺祁的消息。 “宝贝儿,手镯我已经邮寄给你了,你要是不想收的话,那丢了就是。” 看着这条信息,苏晓棠的心头瞬间沉甸甸的。 贺祁就是在跟她赌,赌她不会轻易将一个亿的东西给丢了。 她要是不丢,那就只有收下。 可要是收下,她就没办法再还给贺祁了。 以贺祁的为人,他一旦送出去的东西,就不可能再收回来了。 不管他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苏晓棠都不想亏欠他的。 越亏欠,纠缠就越多。 不知不觉,车子很快就在悦园门口停下了。 苏晓棠推开车门就下去了,然后快速往悦园里跑去。 而陆沉下车时,他又绕过车身来到叶楠笙的车门前,拉开车门时,又伸出了自己的手。 叶楠笙还穿着礼服,行动不便,陆沉便将胳膊递给了她,由她挽着自己。 他只想着去顾叶楠笙了,却也忘了,苏晓棠也一样是穿得礼服。 苏晓棠到大厅的时候,看到陆瑶正蹲在茶几前玩玩具。 听到高跟鞋响声的陆瑶忙转过头:“笙笙阿姨,你回……” “来啦”两个字还没有从嘴里说出来,陆瑶就沉默下来了。 看着一身火红长裙的性感女人,陆瑶竟一时有些懵住了。 “你……你是谁啊?”陆瑶总感觉门口站着的女人眼熟,可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记忆里,妈妈从来都没有这么漂亮过。 门口站着的这个漂亮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妈妈呢? 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直到陆瑶手中的玩具掉到了桌子上时,苏晓棠才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瑶瑶。”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要哭了一样。 陆瑶这才敢相信,门口站着的这个漂亮女人就是妈妈,她站起身,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嗯。” 陆瑶看到这样漂亮的苏晓棠,她忍不住跑了过去,抱住了妈妈的腿,并在她怀中仰起脸看她说:“妈妈,你是不是陪爸爸去参加宴会了?” 苏晓棠闻声,想要去抱陆瑶的手收了回来,她低头看着女儿,心中又苦又涩:“不是。” 陆瑶纳闷:“那你穿成这样是干嘛了啊?” 苏晓棠张开唇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她又觉得其实没什么意义。 于是,她随便回了一句说:“没干嘛。” 陆瑶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了,她抱着妈妈,心中骄傲得不行。 原来自己的妈妈也生得这样好看呢,甚至不比笙笙阿姨差。 苏晓棠暗自消化了一会儿情绪后,她才蹲下身子来握住陆瑶冰冷的小手问说:“有没有好一些?” 闻言,陆瑶神情满是讶异:“啊?” 苏晓棠摸了摸她的头,温声交代说:“不舒服就早点睡,在这里干守着做什么?” 陆瑶闻言,并不好反驳苏晓棠的话,她总不能告诉妈妈,她其实是在这里等笙笙阿姨吧。 见陆瑶不接话,苏晓棠才继续问说:“妈妈陪你上楼去睡觉?” 陆瑶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了陆沉的声音说:“陆瑶,听妈妈的话。” 强大的压迫感令陆瑶一下子没了脾气,她泄气下来说:“哦,好。” 苏晓棠其实看出来了,陆瑶应该是在客厅里等叶楠笙。 但没关系,她等谁都无所谓了。 苏晓棠拉住陆瑶的手,带着她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问说:“瑶瑶洗漱了吗?” 陆瑶摇头回话说:“还没。” 她语气低落,显然不高兴了。 苏晓棠并不想由着她,于是问说:“那妈妈给你洗,好不好?” 陆瑶:“嗯。” 一起回到陆瑶的房间后,苏晓棠去衣柜里给陆瑶翻睡衣。 只是刚打开衣柜门,她就沉默住了。 陆瑶见妈妈没了反应,转头看去时,她看到了衣柜里属于叶楠笙的睡衣。 “妈妈,你不在的时候,笙笙阿姨怕我做噩梦,她偶尔会陪我一起睡。” 苏晓棠看着衣柜里属于叶楠笙的好几件睡衣,这是偶尔跟她睡吗? 其实不用多想,苏晓棠就知道陆瑶是在说谎。 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女儿竟然对自己说谎了。 苏晓棠的心比一万只针扎了还要疼,可她也只能忍着。 攥紧柜门把手,苏晓棠才缓过了心神。 同时,陆瑶也走了过来,她站在苏晓棠身旁,仰起脸问说:“妈妈今晚要留宿吗?” 第65章 看到他们接吻 第六十五章 看到他们接吻 苏晓棠低头看着女儿,瑶瑶的眼中分明有复杂的纠结,但她却忽略了,只是对她说:“嗯,你身体不舒服,妈妈在这里陪着你。” 陆瑶的小脸皱了起来:“妈妈,是爸爸告诉你我不舒服的吗?” 苏晓棠从衣柜里拿出陆瑶的睡衣后,又才对陆瑶说:“嗯。” 听到是爸爸说的自己不舒服,陆瑶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想了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对苏晓棠说:“那妈妈你等我一下,我下楼去喝一杯牛奶就上来。” 陆瑶确实有在睡前喝牛奶的习惯,可平常都是苏晓棠给她端上来。 苏晓棠没在悦园的这段时间,也是梁婶为她送到卧房,实在不需要她亲自下楼跑这一趟。 所以陆瑶出去是干什么,苏晓棠心中其实能猜出一二。 陆瑶离开后,苏晓棠抱着陆瑶的睡衣在沙发上干坐了一会儿。 她身上还穿着晚礼服,并不太方便她行动,于是她又去衣柜里翻自己的睡衣。 翻了很久,才找出一件当初带瑶瑶时的陈旧睡裙,原本淡黄色的睡裙因长期穿而褪成了米白色。 这若是换成叶楠笙,衣柜里早该没有这样的睡衣了吧。 可她是苏晓棠,没有人会在意她这些。 换下晚礼服后,苏晓棠穿上了许久未穿过的睡裙,她将晚礼服折好,又小心翼翼放进袋子里。 这是贺祁送过来的晚礼服,她想着抽个时间还给他。 陆瑶不见回来,苏晓棠就想着自己先去洗漱,她洗澡很迅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出浴室时,陆瑶还是没有回来。 苏晓棠有些不放心,就走出了房间。 正准备往楼下走时,她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陆瑶和叶楠笙两个人。 此刻,陆瑶正坐在叶楠笙的腿上,她抱着叶楠笙的手臂撒娇说:“笙笙阿姨,你别生气了嘛,我也不知道妈妈今晚会忽然回来,等下一次我再陪你睡嘛,好不好嘛?” 叶楠笙故作生气,别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瑶见笙笙阿姨不理自己,又直起身体去贴她的脸蛋,语气带着讨好说:“笙笙阿姨别不理我嘛,好不好嘛?” “笙笙阿姨,你笑一个,你看瑶瑶。”陆瑶做着鬼脸,不停的讨好着。 陆瑶用尽浑身解数,就是想让叶楠笙笑一个。 苏晓棠在楼上看到这一切,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瑶瑶刚会说话的那一年,她日夜不休的陪着女儿说话,也句句有回应,就是怕冷落了女儿,让女儿觉得不舒服。 可她那么用心的呵护,现在看来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为了让叶楠笙笑,这会儿就是让陆瑶跪在地上磕两个响头恐怕都是愿意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还是克制不住的落下了泪来。 她不想再看,转过身走去了陆沉的房间,她觉得口渴,想喝杯水。 等喝完水再回陆瑶的房间时,陆瑶也正好要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苏晓棠,陆瑶才心虚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看到已经长成小大人模样的女儿,又想到她刚刚在叶楠笙面前的低声下气,她的心就痛。 可她无能为力,她的女儿,她的丈夫,他们都喜欢叶楠笙。 “妈妈,你刚刚去哪儿了?”陆瑶走过来,她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了苏晓棠的手心里。 苏晓棠这才回过神,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女儿的想法呢? 女儿这是在变相试探她,想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和叶楠笙在楼下的对话。 今时不同往日,苏晓棠早已经学会了接受,既然陆瑶不想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妈妈刚刚去卧房拿睡衣并洗澡了。” 苏晓棠一边回话,一边注视着陆瑶的表情,看到女儿明显松下一口气时,她心里反而更痛了。 陆瑶牵着苏晓棠的手,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卧房。 陆瑶说:“妈妈,我已经喝完奶了,我们洗漱睡觉吧。” 苏晓棠抽回自己的手,她淡淡应声说:“嗯。” 陆瑶看苏晓棠抽回了手,她垂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里涩涩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苏晓棠进了浴室,她打开了淋浴喷头。 直到热水已经流出来时,苏晓棠也没有喊陆瑶。 她累了,不想再喊了。 意外的是,陆瑶很乖的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很快,苏晓棠就为陆瑶洗好澡了。 将女儿抱回到床上后,苏晓棠说:“睡吧。” 话落,苏晓棠似乎就想离开了。 但陆瑶急忙叫住她并问说:“妈妈,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虽说陆瑶已经习惯了笙笙阿姨的陪伴,可今晚要是妈妈留宿的话,她也是很高兴的。 苏晓棠拒绝得很直接:“不了,我今晚睡沙发。” 被子上沾染了叶楠笙的香味,苏晓棠不喜欢那一股味道。 不仅仅陆瑶的身上有,陆沉的身上也有。 曾经属于自己的丈夫、女儿,现在都已经不再是属于她的了。 既然都那么喜欢叶楠笙,那她也没必要那么在意了。 陆瑶好不容易哄好了笙笙阿姨,她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她甚至同意让苏晓棠陪自己在床上睡。 可没想到,妈妈竟然拒绝她了。 在陆瑶震惊的目光中,苏晓棠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她也没管陆瑶是不是躺下了,就直接关了灯。 屋子里还有床头灯,光线虽然昏暗,却足以看清屋子里的一切陈设。 陆瑶气呼呼的,可只能无奈躺下来。 小孩子的气来得快,去得自然也快,更何况苏晓棠在她心中本就无足轻重,过了今天,明天她又有笙笙阿姨对自己好。 躺下后,陆瑶很快就睡着了。 反而是苏晓棠,她怎么也没有睡意。 想到女儿的态度,她越是想,越是难过。 于是,她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有些想要喝一杯了。 陆沉那么漠视她,她都没想过要喝一杯,毕竟她有瑶瑶陪伴自己。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披了件外套,苏晓棠就离开了房间。 路过陆沉的书房时,苏晓棠发现门是半掩着的,里面的灯还亮着,还有点点星星的影子。 她本来想看看陆沉是不是在加班的,可这探头一看,竟看到的是叶楠笙正坐在陆沉的腿上,她纤细的长臂正勾着陆沉的脖子,低着头,应该是和陆沉在接吻。 迅速一瞥后,苏晓棠就收回了目光,她匆匆逃离,往楼下跑去。 纵然心中很明白,陆沉和叶楠笙早已经不是清白的,可想象总不如亲眼带给她的冲击力大。 他们接吻的一幕就像是烙印在苏晓棠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户前,她摇晃着酒杯,想起她和陆沉的婚姻,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于是,她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了。 第66章 谁更重要 第六十六章 谁更重要 一杯红酒下肚,苏晓棠竟难受的哭了起来。 她伸手捂着胸口,总感觉心里又慌又乱的。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垂首看一眼,竟是苏砚舟的来电。 其实时间还很早,才刚刚过了十一点。 怕苏砚舟听出什么,苏晓棠整理好了情绪才接起了电话:“哥哥。” 即便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可也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丝猫腻。 苏砚舟并未戳穿,只是问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沫沫一直在念叨着姑姑。” 苏晓棠的心又被刺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远不如自己的侄女更关心自己。 顿了顿,苏晓棠才回话说:“哥,瑶瑶生病了,我过来陪她一夜,明晚我就回家了。” 苏砚舟明显不太放心,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最后只是说:“门口有你的快递。” 苏晓棠这才想起贺祁说的手镯的事情,她说:“麻烦哥帮我签收一下吧。” 苏砚舟应了一声:“嗯。” 于是,两个人隔着电话线都沉默了。 苏晓棠正想开口说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时,苏砚舟却比她先一步开口了:“晓棠,你老实告诉哥哥,是不是陆沉逼你什么了?” “没有。”苏晓棠几乎是秒回。 她和陆沉做得交易其实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陆瑶说到底也是她的孩子,她有责任去照顾。 于是,彼此又沉默了。 最后,还是苏晓棠提出得挂了。 电话收线之后,苏晓棠将高脚杯清洗干净后放回原位。 站了会儿,吹了会夜风后,她才转过身想回二楼去。 可回过身的刹那,她却看到了陆沉,他一身睡衣站在不远处,头发洗过,但没有吹,就那样任由水珠往下滴落着。 看到他,苏晓棠吓了一跳,很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 “你……还没睡吗?”开口时,她声音是沙哑的,只是言语中,也显得冷漠了不少。 陆沉凝着她,淡淡的说:“嗯。” 苏晓棠看不穿陆沉,她也不想看穿他,于是对他说:“我上楼去了。” 话落,她绕过他就要离开厨房。 “等等。”陆沉还是叫住了她。 苏晓棠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问说:“还有事吗?” 这会儿,她的脑子里又上演了一出大戏。 刚刚在书房,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应该没有把持住,他们或许在书房里发生了一次。 而此刻,叶楠笙大概已经累得睡下了。 陆沉回过身盯着她的背影问说:“瑶瑶好一些了吗?” “嗯,她已经睡着了。” 看陆瑶的状态,并不像是陆沉说的感冒的样子。 可不管是不是感冒,苏晓棠都不敢赌。 万一是感冒,她又不在身边,那瑶瑶又怎么办? 陆沉的声音仍旧淡淡的:“嗯。” 苏晓棠知道,他们之间的话题到这里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恐怕也都是沉默了。 正要抬腿离开,可陆沉却忽然又开口了说:“周末是爷爷的生日。” 苏晓棠闻言一怔,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陆老爷子的生日快要到了。 整个陆家,也就陆老爷子会护着她了。 所以和陆沉结婚的这几年里,苏晓棠都会亲力亲为操办老爷子的生日宴。 除了老爷子的生日宴,陆父的生日宴也是苏晓棠操办的。 只是还是有区别,老爷子的生日宴会更隆重一些,因为老爷子的生日宴不邀请外客,只有陆家一家人。 但陆致远不同,他的生日宴会邀请很多朋友。 相比之下,苏晓棠其实更喜欢准备老爷子的生日宴。 一是老爷子确实疼爱她,二是陆家人的忌口她都记得。 偌久,苏晓棠才低低应一声说:“我知道了。” 不管陆沉的提醒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在意了。 老爷子的生日,她肯定是会准备的,只是她不会再像往常一样做准备了。 似乎是怕自己的话说得不够明白,陆沉又提醒说:“爷爷想吃你做的菜。” 今年陆致远过生日已经搞砸过一回了,陆沉不想爷爷的生日宴也搞砸了。 不管苏晓棠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再准备生日宴的饭菜的,但他想,只要他跟她说清楚了,她应该是不会忤逆他的。 苏晓棠想了想,才说:“嗯,我会准备一道菜。” 往常都是全部,今年她只说准备一道。 但即便这样,陆沉也还是应下来说:“嗯。” 苏晓棠意外陆沉的反应,他竟然没有要求她去准备全部的饭菜。 但她并不会感激他,只是对他说:“早点休息吧。” 可这时,陆沉又忽然问说:“那你有没有想好给爷爷准备什么礼物?” 往年都是苏晓棠准备的,她早早都会去留意了,今年却忘了。 沉默几秒钟后,她对陆沉说:“我们各自准备各自的吧。” “可……”陆沉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苏晓棠已经不想再听了,她直接就离开了厨房。 没做一步停留,她就往楼上走去。 陆沉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往年,不管家中是谁过生日,她都会主动打电话给他,问问买什么礼物? 可她问的时候,都会提供一些选择由她做最后的决定。 但是今年,她却是什么也没有准备,还说要各自准备各自的。 一时之间,陆沉竟也觉得为难了。 商场上,他叱咤风云,可到了生活中,他未必有苏晓棠想得周全。 …… 很快,就到了陆老爷子的生日这天。 苏晓棠今天一直在忙,收了好几个病人,一直到下班的点了,她都还在收病人。 手机在包里已经响了好几次了,她都没时间去接听。 一直到忙完,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半了。 洗完手去拿手机时,才发现未接来电都是陆沉打来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一直都没有忘,陆沉会主动联系她,她也不意外。 回拨过去后,陆沉的声音隐约中似乎是不高兴了:“你在干什么?” 他一开口,有种质问的意思。 苏晓棠只淡淡回答他说:“我刚刚在收病人。” 陆沉更不高兴了:“病人重要?还是爷爷的生日重要?” 苏晓棠说:“病人重要。” 当然,陆爷爷在她的心中也是有份量的。 和陆沉结婚这五年,她一直记着陆爷爷的好。 可真要问谁重要的话,她是医生,自然是病人重要。 陆沉不想跟苏晓棠起争执,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苏晓棠说:“嗯。” 收拾好挎包后,苏晓棠又拿起自己准备好的礼品盒。 到了医院门口,她果真看到了陆沉的劳斯莱斯。 今天他没有带司机,是他在开车。 犹豫了几秒钟,苏晓棠坐到了车子后排。 若是从前,她肯定会坐副驾驶。 可现在,她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第67章 一家人齐聚 第六十七章 一家人齐聚 见苏晓棠坐得后排,陆沉微微皱起了眉心。 她这是将他当成司机了? 但时间已经不早了,陆沉也没功夫去跟她争执什么,于是就驱车往老宅赶。 苏晓棠坐在后排,她抱着礼盒,转过头看着窗户外慢慢倒退的风景。 她没有问陆沉准备了什么礼物,也没有问陆瑶怎么没有在车上。 曾经她有操不完的心,可并没有人将她对家庭的付出放在心上。 所以,她现在只想以自己为重。 一路上,两个人静默无言,谁也没有开口对谁说一句话。 中途,傅老爷子打来了电话。 “晓棠,阿沉接到你了吗?” “接到了,爷爷。” “嗯,那不着急,慢慢回来就是了。” 苏晓棠乖乖低头承应说:“知道了,爷爷。”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七点整了。 从爷爷的生物钟来看,再过一个多小时,他就要睡觉了。 但因为等苏晓棠,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开饭。 苏晓棠心中很感激爷爷,但又着急一会儿回去还要为爷爷做菜。 等她到老宅了再做菜,开饭的时间恐怕只会更晚。 不过还好,她也只准备做一道菜。 若是晚了,她就做长寿面。 至于礼物,她让宋晚舟陪自己一起去挑的,是一双很软的平底鞋。 礼物并不贵重,但苏晓棠却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到家时,已经是七点半了。 跟陆沉一起走进宅门的时候,就听到大厅里传来林绣珠的哀怨声。 “这个苏晓棠真是反了天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提前回家准备餐食就算了,竟然还敢迟到让一大家人都等她,我看她是一点儿也没把我们陆家人放在眼里。” 随着林绣珠话落,苏晓棠和陆沉一起迈步走进了大厅里。 除了林绣珠和陆致远到了,还有陆沉的妹妹陆清疏也回来了,至于陆沉的弟弟陆泽,他还没有到家。 明明没到家的不止是自己,可林绣珠却只挑自己的刺。 苏晓棠只想笑,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林绣珠见苏晓棠和陆沉一起进来,她凶狠瞪着苏晓棠,像要吃人的样子。 可苏晓棠却直接无视了她的目光,只将视线停留在陆老爷子的身上。 缓缓走近后,苏晓棠淡笑着对陆老爷子说:“爷爷,生日快乐,晓棠回来晚了,让爷爷久等了。” 陆老爷子望着苏晓棠,满脸的笑,满脸的慈祥:“晓棠回来了啊,快,快坐爷爷身边来。” 在陆家,陆老爷子一直就不太喜欢林绣珠,她刚刚说苏晓棠的坏话时,他也根本不想搭理她。 这会儿苏晓棠回来了,陆老爷子是高兴得不得了,而一旁的林绣珠则是翻了好几个白眼。 苏晓棠在爷爷的强烈要求下坐在了他身旁,爷爷仔细打量起她,心疼的说道:“看着瘦了。” “没有,是爷爷看错了,晓棠吃得很好呢。” 苏晓棠其实并没有瘦,只不过在长辈眼里,她怎么都是瘦的。 陆老爷子并不反驳苏晓棠的话,只是对她说:“等会儿多吃一点儿,我让佣人做了你爱吃的菜。” 苏晓棠红着眼睛答应说:“嗯,好。” 话落,陆老爷子又转过头看向一旁心生不满的林绣珠厉声问说:“陆泽呢?怎么还不见他回来?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 林绣珠毕竟是儿媳妇,别说她了,就是陆致远也不敢忤逆老爷子,也得听老爷子的。 被这么一吼,林绣珠只感觉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她低着头,悻悻的说:“爸,我这就去给陆泽打电话。” 话落,林绣珠就往大厅外面走去。 陆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不满的说道:“自己都没做好人,还张口就挑别人的错处。” 苏晓棠静静坐着,等陆老爷子的气消了时,她才站起身说:“爷爷,我去给您做长寿面。” 每年老爷子的生日宴,苏晓棠都会做一桌子菜,可今年,她没有做。 每年只有老爷子会心疼她,让她不要下厨,说女孩子不能吸多了油烟,皮肤会不好,还会面黄肌瘦。 可她为了陆沉,竟将老爷子的话给忽视了。 她这会儿又要去厨房,老爷子自然是不允许的。 “不就是一碗长寿面,吃不吃又有什么关系?你是陆家的少奶奶,你就在这里坐着,等人伺候你就好。” 苏晓棠很感激的望着老爷子,她笑了笑说:“爷爷,您生日一年就一回,孙媳妇回来得时间也不多,就当是孙媳妇尽尽孝心了。” 老爷子见她都这样说了,也只好说:“那好吧,不过每年只许你下厨这么一回。” 苏晓棠微笑着应声说:“知道了,爷爷。” 她正要往厨房里走,又想到什么,将带回来的礼盒拿过来递给老爷子并说:“爷爷,我给您买了一双软底鞋,散步钓鱼的时候可以穿,希望您喜欢。” 老爷子接过礼盒,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好,还是晓棠会买,爷爷喜欢,喜欢。” 苏晓棠稍稍侧了一下目光,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昂贵礼物。 有玛瑙、珍珠、玉如意、古董花瓶、名画…… 很多东西,应有尽有,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只有她送的礼物最便宜,最拿不出手。 爷爷说着喜欢,其实苏晓棠都明白,爷爷是心疼她。 陆沉从到老宅之后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低头玩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忙工作,还是在给叶楠笙发消息。 苏晓棠有注意过他,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给爷爷准备了什么。 至于陆清疏,她并不像林绣珠一样讨厌苏晓棠,可也谈不上多喜欢,但基本的礼貌会有。 除了进门时,她喊了一声“大嫂”外,陆清疏就没有再跟苏晓棠说话了。 林绣珠一共生了三个孩子,陆沉是老大,陆泽和陆清疏则是龙凤胎,陆清疏先出来,是姐姐。 陆清疏和陆泽都才二十二岁,还在上大学,陆清疏是学医的,陆泽学得是金融学。 可在学业上,陆清疏用心,陆泽则混日子。 两个人虽然是龙凤胎,但性格却大不一样。 苏晓棠进厨房去后,佣人看到她,都恭恭敬敬的低声喊她:“太太。” 应了一声后,苏晓棠就开始着手为老爷子煮长寿面了。 面煮到一半时,陆泽回来了。 染着黄发的少年,胳膊上还刺了几个英文字母,应该是谁的名字缩写。 陆泽不同陆沉的沉稳,他活脱脱的一个少年性子,像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甚至还有些叛逆。 进到大厅后,他先一一喊人:“爷爷,爸,妈,大哥,二姐。” 喊完人后,他环顾一周没看到苏晓棠的身影,就在陆沉的身旁坐了下来,双腿直接放到茶几上,头枕在沙发靠背上。 陆泽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太好了,大嫂又在做好吃的了,我又有口福了。” 陆清疏踢了陆泽的腿一下:“把脚放下来,还有,你少理所应当,大嫂又不是老宅的佣人。” 第68章 陆泽挑刺 第六十八章 陆泽挑刺 陆泽在陆家是最小的,也是最受宠的,性格上就不免跋扈一些。 但正因为这样,他也很是肆无忌惮。 在陆家,除了陆沉,陆泽就没有怕过任何人。 所以陆清疏踢他,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甚至都不想掀开眼皮去看她。 陆老爷子见孙子这样一副样子,杵了下龙头拐杖说:“阿泽,去厨房端菜去。” 陆泽强烈发出抗拒:“爷爷,我又不是佣人,你让大嫂端呗。” 陆老爷子生气的吼了一声:“你大嫂也不是佣人。” 陆泽见老爷子生气了,这才坐直了身体。 他并不怕老爷子,只是爷爷是长辈,他理应尊敬。 可听到老爷子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说:“她又不是没做过这些事。” 老爷子年纪大了,没听清陆泽的嘟囔,只是不满瞪着他。 陆沉听到了陆泽对苏晓棠的不敬,他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陆泽的话并没有说错,苏晓棠又不是没做过这些事情。 时间已经很晚了,陆致远则招呼着大家落座好用餐了。 虽然苏晓棠还没来,但老爷子也默许了陆致远的提议。 再等下去,时间只会越来越晚。 坐好后,苏晓棠还是不见从厨房出来。 陆老爷子不太放心,于是看向陆沉说:“你去厨房看看晓棠,让她别忙活了,大家一起坐下吃了再说。” 陆沉闻言,只是淡声对老爷子说:“爷爷,她煮好面就会过来了,不用等她。” 老爷子听闻此言脸都沉了下来:“你不去喊,那我去喊。” 说着,老爷子就要起身。 陆沉担心他行动不便,只好抢先起身说道:“爷爷,还是我去吧。” 老爷子也没有跟他争抢,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陆沉走去厨房时,苏晓棠已经将汤碗给摆好了,里面放着葱花和猪油,锅里的面条还在翻滚,应该是快好了。 听到脚步声,苏晓棠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是陆沉,她开口对他说:“长寿面马上就好了。” 陆沉冷着面孔,语气听着并不是很好:“不用忙了,爷爷在等你一起用餐。” 他心中对苏晓棠有不满,明明他已经提前告诉过她,爷爷要过生日了,也说过了,爷爷想吃她做的东西。 苏晓棠嘴上应着好,可真到了这一天,她却什么也没有准备,只是做一碗长寿面。 这样简单的面条,就是狗都会煮,谁稀罕? 苏晓棠察觉到陆沉对自己的不满,她也懒得看他,只是对他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坐吧,我马上就过来。” 陆沉站在苏晓棠身后,他的耐心彻底快要耗尽了。 他不想在老宅跟苏晓棠生气,于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等心情好一点儿以后,他才无奈说:“我等你吧。” 眼看着面条就要做好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虽说这面条是不太拿得出手,可除了苏晓棠,别的人都没有想过要来厨房煮。 苏晓棠也没管他,拿筷子在锅中捞着面条。 捞完之后,她又将胡萝卜做的生日快乐几个字盖在面条上。 弄好之后,又撒上葱花。 末了,她伸手要去端面条,陆沉却忽然开口说:“我来端吧。” 苏晓棠也不跟他抢,同意了:“嗯。” 两个人从厨房一起来到餐厅后,陆沉将长寿面放到老爷子的跟前。 苏晓棠看了一眼落座的众人,才发现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只是低头一笑,随后转身去拿凳子,她打算坐长方形桌子的角落处。 只是还没坐,老爷子忽然开口对陆泽说:“阿泽,你往旁边挪一挪,你大嫂挨着你大哥坐。” 陆泽闻言蹙起了眉心:“爷爷,你怎么能让我坐角落呢?” “你怎么不能坐了?你是人,你嫂子就不是人了?在我这里,就是你坐地上吃,你嫂子都不能坐角落,在我们陆家,就从来没有亏待媳妇的事情,你和你大哥,最好都给我记住了。” 这话明着是斥责陆泽,可实际上却是说给陆沉听的。 陆泽闻言,不情不愿的站起身,然后挪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苏晓棠本来想劝爷爷不必为这些小事而置气的,可她全然没有插嘴的机会。 陆泽坐到了一旁,陆清疏也自觉的让出了挨着陆沉的位置。 老爷子抬起头看苏晓棠,脸上满是慈祥:“晓棠,快,挨着阿沉坐吧。” 苏晓棠看了一眼陆沉,他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若是以前,苏晓棠肯定会难过。 可此刻,她只是觉得习惯了。 在陆沉身旁坐下后,老爷子才让动筷子。 老爷子吩咐陆沉说:“阿沉,快给晓棠多夹点爱吃的菜,你看她都瘦了。” 陆沉并未反驳,沉默照做了。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晓棠的碗中,又夹了一只虾给她。 看着碗中食物,苏晓棠淡淡道:“谢谢。” 她道谢的声音很小,只足够陆沉听到,只是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别提对她说话了。 一家人吃饭都很安静,苏晓棠时不时的能感觉到从林绣珠那边望过来的不善目光。 她并不在意,只低头吃自己的。 陆泽吃了一口菜后,又赶忙吐了出来:“呸呸呸,这不是大嫂做的菜。” 闻言,苏晓棠才开口解释说:“我只给爷爷做了长寿面,至于别的菜,我都没有经手。” 陆泽的脸阴沉了下来:“那你在厨房忙碌了一天,忙了个什么出来?” 往年苏晓棠都做一桌子菜,陆泽吃得很满足,也很喜欢。 可今晚却不同了,他本来也是奔着苏晓棠的手艺回来的。 苏晓棠放下筷子看陆泽说:“我七点半才到老宅。” 陆泽皱起眉心:“什么?你七点半才回来?今天是爷爷生日,你不应该从昨晚就回来了吗?你是怎么当这个孙媳妇的?” 苏晓棠仍旧看着陆泽,她说:“我有工作,回来不了那么早。” 陆泽更不满了,摔下筷子说:“你还有工作?你能找到个什么工作?大哥随便给你点零花钱就够你用几年了,你还出去丢人现眼,搞得我们陆家人像是亏待了你一样。” 苏晓棠却不像从前那般软弱了,她看着陆泽,声声掷地有声:“有没有亏待我,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你哥哥。” 陆泽被苏晓棠的话噎了一下,他又看向陆沉说:“大哥,你看苏晓棠,她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陆沉抬起头扫视他一眼说:“吃饭。” 陆老爷子一直静静听着陆泽对苏晓棠的埋怨,他没有立马发火,是想听听陆泽到底能说出什么混话。 可陆泽越说越离谱,陆老爷子也越来越生气。 直至最后,老爷子一把将筷子摔在了陆泽的脸上:“长嫂如母,你身为小的,做不到尊重就给我滚出陆家。” 第69章 让她做主 第六十九章 让她做主 当着陆家所有人,陆老爷子对陆泽发了火,也下了陆泽的面子。 到底年少轻狂,陆泽被当众扫了面子,他一把扔下手中的筷子,“蹭”地一下站起身,一句话没说,气愤往大厅外面走去。 林绣珠见状,跟着站了起身:“阿泽。” 她边出声喊陆泽,边要追出去。 陆老爷子见状,一下子恼了:“今天谁也不许管他,谁敢去追他,谁以后就不许回老宅来。” 林绣珠迈出去的脚步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陆老爷子为长辈,林绣珠怎么也要尊敬两分,更何况陆致远还将老爷子看得很重要。 见林绣珠没追了,老爷子才继续说道:“我看就是给他惯的,把他宠上天去了。” 苏晓棠静静坐在位置上,没动筷子,也没说一句话。 陆沉和陆清疏也跟她一样沉默着。 陆致远则适时的安慰一句说:“爸,您犯不上跟一个小辈置气,今天是您的生日,先吃饭吧。” 老爷子听着这话,努力将坏心情给压了下去,他收回目光看苏晓棠,语气温柔下来说:“晓棠吃饭,多吃点。” 苏晓棠仰起脸看老爷子,笑容满目的说:“谢谢爷爷。” 陆泽离开后,一家人又继续吃饭。 只是这一次,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了,都静静的吃着东西,气氛也变得诡谲起来。 饭桌上,苏晓棠能时不时感觉到林绣珠看过来的目光,似乎是想告诉她,让她等着。 但是苏晓棠并不在意她在想什么,并没有理会她,甚至都不稀罕去多看她一眼。 吃完长寿面后,陆老爷子擦了擦嘴角后,他看向苏晓棠和陆沉说:“晓棠,阿沉,你们今晚就在老宅留宿吧,楼上的房间,我已经让佣人给你们都收拾好了。” 苏晓棠想开口拒绝的,可没想到陆沉却快她一步回答了老爷子的问题:“爷爷,你问晓棠,让她做主吧。” 这话听着好像是两个人恩爱的意思,可苏晓棠细品就能听出他真实的想法。 他怕拒绝了爷爷,然后被爷爷斥责,所以将问题抛给她,让她来回答。 如果她说不留宿,那爷爷自然不会为难她。 苏晓棠忍不住想,陆沉还真是面面俱到呢。 不知怎么的,她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在陆沉对爷爷说完那些话后,她就变成了:“爷爷想让我们留宿,那我们就留宿吧。” 苏晓棠边说边抬起头去看陆沉,她眼中有淡淡的笑意,黑眸深处蕴着一团光晕,令人猜不透,看不清。 陆沉对视着她,感觉到了她的故意,但他并未生气,反而微笑说:“嗯,听你的。” 他并不拒绝,反而附和的样子令老爷子看着十分欣慰。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我就先去睡了。” 安排完后,老爷子就杵起拐杖站了起来。 陆致远也跟着站起身:“爸,我送您回房间吧。” 老爷子却拒绝了他说:“不用了,我让晓棠送我。” 话落,老爷子又对苏晓棠说:“晓棠,来,扶爷爷一把。” 苏晓棠忙站起身去搀扶老爷子,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离开了餐厅。 到了老爷子的房间之后,苏晓棠扶着爷爷坐下。 正打算起身离开时,老爷子忽然开口问她说:“晓棠,你老实跟爷爷讲,陆沉那臭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老爷子关心自己,苏晓棠是很开心的。 可有些事情,她觉得没必要闹。 就比如此刻,她已经想好跟陆沉离婚了,他有没有欺负自己,对自己好不好,好像都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于是,苏晓棠对老爷子说:“爷爷,陆沉他没有欺负我。” 老爷子显然不相信:“哼,你少骗我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能看不出来吗?” 可不管老爷子怎么说,苏晓棠都一口咬死说:“爷爷,陆沉对我很好,他真的没有欺负我。” 老爷子不知苏晓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对这个孙媳妇,他是真的很心疼。 想了想,老爷子决定不再多问,他伸手摸了摸苏晓棠的头,很心疼的说道:“孩子,苦了你了。” 苏晓棠微笑着,摇摇头说:“爷爷,晓棠不苦。” 老爷子拿她没有办法,见也问不出什么来,就没再留她了。 苏晓棠从老爷子房间出来之后,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陆沉,他手中夹着一只香烟,却并没有点燃,他就靠在栏杆上,眉宇间有点点的焦躁。 见苏晓棠出来了,他才站直了身体对她说:“跟我出去一趟。” 不冷不热的语调,一丝温度都没有。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心想他是不是想找自己的麻烦? 毕竟刚刚在餐厅里,她并没有顺着陆沉的话说不留宿。 陆沉也并没有给苏晓棠问清楚的机会,他说完就往大厅外面走,苏晓棠也只好无奈跟上了。 走出了老宅后,苏晓棠才冷下面孔,声音满是警惕的说:“陆沉,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陆沉停住脚步回头的那一刻,苏晓棠还在往前追着他。 眼看着两具身体越靠越近,陆沉回头的刹那间,苏晓棠的头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苏晓棠感觉到了那独属于男性的肌理线条,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陆沉低头看她说:“阿泽不见了,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有接。” 平常从不会有这种情况,因为是陆沉打的,所以陆泽都会接。 就算是不情愿,但顶着陆沉给的压迫感,他也会接。 闻言,苏晓棠才明白了陆沉的意思,原来他是在担心陆泽。 可苏晓棠却很镇定,很淡然:“他是成年人,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条件,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说了他两句,他就怎么样了,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并不怎么样。” 见苏晓棠这样冷漠,陆沉的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如果他今晚怎么样了,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苏晓棠沉默了,细想今晚的事,若说她有错处,她最大的错处就是不该和一个成年的孩子置气。 可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 找到陆泽,才是最要紧的。 苏晓棠虽然很不想多管闲事,可毕竟是一条人命。 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呢? 于是,她问陆沉说:“周临能查到陆泽的行踪吗?” 陆沉摇了摇头说:“我已经让周临查过了,暂时还没消息传回来。” 苏晓棠叹一口气,无奈问道:“那他平时爱去哪儿?” 陆沉想了想,这才说:“上车吧。” 车子就停在路边,陆沉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示意苏晓棠上车。 苏晓棠也来不及多想,就坐了上去。 车子直奔江州城最繁华的地段,然后在一家酒吧前停下。 陆沉脚步匆匆,显然是担心陆泽会出事。 他大概是嫌苏晓棠走得太慢了,忍不住回头握住她的手臂说:“跟紧我!” 第70章 她是你嫂子 第七十章 她是你嫂子 苏晓棠也怕陆泽会出事,万一真发生了什么意外,林绣珠只会将错都往她身上推。 光是想,她都觉得很无语。 算了,还是找人要紧。 进到酒吧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还有舞池里舞动的男男女女,像是蛇蝎一样晃动着腰肢和胯部。 陆沉走在前面,挡住了外界的目光和打量,苏晓棠跟在他身后,只用看着脚下就好。 到了包厢区,左右都是长走廊,每一个走廊里都有包厢。 陆泽究竟在哪一个房间,陆沉也并不知道?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苏晓棠才开口提议说:“我们一人找一边吧。” 陆沉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说:“好,等会儿有事你就大声喊,我会立刻过来。” 苏晓棠望着他,并没有接话,只在几秒钟后,她转身走向了右边的走廊。 刚进到走廊,她就听到了污秽不堪的喊叫声,她尽量忽视这些声音,然后一个一个的敲门。 包厢门开时,有人看苏晓棠长得不错,就摸了摸下颌问说:“哪个老板安排过来的?有空的话,去我家看看我家的猫表演后空翻啊。” 也有人会骂她两句:“你谁啊?我们不需要推销的?神经病似的。” 快将所有包厢门都敲完时,苏晓棠心想,陆泽应该没在这边。 但同时,走廊尽头的包厢房间里忽然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你特么的你算哪根葱啊?你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毫无疑问,这就是陆泽的声音。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说:“你管我算哪根葱?你敢碰我的女人,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听声音,似乎要打起来的架势。 苏晓棠怕闹出事,就急忙冲声音的来源包厢跑过去。 一脚踢开包厢门时,里面的人听到这剧烈动静,都纷纷看向了门口,要打架的姿势都停住了。 但苏晓棠看到陆泽已经在挽袖子了,而他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手似乎在兜里掏东西。 虽然不知道在掏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包厢里的人并不多,但陆泽他这边只有他自己,另外一边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孩。 真要打起来,陆泽肯定是吃亏的那一个。 苏晓棠尽量让自己很镇定,她瞥着陆泽低声吼说:“陆泽,过来。” 陆泽看到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爆炸了:“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你算老几?” 苏晓棠冷着脸瞪着他说:“你哥也来了。” 她试图用陆沉压住陆泽的脾气。 这里这么多人,等下真闹起来,他们自然吃亏。 和陆泽起冲突的几个人看着苏晓棠,都一脸的疑惑,见陆泽也并不听她的话,于是眼中都生出了轻蔑和挑衅。 苏晓棠无视他们的无理,看了一眼在角落里抽泣的女孩。 听他们的对话,苏晓棠猜出是陆泽无理在先,为了不起冲突,她主动上前来拎起一瓶啤酒:“各位,我叫苏晓棠,是陆泽的姐姐,他年少气盛,做了对不住这位女孩的事,我替他在此跟大家道歉,这瓶酒,就是我的诚意。” 话落,她拿起啤酒就准备喝下去,可陆泽却不屑的讥讽一句:“你算我哪门子姐姐?叶楠笙才是我姐。” 苏晓棠提着啤酒的手僵了一下,她苦涩笑了笑,却还是仰头将一瓶啤酒给干了。 陆泽见她这样,毫不领情的说:“做戏给谁看?谁稀罕你这样?” 对于陆泽的话,苏晓棠一句也没有放心上,她转过脸继续对那几个人说:“今晚的消费我买单了,我就带我这不听话的弟弟先走了。” 苏晓棠喝了一瓶啤酒,大家都看在眼里,也对她露出了几分赞赏。 话好听了,大家连气也没了。 正准备客套两句时,陆泽却不乐意了:“苏晓棠,谁让你管我了?你还真是会自作多情!” 苏晓棠看向陆泽,只是说:“你哥哥在旁边等你。” 陆泽却生气了:“我才不跟你走。” 苏晓棠无奈,只好扭过脸对那几人说:“那你们先走吧,今晚的事情多有得罪了。” 几个人客套了两句,随后就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了苏晓棠和陆泽,陆泽一怒之下挥掉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的声音刺得苏晓棠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陆泽冲她高声吼说:“苏晓棠,你有没有拎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你不过是陆家的一个工具人而已,连保姆都比不上,就是要管我,也是笙姐姐来管我,你给我滚。” 苏晓棠听着听着却笑了,她走到陆泽跟前来,二话不说就甩了他一巴掌。 “陆泽,你听好了,我对陆家这么多年的付出,就当是喂狗了,你可以不感激,但你要恶语相向的话,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今天要不是怕你死在外面,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话落,苏晓棠就打算离开包厢,可陆泽哪里忍得下被打这口气,他站起身就攥住了苏晓棠的手:“你敢打我!你简直找死!” 陆泽扬起手就要打回去,手落下时,苏晓棠也闭上了眼睛。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脸上,只感觉到面颊旁刮起一阵劲风。 睁开眼睛时,苏晓棠看到陆沉握住了陆泽打过来的手。 看到哥哥的一瞬间,陆泽忙出声说:“哥,你赶紧教训这个臭女人,她竟然敢打我,爸和妈都没有打过我,她竟然敢打我,哥,你快打死她。” 苏晓棠想,他们毕竟是亲兄弟,陆沉应该是会对自己动手的吧。 可她并不想坐以待毙,她往后退时,却听到陆沉对陆泽说:“她是你嫂子,她有管教你的资格,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打你,你就给我受着。” 陆泽闻言怔住:“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向着一个外人?” 不仅仅是陆泽,就连苏晓棠也愣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能维护自己也并非是出于对她身份的认同吧,不过是因为他们要留宿老宅。 如果苏晓棠的身上挂了彩,被老爷子发现的话,他们都会被问责的。 这样一想,一切也都解释得通了。 陆沉无视陆泽的气愤,他只是沉下嗓音说:“回家。” 陆泽不敢跟陆沉顶嘴,只能将怨气都咽下去。 三个人一起出了酒吧,苏晓棠坐在副驾驶,而陆泽坐在后排,陆沉在开车。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就这样凝固住了。 陆泽气得不行,一直盯着苏晓棠的后脑勺,想将她的脑袋盯出一个洞。 即便已经找到合理的理由,可苏晓棠还是会不停的想陆沉刚刚的话。 他对自己,究竟有几分认同? 可他们之间,其实也就那样吧。 第71章 陆沉为女儿做掩护 第七十一章 陆沉为女儿做掩护 车窗半开的,有凉风吹进来,再加上那一瓶啤酒的后劲,苏晓棠竟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陆沉的话,她想得再多都是空谈。 于是,她决定不再想了,就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啤酒后劲很大,弄得她不由的颦起了眉心,还咳了一声。 陆沉听到她咳嗽,侧过目光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不舒服的样子,他就将车窗给关了起来。 苏晓棠听到车窗升起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在车窗玻璃上,她看到了陆沉倒映在其中的面庞。 他认真开着车,侧脸很英俊,很挺拔,仍然是她当初喜欢的样子。 即便是现在看到,她也仍是会有心悸,但到底感觉不一样了。 车子在红灯路口停下时,陆沉又侧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看她侧着身体,露出来的手臂上泛红,应该是被冷的。 陆沉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过去时,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苏晓棠的腿上。 苏晓棠垂首看一眼他的外套,拒绝了他的好意说:“谢谢,我不冷。” 她边说,边将他的外套从自己的腿上给推了下来。 绿灯亮了,陆沉没接苏晓棠的话,也没有说别的什么,更没有将外套给拿回来。 苏晓棠见他没有收走的意思,就将外套叠好放到了一旁。 一路上,她没有再动那外套一下。 陆沉察觉到苏晓棠的异常,但也只是在心中有所疑惑。 若是从前,她光是抱着他的外套,她就能高兴好久。 可现在,她好像并不在意跟他有关的一切了。 很快,车子停到了老宅门口。 陆清疏知道陆沉出去找陆泽了,她不太放心的一直在老宅门口等着。 看到车子停下时,她才漾起笑意迎了上来。 打开后排车门,看到完好无损的陆泽时,陆清疏才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拍了一下陆泽的头顶:“臭小子,你真是翅膀硬了,连大哥二姐的电话都不接了。” 陆泽嫌弃的打开陆清疏的手说:“别乱动我的发型。” 陆清疏翻了个白眼,正要回怼陆泽时,她却眼尖的看到陆泽脸上的几个红痕。 “阿泽,你的脸怎么了?” 陆清疏边问,边伸手要去摸陆泽的脸,可陆泽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说:“被狗咬了。” 陆泽气冲冲的,说完话就往老宅里走去。 陆清疏满脸的疑惑,却只能无奈看向了一旁的陆沉。 以陆沉的脾气,他确实很有可能对陆泽出手。 如果是大哥打的,那陆清疏觉得打得应该。 陆沉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吩咐陆清疏说:“进去守着他,别让他再乱跑了。” 陆清疏也不敢多问,承应着说:“知道了,哥。” 等两人进了老宅之后,苏晓棠才从车上下来。 啤酒下肚得快,但酒劲过了也就好了。 此刻的苏晓棠要清醒很多了。 她下车之后,目不斜视往老宅走去,全然没注意到陆沉伸出来准备要搀扶她的手。 陆沉没搀到人,蜷了蜷手指后放下了手,又冷笑了一声。 苏晓棠先回得房间,陆沉去看了一眼陆泽。 等回到卧房的时候,陆沉只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带血的卫生纸。 他有些懵,环顾四周后,看到浴室的灯是亮着的。 走过去后,他忘了敲门,伸手就推开了浴室的门。 氤氲着的水汽很缭绕,苏晓棠正站在浴室柜前,身上裹着浴巾,肩膀和膝盖以下都是漏出来的。 她其实身材很好,又加上人很精瘦,她的身段是那种令女生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存在。 此刻,她弯着腰在擦护肤品,浴巾裹不住胸口的风景,陆沉看到时,整个人怔了一下。 苏晓棠从镜子里看到了陆沉,她直起身体问他说:“有事吗?” 声音很冷,不再有往日的温情和乖顺,像刺猬一样,浑身是刺。 陆沉没看到苏晓棠的身上有伤,但还是问说:“我看到桌子上有带血的卫生纸,你受伤了?” 苏晓棠说:“不严重,我已经处理好了。” 就是在打陆泽时,她的手指被陆泽的耳钉给刮到了。 伤口并不深,但却流了不少鲜血。 陆沉还是忍不住关切问说:“要去医院吗?” 苏晓棠皱起了眉心,她转过脸看陆沉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他太过关心她,反而令她觉得太虚假。 要是这里不是老宅,苏晓棠还会胡思乱想几分。 可这里毕竟是老宅,他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都是要大打折扣的。 陆沉也看着她,只是没有再说什么。 苏晓棠也不在意他在想什么,擦好脸后,她又对他说:“我有话想问问你。” 关于离婚的事情,他已经拖得太久了。 她想问问他的想法,怎么样才能达成一个和平收场的结果? 只是不等陆沉同意她的提议,陆沉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阿笙”的来电。 苏晓棠见他想接又不想接的样子,于是笑了笑说:“你先接电话。” 眼看着电话再不接就要挂断了,陆沉还是接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的同时,也往浴室外面走去。 苏晓棠站在他身后,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是陆瑶的声音:“爸爸,你快看,这是我和笙笙阿姨一起动手画得小型别墅。” 陆沉盯着手机屏幕,仔细的看着视频里的画,他看到画中有三个人,于是好奇问说:“瑶瑶,你都画了谁啊?” 陆瑶欣喜的说:“我画了爸爸,笙笙阿姨,还有我,我们一起在晒太阳。” 陆沉满脸的笑意,他夸赞说:“画得真好看。” 陆瑶又问说:“爸爸,祖爷爷今天高兴吗?” 陆沉回她说:“嗯,高兴。” “爸爸,我下次再去看他,毕竟笙笙阿姨说了想去度假,我就想陪她去。” 陆沉嗓音淡淡的说:“嗯。” 陆沉就在客厅里接电话,苏晓棠还在浴室里,她已经将护肤品都抹好了。 之所以没有出去,是她也想听听女儿会对陆沉说什么,会不会问起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意外弄清了女儿之所以没回老宅的原因。 老爷子过生日这样的大事,她竟然出去陪叶楠笙度假了。 要是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怕不是要气疯了。 陆瑶的声音又传来说:“爸爸,你没对祖爷爷他们说漏嘴吧,要是祖爷爷知道我出去玩不陪他过生日,他肯定会难过的。” 陆沉只淡淡说:“我帮你寻了借口,说你去陪外婆了。” 陆瑶闻言放心了:“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要睡了吗?”陆沉的脸上都是慈爱。 虽说他作为丈夫并不称职,可父亲这个身份,他其实做得挺好的。 苏晓棠在浴室听到陆沉以自己的母亲为借口让女儿去陪叶楠笙,她的心里就很是不爽。 她心中不免多了一丝对他的怨恨。 第72章 半夜偷跑 第七十二章 半夜偷跑 陆瑶在电话那边回话说:“还没呢,我等会儿要和笙笙阿姨去海边看星星呢。” 陆沉在客厅里坐着,他摸出一根香烟点上,随后淡淡回话说:“嗯,看完早点回去休息。” 陆瑶“嗯”了一声,忽然又期待问说:“那爸爸你要来吗?你不来,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笙笙阿姨也闷闷的。” 陆沉这才侧身看了一眼还在浴室里站着的苏晓棠,他想起老爷子嘱托留宿的事情,于是拒绝了陆瑶的提议说:“今天就不过来了,等下次我带你和笙笙阿姨再去看。” 闻言,陆瑶失落的“嗯”了一声:“那好吧。” 陆沉说:“那你去陪笙笙阿姨吧,我挂了。” 提起叶楠笙,陆瑶就高兴得不行:“好耶,那我去了,爸爸如果要来的话,就要早点哦。” “嗯。” 陆瑶挂了电话后,陆沉收起了手机。 苏晓棠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心里觉得失望,更觉得好笑。 自始至终,她这个妈妈,陆瑶一句都没有问起。 她不由心酸,却是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不想自己的软弱被看到,于是苏晓棠关上了浴室的门,佯装上卫生间了。 陆沉看到了,也并没有说什么。 苏晓棠在浴室里站了一会儿,等情绪缓和了之后,她才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发现陆沉已经洗完澡在床上躺着了。 他应该是去客房洗的澡。 陆沉躺在床上,侧着身体在刷视频。 一米八的床,他并没有一个人占完,而是只睡了一边,刻意空出了一半,似乎是专门给苏晓棠留得位置一样。 苏晓棠看到了,却并不清楚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会跟他再睡一张床。 来到沙发前,苏晓棠就躺下了,她拿一张毛毯搭在自己身上,顺手又关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下了一盏暗灯。 陆沉见苏晓棠去睡了沙发,他眉心皱了起来,可骨子里的那份傲气却并不允许他低头去喊她上床来。 于是,他在暗夜下选择了沉默。 只是没过去一会儿,就传来了苏晓棠均匀的呼吸声。 陆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竖起耳朵认真听,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翌日,苏晓棠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大床上并没有陆沉的身影。 她不由想,他或许是出去晨跑了。 也没想那么多,苏晓棠洗漱好后就下楼了。 见到在厨房忙碌的佣人,苏晓棠便随意的问一句说:“有见到陆沉吗?” 佣人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少夫人,我没看到过少爷呢。” 苏晓棠“嗯”了一声,也没有多想其他的。 时间还早,她想着在老宅陪爷爷吃了早餐再去上班。 于是,她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不同以往,她不再亲力亲为的去讨好陆家人了。 佣人们见她这样,也纷纷意外。 可刷手机时,苏晓棠看到了昨晚凌晨爬上榜的热搜。 ‘陆氏总裁陆沉陪妻女半夜看星星,一家三口真恩爱。’ 点进词条,苏晓棠看到了很多媒体的转发。 下面配了很多照片,都是陆沉、陆瑶、叶楠笙,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画面温馨、美好、甜蜜。 照片只能看到背影,但苏晓棠却明显能感觉到陆沉和陆瑶的开心。 原来没在家,是去陪叶楠笙她们了。 这样的真相,苏晓棠却半分意外也没有。 昨晚陆瑶打来电话时,陆沉应该就很想过去了吧,只是迫于老爷子提得留宿,他多少考虑过老爷子的感受。 但事实是,他还是将叶楠笙放在了第一位上。 热搜词条下,网友沸腾不已。 “孩子都生了,还搞这种地下恋情,大佬们都这么不想负责任吗?连婚礼都不办一个。” “楼上的,婚礼很重要吗?” “别说不办婚礼了,就是让我一辈子洗衣做饭我也愿意,我们女人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多大点事还上热搜,有人关心过基层人民的苦吗?” “不感兴趣!” 网友议论的声音各式各样,有羡慕的,有唱衰的,有说陆沉不负责任的,有说小题大做的…… 只是不管说什么,苏晓棠都提不起很大的兴趣来。 大家只知道陆沉有白月光,可谁曾想过,他的妻子并不是大家所认识的那个女人呢? 苏晓棠收起手机时,正好看到老爷子从后院走进大厅来。 看到孙媳妇,老爷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晓棠今天不忙吗?” 平常在老宅,老爷子都一个人吃饭。 他倒是想有个人作陪,可孩子们都有事,也并不经常回家。 苏晓棠站起身喊了声:“爷爷,早上好,时间还早,我陪您吃了早餐再去医院。” 她多少理解老爷子的处境,也想着尽一尽绵薄之力。 老爷子很是高兴,不停的夸着苏晓棠懂事,可转过身时,他并没有看到陆沉,于是颦眉问说:“陆沉呢?” 苏晓棠顿了一下,但开口时,她说:“去公司了,说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 老爷子很少网上冲浪,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所以苏晓棠才想着隐瞒。 她反正要和陆沉离婚了,也犯不上为这样小的事情而有什么误会。 吃完早餐,老爷子舍不得苏晓棠,拉着她不停的叮嘱:“空了要多回来看看,我老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以等你们。” 苏晓棠听得心酸,只一个劲的应着。 硬是来来回回交代了几遍,老爷子才肯放苏晓棠离开。 刚出老宅,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位不速之客。 是林绣珠。 她身着明蓝色旗袍,手腕上戴着祖母绿翡翠手镯,一身珠光宝气,奢华逼人。 苏晓棠看到她,也敏锐嗅到了她身上的不善。 很明显,林绣珠是专门在门口等她的。 “哟,舍得出来了?”林绣珠一张口就是讥讽。 苏晓棠不想听她多余的话,只问她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和陆沉结婚五年,苏晓棠听多了林绣珠的嘲弄,她从前想着家和万事兴,她不跟林绣珠起冲突。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绣珠围着苏晓棠转了一圈,随后才咬紧牙关说:“别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踩我头上了。” 苏晓棠只淡淡道:“放心,我也不屑去站你头上,踩着一泡粪,还真不一定好站。” 林绣珠习惯了苏晓棠的低声下气,她这样讽刺自己,还真让她有几分开了眼。 不过林绣珠也并未将她的话放心上,只云淡风轻的对她说:“要是再生不出来儿子,我就让陆沉把你离了。” 威胁的话,还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傲气。 可苏晓棠却一脸淡笑看着林绣珠说:“你要真有这个本事,那我一定请你吃饭。” 这婚,反正她早就想离了。 第73章 我没想过离婚 第七十三章 我没想过离婚 林绣珠看着苏晓棠不像是玩笑的话,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慌张。 可转念一想,当初苏晓棠那么想要嫁给陆沉,甚至不惜付出一切,她又怎么可能想离婚呢? 于是,她趾高气扬回击苏晓棠说:“你别以为我不敢。” 苏晓棠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那就快去做,我等着请你吃饭。” 话落,她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不等林绣珠再开口说什么,车子就驶离了出去。 苏晓棠平常乖巧安分,可现在却长出了一身的尖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绣珠明显感觉苏晓棠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中了。 而且听苏晓棠的意思,她好像真的有离婚的打算。 真要离婚的话,那也必须是陆沉提,苏晓棠她还没那个资格。 思前想后,林绣珠不太放心,于是打了个电话给陆沉。 电话接听得很快,还有敲键盘的声音。 “怎么了?”陆沉的声音略略沙哑,像没睡好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昨晚陪叶楠笙和陆瑶看星星,之后又一起去吃烧烤了。 今天公司又有事情处理,他过来得很早。 林绣珠也没多问,只开门见山说:“阿沉,苏晓棠她最近没什么异常吧?” 闻言,陆沉敲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愣了一下才说:“你想说什么?” 林绣珠听出陆沉的不对劲,忙开口说道:“她没有跟你提离婚吧?” 陆沉回话说:“没有。” 林绣珠这才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又说:“也是,她好不容易才嫁给你,又怎么可能轻易提离婚呢。” 陆沉淡淡的应着说:“嗯。” 林绣珠不放心,一再叮嘱说:“要是不想跟她过了,那你就尽早提离婚,可别让她先开了这个口。” 陆沉敲击键盘的声音又停顿了下来,他语气很认真的说:“妈,我没想过和苏晓棠离婚,我跟她有了瑶瑶,离了婚对瑶瑶不好。” 林绣珠态度强硬:“我不管,你是陆家人,就算是要离婚,那也得离得趾高气扬的。” 陆沉不想回她这个话题,于是说:“妈,我有客人要来,就先挂了,我去陪客人了。” …… 当天下午,苏晓棠正在写病历,她接到了宋晚舟的电话。 “晓棠,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苏晓棠在忙,也没有多问宋晚舟什么,就答应了下来说:“好。” 她们是好朋友,聚餐吃顿饭也算是常有的事,所以苏晓棠才答应得这么干脆。 只是到了包厢之后,苏晓棠才发现不仅仅有宋晚舟,还有傅昭野。 凉菜已经上桌了,但其中一盘菜却缺失了一个角落。 显而易见,正是傅昭野的手笔。 苏晓棠坐下后,一句话都没有跟傅昭野讲,也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宋晚舟。 宋晚舟热络的给苏晓棠倒茶,又拿湿毛巾给她擦手。 苏晓棠虽然不说话,但行为上却并未冷落宋晚舟。 傅昭野沉默的坐在宋晚舟身旁,低头在玩着手机。 等热菜上来时,宋晚舟给苏晓棠和傅昭野以及自己都倒上了一杯红酒。 宋晚舟举起杯子,看向一旁的苏晓棠说:“晓棠,今天下午喊你时,原谅我并没有将话给说清楚,我喊你来吃饭,也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的,上一次你和昭野的事情闹去了警察局,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但我也不想你和昭野因此而生了嫌隙,你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爱的人。” 苏晓棠并未接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傅昭野,他举着杯子,心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儿,明显就没有仔细在听宋晚舟的话。 宋晚舟见苏晓棠还是不肯接话,于是仰起脸将一整杯红酒都给喝了下去。 末了,她又才对苏晓棠笑说:“我先干为敬,你原谅我吗?” 苏晓棠看向她,心疼又无奈的说:“嗯。” 宋晚舟也跟着笑了,她连忙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傅昭野,示意他也给苏晓棠敬一杯酒。 傅昭野不情不愿,举起酒杯说:“喏,我敬你。” 苏晓棠提了一下杯子,并没有跟傅昭野碰杯,她也只是轻抿了一口红酒。 傅昭野显然也是如此,只点了一口。 宋晚舟做和事佬,苏晓棠是给她面子,才没有在此刻直接离开,但她对傅昭野,是永远不可能会有笑脸的。 饭局并不算轻松,宋晚舟一直在极力撮合两个人说话,傅昭野问一句,苏晓棠应一声‘嗯’。 两人对彼此的讨厌都很明显,可宋晚舟却不遗余力的想让两个人再好起来, 可有些东西一旦破裂了,是没有办法去弥补的。 苏晓棠对傅昭野的看法是这样,她和陆沉的婚姻也是这样。 勉强吃完了一顿饭,傅昭野起身去结账了。 宋晚舟拉着苏晓棠的手臂问说:“你不高兴吗?” “没,你高兴就好。” 苏晓棠也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家人劝她不要嫁给陆沉时的那种心态了。 宋晚舟垂下眼眸说:“我知道你不高兴,但……” 苏晓棠不想多听,于是起身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宋晚舟的感情,苏晓棠想,只有靠她自己想明白了。 现在的她跟当初的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从卫生间出来时,苏晓棠看到了傅昭野,他应该是刚结完账,但回去的方向却不对。 直至走近之后,苏晓棠才看到,不远处的餐桌上坐着一个披散头发的女孩。 傅昭野伸手按在女孩的椅背上,倾身下去时,轻而易举就将女孩给圈在了怀中。 两个人耳鬓厮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没一会儿,傅昭野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扫码添加了女孩的微信。 添加完毕后,傅昭野直起了身体,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对女孩儿说:“记得约我哦。” 女孩儿笑意盈盈,连连点着头,娇羞的样子令人沉醉不已。 苏晓棠将一切尽收眼底,她也只有一句话来形容傅昭野,狗改不了吃屎。 傅昭野准备回包厢时,扭过身就看到了苏晓棠。 偌大饭厅,两个人隔空对视着,苏晓棠的眼中尽数是鄙夷,傅昭野的眼中尽数是无所谓。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傅昭野才走向了苏晓棠,他站在她面前,又忽然伏低身子调戏说道:“怎么?这么喜欢我啊?一直追着我不放,还是说,你想背着你闺蜜偷偷跟我好?体验一下刺激的感觉?真是这样的话,我很愿意为你效劳的。” 苏晓棠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低低的骂一句说:“畜生。” 傅昭野被骂,非但不生气不说,反而还越来越爽起来,他挑笑说道:“那想不想感受一下畜生的长短呢?” 苏晓棠扬起手就要打,却被傅昭野一把攥住了,同时他用力一带,就将苏晓棠整个人给扯到了怀中并抱着。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投怀送抱呢?” 恰是这时,另外一个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陆沉和顾钧安。 第74章 他朋友对她的轻贱 第七十四章 他朋友对她的轻贱 苏晓棠面对着傅昭野站着,陆沉和顾钧安是从她身后的包厢门出来的。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两个人。 傅昭野也并没有注意到陆沉和顾钧安,他只是光明正大的将苏晓棠给一把给扯到了怀中,他肆无忌惮低头打量她,眼中的风流之色很是明显。 虽然很讨厌苏晓棠,但傅昭野却觉得苏晓棠的身材是真的很好。 尤其她今天穿了一身紧身长裙,身材被勾勒得玲珑有致,令他看了竟有几分心动。 苏晓棠的手被傅昭野攥住了,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来,却感觉到他更用力了。 可即便这样,苏晓棠也还是用力往回一顿,全然不顾会伤到自己。 傅昭野虽然用了劲,却并没有尽全力,所以苏晓棠不遗余力的往回抽胳膊时,竟被她真的给挣脱了。 可挣脱的同时,苏晓棠因为惯性连连往后退去,她甚至来不及想自己会不会摔倒,就被人稳稳给接住了。 一双有力的胳膊圈住了她,卸下了她不停往后冲击的惯性。 直起身体时,苏晓棠微微颔首说:“谢谢。” 可抬起目光看去时,却看到了陆沉放大在眼底的面孔。 他面庞锋锐,线条轮廓犀利分明,一双深邃黝黑的眸,蕴着说不清的光。 他低头注视着她,眉心微微轻蹙着,大概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她甚至猜想,他会不会以为她是跟踪他? 毕竟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是没做过。 一旁的顾钧安,则一脸的生气和愤怒,他显然想说什么,但这时,宋晚舟找了过来。 “昭野,晓棠,原来你们在这儿。” 宋晚舟过来时,自然而然站在了傅昭野的身旁,同时挽住了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宋晚舟也感觉到了傅昭野的不对劲,转过脸去看苏晓棠时,也看到了陆沉。 即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宋晚舟却敏锐的察觉出,苏晓棠应该是和傅昭野又起了什么冲突。 但这会儿情况复杂,陆沉也在,所以宋晚舟并没有问什么,只是轻声对傅昭野说:“昭野,我们先出去吧。” 傅昭野心虚,怕苏晓棠会对宋晚舟说什么,所以才应了要求说:“嗯。” 两个人一同离开后,苏晓棠也想着离开饭厅。 可才刚刚走了一步,顾钧安就轻蔑嘲弄的说道:“苏晓棠,你还真是比贺祁还多情啊?” 苏晓棠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时,她好笑的问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钧安直言不讳说:“你很贱。” 这话对苏晓棠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她反而很关心陆沉的反应,于是转过脸看向了他。 可此刻,他就像是没听到顾钧安的话一样,低头在看着手中的手机,手指翻飞的,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不过不用想,她也猜出对面的人是叶楠笙了。 顾钧安骂她的话,他显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在他心里,他任何朋友大概都可以任意践踏她吧。 不同于叶楠笙的待遇,他所有的朋友都尊称叶楠笙为‘笙姐’。 想想这些,苏晓棠更想要笑了。 但面对这些人的谩骂和轻贱,苏晓棠只有自己反击回去。 她抬起头看顾钧安,语气也学着他的轻蔑说:“顾先生说我贱,可你又能好得了多少?” 顾钧安的语气拖得长长的说:“那可太不一样了,我可不脚踏几只船。” 苏晓棠不以为意,淡淡笑说:“乌鸦笑猪黑。” 话落,她不屑的瞥了一眼顾钧安,又看了一眼陆沉,他仍然在发消息,她心被刺了一下,苦涩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走了。 走出餐厅时,苏晓棠听到有声音在喊她:“晓棠。” 转过脸看一眼,她看到宋晚舟正站在树下。 “还没回去吗?” 宋晚舟说:“我在等你。” 苏晓棠走了过去,她神情淡淡的问说:“有什么话,直说吧。” 宋晚舟感觉出苏晓棠的冷漠,但她仍然坚持说道:“我刚刚问昭野了,他说你看到她在加一个女孩的微信,但是晓棠,昭野他只是加微信而已,又不代表真的会做什么,你刚刚在那样的场合下要打他,他是男人,他是爱面子的,你……” 苏晓棠听出了宋晚舟的意思,于是犀利反问说:“意思是我错了?” 宋晚舟忙开口解释说:“晓棠,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他是我未来的丈夫,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彼此误会。” 误会? 苏晓棠听到这话有些气恼,她毫不客气对宋晚舟说:“他真愿意娶你的话,就不会让你一直等,你等了多少年,你比我清楚。” 宋晚舟垂下头,声音低低的说:“晓棠,他会娶我的。” 苏晓棠不想再听下去,于是问说:“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宋晚舟说:“打车吧。” “那傅昭野人呢?他不跟你一起走?” 宋晚舟想了想,这才回话说:“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 怕苏晓棠和傅昭野起冲突,宋晚舟才选择了这样做。 苏晓棠没多问缘由,只是说:“那我送你吧。” 车上,宋晚舟一直在说曾经的回忆,苏晓棠听得红了眼眶。 即便明白宋晚舟的意思,但苏晓棠也仍然不想对傅昭野改观。 很快,宋晚舟下车了,苏晓棠看着她进了小区后,才准备开车离开。 可这时,有人过来敲了敲车窗玻璃。 苏晓棠侧身看去,竟然看到了容珩。 降下车窗时,她满是疑惑的问说:“师兄,你怎么在这?” 容珩一身休闲服,微微压低身子看着苏晓棠,他的脸隐匿在暗光下,但却显得格外的好看。 他微笑对苏晓棠说:“我还想问问你呢,你怎么到这来了?” 苏晓棠解释:“我送朋友回来的。” 容珩点点头,这才提议说:“既然都来了,那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 苏晓棠答应了:“好呀。” 正好有车,苏晓棠就让容珩坐副驾驶了。 开车前往了一家很火爆的大排档,落座前,容珩拿湿巾擦凳子又擦桌子,很细心。 苏晓棠对他笑了笑说:“师兄,真的不用这样,我没那么娇气的。” 容珩笑而不语,只默默的擦干净了苏晓棠能接触到的一切地方。 只是容珩刚坐下时,就看到了掀开门帘进来的几位不速之客。 陆沉、顾钧安、萧隐、叶楠笙…… 几人进来之后,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顾钧安率先看到了苏晓棠,于是捅了捅陆沉的手臂也示意他往苏晓棠这边看。 陆沉看向苏晓棠时,苏晓棠也看向了他,两个人的目光隔空交汇到了一起,但随即就分开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哪儿都能碰见。 但苏晓棠只想安安静静的跟容珩吃一顿宵夜。 点好菜等上菜的间隙,顾钧安忽然起身走了过来。 第75章 管好身边的狗 第七十五章 管好身边的狗 不等苏晓棠反应过来,顾钧安就拉了一张凳子坐到了容珩的身旁。 “你还不知道吧,就在更早的一个小时之前,苏晓棠就已经跟另外的男人吃过饭了。” 这话明显是想告诉容珩,苏晓棠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通常很多男人听到这些话时,都会考虑考虑苏晓棠的干净与否,可容珩却微笑对顾钧安说:“晓棠是自由的,她跟任何人吃饭,我都没资格去干扰,只要她喜欢就可以去,别说是我,任何人都管不着。” 在容珩心里,他还没有到可以管教苏晓棠私生活的地步。 更何况,他也相信苏晓棠是一个干净自爱的女人。 顾钧安听到容珩这样说,面色冷了下来:“那么多女人,你就非得可着这一个舔吗?” 容珩情绪平静:“那就不劳顾先生操心了。” 顾钧安又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跟我说,我给你介绍,我那里的资源可太多了,各式各样的女人,应有尽有。” 容珩说:“谢谢顾先生好意,不过我用不上,顾先生还是留着自己消受吧。” 顾钧安见容珩铁了心的要维护苏晓棠,他心里很不爽起来,于是压低声音说:“曾经叱咤医学界的风云人物,现在却沦落到没工作可以做,凭借读书翻身,可终究抵不过我的一句话,这样的滋味,容医生觉得怎么样?” 容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顾钧安,他淡淡说:“挺好的,提前过一过退休生活,日子很丰富的。” 顾钧安更生气了:“狗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容医生可别把自己跟畜生混到了一起。” 容珩仍旧笑得灿烂:“这话用到顾先生自己身上其实也挺适用的。” 顾钧安听出容珩是想骂他是畜生,他有些气愤的说:“容珩,你……” 这时,苏晓棠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冷冷目光扫视着顾钧安,她质问他说:“顾先生一直揪着我们不放是什么意思?我的私生活怎么样,就是我的丈夫都没管,想必顾先生也没资格管吧?” 苏晓棠掷地有词的反问,弄得顾钧安竟有些无措了,但他仍旧一副轻蔑不屑的语调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单纯看不惯而已。” “看不惯那就憋着,没有哪条法律说看不惯就一定要说出来的。”苏晓棠十分不爽的反驳。 话落,她根本不给顾钧安说话的机会,就起身并对容珩说:“师兄,我们换个地方去吃吧。” 容珩也跟着站起身,他淡淡说:“好。” 在路过陆沉身旁时,苏晓棠刻意停下了脚步。 陆沉抬起头看向她,并没有说什么。 苏晓棠却一副凶狠凌厉的样子对着他说:“你可以管不好自己的第三条腿,但是自己身边的狗,你总能管得住吧?做人,你得有道德心吧,不然你连做人都不配。” 也没管陆沉会怎么想,苏晓棠说完就跟容珩一起走了。 陆沉一句话没说,心情却变得不好起来。 顾钧安听到了苏晓棠对陆沉所说的话,他气愤的想追出去,却被叶楠笙喊住了:“钧安,别追了,先坐吧。” 叶楠笙都这么说了,顾钧安只好无奈的说:“那好吧。” 坐下后,叶楠笙将点菜单递给了顾钧安:“钧安,你点菜吧。” 顾钧安“嗯”了一声,随后接过了菜单。 叶楠笙转过脸看了一眼陆沉,见他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她知道他心里应该是不高兴苏晓棠刚刚说的话了。 “阿沉,没事吧?”叶楠笙凑过去,温柔询问着。 陆沉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回说:“嗯。” 叶楠笙安抚着说:“苏小姐说的话太难听了,你不用放心上。” 陆沉顿了一下,这才说道:“也许她说得有一定道理呢?” 他们对话的声音不算大,顾钧安在点菜,注意力也没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听到陆沉的话。 叶楠笙惊到了:“啊?” 陆沉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只淡淡问说:“想吃什么?” 叶楠笙摇了摇头说:“都可以的。” 陆沉“嗯”了一声,让顾钧安点了一份烤生蚝,这是叶楠笙的最爱。 叶楠笙却已经没心情去想吃什么了,她拉凳子往陆沉靠去,身体倚着他问说:“阿沉,你生气了吗?” 陆沉低头看她,笑得英俊好看:“不至于。” 苏晓棠的话是让她有些不高兴了,但也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 那些话只是有些刺耳而已。 叶楠笙闻言,她将脸枕到了陆沉的胳膊上说:“那就好。” 这时,顾钧安点好菜了,他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后,就立马看向了陆沉和叶楠笙,见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他心里不免一阵艳羡。 “阿沉,你还不打算和苏晓棠离婚啊?”顾钧安望着陆沉,疑惑问说。 叶楠笙也抬起头看向了陆沉。 陆沉怔了片刻,这才淡淡回话说:“再说吧。” 顾钧安藏不住话,直言说:“她都跟那么多男人有牵扯了,心里也没把你当一回事嘛。” 陆沉下意识望向顾钧安说:“你也感觉到了?” 顾钧安却懵了:“也感觉到什么?”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陆沉才说:“没什么。” 倚着陆沉的叶楠笙却敏锐捕捉到陆沉的情绪波动,不过看他神情淡淡的样子,她又放下心来。 顾钧安也不想一直再提苏晓棠,于是说:“算了,不提她了,我们先吃东西吧,别饿着笙姐了。” 来之前,陆沉和顾钧安他们已经吃过了,但叶楠笙还没有吃。 在这个圈子里,明明大家都很清楚苏晓棠才是陆沉的妻子,可他们就是不喜欢苏晓棠,只喜欢叶楠笙。 当初的苏晓棠对陆沉穷追猛打,不错过任何可以跟他见面的机会。 而叶楠笙则不一样,她温柔又有才情,知进退有分寸,主动表达喜欢,却又不会追着索要名分。 两两相比下,谁更讨人喜欢,一目了然。 …… 换一家烧烤店吃完烧烤之后,容珩将苏晓棠送到了苏宅门口。 道别之后,苏晓棠看容珩的车子驶离后才往苏宅里走。 脚步刚迈进大门,苏晓棠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腾空拦腰抱了起来。 而且来人只用一只手搂住她,她甚至还来不及挣脱,就被来人塞进了车里。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几秒钟时间,而且苏晓棠的身体是整个悬空被抱进车里的。 刚被塞进车里,淡淡的烟草香味就填满了她的整个鼻腔。 一直到此刻,苏晓棠都还没有看清抱自己的男人是谁。 等来人渐渐将她逼退到角落,他的面孔才从阴暗中显露出来。 是贺祁。 他面带笑容,眉眼弯弯,显得轻浮又孟浪,直叫苏晓棠觉得心中发怵。 她无处可逃,贺祁压近她时,唇几乎是擦着她的面颊肌肤的。 他问她说:“宝贝儿,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第76章 你真可爱 第七十六章 你真可爱 贺祁的身体几乎是贴着苏晓棠的,他开口说话时,热意喷在苏晓棠脸上,她下意识低头,将自己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略显得紧张问说:“我们之间有这个必要吗?” 在和陆沉结婚之前,贺祁确实玩笑说过让苏晓棠嫁给他的话。 可直到她嫁给陆沉之后,就再没听到他说起那些了。 只是现在,他又一次卷土重来。 贺祁见苏晓棠藏起了自己的脸,他淡淡勾唇笑了,同时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处放并故作心痛的样子说:“可你不联系我,我的心就跟被猫挠了一样,你摸摸看,是不是还能感觉到那些隆起的伤口?” 他抓着苏晓棠的手摸自己的胸膛,还故意借着她的手指去揉自己的肌肉。 这哪里是想告诉苏晓棠他心痛,这分明就是有意让她感受他强壮的身体。 苏晓棠的手指触碰到那些肌肉线条,她条件反射般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哪知道贺祁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见挣脱不开,苏晓棠索性仰起脸去看贺祁,她坦坦荡荡望着他,语气锋锐问说:“是吗?这些话,你都应该记不清对多少女人说过了吧?” 闻言,贺祁微微皱起了眉心,但紧跟着他说:“宝贝儿,我实在不想骗你,这些话我大概对二十多个女人说过。” 苏晓棠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可贺祁攥得更紧,手像是钳子一样钳制住了她。 与此同时,苏晓棠也看到了从苏宅门口走出来的苏砚舟,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应该是在等自己回来。 苏晓棠有些急了,声音带了几分恳求说道:“贺祁,我哥哥在门口等我回去,他见不到我,他会着急的。” 贺祁将苏晓棠的手重新覆在自己的心口处,他视线凝着她说:“那我呢?我见不到你,我会死的。” 这话真真假假,更何况还是贺祁说的,苏晓棠觉得没什么信服力。 什么死呀死的,像贺祁这种大有成就的商人,巴不得多活个百余年呢。 见苏晓棠并未将他的话放心上,贺祁才忽然说:“晓棠,要不然我去提前会一会大舅哥?” 苏晓棠更着急了,冲贺祁吼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祁抬起手指,轻轻卷动着苏晓棠的碎发,他淡笑说道:“我说没说过,我想娶你?” 苏晓棠轻轻闭了闭眼睛,随即才问说:“ 所以这话,你又对多少女人说过了?” 贺祁认真想了想后才说:“不出意外,五十个应该有了吧。” 苏晓棠看着他问说:“所以呢?你觉得你的话有几分可信?” 贺祁也看着她,认真的说:“可在这么多人当中,我对你说的却并不是假话。” 苏晓棠伸手去推贺祁并说:“哪怕你说得再认真,我都不会信你的鬼话。” 他们距离很近,近到一说话,两个人的气息就裹缠到一起,这令苏晓棠有些不舒服。 贺祁并不生气,由着苏晓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处,他根本不需要用力,就轻而易举能和苏晓棠的力量抗衡。 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气,他跟她之间的距离都未被撼动一点点。 贺祁见她没了力气,于是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他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细腕处。 忽然,贺祁一惊,他垂首看去时,只见苏晓棠的手臂空荡荡的。 他皱起眉心看向她并问说:“手镯呢?” 提及这个,苏晓棠也恍然道:“对了,你在车里等我,我去把手镯拿下来还你。” 贺祁的眉心皱得更紧:“还我?为什么?不喜欢?” 苏晓棠摇摇头说:“不是,是……” 只是不等苏晓棠说什么,贺祁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那看来还是不够贵了,正好明天有一场拍卖会,我再去拍一个更贵的给你。” 苏晓棠有些慌了:“贺祁,你别……” “别这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贺祁就冷下面孔说:“手镯你不戴的话,明天就会有更贵的首饰送过来,直到你戴上的那一天。” 苏晓棠见他这样,故意气他说:“又不是我的钱,我不心疼,不管你买多贵的,我说了不戴就是不戴。” 贺祁反而笑了:“你不心疼就好,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你不花,那我就没有赚钱的意义了,花给你,再多的钱我都愿意。” 说完,他还摸了摸苏晓棠的脸。 苏晓棠被吓到了,慌乱间用力打了他的手背。 贺祁吃痛,抽回手时,他并没有对着手背哈气而降低疼痛,反而用舌头舔着手背。 他一边舔,还一边抬起视线去看苏晓棠,他笑眯眯的说:“宝贝儿,下次轻点儿,我虽然强壮,也很乐意被你教育,可我还是希望下一次你打我,会是在我们活塞运动的时候,那样才是刺激。” 他笑声浓郁,眉宇间的风流之色毫不避讳,坦荡无疑的显露出来。 苏晓棠看向他,气愤的骂一句说:“登徒子。” 她实在骂不出什么别的,能想到的那些词汇也估计对贺祁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可出口而出的“登徒子”三个字,对贺祁而言更是没有任何威慑力。 苏晓棠盯着贺祁,明明眼神很凶狠,可在贺祁看来,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他反而笑了,忍不住说道:“宝贝儿,你真可爱。” 话落,他克制不住的倾身靠近,就在唇快要落到苏晓棠的唇上时,他忽然转了个方向,将这个吻落在了她的脖子处。 苏晓棠被贺祁堵着,她无处可避。 他的唇落过来时,她想躲,躲不开,但唇在她脖子处落下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滞,被贺祁唇瓣贴到的肌肤处,像被烫了一样,灼烧无比。 最后,贺祁将下颌抵到了苏晓棠的肩窝处,他靠着她,却又没有将重量都压给她。 此刻,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 苏晓棠靠在贺祁的身上,她嗅到他好闻的香水味,并不刺鼻,很舒适的古龙香。 偌久,她才开口问他说:“明明可以亲上,为什么又放弃了?” 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苏晓棠是逃不掉的,贺祁只需要稍稍用点力气,她就能被他轻易捏住。 贺祁笑了一声,那笑意味深长,他说:“你在排斥我。” 苏晓棠愣了一下,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和贺祁的交情并不深,她也一直觉得贺祁是一个混不吝,可此刻他这样说,竟令她恍惚了。 半响后,贺祁拉开了和苏晓棠之间的距离,他对她说:“回去吧,新的首饰我明晚会让人送过来。” 苏晓棠想说不用了,却被贺祁又一次打断了说:“我送你的东西你要是不戴的话,那我就会一直送。” 长久的对视后,苏晓棠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下了车后,却隐隐不安。 贺祁的样子,好像并不像是说的假话。 他如果一直送,恐怕只会让她更加有心理负担。 第77章 我绝不会有求人的那一天 第七十七章 我绝不会有求人的那一天 到苏宅门口时,苏砚舟看到了苏晓棠。 “头发怎么这么乱?”苏砚舟开口时,语气有些凶狠。 苏晓棠心虚,下意识的垂下眼眸说:“被风吹的。” 她拙劣的演技一眼就被苏砚舟看穿:“晓棠,哥哥不反对你恋爱,但一定要有个度,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我不会再原谅你第二回,还有,把轻易把孩子搞出来,你是女生,本来就容易吃亏,双腿别轻易对别人分开。” 话落,苏砚舟就进了苏宅。 苏晓棠愣在原地偌久,几秒钟后,还是抬腿站了上去。 “哥哥,不是你想得这样。”苏晓棠开口解释,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但想了想,她又才说:“可不管怎么样,我会听你们话的。” 苏砚舟侧过身子看了她一眼,凝着她微红的双眸,他才软了语调说:“嗯。” 苏晓棠这才笑了,淡声说:“谢谢哥。” 苏砚舟听不得这些话,于是话锋一转说:“沫沫晚上说想你了,你总是忙,她也见不到你,下次不忙了就早点回来。” 苏晓棠自然应下说:“我知道了,哥哥。” 翌日,苏晓棠醒来时,苏沫沫已经去上学了,但手机上有侄女儿发来的语音消息说:“姑姑,等放寒假了,我们一起出国去滑雪吧。” 苏沫沫的声音软绵绵的,听得苏晓棠的心都化了。 她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反复听了两遍侄女儿的消息,可听着听着,她又莫名想到了陆瑶。 带了瑶瑶这么久,她却一直没有机会和女儿出去旅游过。 也并非没有机会吧,她一心想得是一家三口一起出去。 可陆沉的心都在叶楠笙身上,他怎么可能愿意陪她们呢? 现在好了,丈夫和女儿的心都去了叶楠笙那里。 答应下苏沫沫的提议后,苏晓棠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 当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实习妹妹抱着好几个快递从外面走进来。 直至分到最后一个快递时,实习妹妹走到了苏晓棠的办公桌旁:“苏师姐,这是你的快递,我顺道一起给你带过来了。” 苏晓棠有些纳闷:“嗯?我的快递?确定吗?” 实习妹妹点点头说:“嗯,我核对过了,电话是能对上的。” 苏晓棠望着快递盒子,一时顿住了。 接过快递时,看到寄件人写着“贺祁”两个大字时,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霎时,苏晓棠觉得这个快递无比烫手起来。 想扔,可里面一定是价值不菲的东西,甚至比之前的那个手镯还要贵,不扔,她又不敢收着。 一时,她陷入了两难。 最后,她还是收着了,毕竟那么贵,弄丢了她也赔不起。 将病历写得差不多时,苏晓棠忽然听到另外几个医生交头接耳起来:“听说了吗?前段时间被辞退的那个天才医生,现在又被纳进医学界黑名单了,听说要取消他的研究生和博士学历,并且要永远背上污点,以后生了孩子,孩子也不能考公考研。” “不是,他犯了天条了啊?下手这么狠?” “听说是在职期间收受贿赂,非法集资,搞黑色产业被人举报了,所以才会这样。” “哦,那活该他。” 苏晓棠听到议论时,就点进了微博。 不用想,容珩被医学界除名的事情上了热搜榜第一。 一堆不好的评论下,竟混杂着一条为容珩说话的评论。 “容医生我见过,我妈妈的脑瘤手术就是他做的,而且今年是我妈妈术后的第二年,目前状态一切都好,而且容医生看着很好相处,也没有找我要过红包,甚至我还主动给了,他都推了回来,说留着给我妈妈买康复药。” 苏晓棠刷到这条评论时,正想在底下回复一句,可才刚刚点进打字界面,就被提示“此评论已删除。” 凭借记忆力输入正确的账号名后,苏晓棠却找不到刚刚那个人了。 毋庸置疑,刚刚为容珩说话那人的账号被封禁了。 而发生这样的事,苏晓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钧安。 陆沉有佳人作陪,自然不会抽身来多管苏晓棠的闲事,所以除了陆沉,也只有顾钧安有这样的能耐了。 况且他和容珩之间也算有一点点小过节。 苏晓棠担心容珩,于是发去了消息并关心问说:“还好吗?”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苏晓棠却迟迟都没有等到回复。 一直到了下班时间,她也仍然没有等到回复。 于是,苏晓棠决定不等了,她想着驱车前往容珩的小区去看一眼。 可是刚到小区门口时,她就发现不对劲了,不少举着相机的人冲一个方向拍着什么。 顺着望过去,苏晓棠看到了是一家住户,但此刻,这家住户的窗户玻璃已经不知道被谁砸成了蜘蛛网。 同时,还有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是有人冲容珩家泼得秽物。 不仅仅是这样,还有人在白纸上写着红色字说:“死爹死妈的畜生。” “黑衣天使。” “断子绝孙的货。” “你怎么不得癌症?” “用你爹的坟头草去敦煌固沙。” 恶言恶语,看得人心头发怵、发寒。 暗处,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更危险的危机。 苏晓棠不敢进去找容珩,只给他发消息说:“如果你在家,别随意出来,如果没在家,那最近几天别回来。” 发送出去的消息,仍然是没有得到回复。 苏晓棠没有再等,驱车去了顾钧安最常去的餐厅。 她运气不错,在餐厅外看到了顾钧安的车。 来势汹汹进到餐厅后,苏晓棠看到顾钧安正陪一个衣着火辣的美女在用西餐。 苏晓棠根本不管那么多,来到顾钧安面前就问说:“容珩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顾钧安放下刀叉,用餐布轻轻擦了擦唇角后,他将右手搭在椅背上,侧着身体看苏晓棠时,他挑了挑眉峰说:“对,是我。” 承认得很爽快,也并没有想过要推脱什么。 苏晓棠攥紧了拳头,瞪着顾钧安说:“卑鄙。” 顾钧安摊了摊手掌心表示:“技不如人,那就要认。” 苏晓棠生气了,厉声吼说:“不过是用权势压迫人而已,算得上什么技高一筹?顾钧安,我要是你,我只会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恶心,你要是看不惯我,你就冲着我来。” 顾钧安只微扬眉峰说道:“谁叫他维护你,我看不惯的人,那我就一定要把他踩进泥泞里,踩到看不到骨和血为止。” 面对权势,苏晓棠只有无奈:“顾钧安,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有求人的一天。” 顾钧安搭起二郎腿,他淡笑说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顾钧安绝不会有求人的那一天,就算有,我也只会求阿沉和笙姐。” 苏晓棠笑了两声后,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第78章 女儿拒绝帮忙 第七十八章 女儿拒绝帮忙 明知是顾钧安所为,可苏晓棠却毫无办法。 在江城,除了陆沉和贺祁之外,就数顾钧安和萧隐的势力最大了。 除了贺祁,其他几股势力相互纠缠盘结。 真要动顾钧安,那就是在和陆沉以及萧隐作对。 这样的情况下,想来谁都无能为力吧。 苏晓棠回苏宅后,她陪苏沫沫玩了会游戏,然后就说上楼了。 容珩还是没有回消息过来,这令她更是担忧了。 又打了电话过去,已经提示关机了。 苏晓棠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被网暴,但她知道,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事情。 网友的嘴,只会比刀子、毒药还要锋利。 这一夜,苏晓棠几乎都没有怎么睡着。 直到凌晨,容珩才回了她的消息说:“我没事,不用太担心我。” 苏晓棠看到消息时才稍稍放心下来,可想了想,她又满是抱歉的说:“对不起。” 容珩说:“不是你的错,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又没聊几句话,容珩那边就不回复了。 第二天一早,明明没睡多久,可苏晓棠却觉得自己很精神。 她一早就去了悦园,也很早就准备好了清粥和小菜。 在陪陆瑶吃饭时,苏晓棠时不时的看一眼楼上和大厅外面,她在等陆沉回来。 有些事,她解决不了,但陆沉却一定可以。 等了没几分钟,陆沉从大厅外面进来了。 天气并不好,外面雾蒙蒙的,他身上落满了小水珠。 苏晓棠看到他,却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求他办事的冲动了。 但他往楼上走去时,苏晓棠还是下意识喊住了他:“陆沉?” 陆沉脚步停住,在楼梯上回过头看着苏晓棠并问说:“怎么?有事吗?” 他语气冷冰冰的,半分温情也没有。 这时,叶楠笙也从楼梯口出现了,看到陆沉时,她微笑问说:“阿沉,你回来啦?” 陆沉见苏晓棠不说话,就看向了叶楠笙说:“嗯,你怎么不再睡会儿?” 叶楠笙还穿着丝质睡衣,长发披肩,那股劲很慵懒,眼中也都是温柔。 可开口时,她故意将声音放低了说:“有点吵,就没睡回笼觉了。” 回笼觉? 是晨起事后的回笼觉吗? 陆沉走完楼梯,站到了叶楠笙的身旁,视线却凝着楼下的苏晓棠说:“以后你也可以晚一点过来。” 苏晓棠怔了一下,到了嘴边想对陆沉说的话,硬是被她生生给吞了回去。 他和顾钧安都是一丘之貉,她求他,他恐怕只会向着他的朋友。 苏晓棠没回应他的要求,也没再看他。 陆沉确实意外她的态度,但也并未多在意。 只是在转身想回卧房时,陆沉忽然又问苏晓棠说:“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苏晓棠:“没什么。” 他们之间的对话,到此就结束了。 陆沉和叶楠笙回了房间,苏晓棠则监督陆瑶吃早餐。 饭后,苏晓棠又负责送陆瑶去上学。 车子行驶过程中,苏晓棠没忍住开口问说:“瑶瑶,你愿不愿意帮妈妈一个忙啊?” 陆瑶在玩手机游戏,听到苏晓棠的话时,她好奇的抬起了头并问说:“妈妈,什么忙啊?” 正好是红灯路口,苏晓棠将车子刹住时,就转过脸看向陆瑶并说:“你知道顾叔叔吧?” 陆瑶点头说:“知道啊,顾叔叔对我很好的。” 苏晓棠弯了下唇角,眼中却并没有什么笑意,她继续对陆瑶说:“可顾叔叔现在跟妈妈认识的一个朋友有一些误会,你愿意去顾叔叔面前说几句妈妈朋友的好话吗?” 陆瑶皱起了小脸,在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拒绝说:“能让顾叔叔讨厌的人,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妈妈,你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朋友呢?” 苏晓棠同样也皱起了眉心,她看着陆瑶,只听到女儿又说:“妈妈,这个忙我帮不了。” “那如果是妈妈想让你帮我呢?”苏晓棠软下声调时,眼中都是对女儿的期待。 可陆瑶却并不理解,反过来还教育起苏晓棠说:“妈妈,能被顾叔叔讨厌的人,你还是离得远一些吧。” 苏晓棠直起身体,她只是淡淡说:“嗯。” 绿灯亮了,她一脚油门,车子就疾驰了出去。 接下来的路上,母女两一句交谈都没有。 直到车子快驶到幼儿园时,陆瑶才忽然开口说:“妈妈,瑶瑶能不能也请你做一件事啊?” 苏晓棠的神色漠然,声音冷淡:“嗯,我会尽力而为。” 陆瑶说:“以后你别那么早就过来做饭了,那样会影响笙笙阿姨休息的,她睡不好觉,就没精力去学习,去演奏了。” 苏晓棠的心瞬间像是被一万根针扎了一样疼,她只感觉可笑,可又没有拒绝女儿的提议。 她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下来说:“嗯,好。” …… 接下来几天,苏晓棠都只是去悦园接陆瑶上学,并没有再做早餐。 她偶尔能碰见陆沉,偶尔又碰不见,偶尔只看到叶楠笙…… 不过那都不重要,最近几天,容珩被纳进医学界黑名单的热度已经下来了。 但尽管这样,容珩还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威胁以及恐吓。 容珩一般会将手机关机,去躲避那些知道他电话号码而乱打电话的人。 到了晚上,他会给苏晓棠发一条消息去报平安。 虽然苏晓棠知道容珩的人是安全的,但事情最根源的问题还是在顾钧安那里。 这一次的热度过去了,下一次顾钧安又会有心的花样。 在这期间,苏晓棠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陆沉去破这个局。 前前后后犹豫了几天后,苏晓棠却收到了陆沉带着叶楠笙、陆瑶、顾钧安、萧隐他们一起去海边度假的消息。 看着手机新闻,几个人一起赶海、拍照、学游泳、潜水…… 苏晓棠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不管怎么样,容珩是无辜的,顾钧安这一闹,不仅仅是毁了容珩的职业生涯,更是将他堵死在了家里。 电话响了没几声,陆沉就接了,他那边传来很清晰的海浪声。 “有事吗?”他冰冷的声音混合着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苏晓棠直言不讳说:“有。” 没想到陆沉怔了一下,但随即说:“那等我回来再说吧。” 苏晓棠能等,可容珩却未必。 这样下去,下一次被砸的恐怕就不是玻璃,而是容珩人了。 所以,她没再犹豫,直接问说:“能不能让顾钧安别再针对容珩了?” 第79章 是查岗吗 第七十九章 是查岗吗 苏晓棠想,她跟陆沉说这件事,他应该会有办法去阻止顾钧安对容珩的压迫。 话落时,她就紧张了起来。 却没想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叶楠笙的声音说:“阿沉,你快看,有流星呢,快,你快许愿。” 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但没一会儿之后,叶楠笙的声音又响起说:“阿沉,你刚刚许了什么愿啊?” 陆沉温柔的回话说:“秘密。” 虽简洁到只有两个字,但他的声音里却有着浓烈的宠溺味道。 隔着手机屏幕,苏晓棠都能感觉到陆沉和叶楠笙此刻的暧昧氛围。 叶楠笙笑了一声,又说:“瑶瑶发现螃蟹了,一起去抓吗?” 陆沉没有多想,当下就应声说:“好。” 但随即,他忽然想起了苏晓棠还在跟自己打电话,于是他又对着电话问说:“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苏晓棠所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到。 这边,苏晓棠迟迟都没有回应。 好久之后,她才低哑着声音问说:“你在哪儿?” 像往常的很多次一样,她问起他的去向。 可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找他,并不是为了巩固他们之间的婚姻。 陆沉怔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疑惑问说:“这算是查岗吗?” 苏晓棠说:“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陆沉淡淡说:“现在不空,下次再说吧。” 这句话,苏晓棠已经听到过太多次了。 可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他口中所谓的下一次,就是没有下一次。 她正想开口说出找陆沉的目的时,可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忙音,苏晓棠拿下的手机那一刻,浑身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一样。 接连两天,她没再联系陆沉,但容珩却忽然联系不上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贺祁的礼物却没一次差过的,每天都风雨无阻的送到她手上。 好几个首饰盒,苏晓棠都没有打开看过。 贺祁出手,那自然不会是便宜的。 明知这些东西很浪费,可贺祁还是源源不断的往这边送。 但在这个节骨眼,苏晓棠已经顾不得去考虑贺祁,因为她更害怕容珩会出事。 等了一天,容珩还是没有回复苏晓棠的消息。 于是,苏晓棠再也坐不住了。 她决定亲自去见陆沉,不管他在哪个地方,她都要去见见他。 她给陆沉发了消息问说:“你在哪个城市?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聊,是急事。” 可她的消息发出去后,就跟石沉大海了一般,杳无音信了。 翌日,苏晓棠看手机时,上面仍然没有陆沉的回复。 她翻开某视频APP,找出“小叶”的账号,看到上面的ip地址显示为隔壁的江海时。 再联系狗仔爆料的几人度假的照片,从海景和建筑物各方面做参考,苏晓棠最终确认了他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名为潼城的沿海城市。 苏晓棠买了最早的航班,但也是下午的票了。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了。 已经到了深秋,七点钟的天就已经暗得差不多了。 苏晓棠打车,一边询问师傅,一边往陆沉他们可能所在的地方赶去。 而与此同时,潼城最高规格的潼城酒店海滩外正在举行篝火晚会。 有不少服务员在帮忙烤肉、切椰子、做火锅…… 而靠海的地方,是陆沉和叶楠笙带孩子的天地。 陆瑶可太喜欢海了,白天去潜水,傍晚又到海边赶海,晚上又在海边进行派对。 这样舒服的好地方,她真想一直待着不走了。 而围着篝火的小桌子上放着刚烤好的各种肉串,还有煮啤酒和红酒。 顾钧安和萧隐坐着一直在吃东西、品酒,时不时的看一眼不远处嬉闹的‘一家三口’。 没过一会儿,顾钧安看了一眼手机,但随后他就大笑了起来:“老萧,你看,我不过捕风捉影的罗列了几个容珩的罪证,就有一大堆人来附和,并且拆他的台,除了这就算了,他竟然还被人堵在家里好几天,关键是他前天全副伪装的出去后,居然还被人抓住了,并且当场挨了一顿黑打,同时还被人弄伤了手……” 说到这儿时,顾钧安摇头并啧啧了两声,同时他又好笑说道:“老萧,你说啊,这外科医生被伤了手,那他不就跟废物没差别了吗?” 说完,顾钧安的笑声更大了,仿佛容珩的下场就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一样。 萧隐全程皱眉听着,并不附和顾钧安的说辞。 而顾钧安却丝毫没察觉到萧隐的不对劲,他翻了两下手机后又说:“我就带了个头,没想到网友比我更气愤,甚至收受贿赂、非法集资这些话都说出来了,我只需要随便煽动两句,就会有人出手……” 话落时,萧隐忽然接话说:“钧安,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被质疑时,顾钧安很不爽的瞥向了一旁的萧隐说:“怎么不对了?他敢打阿沉女人的主意,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谁叫他踢到铁板了呢。” 萧隐叹了一口气说:“阿沉不喜欢她,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顶着陆太太这个身份去活吧,她就算有婚姻,可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顾钧安被萧隐的话弄得很是生气:“我看你是脑子里进水了,需要回去好好看一看医生了。” 萧隐却并不将顾钧安的生气放心上,他说:“钧安,容珩是一个好医生,我朋友的手术就是他做的。” 顾钧安却不以为意:“干我屁事,我顾钧安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用到他的技术。” 萧隐见顾钧安这样,厉声说:“你用不到,可别人会用得到。” 顾钧安一时愕然,但随后还是无所谓的说:“那也跟我无关。” “你知不知道培养一个好医生需要多久?容珩年纪轻轻就能在外科站稳脚跟,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能力能救很多人?” 顾钧安不想再听,气愤说道:“萧隐,你够了,轮不到你来说教我。” 不远处,陆沉陪着叶楠笙他们一起在挖海星、夹螃蟹,这边的争执声被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给冲淡了。 顾钧安和萧隐起了很大的冲突,两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甚至一度要打起来的架势。 最后,萧隐见说不过顾钧安,就愤然离开了酒店。 可刚出酒店,就迎面和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苏晓棠撞了一下。 苏晓棠抬起头,见到是萧隐时,她意识到找对地方了,于是脸上露出了点点笑意。 萧隐看着她的笑,不解问说:“苏晓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从前,苏晓棠也总这样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只是已经很久,苏晓棠都没有再那样做过了。 萧隐还以为苏晓棠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黏着陆沉了,没想到她还是改不掉。 第80章 那我宁愿不认你了 第八十章 那我宁愿不认你了 苏晓棠从萧隐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想法,但她也不想去解释了。 她只是问说:“他们人呢?” 萧隐能感觉出苏晓棠身上的气场不一样了。 从前她黏着陆沉时,对他们所有人总是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 现在,虽然她的眼中冷冷的,可萧隐却感觉顺眼多了。 不过面对苏晓棠的疑问,萧隐还是犹豫了。 苏晓棠见他没抗拒回答,于是认真对他说:“我是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的大事。” 萧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实从苏晓棠的眼里看到了焦急。 最终,他还是抬起手指了指酒店的方向说:“他们在酒店后面的海边。” 苏晓棠再没看萧隐一眼,但还是道谢说:“多谢。” 话落,她就往酒店里走去。 并未说自己是来找人的,苏晓棠直接要了一间可以去海边玩的房间。 房间订好之后,苏晓棠就直接来到了酒店后面的海边。 她刚刚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篝火旁喝闷酒的顾钧安,而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温馨得就像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苏晓棠刚来,叶楠笙就看到了她,并告诉了陆沉和陆瑶。 但苏晓棠却并没有管他们,而是走到顾钧安的面前说:“顾钧安,你是出来跟我说?还是打算就在这里说?” 这是第一次,苏晓棠以这样的说话方式去对陆沉的朋友。 顾钧安根本没把苏晓棠的话放心上,不屑的摊了摊手掌心表示:“说什么?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苏晓棠的语气有些凶了:“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顾钧安却仰起脸,理直气壮的说:“不清楚。” 他眼中有得意,有不可一世的骄傲。 苏晓棠忍不下去,抬起萧隐没喝完的红酒,一杯就泼到了顾钧安的脸上。 而这边,陆沉、陆瑶以及叶楠笙都看到了苏晓棠泼顾钧安红酒的场面。 陆瑶愣了几秒钟后就气愤的走了过来:“妈妈,你干嘛要这么对顾叔叔啊?” 女儿质问自己,语气里还有很清晰的厌恶之意。 看她的样子,是准备站在顾钧安他们那边了。 苏晓棠并未接话,只是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陆瑶又说:“妈妈,你快给顾叔叔道歉啊。” 闻言,苏晓棠下意识道:“那我宁愿不认你了……” 只是话未说完,陆沉就忽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苏晓棠。” 他的出声,打断了苏晓棠即将要脱口而出的不好听的话。 陆沉朝着苏晓棠和顾钧安走了过来,而叶楠笙则牵着陆瑶的手,将她带离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 海景很美,风也轻柔,可此刻却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 陆沉的目光落在苏晓棠的身上,他说:“别在瑶瑶面前说难听的话。” 他语气冷漠,明显也是生气了。 苏晓棠却并不想顾及他的情绪,她望着他,好笑问说:“我说话难听?” 陆沉说:“嗯。” 被泼红酒的顾钧安原本想发火的,可陆沉过来了,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不停用纸巾擦着脸。 服务员见情况不对,也纷纷都撤离了。 海滩边,只有苏晓棠、陆沉以及顾钧安在了。 苏晓棠瞪着陆沉,她的语气充斥着几分怨恨问说:“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陆沉皱着眉心解释说:“没看到。” 苏晓棠却笑了:“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故意不回?” 陆沉一口咬定说:“是没看到。”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于是,苏晓棠又换话题问说:“容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陆沉冷着脸回她说:“我哪有那么多功夫去知道这些琐事。” 苏晓棠却并不相信:“是吗?” 话落,她一步步往后退,目光在陆沉和顾钧安的脸上来回流连。 最后,她自嘲说道:“都是一丘之貉。” 陆沉和顾钧安是朋友,她竟然妄想让陆沉压制顾钧安的风头。 可她忘了,她其实是份量最轻的那一个。 别说是陆沉不会站在她这边了,就是陆瑶都没有向着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开那个口呢? 话落,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却又一次撞上了萧隐的身体。 萧隐急切的喊了一声:“苏小姐。” 苏晓棠没听到萧隐的喊声,就是听到了,她也不会回头的。 等苏晓棠彻底离开了酒店之后,萧隐这才愤然对顾钧安说:“钧安,容珩的事情,你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陆沉眯起眸子,转过脸问萧隐说:“他对容珩做了什么?” 想到苏晓棠刚刚生气的样子,陆沉心中竟一阵阵的不舒服。 容珩在她心里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她为了容珩要对陆瑶说不好听的话? 第二天,苏晓棠又回了江州城。 仍然没有容珩的消息,她很不放心,于是驱车来到了容珩的小区外。 狗仔确实少了很多,可还是能看到几个。 容珩的住宅窗户玻璃,比上一次来时更碎了,住宅里也被丢了各种各样的垃圾,臭气熏天的。 进不去,苏晓棠也不清楚容珩到底有没有在家。 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苏晓棠忽然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循声看去时,又是贺祁那张混不吝的面容,他长得痞气,却又莫名英俊,一颦一笑时,不知道会勾去多少女孩儿的心。 苏晓棠只看了他一眼,就又迅速挪开了目光。 贺祁皱起了眉心,语气里满是醋意的说:“这么心不在焉的,是在想谁呢?” 边说,贺祁边倾身凑向苏晓棠,他目光锋锐凝着她,像能准确无误看穿她的心事一样。 苏晓棠的手撑在方向盘上的,贺祁瞥见她空荡荡的手臂,眼中的笑意凝固住了。 但很快,又化开了。 他伸手握住苏晓棠的细腕,低笑问说:“送得那么多手镯,就没一个喜欢的?” 苏晓棠并没心思听贺祁说什么,在干什么。 但她下意识的想到贺祁的能力,他是唯一一个能和陆沉抗衡的人。 匆忙转过身时,她竟差点和贺祁亲上了。 那一瞬间,苏晓棠的脸红了,但她故作淡然问说:“能不能帮我找一找容师兄?” 贺祁的心也乱了,刚刚苏晓棠的唇几乎是擦着他的唇,他耳朵尖烧了起来。 但在苏晓棠面前,他佯装得很镇定,只是手心里,隐约有汗珠了。 他毫无犹豫,爽快答应说:“好呀。” 苏晓棠正要道谢,贺祁立马又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到了嘴边的谢字,硬生生又被苏晓棠给吞了回去。 苏晓棠:“嗯,那你说吧。” 容珩压低身子,目光和苏晓棠的视线平视着,他轻轻说道:“陪我睡一觉。” 这样的把戏,苏晓棠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所以,她很快又问说:“那真正的要求呢?是什么?” 第81章 两分钟后我要见到你 第八十一章 两分钟后我要见到你 车子里,苏晓棠扭过脸看着贺祁,目光里都是认真。 贺祁也看着她,光和影在他的脸上斑驳着。 他对苏晓棠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说:“睡一觉。” 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求睡一觉。 苏晓棠也感觉出了他的认真,但还是不死心的说道:“贺祁,你说过的,要想别人答应你的要求,你会先提一个过分的要求。” 贺祁微扬眉峰说道:“这一次不一样,我是真的只要求睡一觉,睡完之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要我命都行。” 苏晓棠的脸瞬间通红,她瞪着贺祁说:“登徒子,你无耻。” 贺祁的眼中都是痞气:“宝贝儿,你有时间可以考虑,多久都行,反正我能等。” 苏晓棠望向他,却沉默了。 容珩下落不明,她求不到陆沉,只能另求他人。 贺祁曾经也一样帮过她,她是相信他会说到做到的。 只是他的要求,苏晓棠恐怕做不到。 但转念一想,她守着的这点点清白,又有什么意义呢? 贺祁并不想施压于苏晓棠,推开车门就要下车,他想让苏晓棠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履行要求。 只是不等他下车,苏晓棠的声音就从后方响起说:“贺祁,我可以答应你。” 贺祁扭过脸时,眼中顿显惊异:“真的?” 苏晓棠并没有看她,只低下头说:“嗯。” 贺祁像等不及一样,下车时说:“我来开车。” 苏晓棠坐到副驾驶时,心里又慌张又不安,一颗心怦怦乱跳。 她很紧张,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抉择是对还是错。 虽然已经想过和陆沉离婚了,但他们始终没办下离婚证。 如果真的和贺祁发生了什么,那她就算是婚内出轨了。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是陆沉先对不起她。 就这样一路纠结着,贺祁的一声“下车”已经容不得苏晓棠再去多想了。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再退缩就显得矫情了。 下车后,贺祁拉着她手腕,一路轻车熟路往酒店走去, 他很熟悉路程,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 苏晓棠也并不意外,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女人多如衣服。 到了房间时,贺祁拉松了领带,又将外套扔到沙发上。 “我先去洗澡,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 苏晓棠站在门口的位置处,听着贺祁的话,只感觉心惊肉跳的。 她想逃,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块一样沉重。 贺祁自然看出她的纠结,没多说什么就去了浴室。 他想,苏晓棠应该是会趁着他去洗澡的时间逃跑的。 只是没想到洗漱完出来时,苏晓棠还站在大厅里。 贺祁看到她还在,眉心轻轻皱了起来,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苏晓棠忽然说:“我去洗漱。” 话落,她就进了浴室。 贺祁在落地窗前点燃了香烟,心中竟有些纠结了。 没一会儿,苏晓棠就洗漱完出来了,她看贺祁在落地窗前抽烟,就没有说什么。 吹好头发之后,她看着贺祁的背影说:“我先上床了。” 话落,她褪下浴袍,然后赤身躺到了床上,白色的春被盖在她的身上,细微的隆起处彰显着她身材的玲珑。 不知怎么的,贺祁被烟给呛了一口,连连咳嗽了起来。 透过落地窗中的倒影,他看到苏晓棠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贺祁将手中还未燃尽的香烟给摁进了烟灰缸里,随后才回头往大床旁走去。 苏晓棠听到他走近的声音时,紧紧闭上了眼睛。 贺祁站在床旁,居高临下俯视着苏晓棠,她如海藻般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一黑一白,相互辉映着,被子只遮到她的肩膀处,她很瘦,锁骨也好看。 目光再往下,被子下的人随着呼吸而不停的起伏着胸口。 那点点的隆起,还是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贺祁霎时一阵口干舌燥,他抿了抿唇后,又抬手去摸灯的开关。 亮灯关下后,暗灯勉强可以照亮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贺祁在床边坐下来,他低头询问苏晓棠说:“你真的想好了?” 苏晓棠还是闭着眼睛,她说:“嗯。” 贺祁张唇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可这时,酒店的房门被人刷卡从外面打开了。 转头看去,贺祁勉强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似乎是陆沉。 苏晓棠稍稍抬头,也看到了站在门廊下的陆沉,他的面孔模糊在一团光影下,看不穿他此刻在想什么,也猜不透他的情绪。 贺祁抬手掀起被子,将苏晓棠完完全全的给包裹在了被子下。 而被子下的人,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此刻,她还是陆沉名义上的妻子,他们有结婚证,有女儿。 感情是破裂了,可那层关系却还在。 苏晓棠此刻做的事,无疑于是在打陆沉的脸。 他就算再不爱她,至少也是会生气的吧。 贺祁把被子给苏晓棠盖上后,又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语气闲散慵懒的看着门口的人影说:“陆总,可真是稀客啊?怎么想起有空来看我了呢?” 话里话外,没有一丝惶恐,甚至还夹杂了挑衅。 陆沉背光而立,锋锐的视线落在椅子上,那上面搭着贺祁的外套,还有苏晓棠的牛仔裤、短袖、外套以及贴身衣物。 两个人的衣服就那样混合纠缠到一起,莫名的暧昧。 苏晓棠躲在被子下,一颗心狂跳不止,她想象着陆沉生气后的样子。 他或许会拿苏家所有人来报复她,也或许会将她踩进泥泞里,永远不能翻身。 他是陆沉,他那样高傲的人,能容忍得了将妻子亲自抓奸在床的屈辱吗? 气氛像凝结了一般,陆沉迟迟都不肯开口说话。 越是沉寂,苏晓棠的心就越是跳动得疯狂,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陆沉大步跨进房门,凌厉的眼光定在贺祁放在苏晓棠腰部的手上。 昏暗中,他的俊颜紧绷着,可苏晓棠想象中他生气的样子却并没有发生。 他只是低吼她的名字说:“苏晓棠,两分钟后,我要见到你。” 话落,陆沉就往门外走。 可这时,贺祁忽然开口说:“有什么话,陆总不好在这里说的?” 陆沉脚步一顿,并没有回贺祁的问题,反而又对苏晓棠说:“苏晓棠,你只有一分多钟的时间了。” 他的话,是命令,不容苏晓棠抗拒。 哪怕他并没有生气,可苏晓棠也不敢忤逆。 陆沉要是疯起来,他真会将苏家所有人玩死的。 话落,陆沉踏步离去,门只掩上了,留着的一点缝隙处,能清晰看见陆沉还站在门口。 苏晓棠一秒钟也不敢耽搁,裹着被子就下床,胡乱的将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 贺祁见她这样,低声闷笑说:“这么怕他?” 苏晓棠没回话,但心中却无比清楚,陆沉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可以容忍一切模棱两可的事,但现在,她赤身躺在贺祁的身边。 第82章 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第八十二章 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两分钟后,苏晓棠拉开了酒店的房门。 陆沉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大步往走廊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说:“跟我来。” 他嗓音听不出喜怒,苏晓棠也看不穿他在想一些什么。 她能做的,只有跟上。 到了走廊尽头,陆沉推开了楼梯间的门,他走进去后,苏晓棠也跟着进去了。 门被关上后,陆沉就站在了门口处,似乎是想挡住贺祁,不让他进来。 苏晓棠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心中又惊又慌。 结婚五年,她爱陆沉,敬陆沉,想过离婚之后,她开始不再在意他,也不再敬他、爱他。 可像现在这样害怕的,却从来都没有过。 陆沉倚着门,他静静点燃了一根烟,低头时,打火机窜出来的火苗照亮了他的面庞,他阴沉着脸,一丝笑意也没有。 阴恻恻的样子,看着骇人惊心。 直到吐出第一口烟雾时,陆沉才垂下目光看苏晓棠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苏晓棠望着他,看着他没有波澜的样子,她心里的那些自以为瞬间就变成了笑话。 原来啊,真正不爱自己的男人,连她给他戴绿帽子,他都不会多介意。 如果是叶楠笙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此刻应该会抓狂、会崩溃、会疯掉吧。 苏晓棠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她又想哭,又想笑,可最终,她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直到陆沉已经往楼梯下走去,他见她没跟上来,才转过身说:“苏晓棠,我已经很有耐心了。” 他的话是警告,也是劝慰。 苏晓棠却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 陆沉最开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苏晓棠甚至还想过自己的错处。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对陆沉,毕竟他们还没有离婚。 可现在再看,她所想的那些,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陆沉往楼下走,她木讷的跟上。 也不知道怎么到得楼下,陆沉上了驾驶位,也并没有为苏晓棠拉开车门。 他对苏晓棠跟对叶楠笙,从来都是两幅样子。 如果是叶楠笙,他此刻会为她打开车门,为她护着头部,为她提着裙摆,再为她系上安全带。 苏晓棠仍然选择了坐在后排,她不清楚陆沉会带她去哪儿,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和贺祁之间的事情,陆沉也是只字未提。 他似乎很着急,将车子开得很快,透过后视镜,苏晓棠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抿紧的唇瓣。 一路上,他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但是他并没有接电话,就任由屏幕亮着。 苏晓棠看不清是谁打过来的,但她想,应该不会是叶楠笙,因为他才不舍得不接叶楠笙的电话。 直到车子停住时,苏晓棠才发现陆沉带她到了自己上班的医院。 陆沉也没有给苏晓棠机会去弄清楚原因,他下了车就往医院走,只交代苏晓棠跟上。 来到急诊科留观室,透过虚掩的门缝,苏晓棠看到正中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再仔细看,她发现了那个人是容珩。 苏晓棠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来,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推病房门。 但这时,陆沉抓住了她的手说:“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苏晓棠的眼睛通红,她回过头瞪着陆沉问说:“你想说什么?” 陆沉眯眸看着她说:“让容珩做一台手术。” 闻言,苏晓棠隐约间明白了过来。 明白了陆沉为什么会忽然回江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忽然找来酒店,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他所做的这些,目的就是想让容珩做一台手术。 他不用说是给谁做的手术,苏晓棠就能猜出,这个人的地位在他心中一定远超过她这个妻子的。 结婚的这五年中,苏晓棠体会过太多次陆沉的凉薄了。 那年陆瑶才不到一岁,正是满地爬的年纪,那一整天她高烧不退,脑子跟浆糊一样一团乱,全身也是绵软无力。 她守着瑶瑶,可瑶瑶很调皮,满地找玩具,满地爬,她没精力应付,于是给陆沉发消息说:“能不能回来陪陪我和孩子?我发烧了,有些扛不住了。” 陆沉的消息回复过来说:“发烧了就吃药,我又不是医生,梁婶也在家,让梁婶带瑶瑶睡觉。” 看到这些字眼的时候,苏晓棠只感觉恍惚,明明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她就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那件事过后,她甚至一度抑郁,后来才知道,陆沉之所以不回来陪她,是因为去替助理去讨场子了。 他在意的人很多,苏晓棠作为他的妻子,甚至连序号都排不上。 想想,还真是可悲呢。 收回飘离的思绪后,苏晓棠仰起脸问陆沉说:“给谁做手术?” 陆沉并未明说:“这个你不用管。” 苏晓棠也不多问,她说:“我做不了容师兄的主,更何况他现在还躺在病房里,身体状况尚未明确,能不能做手术还是另外一回事。” 陆沉直言:“有个很要紧的手术,我问过不少人了,但只有他能做。” 苏晓棠一时恍惚,想到了曾经容珩说过的话,他说让她相信他,他可以处理好自己被顾钧安针对的事情。 现在看,或许陆沉所说的这个只有容珩能做的手术就是一个契机。 但不管怎么样,苏晓棠都一口咬定说:“你还是问师兄吧,我没替别人做选择的权利。” 陆沉沉默了会,再开口时,他说:“苏晓棠,这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我要是能有那个份量去请的动容珩,我就不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了。” 隐约中,陆沉似乎是生气了。 苏晓棠抬起头望向他,好笑的说道:“大事?你的事就是大事了?别人的事就都是小事吗?” 就在一天前,她联系不上容珩,甚至跑去潼城了,可那时候,他们的态度又是怎么样呢? 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别人也这样对他的时候,他就不说是小事了呢? 陆沉显然不想听苏晓棠翻这些旧账,他开门见山说:“钧安的妈妈突发急症入院了,被查出是脑部肿瘤压迫所致,他妈妈对他而言很重要,而这个手术只有容珩能做,你们关系好,你去说,他才不会推辞,可要是我去说,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苏晓棠不想听:“我怎么知道会怎么样?” 陆沉也不想多费口舌,冷下面孔就威胁说:“你可以不去说,我也可以马上打电话出去,我一句话,苏家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波及。” 苏晓棠越生气了,凶狠道:“陆沉,你向来都这样自以为是,顾钧安对容珩做得那些事,换做是你,你还能一笑泯恩仇吗?” 陆沉沉默,并没有接话。 苏晓棠又继续说:“你想对我家人出手,那随便你,但你要想清楚了,你出手后,容师兄还会不会做这个手术。” 陆沉静静看着她,偌久,他转过身,只字不语的离开了。 苏晓棠也没追出去,而是进了留观室。 第83章 我只想爸爸妈妈陪着我 第八十三章 我只想爸爸妈妈陪着我 进留观室后,苏晓棠看到容珩平躺在病床上,应该是睡着了。 但他睡眠并不深,听到细微的动静后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苏晓棠时,他眼中生出了几分狼狈被窥见后的慌张。 他想坐起来,但苏晓棠急忙按住了他的手说:“容师兄,你别乱动了。” 容珩还是撑了起来,他靠在床档上,嘴唇苍白看着苏晓棠,他苦涩一笑说:“让你看笑话了。” 苏晓棠红了眼睛,垂下眸说:“怎么这么说呢?也是因为我,你才……” 容珩打断了她的话说:“陆沉找过你了?” 苏晓棠淡淡一应说:“嗯。” 容珩的手打着石膏,脸上有淤青,不过已经很淡了。 他很想避着苏晓棠,可还是被她看到了这狼狈一面。 容珩淡然一笑,低声询问说:“是因为顾钧安妈妈的事情吧?” 苏晓棠有些疑惑,望向他问说:“你怎么知道?是顾钧安他们找过你了?” 容珩摇头,淡声解释说:“他妈妈在我坐门诊的时候来做过检查,那时候我就叮嘱她要住院,可她不听我的话,还说我年纪轻轻没有医术,说我是信口雌黄,但我知道,她复发是早晚的事。” 苏晓棠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 容珩望着她问说:“陆沉威胁你了?” 苏晓棠不想容珩担心,摇头说:“没有。” 容珩却断定说:“你既然在问我,那就代表是了。” 苏晓棠并没有接话,反而沉默着。 容珩见她不说话,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片刻沉默后,容珩轻声问说:“晓棠,你想让我做这个手术吗?” 苏晓棠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救人是医生的职责,但顾钧安对容珩所做的那些事,谁又能当做没发生过? 容珩却淡笑说:“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是不会推脱的。” 苏晓棠看了一眼容珩的手,她说:“你就是想做,恐怕也有心无力,不管怎么样,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容珩“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苏晓棠也没问容珩是怎么弄伤的,不用想就知道跟顾钧安散布出去的那些新闻有关。 嫉妒心是会杀人的,流言更是能将人给吞没。 陪了容珩好一会儿,苏晓棠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时,她对容珩说:“师兄,这个手术你做或者不做,都看你自己的意愿,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你。” 就是她,也是一样。 容珩冲她笑了,声音柔柔的说:“嗯。” 苏晓棠离开医院回到苏宅时,苏父苏母以及苏沫沫都已经睡了。 苏砚舟一如既往在家里等她,见苏晓棠回来后,他才放心去休息。 陪温旖说了会话,苏晓棠没感觉到家里人的异样,心中也明白陆沉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要顾及容珩愿不愿意做手术这件事。 第二天,苏家人都还是按部就班的开始新的一天。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苏晓棠想,陆沉应该不会对苏家人动手了。 上午十点,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了,是陆沉的电话。 结婚之后,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若是从前他这样主动,苏晓棠不知道要开心好久。 可现在到底不一样了,她心里竟没有多余一丝的波澜。 接起电话后,她问陆沉说:“有事吗?” 陆沉开门见山说:“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苏晓棠正要开口拒绝,陆沉忽然又说:“喊上容珩一起。” 毋庸置疑,是为了顾钧安妈妈手术的事情而来的。 他们不需要容珩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打压、污蔑,甚至拿莫须有的东西去毁了别人好不容易挣来的前程。 现在需要了,竟又不想低头,反而让苏晓棠去做这个中间人。 想想,还真是可笑呢。 有钱人的自尊心就那么重要吗? 承认自己做错,就那么难吗? 想到这,苏晓棠好笑道:“陆沉,我不是工具人,也不想被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中午这顿饭,就大可不必了,吃饭的钱,我还是挣得出来。” 话落,她也不管陆沉怎么想,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只是电话挂断之前,她隐约听到了叶楠笙的声音。 下午,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一次,是悦园那边打来的电话。 苏晓棠知道是陆瑶打来的,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陆瑶伤她的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想想,陆瑶毕竟是她的女儿,她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接起电话后,她并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等着陆瑶开口。 陆瑶也在等苏晓棠说话,两边都在沉默。 但最终,还是陆瑶先妥协了:“妈妈。” 她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喊了一声,语气里还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苏晓棠冷淡的回应一声:“嗯。” 陆瑶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妈妈,你可以回来陪陪我吗?爸爸和笙笙阿姨,这两天都没有回来陪我。” 苏晓棠听到这话,猜想陆沉他们应该是因为顾钧安妈妈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回家。 但即便如此,她也并不想答应陆瑶的提议,她问说:“梁婶不是在悦园吗?” 陆瑶有些不高兴了,声音闷闷的说:“可梁奶奶毕竟只是一个佣人,我有爸爸,也有妈妈,我只想爸爸妈妈陪着我。” 只想爸爸妈妈陪吗? 那叶楠笙呢? 苏晓棠当然清楚陆瑶的真实想法,她只不过是因为叶楠笙没办法抽身回家陪自己,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妈妈。 “妈妈要加班,今晚就不回……” 苏晓棠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瑶就哭了出来:“妈妈,可我连饭都没有吃,梁奶奶做的菜不好吃,我想吃你做的小笼包。” 闻言,苏晓棠的心还是不受克制的被揪了一下,她无奈,只好轻声哄说:“乖,先不哭了,妈妈忙完就回来。” 陆瑶这才收起了眼泪,欣喜的说道:“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这一刻,苏晓棠只感觉回到了一年前。 那时候,她在陆瑶的心里应该也很重要吧。 只是后来,她回到医院上班,又被安排去邻省进修,就是那段时间里,陆瑶渐渐喜欢上了叶楠笙。 从此,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晓棠失神了片刻,直到陆瑶喊她,她才回过神说:“嗯。” 陆瑶说:“那我乖乖在家等妈妈哦。” 苏晓棠:“嗯。” 挂了电话之后,苏晓棠又闷坐了好一会儿。 心中又无奈又好笑。 陆瑶只字不提在潼城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忘记了一样。 明明那一夜,她为了顾钧安还让苏晓棠道歉。 下班之后,苏晓棠去超市买了一趟菜,又挑了一些陆瑶爱吃的水果。 回到悦园时,陆瑶正在客厅里玩玩具,梁婶在一旁陪着她。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陆瑶扭头看去,苏晓棠拎着大包小包从门廊下进来。 陆瑶站起身,小跑过去后抱住了苏晓棠的腿说:“妈妈,你回来啦。” 第84章 陆沉的爱 第八十四章 陆沉的爱 苏晓棠低头看着扑过来的女儿,她的心有些动容,可因为手中拎着口袋,她就只是轻轻哄了一声说:“好啦,妈妈去给你做吃的。” 虽然陆瑶已经不止一次让她伤心了,可母女这层关系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陆瑶站好后,殷勤伸手去拿苏晓棠手中的口袋说:“妈妈,瑶瑶帮你一起拎。” 袋子有些重,苏晓棠不忍心,就拒绝了说:“你去玩吧,妈妈来就好。” 陆瑶却坚持,一直揪着装水果的袋子说:“妈妈,老师说了,回家要帮家里人做家务,瑶瑶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苏晓棠听到这些话,微微皱起了眉心。 如果是从前的陆瑶这样说,她肯定会很高兴,会摸摸女儿的脸,说女儿长大了。 可此刻,苏晓棠只感觉恍惚,就好像一切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愣了几秒钟后,她手中的袋子还是被陆瑶给接了过去,剩下的袋子则被梁婶给接走了。 苏晓棠在厨房发面时,陆瑶也并没有离开。 她和馅时,陆瑶则在一旁帮着剥蒜。 苏晓棠想,应该是学校的老师教育孩子要对父母好,而陆瑶听进去了,所以她才会这样。 如果是这样,她心里还挺欣慰的。 也许等陆瑶长大了,她就会明白,叶楠笙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好。 想到这些,苏晓棠在包小笼包的时候,心情也好了不少。 陆瑶看她唇角挂着笑,就知道她心情很不错。 于是在犹豫了一阵儿之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妈妈,瑶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啊?” 苏晓棠包包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扭过脸看陆瑶,嘴角的笑顿时敛得干干净净。 她问女儿说:“你想求我什么?” 陆瑶感觉到了苏晓棠的不高兴,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顾叔叔的妈妈生病了,我听爸爸说,只有容叔叔能做这个手术,顾叔叔为了这件事,这两天在医院守着都没有睡好,妈妈和容叔叔是好朋友,你开口让他帮忙,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听到女儿的话后,苏晓棠包包子的动作顿住了。 她仰起脸,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就笑了出来,眼角也滚下了泪珠。 这一刻,她才明白了一切。 陆瑶为什么非要她回悦园,为什么会一直帮着她干活。 女儿所做的一切,原来都只是铺垫,她想替顾钧安求妈妈帮忙。 甚至为了求苏晓棠,她竟然叫容珩为容叔叔。 见苏晓棠半天都没有说话,陆瑶伸出手勾了勾妈妈的小拇指:“妈妈?” 半响,苏晓棠才低下头看陆瑶说:“瑶瑶,你自己也说过的,能被顾叔叔讨厌的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用不着为难自己喊他容叔叔。” 陆瑶听着这话,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苏晓棠那天对她说的话。 原来顾叔叔讨厌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可以救顾叔叔妈妈的医生。 一时之间,陆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即便是这样,陆瑶也还是恳求说:“妈妈,你就当是帮帮瑶瑶吧。” 苏晓棠拒绝了:“我帮不了。” 陆瑶:“妈妈?” 她拖长了声线,明显就是撒娇的口吻。 苏晓棠却仍然一副冷冷的语气说:“我说了,我帮不了。” 陆瑶这才垂下眸子说:“那好吧。” 她失落的离开厨房,然后去客厅里坐着了。 这两天叶楠笙都没有过来陪自己,陆瑶心里有些不高兴,她想着如果能帮爸爸和笙笙阿姨将难题给解决了,那么他们就都会有时间陪她了。 只是没想到,妈妈竟然会不同意帮忙。 不知不觉中,陆瑶总感觉妈妈变了。 她坐在沙发中,看着小小的一个,心情也低落了下去。 苏晓棠在厨房里往客厅望去,她见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更觉得好笑了。 她拒绝了帮忙,女儿就连装都不想装了,就直接走了。 苏晓棠苦涩一笑,将手中最后一个包子包好之后,她就去洗手了。 既然陆瑶并不是真正需要她,那她待在这里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厨房出来之后,苏晓棠对梁婶说:“包子已经包得差不多了,你去给瑶瑶蒸吧,等蒸好了,你喂她吃一个,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梁婶见苏晓棠又要走,皱着眉心问说:“太太,你又不留宿了吗?” 苏晓棠一边解围裙,一边回话说:“嗯。” 陆瑶听到苏晓棠的话,也并没有留她。 收拾好东西后,苏晓棠就往大厅外面走。 可刚到门口,就和并肩一起进来的陆沉以及叶楠笙撞了个正着。 苏晓棠只看了一眼他们,就想着绕过他们直接离开,可正要擦身而过时,陆沉忽然出手抓住了苏晓棠的胳膊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晓棠侧过身看着陆沉,她的语气冷冷的说:“如果是说容珩的事,那就不用了,我不是容珩,我做不了他的主,更没资格去做他的主。” 话落,她就扳开了陆沉的手指。 但这时,叶楠笙忽然又挡在了她面前:“苏小姐,容师兄一直把你视为最重要的人,你的话,他是一定会听的,钧安他一直在医院,人都哭晕好几次了,就当是看在阿沉的面子上,你帮帮这个忙不行吗?” 不同于陆沉的强硬态度,叶楠笙放低了姿态。 苏晓棠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叶楠笙一眼,她只是说:“让开。” 叶楠笙却并不让路,反而坚持说道:“苏小姐,就当是我求你了,钧安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苏晓棠的黑眸凝着叶楠笙,她语气凌厉吼说:“我说了,让开。” 叶楠笙伸出双臂挡在苏晓棠的面前:“我不让开。” 苏晓棠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就撞了上去,她撞到叶楠笙的肩膀,将叶楠笙撞得闪到了一旁。 路让开了,但同时,叶楠笙往后连连退了两步时,大概是没有站稳,又或许是被石子硌脚了。 总之,她往地上摔了下去,手按在了石子上,手心里渗出了鲜血。 苏晓棠见状,只是微微怔了一下。 但陆沉的反应却很大,他连忙蹲下身子握住叶楠笙的手,见出血了,又赶忙用白色的衬衫袖子去擦血迹。 苏晓棠和陆沉结婚五年,她太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了,他是一个有着重度洁癖的人。 但此刻,他毫不嫌弃那鲜红的血液,甚至不惜弄脏自己昂贵的衬衫。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才会丢掉自己的原则吧。 苏晓棠看着,瞬间红了眼眶。 陆沉的爱,原来也可以这样的拿得出手。 虽说只是一件小事,但爱一个人,不就是在细枝末节中体现出来的吗? 第85章 都来求她 第八十五章 都来求她 陆沉用袖子替叶楠笙擦着手上的血和泥灰,同时,还低头对着受伤的地方轻轻的呵气。 叶楠笙皱着眉心,眼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楚楚可怜的样子令陆沉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担忧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的询问说:“还疼吗?” 叶楠笙抿着唇,又摇头说:“阿沉,我没事,我没那么疼。” 陆沉搀起她说:“我扶你回去,再用药酒给你消消毒。” 叶楠笙眼里的泪滚了下来,她说:“阿沉,是我没用,我帮不了钧安。” 陆沉温柔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并说:“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叶楠笙仍然自责的说:“明明我也是医生,我也和容师兄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可我却没有那个本事去做这台手术,不然我也用不着去求任何人,阿沉,是我太没用了。” 陆沉抬手揉了揉叶楠笙的头顶,他语气轻柔哄说:“你已经很棒了,不用这样自责,钧安知道你这样责备自己,他也会不忍心的。” 叶楠笙红着眼眶,愧疚的垂下眸说:“嗯。” 陆沉搀着叶楠笙要往大厅走,苏晓棠站在一旁,她并没有离开,也并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看着他们两人。 但往大厅走之前,陆沉还是转过身看了一眼苏晓棠,他眼中明显蕴着一团沉沉怒意。 他应该是生气了。 苏晓棠却毫不避讳,坦坦荡荡望着他。 两个人彼此望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可无声无息的对视中,苏晓棠明显读懂了陆沉眼中的意思。 他分明在告诉她,她做得过分了。 真的是她过分吗? 明明是叶楠笙拦着她不让她离开,她才撞上去的,为什么不怪叶楠笙反而来觉得她有错呢? 苏晓棠苦涩一笑,挪开了看着陆沉的视线。 正打算离开时,身旁的陆沉忽然问叶楠笙说:“还能走吗?” 叶楠笙还在恍惚,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沉就弯腰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陆沉的手按到了叶楠笙的手,叶楠笙缩在他怀中,声音很小的嘟囔了一声:“阿沉,你弄疼我了。” “那我轻点。” 陆沉说话时低下了头,从苏晓棠站着的位置看,陆沉应该是亲了一下叶楠笙的额头。 “呵……” 苏晓棠不由的冷嗤一声,然后转过身就往外面走去。 陆沉抱着叶楠笙进门时,陆瑶也凑了过来:“爸爸,笙笙阿姨怎么了?” 至于陆沉回了什么,苏晓棠走远了并没有听见。 走出悦园后,迎面就停下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门打开后,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儿就走了下来。 苏晓棠抬头看去,才发现是陆清疏。 而副驾驶座位上,陆泽还坐在座位上,不过几秒钟后,他还是不情不愿的下来了。 从苏晓棠和陆沉结婚之后,陆清疏和陆泽就很少来悦园,就算来,也只是为了看瑶瑶。 不过就算来得再少,每年也还是有两三次的机会。 从前他们过来,苏晓棠笑脸相迎,做各种吃的,卤煮、干锅、烧菜…… 只要是陆清疏和陆泽爱吃的,她通通不怕麻烦,都会做上一做。 但今晚看到他们过来,她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更别提从前的那份热络了。 心知不是来找自己的,苏晓棠绕过他们就打算离开,但陆清疏却忽然抓住了苏晓棠的手臂说:“大嫂,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晓棠怔了一下,眼睛通红看着陆清疏问说:“所以你也是来求我的?” 陆家也并非全是坏人,至少爷爷和陆清疏就还好。 爷爷待苏晓棠自然是没得挑剔的,陆清疏虽然不亲苏晓棠,但至少也没过分针对过她。 陆清疏对上苏晓棠那双满是受伤的眼眸,她的心被揪了一下,但犹豫几秒钟后,她还是无奈说道:“大嫂,钧安哥的妈妈还很年轻,我也去见了容师兄,可他说了,要你松口,他才会做这个手术,所以……” 苏晓棠不想听下去,甩开了陆清疏的手说:“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顾钧安说去。” 话落,她毫不犹豫要离开,陆泽也并没有拦路,反而气愤的对陆清疏说:“我说了,你就是来找她,她也不会帮这个忙的,她就是一个蠹虫,干嘛低声下气的来求她?” 苏晓棠听到了陆泽对她的不满埋怨,可她却并不在意,上了自己的车就驱车离开了。 见苏晓棠开车走了,陆清疏才不满的瞪着陆泽说:“我说了,让你不要乱说话,她好歹是我们的大嫂,你怎么就不知道尊重她一下?” 陆泽不屑的讥讽说:“她算哪门子大嫂?大嫂我只认叶楠笙。” 陆清疏伸手打了一下陆泽的手臂说:“凭她是瑶瑶的妈妈,那她就是我们的大嫂,至于叶楠笙,她只是大哥的一个女人而已,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了,再让我听到,我一定收拾你。” 陆泽冲陆清疏翻了个白眼说:“你这么维护她,她念你的好吗?” 陆清疏叹了口气说:“可钧安哥做得也不是什么人事,容师兄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犯那些低级错误?” 陆泽说:“你又不是容珩,你怎么知道犯没犯?” 陆清疏被陆泽的话噎了一下,就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苏晓棠带了午饭准备去探望容珩。 只是刚推开病房的门时,苏晓棠就看到了陆老爷子也在。 “爷爷?” 她很意外,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虽然明白老爷子过来的目的会是什么,但苏晓棠却并没有生气发火。 老爷子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连忙从病床旁边的椅子中站了起身,他手拄着拐杖,笑容满目的对苏晓棠说:“晓棠来了啊,爷爷正好有话想跟你说呢,跟爷爷去聊两句?” 苏晓棠冷着脸,但还是回说:“嗯。” 爷爷是长辈,也是陆家对她最好的人。 她就算知道爷爷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也尽量忍着怒意。 苏晓棠将带来的饭菜都放在床头柜上,她看一眼气色已经恢复如常的容珩说:“师兄,我带了些吃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先垫吧着吃两口吧,等我下班了,我再陪你出去吃。” 对容珩的好,苏晓棠毫不避讳就在老爷子的跟前表露出来。 她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不想被人随意揣度。 容珩对着苏晓棠微笑:“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也可以出去吃的。” 苏晓棠冷着脸说:“外面要是安全,你恐怕也不会受伤了。” 这话分明话中有话,是说给老爷子听的,也是真的担心容珩。 交代好后,苏晓棠才跟老爷子一起离开了病房。 来到走廊尽头,老爷子思考了很久还是开口了:“晓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钧安的妈妈是一个好人,她也是苦过来的,你就当是做做好事,帮帮她。” 第86章 同意手术 第八十六章 同意手术 苏晓棠低着头,心中思绪翻涌,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她莫名觉得压抑,也觉得委屈。 不由的,她鼻头一酸,泪水就要落下来,但她还是强忍住了。 咬紧唇,苏晓棠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和容珩都是学医的,自然知道救死扶伤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她了解容珩,就算这些人不来求她,他也一定会为顾母做手术的。 可反而大家都来求了,她才更不想去顺应他们的请求。 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毁掉一个人? 明明容珩才是最大的那个受害者,为什么顾钧安不来道歉?反而让这些不相干的人来为难她? 即便此刻是陆家对她最好的爷爷站在她面前,她也并没有半分松动,只是说:“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师兄也被他们迫害过,原不原谅他们,做不做这台手术,都得看师兄的意愿,我不会做他的主,也不会去为难他。” 老爷子闻言,轻声轻语问说:“那如果由我牵线,双方做一个和解呢?” 苏晓棠愣了一下,仰起脸看着爷爷好久,她才说:“被毁的不是我,我没资格去说这些。” 老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那好吧,我不为难你,你有空就带着瑶瑶多回来看看我,我年纪大了,恐怕等不了你们几回了,真心疼爷爷,就常回家看看。” 苏晓棠闻言“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老爷子又问了几句苏晓棠的近况,问她工作顺不顺利,问瑶瑶读书乖不乖,问她和陆沉有没有更近一步…… 这些问题,苏晓棠都只说好。 老爷子闲话完家常之后,也就说自己要回去了。 苏晓棠没有留他,将他送到了医院门口后,见他上了车,她才回医院来。 等再回到病房时,苏晓棠发现容珩并没有动桌子上的餐食。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容珩靠在床档上,他对苏晓棠笑了笑说:“我猜你也还没有吃,所以想着等你一起。” 其实他哪里是猜的,袋子里有两份饭,他不用猜就知道苏晓棠还没有吃午饭。 坐下后,苏晓棠陪着容珩一起吃东西。 全程,她都并没有提一句手术的事情,只是聊着一些不相干的问题。 问一些医学上的疑惑,又问一些关于考研的问题。 容珩都耐心回着,却也小心观察着苏晓棠的情绪变化。 他猜出她心情不好,于是不放心的问说:“不开心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回答他说:“没有,我没有不开心。” 容珩却抬了一下自己的手,他笑着说:“我的手好像能提手术刀了。” 他分明话中有话,但苏晓棠却故意装作没听懂,她微笑说:“那就好,等再过两天,你就能出院了,等到时候你……” 话并没有说完,容珩却忽然很认真的对苏晓棠说:“我会为顾钧安的妈妈做手术。” 苏晓棠听到这话,惊讶出声问说:“什么?” 容珩抬起头看她说:“我不想你被他们困扰,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备战考研,你也不应该被困在这些烂事里。” 闻言,苏晓棠的眼睛瞬间通红,她问容珩说:“那你受过的委屈呢?就这么算了?” 容珩垂眸时淡笑说:“嗯,那些不算什么的。” 苏晓棠却愧疚不已,咬紧唇说:“师兄,对不起。” 容珩说:“晓棠,我是医生,我只是去做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为此自责,更不要觉得我受了什么屈辱,其实我一点儿也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有没有事,只有容珩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和陆沉以及顾钧安他们不一样,他是普通家庭出身,家里就出了他这么一个人才。 可他好不容易才走上的道路,却被别人轻而易举就给切断了。 他说没事,但怎么会没事呢? 苏晓棠还要再说什么,她想劝慰容珩再拿这件事为自己的前程博一博,可她的话刚到嘴边,容珩就先她一步开口说道:“晓棠,明天吃排骨汤吧,总是吃鱼汤,我感觉我都快要变成鱼了。” 边说,容珩还边模仿了一下鱼儿游动的姿势。 苏晓棠看到他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容珩见她笑了,这才说:“对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笑,只有笑得开心了,事情才过得去。” 苏晓棠“嗯”了一声,又陪容珩待了会儿,她才离开了病房。 只是刚出病房,她就发现了贴着墙壁站着的陆沉。 苏晓棠被吓了一跳,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口。 她打算离开的,但陆沉忽然说:“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苏晓棠想了想,又对陆沉说:“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陆沉说:“嗯。” 一分钟后,两个人到了楼梯间里。 苏晓棠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说:“容师兄已经答应做手术了,他是医生,不会弃病人的生死于不顾,但你们欠他的清白,也请你们还给他。” 陆沉说:“等事情查明之后,我会还他一个公道。” 苏晓棠有些不满陆沉的安排,于是她大声说:“还公道就算了吗?我要的是顾钧安对容师兄道歉。” 陆沉看着苏晓棠因为生气而极度扭曲的面孔,他语气很平静的说:“我跟你一样,也做不了别人的主。” 听到这话,苏晓棠气愤不已,她讽刺说道:“那就让人去压迫他,去困扰他啊,你去,陆清疏去,陆泽也去,甚至还可以叫上爷爷。” 陆沉无视了苏晓棠的恼怒,他说:“钧安的性子高傲,恐怕他不会轻易低头的。” 苏晓棠更觉得可笑了:“他的高傲要紧吗?” 陆沉低声说:“我不知道。” 苏晓棠气得不行,声音也更大了:“那如果师兄不愿意做这个手术,他顾钧安是不是就要守着他的高傲去看他的母亲去死?” 陆沉沉默,并没有接话。 苏晓棠看他这个样子,也更来气了。 她就不应该来跟他这样的人谈这些事情。 平复好心情之后,苏晓棠才泄气一般的说:“算了。” 话落,她伸手去推楼梯间的门,想要离开这里。 但这时,陆沉开口了:“我会去跟钧安谈谈。” 苏晓棠没有应声,还是推门出去了。 两天后,顾钧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道歉言论,而当天下午,容珩则在江城第二人民医院为顾钧安的母亲进行了颅脑手术。 整个手术持续了整整七个小时之久,也做得很成功。 而第二天,容珩也成功回到了江州城第二人民医院工作。 第87章 差距 第八十七章 差距 容珩做了手术之后,就没再有人来继续烦苏晓棠了,她的生活也渐渐步入到了正轨里。 一连过去了三天之后,这天苏晓棠下班得很早,就想着早点回苏宅,然后为家人准备一顿晚餐。 在厨房里忙碌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一切配菜都准备好时,苏沫沫就回来了。 “姑姑,我帮你把快递拿回来了。” 苏沫沫在客厅里大声冲厨房那边吆喝了一声。 苏晓棠听到后,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到苏沫沫正将一个快递盒子放到餐桌上。 包装精美,一看就是贺祁的手笔。 最近因为容珩的事情,她都已经忘了贺祁这一茬了。 她一直安慰自己,贺祁那样的男人,他只是一时兴起,等时间过去了,他自然就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 可这都已经过去快十天了,没想到他还在往家里送东西。 苏晓棠忍不住想,他动不动花几个亿拍下饰品,是真的花了几个亿吗? 又或许只是他放出来的烟雾弹呢? 虽然认识贺祁,但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只是趋于表面。 苏晓棠从不敢想,贺祁那样的男人会对她有意思。 尽管他总说想跟她睡一觉,但苏晓棠也只当他是开玩笑。 贺祁毕竟是圈子里的上流人物,怎么会看上一个结过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呢? 正想着这些,苏沫沫围着快递盒子好奇的嘟嘴问说:“姑姑,盒子里是什么啊?” 苏晓棠回过神,走向了苏沫沫并笑着说:“姑姑打开给你看看。” 苏沫沫坐在餐桌旁边,双手撑着下巴,乖乖的等着。 将礼盒打开之后,又是一只晶莹剔透的镯子,这一次并不是翡翠,而是和田玉的料子,种水很好,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 灯光下,和田玉还闪烁着光,苏沫沫惊讶的出声:“哇,姑姑,这是谁送你的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苏晓棠下意识的一怔,她虽不识古玩翡翠,但也看得出真假,这和田玉的料子很细,没有一丝棉不说,还有淡淡的带绿飘花。 哪怕她是不玩珠宝的人,也一眼看出这手镯价值连城,恐怕不会比上一次拍下的翡翠手镯便宜。 知道很贵重,苏晓棠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将东西给放起来,但这时,门外传来苏砚舟疑惑的声音说:“还在门外就听到你大呼小叫的声音了,看到什么稀奇玩意儿了?改天让你姑姑也带你去买一个去。” 听到爸爸的声音,苏沫沫从椅子上下来,屁颠屁颠的就跑去了门口:“爸爸,你回来啦。” 苏砚舟弯腰将苏沫沫抱起来,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嗯,在看什么呢?” 苏沫沫扒着苏砚舟的衣服说:“有人送了姑姑一个镯子,好漂亮啊,漂亮得像是一个假的。” 苏砚舟抱着苏沫沫一边往大厅走,一边说:“哪儿呢?我看看。” 走到餐桌旁后,苏砚舟垂首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手镯。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将苏沫沫放下来后,他对苏沫沫说:“沫沫,你先上楼去画画,爸爸跟姑姑说两句话。” 苏沫沫很懂事,苏砚舟这样说了,她就应着往楼上去了。 苏晓棠感觉到苏砚舟的凝重,一时也不安起来。 等苏沫沫上楼去后,苏砚舟才转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并问说:“谁送你的?” 苏晓棠如实回话说:“应该是贺祁。” 苏砚舟闻言,一下子恼了:“知道这价值多少钱吗?” 苏晓棠看着苏砚舟,摇了摇头。 “我昨天陪你嫂子去参加了一个走秀会,秀结束后,那里又举行了拍卖会,这个手镯就是贺祁在当时拍下的,他直接喊了两个亿,谁敢跟他加价?他当场就拿了下来。” 苏晓棠闻言,心里也乱了。 再镇定下来后,她将东西收拾好,就对苏砚舟说:“哥,我去找他,我把东西还给他去。” 苏砚舟喊住了苏晓棠:“晓棠,你等一下。” 他走到苏晓棠跟前来,低头凝着妹妹时,眼里的凌厉变成了心疼和担忧:“陆沉和贺祁都不是我们应该接触的人,想想当初你那么奋不顾身的要去嫁给陆沉,可结果呢?哥不反对你恋爱,当然你慕强也可以,但至少别差距那么大,贺祁他那样的人,感情真真假假不说,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不管他对你是什么想法,都别让他搅进你的生活里。” 话说到这里时,苏砚舟停了一下又才说:“晓棠,哥哥也许是自私了一些,我只想着你能嫁入到普通家庭里,也只有那样,哥哥才有能力护住你,如果是陆沉和贺祁,我……” 苏晓棠红着眼眶打断了苏砚舟的话说:“哥,我明白。” 她冲苏砚舟漾开笑意,眼里都是感激。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道理,苏晓棠其实都明白。 想了想,苏晓棠并没有去见贺祁,而是将他送过来的礼物都打包好后,然后又开车送去了他的居住地址。 来开门的是佣人,看到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时,佣人就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贺祁沾花惹草惯了,找来这里的女人很多。 佣人以为苏晓棠也是一样的,就没打算理她。 “麻烦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家先生一下。”苏晓棠见佣人要往回走,也猜出一些她的想法,于是赶忙出声说。 佣人倒是意外了一下,来这里的女人要么是哭,要么是闹,要么是求她帮忙,但像苏晓棠这样冷静,且还要还东西的,竟还是第一个。 于是,佣人又回过头看着苏晓棠说:“先生送出去的东西概不收回,小姐要是想还的话……” 只是不等她说完话,苏晓棠就举起手机拍视频,一边拍,她一边说:“所有该还的东西我都已经送回,也已经告知佣人签收,到时候要是少了什么,我不会做任何赔偿。” 苏晓棠将所有的镯子都拿出来一一对着镜头过了一遍。 做好这些事后,苏晓棠才大步离开了。 看着放在地上的礼盒,佣人一时怔神,等抬起头想喊住苏晓棠时,却已经找不见她的身影了。 于是,佣人只能作罢,又无奈的抱起礼盒回别墅去。 这些东西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佣人可不敢怠慢。 真要丢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苏晓棠在拐角处看到佣人将东西都带回去了,这才放心下来。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苏晓棠在这天傍晚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晓棠,回老宅一趟吧,爷爷有事安排你去做。” 苏晓棠应了下来,在下班后,驱车去了老宅。 到的时候,家里只有老爷子一个人。 见苏晓棠回来,先是安排吃了晚餐,后才开门见山说:“我准备好了礼物,你去顾宅探望一眼病人吧。” 怕苏晓棠不愿意,老爷子又交代说:“就当是代替爷爷走这一趟了。” 第88章 这是我太太送过来的 第八十八章 这是我太太送过来的 老爷子的意思,苏晓棠大概能猜出一二。 他一直知道她和陆沉的关系不太好,也一直想过撮合他们。 而这一次因为顾钧安妈妈的事情,陆沉对苏晓棠颇有微词。 陆老爷子安排苏晓棠去探望病人,就是想着缓和缓和他们的关系。 虽说探望病人是老爷子自己安排的,但到时候在陆沉面前,他就说成是苏晓棠会为人处事。 爷爷的那点儿想法,苏晓棠都太清楚了。 但她和陆沉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必要再去缓和了。 反正迟早,她都会给叶楠笙腾位置的。 陆沉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签那份离婚协议,或许是他觉得还不到时候吧。 苏晓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爷爷的提议:“爷爷,还是让陆沉去吧,我去顾家,他们也不会欢迎我,我去了,再把病人气出好歹来,我也担不起这份罪责。” 陆老爷子才不管苏晓棠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的犟说:“就你去。” 苏晓棠知道拗不过,无奈中答应了下来。 老爷子吩咐佣人将准备好的礼品往苏晓棠的车上塞。 东西装好之后,老爷子一直叮嘱开车慢点。 苏晓棠系上安全带,点点头后,开车离开了。 到顾宅门口的时候,苏晓棠意外看到了陆沉的车子。 不过他和顾钧安是朋友,他能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意外。 苏晓棠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进门时,看到顾钧安的母亲刘婉华女士正坐在软椅中,头上戴了帽子,腿上搭着毛毯,而她左右两旁,分别坐着的是陆沉和叶楠笙。 几个人正在说话,并没有注意到门外进来的苏晓棠。 刘婉华握着叶楠笙的手,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笑眯眯的说:“阿笙啊,我都听钧安说了,你为了我做手术的事情可没少费功夫,甚至还低声下气为别人说话,阿姨心里这个感动啊,你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阿姨都向着你,绝不让陆沉欺负你,以后在他这里受了委屈,你就告诉阿姨,阿姨替你收拾他,阿姨和钧安就都是你的娘家人。” 叶楠笙害羞的低下了头说:“阿姨,我和阿沉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刘婉华拍着她的手背说:“阿沉这孩子踏实,你放心跟着他就是,他肯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叶楠笙红了脸,将头垂得更低了。 陆沉在一旁低头回着消息,并没有注意听叶楠笙和刘婉华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再抬起头时,他看到了满头大汗的苏晓棠,她将带来的礼品一一放在茶几上。 放完东西后,她才直起身体看向了这边。 陆沉望过来的疑惑目光,她选择了直接无视,而是看着刘婉华,语气淡淡的喊了一声:“顾夫人。” 苏晓棠还算沉得住气了,并没有拉脸子,也没有当着病人的面对陆沉和叶楠笙发火。 刘婉华听到苏晓棠的声音,却并没有理会她,反而拉着叶楠笙的手还在说话:“钧安说你钢琴弹得好听,以后常过来给阿姨弹好不好?” 叶楠笙看了一眼苏晓棠,又看了一眼陆沉,她才对刘婉华说:“只要阿姨喜欢,我随喊随到。” 刘婉华笑得更开心了:“真是个好孩子,不像有些人,披着一身白大褂,内里却不知道怎么做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殊不知别人一句话,就能轻易将她捏得粉碎。” 苏晓棠静静站在客厅中央,她知道刘婉华的话是故意在讽刺她,更知道刘婉华对她能是这个态度,也全是因为陆沉的态度。 陆沉都不把她当回事,那他的亲戚朋友,又有谁愿意把她当回事呢? 所以陆沉即便在这里,刘婉华也还是敢肆无忌惮的羞辱苏晓棠。 陆沉并未为自己说话,苏晓棠也早在预料之中,她淡笑了一声,又才对刘婉华说:“顾夫人,爷爷身体不方便,他托我过来探望探望您,既然您身体康健,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您也不必留我吃饭了,我家里自会有人等着我吃饭。” 话落,苏晓棠就扭过了身。 但她仍不觉得解气,于是又回过头笑面如花的看着刘婉华说:“顾夫人毕竟不是青年了,可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最好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永远不要去医院才是。” 她的话,也暗暗藏了很多嘲弄。 也是在变相提醒刘婉华,她能活着,还是靠医生救回来的。 苏晓棠说完,就果断转身离开。 刘婉华被气到了,脸色瞬间苍白。 陆沉见状,忙给刘婉华倒了一杯水,并替她顺着后背。 叶楠笙也搀着刘婉华说:“婉姨,您犯不上跟这种人置气,您的身体才最是要紧了。” 而门外,顾钧安从外面回来时,就和出来的苏晓棠撞了个正着。 “你来干什么?”顾钧安开口时,语气充满了警惕。 苏晓棠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越过他直接往外面走了。 顾钧安怔了一下,眉心皱得更紧了。 最近的苏晓棠令他感觉陌生无比。 从前她看到自己,都是讨好和恭维,可现在却只有冷漠。 难怪陆沉会不喜欢她,像她这样的性格,哪里比得上叶楠笙半点? 想到这些,顾钧安冷哼了一声,然后进了大厅。 进门时,他看到叶楠笙在为刘婉华戴帽子,心里不免的一阵感动。 于是,他快步走过来,接过了叶楠笙手中的活并说:“笙姐,这几天已经够辛苦你了,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顾钧安听说了叶楠笙所做的事情,她去联系同学,联系导师,找遍了关系,为得就是请人去劝容珩。 即便没请动人,但她也亲自去找苏晓棠了。 母亲能安然活着,其中一大半功劳,顾钧安觉得是叶楠笙的。 叶楠笙见顾钧安这样客气,微笑说:“钧安,我们都是朋友,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这一刻,顾钧安更觉得叶楠笙和陆沉般配了。 陆沉已经足够有钱了,他的身边可以不站着名门千金,但必须要站着一位明事理、有分寸的女性。 而像叶楠笙这样的,他觉得就是最适合的。 顾钧安并未说别的,但心中却默默下了决定,他一定要让叶楠笙成为陆沉的妻子。 刘婉华也喜欢叶楠笙,对着陆沉不停的叮嘱说:“阿笙这女孩儿好,适合做你的贤内助,你要是喜欢,你就可得把握住了。” 陆沉看着刘婉华,他淡淡的笑,却并未回应她的话。 刘婉华才刚做了手术,不适宜久待客厅,于是顾钧安就带她回去休息了。 等再出来时,他对陆沉和叶楠笙说:“留下吃饭吧。” 陆沉拒绝了:“不了,改天吧。” 顾钧安看一眼时间,也确实晚了,他就没留了,只是说:“那就改天,我来做东。” 陆沉路过茶几时,看到了桌子上的礼品,他忽然停了下来,又回过身对顾钧安说:“这是我太太送过来的,是爷爷的心意,也是我跟她的心意。” 第89章 帮我熨一下衣服 第八十九章 帮我熨一下衣服 陆沉说话时,顾钧安和叶楠笙都站在他身后。 听他说起“太太”两个字时,顾钧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叶楠笙,叶楠笙也看向了他。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却又都沉默了。 陆沉忽然提起苏晓棠,顾钧安还真有一些弄不懂他的想法。 对这个太太,他显然是不爱的,可他忽然提起,还承认的口吻,这确实令人迷惑。 叶楠笙垂下了头,唇瓣抿得紧紧的,顾钧安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他会站在叶楠笙这边,支持叶楠笙成为陆沉以后的妻子。 陆沉除了说礼品的事外,也并没有再提及其他的。 顾钧安送他们往顾宅外去,看两个人上了车后,他才回去。 司机在前排开车,陆沉和叶楠笙坐在后排,从上车开始,两个人就并没有交谈。 陆沉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面点着,翻看着什么,但又不知道在翻什么。 叶楠笙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忍不住出声喊了他一声:“阿沉。” 陆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问说:“怎么了?” 叶楠笙不敢提刘婉华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她只是对陆沉说:“今天我就不去悦园了,这两天我要回家一趟。” 但是至于回去干什么,叶楠笙并没有细说。 陆沉也并没有细问,他只是微微点头应说:“嗯,好。” 叶楠笙感觉陆沉不太开心,她在猜想是不是因为刘婉华说的那些话,于是就小心翼翼的试探问说:“阿沉,等我回来的那天,你来接我好吗?” 陆沉看着她,弯了下唇角笑说:“嗯。” 他虽然惜字如金,态度也淡然,但叶楠笙却明白,他能答应来接自己,那就证明他并没有因为刘婉华的话生气。 甚至于说,他或许并没有将那些话放心上。 不放心上,或许也是一种默认呢。 正思索这些的时候,陆沉忽然又开口问说:“对了,多久回去?” 叶楠笙愣了一下才回说:“明天一早。” 陆沉想了想,他说:“明天我过来送你。” 叶楠笙一下子露出了笑容:“谢谢阿沉。” 陆沉看着她也笑了,眼神温柔、宠溺。 叶楠笙害羞的低下头,心里的那点点担忧终于还是散开了。 她刚刚一直担心陆沉会因为刘婉华的话而生气,但现在看,是她想多了。 司机绕路将叶楠笙送到住宅后,又送陆沉回悦园。 回到悦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进庭院时,陆沉看到客厅那边的灯还亮着,依稀间,还能看到陆瑶玩玩具的身影。 想到女儿,他脸上有了笑容。 进大厅时,站在陆瑶身后守着的梁婶率先看到了陆沉:“先生回来啦?” 陆沉站在门口换鞋,又将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架子上,他一边松领带,一边往陆瑶走去。 同时,他问梁婶说:“太太来过了吗?” 梁婶闻言皱起了眉心,她摇了摇头说:“没有,太太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自从顾钧安的母亲做手术之后,苏晓棠就没有过来过了。 陆沉颦眉,顿了一下还是不死心的问说:“早上呢?也没来吗?” 梁婶看着陆沉,摇了摇头说:“嗯,没来了。” 陆瑶放下玩具,仰起脸看陆沉说:“爸爸。” 陆沉“嗯”了一声后,就在陆瑶的面前坐下了。 握住女儿的小手后,又才问说:“瑶瑶,妈妈有给你打电话吗?” 陆瑶偏着小脑袋,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摇了摇头说:“没有。” 陆沉的眉心锁得更紧了:“那你呢?有给妈妈打电话吗?” 陆瑶摇头,将头低了下来,她感觉到了陆沉的不开心。 陆沉并没有责备女儿,也没有在女儿面前提及苏晓棠的不是,只是放轻声音继续问说:“那你不想妈妈吗?” 陆瑶说:“想,不过也还好吧。” 陆沉又摸了摸陆瑶的脸蛋,他温声询问说:“让妈妈明天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陆瑶颦眉:“爸爸,为什么啊?” 还没等陆沉回话,陆瑶又急忙问说:“对了,笙笙阿姨呢?她怎么没跟爸爸一起回来?” 陆沉淡声回答说:“笙笙阿姨去探望亲人了,最近几天都不会过来。” 陆瑶有些意外,也有些失落:“啊?” 紧跟着,她又说:“那我们不可以跟笙笙阿姨一起去探望吗?” 陆沉说:“那也只有等周末,你上学要紧。” 陆瑶小声嘟囔着说:“哦,那好吧。” 陆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对陆瑶说:“让梁奶奶带你去洗漱,你早点休息,我给妈妈打电话,让她这两天过来照顾你。” 陆瑶显然不太情愿,但又迫于无奈,只好应下说:“那好吧。” 叶楠笙不在,那也只能让妈妈来照顾自己了。 梁婶带陆瑶上楼后,陆沉就给苏晓棠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苏晓棠的声音是冷漠的:“有事吗?” 不再有往常的热情,反而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陆沉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明天早上过来送瑶瑶去上学。” 苏晓棠本来想拒绝的,可想到她答应陆沉的事情,还是同意了说:“嗯。” 陆瑶再怎么样,也毕竟是她的女儿,更何况她也答应过陆沉,她会尽到妈妈的责任。 第二天,苏晓棠是掐着时间点过来的。 陆瑶说过,让她别那么早起来做饭,那样会打扰叶楠笙休息。 既然女儿不领情,她也不想吃力不讨好,于是就没想着过来做早餐。 过来的时候,梁婶也已经将早餐都准备好了。 苏晓棠坐在餐桌旁,拿起手机看起了新闻。 陆沉和陆瑶还没有下楼,大概是还没有醒。 时间也还早,苏晓棠就想着再等一等。 只是没看一会儿新闻,陆沉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还没有换衣服,身上仍然穿着浴袍。 听到声响,苏晓棠抬起头看了一眼,却见陆沉直勾勾的冲自己走了过来。 她来不及反应,陆沉就已经来到了她跟前,他浴袍微敞,露出里面泛着蜜色光泽的肌肉。 苏晓棠记得那结实的触感,她想到时,竟止不住的喉间一滚。 她快速别开视线,不想自己的狼狈被陆沉看见。 好久,陆沉才开口说:“帮我熨一下衣服。” 苏晓棠有些疑惑,转过脸四处看了看,餐厅里只有她和陆沉两个人。 那他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晓棠抬起头看陆沉说:“梁婶在厨房,你让梁婶帮你熨吧。” 她知道,叶楠笙是他的宝贝,这种粗活累活,他肯定不舍得叶楠笙去做。 如果是从前,苏晓棠听到陆沉的吩咐,她肯定高兴得连声应下,估计还会觉得这是陆沉给她的恩赐。 可现在,她才不愿意去伺候他了。 第90章 她变了 第九十章 她变了 陆沉听着苏晓棠冷漠拒绝的话语,他眼中都是阴鸷。 半响后,他又才开口反问说:“这件事由你来做不是更合适吗?” 他是想说,她是他的妻子,她应该为他熨衣服? 苏晓棠闷笑了一声,最后还是拒绝说:“我要吃饭了,要么你自己熨,要么你就让梁婶给你熨,陆沉,我是不会给你熨的。” 她只字未提叶楠笙,是因为她清楚,陆沉才不舍得让叶楠笙去做。 陆沉低头看了苏晓棠好久,可他并未强迫她,最后还是上楼去了。 苏晓棠喝了一点梁婶做的粥,又吃了一个鸡蛋,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七点四十了,陆瑶却还是没有下来。 她等不住了,于是上楼去喊陆瑶起床。 上楼的时候,陆瑶果然还没有起来,苏晓棠喊醒了她,告诉她快迟到了后,就让她自己去洗漱了。 陆瑶也是挺有时间观念的,听到说要迟到了,人一下子就清醒了,马不停蹄就去洗漱了。 苏晓棠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照顾她,只是对她说:“我在楼下等你。” 也不管陆瑶是不是听到了,苏晓棠交代完后,她就离开了。 在路过陆沉的房间时,苏晓棠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陆沉拿着熨斗机,他用熨斗对着衬衫,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比划了好几下,他都没有将熨斗给贴到衬衫上去。 苏晓棠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心酸,还是觉得好笑。 她有些看不下去,还是推开卧房门走了进去。 陆沉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苏晓棠,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也并不好看。 走过去后,苏晓棠对着陆沉伸出手说:“给我吧。” 陆沉犹豫了一下,将熨斗递给了苏晓棠。 苏晓棠接过熨斗后,熟练的熨起了衬衫。 三两下的,她就熨好了一面,翻衬衫时,她嗅到了衬衫上面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属于女孩子的香水味。 不用想,苏晓棠就知道是叶楠笙的。 她一时失神,手触到了熨斗刚刚烫过的地方,温度很高,她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 陆沉听到,忙皱眉问说:“没事吧?” 他站在一旁,只是淡淡询问,全然没有要过来看看她伤势的意思。 苏晓棠很清楚,此刻她就是死在他面前,他心里恐怕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或许在他心里,他甚至还会觉得这是她的故意为之。 明明已经拒绝了熨衣服,却又主动过来帮忙,忙没帮好,却又弄伤了手。 他心里,大概觉得她是在以此来博取他的在意吧。 苏晓棠也压根没指望他会有多心疼自己。 对于陆沉的关心,苏晓棠也只是淡声回说:“我没事。” 她也确实没事,不过是被高温烫了一下,将那股疼痛忍过去了,其实也就不疼了。 苏晓棠说了没事后,陆沉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了。 三两下的,苏晓棠将衣服熨好之后,就将熨斗的电开关给关好。 放下衬衫后,她对陆沉说:“好了。” 话落,她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就朝卧房外面走去。 陆沉解掉浴袍,飞快将衬衫套上后,他急忙对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晓棠说:“对了,你这两天都回来住吧。” 苏晓棠停住脚步时,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有家回。” 她不知道叶楠笙这两天不在悦园的事情,所以她说这句话时,话里还掺杂了几分另外的意思。 陆沉不是没听出来,他只是不想跟她去计较。 他看着苏晓棠背影说:“悦园也是你的家。” 苏晓棠只是好笑反问:“是吗?” 悦园是她的家吗? 或许以前是,但现在绝不会是了。 自从叶楠笙住进来后,悦园的女主人就已经不再是苏晓棠了。 陆沉并没有回答苏晓棠酸酸涩涩的问题,他只是告诉她说:“瑶瑶需要你照顾。” 苏晓棠下意识的开口拒绝:“陆沉,我有工作要忙,我不能时时刻刻的围着陆瑶转。” 陆沉看着苏晓棠的背影说:“可我也有工作要忙,你如果不管瑶瑶的话,谁来管她?” 苏晓棠听到这话有些来气了,她转过身瞪着陆沉说:“那让叶……” 她想说让叶楠笙来管,但话还没有说完,陆沉就打断了她说:“阿笙去探亲了,短时间内,她还回不来。” 闻听此言,苏晓棠更是沉默了下来。 为什么陆沉会给她打电话让她今天过来送陆瑶,为什么陆沉会让她帮忙熨衣服,为什么陆沉会让她回悦园来住…… 这一刻,所有问题都已经有了答案。 是因为叶楠笙短时间内不在,所以他们需要她了,就让她回来住。 苏晓棠觉得可笑,更觉得悲凉,她不想跟陆沉争执,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下楼去了。 当天下午五点,苏晓棠在科室里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陆沉早上说过的话,一直在她的脑子里盘旋。 如果你不管瑶瑶的话,那谁来管? 眼看着就快到放学的时间了,没人去接陆瑶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想到这些,苏晓棠还是做不到不管不顾,她跟主任请了提前下班的假,然后就开车去幼儿园了。 到的时候,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小孩子还在等着家长,而陆瑶就是其中一个。 看着苏晓棠来时,她更是委屈的落下了眼泪来。 “妈妈,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我了,都不会来接我了。” 陆瑶抱住苏晓棠的腿,不停的抽泣着。 小小的一个孩子,背着小书包,哭成了泪人儿。 陆瑶是苏晓棠怀胎十月,又经历了羊水栓塞才生下来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爱呢? 这一刻,苏晓棠的心揪成了一团儿,痛得不行。 苏晓棠抱起陆瑶,哄着她,将她抱上了车。 回到悦园后,苏晓棠又亲自下厨为女儿做吃的。 做好晚餐已经是八点了,正准备吃时,陆沉就从外面回来了。 梁婶看到陆沉时,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漾起笑意说:“先生回来啦,我去给您盛饭。” 已经很久,先生和太太没有一起吃饭了。 今晚是个好日子,梁婶也高兴。 陆瑶见到陆沉,脸上都是乖巧:“爸爸。” 陆沉应了一声,又看了看满桌子食物,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苏晓棠的身上。 梁婶和女儿都跟自己打招呼了,但只有苏晓棠一句话都不跟他说,甚至还很冷漠的样子。 他仍然记得两年前,他突然回悦园来,那时候她正和女儿在吃晚餐。 看到他回来,苏晓棠忙前忙后的又是重新添菜,又是说起女儿的趣事。 可现在…… 她变了。 第91章 瑶瑶学会了撒谎 第九十一章 瑶瑶学会了撒谎 陆沉在餐桌前坐下,陆瑶歪着头问他说:“爸爸,你今天公司不加班吗?” “嗯。” 陆瑶用勺子吃着米饭,嘴角还有米粒和油渍,她笑眯眯的说:“真好,已经好久都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陆沉抽了一张纸,替她擦去嘴角的脏污,同时笑了一下说:“慢点吃。” 陆瑶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苏晓棠。 妈妈安安静静的吃着晚餐,不说一句话,脸上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记忆里,妈妈看到爸爸时,都是一脸的笑和温柔。 可现在,她甚至都懒得起身去迎接了。 从前,妈妈还会接过爸爸手中的外套和公文包,并为他放上一双拖鞋,同时交代说:“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陆瑶心中一阵疑惑,但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索性,她就不去多想了。 梁婶盛好饭出来,将米饭和筷子放在陆沉的面前后说道:“先生,今天的菜都是太太亲手做的呢。” 陆沉看了一眼菜品,确实是苏晓棠的手艺没错。 虽说他们很少住在一起,但每次回来,他总是吃得很饱,也睡得很安稳。 苏晓棠的手艺很好,她知道他的忌口,更清楚他的口味。 所以,他其实很喜欢苏晓棠做的饭菜。 不仅仅是他,陆家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她的手艺。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能准确记住每一个人的喜好和忌口。 只是,今晚的菜还是差了一些。 并非是做得不够好,而是少了陆沉爱吃的。 排骨山药玉米汤、蒜蓉虾、蒜炒菜心还有一个凉拌菜。 就四个菜,却没一个陆沉爱吃的,但排骨和虾是陆瑶爱吃的。 提起筷子时,陆沉竟一时不知道该去夹哪一个菜了。 想起曾经的苏晓棠,陆沉确实觉得她变了很多。 如果是之前,不用他提筷子夹菜,她就已经将他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了。 可现在,她只顾自己吃自己的。 陆沉望了她一眼,瞥见她垂眸时刷下来的睫毛阴影,她难得的安静,他竟然还有一些不习惯了。 虽然都不是最爱吃的菜,但陆沉也并非挑食的人,他还是吃饱了。 放下碗筷时,苏晓棠盛了一碗汤正在喝,他收回目光去看陆瑶,问一句说:“瑶瑶,今天在学校都学了什么?” 陆瑶喝完汤,她擦干净嘴后就回话说:“今天老师教我们认字,还教我们加减法,还带我们出去画画了,说是画秋天呢。” “对了,老师还说下周有一个徒步活动,说让家长一起参加呢。” 陆瑶很高兴,说起徒步活动时,她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苏晓棠。 苏晓棠听到了女儿的话,她也懂女儿的意思。 陆沉却先她一步开口说:“瑶瑶,让妈妈……” 只是没想到,陆沉竟然会想让苏晓棠去参加这个活动。 不等陆沉说完,苏晓棠就看着陆瑶并打断了陆沉的话说:“瑶瑶,让爸爸陪你去吧,妈妈下一周要值班,还有一个公益会诊。” 陆瑶听到苏晓棠的话,她想了想后就看向了陆沉,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对上女儿的眼神,陆沉只好说:“爸爸空的话,就陪你去。” 陆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好呀好呀,如果爸爸陪我去的话,我走累了,爸爸还可以抱我。” 陆沉伸手捏了捏陆瑶的小脸儿,他淡笑着说:“嗯。” 陆瑶还说了什么,苏晓棠并没有去在意了。 但陆沉,他却时不时的看一眼苏晓棠,想弄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是最看重女儿吗? 怎么会忍心拒绝参加女儿的幼儿园活动呢?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陆沉还是不敢相信苏晓棠会这样做。 饭后,苏晓棠带陆瑶上楼去洗漱了。 洗漱完时,陆瑶穿着粉色睡衣,抱着小熊玩偶对苏晓棠问说:“妈妈,我能去看看爸爸吗?” 苏晓棠:“嗯。” 陆瑶高兴不已,抱着小熊,蹦蹦跳跳的就离开卧房去陆沉的房间了。 苏晓棠看她这样高兴,苦涩的笑了一声。 洗完澡后,苏晓棠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护肤品了。 但陆沉的房间那边有,于是,她就想着过去一趟。 到门口时,苏晓棠正要伸手推门进去,却听到屋子里传来陆瑶欣喜的声音说:“笙笙阿姨,你看,我已经洗香香了呢,你呢?你在干嘛呢?” 叶楠笙说:“笙笙阿姨的妈妈住院了,阿姨才刚从医院回来呢。” 陆瑶的声音低了下来:“啊?那让奶奶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不然笙笙阿姨肯定会担心的。” 叶楠笙笑说:“谢谢瑶瑶。” 苏晓棠站在门口,心一沉一沉,寒意侵袭着她,明明才秋天,她却感觉如坠冰窖般。 想了想,她还是一咬牙推门进去了。 门开时,陆瑶就立马回头看来,看到苏晓棠时,她心虚的眨着眼睛说:“妈妈,我在陪爸爸开会呢。” 苏晓棠看了陆瑶一眼,眼里寒意遍布。 她曾经教导女儿不要说谎,女儿也答应得很好。 但现在,谎话信手拈来。 苏晓棠用心养大的玫瑰,还是凋零了。 她的心虽然很痛,但她已经不想去多管了。 陆沉都不在意,她又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苏晓棠:“嗯。” 陆沉坐在书桌前,陆瑶坐在他的腿上,举着手机在和叶楠笙打视频,苏晓棠进来的时候,陆瑶就将手机扣到了桌子上。 至于陆沉,他一直都在对着电脑屏幕忙工作。 苏晓棠应声后,就自顾自的去找自己的护肤品了。 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时,里面属于她的护肤品却都已经不见了,代替上的是一套崭新的护肤品,也是她没有用过的品牌。 苏晓棠放在抽屉把手上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随之她苦笑一声,合上抽屉后,她又默不作声往房间外面走。 是她忘了,悦园早已经不是属于她的地盘了,陆沉的房间里,又怎么还会有她的护肤品呢? 见苏晓棠一言不发又要离开,陆瑶急忙说:“妈妈,我陪爸爸开完会我就回来了。” 苏晓棠听到了,也回了一声:“嗯。” 她甚至想说,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过来。 但那些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离开时,她还带上了门,只是很快,陆瑶的声音又从屋子里传来说:“笙笙阿姨,你是不是哭过了啊?” “瑶瑶,阿姨没哭,你别担心。” 陆瑶心疼的说:“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也帮我带话给奶奶,让她保重身体,等她好了,我和爸爸一起过来看她,到时候,让她给我做好吃的。” 叶楠笙的声音有些哽咽:“瑶瑶,只要你不嫌弃,奶奶什么都愿意给你做的。” 陆瑶笑着说:“瑶瑶不嫌弃,瑶瑶什么都吃得惯。” 苏晓棠站在门口,将屋子里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可陆瑶的话,却像是刀子在剜她心口的肉一样。 在苏宅时,陆瑶明明那么挑剔,可到了叶楠笙这里,她就这么乖。 苏晓棠很想流泪,却发现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用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是来要她另外半条命的。 第92章 争执 第九十二章 争执 苏晓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更不知道自己怎么躺上沙发的。 她侧躺在暗暗的房间里,目光盯着眼前的虚无,整个人都是怔怔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瑶终于回来了。 “妈妈?”进门时,陆瑶冲着暗光里喊了一声。 苏晓棠回过神,不温不热的应一声说:“嗯。” 循着声音来源,陆瑶在苏晓棠的身旁坐了下来。 “妈妈,外婆最近好吗?” 陆瑶忽然提起外婆,苏晓棠并没有高兴,她也清楚,或许是听到叶楠笙说起母亲,所以陆瑶才会想到苏晓棠的母亲。 苏晓棠的反应淡淡的,声音也凉薄:“嗯。” 陆瑶闻言,她趴到了苏晓棠的肩膀上说:“妈妈,我想去看看外婆。” 虽然不知道陆瑶的用意是什么,但苏晓棠也并没有应允这件事。 想也没多想,她就直接拒绝了说:“不用了,你还要去幼儿园上学,你上学要紧。” 陆瑶想了想,又才妥协下来说:“那就等放寒假了,我陪妈妈一起去苏宅看外婆,到时候就在外婆家过年。” 过年? 如果真的是这样,陈美琳一定会很高兴吧。 可是陆瑶并不喜欢苏家的人,她去了,只会闹得苏宅不得安宁。 苏晓棠并没有拒绝得很明确,只是淡淡说:“到时候再说吧。” 小孩子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现在想去,等到时候了,或许又不想了呢? 更何况,在陆瑶的心里,叶楠笙一定是重要过所有人的。 陆瑶趴着有些累,索性就在苏晓棠的怀里躺了下来,她抓着妈妈的手指问说:“妈妈,外婆会做好吃的吗?” 苏晓棠怔了一下,想到陆瑶上一次去苏宅的事情。 那一夜的饭菜都是陈美琳亲自下厨做的,可陆瑶还没吃,就开始挑剔了起来。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苏晓棠想到还是会觉得心痛,她不想回陆瑶的问题,只是对她说:“早点睡吧,妈妈困了。” 陆瑶也并没有再多问,从苏晓棠怀中坐起来后说:“妈妈,晚安。” “晚安。” 陆瑶回到床上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晓棠在沙发上,却辗转难眠,想到那一夜的事,她还是不由落下泪来。 这一夜,苏晓棠睡得并不好,后半夜,外面又下起了大雨,她更没睡意了。 到了七点,苏晓棠就起床了。 披着外套下楼时,没想到陆沉已经在楼下了。 苏晓棠看到他时,稍稍错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陆沉本来聚精会神的在看杂志,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声音时,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苏晓棠,他难得的打了声招呼说:“早。” 苏晓棠也回了一声:“早。” 打完招呼,苏晓棠就想去厨房做早餐的,但陆沉在这时忽然开口说:“今天不用麻烦了,出去吃吧。” 苏晓棠有些愕然,不过想了一下,她也同意了:“嗯。” 陆沉见她答应后,就继续看杂志了。 今天不在家吃的建议是昨晚陆瑶在回房间前跟他提出来的。 在家吃多了,也会想念外面的食物。 不做早餐,苏晓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外面的雨还在下,而且没有要停的意思。 秋雨夹杂着风,还是有些凉的。 不过下一场雨,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不少。 苏晓棠拢紧外套来到大厅门口,拉了一张椅子就坐在门口看雨。 外面的天还灰蒙蒙的,雨下得叮咚作响,竟还有些舒服。 看着雨丝成帘,苏晓棠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在寂静的氛围里也显得有些突兀。 拿出手机时,才看到是温旖的来电。 只不过接通电话后,传来的却是苏沫沫的声音。 “姑姑,你今晚要回苏宅吗?” 苏晓棠想了想,这才回话说:“要回来,不过得晚一点。” 闻言,苏沫沫高兴的‘耶’了一声,同时又说:“姑姑,我在网上学了做鸡蛋饼呢,今天我起来得很早,给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做了,而且他们也都吃了,还夸我做的好吃呢,我也给姑姑留了一份,姑姑晚上来接我下学,然后我们一起回苏宅好不好?” 听着苏沫沫软绵绵的声音,苏晓棠的心都要化了。 小侄女的盛情邀约,她不好拒绝,于是就答应下来说:“好。” 苏沫沫更高兴了:“耶,姑姑接我放学,耶。” 苏晓棠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她温声说:“那姑姑挂了?” 苏沫沫说:“姑姑,沫沫最爱你了。” “姑姑也最爱沫沫了。”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看着手机屏幕怔了一会儿神。 她想起刚刚对苏沫沫所说的话,如果陆瑶还如同往常一样,她想,她是说不出来“最爱沫沫”那样的话的。 可现在,女儿也确实不如侄女更爱自己。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苏晓棠拢紧外套回头时,对上了陆沉看过来的目光。 她不清楚他看了自己有多久,但是她能清晰从他眼底看出一丝不满。 但即便对上陆沉这样的目光,她也并没有半分怯场,她反而坦荡直接告诉他说:“今晚你去接一下瑶瑶吧,我晚上要回一趟苏宅,我回去有点事。” 至于是什么事,她并没有细说。 但不用她说,陆沉刚刚也都听到了。 陆沉的黑眸眯了起来,他看着苏晓棠,眼中蕴着一团意味不明的光晕,他开口时,声音听不出情绪的好坏,但语气像是夹了一丝轻蔑:“为了侄女回去?” 苏晓棠并未否认,坦荡承认说:“是,她给我做了吃的。” 陆沉眼中的那团光晕顷刻间炸开,随即他沉声说:“晚上我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我接不了瑶瑶。” 他回绝得果断干脆,不给苏晓棠一丝抗拒的机会。 苏晓棠也并不将他的话放心上,只是说:“那就让梁婶去接。” 陆沉合上杂志,“蹭”地一下就站了起身,他居高临下俯视苏晓棠,他看了她很久,毫无遗漏的表达着自己的生气。 苏晓棠并未妥协,也回看着她。 良久后,陆沉才收回目光说:“随便你。” 他话落就往楼上走。 苏晓棠的目光追随他的身影,她的声音也冷冷的说:“嗯。” 等了一会儿,苏晓棠就上楼去喊陆瑶起床了。 收拾好陆瑶,两个人一起下楼来,陆沉也换好衣服在楼下等着了。 “爸爸,早上好。”陆瑶对陆沉打了一声招呼。 陆沉应了一声后又去看苏晓棠说:“外面雨大,我开车送你们。” 苏晓棠并未看他,而是替陆瑶穿着雨衣,但她回陆沉的话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陆沉不再说什么了。 给陆瑶穿好雨衣后,苏晓棠拉起陆瑶的手就打算往外面走。 但这时,陆瑶晃了晃她的手指说:“妈妈,雨太大了,你抱我吧。” 陆瑶低头看女儿一眼,她还是同意了:“嗯。” 抱起陆瑶后,苏晓棠又将伞夹在脖子上,她往外面走去时,陆沉忽然握住了她脖子处的伞柄说:“我来撑伞吧。” 这一瞬,苏晓棠猛地红了眼睛。 第93章 我没有这样的妈妈 第九十三章 我没有这样的妈妈 此时此刻,苏晓棠不由回想起了她独自带娃时的很多事情。 小孩子容易发烧,她联系不上陆沉,一个人抱着陆瑶去医院。 医院的路,她不知道来回跑了多少遍,也有过这样的雨天,她甚至还被雨水给浇透了。 但那时,她多么渴望陆沉能站在她的身旁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可他总是太忙了,她也总是联系不上他。 所以,她渐渐的学会了自己去解决这些事情。 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里,陆沉接过了她脖子处夹着的伞,他说他来撑。 无数次奢望的事情,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可苏晓棠除了委屈,却再没别的波澜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这样,她想,她都不至于会死心成这样。 走进雨里时,陆沉一直将伞倾斜到苏晓棠这边。 可他不是对她好,而是对陆瑶好。 这样也好,至少他对陆瑶还是好的。 来到大门口,苏晓棠将陆瑶放进了后排车座上,她低头放孩子时,陆沉还是将伞撑在她的身上,为她挡着雨。 关好车门,苏晓棠又才上了驾驶位。 她伸手要关车门时,却看到陆沉还撑伞站在车旁,她仰起脸看向他,对他说:“谢谢。” 陆沉闻言皱了下眉心,他并没有说话,却瞥见苏晓棠的衣服还是湿湿的,于是他将外套脱下来放在她的腿上并说:“别感冒了。” 见状,苏晓棠微微愕然,她拿起衣服想要还给陆沉,却见他已经撑伞走向了自己的车。 苏晓棠也没坚持要还给他,毕竟外面还在下雨,于是她将外套给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车子驶出去时,苏晓棠问后排的陆瑶说:“等会儿想吃什么?” 陆瑶说:“我想吃幼儿园门口的那家灌汤包,还要一个热酸奶。” 苏晓棠应了声说:“嗯。” 陆沉坐在车上,他看着苏晓棠将车子开走之后,才收回了目光。 …… 下午,苏晓棠五点半就下班了,到幼儿园的时候,正好六点。 雨下了一天都没有停,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陆瑶就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在门口等着了。 陆瑶看到苏晓棠时,背着小书包的她兴奋的跳了起来并喊说:“妈妈。” 苏晓棠对着她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要进去接她的意思。 陆瑶见状,就想着自己走出来,但苏晓棠却及时制止了并说:“瑶瑶,我是来接沫沫姐姐的,你再等一会儿,等梁奶奶过来了,她接你回悦园去。” 陆瑶皱起了眉心,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那爸爸呢?” 苏晓棠看着她红了眼睛,心里也是一阵不忍,她迅速别开脸并对女儿说:“爸爸在加班。” 陆瑶眼中的泪水滚了下来,她委屈的问说:“那我不能跟沫沫姐姐一起去外婆家里吗?” 苏晓棠始终没有看她,狠下心说:“你不想去,妈妈不想逼迫你。” 陆瑶揪着小书包的带子,有些急切的说:“可是妈妈,我……” 这时,苏沫沫的高音从陆瑶的身后传来:“姑姑。” 苏沫沫小跑着来到门口,看到苏晓棠时,她高兴得不得了,又回过头对撑着雨伞的老师说:“李老师,这是我姑姑,今天我姑姑来接我。” 话落,苏沫沫又对撑着雨伞的另外几个小朋友说:“子涵,阿豪,琪琪,这个是我姑姑,我姑姑是小儿外科的医生,她老厉害了,我可喜欢她了。” 跟老师和朋友提起苏晓棠,苏沫沫的脊背挺得老直了,头也仰得老高了,眼里都是骄傲。 苏晓棠看着苏沫沫这样,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了弧度,但同时,她又看了一眼陆瑶,女儿站在苏沫沫旁边,被遮挡在了一旁,她揪着书包带子,头垂得低低的,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看样子,她应该是哭了。 苏晓棠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坨,她想喊一喊陆瑶,可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苏沫沫从学校里走出来,主动牵住了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回神,从身后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豹举到苏沫沫的跟前说:“喏,你心心念念的玩偶,姑姑买给你了。” 苏沫沫接过玩偶,高兴的跳了起来:“谢谢姑姑,姑姑最好了。” 一阵谢后,苏沫沫又让苏晓棠蹲下,她抱着姑姑又是亲,又是摸的。 而陆瑶站在学校里看着,捏着书包带子的手莫名的加重了力量,她瞪着苏沫沫,眼中都是愤怒。 那是她的妈妈,凭什么苏沫沫又亲又抱的?凭什么自己的妈妈来接她? 陆瑶觉得委屈,又觉得生气,可妈妈不理自己,她的委屈没有人看得到。 苏晓棠摸了摸苏沫沫的头,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并说:“沫沫,跟老师说再见。” 苏沫沫抬起手对着老师挥挥:“老师再见。” 末了,苏晓棠牵着苏沫沫,两个人在雨里撑着一大一小两把伞。 陆瑶站在校门口,眼睁睁看着苏晓棠跟苏沫沫转身离开,她伸手扒住铁门喊了一声:“妈妈。” 雨太大了,苏沫沫的声音也太吵了,苏晓棠根本就没有听到陆瑶的喊声。 梁婶姗姗来迟,跟要离开的苏晓棠撞了个正着。 “太太。”看到苏晓棠,梁婶还是毕恭毕敬唤了一声。 苏沫沫停止了喋喋不休,抬起头看向了苏晓棠。 “梁婶,辛苦你了,瑶瑶已经在等你了,带她回去后,早点给她洗漱了,让她早点休息,别让她玩太久的手机了。” 苏晓棠显然不太放心,还是详细的交代着梁婶。 梁婶听着这些话,她几度欲言又止,苏晓棠能感觉到她想说什么,但她并没有给梁婶这个机会。 “沫沫,我们回家吧。”苏晓棠低头对苏沫沫说。 苏沫沫点点头说:“嗯。” 话落,苏晓棠牵着苏沫沫头也不回的就上了车。 很快,车子就驶离了。 梁婶去接陆瑶的时候,陆瑶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一直到了车上,陆瑶都还在哭,甚至连书包都不肯放下。 梁婶抱着陆瑶,不停的哄着、安慰着:“小小姐,先生工作忙,太太她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哭了,梁奶奶回去给你做薯条吃好不好?” 陆瑶紧紧的抱着梁婶,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 梁婶哄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直到陆瑶哭累了时,她才仰起脸对梁婶嘟囔着说:“梁奶奶,我想笙笙阿姨了。” 如果笙笙阿姨在,就不会让自己没人接的。 梁婶听着陆瑶的话,忍不住说道:“小小姐,太太才是你的妈妈啊,她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啊。” “不,我才没有这样的妈妈,我不想要这样的妈妈,笙笙阿姨才是我的妈妈。” 第94章 瑶瑶生病了 第九十四章 瑶瑶生病了 当夜,苏宅。 苏晓棠接苏沫沫回家后,苏沫沫就赶忙去厨房将早上的鸡蛋饼给加了个热。 端出来后,她守着苏晓棠品尝。 其实味道并不算好,但苏晓棠也还是吃完了,并一个劲的夸苏沫沫做得很不错,还委婉的指出了不足。 苏沫沫虚心接受,说着下一次再改正。 一家人吃完饭后,又坐着聊了会家常。 苏晓棠上楼洗漱完时,刚拿到手机,就发现上面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陆沉一个人。 正不知所措时,陆沉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直觉告诉苏晓棠,他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所以,她没犹豫,就直接接听了电话。 刚接通,陆沉阴鸷暴躁急切的就冲苏晓棠吼说:“苏晓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陆沉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苏晓棠也是不悦,她的语气也冲了起来:“陆沉,我在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瑶瑶生病了,你立刻回去看看她。”陆沉显然不想起争执,就直言了来意。 苏晓棠听到陆瑶生病的那一刻,一颗心瞬间慌了,她人也从床上站了起身,也顾不得身上还穿着睡衣就大步往卧房外面走。 边走,她边问说:“怎么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陆沉冷静了下来,语气变得轻柔了很多,他说:“梁婶说瑶瑶吃过晚饭后就上楼了,但她一直喊着肚子疼,没一会儿,就将晚上吃过的东西都吐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更着急了,她急匆匆往楼下走去。 时间已经有一些晚了,她并没有选择打扰家人,而是一个人开车往悦园赶去。 到悦园的时候,梁婶抱着陆瑶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转圈走动。 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声时,梁婶眼里的担忧才逐渐化开了:“太太,您终于回来了。” 梁婶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都快要哭了。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但已经没有早上下得那么大了。 苏晓棠很担心,进来的时候没有撑伞,睡衣都淋得半湿。 她放下车钥匙时,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来到梁婶跟前,并从梁婶手中接过了陆瑶。 陆瑶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只是睡眠并不深,在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她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低头蹭了蹭女儿的额头,并不烫,应该不是发烧引起的。 “瑶瑶,告诉妈妈,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苏晓棠是小儿外科的医生,她是专业的。 陆瑶这会儿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已经没有力气去跟苏晓棠置气了。 而且人在脆弱的时候,也是会想要亲近的人陪着的。 这会儿看到妈妈,就无疑于正好肚子饿了看到饭。 陆瑶靠在苏晓棠的怀里,她声音沙哑着说:“妈妈,瑶瑶肚子疼,头晕。” 苏晓棠按着陆瑶的肚子,一点点的询问着。 查体后,她怀疑是消化系统的问题。 她虽然是医生,但有些检查还没明确的情况下,她也不好乱下判定。 所以,她毫不犹豫抱起陆瑶说:“瑶瑶,妈妈带你去医院,我们去打一个腹部彩超。” 陆瑶听到要去医院,眼泪一下子就在眼眶里聚集了起来:“妈妈,瑶瑶害怕。” 苏晓棠摸着她的脸,不停的安抚着说:“瑶瑶不怕,有妈妈在呢。” 不管陆瑶怎么对自己,但此时此刻,女儿的身体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 苏晓棠抱着陆瑶就往悦园外去,梁婶跟着为她们撑伞。 几个人一起前往医院,苏晓棠带陆瑶做了腹部彩超后,确定了是消化不良再加上腹部淋巴结的问题。 陆瑶状态不太好,脸色都白了,苏晓棠就想着留她在急诊室里待一会儿,等状态好了再回去。 为她开了助消化的药和益生菌,梁婶接来了热水,苏晓棠喂女儿吃了药。 吃过药后,陆瑶反而睡不着了,她靠在床档上,虚弱的看着苏晓棠说:“妈妈,我肚子饿了。” 胃里的东西都吐了,这会儿自然是饿了的。 苏晓棠看着心疼,摸着陆瑶的额头说:“你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买。” 陆瑶说:“我想喝点粥。” 苏晓棠淡淡笑道:“好。” 交代梁婶守着陆瑶,苏晓棠拿着伞就离开了医院。 忙前忙后跑了一路,出了医院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了,狼狈得不行。 出医院走了几百米后,雨忽然下大了,即便是撑着伞,苏晓棠的鞋子和裤腿都还是被淋透了。 但想到瑶瑶肚子饿,她还是冒雨来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铺。 将伞放在门口,苏晓棠推门进去时,竟和周临撞了个正着。 周临看到一身睡衣的苏晓棠时,微微皱起了眉心并喊了一声:“太太?” 苏晓棠“嗯”了一声,这才想到陆沉。 她太过担心瑶瑶,反而忽略了陆沉。 瑶瑶都生病了,他即便是再忙,也应该回去悦园了。 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他联系不上自己,他当爸爸的不是早把女儿送到医院了吗? 那会儿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但是看到周临的这一刻,这许多疑问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下意识的,苏晓棠也问了出来:“陆沉还没有忙完吗?” 周临闻言怔住:“啊?” 苏晓棠轻皱眉心说:“瑶瑶生病了,他说他晚上要加班开会,会还没有开完吗?”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他平常就是加班,但也很少会加班到这个时候。 周临显然没有多做考虑,就如实回答了苏晓棠的问题说:“陆总他没有开会啊,下午三点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公司了。” 苏晓棠顿了一下问说:“什么?” 周临反而慌了:“我……” 似乎是意识到说错话了,周临的目光躲闪起来。 而苏晓棠在这一刻也逐渐意识到了什么,她并没有对周临闹,只是淡淡的对他说:“我知道了,你去忙自己的吧。” 周临:? 这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可苏晓棠却并没有在他面前久留,而是去点餐处要了一份白粥并打包。 拿到东西之后,她就离开了粥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对周临说。 周临也怔住,这不像苏晓棠的风格啊。 她不应该不依不饶的问陆沉去了哪儿吗? 周临有些不相信苏晓棠会这样就算了,于是他追了出去,可出去的时候,苏晓棠已经撑伞走远了。 看着她走在雨夜里的萧条身影,周临竟莫名觉得心酸。 陆沉和苏晓棠的婚姻,周临都是看在眼里的。 两个人的婚姻名存实亡,这么多年,他们就没有过过一天温馨日子。 而陆沉和叶楠笙…… 也不知道苏晓棠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周临不敢深想,拿起伞就离开了。 第95章 他们睡在一起 第九十五章 他们睡在一起 拿着买来的粥回到医院时,陆瑶正拿着梁婶的手机在刷视频。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都是笑容。 梁婶看到苏晓棠回来,于是出声提醒了一句说:“小小姐,太太回来了。” 陆瑶听到这话,忙将手机给熄屏了,她从病床上坐起来,喊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的睡衣都已经看不到一处干涸的地方了,但她却小心翼翼的捂着粥,生怕冷了或者撒了。 将粥递给梁婶时,她说:“梁婶,你喂瑶瑶吃吧。” 梁婶看到浑身湿透的苏晓棠,心里闪过一抹酸涩,等再开口时,她声音哑了下来说:“太太,您去换身衣服吧。” 苏晓棠“嗯”了一声,并没有多余别的一句话。 陆瑶看着苏晓棠的衣服是湿的,她明明想关心的,可想到下午在学校,妈妈并没有想着接自己的事情,她就不想去问了。 车上有衣服,苏晓棠就又往外面走去。 只是到了车上,她就疲惫得不想动了。 靠着椅背,她闭了闭眼睛,想到周临的话,再加上陆沉并没有送陆瑶来医院的事情,她就不难猜出一个真相,那就是陆沉很有可能不在江州城。 既然他没在,那会去哪儿呢? 这个答案其实也很好猜测,叶楠笙在哪儿,他就会在哪儿。 但毕竟只是猜测,苏晓棠还是想找到实际性的证据。 于是,她拿起手机,搜索了“小叶”的某视频账号。 果然,她有更新新的视频内容。 点进去查看,是陆沉捧着花和水果从病房外走进来的样子,虽然并没有拍到脸,但从衣着上看,苏晓棠就一眼认出是他。 而文案则说:“每次需要你,你不管在哪儿,都能赶过来,我真的很开心,谢谢有你。” 放下手机时,苏晓棠伸手捂住了脸。 她难过的不是陆沉去找叶楠笙,而是陆瑶生病了,陆沉却也还在叶楠笙那里。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里就堵堵的,也觉得有一些喘不上气来。 可即便多想,也是无用,于是她起来换衣服。 刚将衣服换好,手机视频就来了,并不是微信视频,而是手机通话视频,是陆沉打来的。 想了想,苏晓棠还是接了起来。 陆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他问说:“瑶瑶呢?她有没有好一些?” 苏晓棠的回答淡淡的:“医生做了检查,又开了一些药,她现在好多了。” 陆沉皱紧的眉心舒展开了,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苏晓棠:“嗯。” 陆沉又说:“辛苦你了。” 苏晓棠并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挂了。” 陆沉也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淡淡应说:“嗯。” 苏晓棠的手指点到挂断时,陆沉的声音又响起说:“我很快会回……” 他没说完的话被苏晓棠给切断了。 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苏晓棠才整理好心情下车去。 到了病房时,陆瑶已经吃完粥了。 苏晓棠进门的时候,陆瑶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喊她。 陆瑶这会儿已经好多了,想到白天的事,她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所以,她不想理妈妈。 苏晓棠太了解她,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生就生吧,苏晓棠也顾不了那么多。 在病房观察了一个小时,陆瑶没别的症状之后,苏晓棠就带陆瑶回悦园去了。 回家后,她又带女儿洗漱,为女儿换上干净的睡衣。 等女儿睡着了,她又才去洗澡、护肤。 因为不放心陆瑶,所以苏晓棠睡在了陆瑶房间的沙发上。 大概是淋了雨的缘故,苏晓棠睡着后总是做梦,梦到曾经她对陆沉的付出,梦到她跟家人决裂,梦到女儿说她是坏妈妈…… 可半梦半醒间,她似乎看到了陆沉,他倾身在自己身前,嘴巴张着似乎是在说什么,可她听不到。 她听不到就算了,却又看到陆沉弯腰,他的手从自己的背下探进来,另外一只手放到她的双腿下。 他将自己抱了起来。 至于去了哪儿,苏晓棠不知道了。 好像是梦,又好像是真实的。 这一夜,苏晓棠睡得很深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酸酸麻麻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意识回笼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在陆瑶的房间,而是在他和陆沉的卧房里。 而更令她震惊的是,陆沉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她的手和脚像是八爪鱼一样搭在他身上,缠着他。 苏晓棠整个人是懵的,想到昨晚做的梦,难不成陆沉抱她并不是梦? 可不管怎么样,她此刻正夹着陆沉这件事不会是假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想收回自己的腿和手,明明动静并不大,但陆沉却睁开了眼睛。 苏晓棠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同着动作也僵住了。 陆沉侧过头,静静看着苏晓棠偌久后才问说:“醒了?” 苏晓棠将自己的手和脚都抽回来,她尽量躲得离陆沉远一些,末了,她才回话说:“嗯。” 陆沉自然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但他只是说:“你昨晚发烧了。” 苏晓棠想起昨晚淋雨的事情,这才恍然道:“哦。” 她身体有些虚,就没有想着起床,只是想着距离陆沉远一些。 陆沉也看出了她的虚弱,他下意识伸手,苏晓棠却整个人一颤。 见她躲着自己,陆沉心中竟莫名有些不舒服。 想想曾经,他要是能这样陪着她,她肯定偷偷的往他怀里拱。 而现在,她非但不贴着他,反而还离他这样远。 陆沉并没有收回手,反而大力抓住苏晓棠的胳膊将她往怀中一带。 她浑身无力,就被他轻松抓进了怀里。 同时,他倾身下来,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 几秒钟后,他才松开她说:“还没有完全退烧,今天就别去医院上班了。” 苏晓棠又往旁边挪了一点儿,她不喜欢陆沉身上的味道,有香烟味,还有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而且我是去医院,就算有事,也会有人照顾我的。”苏晓棠不想听陆沉的安排,于是回绝他的提议。 陆沉闻言皱起了眉心,他侧身望着她,久久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苏晓棠能感觉到他望过来的目光里明显夹杂着不悦,但她并不看他,只是对他说:“等会儿瑶瑶上学,你去送她。” 陆沉沉默好久之后才回一声说:“嗯。” 苏晓棠起不来,就又说:“那你去喊她起床。” 陆沉:“嗯。” 陆沉起床后,他坐在床边看了苏晓棠一会儿。 苏晓棠被他看得不自在,出声问说:“怎……怎么了?” 陆沉伸手,将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苏晓棠察觉到他的动作,迅速护住了自己并狠狠瞪着他问说:“陆沉,你干嘛?” 第96章 我要笙笙阿姨 第九十六章 我要笙笙阿姨 发了烧,本就头晕脑胀,陆沉伸手过来时,苏晓棠才开始有所反应,她护住自己时,陆沉的手就已经探到了她的衣服里。 所以她抱住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衣服,还有陆沉的手。 她反应很大,也用了力气,陆沉的手顺势被她带到了更深处,正好按在她某处的隆起上。 陆沉的手滚烫,灼烧着苏晓棠冰冷的肌肤。 她整个人是懵的,等反应过来时,她想松开他的手,但陆沉却已然先她一步开口说道:“苏晓棠,你知不知羞?” 苏晓棠仰起脸看向他,酡红的面颊上染着一层浅绯色,那双眼迷蒙着,一副还没彻底清醒的样子。 陆沉垂首看着她,望进了她眼眸里,被那深深的一团黑色吸引着往下坠。 这一刻,许多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浮现。 苏晓棠躺在他身下,极力迎合着他,她抱着他的腰,喊着他‘阿沉’。 除了在床上,苏晓棠从来都没有这样喊过陆沉。 想到这些,陆沉竟一时也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苏晓棠的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一般,她听着陆沉的话,又见他半天没收回手,于是拧着眉心低吼他说:“你还不放开,要不要脸?” 她边说边推出他的手,又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捂住。 陆沉回神后,急匆匆抽回了自己的手并说:“我去喊瑶瑶起床。” 话落,他没再看苏晓棠一眼,着急忙慌就往卧房外面走。 只是在离开时,他的耳朵尖透着红,像被血浸染了一样。 原本只是想摸一摸苏晓棠的身体,他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在出汗,却没想到竟被她把手给按到了那里去。 平常在床上,他跟她从来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这还是第一次他意外触及她的身体。 虽然他对她的身体已经并不陌生了,可触到她身体隆起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乱了心神。 陆沉走后,苏晓棠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被陆沉触碰过的地方还是热辣辣的。 她并不确定陆沉刚刚忽然摸她是要干什么,但她却清楚的明白他绝不会是贪图她的身体。 不管他在想什么,反正他都是不爱她的。 想到还要上班,她还是艰难从床上爬了起来。 强撑着洗漱后,苏晓棠换了衣服就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陆沉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外面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没有昨天的大了。 苏晓棠只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她本来想问问陆瑶收拾好没有,但看陆沉在接电话,她就没有开口了。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对着电话那边,他的语气很温柔说:“不用担心,康养的事情我来联系吧。” 光是听这个耐心的程度,苏晓棠就知道对面的人是叶楠笙。 头还有些晕,但陆沉在接电话,所以她还是想着上楼去看看陆瑶。 刚转身往楼上走时,挂断电话的陆沉就看到了苏晓棠,他出声喊住了她:“苏晓棠,等等。” 他连名带姓喊她,半分温情也不存在。 苏晓棠撑着楼梯扶手回过头看着他说:“怎么了?” 陆沉走了过来,他站在她面前,将身后的光影都遮挡住,他低头对她说:“我想问问瑶瑶的病情。” 昨晚他赶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本来是去看陆瑶的,结果陆瑶没事,反而发现苏晓棠在发烧。 于是,他才将她抱回到卧房去。 听到陆沉关心女儿,苏晓棠很想问问他昨晚去了哪儿,但是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能连夜赶回来,证明他还是在意女儿的。 于是,她只好将心底的疑问给压了下去。 “瑶瑶的肚子里长了淋巴结,但是还好,个数不多,也都不大,她这个年纪,也正是功能性腹痛的年纪,已经排除了其他病变,问题都不算大,但要注意饮食。” 陆沉听得皱起了眉心:“那诱因呢?是什么?” 苏晓棠回答他说:“吃辣,吃零食,吃冷的,多饮多食,还有作息不规律都是诱因。” 陆沉闻言垂下眸说:“我知道了。” 苏晓棠看他这样,就忽然想到了什么。 “陆沉,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聊这件事。” 陆沉看向她,言语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晓棠的表情却严肃起来:“我不管是谁在带瑶瑶,她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不该吃的不能吃,不该熬的夜不能熬,她要早睡早起,多出去运动。” 想到叶楠笙的演奏会,苏晓棠就莫名一阵来气。 她的演奏会常在夜里,陆瑶为了捧场,常常熬夜去听。 五岁的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熬的? 陆沉等苏晓棠说完,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你辞职留在家照顾瑶瑶吧。” 苏晓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沉问说:“什么?” 陆沉:“既然你嫌弃我照顾得不周到,那你就自己照顾。” 苏晓棠听着陆沉的话,她好笑看着他问说:“所以你就那么维护她吗?”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得叶楠笙。 陆瑶跟着叶楠笙熬夜、乱吃东西的事情,苏晓棠不是不知情。 甚至还有好几次,她和容珩都一起碰见过。 女儿肚子里长了淋巴结,就算不全然是叶楠笙的错,但她也绝对不无辜。 可陆沉话里话外,就是一个字也不提叶楠笙的错处。 他这不是维护?是什么? 陆沉仍是不提叶楠笙,只是反问苏晓棠说:“你要想为瑶瑶好,妈妈留在家照顾女儿不就是应该的吗?” 苏晓棠来了气,她仰头直视陆沉的眼睛说:“陆沉,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辞职的。” 工作是她唯一的底气了,陆沉竟然连她最后的活路都要给剥夺掉。 陆沉:“苏晓棠,女儿不仅仅是我的,也是你的,你不应该照顾她吗?” “我已经照顾了四年,我现在不想照顾了,我也照顾够了。” “那你还配当妈妈吗?” “你自己说过的,我没有叶楠笙当得好,那你让她去认叶楠笙做妈妈啊。” “苏晓棠,你别太过分了。” “陆沉,什么话都让你说尽了,你还给不给我活路?我们结婚五年,这个家就从来没有一刻是家的感觉,我……” 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时,梁婶忽然出现在楼梯口:“先生,太太,不好了,小小姐又在喊肚子疼了。” 梁婶话落,苏晓棠和陆沉几乎是同时就往楼上跑去。 到了卧房,两个人一起着急的来到床旁。 陆瑶疼得蜷缩在床上,小小的人儿看着很是可怜。 苏晓棠的心揪得厉害,她伸手将陆瑶搂进怀中:“瑶瑶别怕,妈妈在呢。” 边说,她边摸着女儿的头。 似乎是疼痛太过剧烈了,陆瑶仍在不停的抽泣着。 苏晓棠伸出手说:“瑶瑶,妈妈给你揉一揉好不好?揉一揉就不疼了。” 她才刚把手放到陆瑶的肚子处,却没想到女儿猛地一把给她推开了:“我要笙笙阿姨,爸爸,我要笙笙阿姨。” 第97章 我只是看清了 第九十七章 我只是看清了 苏晓棠被推开时,她整个人怔在那里,脑子都是懵的。 她本来就还在发烧,身体也虚弱,陆瑶使劲一推她,她就往旁边去了。 而这时,陆瑶哭着喊着:“爸爸,爸爸……” 陆沉过来抱起她,不停的哄着说:“爸爸在呢,瑶瑶乖。” 陆瑶扒着陆沉的衣服,哭得一张小脸上都是泪花,她抽泣着问说:“爸爸,笙笙阿姨呢?我想要笙笙阿姨,呜呜呜……” 陆沉心疼的将自己的脸贴在陆瑶的脸上,他温声说:“爸爸周末就带你去找笙笙阿姨,好不好?” 陆瑶闹着:“不要,我现在就想要去,爸爸,我想听笙笙阿姨给我弹钢琴,我想听笙笙阿姨讲故事,爸爸,我要笙笙阿姨陪着我。” 陆沉听着女儿哭,心都碎了,不管女儿说什么,他都只有应下:“好,爸爸联系笙笙阿姨,让她回来陪你好不好?” 陆瑶一下子就不哭了:“好。” 苏晓棠坐在床尾处,听着女儿和丈夫的对话,她眼中的泪珠簌簌的往下落着。 她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梁婶站在她旁边,伸手无声无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沉和陆瑶再说了什么,苏晓棠已经没听到了,她留在这里,就是一个多余的笑话。 撑着站起身后,苏晓棠一步步的离开了卧房。 到了楼下,她才发现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看着雨,苏晓棠的心里也更潮湿了。 等了没一会儿,陆沉下楼来了。 见苏晓棠还站在门口,陆沉走上前来说:“我给瑶瑶请了假,她今天就不去幼儿园了。” 苏晓棠背对着他,淡淡说:“好。” 话落,她又继续说:“那我去上班去了。” 可同时,陆沉对她说:“你在家照顾瑶瑶吧。” 苏晓棠拒绝了:“我的工作不好请假,你要是不想照顾,你就请别人照顾吧。” 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是想说让叶楠笙来照顾。 陆沉听到她拒绝,生气道:“苏晓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从前陆瑶生病,她都是亲力亲为,甚至能一个人将女儿照顾得很好。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就不可以了呢? 听着陆沉对自己的质问,苏晓棠并没有一丝波澜的说:“陆沉,我不是变了,我只是看清了。” 话落,她撑起雨伞就走进了雨里。 陆沉见她决绝的样子很是来气,可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垂眸看一眼,是周临的来电。 周临说:“陆总,有个会议马上就开始了。” 陆沉想到陆瑶,这才无奈出声说道:“将会议推了,我今天不去公司,有什么事,你先代理吧,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你不用打电话过问我。” 周临不敢问原因,只是应着说:“好。” …… 苏晓棠到了医院,一天都浑浑噩噩的,工作也并没有做好,好在同事都看出她的不舒服,还主动分担了工作。 她很感激,于是主动提议说等她好了请他们吃饭。 下午,陆沉给她发了消息说:“瑶瑶想喝你做的粥。” 看到这个消息,苏晓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说好?还是不好呢? 所以,她并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但是到了下班的时间点时,她还是犹豫了。 一番犹豫之后,她还是将车子开去了悦园。 她明知道这样做很没有意思,但女儿是她生的,她还是做不到不管不顾。 到悦园时,梁婶在客厅里收拾家务,见到苏晓棠回来,她一阵讶异:“太太?” 毕竟陆沉和陆瑶都那样对苏晓棠了,梁婶还以为苏晓棠不会再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 苏晓棠自然看出梁婶眼中的惊异,但她自动忽略了,又问说:“陆沉和瑶瑶呢?” 梁婶回话说:“先生在楼上陪小小姐呢。” 苏晓棠说:“我去厨房熬粥。” 粥熬上后,苏晓棠也一直守在厨房里。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状态,这会儿浑身没劲,身上也是黏答答的,很明显白天是发过烧了。 饭点时,陆沉和陆瑶下楼来了。 苏晓棠为陆瑶盛了一碗粥,但她并没有说一句话。 陆沉也没多说什么,他用勺子喂陆瑶喝着粥。 苏晓棠喝了点汤,就没什么胃口了。 吃完饭后,陆瑶说要上楼去看动画片,陆沉又抱她上楼去了。 梁婶收拾餐桌时,苏晓棠就坐到沙发上去了。 累了一天,她沾到沙发就想躺着。 可一躺下,困意就席卷了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苏晓棠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跟前晃动,挣扎着睁开眼睛时,她看到陆沉正拿了一条毯子往她身上盖。 张了张唇,她竟是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沉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她也没力气去推开了。 见她醒来,陆沉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随后他说:“你又发烧了。” 苏晓棠咽了咽口水,开口说话时,声音是沙哑的:“我吃点药就好了。” 她额头都是汗珠,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样子萎靡不振。 陆沉不太放心,弯腰时说:“我抱你去楼上睡。” 他刚刚伸出手,就被苏晓棠给搪了回去:“不用,我自己能走。” 即便浑身无力,她也还是坚持要自己走。 强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后,苏晓棠只感觉身上大汗淋漓的。 缓和一会儿之后,她又起身往楼上走。 可走了没两步,她就撑不住了,人下意识的要往旁边倒。 陆沉一直看着她,发现她要倒下时,就急忙伸手搀住了她并说:“逞强什么?” 苏晓棠倚在他的身上,嘴仍然很硬的说:“我没逞强。” 陆沉却生气了:“你这样有意思吗?我照顾瑶瑶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来照顾你。”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时,冷冷道:“我没让你照顾我,也用不着你来照顾我。” 她用力想要推开他,他却紧紧扶着她。 力的抗衡下,她本就不占优势,现在又在发烧,她更是争不过他。 跟他来回较量了一番后,她身上的汗就更多了。 趁着她虚弱,陆沉弯腰,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没力气去挣脱他,索性就靠在他胸口,她仰起目光看他的下颌,线条流畅而紧绷,他是英俊的,可同时也是冷漠的。 可好看的人,是毒药,也最会伤人。 第98章 陆沉最爱的人 第九十八章 陆沉最爱的人 抱苏晓棠到了楼上后,陆沉将她放到大床上,又替她掖好被子。 找来退烧药和热水后,陆沉坐在床边看着苏晓棠吃药。 等她吃完药时,他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忽然开口说:“我们聊一聊吧。” 苏晓棠还是感觉脑子胀痛,她靠在床档上看着陆沉问说:“你想聊什么?” 陆沉说:“周末我要出一趟差。” 他其实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让苏晓棠照顾陆瑶。 可苏晓棠就算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装作没听懂。 “陆沉,你想去做什么,你不用跟我报备,我从来都没有想着要管着你。” 以前,她是奢望过的。 可到了后来,她渐渐就不去想这些了。 陆沉连家都不回,又怎么可能会事事向她报备呢? “你周末在家照顾一下瑶瑶,周日我会回来。”陆沉索性不再跟她拐弯抹角。 苏晓棠见他这样坦荡直接的跟自己提要求,她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真的要去出差。 毕竟他是陆沉,他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他偶尔出个差,也是必要的。 至于周末,苏晓棠本来就有双休,而且周末也正好不用值班。 所以她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说:“嗯。” 陆沉要去出差,叶楠笙又不在,那只有苏晓棠能陪着陆瑶了。 苏晓棠想,她只需要尽到该尽的义务就好。 见苏晓棠答应,陆沉才放下心说:“那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瑶瑶。” 苏晓棠没回他的话,就自己躺进被窝里了。 陆沉看她躺下了,替她掖了掖被子后,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苏晓棠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感觉陆沉的行为是并不真实存在的。 可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分明在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假的。 陆沉来到陆瑶的房间时,陆瑶正躺在床上和叶楠笙视频。 两个人连接着视频,却并没有聊天,而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叶楠笙在视频那边照顾生病的母亲,而陆瑶则在另外一个平板上面看着动画片。 陆沉推门进来时,陆瑶一眼就看到他了:“爸爸。” 小女孩儿举着双手,在向陆沉索要抱抱。 陆沉看得心都化了,三两步走近之后,就将陆瑶给抱到了腿上坐着。 视频那边,叶楠笙在对母亲交代着什么,陆沉并没有在意,只是低头对陆瑶说:“瑶瑶,爸爸周末要去邻省探望笙笙阿姨的母亲。” 陆瑶听到这话,当即仰起脸说:“爸爸,我也要去。” 陆沉揉了揉她的小脸蛋说:“你身体还不舒服,就暂时别过去了。” 陆瑶不开心了,噘着小嘴,满脸的委屈和失落。 陆沉放低声音哄着她说:“周末让妈妈在悦园陪你,等你养好了身体,肚子不再疼的时候,爸爸就带你出去玩。” 陆瑶还是不开心,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陆沉又说:“只要你乖乖的,爸爸再答应你一个要求。” 陆瑶这才仰起脸看陆沉说:“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陆沉点点头说:“嗯。” 陆瑶瞬间开心了不少,抱着陆沉的胳膊说:“那我可以现在就提要求吗?” 陆沉冷下面孔说:“得看你表现,表现好了,才可以提。” 陆瑶虽然失落,但心里却已经想好了要提什么要求。 “爸爸,瑶瑶会听话的,那你和笙笙阿姨早点回来。” 陆沉:“嗯。” …… 陆沉是在周五的晚上离开悦园的。 当天晚上,身体还很虚弱的苏晓棠为了陆瑶,她睡在了陆瑶卧房的沙发上。 第二天,她退烧了,精神也好了一些。 陪着陆瑶吃完早餐后,她就想着带女儿出去转一转。 最近发生了挺多事情的,陆瑶对苏晓棠的态度也时好时坏。 当她提出出去走走时,陆瑶也并没有抗拒,但也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就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想法,苏晓棠都不在意,她只需要做到自己应该做的就好了。 带陆瑶在公园里转了一个多小时,苏晓棠又带她去了一趟超市。 逛完超市回到悦园,就已经快十点钟了。 苏晓棠想着为女儿做一顿营养餐,所以早早的就去厨房忙碌了。 十一点时,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垂首一看,竟然是大学同学孟云舒。 她怀上二胎后,就是孟云舒为她做的引流手术。 看到这个电话时,苏晓棠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没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那时候,她竟然还妄想用二胎来拴住陆沉的心。 现在再看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可笑透了。 接了电话后,孟云舒说:“晓棠,我今天下午的高铁到江州城,到时候一起吃顿饭?” 苏晓棠想也没想就应下来说:“好,我来安排。” 本来聊到这里,两个人的话题就应该结束的。 可孟云舒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这令苏晓棠不由的疑惑问说:“怎么了?” 孟云舒吐了一口气后说:“晓棠,我刚刚去妇科住院部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陆沉了。” 苏晓棠顿了一下,但还是无波无澜的应说:“嗯。” 孟云舒实在有些憋不住了:“但是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好像还很亲密的样子,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像两口子。” 苏晓棠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是谁,但她始终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云舒,我知道了。” 孟云舒感觉出苏晓棠的平静,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出声问说:“晓棠,你真的没事吗?” 苏晓棠说:“她叫叶楠笙,是陆沉最爱的人,云舒,不被爱的人真的才是输家。” 孟云舒却愤愤道:“可不管怎么样,跟他有婚姻关系的女人是你,那个女人这样做,她跟小三有什么差别?” 苏晓棠苦涩笑了一声说:“在陆沉心里,我其实才是那个第三者吧。” 孟云舒忽然有种无力感,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沉默半响后,她才继续关心苏晓棠说:“你的身体怎么样?都恢复好了吗?” 苏晓棠微笑说:“嗯,恢复得挺好的。” 孟云舒这才放心说:“那就好,要是再因为这样的男人伤了自己的身体,那才是不值得。” 苏晓棠淡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午饭后,苏晓棠监督陆瑶午睡,等女儿醒来了,她又陪女儿去游乐场玩了一会儿。 到了五点多,孟云舒的电话就来了,她说自己快到了。 苏晓棠将陆瑶送回家后,就换了衣服出门了。 接到孟云舒后,她安排了一顿高档中餐。 饭局里,孟云舒一直在吐槽陆沉,苏晓棠都笑而不语,兴致缺缺。 饭后,两个人一起去逛商场。 陪孟云舒买了两套衣服后,苏晓棠却不知不觉的逛到了儿童专区。 那些小裙子、小长袖,一个比一个漂亮,她看着就喜欢,也不自觉的想要给陆瑶买。 尽管女儿已经很厌恶她了,可她还是情不自禁的走进了儿童专区。 第99章 我给你转钱 第九十九章 我给你转钱 走进儿童专区后,苏晓棠一口气挑了很多陆瑶要穿的。 孟云舒见她这样,忍不住道:“你对女儿这样好,还不如花时间对自己好一点。” 苏晓棠只是淡淡的笑说:“反正也就这一次了,下一次再买,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孟云舒拿她没办法,也只能耐心陪着她。 挑选了几大口袋后,苏晓棠才说要去结账。 售货员将东西整理了一下后,给出一个数额说:“八万八千。” 苏晓棠怔了一下,但也并没有很多的疑问。 她来逛得这家儿童专区是奢侈品牌,东西好,但也贵。 带着瑶瑶的那几年,她也经常来这里给女儿购物,每次买下来,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对这个价格,她是没有异议的。 更何况,陆沉也有给她银行卡,每个月也都往里面汇钱,就是为的让她好好照顾陆瑶。 一开始,她还会留意银行卡里的余额,只是陆沉出手大方,汇一次就是一百万,她根本用不完。 到了后来,她就没去留意卡里的余额了。 孟云舒听到这个价格也被吓到了,但转念一想,毕竟是陆沉的妻子和女儿,用得东西自然都是贵的。 谁叫陆沉有钱呢? 苏晓棠在包里翻出银行卡,然后递给了售货员并说:“密码是990824。” 售货员拿着银行卡在刷卡机上刷过,却被提示:“支付不成功。” 苏晓棠也听到了提示,一时怔住了。 售货员自然是认识苏晓棠的,也清楚她的消费能力,只是刷卡确实不成功,她一时也惊愕住了。 孟云舒更是一脸懵:“怎么了?” 售货员查看了一下银行卡后,这才对苏晓棠解释说:“苏小姐,您的银行卡被冻住了。” 闻言,苏晓棠皱起了眉心说:“怎么会呢?” 售货员一再确认,之后很确定的告诉苏晓棠说:“苏小姐,卡就是被冻了。” 苏晓棠站在原地,她愕然了好久之后才对售货员说:“麻烦您先把东西收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话落,她拉着孟云舒就离开了儿童专区。 来到楼梯间后,她毫不犹豫就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原本以为这个电话会很难打通的,但是刚打过去,那边就接了。 “怎么了?是瑶瑶又不舒服了吗?” 电话一接通后,陆沉就不安的询问着。 苏晓棠却并未回他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对他说:“你给我的银行卡被冻了。” 陆沉听到这话时一怔,这才想起上一次交代周临做的事情。 银行卡被冻的事情,确实是他下得命令。 他没有解释,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问苏晓棠说:“你想买什么?” 苏晓棠张了张唇想问问卡被冻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陆沉的态度,他多半是知情的。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被她给吞了回去。 而同时,陆沉忽然又说:“我给你转钱。”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明明很生气的,可她却已经没力气去跟他计较了,她对他说:“不用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就将电话给断了。 孟云舒站在一旁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她就算是猪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当即,她就不爽的质问苏晓棠说:“这个狗渣男,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打算离婚吗?” 苏晓棠哑着声音说:“快了。” 孟云舒越想越来气:“这个狗男人,小三过生日光是烟花就几百万几百万的放,更别提礼物和惊喜了,那些花销动辄上千万,而你为女儿买个几万块的衣服还要问他伸手要钱,我真是服了,他怎么出门不被车撞死啊?” 苏晓棠确实失望,也确实心痛,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所以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云舒,我不买就是了,你犯不上为他这样的人置气。” 孟云舒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爽:“我真恨不得捏死这个臭渣男。” 苏晓棠牵住她的手说:“算了,不至于。” 这样的事情,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果事事都要计较生气,苏晓棠想,她早已经被怨气给包围了吧。 孟云舒心疼苏晓棠:“为了这个渣男,你荒废了学业不说,还将自己弄成这样,明明当初你是以年纪第一毕业的,可没想到,你居然混得最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只是一个底层医生。” 就连孟云舒这个成绩中下的学生都成为了产科的一名主刀医生,而当初一身光华的苏晓棠却…… 苏晓棠不想去提这些,她对孟云舒说:“我会将学业补上来的。” 孟云舒自然相信她会有一番作为,可她为了结婚而荒废的那五年,谁又来买单? 最后,苏晓棠带孟云舒又回到了儿童专区,刚刚苏晓棠挑中的东西还放在结账的位置那里。 售货员见她回来,就迎了上来。 苏晓棠却看向她,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刚刚那些东西……” ‘都不要了’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说:“都包起来。” 循声望去,苏晓棠看到了一身风衣的贺祁,他最爱黑色,黑色也最衬他,明明一副痞气相,偏偏又生得俊朗,英挺的五官硬生生冲刷掉了他脸上的那股浪劲。 他看着苏晓棠在笑,笑得邪肆而张扬。 苏晓棠却皱起了眉心对他说:“不用,这些我都不需要了。” 贺祁走了过来,他从风衣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售货员,他轻挑眉峰对售货员说:“女孩子说不要,那就是要,就这样,全部打包,划我的卡。” 苏晓棠一直记得苏砚舟的教诲,她也不敢跟贺祁有太多的交往。 见他是真的要划卡,她一时急了,低声对售货员说:“我说了我不要了,他就是刷了卡,我也不会要。” 话落,苏晓棠抓起孟云舒的手就大步离开了儿童专区。 她想,只要贺祁看到她的坚决,他应该就不会买这些东西了。 走出商场时,苏晓棠的心都还狂跳着。 孟云舒说:“晓棠,刚刚那帅哥似乎对你很有意思。” 苏晓棠却只是摇摇头说:“你想多了,他就是一个混不吝,他感兴趣的人多了去了,我一个结过婚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有意思?” 孟云舒却很笃定的说:“我看人很准的,他要是对你没意思,又干嘛帮你买单?” 苏晓棠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就只是说:“谁都有可能,反正他不可能。” 贺家是江州城的权贵,贺祁更是集了一身光环。 他就算不娶世家小姐,也会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 孟云舒却不以为意,只是一个劲的撺掇说:“试试呗,那么帅,你放着不吃,你就干看啊?干看不湿啊?” 第100章 你别这样 第一百章 你别这样 孟云舒玩笑的话语弄得苏晓棠红了耳根。 “云舒,你别开玩笑了。”苏晓棠捅了一下孟云舒的手肘,模样一本正经的。 孟云舒知道她不是开放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劝说道:“考虑考虑呗,人嘛,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试过陆沉了,那也得试试王沉、李沉啊,不然人生多无趣?反正是他对不起你在先。” 苏晓棠抿了下唇,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说:“算了,不提这些了。” 孟云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没再提了。 两个人又逛了逛,吃了一些江州城的小吃。 快到十点时,孟云舒才说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苏晓棠送她到酒店,但在下车前,孟云舒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赶忙在包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并对苏晓棠说:“喏,给你的礼物,我记得你生日快到了。” 接过礼物时,苏晓棠忍不住红了眼眶说:“谢谢你,云舒。” 跟陆沉结婚后,她断了跟苏家人的联系,每年生日,温旖会偷偷给她发生日祝福,也会给她转账,数额都不小。 但除了温旖,就不再会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了。 已经好几年,苏晓棠都没有过过生日了。 今年要不是孟云舒提起这事,苏晓棠都快忘了,过几天就是她的二十七岁生日了。 孟云舒理解苏晓棠心中的苦楚,她抱了抱她说:“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儿,不该放在心上的人,就别放心上了。” 苏晓棠靠在她肩上“嗯”了一声。 末了,她又忽然问说:“对了,容师兄也在江州城,你不打算见见他吗?” 孟云舒脸上的笑容敛了下来,她摇了摇头说:“不了,毕竟当初表白被拒的事,我可是一直都还记着的呢。” 大五实习那年,孟云舒向容珩表了白。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苏晓棠就是其中一个。 容珩拒绝了孟云舒的表白,并说暂时不会恋爱。 后来,孟云舒就没再联系过容珩了。 苏晓棠说:“嗯,那我就不勉强你去见他了。” 孟云舒下了车,站在车旁跟苏晓棠说:“回去吧,开车慢点,到了跟我回个消息。” 苏晓棠到悦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 她想陆瑶应该已经睡了,所以上楼的时候,尽量将动作放得很轻。 可推开卧房门的时候,床上并不见陆瑶的身影。 苏晓棠一时慌了,又去陆沉的房间找,还是不见人。 梁婶听到楼上的动静,她就赶忙上来了。 看苏晓棠着急忙慌的样子,她忙出声说:“太太,瑶瑶小姐在晚上的时候被周临先生带走了,是先生的意思。” 苏晓棠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又不解的问说:“周临带瑶瑶去哪儿了?” 梁婶想了想才回话说:“毕竟是先生的授意,所以我就没有多问,但听周临先生的意思,好像是要去找先生。” 苏晓棠恍然,哪里是去找陆沉,分明就是想去见叶楠笙了。 但基于对女儿的担忧,她还是说:“我去给陆沉打个电话。” 回到卧房后,苏晓棠就给陆沉打去了电话。 没一会儿,那边就接了。 “瑶瑶到了吗?”苏晓棠开门见山,直奔来意。 陆沉的声音传来说:“嗯,刚到。” 与此同时,苏晓棠还听到了陆瑶和叶楠笙说话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陆瑶在笑,在撒娇。 苏晓棠不想再听下去,于是就说:“嗯,挂了。” 可这时,陆沉忽然又说:“晓棠,有点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喊她晓棠,很亲密,也很陌生。 苏晓棠怔了片刻,这才漠然道:“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去做,你不用跟我商量。” 不等陆沉说什么,苏晓棠就先一步挂了电话。 攥着手机,苏晓棠在沙发上坐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下一刻,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打了进来。 她以为是陆沉打来的,却没想到是容珩。 “师兄。”接起电话之后,苏晓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容珩感觉到了她的失落,却并没有多问,只是对她说:“明天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吗?” 苏晓棠没有拒绝,应下说:“好,明天几点?” 容珩说:“十点吧。” 苏晓棠答应了下来。 她备战考研,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剩多久了,但最近因为陆瑶生病,她就搁置了补习。 陆瑶不在,她也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学习学习。 翌日,苏晓棠起了一个大早,收拾好后,她就驱车离开了悦园。 到图书馆时,容珩已经在等她了。 说是一起来图书馆,但容珩却将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苏晓棠,为她答疑解惑,为她讲解重要知识点。 中午,两个人一起去外面吃了小吃。 下午,容珩又陪苏晓棠学习。 五点时,容珩接了一通医院的电话,说是有一个急症手术要他回去处理。 容珩离开后,苏晓棠又一个人学习了很久,直到感觉眼晕脑胀时,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 这一看,她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下来。 收拾好东西,苏晓棠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刚坐上车准备发动车子时,副驾驶那边就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质问说:“为什么将我送给你的东西又送回来了?” 苏晓棠被吓了一跳,转身望去时,贺祁那张带着怨气的面孔就显现在眼底。 “你……你怎么上的我的车?”苏晓棠惊恐不已。 贺祁并没有回答苏晓棠的问题,他只是靠向她,又用手捏住她的手腕,然后大力一拽,就将她轻而易举就拽到自己跟前来。 他跟她之间挨得很近,近到彼此之间的味道相互暧昧交融。 苏晓棠的眼睫颤抖着,贺祁凝着她幽邃的眸时,那根根分明往下刷的睫毛,却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绕着他的思绪。 等再开口时,他压得声音很低很低:“回答我,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又还回来了?” 贺祁明明一副凶相,可在对上苏晓棠的那双眼睛时,他又硬生生没了脾气,攥着她手腕的力量也情不自禁的松了一些。 他看到她轻皱的眉心,他觉得是他弄疼了她。 苏晓棠挣扎了两下,即便贺祁没用力圈着她,她也是挣不脱的。 她无奈望向他说:“贺祁,无功不受禄,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犯不上送我那样昂贵的东西,我受不起。” 圈子里,贺祁出了名的花心、多情,也出了名的大方。 为女人豪掷千金的事情,他没少做过。 即便那都是传言,可苏晓棠也还是亲眼看到过他为拍下手镯而豪气点天灯的场面。 苏晓棠的话似乎惹怒了贺祁,他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几分,身体也逐渐压向她。 很快,他的鼻尖触到了她的鼻尖。 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暧昧交错。 苏晓棠想躲,贺祁却大力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顷刻间,她就动不了了。 她感觉到他逐渐压近的身躯像覆着一层火。 他们的唇,也近乎贴上了。 她慌了,嘴里嗫嚅着喊他并说:“贺祁,你别这样,我是陆沉的妻子。” 第101章 你最好别摘下来 第一百零一章 你最好别摘下来 贺祁在压抑,在克制,可苏晓棠的话,非但没起到控制他想法的作用,反而让他心口的那团火燃烧得更猛烈了。 他索性不再勉强自己,低头就堵住了苏晓棠的唇。 他口腔里是浓烈的烟味和薄荷糖味,混合在一起,全部顶进苏晓棠的口腔里。 他的吻霸道强势,像一阵强烈的飓风瞬间灌入她的喉咙里,她来不及躲,来不及闪,甚至连发出呜咽的空隙都没有。 苏晓棠仰起脸,被迫接受着贺祁的吻。 她伸手掐着他的腰,用力很大,指甲几乎就要深深陷进他的肉里,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被掐得忍不住痛时,贺祁就发出低低的一声销魂的闷哼。 苏晓棠被他的声音弄得瞬间头皮发麻,她松开了掐他的手,变成了对他的捶打。 贺祁的手更灵活,他一只手就轻松控制住她的双手,甚至拿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覆,带着她的手感受自己肌肉的弧度。 空气在一点点流逝,苏晓棠只感觉要窒息了。 贺祁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玩味的目光落在她染起绯色的脸上并淡淡问说:“宝贝儿,触感好吗?” 苏晓棠的脸顷刻间更红了:“贺祁,你不要脸。” 贺祁握紧她的手,并没有让她抽回去,他低头去看她,她的唇泛着红,他忍不住笑起来说:“对我的吻还满意吗?” 苏晓棠抬起头看他,眼里都是愤懑:“你先松开我。” 贺祁看到她眼中泛起了泪花,他知道自己过分了,于是松开了她的手。 可刚松开,苏晓棠就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贺祁,我不是出来卖的,不是你花点钱,买点东西就能随意玩弄的女人,我有丈夫,也有女儿。” 贺祁被打后,他的脸偏向了一侧,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用舌尖顶着被打过的地方。 他仰起脸看着苏晓棠,声音淡漠的说:“像苏小姐这么不识趣的女人,还真是第一个。” 苏晓棠好笑的问说:“所以呢?失望吗?” 她眼中聚集起了泪花,可看着贺祁时,她硬是倔强的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贺祁抽了一张纸捏在手中,他替苏晓棠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我只是替苏小姐失望。” 苏晓棠别开脸时,她说:“贺祁,我很感激你能帮我两次,但我们之间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贺祁抱住了苏晓棠,他下颌抵着她的头顶,他轻松禁锢住她,令她根本无法挣脱。 他细碎的声音在苏晓棠头顶上方响起说:“不,你欠我的。” 苏晓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想去猜测是什么意思,她搪着他壮实的身躯说:“贺祁,我说了,我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 就算要离婚了,可她和陆沉毕竟还没有离掉。 贺祁仍然不肯松开她,他对她说:“就陆沉那三分钟的时间,他能满足得了你吗?” 苏晓棠怔了一下,有些慌了:“你……” 贺祁笑了,笑得痞气猖獗:“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只不过一句试探,但苏晓棠的反应,他感觉自己猜中了。 苏晓棠并不想提起这些,于是选择了沉默。 但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祁低头时,他伸手勾起了苏晓棠的下颌,他望进她眼中,似笑非笑问说:“既然他那么没用,不如试试我?” 苏晓棠不想回答贺祁的问题,她迅速从他手中挣脱,伸手就去拽车门。 车门打开时,外面一个男人正举着相机在拍着什么。 贺祁反应很快,一把将苏晓棠拽了回来,又将她按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和她之间隔着连接驾驶位和副驾驶的中控台。 苏晓棠被贺祁按到怀中时,她的身体以一个别扭的姿态横亘在中控台上。 贺祁怕她被记者拍到,于是又用风衣盖住了她整个身躯。 苏晓棠的脸整个都埋在贺祁的胸口处,她能嗅到他身上的淡淡烟草味、薄荷味。 两种味道混合着,却并不难闻。 贺祁的手在风衣下按在苏晓棠的臀上,苏晓棠明知他是故意的,可她却不敢有所不满,也不敢动弹一下。 外面的相机一旦拍到她,她恐怕就会惹得一身麻烦。 网络的力量,她已经见识过了。 毁掉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门外的记者分明没有离开的意思,还举着相机在对着贺祁拍。 贺祁侧过头看向记者的摄像头,脸上没有一丝恼怒,反而还笑着问说:“这么会抓头条呢?” 记者嘿嘿的笑了两声:“贺先生方便让我拍一拍身旁的佳人吗?” 贺祁仍然笑着,他问说:“那你方便辞职吗?” 记者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贺祁忽地沉下面孔说:“我看你不方便辞职,那我不介意帮帮你。” 记者听懂了贺祁的意思,举着相机就跑了。 头条要抓,但又不能得罪人,这工作可真难做。 确定记者走了之后,贺祁才捏了一把苏晓棠的臀说:“怎么?还没趴够呢?” 苏晓棠掀开风衣,狠狠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只是没等她再多吸两口,贺祁就说:“开车吧,这里不安全。” 苏晓棠自然明白网络的可怕,她也不想上网络被审判,于是就将车子给驶离了原地。 将车子开到安全的地方后,苏晓棠才停了车。 贺祁坐在车上,却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苏晓棠转过脸去看他:“你……” 话未说完,贺祁就打断了她说:“把手给我。” 苏晓棠满眼警惕的提防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贺祁见她不愿意把手给自己,于是一把抓过她的手,他从风衣里摸出了一个东西,苏晓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粗鲁的给她戴上了。 等看清时,苏晓棠才发现是那天他点天灯拍下的翡翠镯子。 她心中一顿,下意识就要去摘镯子。 贺祁望向她,语气淡淡警告说:“你最好别摘下来。” 镯子被戴上后就并不好摘了,苏晓棠费了很大的劲都拿不下来。 她有些郁闷,看向贺祁的眼里都是恼怒:“贺祁,你究竟想干什么?” 贺祁并不看苏晓棠,他往椅背上靠去时,又将双手枕在了脑后。 “宝贝儿,我疯起来时只会比陆沉更狠,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发疯的样子吧?” 话落,贺祁睁开了眼睛,他侧头看着苏晓棠,在等她回答自己。 她并没有回话,但从皱起来的眉心看,她似乎是真的忌惮了。 贺祁见状笑了,他又坐直身体,看到苏晓棠凌乱到快要露出某些部位的衣服时,他强忍下身体的燥热,为她整理好衣服的同时并放肆大笑说:“宝贝儿的唇很软,下次再见,应该会更软的吧?” 他明晃晃的撩拨,唇擦着苏晓棠的肌肤而过,致使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绷紧身体想要抗拒他,却没想到他说完就下了车。 他站在车旁,脸上的笑容张狂邪肆,他对车里的苏晓棠飞了一个吻:“宝贝儿,记得要想我,梦里也要有我哦。” 第102章 是时候结束了 第一百零二章 是时候结束了 邻省,省城。 陆沉看到记者发布出来的有关贺祁和绯闻女友的新闻时,他正翻完几篇医学文献。 看到热搜词条的那一刻,他就情不自禁的点了进去。 陆沉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可今晚,他却鬼使神差的想要看一看这个新闻。 记者将词条写得很爆炸:“贺祁带女友车震。” 配着的几张图片看不清女方的正脸,但陆沉却隐约觉得这个背影,这个衣服眼熟。 他颦起了眉心,在猜想照片中的女人是不是苏晓棠。 可没等他多做思索,叶楠笙就从楼上下来了。 “阿沉,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叶楠笙走近后,就在陆沉的身旁坐了下来。 陆沉不动声色将手机收好,他仰起脸看叶楠笙,嘴角淡淡的一抹弧度说:“没什么。” 末了,他又问说:“对了,瑶瑶睡了吗?” 叶楠笙点点头说:“嗯,玩累了,我给她洗了澡她就睡了。” “阿姨呢?也睡了?” 叶楠笙:“嗯,都睡了。” 陆沉看着叶楠笙,她面容干净清纯,五官生得端正,皮肤又白又透,哪怕不上妆,都是一顶一的好容颜。 不过最近两天,她看着憔悴了不少。 陆沉看得心疼,忍不住出声说:“你也去休息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叶楠笙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她低头时,泪水就滚了下来:“阿沉,谢谢你。” 陆沉看她落泪,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伸手为她拭泪,嗓音温柔问说:“怎么了?你哭什么?” 叶楠笙靠向了陆沉,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嘟囔着说:“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陆沉揽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柔的哄着说:“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需要为此来感激。” 他越是这样说,叶楠笙越是哭得厉害。 索性,陆沉抱住了她,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揉着她细软的长发。 叶楠笙哭了一会儿后,她才沙哑着声音说:“阿沉,我会帮我妈妈找地方住的。” 陆沉轻轻推开她,低头凝着她说道:“等阿姨去了江州城,就让她住在悦园吧,瑶瑶也喜欢她,正好你两边都可以顾得上。” 叶楠笙还是有些犹豫:“可……” 陆沉却打断她的话说:“好了,去休息吧,等回去了江州城,你也要将落下的学业都补上才是。” 叶楠笙这才笑了:“我知道了。” 陆沉温柔对着她笑,示意她赶紧上楼去休息。 叶楠笙依依不舍的转身,然后往楼上走去。 但上楼梯的时候,在陆沉看不见的地方,叶楠笙轻蔑的挑起了一抹冷笑。 等叶楠笙离开后,陆沉又翻看了一眼头条新闻,怎么看,他都觉得新闻中的女主角是苏晓棠。 为了证实,他给苏晓棠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没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他索性将电话打给了梁婶。 “先生。” 陆沉:“太太呢?在家吗?” 梁婶回话说:“太太知道小小姐没在悦园之后,她就离开了,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陆沉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阵儿,随后他才应了一声说:“嗯。” 电话收了线后,陆沉攥着手机发了会呆。 曾经的苏晓棠热情、也总是对他笑,嘘寒问暖更是不用说。 但现在,她甚至连电话都不会主动给他打了。 就是打,也都是问陆瑶的事。 陆沉觉得,最近她越来越不对劲了。 难不成,她是真的和贺祁搞到一起了? …… 这边,苏晓棠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她摸着手上的镯子呆了好一阵儿。 怕打扰苏沫沫休息,所以她将手机设置了静音。 陆沉打来的视频电话,她显然都没有看到。 等看到时,她也并没有想着要回过去。 临睡前,她下意识的点进了某视频App里,进去的第一条视频就显示‘对方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再仔细看,苏晓棠才发现是叶楠笙的账号。 ‘小叶’发了一条动态图片,是她被人抱住的样子,而抱住她的人只露出了一个肩膀和下颌。 苏晓棠根本不需要一一去核对细节,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陆沉。 文案内容仍旧肉麻:“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你的怀抱真温暖,阿沉,我爱你。” 这条视频瞬间让苏晓棠失去了玩手机的兴致,她将手机扔去一旁。 但这一夜,她辗转难眠,直到凌晨才勉强睡下。 翌日,周日。 苏晓棠带着苏沫沫去了一趟游乐园,一直玩到下午五点多,他们才回苏宅。 到家时,温旖和陈美琳就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餐了。 吃过晚餐后,一家人又出去散步。 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起得很是突兀,她拿出来看,竟然是许久未联系的宋晚舟的来电。 接了电话后,宋晚舟的声音很平静的传来说:“晓棠,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苏晓棠不清楚她怎么了,但宋晚舟的要求,她自然是要满足的。 她没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说:“好,地址给我。” 挂了电话之后,宋晚舟就发来了一个地址,是一个酒吧。 苏晓棠到酒吧找到宋晚舟的时候,她正和傅昭野以及傅昭野的朋友们在一起。 宋晚舟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和傅昭野他们这一边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苏晓棠推包厢门进去后,宋晚舟就站了起来,她关掉了嘈杂的音乐,也关掉了不停变换的五光十色的灯光。 傅昭野颦眉看过来,眼中都是不悦和愤懑:“宋晚舟,你又搞什么?” 就在半小时之前,宋晚舟刚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昭野,你和宋晚舟在一起也八年了,你们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 “结婚?她父母都不主动来求我娶她,我们的婚怎么结?难不成还要我给她拿彩礼?她都被我玩烂了,她配要彩礼吗?反正她父母不求我,我就永远不提结婚,反正是免费的女人,不玩,我岂不是浪费了?我想负责就负责,不想负责了,我就找个听话的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去结婚,反正我怎么都不亏。” 屋子里一阵哄笑,还恭维着说:“还是昭野玩得溜啊!” 宋晚舟站在门口,唇都快咬破了,她硬是没让自己落出一滴泪来。 好久之后,她才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看着屋子里对她笑的人,她只感觉恶心。 宋晚舟忍住了这口气,她静静坐在了角落里。 傅昭野全程没理她,她也没有喊他,而是给苏晓棠发了消息。 她想,一切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让苏晓棠来,就当是做一个最后的见证吧。 第103章 你可以不回悦园住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可以不回悦园住了 包厢里气氛不对,苏晓棠悄无声息挪到了宋晚舟的身旁。 宋晚舟关了音乐和灯光的行为惹恼了傅昭野,他直接当场就发了火。 一屋子人,瞬间都噤声了。 宋晚舟站在那里,望向傅昭野的目光很平静,很淡漠。 开口时,她嗓音也压得低低的:“昭野,你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傅昭野察觉到宋晚舟的不对劲,她从不在外人面前提及他们感情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她竟然就这么云淡风轻的问了出来。 傅昭野顿了一下,将宋晚舟关掉音乐和灯光的事情给暂时抛到了脑后。 他对她说:“开心,怎么了?” 听得出,他语气并不算好,还夹杂了一些不愿意提及的意思。 宋晚舟的眼圈瞬间泛了红,她却淡淡的笑了起来说:“可是昭野,我不开心了。” 她可以原谅傅昭野出轨,可以原谅他动手,可她不能原谅他对自己父母的那些想法。 他凭什么说出让她父母去求他,他才愿意娶她的话? 如果是那样,宋晚舟这一辈子都宁愿不结婚了。 苏晓棠站在一旁,她感觉到了宋晚舟的认真。 这一次,她不像是来假的。 傅昭野听到宋晚舟说不开心,他疑惑问她说:“什么意思?你又想吵架?” 每一次吵架,也都逃不过宋晚舟先低头的命运。 所以在这方面,傅昭野总是站在绝对的高位。 但这一次,宋晚舟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宋晚舟很认真的看着傅昭野说:“傅昭野,我们分手吧。” 傅昭野闻言怔了怔,但他并没有出声挽留或者辩解。 在他的印象里,宋晚舟不止一次提过分手了。 可每一次,宋晚舟都会主动回来找他,并且求他和好。 所以这一次,他也觉得会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一样。 所以他觉得没必要挽留,也没必要去辩解。 宋晚舟也早料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她并不失望,拉起苏晓棠的手就离开了包厢。 傅昭野甚至不等她们走出包厢,就又重新将音乐播放了出来,还开了灯光。 包厢里,瞬间又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说:“昭野,你还是去哄一下晚舟吧,她好像生气了。” 傅昭野却不以为意的打断说:“放心,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求我的,她离了我,是没有男人会愿意要她的,毕竟哪个男人愿意要一个被别人玩烂了的女人呢?” 身旁的朋友仍然劝解说:“昭野,你这样说会不会太过分了?” 傅昭野拿起话筒说:“怕什么?继续嗨就是了,她会回来求我的。” 声音透过话筒更大了,而已经走远的苏晓棠和宋晚舟都听到了这声吼。 傅昭野分明是想透过话筒来告诉宋晚舟,别闹得太过分了。 苏晓棠有些担心宋晚舟,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 宋晚舟停住脚步时,她看着苏晓棠微笑说:“晓棠,我真的没事。” 苏晓棠勉强放心下来,不再问什么了。 但这时,宋晚舟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说:“但是晓棠,你看那边。” 苏晓棠循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陆沉、陆瑶、顾钧安、叶楠笙、萧隐几人。 酒吧嘈杂,地方又乱,瑶瑶年纪还小,她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苏晓棠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想到陆瑶前两天吆喝肚子疼的事情,她就有些生气,明明她告诉了陆沉,要让陆瑶有一个正常的生活作息。 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苏晓棠心中又气又恼,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陆沉他们那边迈出去了几步。 但几步之后,她又停住了脚步。 她就算是今晚带陆瑶离开了酒吧,可下一次呢? 她现在冲过去,陆瑶只会斥责她多管闲事。 所以犹豫之后,她觉得还是算了。 何必吃力不讨好呢? 她已经尽到该尽的义务了。 剩下的,陆沉也应该有责任。 苏晓棠忍住了,她并没有多管闲事,而是拉着宋晚舟一起离开了酒吧。 出去之后,两个人站在路边吹了一股凉风。 好受之后,彼此都默契的没有问感情方面的事情。 宋晚舟侧过头看苏晓棠说:“陪我去收拾东西吧。” 苏晓棠想也没想就应下来说:“好。” 宋晚舟倒是意外:“你不问我点什么?” 苏晓棠说:“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走出来了,你现在的样子,跟我对陆沉死心那会儿是一样的。” 宋晚舟笑了笑说:“其实晓棠,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对的,可人不走到一定的绝境,她是不知道回头的。” 苏晓棠怔了下说:“晚舟,你……” 宋晚舟淡淡的笑着:“所以我是故意求着他跟我和好,也是故意对他那样好,我就是想看看,他能绝情成什么样?也想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心?” 苏晓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抱了抱宋晚舟,安抚着说:“都过去了,什么时候放下都不迟。” 有人放下只需要一瞬间,有人放下却需要撞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到住处时,苏晓棠帮宋晚舟收拾东西,该扔的扔,该带走的带走。 收拾一半时,陆沉的电话来了。 苏晓棠看是他的来电,并不是很愿意接,但又怕是陆瑶出了什么事,她还是接了起来。 “什么事?”接通后,苏晓棠开门见山就问来意。 陆沉问她说:“你在哪儿?” 苏晓棠并不是很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他给自己打电话,她并不觉得他是想跟自己闲话家常。 陆沉说:“这两天,你可以不用回悦园住了。” 苏晓棠答应下来说:“好。” 她知道,叶楠笙回来了,悦园哪里还有她的地方? 陆沉又说:“瑶瑶很好,你不用担心她。” 苏晓棠沉下嗓音说:“我知道了。” 只要叶楠笙在,陆瑶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话说到这里,苏晓棠就准备要挂电话了。 但这时,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又响起说:“对了,周六的晚上你在哪儿?你怎么没接我电话?” 苏晓棠知道陆沉问的是贺祁在她车上那天晚上的事情,但她理所当然的反驳他说:“陆沉,我没有跟你报备的必要。” 陆沉似乎是不悦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你是我的妻子,我要知晓你的安危。” 苏晓棠却苍凉一笑说:“陆沉,那就大可不必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妻子,什么安危,又有几分出自真心的? 如果是从前,苏晓棠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了。 但现在,她不信陆沉,他爱的人是叶楠笙,他怎么可能会关心她? 第104章 你好啰嗦 第一百零四章 你好啰嗦 这边,陆沉靠着卫生间的墙壁,话还没有说完,苏晓棠就已经挂了电话。 看着逐渐熄屏的手机,陆沉莫名觉得心烦,他摸出一根香烟点上。 打火机火苗蹿升的那一刻,顾钧安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并好奇问说:“跟谁打电话呢?搞这么神神秘秘的!” 陆沉猛吸了一口香烟,烟雾吐出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蓦地阴沉下来说:“我太太。” 太太? 顾钧安闻言顿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陆沉说的是苏晓棠。 “怎么了?你不是从来都不给她打电话吗?” 陆沉也觉得自己变了一些,最近他总是会想着苏晓棠,也想知道她的去处。 但想想,她毕竟是陆瑶的妈妈,他在意也是应该的。 陆沉并未回顾钧安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一根香烟快燃尽时,他才站直了身体,然后不明其意的对顾钧安说了句:“太太最近不太听话,我是不是应该管一管了?” 顾钧安望着他,瞪大眼睛没说一句话。 这个问题,他应该怎么去回答呢? 陆沉也没多追问,只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座位上时,陆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她趴在叶楠笙的腿上,已经好几次都快睡着了。 叶楠笙看陆沉和顾钧安回来了,这才抬起头问了一句说:“阿沉,钧安,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沉不动声色在叶楠笙身旁坐下:“某人蹲了个大的。” 萧隐正在品酒,陆沉的话出来时,他一口呛了出来。 顾钧安自然知道陆沉是将责任推给了自己,又见萧隐笑话自己,他忍不住瞪了萧隐一眼。 这时,陆瑶从叶楠笙的腿上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顾钧安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趴在桌子上问她说:“瑶瑶,你告诉顾叔叔,你平常都跟谁一起睡啊?” 陆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我都跟笙笙阿姨一起睡啊。” 闻言,顾钧安一本正经问说:“那今天去顾叔叔家里睡怎么样?” 陆瑶皱起了眉心问说:“为什么啊?” 顾钧安对着陆瑶勾了勾手指说:“你凑过来点,顾叔叔悄悄跟你说。” 陆瑶很是好奇,就踩着沙发将小脑袋凑到了顾钧安的跟前。 顾钧安贴着她的耳朵说:“因为你这样会打扰爸爸和笙笙阿姨的好事啊。” 在顾钧安心里,他始终觉得叶楠笙才是配得上陆沉的那个人。 所以刚刚陆沉莫名提起苏晓棠时,他就为叶楠笙察觉到了危机。 所以,他想暗中撮合一把。 有陆瑶这么一个大灯泡在,两个人都睡不到一张床上去,感情怎么更近一步? 陆瑶却不解的问顾钧安说:“什么是好事?” 顾钧安贴着她耳朵小声的问说:“就是你想不想爸爸和笙笙阿姨一直陪在你身边?想不想有个弟弟或者小妹妹?” 听到弟弟妹妹时,陆瑶下意识的就抗拒说:“不要,生弟弟妹妹会出血,我不要笙笙阿姨出血。” 陆瑶有些激动,陆沉和叶楠笙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顾钧安忙安抚陆瑶说:“好,不出血,不出血。” 陆瑶渐渐平复下心情后,顾钧安又才问她说:“那你敢一个人睡觉吗?” 想了想,陆瑶点点头说:“嗯。” 顾钧安立马打了个响指说:“对,从今天开始,你就一个人睡。” 陆瑶噘起了小嘴巴:“顾叔叔,虽然平常都是笙笙阿姨陪我睡的,但是到了后半夜,我醒来的时候,笙笙阿姨都没在我房间的。” 这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不仅仅是顾钧安听到了,陆沉他们也都听到了。 但话中意思,顾钧安和萧隐瞬间秒懂,都纷纷看向了陆沉,一副‘你可以’的表情看着他。 叶楠笙也感觉到两个人的想法,顿时脸就红了下来,她低着头,羞得一句话都没说。 反观陆沉,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看着顾钧安和萧隐。 半响后,他才站起身对陆瑶说:“瑶瑶,该回去了。” 陆瑶仰起脸看他,有些不想回。 陆沉见状皱起了眉心说:“忘了妈妈对你的交代了吗?” 提起妈妈,陆瑶心里就有些生气,可看到陆沉脸上的阴鸷时,她还是不敢再犟嘴了。 “那好吧。”陆瑶站起身,将手递给了陆沉。 …… 翌日,周一。 苏晓棠起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小雨,她披了外套,拿了伞就离开了苏宅。 七点前,她就已经到悦园了。 陆沉只是说不让她回悦园住,但并没有说不让她回悦园给陆瑶做饭。 况且陆瑶的身体也还没有彻底恢复,她就想着再过来两天。 她熬上粥,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上楼去喊陆瑶。 经过陆沉房间时,门忽然开了。 陆沉穿着灰色睡衣,看到苏晓棠时,他眼中明显生出了几分愕然。 苏晓棠也看向他,他身后的房间里,叶楠笙穿着淡蓝色睡衣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曾几何时,那个地方是她坐的地方,但是身旁,却并没有陆沉。 或许是察觉到苏晓棠望进卧房的视线,陆沉下意识的往她跟前站了一下,尽量挡住她的目光。 开口时,他声音也染上几分不悦问说:“你来干什么?” 苏晓棠凝神望向陆沉,她的眼里只有冷意:“我是过来给瑶瑶做早餐的,等她的淋巴结小了,我自然就不会再过来了。” 陆沉说:“瑶瑶已经好很多了。” 苏晓棠的语气染上几分不悦说:“陆沉,我是医生,我只看结果。” 话落,她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跟陆沉说,就直接转过身朝着陆瑶的房间走去了。 推开门进去时,陆瑶还在床上睡。 上学已经快迟到了,苏晓棠就小声的喊着:“瑶瑶,该起床上学了。” 陆瑶翻了个身,不满的嘟囔说:“妈妈,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你别吵我。” 苏晓棠:“今天周一,你不去学校了吗?” 陆瑶将被子盖过头顶说:“就不能请假吗?上一周不也请假了吗?” 苏晓棠有些生气了,拒绝得很果断干脆:“不能,你现在肚子不疼了,就必须要去学校,你要养成一个不迟到,不早退的好习惯。” 陆瑶觉得很烦,为表达不满,她狠狠地踢了两下被子后又才愤愤说道:“哎呀,我知道了,妈妈,你太啰嗦了。” 苏晓棠见女儿这样,心口一阵刺痛传来,她仰起脸不让泪滚下来,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我要去上班了,你让你爸爸送你吧。” 话落,她就站了起身。 陆瑶不耐烦的“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苏晓棠一步三回头的往床上看去,她幻想女儿会从床上起来,并且告诉她,瑶瑶错了。 可是没有,陆瑶什么也没有做。 第105章 蒋森被截 第一百零五章 蒋森被截 一狠心,苏晓棠离开了陆瑶的房间。 路过陆沉的房间时,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苏晓棠下意识的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陆沉已经换好衣服了,他背对着门口站立,而叶楠笙则站在他面前为他系领带。 怕叶楠笙够不上,他还专门低下了头。 只一眼,苏晓棠就匆匆收回了目光。 往楼下走去时,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想,明明她也会打领带的,可是他却从不需要她这样做。 陆沉不是一个喜欢让别人触碰他的人,但在叶楠笙这里,他可以丢掉所有的原则。 下楼时,梁婶看苏晓棠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唤了一声说:“太太?” 苏晓棠抬眼看向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梁婶,我去上班了。” 梁婶闻言忙问说:“那太太不吃早餐了吗?” 苏晓棠说:“不了,来不及了。” 为了等陆瑶,她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她一早就过来了,但是陆瑶却好像并不需要她。 想到这些,她就心酸。 驱车到医院停车场时,刚停好车,苏晓棠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晓棠。”是容珩的声音。 循声望去时,她看到一身休闲服的容珩,剑眉星目,模样很出挑,个子也高。 这样的长相放在医学界里,是难见的颜霸。 “师兄。”苏晓棠打了声招呼。 两个人一起去乘坐电梯,等电梯的时候,容珩说:“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苏晓棠想到陆瑶并不需要自己的事情,于是就同意了说:“嗯,有空。” 容珩闻言笑说:“那好,等下班我来接你。” 苏晓棠想说不用了,但容珩却忽然又说:“还有一个人也会来。” “是谁?”苏晓棠很好奇,于是就问了出来。 容珩却并没有直接相告,反而卖了个关子说:“等晚上见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晓棠本来心情很不好,但见容珩这样,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师兄还跟我搞神秘呢?” 容珩笑笑并没有接话。 电梯来后,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到一楼时,又上来了很多人,容珩站在苏晓棠跟前,将她护在怀中。 正是上班高、峰期,人挤人的,苏晓棠几乎是贴着容珩的胸口站的。 随着电梯上升,苏晓棠清晰听到了容珩的心跳声,跳得很快,似乎要破膛而出一样。 她悄悄抬眼,瞥见容珩绷紧的下颌,而他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爬上了一抹绯色。 容珩垂首时,跟苏晓棠仰视自己的目光对视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容珩的心就乱了。 好在,电梯及时停在了苏晓棠所在的科室,她小声的提醒说:“师兄,我要下去了。” “哦,好。”容珩急匆匆让开路。 下午五点半,容珩来苏晓棠的科室了。 苏晓棠还没下班,正忙着写病历,这时,又有家属喊着让去看看病人。 容珩闻言,忙随手拿了一件白大褂说:“我去看病人,你先写病历。” 有容珩在旁帮忙,苏晓棠只加班了十多分钟就忙完了。 到容珩订好的餐厅时,是晚上的六点半。 大概是看另外一人还没来,容珩就说在大厅里先坐着等等人。 看容珩小心谨慎的态度,苏晓棠猜想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餐厅门口就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容珩站了起来,苏晓棠也跟着站了起来。 望向门口时,苏晓棠才发现进来的人是蒋森。 蒋森拎着公文包,穿着行政夹克,服务员为他掀起门帘时,他礼貌的点头微笑并说谢谢。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他的贵气。 可蒋森进门之后,却并没有看容珩和苏晓棠一眼,反而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了一个包厢门前。 在路过苏晓棠他们跟前时,容珩都已经喊出了一个“蒋”字,只是话未说完,蒋森就跟着服务员走去了另外一边。 而且蒋森还并没有理会他们,这令苏晓棠和容珩很是疑惑。 两个人的目光追随着蒋森而去,在包厢门开时,他们看到了里面坐着的几个人。 陆沉、顾钧安、叶楠笙。 来开门的人是叶楠笙,看到蒋森的那一刻,她忙低下头并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蒋老师。” 蒋森只“嗯”了一声,然后就进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之后,容珩也拉着苏晓棠坐下了。 容珩看着苏晓棠,眼中都是歉疚:“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也会宴请蒋老师。”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就是蒋森,恐怕也没得选择。 苏晓棠弯了下唇角,眉眼漾开笑意说:“这有什么?我们吃我们自己的就是了。” 容珩见苏晓棠明明脸上有笑容,可那笑容却又达不到眼底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说道:“老师经常跟我提起你,他说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想收学生了,他期待你研究生毕业,并考他博士的那一天。” 苏晓棠点着头说:“师兄,我会努力的。” 容珩说:“我相信你可以。” 苏晓棠笑了笑,没再说别的什么了。 容珩理解她的心情,自己的丈夫带着别的女人在吃饭,并且还半路截走了本该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人。 …… 而此刻,包厢里。 蒋森进门之后,陆沉和顾钧安都站了起身,也礼貌打了招呼:“蒋老师。” 蒋森德高望重,是受很多人尊敬的老师,哪怕是陆沉和顾钧安,他们也多少要给蒋森几分面子。 更何况,今晚他们还是有事相求。 蒋森扫了一眼陆沉和顾钧安,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叶楠笙的身上。 叶楠笙感受到蒋森的目光很凌厉,她不由的一阵发怵:“蒋老师。” 蒋森扫视着她说:“坐啊,看我干嘛?” 叶楠笙也看着他说:“梁老师也坐。” 蒋森没理她,直接坐了下来。 这时,陆沉让服务员可以备菜了。 但同时,蒋森又看向陆沉说:“对了,我时间不多,最多只有二十分钟,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我等下还有应酬,可不能叫别人等久了才是。” 虽说蒋森笑着,可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明摆着不给陆沉和顾钧安这个面子吗? 陆沉倒是沉得住气,反观顾钧安,他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了。 叶楠笙坐在陆沉旁边,她连看都不敢看蒋森一眼。 陆沉知道叶楠笙害怕蒋森,于是直言说:“蒋老师,我也不跟您卖关子了,我们倒是没什么事,就是阿笙她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请教您。” 话落,蒋森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叶楠笙说:“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即便是当着陆沉的面,蒋森的语气也并不是很好。 叶楠笙抬起头,胆怯的跟蒋森对视上:“老师,我翻阅了大量的文献,却仍然找不到有价值和可行性的研究课题,还请老师赐教才是。” 第106章 当面数落叶楠笙 第一百零六章 当面数落叶楠笙 考上博士后,叶楠笙要做的事情是做研究,但是她并没有好的一个方向。 即便是翻阅了很多的文献之后,她也仍然没有一个好的可选课题。 眼看着跟她同一级的同学都已经投身到了研究当中,只有她还没有选定课题。 这对于她的学业生涯来说,是很浪费时间的。 于是,叶楠笙才想到了请教蒋森。 蒋森为人很严厉,平常也不爱笑,在学生们心中,都觉得他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导师。 当然,叶楠笙也是这样觉得的。 为了能顺利请教,叶楠笙才不得已拉着陆沉和顾钧安一起过来了。 蒋森听着叶楠笙的问题,他不苟言笑的说:“学医的人最忌讳三心二意了,你天天不是在这里演奏,就是在那里演奏,有事没事又要请假一周,下课了又不见去图书馆学习,到了晚上,你更是找不见人,如果人人都跟你一样,遇到点问题就来请教我,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读博士了?那设立的那些规定,岂不是都成了花架子?” “对不起,老师。”蒋森的话,听得叶楠笙羞愧的低下了头。 蒋森推了下眼镜,嗓音凌厉说道:“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浪费时间考了研,又要浪费时间来读博士,要是不想学医,那就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国家提供的平台不是拿来给你镀金的,浪费医学资源是可耻的事。” 字里行间,都是对叶楠笙的瞧不上。 蒋森带了那么多出色的学生,哪一个像叶楠笙这样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的? 到了晚上,多得是人泡在研究室里,为了一个数据,不停推翻实验再来。 叶楠笙的头垂得低低的,一张脸更是憋得通红,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攥紧了。 蒋森的话,不比给了她一耳光更丢脸。 原以为带着陆沉和顾钧安过来,蒋森至少会对她很和蔼的。 可没想到,蒋森竟然不管不顾的就当着陆沉和顾钧安的面就开始数落起她。 蒋森的话确实没说错,但话说出来,那就太难听了。 更何况还是在陆沉的面前说。 一旁,陆沉静静听着蒋森对叶楠笙的数落,他冷着脸,很明显的不悦。 但始终,他不发一语。 顾钧安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他听不得蒋森这样说叶楠笙,于是一拍桌子就冲蒋森骂说:“老东西,你怎么说话的?笙姐她就是不学医,她也一样有饭吃,轮得到你来这里说三道四吗?” 叶楠笙见顾钧安发了火,她赶忙出声安抚说:“钧安,你别这样,本来是我……” 话未说完,顾钧安就抢先说道:“笙姐,我就是看不得这个老东西欺负你。” 这时,蒋森慢悠悠瞥了一眼顾钧安说:“既然有饭吃,那不如趁早绝了学医的这条路,考上博士生不叫厉害,要能毕业那才是厉害。” 话说到这里,蒋森又将望向顾钧安的目光挪到了一旁的叶楠笙脸上,她眼睛微红,应该是哭了。 娇滴滴的,一点儿也没学医的样子。 蒋森见她这样,心里就莫名觉得烦。 于是,他又毫不客气的对叶楠笙说:“研究课题是博士生入门的第一课,要是你连这个都过不了,就更别提什么毕业论文了,还有,学医除了忌讳三心二意,还要耐得住寂寞和孤独,要是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一大路人,那你就不是学医的料,反正学了也是白学,不如趁早找个男人嫁了。” 叶楠笙眼中的泪滚落得更汹涌了,她低着头,不敢看蒋森,也不敢看陆沉。 蒋森见她不说话,于是连名带姓喊说:“叶楠笙,你觉得老师说得对吗?” 叶楠笙仍然不敢抬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蒋森见状笑了,又转过脸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说:“陆先生,您呢?您觉得我说的话对吗?” 陆沉仰靠在椅背上,样子慵懒随性,蒋森看过来时,他也看了过去。 两个人目光撞上的那一刻,无声无息中,已然有了无数次的博弈。 陆沉并没有回蒋森的问题,只是对顾钧安说:“钧安,看来蒋老师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意思,送客吧。” 顾钧安闻言顿了下说:“阿沉……” 陆沉冷下脸重复说:“送客。” 叶楠笙在蒋森这里受了委屈,以顾钧安的脾气,哪怕是叶楠笙做错了,他也会为叶楠笙讨一个面子的,但是陆沉却不为所动,反而让送客。 顾钧安也没办法,只好站起身。 但他才刚刚站起身,蒋森也跟着站了起来。 蒋森冷眼睨着顾钧安说:“不劳烦顾先生送了,但在离开之前,我有句话想提醒顾先生,我的学生容珩才刚刚救过刘女士的命,我是老东西不假,但在医学界,只要是医学生,那我就有资格去说三道四。” 话落,蒋森愤然拎起公文包,然后离开了包厢。 蒋森离开后,顾钧安不满的问陆沉说:“阿沉,这个老东西不知道背后是谁在资助他吗?没有你的资助,他所谓的那些研究室是哪儿来的?他竟然敢这样对笙姐说话,也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顾钧安气得不行,真恨不得追出去跟蒋森好好理论一番。 叶楠笙受了委屈,在一旁低低的啜泣着。 陆沉之所以不为叶楠笙说话,是因为蒋森的话并没有错。 但叶楠笙落泪,他心里确实是不忍心的,所以在桌子下,他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放在了叶楠笙的手背上。 与此同时,陆沉抬起头看顾钧安说:“钧安,蒋森有傲气的资本,多少优秀医生是出于他的名下,他也没说错,救婉姨的也确实是他的学生。” 顾钧安却不以为意,鄙夷说道:“那又怎么样?资本想弄死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陆沉平静不少:“你以为蒋森的背后只是我们在资助吗?” 顾钧安怔了一下,听陆沉的话,蒋森背后不仅仅是陆沉在资助,还有其他人? 陆沉并未明说是谁,但又说了一句:“蒋森不是我们能动的人。” 顾钧安自然听懂了陆沉话里的意思,他也意识到蒋森身份的不同性。 于是,他就没再抱怨什么了。 但看叶楠笙落泪,顾钧安还是忍不住说:“笙姐,实在不行的话,医学这碗饭也不是非吃不可的。” 叶楠笙红着眸子说:“不行,我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才走到今天,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陆沉转过脸看她,轻轻抿了下唇角说:“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不足,那就用心去补回来。” 叶楠笙咬着唇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陆沉拿筷子为叶楠笙夹了一块甜点放到她面前的小盘子中并说:“你只管好好做研究,好好写论文,事情做好了,蒋森不敢为难你的。” 叶楠笙心情好受了很多,她对陆沉笑说:“阿沉,谢谢你。” 陆沉也对她笑了一下,他说:“我最近也在看医学文献,要是有好的研究方向,我会告诉你的。” 顾钧安平静了下来,他看陆沉和叶楠笙眉来眼去的样子,这才放心了下来。 昨天听陆沉莫名提起苏晓棠,他还以为陆沉又对苏晓棠有意思了。 现在看,都是他多想了。 有叶楠笙这样知性温柔的女人陪伴左右,谁还会要苏晓棠那种提供不了任何价值的女人。 第107章 蒋森撮合 第一百零七章 蒋森撮合 餐厅大厅,容珩知道蒋森去见陆沉他们之后,就主动喊来服务员并要了菜单。 既然蒋老师有别的约了,那他和苏晓棠也还是要吃饭的。 服务员刚将菜品端上桌子后,蒋森就拎着公文包从包厢出来了。 走过来时,看到苏晓棠和容珩已经快要吃上了,蒋森忍不住出声调侃一句:“怎么?我这个主角还没来,配角就先吃上了?” 听到蒋森的声音时,苏晓棠和容珩都下意识的站了起身。 两人异口同声喊说:“蒋老师。” 蒋森也不客气,将公文包放到一张空椅子上后,就自顾自的在容珩的身旁坐了下来。 落座后,蒋森脱了外套,又摘了腕表放在一旁。 看架势,应该是准备好好吃一顿饭的。 容珩看出蒋森应该是没有在包厢陪陆沉他们吃饭,于是又将菜单推给蒋森并说:“老师,您再点两个菜。” 蒋森接了菜单刚要点菜时,苏晓棠轻声打断了说:“蒋老师,师兄,要不然我们去包厢里坐吧?” 餐厅确实高档,但还是会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人。 蒋森这样德高望重的人,苏晓棠不想怠慢,容珩自然也是一样的。 见苏晓棠提了醒,容珩也赶忙开口附和说:“蒋老师,那烦请您挪一下?” 蒋森拿着菜单往桌子上一按,语气凌厉严肃说道:“不去,就在这大厅里吃,你们年轻人,该省省该花花,更何况我们做得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用不着避讳任何人。” 这话意有所指,苏晓棠和容珩对视一眼,都彼此心知肚明的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蒋森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晓棠和容珩就没有再劝了。 很快,蒋森新点的两个菜端了上来,都是素菜。 苏晓棠看了一眼容珩,生怕怠慢了蒋森。 蒋森自然看出来两个人的想法,于是开口说道:“我年纪大了,少吃荤腥油腻,多吃青菜素食才是养生之道。” 容珩闻言微笑说道:“蒋老师说得是,学生受教了。” 蒋森抬起头白容珩一眼说:“嘴还是这么贫。” 容珩淡淡的笑,又看向了一旁的苏晓棠。 见她没动筷子,他给她添了一些菜放在盘子中并说:“晓棠,尝尝这家的口味吧,还不错的。” 苏晓棠点点头说:“谢谢师兄。” 尝了一口菜后,味道确实很不错,苏晓棠忍不住的多吃了几口。 饭间,容珩一直照顾着苏晓棠,为她夹菜,为她盛汤盛饭。 蒋森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等吃得差不多时,蒋森放下了筷子指着容珩却问苏晓棠说:“这小子喊我来吃饭,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苏晓棠见蒋森主动跟自己搭话,她赶忙放下了筷子并擦了擦嘴角。 听着蒋森的话,她看了一眼容珩后又看向蒋森摇头说:“蒋老师,学生愚笨,还请赐教。” 蒋森直言不讳说:“马上就考研了,他想让我为你加油。” 苏晓棠笑了一下,淡声说道:“蒋老师,我有信心。” 蒋森见苏晓棠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啊,容珩这小子是个好的,他学医这几年可是耐住寂寞了,身边没一个女人不说,就连朋友都很少,为了那一组组数据,整天整天泡在实验室里,都不知道疲惫的,我带了这么多学生,他是唯一一个我要盯着他休息的。” 话落,蒋森挺直胸膛,骄傲的继续说道:“好在上天没辜负他的努力,他可是研究出了脑外科方面新病种的人才,还研究了针对性治疗的药物,专利在手就不说了,脑外科他说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的,我带出来的学生那么多,他是唯一一个人品好、样貌端正、私生活稳定、又大有作为的学生。” 苏晓棠听着蒋森对容珩的夸赞,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容珩,同时,她又对蒋森说:“梁老师,师兄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蒋森一改平常的凌厉,语气柔和下来说:“好就对了,好就赶紧抓紧!” 苏晓棠自然听出了蒋森话中的意思,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绝蒋老师的好意。 于是,她就低下了头。 容珩看出苏晓棠的为难,忙出来解围说:“蒋老师,您不是常常告诉学生,学医最忌讳三心二意了吗?” 蒋森这才转头看向容珩,他眉眼凌厉,但眼中却有慈祥:“那些话都是对心思没在学医这条路上的人说的,我看你们两个都有心学,那就不用去在意这些条条框框了。” 面对容珩和苏晓棠,蒋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凌厉,而像是朋友一样跟他们聊天。 聊学业、聊病种、聊手术…… 一顿饭,他们吃得很是愉快。 而这边,陆沉他们吃完饭就从包厢出来了。 陆沉往收银台走,准备去结账,他并没有注意到大厅里的苏晓棠他们。 后面出来的叶楠笙和顾钧安反而一眼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苏晓棠他们。 苏晓棠的位置是背对着收银台坐的,所以她并不知道陆沉他们已经出来了。 容珩和蒋森却看到了陆沉他们,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聊天的意思。 正聊得兴起,容珩也不想因为别人而乱了兴致。 “蒋老师,我最近又做了一个很好的课题,等晓棠研究生毕业考上您的博士生后,我准备跟她一起去做这个课题研究。” 蒋森一下子来了兴致:“来,跟我说说,是什么课题?有好课题可别给我藏着掖着的,苏同学还有三年时间呢,你到时候再想另外的课题呗。” 容珩知道蒋森是一个好研究的人,所以笑着应下来说:“好。” 这边,叶楠笙听到了容珩和蒋森之间的对话,她原本好起来的心情在这一刻又低沉了下去。 凭什么蒋森面对她时,就是一副严厉、嫌弃的样子? 而苏晓棠连研究生都没有读,他就能有一副好态度? 她比苏晓棠,又到底差在了哪儿? 而且容珩明明也是她的师兄,凭什么他要对苏晓棠那么好?就连博士时的研究课题都想好了。 她翻阅了那么多文献都找不到可行性的课题,凭什么到了苏晓棠这里,就可以有别人选定? 叶楠笙心里很不满,望向容珩和蒋森那边的视线也尽都是愤怒。 顾钧安并未察觉到叶楠笙的异常,只是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老东西说的应酬是他们。” 叶楠笙语气酸涩说:“容师兄是蒋老师的骄傲,待遇自然不一样了。” 顾钧安很是不屑,但叶楠笙的话又没有错,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而此刻叶楠笙心里忍不住想:“如果能有容师兄的帮忙,那我的研究课题就有方向了。” 第108章 想来看看你 第一百零八章 想来看看你 陆沉结完账后,回过头去看叶楠笙说:“阿笙,走了。” 而这一声‘阿笙’,苏晓棠也听到了。 但她并没有回头,而是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叶楠笙见陆沉呼唤自己,就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说:“好。” 陆沉往餐厅外面走时,目光还是扫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容珩和蒋森他们,而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那个女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苏晓棠。 他脚步微微顿住时,叶楠笙也察觉到了他这细微的行为。 “阿沉,怎么了?”叶楠笙侧身,故意吸引陆沉的目光。 她不想他的眼里有别的女人。 陆沉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叶楠笙说:“没什么,走吧。” 叶楠笙将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了,身子也贴得离他更近了一些。 几人离开餐厅后,苏晓棠又继续跟蒋森和容珩聊医学相关的事情。 但餐厅大片的落地窗外,是清晰的街景,苏晓棠稍稍侧目,就看到了叶楠笙挽着陆沉离开的身影。 他们并肩而行,步伐一致,手挽在一起,看着既恩爱又和睦。 苏晓棠心中苦涩,她抿了抿唇角后,将目光收了回来。 吃完饭后,苏晓棠想要去买单,容珩却抢着付了钱。 出了餐厅,外面在下小雨了。 容珩见状对蒋森说:“蒋老师,我送您吧。” 蒋森笑着拒绝了:“不了,我坐公交车回就好。” 容珩了解蒋森,他喜欢在工作之余体验一下生活的乐趣。 所以,他并没有强求。 公交车正好来了,蒋森拎着公文包上车。 苏晓棠和容珩站在路边对蒋森挥手说:“蒋老师再见。” 公交车离开之后,雨下得渐渐大了起来。 容珩回头去餐厅借了一把伞,两人共撑一把伞往路边走去。 下着雨,路上车子疾驰而过时溅起了水花。 苏晓棠正好走在外侧,水要是溅起来能将她的衣服都淋湿。 容珩反应很快,一手撑伞,一手搂住苏晓棠的腰就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身旁,而溅起来的水正好落到了容珩的身上。 他的外套,顷刻间湿透了。 江州城的雨下了好几天了,路面都是湿的。 容珩将苏晓棠护在怀中,她身上一滴水也没有。 苏晓棠反应过来,小声的说了声谢,可末了又抱歉的说了句:“对不起。” 容珩见她似乎是愧疚了,笑容满目的说:“不要紧的,你别太放心上了,你没事就好。” 苏晓棠心里瞬间闪过一抹酸涩,是为容珩的绅士,也是为当初自己的识人不清。 容珩护着苏晓棠到了车旁,看她坐上驾驶位后,他才笑说:“慢点开车,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晓棠仰起脸看容珩,橙黄的光线下,因下雨而升腾起的雾气迷蒙着她的双眸。 她说:“师兄,你把外套给我吧,我带回去清洗好了再拿给你。” 容珩闻言说:“不要紧,一件衣服而已。” 苏晓棠心中却无比沉重:“师兄帮了我很多,我也想有所回报。” 换言之,她不想越欠越多。 容珩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感觉到她有意的疏离,他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笑着说:“那就听师妹的。” 他将衣服脱下,然后递给了苏晓棠。 苏晓棠接过衣服放在副驾驶,又对容珩说:“师兄也早点回去。” 容珩点头应下,又才说:“周末有空一起吃饭吗?” 苏晓棠想了想回答说:“没事的话就可以。” 容珩目送苏晓棠的车子驶离后,他才上车离开。 …… 九点半,苏晓棠到家了。 苏沫沫还没有睡,还在客厅里埋头画画,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苏沫沫仰起脸看了一眼,见是苏晓棠,她高兴的喊了一声:“姑姑。” 苏晓棠将装着容珩外套的袋子放在沙发上后就问苏沫沫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 苏沫沫说:“我在等姑姑呢,我有话想跟姑姑说。” 苏晓棠在苏沫沫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画的‘春天’说:“沫沫真棒。” 苏沫沫抱住苏晓棠的手,扬起小脑袋看她说:“姑姑,瑶瑶妹妹今天没去上学。” 苏晓棠闻言怔了一下,想起今天早上她去悦园为女儿做饭,并想着送她去学校的事,她就觉得多余。 陆瑶昨晚在酒吧,大概回去得很晚,所以今天才没有起床,也就不想去学校了。 苏晓棠苦笑了一声,随即摸了摸苏沫沫的脸颊说:“那沫沫可要听妈妈的话,乖乖上学才是。” 苏沫沫乖乖点头说:“嗯,我会听妈妈话的,也会听姑姑的话。” 苏晓棠看着侄女儿的乖巧,就不由会想到陆瑶。 明明女儿曾经也很听话,也很乖的,可现在却……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十点,苏晓棠将苏沫沫送回到卧房后,又才回自己的卧房去。 打开卧房门的时候,她看到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看身高和背影,她以为是苏砚舟,就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哥哥。” 想着这么晚了苏砚舟会出现在自己房间,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所以,苏晓棠进门后顺势还将门给关上了。 但直到房间中央站着的人回头时,苏晓棠才看清了,是贺祁。 “贺祁,你怎么会在这儿?”苏晓棠惊出一身的汗,就连质问的声音都跟着颤了起来。 贺祁的眼中都是笑意,他并未靠近苏晓棠,反而在铺着淡蓝色四件套的床上躺了下来,他侧着身子,用手撑着下颌,眉眼挑笑望着一脸惊恐且茫然的苏晓棠说:“自然是因为想我宝贝儿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苏晓棠逐渐回过了神,她质问贺祁说:“你怎么进来的?” 苏宅有佣人不说,苏怀明和陈美琳也都在家,贺祁不可能走正门进来。 面对苏晓棠的质问,贺祁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想回答,他低下头,狠狠嗅着枕头和被子上独属于苏晓棠的味道。 从枕头上抬起脸时,贺祁享受般的深深吸了一口,睁开眼时,他又重新拿手撑着自己的脸,他一双长腿搭在蓝色被套上,空余的那只手搁在膝盖处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他嘴角漾起不羁的浅笑,语气更是充满撩拨:“我宝贝儿的味道就是好闻,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说着,他还舔了舔唇,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 苏晓棠惊慌瞪着他说:“贺祁,你回答我问题!” 贺祁踢下鞋子,整个人睡进了蓝色被褥中,他躺在苏晓棠的床上,他说:“你家的门不为我开,那我自然要想办法了,分别不过几天,我就魂牵梦萦的睡不着觉,宝贝儿不来找我,那我肯定要主动一点了。” 第109章 打是亲骂是爱 第一百零九章 打是亲骂是爱 贺祁躺进蓝色被褥里,他手捏着被角,狠狠地嗅着上面独属于苏晓棠的味道。 就好像怎么也闻不够一样。 苏晓棠颦眉,灯光下的小脸皱得紧紧的:“贺祁,我哥哥就在隔壁,我只要喊一声他就过来了,你最好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不然你就是私闯民宅。” 贺祁转个身面对着苏晓棠,英挺的面容上挂着痞笑问说:“宝贝儿就这么绝情吗?来都来了,还不让我体验一下你的温度再走吗?” 他荡漾着波澜的眼眸里都是深深的笑意。 窗户并没有合上,十月底的晚风拂进来时,苏晓棠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早上在下雨,离开时,窗户是合上的。 苏晓棠清楚,贺祁是从窗户进来的。 贺祁总是这样,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他那双眼很好看,看谁都深情,苏晓棠并不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床单是前两天新换过的,上面有阳光和沐浴露的味道,贺祁觉得很舒适,他有些舍不得走。 苏晓棠见他没动,于是有些气恼的说:“贺祁,你从我床上下来。” 贺祁顿了一下,随即掀眼皮坏笑看着她说:“宝贝儿,这可是你让我下来的。” 话落,他撂起被子就从床上下来,三两步的,他就来到了苏晓棠跟前。 他故意将衬衫敞开,露出的肌肉精壮而又健硕,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苏晓棠也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梳妆桌时,她的腿被磕了一下,身子重心不稳,她整个人跟着一歪就要坐下去。 但这时,贺祁一把捞住了她的腰,他稳稳将她的人按到了自己的胸膛处。 贺祁稍稍低头,就嗅到了苏晓棠身上的洗发水香味,他狠狠吸了一口,像瘾君子一样顷刻间就着了迷。 苏晓棠被他搂住时,她下意识将双手横亘在他的身前,她尽量挡住自己的身体跟他有直接接触。 可这样一来,她的手就触到了他精赤的肌肉。 贺祁的笑声更浓了一些:“宝贝儿对我的身体还满意吗?” 苏晓棠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她低声嗤他说:“贺祁,你个混蛋,你放开我。” 贺祁将她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上又压了压,他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宝贝儿的腰又细又软,身体也是香得令人难以抑制,我怎么舍得放开呢?” 苏晓棠伸出空余的那只手去掐他,打他,捶他:“贺祁,你个流氓胚子,你赶紧松手。” 她奋力想挣脱贺祁,可他对她的反抗置若罔闻,也好像听不到她骂他一样。 他轻松扼住她对他胡乱拍打的手,他垂下头看她,眼底的笑意仍然很深:“宝贝儿就这么绝情?一点儿也不说想我吗?” 苏晓棠顾不上回他,她挣扎着,晃动着。 他轻松制服着她,笑看她挣不脱的样子。 贺祁的衬衫因苏晓棠的挣扎而敞开得越来越深,腹部的肌肉线条也若隐若现起来。 苏晓棠慌乱中撤走了横亘他们距离的手,她的身体贴上了他不着寸缕的肌肉上。 她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像火一样炙烤着她,令她无所遁形。 贺祁的眼眸瞬间蕴上了一层迷蒙,他沉沉的呼吸声在耳畔乱了节奏。 苏晓棠分明感觉贺祁的身体灼烧了起来,她推搡着他:“贺祁,放开!” 贺祁哪会轻易松手,直接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苏晓棠被扛起的瞬间,她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 不过很快,贺祁又将她给放到了床上。 刚放下苏晓棠,贺祁又迅速捉住她的双手,迫使得她无处用力,她只能被迫着望着他,跟他对视着。 贺祁低着头,身后的光被他遮了个严严实实,他倾身看着苏晓棠,面庞模糊得看不清,但隐约间,他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响着。 苏晓棠怕他乱来,慌忙中小声哀求:“贺祁,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软绵轻柔,更像是淬了毒一样,贺祁瞬间绷紧了脊背。 但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姑姑,你怎么了?” 是苏沫沫的声音,刚刚苏晓棠被贺祁扛起时,她那声惊呼被门外的苏沫沫听到了。 苏晓棠瞬间慌了,但贺祁比她反应还快,直接翻到苏晓棠的身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门外的苏沫沫没听到苏晓棠的回应,她怕姑姑出了事,所以小声的说:“姑姑,我进来了哦。” 苏晓棠正要回话说没事,但苏沫沫已经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苏沫沫进来,苏晓棠忙从床上坐起来,她靠着床档看着进来的苏沫沫微笑着。 苏沫沫皱起小脸关切问说:“姑姑,你怎么了?” 被子下,贺祁就睡在她身旁,他身体滚烫,手还不老实的摸着她的腿。 苏晓棠不敢乱动,就由着贺祁肆意妄为。 “沫沫,姑姑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脚。” 闻言,苏沫沫忙紧张的说道:“那我看看。” 她说着就走向了苏晓棠的床。 苏晓棠急忙说道:“沫沫,姑姑就是医生,姑姑真的没事。” 苏沫沫皱着眉心,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说:“那我去跟爸爸和妈妈说。” 苏晓棠的手心都起了一层汗珠,她说:“沫沫,姑姑想睡了,别去告诉他们了,好不好?” 苏沫沫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好吧。” 苏晓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被子下的贺祁忽然动了一下。 苏沫沫看到苏晓棠的身旁隆起了好一块儿,她好奇的问说:“姑姑,你身边鼓鼓的是什么啊?” 苏晓棠伸手拍了一把身旁隆起的被子,她解释说:“是姑姑的大玩偶。” 苏沫沫更好奇了:“是什么玩偶?好像一个人那么大呢。” “是姑姑专门定制的大玩偶,姑姑晚上要抱着玩偶睡觉,不然姑姑会失眠的。” 苏沫沫似信非信的点点头:“哦,是这样啊,那姑姑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睡了。” 苏晓棠笑说:“沫沫,晚安。” “姑姑,晚安。” 道了晚安之后,苏沫沫才离开了卧房,还关上了门。 苏晓棠绷紧的心弦在这一刻松开了,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不停的做着深呼吸。 而被子下,贺祁的手也并不老实。 苏晓棠踢了一下:“贺祁,你干嘛?” 贺祁从被子下拱出自己的脑袋,他仰起脸看着苏晓棠说:“我在欣赏宝贝儿的身体。” 苏晓棠忙将被子掀开,她赤脚站到地上后,愤然瞪着贺祁说:“登徒子,你赶紧走。” 许是见苏晓棠生气了,贺祁才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他挪到床旁,将自己的左脸凑到苏晓棠跟前说:“宝贝儿要是生气,那就尽管打好了。” 他衣不蔽体,也没个正形,直白坦荡的向苏晓棠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苏晓棠看着他欠揍的样子,忍不住给了他脸一下。 贺祁被打了,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浓的说:“反正打是亲,骂是爱,我宝贝儿这么爱我,我要对我宝贝儿更好一些才是。” 第110章 从来不是玩笑 第一百一十章 从来不是玩笑 苏晓棠只知道贺祁多情,却没想过他竟然也这么无赖。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想到容珩的衣服还在口袋里脏着,苏晓棠转移话题说:“贺祁,我去洗东西了,你最好也赶紧离开。” 听到苏晓棠要去洗东西,贺祁脸上的笑容敛了下来:“你要去洗什么?” 苏晓棠皱着眉心看他说:“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话落,她就去沙发上拿容珩的脏衣服了。 但刚转身时,贺祁就已经来到了她跟前,并从她手中夺过了容珩的衣服说:“你的手不是拿来给臭男人洗脏衣服的。” 他冷着脸,将容珩的衣服直接给扔到了地上。 看他的样子,反而还像是生气了。 苏晓棠又气又恼的看向他说:“你……” 话没有说完,贺祁就认真的看着她,霸道的宣示着主权说:“苏晓棠,以后不许容珩碰你的腰,你是我的。” 苏晓棠看着贺祁,她弄不清他此刻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有些恍惚了。 但想了想,她还是告诉他说:“贺祁,我是一个结过婚,并且生过孩子的女人。” 就当她是自恋吧,她不想贺祁对自己有别的想法。 哪怕他其实并没有,但有些话,她还是想说。 贺祁望着苏晓棠认真的样子,他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并反问她说:“所以呢?那又怎样?” 苏晓棠尽量避开贺祁的目光,她看不懂他,也猜不透他。 她只是对他说:“我不是小姑娘,你也别拿我开玩笑。” 贺祁的女人太多了,苏晓棠也有自知之明,他哪里会看得上自己? 她弯腰捡起容珩的衣服就准备往浴室走,但路过贺祁身边时,他忽然抓住她的胳膊说:“苏晓棠,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是跟你开玩笑。” 像是为了庄重,他并没有轻佻的喊她宝贝,而是喊她的名字。 苏晓棠听着他话的这一刻,她承认她是恍惚了。 但她仍是觉得不可信,但是真是假,其实也并没有很大的意义。 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如果是假的,对她也并没有影响。 半响后,苏晓棠才说:“贺祁,你再不走的话,我是真的会喊人了。” 贺祁松开了她的手:“我等你睡了我就走。” 苏晓棠转过脸问他说:“你不走,我怎么睡?” 贺祁被问得怔住,末了才点头说:“那我这就走。” 苏晓棠没接他的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贺祁的脸上重新浮现笑意,他伸手摸了摸苏晓棠的头顶,嗓音温柔说:“早点睡,我走了。” 苏晓棠“嗯”了一声,没多说别的什么。 贺祁见她淡淡的样子,忍不住又戏弄道:“下次再进宝贝儿的闺房,我希望是光明正大的。” 话落,他趁苏晓棠不注意夺过她手中容珩的脏衣服,走到窗户前,不知道哪儿垂下来一条绳子,他挽住绳子的那一刻,又翻出窗户外。 紧跟着,他整个人被绳子拉着往上消失了。 贺祁走了,还顺势带走了容珩的脏衣服。 苏晓棠来到窗户前,将窗户关上后,又拉上了窗帘。 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 …… 翌日,周二。 苏晓棠刚查完房回到医生办公室,她就接到了陆沉的电话。 “有事吗?” 陆沉说:“爷爷说想瑶瑶了,他想见见瑶瑶。” 苏晓棠不以为意的回复说:“那你送瑶瑶回去一趟就好,用不着跟我报备。” 陆沉顿了一下,这才说:“爷爷说的是让你带着瑶瑶回去。” 苏晓棠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回复说:“知道了。” 陆沉又说:“那等你下班了,你来悦园接瑶瑶吧。” 苏晓棠应下说:“好。” 到了晚上,苏晓棠下班就开车往悦园去了。 到悦园的时候,陆瑶已经收拾好了,她背着一个小书包,还拎着两个小袋子。 至于书包和袋子里装了什么,苏晓棠并没有多问。 陆沉拎着书包和袋子将陆瑶送到苏晓棠的车上后,他交代陆瑶说:“在老宅要听妈妈的话,祖爷爷年纪大了,你要多陪他说说话,再陪他多玩会儿。” 陆瑶乖乖应着:“知道了,爸爸。” 陆沉将车门关上后,苏晓棠降下驾驶位的车窗,她疑惑的问陆沉说:“你不回去吗?” “我今晚有事,下次我再回去探望爷爷。” 苏晓棠也并不多问,升起车窗就要驱车离开。 但这时,陆沉忽然又开口说:“对了,等下爷爷要是问起的话,就说我去跟钧安他们谈事情了。” 苏晓棠:“嗯。” 车子驶离之后,陆沉也上了自己的车。 前往老宅的一路上,苏晓棠都没有主动跟陆瑶说一句话,陆瑶也并没有跟她说话。 今晚有些堵车,车子行驶得很龟速。 苏晓棠的耐心还不错,并没有发一句脾气。 在一处红绿灯路口停住车子时,苏晓棠不经意的侧望,却看到了陆沉的车,就在右前方。 而车子上,不仅仅是陆沉一个人,副驾驶座位上还有叶楠笙。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聊得很愉快,叶楠笙还时不时的捂嘴笑一下,很娇羞的样子。 而陆沉,他的脸上也有笑,那是苏晓棠不曾见过的笑。 看着这一幕,苏晓棠情不自禁的失了神。 直到绿灯亮起了,她都还没有回过神。 身后,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响起。 陆瑶见状,忙出声催促说:“妈妈,你在干什么呢?绿灯已经亮了。” 苏晓棠这才回神,将车子开了出去。 到老宅之后,爷爷很热情的跟苏晓棠打招呼,并关心她最近的状况。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苏晓棠就去厨房忙碌了,她想着为爷爷做两道菜。 客厅里,陆瑶在陪老爷子说话、聊天。 吃完饭后,苏晓棠在客厅里陪老爷子说话,陆瑶则在一旁玩积木。 但没一会儿,就听到陆瑶痛苦的喊着:“妈妈,疼,肚子疼。” 苏晓棠闻言赶忙去查看:“怎么了?” 陆瑶皱着小脸儿,哭着说:“妈妈,我想回悦园,我肚子疼。” 苏晓棠只以为她是淋巴结的毛病又犯了,想也没想就答应说:“好,妈妈送你回去。” 药在悦园,走的时候,苏晓棠忘记这茬了。 陆瑶说肚子疼,这会儿回去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看曾孙喊得这样痛苦,也没敢留人,就让苏晓棠带陆瑶回去了。 回去的一路上,苏晓棠将车子开得很快,生怕陆瑶哭闹喊疼。 可到了悦园后,陆瑶就像完全好了一样,她自己背着书包下车,然后对苏晓棠说:“妈妈,那我自己进去了,我会让梁婶给我弄药喝的,你也回去吧。” 这一刻,苏晓棠说不出来的迷惑。 女儿分明不是真的肚子疼,但她为什么要装呢? 望着陆瑶背着小书包欢快进悦园的身影,她心里的好奇心到达了顶点。 苏晓棠下了车,悄悄跟着陆瑶进了悦园。 她想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一次撒谎。 第111章 那你亲我一口 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你亲我一口 苏晓棠看到陆瑶进了悦园之后,就一路抓着书包带子,小跑着跑去了大厅。 一边跑,她还一边喊着:“笙笙阿姨,我回来啦。” 女儿雀跃的声音令苏晓棠的心紧紧揪到了一起。 她小步跟随,看到女儿进了大厅之后,她才来到门口。 站在门边,她可以看到大厅里的一切。 陆瑶将书包递给梁婶之后,就跑去了从厨房出来的叶楠笙身边,她抱住叶楠笙的腿,仰起小脑袋说:“笙笙阿姨,雅芳奶奶呢?” 徐雅芳是叶楠笙的母亲,就在刚刚才被接来悦园。 陆瑶之所以想回悦园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再者,她也不愿意在老宅留宿,倒不是不喜欢老爷子,只是她更不喜欢苏晓棠。 叶楠笙蹲在陆瑶面前,摸了摸陆瑶的头温柔说道:“在厨房呢。” 陆瑶闻言就要进厨房去,但徐雅芳这时从厨房走了出来。 “哎呀,是瑶瑶回来啦,乖孩子,来,奶奶看看你。”徐雅芳蹲下来,对陆瑶张开了双手。 她满脸笑容,样子慈祥,好像真的是陆瑶的亲外婆。 而陆瑶看到徐雅芳伸出手时,她就自然而然的扑了过去,抱住了徐雅芳的脖子,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猛亲、猛贴。 “雅芳奶奶,你终于来江州城了,你都不知道,上周周末离开之后,我有多想你,我还想吃你给我做的土豆焖饭。” 叶家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但徐雅芳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见识并不多,从装扮上看,很简朴,反而像是农村来的。 但尽管是这样,陆瑶对这个奶奶却毫不嫌弃,反而比跟苏晓棠还要亲近。 徐雅芳粗糙的手摸着陆瑶的小脸蛋儿,声音沙哑的说:“只要瑶瑶喜欢,奶奶什么都愿意给你做。” 陆瑶对着徐雅芳又是一顿亲:“谢谢雅芳奶奶,奶奶最好了。” 而这时,陆沉从楼上下来,看到陆瑶抱着徐雅芳不停亲的样子,脸色冷下来说:“瑶瑶,过来。” 陆瑶噘着小嘴,不情不愿的挪了过去。 叶楠笙在一旁看到陆沉并不好看的脸色,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徐雅芳靠近陆瑶。 不过很快,她这个想法就被陆沉给打消了。 等陆瑶走近了,陆沉才低头教训女儿说:“雅芳奶奶才做了手术,身体还没有大好,你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行为,别伤着雅芳奶奶了,知道吗?” 陆瑶重重的点着头说:“我知道了,爸爸。” 见状,叶楠笙才松了一口气。 教训完陆瑶,陆沉又去餐桌倒了一杯水,他端着水杯走到徐雅芳跟前说:“阿姨,喝点水,以后您就安心在悦园养病,至于做饭的事情,家里有佣人,您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梁婶就好。” 徐雅芳接了水杯,很是感激的说:“那就多谢阿沉了。” 陆沉莞尔一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阿姨不用说谢谢。” 陆瑶勾住陆沉的手,仰起脸对徐雅芳说:“奶奶你就安心住下来,等我每天放学了,我就陪你去散步。” 徐雅芳的眼圈泛着红说:“乖孩子。” 这时,叶楠笙过来搀扶住了徐雅芳的手臂对陆沉说:“阿沉,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陆沉摇头轻笑说道:“不会,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安心学习就好,阿姨养病的事情,我会吩咐梁婶去做的。” 叶楠笙对陆沉温柔的漾开笑意说:“谢谢阿沉。” 陆沉伸手,宠溺的在叶楠笙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并反问说:“跟我还这么见外呢?” 叶楠笙垂下眸,一张脸在顷刻间红透了。 门外,苏晓棠将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的丈夫和女儿,因为喜欢叶楠笙,所以对叶楠笙的母亲也爱屋及乌到这个份上。 但他们对她的家人,就从来不会有这种耐心。 自从结婚之后,陆沉就从未登过苏家的门,恐怕连她父母哥哥嫂子长什么样,他都不记得吧。 而陆瑶更是令苏晓棠心碎,陈美琳用心准备了一下午的晚餐,却被陆瑶挑剔得一无是处,但徐雅芳仅仅只是做了个土豆焖饭,她就在心里念了好几天。 所以陆瑶为什么装肚子疼,原来是想回来见徐雅芳。 而陆沉说得和顾钧安谈事,也只是一个借口。 或许陆瑶也早就知道陆沉和叶楠笙是去接徐雅芳过来的。 苏晓棠离开悦园后,一个人驱车回了苏宅。 当天夜里,她又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苏沫沫在门外敲门说:“姑姑,又有你的快递到了。” 苏晓棠从床上爬起来,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怕家人担心自己,苏晓棠专门扑了点粉在脸上后才下楼。 快递已经被佣人拿回来了,苏沫沫正蹲在快递前,好奇的扒拉着。 见苏晓棠下来,她才仰起脸问说:“姑姑,是什么啊?” 苏晓棠也不清楚是什么,于是走了过去。 她拆开包装后,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见袋子里的东西正慢慢的膨起,渐渐变得越来越大。 是一个很大的玩偶,比一个人还要大。 苏沫沫看着超级大的玩偶,皱起了小鼻子问说:“姑姑不是已经有一个玩偶了吗?为什么还要再买一个啊?” 苏晓棠意识到这个东西或许是贺祁送的,于是对苏沫沫说:“可能是姑姑下错单了吧。” 苏沫沫“哦”了一声后说:“那我去上学了,姑姑再见。” 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苏晓棠看着比一个男人还要高的玩偶,她一时无措起来,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片刻思索后,她急匆匆冲出苏宅,站在门口,她左右观望,想要寻找快递员的身影。 不管是谁送的,那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视线所及的地方里,却根本没有快递员的身影。 苏晓棠失落的回头,却冷不丁撞进了一个壮硕的胸膛里,她来不及喊疼,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玩味、闷笑的声音说:“在找我吗?” 这声音,分明就是贺祁。 苏晓棠被惊得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贺祁抱臂站在原地,并没有朝着苏晓棠走近,他低头凝着她的面庞,笑容灿烂而又邪气的说:“因为我无时无刻的都想关注你啊。” 他拖长了声线,听得苏晓棠头皮发麻,她冷下脸对他说:“贺祁,你以后别再往我家送东西了。” 贺祁一身黑色风衣敞怀,手插衣兜,眉眼俊朗,他稍稍挑眉,一脸痞笑问说:“那我往哪儿送呢?往你心里送吗?” 苏晓棠听得皱起眉心说:“你别钻字眼,我不需要你送的这些东西。” 贺祁轻抬脚步靠近她,弯腰下来时,他热辣辣的呼吸都喷向她的面孔,他稍稍侧脸,将自己的右边面颊露给了她说:“那你亲我一口,我以后就不送了。” 第112章 我想喊笙笙阿姨妈妈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想喊笙笙阿姨妈妈 苏晓棠抬起头看着贺祁的面颊,他的下颌线条流畅,筋肉绷得紧紧的,挺直的鼻梁,深深的眼窝,浓黑的睫毛轻阖在卧蚕上。 一张世间难见的面容,明明生得清俊,可笑起来时,又都是邪气。 他的想法,实在令人难以猜透。 苏晓棠也并不想去猜,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 看他又耍无赖,苏晓棠失去了跟他讲道理的兴致,她说:“贺祁,我回去了。” 她绕开他,准备往苏宅里走去。 可这时,贺祁忽地就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给抵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贺祁个子很高,他稍稍倾身,就能将苏晓棠给完完全全的挡在自己的怀中。 苏晓棠不明其意,抬起头瞪着他说:“你又要干什么?” 贺祁抬起一只胳膊撑在她的耳畔,他俯视她,眼中笑意盈盈的说:“你哥哥出来了。” 闻言,苏晓棠侧首看去,苏砚舟果然从苏宅大门口走了出来。 苏晓棠记得哥哥的教诲,也不想被哥哥发现她和贺祁走得这样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缩进了贺祁的怀中,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衬衫,贺祁感觉到苏晓棠的温度,明明并不热,却烫得他难受。 一时,他的身体都跟着僵滞了起来。 苏晓棠揪着贺祁的袖口,从各个能看到苏砚舟去向的缝隙去窥视。 直到看到苏砚舟上了车子,她才想从贺祁的怀中退出来。 贺祁眼疾手快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肌上,他低头注视她染上绯色的面颊说:“宝贝儿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香呢,真叫人心中潮湿。” 苏晓棠空余的那只手去打贺祁,却也被他给捉住,他低头,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末了,他坏笑说道:“宝贝儿的手也很软呢。” 苏晓棠忍无可忍,狠狠一口咬在贺祁的胸口,直到听到他闷闷的哼声传来,她又一把推开他,然后跑回了苏宅。 回到客厅里坐着,苏晓棠始终惊魂未定。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有消息进来了。 上面是贺祁发来的消息说:“宝贝儿的心真够狠的,下次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苏晓棠将手机一把扔远,只感觉贺祁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在她的脑子里定住了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出意外的,苏晓棠上班迟到了,好在主任看出她的精神不济,也并没有责备她什么。 下午,苏晓棠刚下班到停车场,就接到了陆沉的电话。 她本来不想接的,但陆沉一直在打,最终她还是接了起来:“说。” 不难听出,她的语气是恼怒的。 陆沉的声音却更急切:“瑶瑶进医院了。” 苏晓棠有些乱了阵脚,问了地址后,就开车赶去了。 她几乎是跑着进的急诊科,远远的,就看到陆沉坐在蓝色的椅子上。 走近后,苏晓棠看着满脸疲惫的陆沉问说:“怎么了?瑶瑶又肚子疼了?” 陆沉抬起头看苏晓棠,眼中的红血丝很清晰,他说:“学校组织的徒步活动中,瑶瑶被野外的虫子咬了,不过刚刚医生已经做了检查,说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轻微的中毒,挂两天液体,再吃点药就没事了。” 苏晓棠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 徒步活动是陆沉去陪陆瑶参加的,他今天走了一天,已经很疲惫了,可苏晓棠的样子,却看上去比他还要疲惫。 陆沉望向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说:“你呢?” 苏晓棠正准备离开的,陆沉问她时,她有些迷惑的说:“我什么?” 陆沉问她:“感冒好点没有?还在发烧吗?” 苏晓棠想起这茬,才回说:“嗯。” 她态度淡漠,只回了一个字。 陆沉一时恍然,竟有些不知道她这个“嗯”字是回得他哪一个问题。 陆沉一直看着她,她疏离、冷漠的样子令他觉得陌生。 瑶瑶住院这样大的事情,她竟比他还要平静。 目光往下时,他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只手镯。 没记错的话,这只手镯被贺祁当初点天灯给拍下了。 只是不容陆沉再深想,叶楠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沉接起来后,叶楠笙担忧的在电话那边问说:“阿沉,瑶瑶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过来了,等输完液,我会带她回来的。” 叶楠笙安心下来,又说:“那我和梁婶在家准备晚餐,等你们回来了就可以吃了。” 陆沉“嗯”了一声,抬头看去时,他看到苏晓棠也正看着自己。 电话收线之后,他听到苏晓棠说:“我先回去了。” 陆沉惊愕不已:“不进去看看瑶瑶吗?” 苏晓棠说:“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你陪她吧。” 话落,她转过身就往医院外面走。 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脚步。 陆沉也见她顿住,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苏晓棠重新回到陆沉跟前来,她低头静静注视着他问说:“锦园的那份协议,你还没签字吗?” 听到协议,陆沉才恍然想起苏晓棠给了王婶一份协议,但那份协议还没有给到他手中,所以还没有签字。 至于是什么协议,陆沉猜想是什么合同。 想了想,陆沉才回话说:“这两天我会抽空回去一趟的,等签好了,我会让人快递给你。” 苏晓棠听他这样说,还是不放心的催促了一句说:“那你尽快。” 陆沉点头应了一声说:“嗯。” 苏晓棠没再多说什么,扭头就离开了。 走出医院,凉风拂来时,她心里还是难受了一下。 想到陆沉刚刚毫不犹豫的态度,即便她知道他一直都是想离婚的,可看到他态度的这一刻,她还是有些难受。 五年的婚姻,终究什么也抵不过。 她在他心里,或许都没有猫狗重要吧。 走出医院,门口有卖水果的商贩,橙光的加持下,将蜜橘照得很是喜人。 苏晓棠看着,不由想到陆瑶最爱吃蜜橘。 她心里到底不忍,还是买了两斤蜜橘。 送回到医院时,陆沉已经没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坐着了。 苏晓棠来到病房门口,她正要伸手敲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陆瑶虚弱的声音问说:“爸爸,你不是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陆沉坐在病床上,他由着女儿靠着自己。 想起自己的承诺,他笑了笑说:“嗯,你现在可以提要求了。” 陆瑶仰起小脑袋看陆沉,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说:“爸爸,我想喊笙笙阿姨妈妈。” 病房外,苏晓棠听到女儿的要求,手中装着蜜橘的袋子瞬间滑落,蜜橘也滚得到处都是。 这一刻,她的心像被利刃瞬间刺中了一般。 她捂着心口,眼中的泪簌簌地落下。 即便早已经知道陆瑶更喜欢叶楠笙,可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经历羊水栓塞,又细心陪伴四年养大的孩子啊。 第113章 妈妈是生你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妈妈是生你的人 苏晓棠捂着心口,病房里的陆沉和陆瑶再说了什么,她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离开医院后,她心神不宁的失去了方向。 而病房里,陆沉听到陆瑶所提出的要求时,眉心轻轻皱了起来,他揉着女儿的头发,低头看着她温柔问说:“怎么会想提这个要求呢?” 陆瑶仰起的小脸略显得苍白,而她的眼中也有晶莹的泪珠,她嘟着嘴,委屈的说:“那天妈妈来接苏沫沫,她没有管我,而且还在下雨,是梁奶奶来接得我,可我明明都喊她带我去外婆家了,她都没有理我,而是毫不犹豫的带苏沫沫就走了,爸爸,妈妈她已经不想要我了。” 陆沉听得心痛,她摸着陆瑶的面颊,沙哑着声音安抚她说:“怪爸爸没有将事情安排妥当,让你记在心里这么久。” 陆瑶摇摇头说:“瑶瑶不怪爸爸,因为爸爸工作很忙,但那天妈妈都已经来了,明明她也可以一起接走我的,可她就是不肯带我去外婆家。” 陆沉将陆瑶轻轻从自己怀中推出去,他捧着她的小脸,认真的对她说:“瑶瑶,不管妈妈做了什么,可妈妈始终是妈妈,笙笙阿姨也始终是阿姨,你千万不要乱了分寸。” 陆瑶眼中的眼泪往下落得更汹涌了:“爸爸,反正妈妈不爱我,我就不能换一个妈妈吗?” 陆沉冷下面孔,拒绝得很干脆说:“不能。” 陆瑶感觉到陆沉的坚决,她不再恳求了,闭上了小嘴巴。 陆沉知道女儿不高兴,于是又耐心解释说:“妈妈是生你的人,这一点无论如何是更改不了的,你喜欢笙笙阿姨,就算想喊她妈妈,那也是后话了,至少目前为止,你只能喊阿笙阿姨。” 陆瑶还很小,还不是很听得明白陆沉话里的意思,但陆沉的话,她一向都是听的。 所以,她就算再不开心,也还是点了点头说:“爸爸,我知道了。” 陆沉用额头蹭了蹭陆瑶的额头,然后笑着说:“瑶瑶是世界上最乖,最好的孩子了,爸爸会永远爱你。” 陆瑶这才笑了:“笙笙阿姨呢?她也会一直爱我吗?” 陆沉点头说:“嗯,会的。” 陆瑶听着陆沉的话,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时,陆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叮”地一声响,是短信进来了。 陆沉安抚好陆瑶,让她躺进被窝后,他才去拿手机。 是苏晓棠发来的消息。 “锦园的协议,请你尽快签字。” 陆沉并没有回复这条消息,他想着等签完字了,他就让人把协议送过去给苏晓棠。 收起手机时,陆瑶在看平板上的动画片。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这会儿抱着平板又笑嘿嘿的了。 陆沉望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的。 想起苏晓棠曾经对女儿的疼爱,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将瑶瑶一个人放在学校。 但陆瑶的话,他知道并不是假的。 这段时间,他也确实察觉到了苏晓棠的变化。 …… 苏晓棠发完消息后,她站在路口等了好一会儿。 陆沉并没有回复,她也就没有一直再发了。 但想想,他们离婚的事情也确实拖了很久了。 既然今天他在医院陪陆瑶,那就明天,她明天当面跟他聊离婚的事。 陆瑶的话影响着她,她怕回去苏宅被家人看出难过,于是就给宋晚舟打了一个电话。 宋晚舟让她过去,要了个地址,她开车就去了。 到的时候,宋晚舟已经点好外卖了,几大盒子烤串,一箱冰啤酒。 自从苏晓棠结婚之后,两个人就没有这样单独坐下来喝过酒了。 一瓶啤酒下肚后,苏晓棠红了眼睛对宋晚舟说:“我要离婚了。” 宋晚舟又开了一个啤酒递给苏晓棠说:“好事啊,远离狗男人,享幸福人生。” 苏晓棠自嘲的笑了一声说:“可我还是有些难过。” 宋晚舟跟她碰杯,淡淡笑着说:“已经很好了,要是以前的你,恐怕早哭哭啼啼的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笑了出来:“也是,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以后都只以我自己为重了。” 宋晚舟直接干了一瓶啤酒,苏晓棠见她喝得这样猛,忍不住关切问说:“傅昭野呢?他有联系你吗?” 宋晚舟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没联系,估计觉得我还会像狗一样回头去舔他吧,但是晓棠,我都想明白了。” 苏晓棠觉得欣慰,心情也好了起来。 两个人喝了很多啤酒,也说了很多话。 酒过三巡后,宋晚舟翻身去找苏晓棠的手机,找到后,她把手机递给苏晓棠说:“快,现在就给陆沉打电话,你告诉他,你要跟他离婚,你不要他了。” 苏晓棠摇着头说:“等明天吧,明天当面跟他说。” 宋晚舟却不依不饶起来:“就现在说,你语气硬一点,说你不要他了。” 苏晓棠知道宋晚舟是酒精上头了,但想想,她也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拿过手机,她将电话拨给了陆沉。 电话响了两声后,那边就接了起来,可传来的,却是叶楠笙的声音:“请问哪一位?” 苏晓棠听到叶楠笙的声音时怔了一下,但还是问说:“陆沉呢?” 叶楠笙听出是苏晓棠的声音,她淡淡回话说:“阿沉在帮我洗小裤子呢,你找他有事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带给他。” 苏晓棠闻言忍不住冷嗤一声说:“不用了。” 电话开着免提,宋晚舟也听到了叶楠笙的声音,她一刻也忍不住了,抢过手机就骂说:“叶小姐,你费尽心思去争抢的,不过是我们家晓棠决定丢弃的垃圾,恭喜你,收好了,别再弄脏别人的地方。” 话落,也不管叶楠笙是什么态度,宋晚舟就一把掐断了连线。 苏晓棠怔怔的看着宋晚舟,好久后,她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说:“不愧是你。” 宋晚舟喝了一口酒,随性的往沙发上一靠说:“我们两个当了这么多年的舔狗,也终于算是硬气一回了。” 苏晓棠也跟着一起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感慨说:“是啊,重生之这个舔狗我再也不当了。” 当夜,两个人毫无意外的醉了。 第二天,苏晓棠还是强撑着去医院上班。 下午忙完之后,她就计划着晚上去一趟悦园,她要当面跟陆沉聊离婚的事情。 当天夜里,她回到悦园时,大厅里并不见陆瑶、陆沉以及叶楠笙,只有徐雅芳和梁婶在。 梁婶见苏晓棠回来,忙喊了一声说:“太太?” 但梁婶的脸上,表情很是复杂,又惊喜又不安的。 徐雅芳并没有见过苏晓棠,但听梁婶喊她太太,她就知道这是陆沉还未离婚的妻子。 “梁姐,我想吃馄饨,帮我煮一碗吧。”徐雅芳毫不客气,命令着梁婶。 “好吧。”梁婶不情不愿,但陆沉是吩咐过的,让她好好照顾徐雅芳。 苏晓棠看了徐雅芳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她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淬着毒一样。 梁婶一进厨房,徐雅芳就不装慈祥了:“太太?哪门子太太?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第114章 她怎么可能会提离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怎么可能会提离婚 听徐雅芳的语气,分明是知道叶楠笙在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可她非但没有半分抱歉,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哪怕她是病人,苏晓棠也并不想再容忍半分,她面带微笑,话语中拉满嘲讽说:“您操心这么多,怎么?屎不够吃了吗?” 徐雅芳见苏晓棠这么污秽,当即冷下脸说:“你还没看清楚吗?陆沉已经不爱你了,他现在爱的人是阿笙。” 苏晓棠冷睨着徐雅芳,眸色深深像蕴着一团火一样:“用不着你在这里提醒我,倒是我想提醒提醒你,你现在所住的地方还有我的一半,我要是不想你住,我随时都可以赶你走,你能在这里安心养病,还得谢谢我,懂吗?” 徐雅芳从来到悦园之后,包括陆沉都是对他礼貌有加,苏晓棠却凶神恶煞的,她哪里忍得了半分。 也不管这是在悦园,徐雅芳随手抄起了一个摆件就冲苏晓棠砸去并骂说:“臭婆娘。” 苏晓棠见东西砸过来,她条件反射的一躲,摆件落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她垂首看一眼,是陆瑶最爱的玩具超人,她拼了好几天才拼好的。 这个玩具她一直很喜欢,都过去一年了,她都没舍得丢。 还记得当时,苏晓棠还陪她一起熬夜才拼好的。 徐雅芳看着在地上摔得粉碎的超人,顿时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两天在悦园,她注意到陆瑶总是抱着这个玩具玩,可现在就被她这么给摔碎了。 陆瑶回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责怪她的。 而这时,门外传来了陆瑶欢快的喊声:“雅芳奶奶,我回来啦,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徐雅芳瞬间慌了,不过她反应更快,起身就来到超人碎裂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痛苦的哀嚎起来:“哎哟,你怎么推人啊?” 苏晓棠转过身,低头看着坐在碎裂超人中的徐雅芳,她边哭边打着自己的腿,像极了村妇耍无赖的样子。 听到大厅里的喊声,陆沉和叶楠笙都加快了脚步进来。 一进门,叶楠笙看到徐雅芳摔在地上,她就忙过来搀扶住徐雅芳的手并问说:“妈,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徐雅芳红着眼睛对叶楠笙哭诉:“阿笙啊,你可算回来了,我刚刚准备喝药,这姑娘就从门外进来指着我骂,并推了我一把,我就摔地上了,她还抓起瑶瑶最喜欢的玩具来砸我,我躲了一下,玩具就被砸碎了……” 陆瑶听到徐雅芳的话,手中拎着的东西都滑到了地上,她小跑过来看着地上的超人碎片,眼眸瞬间就红了,泪水也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 “妈妈,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你为什么要弄坏它?”陆瑶仰起脸,小脸上都是愤怒。 苏晓棠低头看着陆瑶,还是解释了一句说:“不是我摔坏的,是你这个所谓的雅芳奶奶为了砸我而摔坏的。” 陆瑶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她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苏晓棠:“坏妈妈,你还要撒谎,雅芳奶奶才不会摔我的玩具,就是你,就是你弄坏的。” 苏晓棠看陆瑶这样,心口被剜了一块一样疼着。 她苦笑一声,一句话没说,目光向下扫视着徐雅芳、陆瑶以及叶楠笙。 这时,陆沉走了过来,他拽住苏晓棠的手就往大厅外面走。 他用力很大,苏晓棠挣不脱,就由着他拽着自己了。 到了大厅外面,陆沉才甩开她的手并质问说:“我不是不让你回悦园吗?阿姨是病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晓棠仰起脸看陆沉,她目光冷冷的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别再纠缠下去了,锦园的那份离婚协议,请你尽快签字并邮寄给我,最好今晚就邮给我。” 离婚? 陆沉皱了下眉心,但很快又舒展了眉眼。 他应该是听错了,苏晓棠怎么可能会跟他提离婚呢? 她那么爱他,不惜抛下家人也要跟他在一起,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对,他应该是听错了,她说的并不是离婚。 虽然在苏晓棠的眼里再看不到往常的那份崇拜,但陆沉相信,她不会轻易提离婚的。 苏晓棠也并没有多待,话落就离开了。 陆沉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万千情绪翻涌。 半响沉默之后,他还是拿出手机给王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王婶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语气满是疑惑问说:“先生,今晚要回来吗?” 陆沉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是又一个月的十五号,是苏晓棠的排卵日。 为了二胎,他们连着好几个月都见面,但后来莫名其妙的,又没再继续二胎计划了。 “先生?”王婶又喊了一声。 陆沉回神后,这才直奔来意问说:“太太留给你的协议,你找到了吗?” 王婶愣了一下:“协议?” 陆沉揉了下眉心,有些无奈王婶的记忆力。 王婶是陪伴陆沉长大的佣人,即便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陆沉却还是没有辞退她,想着让她在身边养老。 可很多时候,王婶做事已经没那么麻利了。 就拿这份协议来说,都找了快一个月了,都还没有找到,也或许王婶早就忘了,根本都没有再找。 但这时,王婶似乎是想了起来:“对,我想起来了,太太给了我一份文件,我放起来了,只是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一直都没有再找到。” 陆沉没有苛责,只是耐下心问说:“有看到是什么协议吗?” 王婶说:“少爷,我不太识字,没看出是什么协议。” 陆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明天回来一趟。” 话落,他挂了电话。 这时,大厅里传来叶楠笙的喊声说:“阿沉,能帮我扶一下妈妈吗?” 陆沉收起手机,想到苏晓棠的话,他虽然不相信她会提离婚,但心里却始终不太安然。 但目前要紧的不是苏晓棠提没提离婚的事,而是大厅里摔倒的病人。 陆沉进门之后,跟叶楠笙一左一右将徐雅芳从地上搀扶起来,然后扶到沙发上坐下。 陆瑶蹲在地上捡着超人的碎片,一边捡,一边哭着。 徐雅芳看着,愧疚的说:“瑶瑶,是奶奶对不起你,奶奶弄坏了你的玩具。” 陆瑶擦干净眼泪,这才看向徐雅芳说:“是妈妈砸了玩具,跟雅芳奶奶没关系。” 徐雅芳说:“奶奶赔你一个好不好?” 陆瑶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只喜欢这个。” 徐雅芳红了眼睛,仰起脸看陆沉说:“阿沉,我还是回去吧,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陆沉从刚刚苏晓棠的话中收回思绪,他看一眼徐雅芳,随即淡淡说道:“阿姨不用自责,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 第115章 容珩不给叶楠笙面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容珩不给叶楠笙面子 回去苏宅后,苏晓棠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她拿起手机查看,没有陆沉的消息,也没有他的电话。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将她的话放心上,更不知道那份离婚协议他有没有签字。 可不管如何,离婚的事情都不能再拖了。 既然今天没进展,那就明天再去催他,明天他如果不空,那她又后天去找他。 总之,她会每天问他离婚的进度。 翌日一早,苏晓棠就给陆沉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他并没有接。 要赶去上班,她就没再一直打了。 中午,她又给陆沉打了电话,那边提示关机了。 晚上,她又打了一次,陆沉接了,但是那边很吵闹,他应该是跟顾钧安和萧隐他们在一起。 苏晓棠见他接了,开门见山就问说:“字签好了吗?” 陆沉那边很嘈杂,他听不清苏晓棠的声音,于是推辞说:“我等下给你回电话。” 苏晓棠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陆沉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看着断掉的连线,苏晓棠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初领证时,是陆老爷子逼着陆沉跟她去领得证。 领证只需要几分钟,但离婚却需要一道又一道的手续。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苏晓棠绝不会踏进这座将她囚禁得半死的坟墓。 不出意外的,她等到都睡着了,陆沉的电话都没有再回过来。 翌日是周五,是苏晓棠补休的日子,她一早就给陆沉发了消息,问他协议签字的事情,他并没有回复。 考研将近,她不敢耽搁,又抱着书去了图书馆。 中途,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原以为是陆沉的回电,没想到是孟云舒的电话。 苏晓棠去卫生间接了电话,孟云舒在电话那边说:“晓棠,明天是你生日呢,要不要来柏城聚聚?” “云舒,我最近要备战考研,还要准备离婚的事情,我就不过去了。” 孟云舒听到苏晓棠要离婚,要考研,她尖叫了一声说:“真的?” 苏晓棠说:“嗯,我想为自己而活。” 孟云舒为她高兴:“早该这样了,你本身就比任何人优秀,不该困在生活的柴米油盐里,更不该困在不值当的亲情、爱情里。” 两个人聊了很久,苏晓棠还请教了考研的问题。 挂断电话之后,她又给陆沉发了消息说:“我们见面聊聊吧。” 陆沉到了下午才回复说:“我在出差,等我回来联系你。” 苏晓棠看着回复的消息,心里莫名的觉得烦躁。 只要陆沉愿意,他们这个婚其实很容易就能离掉的。 但他究竟是不愿意离,还是说是真的在忙? 他那么爱叶楠笙,应该不存在不愿意离的问题。 陆沉在忙,苏晓棠多问也是无济于事,她干脆将心思投入到复习中。 在图书馆看了一天书,她眼睛都快看花了。 到了傍晚,容珩给她打电话了:“晓棠,一起吃饭吗?” 想着也没别的事情,苏晓棠就同意了说:“好。” 容珩说:“那我来接你,你在图书馆吗?” 苏晓棠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师兄,我自己过去就好。” 容珩笑了下说:“那我把地址发给你。” 苏晓棠收到地址后,又回了苏宅一趟,她想着将书都放回去。 容珩到订好的餐厅时,正好是晚上的六点半。 他知道明天是苏晓棠的生日,更知道她明天肯定没时间,她家人应该会陪着她过,所以他想着早一天单独给她过。 拿着菜单在选菜时,门口的服务员忽然热情的招呼了一句:“你好,欢迎光临。” 闻声,容珩下意识的抬起了头,他以为是苏晓棠过来了,所以眼中都是温柔笑意。 不过很快,他眼中的笑容就都消散了下去。 门口进来的不是别人,是顾钧安和叶楠笙两个人。 走进餐厅后,叶楠笙看到了容珩,她走了过来,主动打了声招呼说:“师兄。” 容珩收起笑意,冷淡的应了声说:“嗯。” 叶楠笙看了一眼一旁的顾钧安,后者也望着她。 短暂的对视后,叶楠笙又在容珩的身旁坐了下来:“既然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那我们方便跟师兄一起吃吗?” 容珩低头看着菜单,拒绝得很是果断干脆说:“不方便。” 叶楠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反观顾钧安,他倒有些忍不了了,似乎是想要发火,但叶楠笙及时的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叶楠笙笑着,小心翼翼的对容珩说:“师兄,我们都是蒋森老师的学生,您也一直是我的偶像,我刚好有几个关于医学方面的难题想要请教您请教您,还请师兄赏脸才是。” 容珩听闻此话,他将菜单给合上了,随后浅笑望着叶楠笙说:“我想我并没有那个资格被师妹请教问题。” 他眼中分明带笑,可那笑并不到达眼底,甚至还有几分嘲弄的意思。 顾钧安再不想忍了,冲容珩就暴喝一声说:“容珩,你装什么装?” 这时,门口的服务员齐齐一声响起说:“欢迎光临。” 容珩下意识望去,是苏晓棠进来了。 叶楠笙看容珩在看门口,也跟着看了过去,她同样看到了苏晓棠。 对于顾钧安的恼怒,容珩全然没放心上,他看苏晓棠来了,就站了起身并望向顾钧安说:“顾先生,我没必要去装,我更没必要为人品不端的人答疑解惑。” 这个所谓的人品不端的人,容珩就算不明说,在场所有人也都听出了是说的哪一位。 叶楠笙自然也知道说的是自己,她从未想过容珩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 都是学医的,这个圈子很小,叶楠笙崇拜容珩,容珩自然也是听过她的名字的。 蒋森做东时,他们还在一起吃过饭。 那时候,容珩还夸赞过叶楠笙,说她是难见的外科女医生,不仅聪明漂亮,还很刻苦。 那些赞赏的话明明还在耳畔回荡,可现在,容珩对她都是厌恶。 这份厌恶,是因为苏晓棠吗? 可苏晓棠不仅只是本科生,还只是一个底层医生,容珩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人而对自己生出厌恶呢? 对,容珩对自己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那个苏晓棠挑拨的。 想到这些,叶楠笙下意识望向了容珩,她张口想解释两句的,但见容珩已经离开餐桌,并且走向了苏晓棠。 “晓棠,我们换一家餐厅吃吧。”容珩站在苏晓棠身边,开口说话时,声音不携一丝冷淡,有的只是温柔。 苏晓棠抬起头看容珩,知道他是为了维护自己,她很感激,冲他漾开笑意说:“好,听师兄的。” 容珩自然而然拿过她手中外套,又为她披在身上并说:“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苏晓棠浅浅的笑着说:“谢谢师兄。”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离开了餐厅。 叶楠笙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中的泪落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容珩毫不客气的阴阳她,也或许是因为容珩不再像从前那样夸赞她。 顾钧安见状,忙递上一张纸巾并安慰说:“笙姐,别哭啊,你又没做错什么,阿沉不爱苏晓棠,不被爱还一直纠缠不休的那个人才是人品不端的人。” 第116章 你永远值得最好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永远值得最好的 被顾钧安安抚两句后,叶楠笙的心情好了一些。 但莫名的,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传闻容珩读研读博期间,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女性出现,那时候大家都说他不是正常男人,但后来在蒋森的饭局上,容珩认识了叶楠笙。 那天,叶楠笙向容珩请教了很多问题,容珩也耐心的一一给她解答了。 而在外人看来,多年未开花的铁树或许是遇到了心仪的姑娘。 从那之后,医学界就有不少传言,说容珩一见钟情了叶楠笙。 随着传言越来越多,叶楠笙也听到了一些,她甚至还幻想着容珩有一天能向自己表白。 可事与愿违,容珩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反而还跟她生疏了起来。 那时候,叶楠笙才刚刚本科毕业,而容珩已经研究生毕业。 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叶楠笙还是好奇容珩的心思。 那时候,他究竟有没有对自己心动过呢? 只不过后来,她遇到了陆沉,就没再想起过容珩。 但容珩放在医学界,也是无人可比的存在。 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怎么只跟她传出过绯闻呢? 叶楠笙心里的弯弯绕绕,顾钧安窥不见,他看她不高兴,以为她还是在担心课题研究的事情,于是忍不住安慰说:“笙姐这么优秀,这破博士不读也罢。” “不,我就是要读,我还要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我就是要比苏晓棠做得更好,我就是要让老师刮目相看。”叶楠笙心里莫名燃起了斗志欲。 顾钧安闻言,只当她是被容珩的话给气到了,但他还是认真的对叶楠笙说:“笙姐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我会帮你,阿沉会帮你,萧隐也会帮你的。” 这边,容珩和苏晓棠一起离开餐厅后,就迎面碰上了周临的车。 周临下车时,陆瑶也下车了。 看到苏晓棠和容珩,陆瑶怔了一下。 想到昨天妈妈弄坏自己玩具的事情,陆瑶心里还是生气的,所以她并没有跟苏晓棠打招呼。 但看到容珩,她犹豫了一下后,主动走了过去并甜甜喊说:“容叔叔。” 容珩闻言怔住,疑惑的转头看向了苏晓棠。 苏晓棠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陆瑶这样主动喊容珩。 苏晓棠和容珩显然都是疑惑的,但陆瑶却清楚的很,是因为容珩能帮助笙笙阿姨,她是听顾叔叔说的。 所以,她就算再生妈妈的气,但容珩,她却还是要主动巴结的。 容珩低头,他温柔看着陆瑶微笑说:“你好,瑶瑶。” 陆瑶眨巴着眼睛问容珩说:“容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容珩笑了笑说:“不了呢,我们打算换个地方吃。” 陆瑶闻言忙说:“可是笙笙阿姨还有问题想要请教你呢。” 这话一出口时,不仅仅是苏晓棠,就连容珩也跟着一滞。 原来陆瑶之所以这么主动喊容珩,是因为叶楠笙啊。 这所有的前因后果,在这一刻就都说得通了。 容珩转头看了一眼苏晓棠,她应该是难过了,所以将脸别到了一旁去。 陆瑶还在等容珩回答,所以一直揪着他的衣摆。 容珩蹲了下来,他握住陆瑶的肩膀轻声问说:“瑶瑶,叔叔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啊?” 陆瑶点点头说:“好啊,容叔叔随便问我。” 容珩盯着陆瑶眼睛问道:“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瑶皱起了小脸儿,她想了好久才回答说:“明天不就是周六吗?老师说的,周六是休息的日子。” 容珩很耐心,循循善诱问说:“那去年的这两天,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没记错的话,容珩记得苏晓棠发过动态的,陆瑶是为她做过生日卡片的。 陆瑶疑惑的摇着头说:“没有啊。” 容珩有些急了,险些脱口而出生日卡片的事情。 苏晓棠也听出了容珩的意思,但她已经觉得那并不重要了。 就算是勉强想起来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陆瑶的心,早已经不在她这里了。 所以,苏晓棠打断了容珩,她对周临说:“周临,他们在里面等你们,你带瑶瑶进去吧。” 话落,她又对容珩说:“师兄,我们去吃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容珩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不再问什么,就跟她一起离开了。 最后,两个人一起去吃爆炒、烧烤。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苏晓棠还要了一打啤酒。 容珩想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只能默默的陪着。 菜上来了,苏晓棠开了啤酒,一个接一个的往肚子里灌。 喝了些酒后,苏晓棠就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好在是包厢,她可以尽情的宣泄情绪。 但苏晓棠从来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就连发泄,她都哭得很克制。 “师兄,我要离婚了呢。” “可明明这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婚姻,但是现在也是困住我的枷锁,我经历鬼门关才生下来的女儿,居然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恶魔,可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那么爱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苏晓棠显然喝多了,说了很多平常很难说出口的话。 她又哭又质问,可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就连容珩,他也只能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说:“晓棠,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晓棠哭红了眼睛,靠在容珩怀里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在车里。 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她伸手揉着太阳穴时,头顶上方传来了容珩温柔的关切声说:“晓棠,你醒了?” 苏晓棠放下手看去,才发现自己此刻正枕在容珩的腿上。 她连忙要坐起来,容珩慢慢扶着她说:“别动那么快,头会更晕的。” 苏晓棠坐直身体时,她靠在了椅背上,她侧过头看着容珩问说:“师兄,几点了?” 容珩看了一眼腕表,回话说:“两点了。” 苏晓棠怔了怔,忙不好意思的说:“给你添麻烦了。” 她知道自己喝醉了,也知道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容珩望着她,温柔的面庞清俊、好看,他淡淡笑着时,眉眼醉人。 他并未回她的话,反而对她说:“晓棠,生日快乐。” 苏晓棠的心里一阵酸楚,她扭过脸,顿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容珩倾身去副驾驶,他捧来了一束花,还有一个袋子。 他将鲜花递到苏晓棠的面前,同时不好意思的说:“本该今天才送给你的,但是我昨天就已经买了,我想做第一个送你生日祝福的人,只是花放在车上很久了,都已经有些枯了。” 苏晓棠低头看了一眼,容珩送得是向日葵花。 她伸手接过花束,红着眼睛道谢说:“谢谢师兄。” 容珩见她收了花,笑容满目的说:“离婚的事情,我帮你找律师吧。”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等陆沉出差回来,我会跟他当面谈离婚的事,要是谈不拢,我再找律师。” 容珩没再强求,只是告诉她说:“任何时候,都别委屈了自己,你永远值得最好的。” 第117章 不一样的贺祁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一样的贺祁 翌日,是苏晓棠的二十七岁生日。 早晨,陈美琳为她煮了红糖鸡蛋。 吃过后,温旖又将提前准备的礼物送给了她,是一条大品牌的围巾。 容珩送得礼物还搁置在桌子上,苏晓棠并没有拆,花放了一夜后,枯了不少。 她将向日葵插在花瓶里,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苏沫沫今天放假,起床后就来了苏晓棠的房间,将折好的千纸鹤和小船送给她,又闹着说要给她扎头发。 难得的温情,苏晓棠自然不会抗拒了。 白天一整天,她都陪着苏沫沫。 傍晚,苏砚舟定好了餐厅,让一家人都出去吃饭。 为什么出去吃,苏砚舟虽然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想为妹妹庆生。 到餐厅后,一家人到得格外的齐,一个也没有缺席。 苏砚舟订得是火锅,烟火气很足。 他将菜单递给苏晓棠,神情淡然说道:“随便点。” 苏晓棠接过菜单时,还是忍不住酸涩起来。 已经好几年,她都没有跟家人一起过自己的生日了。 和陆沉结婚之后,她几乎失去了自我,日日夜夜陪着陆瑶,她也将生日这回事给放在了一边。 现在想想,她确实太傻了。 点好餐后,一家人享受难得的悠闲,聊着家事。 正吃着时,苏晓棠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令她头皮一阵发麻的声音:“晓棠?” 是贺祁的声音,却不是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并没有喊她宝贝儿。 苏晓棠扭过头看去,皱着眉心问道:“贺祁?” 贺祁看一眼苏晓棠,又朝苏怀明和陈美琳他们看去,并礼貌打招呼说:“叔叔,阿姨。” 话落,他又看向了一旁冷着脸的苏砚舟说:“苏先生。” 末了,他又去看温旖:“苏太太。” 贺祁很周到,甚至还不忘跟苏沫沫打招呼:“你好呀。” 苏晓棠不懂他什么意思,眉心皱得更紧了。 贺祁最后才看向她,眼眸带笑问说:“相请不如偶遇,你应该不介意我跟你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苏晓棠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不等她开口,苏砚舟就慢慢转头看向了贺祁,他神情冷漠、语气凉淡说道:“贺先生锦衣玉食惯了,恐怕吃不惯这些粗茶淡饭吧?” 苏砚舟虽然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贺祁却假装听不懂,毫不客气在苏晓棠的身旁坐了下来,并微笑对苏砚舟说:“苏先生言重了,大家都是人,没有什么吃不惯吃得惯的。” 苏晓棠见贺祁坐下了,忙转头去看苏砚舟,哥哥提醒过她,让她离贺祁远一点。 可贺祁就是一个狗皮膏药,她甩都甩不掉。 苏砚舟并未发火,但态度却不算友好:“我们一家人粗鄙,恐怕和贺先生不是一路人。” 这话中有话,就是不知情的陈美琳都听明白了,但贺祁却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苏先生说自己粗鄙,那我还狂野呢,苏先生不介意的话,那我就跟晓棠一样喊您一声大哥。” 话落,贺祁还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也不管苏砚舟愿意不愿意,他就跟他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并说:“大哥,这杯酒我敬您。” 话落,他直接一饮而尽。 贺祁敬了酒,苏砚舟就是再不喜欢他,也只能暂时隐忍住。 苏晓棠坐在苏砚舟和贺祁的中间,她早已经大汗淋漓了。 以哥哥的脾气,他不喜欢的人,他是不会给半点面子的,但没想到贺祁竟然先入为主的给他敬上了一杯酒。 这样一来,他就没了不让贺祁一起吃饭的理由。 贺祁虽说混不吝,可毕竟是混迹商场的,对付不同的人该用什么手段,他门清的很。 落座后,贺祁又端着酒杯从苏怀明开始一人打了一圈,就连苏沫沫也不例外。 敬完一圈后,他才开始动筷子。 豪门里的人,哪会来吃火锅啊? 但贺祁却是个例外,他毫不嫌弃苏家一家人,就在锅里捞着菜。 捞到好吃的时,他还会给苏晓棠、苏沫沫分一分。 贺祁表现得很好,苏沫沫喜欢得不得了,追着他问说:“叔叔,你是我姑姑的朋友吗?” “嗯,是朋友,但不会一直是朋友。” 苏沫沫不懂贺祁话里的意思,皱着小鼻子问说:“为什么不能一辈子都当朋友呢?” 贺祁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说:“等沫沫长大了就知道了。” 苏砚舟听到贺祁对女儿这样说,下意识的就想要发火,但桌子下,温旖拍了拍他的手背,并对他摇了摇头。 心中的无名火,顿时被抚了下去。 苏晓棠对贺祁的了解并不深,但今天在这个饭局上,她见到了他另外一面。 在她的家人面前,他并没有出格的喊她宝贝儿,更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反而体贴细心的照顾着她。 为她夹菜、倒水,甚至还会提醒她擦一下嘴角。 就算有贺祁这个外人在,但气氛也并没有僵滞下去,因为贺祁会主动活跃气氛。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悦。 …… 陆沉出差刚到悦园,还没下车,他的手机就来了微信消息。 垂眸看一眼,是顾钧安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苏晓棠和贺祁坐在一起,贺祁在为她夹菜,而苏家人都在看着他们,看着气氛很融洽的样子。 陆沉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莫名觉得这像是一场面见长辈的饭局。 他并未回复顾钧安,而是默默将手机给收了起来。 进悦园后,陆瑶看到陆沉回来,高兴的跳起来并喊说:“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陆沉抱起女儿,环顾四周一眼后,他并没有看到叶楠笙和徐雅芳,于是好奇问说:“笙笙阿姨和雅芳奶奶呢?” 陆瑶抱着陆沉的脖子回话说:“笙笙阿姨带雅芳奶奶去洗漱了,她让我先在楼下玩会玩具,说等会给我洗香香。” 陆沉贴了贴女儿的额头,然后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想到顾钧安给他发来的照片,他忽然开口说:“瑶瑶,你给妈妈打一个电话吧。” 闻言,陆瑶噘起了嘴巴说:“爸爸,我不想打。” 陆沉沉思片刻后又说:“爸爸有事要问问妈妈,就当是帮帮爸爸?” 陆瑶:“那好吧。” 拿出儿童手表后,陆瑶给苏晓棠打去了电话。 电话通了,却并没有人接听。 陆瑶打了两次,都是没人接听的状态。 陆沉皱起眉心,他拿出手机给苏晓棠发了信息说:“我出差回来了。” 等了好几分钟,苏晓棠都还是没有回复。 陆沉知道苏晓棠此刻正在跟贺祁以及家人吃饭,他明明不该多想的,可心里就是莫名不爽。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对疑惑看着自己的陆瑶说:“瑶瑶,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 这时,叶楠笙忽然出现在楼梯上,她看到陆沉刚回来又要离开,忙出声喊他说:“阿沉,你又要出去吗?” 陆沉回过头看向她说:“钧安找我有事,我过去一趟。” 第118章 给你准备了惊喜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给你准备了惊喜 陆沉离开悦园后,他又给顾钧安打了电话。 要到地址后,他驱车赶往。 到火锅店外停好车,他下车时,就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苏家一家人。 苏晓棠坐在座位上,贺祁站在她身旁,正在为她戴着生日帽,而温旖则将蛋糕推到她面前来,苏砚舟放上蜡烛,同时点燃。 苏沫沫坐在陈美琳的腿上,一边拍手,一边唱着生日歌。 苏晓棠对着蛋糕闭上眼睛,拱着双手在心里默念着愿望。 许完愿后,她吹灭了蜡烛,温旖将刀递给她,让她切蛋糕。 一家人其乐融融,贺祁站在一旁,他明明是外人,却能感同身受般,笑得很温柔,很高兴。 陆沉的身子定在了那里,他看到这一幕,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苏晓棠的生日。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听她说起过生日,他也并未主动问起过。 这时,顾钧安从身后走了过来,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的说:“苏晓棠跟贺祁似乎走得很近。” 陆沉淡淡应了一声说:“嗯。” 顾钧安闻言皱起眉心问说:“你没想法吗?” 陆沉冷着声音说:“这不能证明什么。” 顾钧安却有些急了:“阿沉,非要绿帽子戴你头上了,你才满意啊?” 陆沉却格外笃定:“她不会那样做的。” 话落,陆沉直接抬脚走进了火锅店。 因为和这里格格不入,不少人侧目望过来,陆沉无视那些目光,径自走向了苏家人。 苏晓棠正在分蛋糕,因为是背对着陆沉的,她并不知道他来了。 陈美琳和苏怀明是最先注意到陆沉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贺祁最擅长察言观色了,他注意到两位长辈的脸色变化,就往身后看去。 看到陆沉时,他微微颦起了眉心。 陆沉对苏家人并不熟悉,但并不难分辨出谁是谁。 他过来后,就依次打着招呼说:“爸、妈、大哥、嫂子……” 苏晓棠听到陆沉的声音,她侧过头看向他,她明显惊愕,但并未说什么。 陆沉也看着她,眼中笑意盈盈的,他轻声问说:“今天过生日,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有斥责的意思。 苏家人知道陆沉伤了苏晓棠的心,没一个对他有好脸色。 苏晓棠听着陆沉的询问,她觉得很好笑,只是不等她说什么,贺祁就已经先她一步开口嘲讽道:“陆总连自己妻子的生日都记不住,就是提前说了,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陆沉看了一眼贺祁,他面无表情说道:“这是我的家事,不劳贺公子这个外人费心了。” 贺祁笑声清脆响亮道:“呵,恐怕陆总是外人而不自知吧。” 陆沉沉下面庞,睨向贺祁的目光里分明淬了几分冷意,贺祁也望着他,毫不怯场的跟他直视着。 苏晓棠站在两人中间,被夹击着。 气氛僵持不下时,陆沉的手机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就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叶楠笙焦急的声音响起说:“阿沉,妈妈她的手术伤口裂开了,出了好多的血。” 陆沉闻言皱起了眉心,紧跟着,他说:“好,我马上就回来。” 电话收线之后,陆沉又来到餐桌前,他看着苏怀明和陈美琳他们很抱歉的说:“爸、妈,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今天这顿饭算我的。” 自始至终,苏家人都没有正面看陆沉一眼。 明明他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可是苏家人就是没有谁理会他。 陆沉也不强求什么,只是转过脸又看着苏晓棠,他温声说道:“你的生日,我空了我给你补过,今天我就先走了。” 苏晓棠抬起头看陆沉,她对他说:“不需要了。” 陆沉拧眉说:“听话。” 苏晓棠仍然望着他,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可陆沉却已然转身往收银台去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准备去结账了。 这时,一旁的贺祁忽然出声叫住了陆沉:“陆总,请等一等。” 陆沉停住了脚步。 贺祁见状挑眉一笑说道:“这家火锅店刚刚已经被我收购了,陆总不用结账,这顿饭,是我请的。” 陆沉闻言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火锅店。 苏晓棠继续分蛋糕,分完后,她又开始分叉子。 陈美琳心疼女儿,红着眼睛问说:“晓棠,没事吧?” 苏晓棠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她说:“我已经习惯了。” 知道家人担心她,但她确实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苏晓棠怕大家不相信,于是活跃气氛说:“我们吃蛋糕吧。” 苏沫沫吃了一嘴的奶油,她天真无邪的对苏晓棠说:“姑姑,你这么好,你肯定能遇到一个好人的,沫沫以后会有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姑父的。” 苏晓棠被她的话给逗得笑了起来。 贺祁闻言,忙认真询问苏沫沫说:“沫沫,那你看看叔叔,叔叔怎么样?” 苏沫沫咬着叉子,她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话说:“叔叔好看是好看,但是好看的人也是有风险的。” 贺祁微笑说:“但是叔叔不一样。” 苏沫沫说:“那叔叔你加油。” 苏晓棠听着苏沫沫和贺祁的对话,她明显感觉到身旁苏砚舟的低气压。 想了想,她还是对苏沫沫说:“沫沫,姑姑和叔叔只是朋友。” 苏沫沫“啊”了一声,又失落的说:“那好吧。” 贺祁转过脸看着苏晓棠,他压低声音在她身侧说:“但以后就未必了。” 这句话,只有苏晓棠听到了,但苏家人在,她也就没对贺祁说什么。 吃完蛋糕后,饭局也就结束了。 苏沫沫困得不行,趴在苏砚舟身上睡着了。 一家人离开火锅店时,贺祁也在一旁相送。 只有苏晓棠和温旖没喝酒,所以她们两个负责开车。 温旖先开车走了,而苏晓棠准备上车时,贺祁忽然拽了一下她的手臂,他将她一把搂进了怀中。 苏晓棠伸手去搪他并质问说:“贺祁,你又要干什么?” 贺祁将苏晓棠抵到车门上,他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和车身之间,他倾身在她耳畔,酒后的嗓音沙哑、性感,他说:“宝贝儿,生日快乐。” 苏晓棠用力推着他:“贺祁,够了,停止你的闹剧。” 贺祁将她罩在自己的阴影中,他酒后的呼吸热辣辣的,喷在她脸上,炙烤着她。 他说:“宝贝儿,我在你的房间给你准备了惊喜,希望你看到后,会喜欢。” 第119章 我会一直这样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会一直这样 苏晓棠是最后回到苏宅的。 进大厅的时候,苏砚舟和温旖正坐在沙发上。 看架势,应该是在等她。 进门后,苏晓棠瑟瑟缩缩的喊了一声说:“哥哥,嫂子。” 苏砚舟转过头瞪她一眼说:“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他语气不好,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从小到大,苏晓棠都害怕苏砚舟。 哪怕知道哥哥其实是疼爱她的,但她也害怕,大概这就是血脉的压制吧。 苏晓棠来到茶几前站着,温旖想招呼她坐下,但苏砚舟却已经先开口问说:“离婚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吗?” 苏晓棠说:“还在等陆沉签字。” 苏砚舟皱起眉心继续问道:“是他不愿意签字?还是说财产分配有问题?” 苏晓棠其实也并不知道陆沉为什么还迟迟没有签字。 她摇了摇头,看着苏砚舟说:“我也不知道,他还没有跟我聊过这些。” 苏砚舟沉下面孔,语气冷冷的说:“既然做了决定要离婚,那就别磨磨蹭蹭的。” 苏晓棠看出苏砚舟是在为今晚陆沉到来的事情有些生气,她温声说:“哥,我等下上楼就给他打电话,离婚的事情我会好好跟他谈谈的。” 苏砚舟这才“嗯”了一声说:“那你上楼去吧。” 苏晓棠看了看苏砚舟,又去看温旖说:“哥,嫂子,晚安。” 话落,她往楼上走去。 苏砚舟催促苏晓棠离婚的话,冲散了贺祁在耳畔的呢喃。 她一时忘了,贺祁说过的‘惊喜’的事情。 推开房间门时,苏晓棠下意识开了灯,但映入眼眸的场景吓得她一时捂住了嘴唇。 生怕苏砚舟他们发现,苏晓棠还顺势带上了卧房门。 原本干净温馨的卧房,此刻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而大床中央正放着超大一束香槟色玫瑰,玫瑰花旁放着一个很大的盒子。 苏晓棠踩着玫瑰花瓣走向床边,她低头看到一张生日贺卡。 “祝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洋洋洒洒的几个字,像极了贺祁的个性,写得张狂又嚣张。 其中一个大盒子里放着很多零碎的礼物,每拿起一个看,都是对应不同的生日岁数。 一岁,贺祁送了一颗棒棒糖。 两岁,送了一本画册。 三岁,是一个精致的发卡。 四岁,是一套玩具拼图。 …… 十八岁,是一双水晶高跟鞋,做工精致,毫无瑕疵,一看就价值不菲。 二十二岁,是一条珍珠手链。 二十六岁,是一条红色的抹胸长裙。 二十七岁,是一张卡片,上面有贺祁的草体:“写下我愿意三个字,解锁新的生日礼物哦。” 苏晓棠知道这其中有坑,自然是没有写下“我愿意”三个字的。 以贺祁的路数,他肯定早给她准备好了套路。 不过看房间装扮,他应该是花了一些时间来准备的。 今天苏晓棠一天都在家,可想而知他是在他们去火锅店后才进来的卧房。 他装扮好了这里,又来赶去火锅店假装跟他们偶遇。 虽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苏晓棠不得不承认,贺祁是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的。 但他对自己的好,又有几分是出自真心的呢? 苏晓棠在床边坐了下来,她抬起手抚摸着玫瑰花,心里莫名想到了陆沉。 结婚五年,陆沉一次生日礼物也没有给她送过。 这也是第一次,苏晓棠感受到一个人的用心。 即便贺祁有目的,可他做得这些,也确实是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苏晓棠以为是陆沉,就立马接了起来,却没想到传来的却是贺祁低低闷笑的声音:“宝贝儿,我送给你的惊喜,你还喜欢吗?” 沉思几秒钟后,苏晓棠才准备要开口说点什么,但贺祁却先她一步开口说道:“你看窗外。” 苏晓棠好奇,攥着手机来到了窗户边。 贺祁的声音又响起说:“你往楼下看。” 苏晓棠垂眸看去,梧桐树下的街道边停着一辆纯黑色的轿车,清冷的月色下,一道人影被拉得长长的。 贺祁倚靠在车门边,一身黑色风衣敞开,微风拂着他的碎发,夜色里,他清俊的脸上挂着深深的笑容。 他的左手在耳畔拿着手机,右手伸起来冲着苏晓棠所在的方向挥了挥。 听筒里,微风呼呼的声音传来,同时还有他如大提琴般醇厚好听的声音响起说:“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贺祁的目光精准锁定住苏晓棠,他站在夜色下,身影挺括纤长。 他很好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晓棠承认,那些礼物确实令她心悸。 可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贺祁定有所图。 于是,她故作冷漠的告诉他说:“贺祁,你其实不用这样,我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她并没有顶好的家世,就算是因为陆沉才想尽办法的接近她,但她于陆沉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份量。 话落,她就挂了电话。 楼下,贺祁并没有离开,他倾身点燃了一箱烟花,烟花腾空炸开的那一瞬间,苏晓棠似乎看到他回头对自己笑了。 同时,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是贺祁的消息。 他说:“我会一直这样。” 烟花很快燃尽,苏晓棠也快速拉上了窗帘。 她没有回复贺祁的消息,只是拿着手机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很快,那边就接了,可传来的却是陆瑶的声音:“妈妈?” 苏晓棠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并问说:“爸爸呢?” 陆瑶说:“雅芳奶奶出血了,爸爸和笙笙阿姨带她去医院了。” 闻言,苏晓棠只冷漠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她就打算要挂电话了。 但这时,陆瑶忽然问说:“妈妈很讨厌笙笙阿姨吗?” 苏晓棠并不知道陆瑶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她也并没有想着隐瞒,而是如实告诉女儿说:“是。” 陆瑶疑惑:“可是妈妈,为什么啊?” 苏晓棠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懂了。” 陆瑶又问:“那容叔叔呢?他为什么讨厌笙笙阿姨?是妈妈教唆的吗?” 苏晓棠顿住了,她漠然回话说:“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就算她解释,陆瑶也未必会相信她。 陆瑶生气了,气哼哼的说:“妈妈你太恶毒了,就因为笙笙阿姨会弹钢琴,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是学医的,你就讨厌她吗?” 苏晓棠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好笑问说:“所以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也是因为这些吗?” 陆瑶气愤的说:“不是,是因为笙笙阿姨比妈妈温柔,比妈妈好。” 苏晓棠却已经不在意了,她只是淡淡说道:“你喜欢就好。” 话落,她就将电话挂了。 第120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第一百二十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挂了电话之后,苏晓棠在床边枯坐了一会儿。 陆瑶的话,已经令她没什么波澜了。 反正她都已经想要认叶楠笙做妈妈了,至于为什么那么喜欢,想来也是不重要的了。 收回思绪后,苏晓棠又去收拾房间。 将花瓣和礼物都收起来后,她才去洗漱睡觉。 翌日一早,苏晓棠捯饬好自己后又离开了苏宅。 她目的明确,要当面见陆沉,跟他谈离婚的事情。 所以,她直接去了他公司。 在公司楼下,苏晓棠给陆沉打电话,他并没有接,而是给她回消息说:“我在外面开会,等下说。” 苏晓棠又对他说:“那我在你公司等你。” 陆沉没再发消息回来,苏晓棠就坐在了一楼的大厅里静静等着。 等了大约半小时后,前台忽然双眼放光,满脸笑意的站了起身:“叶小姐,您来了?” 前台满脸谄媚,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苏晓棠闻声看过去,才发现是叶楠笙进来了。 “阿沉呢?”叶楠笙站在前台处,问了起来。 前台对叶楠笙说:“陆总去外面开会了,不过陆总早就交代过了,只要是您过来,他要是没在情况的下,您可以去他的办公室里等他,我这就带您上去。” 叶楠笙温柔笑说:“那麻烦您了。” 前台忙说:“叶小姐跟我们不必客气,尽管吩咐就是。” 叶楠笙点头“嗯”了一声,没说别的什么。 前台带着她去乘坐总裁专用电梯。 苏晓棠将一切看在眼中,心里莫名的苦涩。 她和陆沉结婚之后,她几乎就没来过他的公司。 而叶楠笙,她却早已经如同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个人,可陆沉身边的朋友、下属,却没一个认可她的。 反而是叶楠笙,大家都很敬重她。 可想而知,陆沉有多在意她。 只有陆沉在意了,他身边的朋友、下属才会将叶楠笙放在眼里。 又等了大概半小时,门外才终于传来了汽笛声。 陆沉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苏晓棠见他回来,忙站了起身。 周临跟在陆沉身边,率先看到了苏晓棠,他小声的提醒说:“先生,是太太。” 陆沉闻声望向苏晓棠所在的地方,他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苏晓棠所说的在公司等他的那条消息,他并没有看到,所以他并不知道苏晓棠会来公司。 走近后,他脚步停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问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晓棠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就好像她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但出现在这里,就会令他颜面扫地的感觉。 就算是那样,苏晓棠也并不在意了,她只是对他说:“有件事情,我们需要单独聊聊。” 人太多了,苏晓棠并没有明确提出是离婚的事情。 陆沉不清楚她要说什么,但他也确实有事,所以对她说道:“我上楼还有会议要开,你等我一下吧。” 苏晓棠听得颦起眉心问说:“要等多久?” 陆沉想了想才回答她说:“半个小时吧。” 即便心中有不满,可苏晓棠也只能答应下来:“好,那我等你。” 她不想再拖下去,拖来拖去,累得只会是她。 陆沉身后跟着的那群人显然不认识苏晓棠,都纷纷看着她,眼中都是对她的打量。 那些不善的目光,苏晓棠都无视了。 陆沉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楼,苏晓棠又坐了下来。 等了快两个小时,前台连水都没有给她倒一杯,不过也无所谓,她只是想过来谈离婚的。 苏晓棠都坐累了,才收到陆沉的消息说:“明天我来医院接你,有什么事,我们明晚再说,我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了,今天是周日,瑶瑶在等我带她去玩。” 看着消息,苏晓棠真恨不得冲进屏幕给陆沉一巴掌。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等。 …… 翌日,傍晚。 苏晓棠下班后,出医院就看到了陆沉的车。 她上了车后,却发现车子后排放着一捧花,花旁边放着一个大品牌的袋子,至于里面装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但不用想,她就知道这些东西是陆沉为叶楠笙准备的。 陆沉将车子驶出拥挤路段后,他才转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并对她说:“花和礼物是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闻言,苏晓棠怔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冷着声音拒绝了说:“陆沉,我不需要这些。” 她的语气里分明夹杂着不满,陆沉也只以为她是在为自己记不住她的生日而生气。 他耐着性子,温声对她说:“我以后会记住你的生日的。” 苏晓棠觉得那并不重要,也并没有反驳陆沉什么,她只是问他说:“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陆沉说:“我已经定好餐厅了。” 苏晓棠觉得餐厅并不是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于是开口提议说:“我们去锦园吧。” 锦园是他们的新房,让一切在那里结束,也是比较合适的。 陆沉愕然,皱起眉心说:“我记得今天不是你的排卵日。” 苏晓棠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她冷下面孔反问他说:“陆沉,我们之间是只有二胎可以聊吗?” 陆沉不明其意:“嗯?” 车子还在行驶,苏晓棠说:“你将车靠边停吧。” 陆沉并没有多问,也照做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听她的话。 而后排的花和礼物,也是他第一次送她东西。 车子停住后,苏晓棠转过脸跟陆沉对视,她眼里只有冷漠和疏离,她说:“锦园的那份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很久了,你一直不签字是因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陆沉至今为止还没有看过那份协议,他还是不知道那是离婚协议。 他摇了摇头,惜字如金说:“没。” 苏晓棠只感觉要心梗了,她吸了一口长长的气后,异常冷静的对陆沉说:“陆沉,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不妨碍你跟任何人好,但我们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也该终止了。” 第121章 我们离婚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们离婚吧 苏晓棠看着陆沉,她眼中无波无澜,没有悲伤,没有喜怒,有的只是淡然。 陆沉这一次确定了,苏晓棠说的是跟他离婚的事情。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目光抬起来看着自己。 陆沉望着她,还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说:“你说什么?” 结婚五年,她一直都很听话,全职带陆瑶,侍候公婆,从不会主动找事。 陆沉很喜欢苏晓棠这样,她不吵不闹,所以他们的婚姻才能持续五年。 可现在,那个一直很乖很听话的苏晓棠竟然要跟自己提离婚。 即便是听清楚了,但陆沉还是想要再确定一遍。 苏晓棠的目光很平静,她说:“陆沉,我们离婚吧。” 她淡淡的样子,就像是在陈述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明明是一件令她能天崩地裂的事情,可她竟然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说了出来。 陆沉看着苏晓棠,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他听到自己还算冷静的声音询问她说:“是因为贺祁,所以才跟我提离婚吗?” 结婚五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她并没有爱情,但她却一直很在意他。 可现在她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放下,陆沉相信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联系前后,他能想到的人只有贺祁。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嗓音一如刚刚淡然说:“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 陆沉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眼时,他又转过脸去问苏晓棠说:“那瑶瑶呢?她怎么办?” 苏晓棠回答得干脆、果断说:“我不会跟你争瑶瑶的抚养权,她以后都跟着你。” 陆沉皱起眉心,眼中都是迷惑和茫然:“你确定想好了?” 苏晓棠点头回他说:“是。” 陆沉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在一阵沉思之后,他才对她说:“那你容我考虑考虑,我得回去问问瑶瑶的意见。” 苏晓棠见陆沉并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她的心还是没来由的一痛。 或许在他心里,他早已经在等着这一天了吧。 他们有孩子,离婚的事情确实不能只是他们两个人说了算。 但苏晓棠相信,陆瑶肯定是赞成这件事的。 所以,她同意了陆沉的提议说:“那一天时间可以吗?” 陆沉从没有在苏晓棠这里看到过这样迫不及待的眼神。 他望着她半响,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苏晓棠见陆沉同意了,于是她伸手去推车门并对他说:“那明晚我们再联系。” 话落,她就下了车。 站在路边,等整理好自己时,苏晓棠才抬腿准备离开。 但这时,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降了下来,陆沉的目光望出来,他对苏晓棠说:“花和礼物是送给你的,你带上吧。” 闻言,苏晓棠还是有些难受的红了眸子,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等再回头看向陆沉时,她轻轻漾开笑意对他说:“不用了,我已经过了需要它们的时候了。” 话落,她就转身离开了,一丝不舍都没有。 五年,五个生日,每一次,苏晓棠都期盼着陆沉能为自己准备好鲜花和生日礼物,可每一次,都会以失望告终。 而实际上,哪怕陆沉只是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她都不会失望成那样。 望着苏晓棠决绝离开的身影,陆沉竟觉得有一些恍惚了。 恍惚中,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对他笑脸相迎,事无巨细照顾他,对女儿温柔至极的苏晓棠。 可现在,她只剩下冷漠了。 陆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更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离婚。 他只是想着,既然苏晓棠都提了,那他总不能说不同意吧。 回到悦园后,陆瑶正好已经洗漱好在卧房躺下了。 陆沉在外面敲门并说:“瑶瑶,爸爸可以进来吗?” 陆瑶在屋子里回应说:“爸爸,你进来吧。” 陆沉推门进去之后,陆瑶拿着平板正在看动画片。 陆瑶从床上坐起来,欢喜的对陆沉喊着说:“爸爸。” 陆沉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语气宠溺问说:“困不困?” 陆瑶乖乖的摇头:“爸爸,瑶瑶不困。” 陆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温声说道:“那爸爸有件事想跟你聊一聊。” 陆瑶:“好呀,爸爸你说。” 陆沉看着女儿纯真烂漫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心疼。 回来的路上,他其实就已经想好怎么开口了。 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陆瑶看着陆沉纠结的样子,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问说:“爸爸,你怎么了?” 陆沉低头看着陆瑶良久,一咬牙,还是开口问说:“如果爸爸和妈妈以后分开了,你见妈妈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你会伤心难受吗?” 陆瑶摇头,语气很笃定的说:“不会,就算是一辈子都不见,我也不会伤心难过的,我只要爸爸和笙笙阿姨对我好就好了。” 闻言,陆沉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的事情,没想到女儿竟然一点儿也不在乎。 但见女儿这边没问题了,陆沉也就没有过多的去说什么了。 从陆瑶房间出来之后,陆沉给苏晓棠发了一条消息说:“我已经和瑶瑶说好了,关于离婚协议,我这边让律师去做吧。” 没几分钟,苏晓棠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说:“好。” 看着这个冷冰冰的“好”字,陆沉陷入了沉思当中。 那么爱他,且那么爱陆瑶的苏晓棠,真的甘愿放弃他们的婚姻吗? …… 翌日,星期一。 傍晚下班后,苏晓棠在医院门口碰见了容珩,但同时,她也看到了陆沉的车子。 容珩见她出来,迎上前问说:“一起吃晚餐吗?” 苏晓棠看向容珩,轻轻笑说:“师兄,我等下要跟陆沉谈离婚的事情,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容珩闻言,他明显错愕,但眼中却浮现了点点的笑容,他温声说:“好。” 跟容珩说了再见之后,苏晓棠就走到了陆沉的车子跟前。 上车之后,苏晓棠就开门见山对陆沉说:“我们去锦园谈吧,那边清净。” 陆沉听苏晓棠一上车就是说离婚的事情,他不由的颦起眉心,望向她的眼眸里也尽数都是探究。 被他犀利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苏晓棠才疑惑问说:“怎么了?” 陆沉说:“爷爷让我们回去吃饭,我是过来接你的,他说是为了给你补过生日。” 苏晓棠闻言一怔,又赶忙问说:“那我们离婚的协议多久能做好?” 陆沉说:“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话落,他又紧紧盯住苏晓棠的眼眸并问说:“你很着急吗?” 苏晓棠并没有选择欺瞒,也并没有躲开他的注视,她回望着他,回得干脆利落说:“是。” 陆沉顿了下,垂眸时,他瞥见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那是贺祁点天灯拍下的,现在却在她的手腕上。 他想,她应该是为了贺祁才跟他提离婚的吧。 但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没有爱过她。 第122章 先瞒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先瞒着 陆沉还没说什么,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起后,老爷子在电话那边催促问说:“臭小子,接到我孙媳妇没有?” 陆沉“嗯”了一声说:“接到了。” 老爷子说:“那快点回来,就等你们了。” 陆沉应声后,将电话给挂断了。 收好手机后,他又转过头去看苏晓棠,并说道:“离婚协议拟好之后,我会找时间联系你过来签字的。” 苏晓棠知道离婚的事情是急不来的,更何况还是陆沉这样的家庭,他们又还有一个孩子,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就同意了说:“嗯。” 见她同意,陆沉又说:“那现在先回去吃饭。” 话落,他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回老宅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 苏晓棠想起老爷子,一时也有些犯了难。 这个婚,谁都会同意离,但偏偏老爷子不一样,他是真心希望苏晓棠和陆沉能长长久久走下去的人。 当初他们能结婚,也是因为老爷子极力撮合。 那时,苏晓棠很感激老爷子,所以对他很好。 但婚后,老爷子对她也很好。 大胆一点说,老爷子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孙女看待了。 但现在要离婚,这件事恐怕还不好跟他交差。 趁着前方等红绿灯的间隙,苏晓棠转过头去看陆沉,他目视前方,下颌筋肉绷得紧紧的,挺直的鼻梁,菲薄的唇瓣,那双眼睛轻阖着,睫毛浓密。 他生得很好看,这张脸迷倒了无数人。 那时候的苏晓棠为了这张脸,倾尽了一切,付出了所有。 但现在,她内心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望着陆沉,苏晓棠问他说:“爷爷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闻言,陆沉看了过来,他一五一十对苏晓棠说:“不知道,但他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晓棠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那样冷漠了。 想了想,苏晓棠说:“那就先瞒着吧,等离婚证办下来了,你再慢慢跟他说。” 陆沉听她这样说,怔了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到老宅之后,佣人在门口相迎。 陆沉下车后,并没有为苏晓棠开车门,而是去了后备箱。 苏晓棠下车后,陆沉也正好合上了后备箱,他手中拎着一个大盒子,好像是蛋糕。 进到大厅之后,苏晓棠发现陆致远、林绣珠、陆泽也在,但陆清疏并没有回来。 按照林绣珠的性格,她多少会讽刺苏晓棠两句的,可今晚,她却出奇的安静,一句话没说就算了,还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苏晓棠觉得奇怪,但也并没有多问什么。 晚餐开始之后,老爷子吩咐陆沉说:“阿沉,给晓棠夹菜。” 陆沉闻言,应了声说:“知道了,爷爷。” 他给苏晓棠夹了一只鸡腿,又夹了一块排骨。 看着堆在碗中的食物,苏晓棠淡声道:“谢谢。” 陆泽正好坐在苏晓棠的对面,他听到她道谢,忍不住讽刺一声说:“真装!” 苏晓棠听到,只是低笑了一声。 一顿饭,因林绣珠不挑刺而吃得还算安稳。 饭后,佣人撤走了餐具,收拾干净了餐桌。 陆沉吩咐佣人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插好蜡烛后,又关上了灯。 老爷子坐在上把位,对坐在角落的陆泽下着命令说:“陆泽,起来给你大嫂唱生日歌。” 陆泽正在玩手机,听到爷爷这样说,他不由的讥讽道:“爷爷,嫂子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还唱什么生日歌?” 老爷子听他这样说,一下子来了气说道:“好,那我来给我孙媳妇唱。” 话落,老爷子提起嗓音就要唱。 陆致远和林绣珠应该是吵架了,两个人彼此谁也不理谁,老爷子也并没有喊他们做什么。 陆沉坐在苏晓棠身边,他低头在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应该是在发消息。 至于是在联系谁,苏晓棠并不清楚,但是她猜想,应该是叶楠笙。 而陆泽,他拒绝老爷子的提议后,又继续玩自己的手机了。 整个餐桌上,就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是真心想祝自己生日快乐。 苏晓棠看到,心里不由的潮湿起来。 这一桌子人,都是她曾经用尽心思想要去讨好的人。 可实际上,除了老爷子,谁也没有将她的付出放在心上。 苏晓棠见老爷子难为情的样子,她轻声说道:“爷爷,您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就不唱生日歌了,等下次您生日,我给您唱。” 闻言,老爷子不由的红了眼眸,他低头时,哽咽说道:“那分蛋糕吧。” 苏晓棠知道他是为自己难过,但她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好,我先给爷爷分一块。” 切好蛋糕,苏晓棠将第一块分给了老爷子。 老人家接过蛋糕,慢慢吃了起来。 苏晓棠又看向另外的几个人,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情,并没有将她生日这回事放在心上。 给爷爷分了蛋糕后,她又给自己切了一块,并没有再给别人切。 坐下吃蛋糕时,陆沉也正好收起了手机,他转头看向苏晓棠,放轻声音对她说:“生日快乐。” 苏晓棠吃着蛋糕,甜在嘴里,苦在心里,她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谢谢。” 老爷子年纪大了,吃不惯甜腻腻的东西,但怕苏晓棠不高兴,还是将一块蛋糕吃了。 放下餐具后,老爷子看向苏晓棠说:“晓棠,你跟爷爷来一下,爷爷有话跟你说。” 苏晓棠不明其意,但还是站了起身并说:“好。” 搀扶着老爷子回到卧房后,两个人都在床边坐了下来。 原以为老爷子会问她和陆沉之间的事情,却没想到并不是。 老爷子说:“清疏和你妈吵架了,你作为大嫂,还是去劝劝她,她还是很听你话的。” 苏晓棠有些迷惑:“她们怎么了?” 老爷子一五一十交代说:“清疏虽然是学医的,但是她毕竟是陆家的女儿,她妈妈觉得学医并不是她唯一的出路,想让她早点物色对象嫁人,你也是学医的,你就去见见她,告诉她学医有多难,有多苦就好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下意识拒绝说:“爷爷,我恐怕劝不了清疏,她未必会听我的。” 老爷子放心不下,还是说:“行不行,那也得试过了才知道,就当爷爷求你帮帮这个忙。” 苏晓棠没办法拒绝老爷子的恳求,只好答应下来说:“爷爷,我只能尽力试一试。” 老爷子告诉她说:“她在参加酒会,你现在去找她吧,跟她好好聊一聊。” 苏晓棠说:“我知道了,爷爷。” 她答应下来后,就离开了老爷子的卧房。 刚从卧房出来,她迎面就和陆沉撞了个正着。 陆沉看向苏晓棠,他皱眉问说:“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苏晓棠并未细说,只是轻声道:“我要出去一趟。” 陆沉想了想说:“那我送你。” 苏晓棠拒绝得很干脆说:“不用了。” 第123章 你这个骗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这个骗子 苏晓棠绕过陆沉就想要离开,可陆沉却跟上她的脚步说:“跟我还这么客气?” 不等苏晓棠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陆泽的声音说:“大哥。” 陆沉追随苏晓棠的脚步停住。 回头看去时,陆泽穿着一身睡衣站在卧房门口,他看向陆沉问说:“笙姐最近不开演奏会吗?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过她弹奏钢琴了。” 陆沉说:“她最近以学业为重,演奏会短时间内不会举办。” 闻言,陆泽皱起眉心说道:“你那么厉害,还怕给笙姐弄不到一张毕业证吗?” 苏晓棠看陆沉被陆泽绊住了脚步,她也没仔细听两个人说了什么,就抬脚离开了。 开车赶到老爷子所说的那场酒会时,已经是夜里的十点整了。 老爷子给了苏晓棠邀请函,所以她进去得很顺利。 进去酒会厅后,里面的男女都装扮得很隆重,只有苏晓棠一身休闲服就过来了。 有人好奇望过来,她无视了那些目光,只是在酒会厅里扫视着,找寻着陆清疏的身影。 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会厅里,人影纷杂,入目之处,尽是俊男美女。 一时之间,苏晓棠也看得花了眼睛。 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陆清疏。 她并没有去交际,反而躲在角落吃着东西。 苏晓棠朝陆清疏走去时,一个个子不高,模样平平无奇的男人也向陆清疏走了过去。 只是没等苏晓棠走近,那人就已经先一步到了陆清疏身后。 看他贼眉鼠眼、擦拳擦掌的样子,苏晓棠猜出他是在打歪主意,所以她小跑过去,在那男人的手碰到陆清疏前,她给狠狠打开了。 “你干什么?”苏晓棠打开男人的手后,质问着那男人。 陆清疏听到身后的动静也站了起身,看到是苏晓棠后,她连忙站到了她身旁并喊了一声说:“大嫂?” 苏晓棠提防着身前变了脸色的男人,又稍稍侧身对陆清疏说:“爷爷不放心你,他让我过来看看你。” 陆清疏也意识到跟前的男人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她不由的害怕起来,下意识的攥住了苏晓棠的袖口并小声说:“大嫂,我没事。” 苏晓棠闻言冲面前的男人低吼了一声说:“走开。” 男人面颊酡红,一句话没说,但盯着苏晓棠时,眼神阴恻恻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苏晓棠被他盯得不自在,于是拉起陆清疏的手腕说:“我们出去说吧。”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酒会大厅还是不要待了。 两人来到酒会后院,才发现后院很大很大,不仅仅有游泳池、羽毛球场、供人休闲的秋千,还有喝茶的凉亭。 两个人坐到了凉亭里,苏晓棠什么话也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短暂沉默之后,还是陆清疏率先开口说道:“大嫂,爷爷是让你来劝我的吧?” 苏晓棠看向陆清疏纯真的眼眸,她点点头说:“嗯。” 陆清疏轻轻漾开笑意说:“大嫂,我喜欢医学,我不想结婚。” 苏晓棠还是出声劝慰说:“可是清疏,你毕竟跟我们不一样,你是陆家的女儿。” 陆清疏并没有生气,反而认真看着苏晓棠说:“大嫂当初生瑶瑶的时候可是从鬼门关走回来的,我想学医,就是不想女人再会有那样的危险。” 她的话,不禁让苏晓棠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几何时,她又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 那时候,她立志要成为很厉害的普外科医生。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基层的小儿外科医生,甚至连上手术的资格都没有。 苏晓棠动容了,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但这时,有两个女孩在不远处朝着陆清疏招手说:“清疏,我们去跳舞啊。” 陆清疏大声应说:“来了。” 话落,她又垂眸看着苏晓棠说:“大嫂,那我就跟朋友去玩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注意安全。” 陆清疏站起身走了两步,但紧跟着又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看向苏晓棠,对她笑说:“大嫂,我不会改变学医的想法的,我想大嫂生瑶瑶的时候要是我在的话,我肯定不会让大嫂那么害怕的。” 她想学医,想钻研妇产科,不想女人因为生孩子而害怕。 苏晓棠听着陆清疏的话,心里不免动容。 想起当初生陆瑶时的那一幕幕经历,她不由心慌起来,而眼中更是落下了泪珠。 越是想起这些,苏晓棠就越是觉得心梗。 她用命才换来的孩子,现在却想要喊别人为妈妈。 苏晓棠难过起来,不由伸手捂住了面颊。 没一会儿,她嗅到身后飘来一阵淡淡的烟草味。 几乎是一瞬间就回头看去,但苏晓棠的动作却还是慢了,贺祁的手已经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她回头时,贺祁被她警惕的样子逗得闷笑了一声说:“像只小狗一样。” 明知她才哭过,可贺祁却一个字都没有过问,反而逗着她。 他想看她笑。 苏晓棠仰起脸看向贺祁,她疑惑问说:“你怎么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贺祁从衣兜里摸出干净的手帕,他小心翼翼为苏晓棠蘸去眼角的泪珠并说:“因为在意一个人时,他的身上会长满眼睛,并无时无刻的关注着那个人。” 他又来了。 说起情话时,一套又一套的。 苏晓棠显然是一句话都不会信的,她从石凳上站起身,又往后退一步并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话落,她扭过身就想要走,可贺祁却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臂。 苏晓棠用力挣扎时,贺祁也跟着用力,他轻而易举就将她给拉到了自己怀中。 他右手箍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胸膛处。 与此同时,他又用左手带着苏晓棠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抚去。 从衣摆下探进去后,贺祁将苏晓棠的手指按到了自己的腹肌上,他垂眸凝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眸问说:“摸到了吗?” 除了他隆起的小腹线条,苏晓棠什么也没有摸到。 她尝试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贺祁却将她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按得更紧了。 苏晓棠的身上顷刻间布上一层汗珠,她挣扎着说:“贺祁,你放开我。” 贺祁低头,目光倔强的一直看着苏晓棠,他只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慌张、不安。 他目光深深凝着她,语气忽然变得颓丧起来说:“你果然是忘了,苏晓棠,你这个骗子。” 话落,他松开她的手和腰。 苏晓棠从贺祁怀中退离后,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他话中的意思,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第124章 更对不起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更对不起我 电话是陆沉打过来的。 怕贺祁乱来,所以苏晓棠干脆的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陆沉在电话那边问说:“你在哪儿?” 苏晓棠还未回答,陆沉就又说:“是爷爷让我过来接你的。” 闻言,苏晓棠快速瞄了一眼贺祁,他眼神充满怨怼的正看着自己,令她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苏晓棠总感觉贺祁这个眼神像是在说,她对不起他。 但也许是错觉吧。 她和贺祁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交集。 想了想,苏晓棠回复陆沉说:“我马上就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一句话没跟贺祁说,转过身就往酒会厅跑去。 可随着越靠近酒会厅,苏晓棠越觉得里面的声音不正常。 直至彻底靠近时,她才弄清楚了,那些声音是惊慌后大喊大叫的声音,除了这些声音,还伴随着有人打砸东西的声音。 苏晓棠意识到酒会厅那边很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但离开这里的路必须要经过酒会厅,苏晓棠想着在后门瞅一瞅酒会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酒会厅里的很多东西都被人给砸了,而闹事的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大西瓜砍刀,他正胡乱的挥砍着。 酒会厅里的人已经离散得差不多了,而拿着砍刀的那人正到处张望,并大声质问说:“人呢?出来,给我出来!” 那人转头张望的时候,苏晓棠认出了他,正是刚刚那个要摸陆清疏的男人。 苏晓棠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她想这个男人或许是冲着她来的。 而这时,一个身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苏晓棠看清了,是叶楠笙。 那个失控的男人看到叶楠笙后,就提着砍刀冲了过去。 叶楠笙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有人在闹事,她看到提着砍刀的男人,吓得顿时往楼上跑去。 她边跑,边大声喊说:“阿沉,救我!” 苏晓棠看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了,陆沉闻声从里面冲了出来。 看到提着砍刀追叶楠笙的男人,他飞快拿起一个东西就往楼下扔去,他想利用这个行为去吸引失控男人的注意力。 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应该是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 陆沉这一招,也果然奏效了,失控男人看到往楼下扔去的东西时,目光就跟着追了出去。 而陆沉扔下楼的东西正好砸到了苏晓棠这边的门上,门被砸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苏晓棠的衣服颜色,男人看到后,顿时转头下了楼,然后往苏晓棠这边跑来。 苏晓棠看到男人朝自己跑来,她飞快的往后院跑去。 失控男人扬起刀,追着要砍苏晓棠。 男女速度的差异,苏晓棠眼看着就要被追上时,贺祁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脚就踢到了失控男人的腰上,那男人一个趔趄,直接摔倒了地上,手中的砍刀也甩了出去。 贺祁反应很快,一脚将刀踢进了游泳池。 苏晓棠被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给弄得身体一软,她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贺祁制服住那男人,等来保安后,才松开了手。 苏晓棠呆坐在地上,目光空洞洞的不知道在看着哪儿。 贺祁过来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并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 苏晓棠望着酒会大厅的方向,她依稀能瞥见陆沉抱着叶楠笙离开的身影。 他走得很干脆,甚至没想过她还在这个酒会上。 苏晓棠想,他哪怕不爱自己,可也不至于不顾她的生死吧。 他确定叶楠笙安全了之后,他应该会再回酒会大厅来找自己的。 可是终究都是梦一场,陆沉并没有再回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有再打来。 明明他说得是来接她回去的,可现在,他接走了叶楠笙。 贺祁见苏晓棠发怔的样子,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同样的,他也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 猜出苏晓棠是因为什么而难过,贺祁不屑的冷嗤一声说道:“苏晓棠,你托付错了终身,你不仅对不起你自己,你……” 更对不起我…… 但这话,贺祁并没有说出口。 苏晓棠确实难过,不过一阵儿后就想明白了。 陆沉都不爱她,又怎么会在意她的生死呢? 缓过劲后,苏晓棠才对贺祁说:“刚刚谢谢你。” 贺祁扭过脸不看她,沉着嗓音问她说:“你后悔了吗?” 苏晓棠如实回答说:“后悔。” 话落,她站起身,想着离开这场酒会。 贺祁跟在她身旁,对她说:“既然知道不值得,那又何必浪费时间去难过?” 苏晓棠停住脚步看他说:“贺祁,我真的已经很平静了。” 这是事实,可总也有拗不过感性的时候。 毕竟八年,接近三千个日夜。 贺祁没再多说什么,但他坚持要送苏晓棠回去,哪怕是送她去老宅,他也坚持送了。 回到老宅的时候,老爷子竟然还没有休息。 看到苏晓棠进了大厅,他忙站起身问说:“晓棠,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 苏晓棠早想好了说辞:“陆沉送我回来的,不过他还有事,就又离开了。” 老爷子还是不太放心,关切问说:“怎么了?两个人吵架了吗?” 苏晓棠淡淡笑着说:“爷爷,我们没吵架。” 感情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吵得起来呢? 老爷子半信半疑,还是打招呼说:“你和阿沉可要好好的才是,等你身体养好了,再为陆家生一个孩子。” 苏晓棠不想浪费时间去跟老爷子争执,于是应声说:“嗯。” 聊了两句后,苏晓棠上楼去准备休息了。 后半夜,迷迷糊糊中,苏晓棠感觉到床边一陷。 紧跟着,她整个人就被人给搂进了怀中。 苏晓棠睡眠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借着窗户外的月色,她看清了来人的容颜,是陆沉。 “陆沉,你怎么回来了?”苏晓棠很是疑惑,于是问了出口。 苏晓棠挣扎着,慢慢从陆沉的怀中退了出来。 陆沉自然察觉她的小动作,但他并没有制止,而是由着她了。 半响后,他又才开口问说:“酒会动乱,我有急事离开了,你没事吧?” 苏晓棠说:“我没事。” 话落,她就坐了起来,然后从床上下来,直接来到了沙发这里。 陆沉见她这样,疑惑问说:“你去沙发干什么?” 苏晓棠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她说:“我们即将要离婚了,以后都还是有点距离为好。” 第125章 要习惯没有妈妈 第一百二十五章 要习惯没有妈妈 苏晓棠的疏离,令陆沉不由想到了曾经的她。 每次见面,她都倍感珍惜。 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松开手,还不知疲惫的问他想吃什么,她去给他做。 每一次回老宅留宿时,她都会主动窝进他的怀里,像一只猫一样,讨好着他。 但现在,她像是一只刺猬,将自己封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么爱他的苏晓棠,现在已经再窥不见从前的影子了。 苏晓棠的话,陆沉并没有去回复,他盯着天花板,渐渐的出了神。 但寂静中,他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叶楠笙来了电话。 接起来后,叶楠笙在电话那边焦急的开口说道:“阿沉,瑶瑶又吐了,又在喊肚子疼,你快回来一下吧。” 闻言,陆沉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说:“好,我马上回来。” 电话收线之后,陆沉随手就打开了灯。 他下床穿好衣服和鞋子,回头望来时,睡在沙发上的苏晓棠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见状,他怔了一下。 苏晓棠不在乎他就算了,现在就是听到女儿不舒服的话,她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了。 犹豫了几秒钟后,陆沉还是走向了沙发,他低头看着苏晓棠的后脑勺,语气挺轻的开口问说:“阿笙说瑶瑶不太舒服,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头,但却拒绝得干脆利落说:“我就不回去了,你回去吧。” 不等陆沉说什么,苏晓棠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陆沉见她这样,心想着她应该还是担心陆瑶的,所以哪怕口头上说不回去了,但是却还是有行动的。 就在陆沉以为苏晓棠会起身穿衣服时,却没想到她只是靠在了沙发上,并看着陆沉交代说:“她这个年纪长了淋巴结就是会容易肚子疼,你回去以后叮嘱她吃药,再让她注意一下饮食,最近别吃零食,忌辛辣刺激的。” 陆沉听着只是沉默,半响后,他才继续问说:“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亲自回去看看呢?” 苏晓棠只是淡笑了一声,她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回去了。” 陆沉能感觉到她的冷漠,但也并没有强求,只是说:“嗯。” 话落,他就离开了。 苏晓棠躺在沙发上,睡意瞬间全无了。 要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 但半小时后,她还是安心睡了过去。 …… 陆沉回到锦园时,整个宅子都灯火通明的。 梁婶还在厨房里忙碌,应该是在为陆瑶煮什么东西。 陆沉上楼时,叶楠笙正抱着陆瑶,在不断的安抚她。 或许是没有经验,叶楠笙急得满身都是汗。 陆沉走进房间,从叶楠笙手中接过了陆瑶。 叶楠笙见终于能喘口气了,于是对陆沉说:“阿沉,我下楼去给瑶瑶端点汤上来。” 陆沉点了点头说:“去吧。” 叶楠笙离开后,陆沉才抱着陆瑶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步,看着女儿疼得小脸苍白的样子,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儿。 陆瑶将脸贴在陆沉的胸口,她哑着声音问说:“爸爸,妈妈没回来吗?” 虽然很讨厌妈妈,可生病的时候,她还是很想要妈妈陪着的。 陆沉听到女儿问起妈妈,心里更难受了,他轻轻的回了一声说:“嗯。” 陆瑶红了眼睛,眼泪滚了出来说:“爸爸,妈妈都不爱我了。” 陆沉坐在沙发上,他低头看着陆瑶,语气认真的问说:“上次爸爸问你,你不是说一辈子不见妈妈都没事吗?” 陆瑶的双眼看着很疲惫,她眨了眨眼睛,随即才说:“可是生病的时候,妈妈会帮我揉肚子啊。” 她确实不喜欢妈妈了,可不舒服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妈妈的好。 妈妈的手很温暖,揉揉肚子后,她就真的没那么疼了。 叶楠笙也会为她揉肚子,但是笙笙阿姨的手没有魔力,她还是会很疼的。 想起苏晓棠的态度,陆沉不知道该怎么对女儿开口。 半响后,他才低头蹭了蹭女儿的额头,并温柔对她说道:“爸爸也会揉,爸爸给你揉。” 陆瑶“嗯”了声后,将小肚皮露了出来。 陆沉用大手掌轻轻按压着她的小肚皮,陆瑶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见她开心的样子,陆沉忍不住煞风景的说道:“瑶瑶,我们以后要习惯没有妈妈的日子,好不好?” 陆瑶踢着小腿,她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说:“我已经很习惯了啊,只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就会想妈妈,但如果爸爸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想了。” 陆沉闻言这才安心下来,他抱起女儿,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并承诺说:“以后爸爸会经常陪着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爸爸就是再忙,再远,我也回来,好不好?” 陆瑶开心的笑起来说:“好呀好呀,爸爸最好了。” 她抱住陆沉的脖子,可心里却莫名的酸酸的。 虽说爸爸的手揉得也很舒服,可就是没有苏晓棠揉肚子时的那种感觉。 不知怎么的,陆瑶还是有点儿想让苏晓棠给自己揉。 但还是算了,爸爸和笙笙阿姨在就够了。 …… 老宅。 天刚蒙蒙亮,苏晓棠就听到楼下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她起床洗漱好后,就打开房门喊了一个佣人进来。 “楼下怎么了?” 佣人站在房间里,垂着头回话说:“是二小姐跟夫人吵架了。” 闻言,苏晓棠皱起眉心问说:“清疏回来了?” 佣人说:“嗯,昨晚回来的。” 苏晓棠又继续问说:“那爷爷呢?” 老爷子在,林绣珠不应该那么肆无忌惮才是。 佣人回话:“老先生一早就出去散步了。” 苏晓棠恍然,敢情林绣珠是趁着老爷子没在,才在老宅里充大王。 不过这些事情,苏晓棠也没有去关心的必要。 她收拾好后,就下了楼。 下楼时,林绣珠正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听到声音,她抬了一下头,看到是苏晓棠时,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苏晓棠并没有理会她,径自要往大厅外面走。 她要上班,没那么多时间去关心别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根本没将她付出放在心上的婆婆。 见她不理自己,林绣珠更来气了,她直接一声暴喝说:“站住。” 苏晓棠就跟没有听到一样,还是往外面走。 可要迈步出大厅门口,苏晓棠就被一副强壮的身躯抵了回来。 来人从暗处走来,苏晓棠渐渐看清他的面容,是陆泽。 他将苏晓棠逼退进大厅里,然后沉声质问说:“苏晓棠,你跟我姐说了什么?” 苏晓棠望向他,语气冷冷说道:“无可奉告。” 陆泽来了气,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我姐是陆家的女儿,她跟你不一样,她有美好的未来,你喜欢当牛马医生,那你就去当,但是我姐不行。” 第126章 我自己送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自己送吧 苏晓棠看着陆泽生气的样子,她只是淡淡对他说:“我左右不了任何人的人生,你也是一样。” 话落,她绕过陆泽就往大厅外面走。 陆泽看着她不再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一阵阵迷惑。 曾经那个唯他们一家人马首是瞻的女人竟然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越想越生气,陆泽扭头看到苏晓棠正迈步要出去,他下意识伸腿过去绊了她一下。 苏晓棠没留意陆泽的小动作,她被他绊得往前摔去。 大厅外面就是楼梯,她趔趄两步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整个右手手臂蹭到了鹅卵石地面上。 苏晓棠痛得蜷缩到了一起,眉心紧紧皱着,一脸的痛楚。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镇压着。 林绣珠也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她站在陆泽的身旁,一身旗袍雍容华贵,她低头看着摔在地上的苏晓棠,眼神满是鄙夷、不屑。 “苏晓棠,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你在陆家永远只能是低声下气的狗,你根本不配挺直了脊背跟阿泽说话,现在你的样子,就是给你的教训。” 话落,林绣珠还不忘将苏晓棠落在台阶上的书给踹了下去。 书本落在苏晓棠的脚边,沾染上泥土。 陆泽抬起手揽住林绣珠的肩膀,他也跟着冷嗤说:“妈,你跟这种人置气什么?她不过是陆家的一条狗而已。” 林绣珠摸着儿子的手说:“就是,要不是怀上了阿沉的孩子,她连进来陆家做保姆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人说着,还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苏晓棠跌在地上,手臂被擦破了皮,但这些外伤却根本没有陆泽母子俩的话更刺痛人心。 她多年兢兢业业,尊敬林绣珠,爱屋及乌的将陆泽当成亲弟弟看待。 陆泽爱吃什么,她就不怕麻烦的去做什么。 就连不会的菜,她也会私底下请教厨师去学艺。 可在他们眼中,她只不过是陆家的狗而已,甚至连保姆的重量都抵不过。 占着陆太太这个名分,但做得却是下人做的事。 从前的苏晓棠乐此不疲,但以后,不会了。 苏晓棠勉强撑起身体,她动了动胳膊,意识到没有骨折之后,她又捡起落在脚边的书,那是她考研复习的书。 拂掉泥土后,她将书小心的收好。 台阶上,林绣珠和陆泽高高在上的样子令苏晓棠不由的笑出了声音来。 她嘲弄、讥讽、不屑一顾…… 林绣珠听到苏晓棠居然在笑,她沉下面色当即呵斥说:“你笑什么?” 苏晓棠直起身体,挺直了脊背,她告诉林绣珠说:“你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一个管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一个没脑子,你却还在这沾沾自喜的觉得他们是你的骄傲,可即便再优秀,我苏晓棠从今往后也不会再高看一眼。” 话落,她又去看陆泽,毫不客气的对他说:“对女人动手,你算什么男人?” 轻描淡写一句话,陆泽就破防了。 “苏晓棠,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简直是找死。”陆泽叫嚣着。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像男人了。 别人说就算了,但苏晓棠不行,她只是一个下人,她没资格这么说自己。 苏晓棠说完,她根本不管陆泽的咆哮,也忽视了林绣珠想要吃了她的样子。 还要上班,她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不值得的人和事上。 或许是怕陆泽闹得太过而惊动了老爷子,所以林绣珠并没有让陆泽去追苏晓棠,而是轻声对他说:“阿泽,有妈在呢,这口气,妈会给你出的。” 陆泽愤然不已:“妈,你给我弄死她,弄死她,还有上次她打我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绣珠不停的应着说:“好,我来想办法。” …… 苏晓棠到医院后,就让同科室的同事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手臂破了皮,同事给她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 虽然没什么大事,但还是影响到她的工作进度了。 晚上,她因为要写病历,所以加了一个小时班才离开医院。 已经七点多了,苏晓棠不敢回苏宅,她怕家人担心,更怕哥哥冲动要为她讨说法。 陆苏两家是两个级别的家庭,真开罪了陆家,苏家是讨不到一点好的。 为了家人平安,苏晓棠还是选择了隐忍。 她撒谎对苏砚舟说要出去补习,所以会晚点回去,让他们不用等自己吃饭。 苏砚舟知道她要考研,就没有对她的借口起疑心。 下了班后,苏晓棠就沿街开始游荡了。 没有目的地。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高档餐厅外面。 透过大片的玻璃窗,苏晓棠看到了陆沉、陆瑶以及叶楠笙。 陆沉单独坐在一边,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在打字,应该是在忙工作的事情,而桌子对面,陆瑶面对面跟叶楠笙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不知道在玩什么,有说有笑的,还时不时的彼此亲一口。 而陆沉也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两个人一眼,眼中充满了温柔。 苏晓棠站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她垂着右手手臂,根本不敢去动那只手。 他们此刻的温馨对比她此刻的狼狈,她只感觉心酸、苦涩。 想了想,她还是将手机拿出来,她费劲的用左手在消息框里打字:“离婚协议做好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苏晓棠又去看餐厅里的陆沉他们。 陆沉并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电脑,他的眼里只有陆瑶和叶楠笙她们,他满眼温柔,嘴角的笑意也很深。 此时此刻,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陆沉迟迟不回复消息,苏晓棠失去了耐心,她想着回锦园一趟,她要去拿那份她做好的离婚协议。 反正都是离婚,她做好的协议想来也是一样的。 打车回锦园时,王婶看到苏晓棠,很是意外的喊了一声:“太太,你怎么回来了?” 苏晓棠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她直奔来意问说:“王婶,我当初交给你的那份文件呢?你放哪儿了?” 王婶听到这话,忙回答说:“前两天先生也问过这份协议,只是我这个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说,还总是丢三落四的,你当初把协议给我时,我就不小心放不见了,不过前两天先生叮嘱我找到,我已经找到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苏晓棠听闻王婶的话,这才明白陆沉为什么一直没有签字的原因。 要是王婶没丢三落四,他们估计早就办好离婚证了吧。 没一会儿,王婶就拿来了协议,文件外壳都落上了灰。 王婶说:“先生一直让我送过去,我总是忘,就没送。” 苏晓棠接了文件,她说:“王婶,我自己去送吧。” 第127章 我就是个傻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就是个傻子 苏晓棠清理干净离婚协议书上面的灰尘,然后带着它就离开了锦园。 驱车到悦园的时候,苏晓棠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她并没有进悦园里面去。 悦园,曾经也是她的家,有她的女儿,有她的丈夫。 可现在,悦园是叶楠笙的家了。 徐雅芳在里面,苏晓棠不想看到那张脸,就没有进去。 在车里坐了快一个小时,陆沉的车子才在悦园门口停下。 陆沉从驾驶位上下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他抱下陆瑶后,又回头去迎接叶楠笙。 等两个人都下来了,他才关上车门。 明明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此刻却愿意放低姿态。 锁好车,陆沉和叶楠笙一左一右牵着陆瑶的手,三个人一同往悦园走去。 眼看着他们就要进去了,苏晓棠才下了车,对着他们的身影喊了一声说:“陆沉。” 她的声音响起时,不仅仅是陆沉顿了一下,就连陆瑶和叶楠笙也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么晚了,苏晓棠还能出现在悦园这里。 陆沉回过头看去,看到从路边渐渐朝着自己走近的苏晓棠,她神色无波无澜,脸上无悲无喜。 距离陆沉两三米左右的距离站住时,苏晓棠才说:“陆沉,我们聊一聊吧。” 陆沉思索了片刻,这才转过头对陆瑶和叶楠笙说:“你们先进去吧,我跟她说两句话就再回来。” 陆瑶站在叶楠笙身前,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苏晓棠,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听到妈妈的声音时,她还是有一些高兴的。 可妈妈理都没有理她,她就又不高兴了。 所以陆沉让她们先回去之后,她哼一声后就气冲冲的进了悦园的门。 叶楠笙见状,也跟了进去。 苏晓棠看到陆瑶的样子,她知道女儿并没有将她这个妈妈放在心上。 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等陆瑶和叶楠笙都走进悦园的大门之后,苏晓棠用左手将带来的离婚协议递给了陆沉并说:“这是我准备的离婚协议,你看一眼吧,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陆沉看着橙黄光线下递来的文件,他的心凛了一下。 但最终,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只是没等他开口说点什么,叶楠笙的声音就从悦园里传出来:“阿沉,瑶瑶又肚子疼了。” 陆沉闻言,他着急的就要往悦园走。 但这一次,苏晓棠及时叫住了他:“陆沉。” 陆沉脚步又停住并说:“协议我拿到了,等我看过之后,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苏晓棠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她赶忙说:“看协议用不了几分钟,你觉得没问题,我们就好走下一个流程了。” 陆沉想了想,还是将协议翻开了。 简单看过之后,他又合上了协议并对苏晓棠说:“协议内容还不够完全,你还是等我做协议吧,你放心,一旦做好了,我会立马联系你过来签字的。” 苏晓棠深吸了一口气,心口梗塞着,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结婚明明那么简单,可离婚却要一道又一道的手续。 她莫名的有些疲倦了,可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协议离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果走诉讼,只会将离婚的时间拉得更长。 陆沉收起文件往悦园走,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下来并回头看向苏晓棠说:“你要一起进去吗?” 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 悦园都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还进去干什么。 话落,她离开了。 陆沉望着她的身影,莫名觉得她的右手手臂好像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儿奇怪。 …… 回到苏宅的时候,苏家人都已经休息了。 苏晓棠小心翼翼的上楼,然后推开了自己的卧房门。 她并没有立即开灯,而是在关上门后,站在门口长叹了一口气。 离婚的事情,最近弄得她心力交瘁。 明明陆沉也是同意离婚的,可是离婚的进度就是推进得好慢好慢。 现在连离婚协议都还没有办下来。 可这事情再急,也是急不来的。 苏晓棠整理好情绪,伸手要去开灯时,却摸到了温热的触感。 她被吓得一惊,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去。 可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捞了回来,不过片刻,她就被来人抵到了门上。 熟悉的香烟味侵占了她的鼻腔,她挣扎着低吼说:“贺祁,你放开。” 贺祁倾身,呼吸如同火种一样火辣辣的倾泻在苏晓棠的脸上。 她别开脸,他的呼吸就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贺祁一句话没说,手去抓苏晓棠的手臂,可才刚刚靠近,她就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嘶……” 痛苦的低哼,令贺祁瞬间松开了她。 他一把打开了灯,又抓住她的手臂去查看,并担忧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用力往回拧自己的手臂,她冷着脸回贺祁说:“我没事。” 贺祁怕弄疼她,又见她往回抽手,他就松开了她。 还没问什么,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用左手去拿的手机,贺祁看出她在刻意保护着右手,他也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提示的来电人是‘陆沉。’ 苏晓棠想要接电话,但贺祁却一把将手机从她手中夺过,然后揣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贺祁去抓苏晓棠的右手手腕,他冷着脸说:“不许乱动,我看一眼。” 苏晓棠背靠着门,她知道拗不过贺祁,索性就由着他了。 将袖子拉上去后,贺祁看到苏晓棠的右手手臂上包着纱布,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渗出了鲜血。 贺祁眉目猛沉,声音染上一层寒霜一样:“怎么弄的?” 苏晓棠抽回自己的手,她并不看贺祁,只是说:“不小心磕伤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祁就是觉得苏晓棠没说实话,他冷冷视线锁住她的眸子,试探着问说:“是陆沉弄的?” 闻言,苏晓棠忙解释说:“不是,跟他没关系。” 贺祁更来了气,声音一沉再沉说道:“你还在维护他?” 苏晓棠皱眉解释:“我没有。” 贺祁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冷笑说道:“苏晓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贺祁就是笨,才被你骗了这么多年,我就是一个傻子。” 他生气,他愤怒,可他除了骂她是骗子,他说不出口别的话。 他怕伤害到她,怕自己追悔莫及。 在意一个人,无时无刻都会害怕。 怕说了狠话,怕做了蠢事,怕犯了低级错误…… 苏晓棠见贺祁情绪激动的样子,她皱起了眉心,她望着他,并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她什么时候骗过他了? 贺祁忽略她的视线,他沙哑着声音问她说:“医药箱呢?在哪儿?” 苏晓棠说:“贺祁,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管我。” 贺祁听着她的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纠结半天,最后还是伸手将她的脸按到了自己的心口处。 “苏晓棠,我有时候真恨不得将你捏碎了放进衣兜里,这样就没人敢跟我抢你了。” 第128章 签定离婚协议 第一百二十八章 签定离婚协议 苏晓棠的脸贴在贺祁的心口处,她听到他的声音嗡鸣,听到他的心跳砰砰。 他的话深情,就是结过婚的苏晓棠听了,也忍不住心悸一二。 但是她明白,贺祁是一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他知道说什么话最讨女孩子欢心。 苏晓棠挣扎两下,见挣不开后,她才开口说:“医药箱在茶几的柜子里。” 贺祁闻言松开了她并气冲冲的说:“苏晓棠,狗才会管你。” 话落,他转过身就往窗户口走。 垂下来的一条绳索还在地上,他只要轻轻握住那条绳索,他就可以立马离开这里。 可贺祁却停住了,他半天都没有动。 苏晓棠看到落地窗上贺祁的倒影,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跟自己的内心做斗争。 不过几秒钟,他又愤然的转过了身,然后往茶几走去。 很快,他翻找出医药箱,然后抬起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苏晓棠说:“过来。” 他语气霸道,不容人抗拒。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在沙发上坐下后,她将手臂递给了贺祁并说:“谢谢。” 贺祁一言不发,将她的袖子挽上去后,才冷不丁的出声:“汪汪……” 苏晓棠愣了一下,她垂眸看着贺祁,他蹲在她跟前,动作虽然笨拙,却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贺祁长得很帅,个子又高,可他的好,却让苏晓棠觉得很不安。 他的靠近,绝非是单纯的。 心中很明白这个道理,但苏晓棠却并没有说穿。 有些东西,自己心中明白就好了。 处理好伤口后,贺祁还是没说一句话,他放下苏晓棠的手机,然后拉着绳子,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的人就消失在窗户前了。 收拾好医药箱后,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她垂眸看,是陆沉的电话。 她想着或许是离婚协议的事情有进展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接了起来。 陆沉在电话那边说道:“我想问问你,你平时都是怎么给瑶瑶揉肚子的?” 刚刚陆瑶肚子又不舒服了,他们揉都不管用。 所以无奈之下,陆沉只好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听到陆沉的话后,苏晓棠又一次失望了,但不过也只是片刻间的情绪。 缓了缓神后,苏晓棠才耐心回答说:“先把手掌搓热,再用手心去按压肚子不舒服的地方,轻按轻揉。” 陆沉淡淡的声音传来说:“嗯,我知道了。” 在陆沉挂电话之前,苏晓棠还是喊住了他:“陆沉。” 陆沉:“怎么了?” 苏晓棠很认真的对他说:“如果不是离婚协议做好的话,麻烦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还有,我们都已经不年轻了,再拖下去,只会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陆沉闻言怔住,好半响后,他才说:“刚刚周临来电话了,他说离婚协议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我明天再催一催,明天晚上我们在锦园见吧。” 闻言,苏晓棠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说:“好,明晚见。” …… 第二天傍晚,苏晓棠下班后就去了锦园。 王婶见到她,很是意外,但也很开心。 “太太,要不要给您做一份晚餐?” 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我不饿。” 王婶应了一声,就去忙自己的去了。 苏晓棠坐在沙发上等陆沉回来,她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看。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沉一直都没有回来。 眼看着就快到九点钟了,他仍是不见身影。 越等,苏晓棠的耐心越快耗尽了。 终于是忍不住了,她给陆沉打去了电话,可是那边却并没有接听,反而还挂了她的电话。 但是很快,陆沉的电话又回了过来。 苏晓棠赶忙接起,焦急问说:“陆沉,你到哪儿了?” 可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周临的声音:“太太,是这样的,陆氏出了点事情,陆总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他让我告诉您,说协议签字的事情推迟到明晚。” 苏晓棠不死心,又问周临说:“今晚回不来吗?” 周临回话说:“公司一个快到手的项目被人夺了,一个团队付出了心血,陆总不甘心这样,所以在商讨应对的措施。” 苏晓棠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有些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 看来今晚,离婚协议签字的事情又没有着落了。 但能从陆沉手中抢走项目,看来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翌日,苏晓棠还没下班,陆沉的电话就来了。 陆沉说:“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苏晓棠说:“好。” 洗手离开科室,苏晓棠一出医院就看到了陆沉的车。 拉开车门,她坐上了车子后排。 车子行驶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交谈。 陆沉时不时的接一个工作电话,然后又接了叶楠笙的电话。 几个电话打完,车子就已经到了锦园。 两个人下车后,就直接进去了大厅。 王婶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陆沉并没有给王婶多问的机会,就下了命令说:“王婶,你先去休息,我和太太有事要说。” 王婶“哦”了两声,然后就离开了。 今晚的气氛,很不对,王婶不敢久留。 王婶走后,陆沉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他递给苏晓棠并说:“你看一看吧,有什么异议,我们可以一起再谈。” 苏晓棠“嗯”了一声接过,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协议第一条,陆沉要陆瑶的抚养权。 第二条,他会给苏晓棠十个亿作为补偿,但除了金钱以外,锦园和悦园都不作为补偿。 第三条,离婚后,苏晓棠五年内不得再婚、再育。 第四条,陆瑶需要母亲的时候,苏晓棠必须随叫随到。 第五条,苏晓棠有探视陆瑶的权利,但必须经过陆沉和陆瑶的同意。 第六条,离婚的事情暂时不告诉爷爷,所以爷爷喊他们回家的时候,他们要配合演戏。 看完协议内容,苏晓棠觉得还算合理,于是就抬头对陆沉说:“我没异议。” 她沉静到可怕,就好像他们之间谈论得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一样。 可这场婚姻,是苏晓棠当初费尽心思才要来的。 但是现在,她说放下就放下了。 这两天,陆沉甚至一直都在想,苏晓棠会不会是以退为进,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但此刻再看,他好像想多了。 陆沉望着苏晓棠的眼睛,这是第一次,他这么仔细的注视她。 哪怕是在床上,他都是敷衍了事。 可现在,他却难得的打量起她来。 不得不承认,她五官精致、鼻梁高悬、眼眸湛黑,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陆沉不由的失了神,苏晓棠看他半天没反应,于是出声喊她:“陆沉?” 很快,他回过神,拿出笔说:“我也没异议。” 签好字后,他又将笔递给了苏晓棠。 她接过笔,慢慢在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尘埃落定后,陆沉站起身对苏晓棠说:“明天九点,我会在民政局等你,我们去提交离婚的证明,然后就走下一步流程。” 苏晓棠说:“好。” 第129章 材料没带齐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材料没带齐 翌日,九点。 苏晓棠到民政局时,陆沉已经先到了,他的车子停在路边,但他并没有从车上下来。 他从来不是一个准时的人,可今天,他却守了信。 不难看出,他应该也在等这一天了吧。 陆沉在车上接电话,是周临打来的。 周临失落的声音传来说:“陆总,项目还是没挽回来。” 陆沉盯着路边的树木,神色蓦地变得阴暗,他沉着嗓音说:“我知道了。” 周临又说:“对方已经对接了贺氏集团,想必这两天就要签定协议了。” 陆沉神色黯然,声音也冷淡,他说:“贺祁抢我们的项目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只是最近他收敛了一些,但没想到,他还是死性不改。” 周临说:“陆总,要不然我们去竞标城东的那个项目吧,虽说贺祁十拿九稳,但他毕竟抢了我们跟了这么久的项目,这么多年,他一直跟陆氏作对,我们不能让他过得太安逸才是。” 陆沉吩咐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就算啃不下来,但也得让贺祁掉层皮。” 不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吗? 他贺祁会,陆沉也一样会。 这么多年,贺祁一直明里暗里的跟陆氏较劲,不管是什么合作,他都想进来插一脚。 就算最后拿不到项目,但他也甘之如饴。 明明这样做,他自己损失也很惨重,可他就是乐此不疲。 以前陆沉只觉得贺祁或许是想取代他在江州城的地位。 但现在,他觉得贺祁或许不仅仅只是这个目的了。 贺祁花高价拍下的手镯现在正戴在苏晓棠的手腕上,陆沉很难不去多想。 可苏晓棠又有什么魅力,值得他跟自己作对这么久吗? 正胡乱猜想着,车窗玻璃被外面敲响了。 陆沉转过头看去,是苏晓棠站在外面。 降下车窗后,苏晓棠清晰干净的面庞映入眼底,陆沉听到她冷淡、沉静的声音响起说:“走吧。” 陆沉望着她,有片刻的失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晓棠在看到他时,眼里已经再没有任何的波动了。 可明明曾经,她并不是这样的。 下车后,陆沉稍稍低头,就看到了苏晓棠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说:“你手腕上的这个镯子,你很喜欢吗?” 被问起时,苏晓棠下意识的遮了一下。 那天贺祁拍下镯子时,陆沉和叶楠笙是在现场的。 她并不知道陆沉还记不记得这个镯子,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表情淡淡回说:“还好。” 陆沉看到她遮镯子的动作,眉心轻轻皱了起来,但也并没有多问什么。 今天,他们是来申请离婚的。 所以,还是办正事要紧。 虽说心里这么想着,可陆沉却始终不舒服。 但这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进了民政局大厅后,在窗口前,苏晓棠对工作人员说:“你好,我们来申请离婚。” 工作人员看了她和陆沉一眼,随即才开口说道:“麻烦材料提交一下。” 苏晓棠转过头看陆沉说:“身份证、离婚协议书、结婚证。” 闻言,陆沉顿了下才问说:“结婚证不是你带吗?” 苏晓棠皱着眉心说:“结婚证在悦园,你不知道吗?” 工作人员看两个人似乎有吵起来的意思,于是适时插话说:“两位,不好意思,申请离婚需要提交身份证、离婚协议书、结婚证这些材料的,缺一样都不能办理的。” 苏晓棠还想试着让工作人员通融通融,但工作人员却无奈的说:“对不起,这是必须要的材料,等材料找齐了,明天再过来吧。” 无奈下,苏晓棠和陆沉只好离开了。 出了民政局,苏晓棠懊恼得不行,连连叹了好几声气。 反观陆沉,他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也左右不了他的情绪一样。 苏晓棠看他稳如泰山的样子,莫名的就有些来气,但她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开口道:“我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先回医院去上班了,至于结婚证,等你晚上回悦园了好好找找,找到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陆沉看她因为没走成离婚程序而生气、焦急的样子,他的心里,莫名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那么爱自己的苏晓棠,忽然说要离婚,他虽然问过她,她也说过不是因为贺祁。 可如果没有原因,他们明明过得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提离婚呢? …… 当天下午,苏晓棠还没下班,容珩就过来了。 他一来,科室的护士妹妹都荡漾得不行,纷纷托脸看着他,个个都是花痴样。 容珩冲她们礼貌笑了笑,然后就去医生办公室找苏晓棠了。 苏晓棠刚忙完起身,就看到了容珩:“师兄。” 容珩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的包,轻声对她说:“一起吃饭吗?” 苏晓棠犹豫了下,才点头说:“好,我请师兄。” 容珩没有多言,只是沉默并微笑看着她。 到餐厅的时候,容珩将菜单递给苏晓棠并说:“你点。” 苏晓棠看着菜单,刚点了两个菜时,就听到跟前有脚步声传来。 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并肩而行,叶楠笙还挽着陆沉的手臂。 今晚的偶遇,是叶楠笙故意的。 读博的研究课题,她一直还没有开出来。 虽说陆沉为她找寻了有名的前辈,但那些课题都是行不通的。 要是做研究,得来的结果是错的,她又要重新开始。 那样的话,就会延迟她博士毕业,甚至是不毕业。 所以,她还是想着来请教容珩。 虽然上一次已经在容珩这里碰过壁了,但是叶楠笙想着或许是因为顾钧安的原因,所以容珩才对自己恶语相向的。 毕竟那时候,大家都传容珩暗恋她的。 细想想,或许这是真的,只是那天她跟顾钧安站在一起,所以才让他生了不想理她的心思。 于是今天,叶楠笙喊了陆沉来陪自己。 走近后,叶楠笙就笑容满面的跟容珩打招呼:“容师兄。” 容珩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淡淡回说:“嗯。” 叶楠笙见他在看自己,心想自己的猜测看来是对的。 于是,她又乖巧的放低姿态并说:“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师兄。” 陆沉自始至终站在叶楠笙身旁,他虽然并未说一句话,可他能来,就足以证明他是在为叶楠笙做后盾了。 苏晓棠攥着菜单,手指默默的收紧。 同样的问题,容珩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但没想到叶楠笙会再问。 容珩抬起头看着叶楠笙,他面无表情回话说:“如果是学术研究的课题,那恕我无能为力,这只是读博的第一课,如果连选题都要别人帮忙的话,那想来叶师妹是真的没有学医这个天分的,在我看来,不如趁早放弃。” 这话不假,可叶楠笙却听不得。 容珩当着陆沉的面这样说自己,叶楠笙更觉得羞愧难当,一张脸都红透了。 但不等叶楠笙哭出来,陆沉就先一步冷下了面孔:“容先生,阿笙只是说请教你问题,但还没说是请教课题研究的问题,你就这样过于自傲,站得高未必看得远,或许只会摔得更惨。” 第130章 你一直很漂亮 第一百三十章 你一直很漂亮 陆沉的话,明里暗里都有威胁。 苏晓棠听到,也知道陆沉是在维护叶楠笙。 她担心容珩受波及,于是站起身对容珩说:“师兄,我们换家吃。” 陆沉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那双冷傲的眸眯起来,打量着他们。 同时心中,又生出了猜想。 苏晓棠急着离婚,难道不是因为贺祁,而是因为容珩? 这两天,他总是莫名揣测苏晓棠离婚的原因,但又实在弄不清她究竟是因为谁。 容珩站起身时,他清冷的目光望向陆沉并说:“既然陆先生说不是课题研究的事,那我更没理由奉陪了。” 话落,他反握住苏晓棠的手臂,将她带离了餐厅。 叶楠笙红着眼睛看着容珩离去的身影。 她忍不住想,难道容珩真的是因为苏晓棠才讨厌自己? 可怎么可能呢? 陆沉转过脸看着叶楠笙,他知道她一定是觉得刚刚丢脸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温柔宠溺的说:“没关系,研究选题的事,我会帮你搞定的。” 闻言,叶楠笙更觉得委屈了:“阿沉,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陆沉抱住叶楠笙,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怎么会呢?你聪明着呢。” 叶楠笙将脸贴在陆沉心口,慢慢的安心了下来。 …… 容珩又选了一家中餐厅,落座的时候,他让苏晓棠点菜。 点好之后,苏晓棠有些担忧的抬起头,她看着容珩说:“师兄,叶楠笙是陆沉的宝贝,他不会舍得她吃半点亏的,师兄还是……” 话未说完,容珩就打断了苏晓棠说:“晓棠,我只看到两个品行不端的人,至于那些话,我也问心无愧,学医的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走的。” 苏晓棠知道容珩向着自己,但她又何尝不担心他的处境呢? 正如陆沉所说,人在高处,只会更危险。 容珩的话没有错,苏晓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服务员送上菜时,容珩为苏晓棠盛饭,递筷子。 吃饭时,容珩关切问说:“马上就到考研时间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准备好了。” 当年怀孕前,她就已经备战过考研了。 所以现在再复习,她觉得难度还好。 容珩看她自信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随后又问她说:“所以打算走专硕还是学硕呢?” 苏晓棠说:“学硕吧,顺利的话,我三十三岁就能博士毕业了,不过到时候就成老姑娘了。” 她明明是玩笑,但容珩却认了真:“不老,你一直都很漂亮。” 容珩话落时,苏晓棠仰起脸看向了他,却发现他的耳朵尖都红了。 “师兄,你……” 容珩似乎是怕苏晓棠说什么,所以及时岔开话题说:“尝尝这个鱼吧,听说很鲜。” 苏晓棠说:“谢谢师兄。” 饭后,两个人一起散了会步,苏晓棠才开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她看时间还早,就没有想着给陆沉打电话。 刷视频时,明明点了不感兴趣,却还是刷到了叶楠笙的号。 她拍了小段视频,但并没有对着陆沉的脸,只看到他的下半身,虽然加了配音,但还是能听到陆沉的声音说:“是的,博士研究选题。” “对,我马上就要。” 不用叶楠笙故意秀,苏晓棠就知道陆沉为了她,肯定是愿意倾尽所有的。 虽然博士选题确实难,但也不会难到只有容珩才知道的份上。 苏晓棠又一次点了不感兴趣,又刷了两个视频后,陆沉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听之后,陆沉说:“我没找到结婚证。” 苏晓棠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会呢?” 陆沉说:“确实没有。” 苏晓棠紧紧皱着眉心,她说:“那我去锦园看看。” 挂了电话之后,她换上外套就离开了。 到锦园后,她上楼去翻找,也并没有找到。 王婶听到动静,上楼来查看,见是苏晓棠,她才关切问说:“太太找什么呢?” 苏晓棠有些沮丧,看到王婶,她赶忙问说:“王婶,你有看到我和陆沉的结婚证吗?” 王婶摇头:“太太,这是你和先生的私有物,我怎么敢去动呢?” 苏晓棠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知道了。” 想了想,她还是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他似乎很忙,电话正在通话中。 苏晓棠知道,他应该是在忙叶楠笙研究选题的事情。 她没有一直再打,不过等了几分钟,陆沉的电话回了过来。 接起来后,她说:“陆沉,你来锦园一趟吧。” 陆沉想了想说:“嗯,不过得晚一点。” 苏晓棠回应他说:“十点之前没来,我就回去了。” 话落,他也不管陆沉能不能来,就直接挂了电话。 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快接近十点了。 苏晓棠看一眼大厅外面,她想,陆沉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外面响起了汽笛声。 没一会儿,陆沉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沉进门,看到拎着外套准备离开的苏晓棠时,他微微怔了怔,又才问说:“找到结婚证了?” 苏晓棠摇头:“没有。” 陆沉的眉眼覆上一层阴鸷,他注视着苏晓棠说:“自从结婚之后,家里的大小事都是你在负责,结婚证不也应该是你在保管吗?” 听到他的质问,苏晓棠好笑的说:“从结婚之后,我一心就扑在了瑶瑶身上,哪还有心思去管结婚证在哪儿?” 陆沉见她生气,语气淡淡的说:“我就领证的时候见过一眼结婚证,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苏晓棠只感觉心身疲惫,这个婚离得她头很疼。 她没了主意,问陆沉说:“那怎么办?” 陆沉凝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玩笑说道:“那不然再领一次结婚证?然后再去离婚?” 苏晓棠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你再好好想想,实在想不起的话,只能去补办了。” 陆沉“嗯”了一声,然后摸出了一根香烟点上。 低头的刹那间,苏晓棠瞥见他脖子处的红痕,那样的触目惊心。 她心口梗了一下,不由想到他说的晚一点过来,或许他那会儿正在和叶楠笙…… 陆沉吸了一口香烟,望向苏晓棠时,他忽然说:“锦园除了你和我,就只有王婶了……” 只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苏晓棠就打断了说:“不,还有你妈来过。” 陆沉顿住,又才说:“那我问问。” 即便这个理由很荒谬,但万一呢? 陆沉给林绣珠打了个电话,问了结婚证的事。 林绣珠听了很窝火:“我没什么好偷的了,我会偷你们的结婚证?陆沉,你脑子进水了?” 陆沉被骂一顿,然后挂了电话。 苏晓棠也听到了林绣珠的骂声,她对陆沉说:“那只有补办了。” 陆沉点头:“嗯。” 苏晓棠绕过陆沉往外面走,只是还没到门口,陆沉就喊住了她:“苏晓棠。” “嗯?” 陆沉回头来到苏晓棠面前,他低头看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忽然想跟我离婚了?” 第131章 你确实只有三分钟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确实只有三分钟 苏晓棠站定,她看着陆沉的面庞。 这张从前她日思夜想的脸就在她面前,可她的内心,却已经掀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听到陆沉提出的疑问,苏晓棠自嘲的笑出声音来。 半响后,她才回话说:“陆沉,我们根本就不像夫妻,不如趁早还彼此自由。” 陆沉眼眸中生出茫然,他低头看着苏晓棠,语气认真问说:“那怎么样才像是夫妻呢?” 苏晓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告诉他说:“你和叶楠笙那样就比较像。” 话落,她想离开,但思索片刻,她又重新仰起脸并看着陆沉说:“对了,虽然很不想伤你自尊,但在床上,你确实只有三分钟。” 闻言,陆沉的面色沉了下去,眸中顿时升起一抹阴鸷,他忽然拉住苏晓棠的手,生气的低头质问她说:“怎么?你跟别人试过了?” 苏晓棠毫不避讳的跟陆沉对视着,她坦坦荡荡望进他眼底说:“就算是,那又怎么样?陆沉,我们已经快离婚了。” 话落,她挣出他的禁锢,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去。 陆沉望着苏晓棠离开的背影,眸中光影闪烁。 他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床上的三分钟,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极限呢? …… 苏晓棠离开锦园,又驱车往苏宅去。 一路上,她心神不宁。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住时,她忽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 转头看去时,她竟然看到了一脸沧桑疲惫的傅昭野。 苏晓棠一下子精神了过来,语气也瞬间变得冷漠、低沉起来,她低吼说:“下去。” 傅昭野不为所动,扭过脸瞪着苏晓棠,满眼的凶狠凌厉说道:“宋晚舟呢?她人在哪儿?” 苏晓棠回得干脆利落说:“我不知道。” 傅昭野的眼中顿生狠意:“她从家里搬了出去,又不接我电话,你说,是不是你怂恿她这么做的?” 苏晓棠平静如水的跟傅昭野对视着,她告诉他说:“她为什么搬走,为什么跟你提分手,你心里没有答案吗?” 宋晚舟和傅昭野在一起八年,她无怨无悔付出一切,甚至还要承担傅昭野不干净私生活的影响,甚至她还为他堕过胎。 最近几年,宋晚舟一直在等傅昭野求婚,可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出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傅昭野根本听不进去苏晓棠说了什么,他暴怒吼说:“可她明明已经原谅我了,她说过不生气的,她也说过会跟我结婚的,可是她人呢?苏晓棠,不是你怂恿,她会离家出走,会不接我电话吗?” 闻言,苏晓棠不由的讽刺说道:“你就没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吗?你根本就是一个人渣,她跟你分手有错吗?” 傅昭野一句也不想听,厉声吼说:“闭嘴。” 苏晓棠不再说了,心平气和的对傅昭野说:“你下车。” 傅昭野猩红的眸子望着苏晓棠,他压低声音说:“带我去找她。” 苏晓棠又一次拒绝了他:“不可能,我绝不会带你去找她的。” 话音刚落,傅昭野猛地伸手过来,一瞬间就攥住了苏晓棠的喉咙。 暴怒致使得傅昭野的脸都变得扭曲了,他冷着脸,沉着声音威胁说:“带我去找她,不然我就弄死你。” 苏晓棠抓着他的手奋力想挣脱,见挣不开,且氧气在一点点流逝时,她迅速的去按喇叭。 寂静的黑夜,绿灯前,一辆停住未动且一直不停鸣笛的车子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视。 傅昭野见苏晓棠不肯低头,于是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量吼说:“走不走?” 苏晓棠憋红的脸涨起青筋,充血致使得她感觉眼球都快爆出来了。 濒临死亡的感觉顷刻间将她笼罩住,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出卖宋晚舟的去向。 在快窒息的前一秒钟里,苏晓棠听到车门又一次被拉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拽下了傅昭野,甚至还动了手。 几分钟后,她渐渐恢复的意识听到一声穿透黑夜的怒斥:“滚!” 这声音,她最近很熟悉,是贺祁。 傅昭野应该是落了下风,在逃离前,甚至还不死心的叫嚣说:“苏晓棠,你给我等着。” 贺祁的声音自带压迫感,他幽幽一声低喝说:“敢他妈动我的女人,你试试?” 傅昭野的声音没再传来,只留下一串嗡鸣的汽笛声。 苏晓棠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去时,贺祁就站在副驾驶的车门边,他将右手藏在身后,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的凝睇着她。 大概是还在生苏晓棠的气,贺祁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他沉默,苏晓棠才抿唇一笑说:“谢谢你。” 贺祁藏在后背的手,手心一片鲜血,他怕苏晓棠看到,他怕她想起不好的回忆。 可看她笑得这样勉强,贺祁不由的恼怒说道:“苏晓棠,你真想要谢我,你就早日兑现你的承诺。” 苏晓棠一脸的迷惑,她轻蹙眉心问贺祁说:“什么?” 贺祁更生气了,他愤愤转过身时,低嗤一声说:“自己想!” 话落,他毫不犹豫离开,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透过后视镜,苏晓棠注意到贺祁的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长相美艳绝伦,一头长卷发披肩,紫色的长裙包裹盈盈一握的腰身。 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那女人都是世间难见的绝色。 贺祁在上车时,那女人还顺势拉起了他的手,两个人看着亲密无间。 车子从旁边驶过时,苏晓棠还能看到贺祁的手正放在那女人的腿上。 直到车子彻底驶离后,苏晓棠才淡淡笑了一下。 从一开始,贺祁无论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十分清楚,他对自己,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或者是有利可图而已。 他喊她宝贝儿,为她准备生日礼物,那都是他的手段而已。 贺祁花名在外,又怎么会为一朵花朵停留呢? 缓过神后,苏晓棠锁好车门,一口气将车子开到了苏宅。 回去之后,她立马给宋晚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晚舟,傅昭野最近有找过你吗?” 宋晚舟说:“嗯,他找了,甚至还以死相逼我去见他,不仅这样,他还写了一份电子遗言。” 苏晓棠听得忧心忡忡,又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给宋晚舟讲述了一遍。 宋晚舟担心不已:“他居然敢对你动手,晓棠,你没事吧?” 苏晓棠说自己没事,又对宋晚舟说:“要不你搬来我家住吧?” 以傅昭野的性格,真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想了想,宋晚舟还是拒绝了说:“晓棠,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一个人住,偶尔拍拍视频,生活就很充实了。” 宋晚舟是美食博主,只需要在家拍拍美食的做法,再剪辑视频上传网络,这样就能把钱赚了。 她很自由,却被傅昭野束缚了八年。 苏晓棠没强求,只是叮嘱宋晚舟一定要注意安全。 聊得差不多时,宋晚舟忽然说:“明天有个活动,那你陪我去吧。” 苏晓棠担心她安危,就同意了:“嗯。” 宋晚舟说:“那明天见。” 第132章 距离我最近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距离我最近的女人 翌日,苏晓棠下了个早班。 宋晚舟过来接她,然后带她去做造型。 时间赶,化妆师也就没有做太复杂的妆扮。 宋晚舟给苏晓棠挑了一件白色的裹胸紧身长裙,裙子长到遮住一双长腿,但上半身却又露得恰到好处。 即便是生产后,苏晓棠的身材也还是很好的,凹凸有致,腰更是细得像能一把给握住一样。 她身段好,再上了妆,加上穿了高跟鞋,连宋晚舟都有些挪不开眼睛了。 “晓棠,你真有料,陆沉那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宋晚舟搀住苏晓棠的手臂,跟她笑闹着。 苏晓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也失了神。 结婚五年,陆沉从未带她参加过任何酒会,她也很少这样隆重的妆扮过。 日常妆跟出席酒会的妆容大有区别,今晚的苏晓棠一席长裙裹身,长发散在后背,温柔的气质瞬间散发出来。 两个人到活动会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过来了。 今晚有走秀,有舞会,有商谈合作的聊天室,还有供小朋友们餐饮游乐的区域。 苏晓棠和宋晚舟刚到会场,就看到一身黑色高定西服的陆沉,以及一身大胆妖艳红色短裙的叶楠笙。 叶楠笙挽着陆沉的胳膊,两个人正往二楼走去,应该是上楼去和别人商谈合作事宜。 而楼下的餐食区,两个小朋友坐在那里正说着话。 一个男孩儿的声音问说:“那个穿红色裙子的漂亮阿姨是你妈妈吗?” 另外一个小女孩正是陆瑶,他们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所以并没有看到进来的苏晓棠和宋晚舟两人。 陆瑶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说:“不是,那个是我阿姨。” 小男孩闻言,惊讶道:“啊,这样啊,那你们关系可真好。” 陆瑶吃着小蛋糕,晃着双腿,骄傲的仰起脸说:“不过她就跟我妈妈一样,甚至比妈妈还要好。” 小男孩听到陆瑶这样说,有些单纯的开口问道:“那你妈妈呢?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你妈妈来学校接你,你妈妈是死了吗?” 陆瑶吃小蛋糕的动作顿了一下,等再开口时,她小声的说道:“差不多吧。” 身后,苏晓棠和宋晚舟将两个小孩子的对话都听到了。 陆瑶那样说自己,苏晓棠确实有些难过,可是她并不至于生气。 但宋晚舟就不同了,她没忍住,大声喊了陆瑶一声:“瑶瑶。” 陆瑶听到声音时回头,看到了苏晓棠和宋晚舟,她心虚的躲闪着目光,却并没有喊人。 从陆瑶出生后,苏晓棠就自作主张的让宋晚舟做了陆瑶的干妈。 虽说宋晚舟恋爱脑,但在对陆瑶好这件事情上,她却从来都没有含糊过。 那时候,陆瑶还跟苏晓棠亲近,所以也特别喜欢宋晚舟。 只是现在,她连人都不会喊了。 小男孩也跟着陆瑶转头看过来,见陆瑶连人都没有喊,小男孩说:“陆瑶,你怎么不喊人啊?老师说过的,出门在外要有礼貌,要喊人。” 陆瑶被说得红了脸,她从凳子上跳下来,生气的对那小男孩吼了一句说:“关你屁事。” 话落,她还不忘掐了小男孩一把,然后才跑开了。 小男孩吃痛,当即“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宋晚舟见状,转过脸询问苏晓棠说:“瑶瑶这样,你真不打算管她了?” 苏晓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觉得她会让我管她吗?” 想到刚刚陆瑶连妈妈都没有喊,宋晚舟才妥协说:“也是,尊重他人命运。” 苏晓棠虽然嘴上说着不管,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望着陆瑶跑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担忧。 她生下来的女儿,哪怕不能成为人上人,但也至少别出口成脏,别那么没礼貌。 可她的话,陆瑶是不会听的。 算了,她多想也没用。 小男孩被陆瑶掐疼了,抽抽的哭着,好在声音并不大,没吸引来太多的人观望。 这时,有服务员过来跟宋晚舟搭话说:“你好,女士,周先生他们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宋晚舟应了声说:“好,我知道了。” 话落,她又对苏晓棠说:“晓棠,我跟人约了谈合作,我去去就回来,你先在大厅里坐会儿,吃吃东西。” 苏晓棠点点头,微笑说:“你先忙。” 宋晚舟上楼去后,苏晓棠就来到了还在不停抽泣的小男孩身前,她在小男孩身前蹲下来,然后用纸巾替他擦着眼泪,并轻柔哄说:“男子汉大丈夫,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小男孩还是耸着肩膀,但已经没哭声了,他望着苏晓棠,声音乖巧的说道:“阿姨,你好漂亮啊,比刚刚那个穿红裙子的阿姨还要漂亮。” 苏晓棠心下一凛,但同时也温暖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个小孩子眼里,她会比叶楠笙还要漂亮。 苏晓棠摸了摸他的头,温柔说道:“谢谢你。” 小男孩张开双手,红着眼睛说:“阿姨抱抱。” 苏晓棠毕竟是做妈妈的,自然看不得小男孩充满渴望的眼睛,她将他抱起来,她坐在凳子上,小男孩坐在她的腿上。 “刚刚那个小女孩掐你的事,阿姨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男孩听了,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说:“不要,阿姨又没有错,等我回学校了,我告诉老师,老师会说她的。” 苏晓棠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才说:“嗯,那按你说的做。” 陆瑶不听她的话,但老师的话总归是要听的吧。 小男孩歪过头看苏晓棠,认真问说:“阿姨,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只是不等苏晓棠说什么,门口就忽然一阵躁动。 苏晓棠闻声望去,看到贺祁和一个女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女人正是昨晚坐在贺祁副驾驶的那一位,而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旗袍,戴着翡翠手镯,长发半挽半散,一双高跟鞋将本就笔直的腿衬得更长更匀称了。 她的身段,像游戏里的建模,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 女人挽着贺祁的手臂,一同在簇拥下进了会厅的大门。 他们的出现,也令不少女人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贺祁从进门时,就注意到了苏晓棠,她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他的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只不过很快,贺祁就又挪开了目光,他和前来奉承的人打着哈哈,一看就很敷衍。 不少人端着酒杯借着敬酒的由头,好奇的看着贺祁旁边的那位女士问:“贺少,不知这位佳人是?” 贺祁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笑容满面、意味深长的解释说:“这位啊,是每天距离我最近的女人。” 第133章 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贺祁话中有话的解释,再配上他那张混不吝的面庞,任何人听了他的话,都会忍不住想入非非。 所谓的最近的女人,怕不是他的枕边人吧? 贺祁花名在外,大家纷纷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围着的一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都开怀的笑起来。 苏晓棠飞速的瞥了贺祁那边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贺祁的话,还好她没一句信的,不然现在看到他跟另外一个女人共同进出的样子,她指不定多伤心难受。 怀中的小男孩发现苏晓棠走了神,他伸手揪了揪她的衣服说:“阿姨?” 苏晓棠回过神,然后微笑对小男孩说:“好呀。” 将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条上后,苏晓棠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接过纸条,小心翼翼的收进衣兜里,然后对苏晓棠说:“谢谢阿姨。”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浑厚、好听的男声在喊:“子言,过来。” 苏晓棠顺势回过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一身铁灰色西服,衬得他稳重、成熟,齐整的短发不过耳,剑眉深目,很好看的一张脸。 只是男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看着一丝不苟,有点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身旁的小男孩听到喊声时,就从苏晓棠的腿上下来了。 看着来人,他欢快的喊了一声:“爸爸。” 来人对着小男孩伸出手,语气很冷很淡的说:“过来。” 小男孩将胖乎乎的小手递给了来人手中,语气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自始至终,来人的目光都没有在苏晓棠的脸上停留一下,甚至连看她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反而是小男孩,他被爸爸一边牵着往外面走,一边回过头冲苏晓棠微笑说:“阿姨,再见。” 苏晓棠也冲他挥了挥说:“再见。” 短暂相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小男孩的名字。 但这个小朋友,苏晓棠很喜欢,他很有礼貌。 目送小男孩和他的父亲离开之后,苏晓棠收回目光时就看到了从二楼一起下来的陆沉和叶楠笙。 他们一下来,围着贺祁的那团人又围向了陆沉,争着要奉承。 苏晓棠不在意这些人的逢场作戏,她刚想转过身去吃点东西的,但还没转,身后就被什么东西给抵了一下。 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不好意思的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这件衣服,我赔您吧?” 苏晓棠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淡蓝色曳地长裙的女人,看年纪,应该比她小。 她手中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装得是带红油的食物,盘子中的食物掉在了地上,红油也沿着盘壁流得到处都是。 苏晓棠弄明白了,这小姑娘应该是将红油弄到她的裙子上了。 但小姑娘道歉的态度很诚恳,看着也是满脸的歉疚,苏晓棠心想她不是有意的,就没有责备什么,只是说:“不用了。” 话落,她就离开了餐饮区,然后走向了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她将后背对着镜子,才发现后背的一大块都染上了红油。 纯白的裙子染上污渍,瞬间就少了几分味道。 苏晓棠伸手想要清洗一下,可她发现怎么也够不到。 想着就是够到了,她也弄不干净,于是她放弃了。 低头清洗完手,再抬起头时,苏晓棠看到镜子里多了一道身影。 陆沉倚靠墙壁而立,他目光落在苏晓棠的后背污渍处,忽然开口说道:“刚刚那人是故意的。” 苏晓棠直起身体,她扯了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回话说:“我不清楚。” 她是真的不清楚,宴会厅人多,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故意的,她很难判断。 更何况,那个小姑娘撞得还是她后背,她后背又没长眼睛。 陆沉换了个姿势,他抱着双臂望着苏晓棠问说:“我看得真切,她就是故意的,你得罪人了?” 苏晓棠沉默了几秒钟,才说:“就算是真的得罪了人,那也是你们陆家的人。” 陆沉的目光深深凝着她的眼睛,他认真的问说:“你觉得我们陆家人会有那么无聊?” 闻言,苏晓棠好笑的抿了下唇,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陆家人无不无聊,陆沉或许不知道,但苏晓棠却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多说无益,苏晓棠也并不打算去多解释什么。 她回过头,目光坦荡直接的跟陆沉对视着,她对他说:“这两天是周末,等周一的时候,我们去民政局补办结婚证,然后就走下一个程序。” 陆沉看着苏晓棠毫无波澜的样子,他不由的出声试探问说:“一定要那么着急吗?” 他稍稍倾身,就轻而易举将苏晓棠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中。 苏晓棠仰起脸,不满的质问说:“那你想怎么样?” 陆沉不屑的勾了下唇,沉声问说:“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三分钟?” 苏晓棠颦眉望着他说:“我亲自试过的,那还有假吗?” 陆沉忽地抬手挑起苏晓棠的下颌,他目光直勾勾望进她眼底,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说道:“再试一次,你不就知道了?” 苏晓棠觉得他的动作轻浮,又不由想起他这只手也触碰过叶楠笙,她就一阵阵排斥,她用力推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陆沉,那就大可不必了,下周一,我们就去补结婚证。” 话落,她绕过陆沉就离开了卫生间。 陆沉的视线追着她的身影看去,看到她后背的那滩污渍,他微微蹙起了眉心。 回到活动会场的时候,宋晚舟也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她来到苏晓棠面前,疑惑问说:“去哪儿了?我刚刚找你老半天了。” 苏晓棠笑了一下并解释说:“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宋晚舟注意到苏晓棠后背的污渍,她皱起眉心问说:“这是怎么弄的?” 苏晓棠挤出一个微笑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要紧,别影响了心情。” 宋晚舟还想再问点什么的,但不远处几个扎堆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距离并不远,他们窃窃私语的话,苏晓棠和宋晚舟都听到了。 “就是这个女的勾引沈小姐的爸爸?” “对,沈小姐刚刚说了,就是后背被泼了油渍的这个女的,她专门勾引中年男士,搞得别人家宅不宁,人家都明确拒绝了,她还上赶着被免费玩。” “呸,这种女人也配来参加活动?” “真是晦气,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狐媚子。” “真是不要脸,我要是她,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宋晚舟转过脸看苏晓棠,疑惑问说:“他们是在说你?” 苏晓棠也有些懵,她不太确定的点了点头说:“应该是?” 宋晚舟忍不了了,当即就要上前去理论,苏晓棠却拉住了她并对她摇了摇头说:“再听听,看看说得能有多离谱!” 第134章 纯看不惯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纯看不惯 只是这些人还没议论完,顾钧安和萧隐就从二楼下来了。 他们下楼时,陆沉也正好从卫生间那边过来。 几个身份地位最尊贵的人一出现,就只有奉承和讨好的声音,再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而贺祁和他的女伴不知道去了哪儿,苏晓棠从卫生间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再看到他们。 陆沉和顾钧安以及萧隐聚到一起时,顾钧安就好奇的问说:“阿沉,刚刚去哪儿了?” 陆沉接过顾钧安递来的一杯红酒,他晃着杯身,嗓音沙哑、低沉,还略带几分戏弄的口吻说:“看到一只小花猫,去逗了逗。” 顾钧安颦起眉心,好奇打量着陆沉问说:“你什么时候喜欢猫了?你转性了?” 作为朋友,顾钧安自然是知道陆沉并不喜欢小猫小狗的。 陆沉仰起脸抿了一口酒,回得模棱两可说:“不知道,或许吧。” 顾钧安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于是转过话锋问说:“瑶瑶和笙姐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们?” 陆沉品了一口酒后,才回话说:“阿笙去找瑶瑶去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顾钧安也不想留在会场里听那些人说官场话,于是提议说:“那我们去找她们吧。” 话音刚落,门口那边响起一阵嘈杂。 有人高声喊说:“看,是贺少来了。” 又有尖叫的女声响起说:“天呐,是贺祁,好帅啊。” 陆沉跟贺祁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但他们又有一个不同的地方。 一个圈内名声深情,只对叶楠笙好,一个花名在外,对任何女人都好。 所以哪怕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也都很有权势,可女人们却更愿意去捧贺祁的场。 不为别的,万一就被贺祁看上了呢? 顾钧安被尖叫的声音弄得有些烦躁,不满的抱怨一句说:“穿得跟个染了毛的鸡一样,不知道哪儿帅了?” 陆沉却不以为意的茸了茸肩膀说:“公平公正的来讲,他确实长得不赖。” 萧隐也在一旁附和:“我承认,这是实话。” 顾钧安听两个好朋友都这样说,更有些气不过了:“我看你们两个的脑子都生锈了,像有大病一样。” 苏晓棠和宋晚舟也被门口的嘈杂声给吸引了,暂时将那些污蔑的话给抛到了脑后。 这一次,贺祁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路过之处,大家都纷纷退出一条路。 不管是谁跟他搭话,他都沉默不语,只是目光盯着一处,穿越人海走去。 终于,贺祁停住了脚步,他在一个女孩面前站住了。 苏晓棠的目光穿越所有看过去,她看到贺祁面前站着的那个女孩正是刚刚跟她道歉的那个小姑娘。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一凛。 会场里的人很多,贺祁也毫不避讳,所以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不少人投去羡慕的目光,就连那个女孩,也是受宠若惊的瞪大了眼睛并看着贺祁。 多少人想跟贺祁搭话都找不到机会,但偏偏贺祁却无视所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难道贺祁真的看上了她了? 女孩想到这些,脸上顿时浮现红晕,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贺祁低头看着她,满面笑容对她说:“你很漂亮,叫什么名字?” 女孩有些惊惶,但还是乖巧回话说:“贺少好,我叫沈星蔓。” 贺祁轻挑眉心,又问说:“有男朋友了?” 沈星蔓摇摇头说:“还没有。” 直白的对话,更是让人确定了贺祁的想法。 贺祁这不是明摆着看中了沈星蔓,并打听她底细的意思吗?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但只有贺祁,他当那些声音并不存在。 “那沈小姐看看我,我怎么样?” 沈星蔓怔住,但望向贺祁时,她羞赫的说:“贺少的身份和地位,那自然是无人可比的。” 贺祁闻言笑了,赞赏的点了点头说:“不错,会说话。” 沈星蔓心里更得意了,她轻轻颔首说:“贺少言重了。” 话落,沈星蔓端了一杯酒递给贺祁,贺祁低头看着,却半天都没有接。 沈星蔓见他没动,举着酒杯的手都开始有些发抖了。 不过最后,贺祁还是接了。 沈星蔓顿时喜笑颜开,她又为自己端了一杯酒,然后跟贺祁的酒杯碰了碰:“贺少,这杯酒,我敬您。” 话落,沈星蔓就一饮而尽。 这时,不少人议论起来。 “贺少果然是多情,刚刚才带了一个女伴过来,现在就又要换女伴了。” “贺少的女人,那可堪比女人的衣柜,见多了也就好了。” “那么多女人,也不知道贺少最后会选择谁?真想看看贺少的最终选择。” 这些议论声,苏晓棠也听到了。 她跟这些人想得一样,贺祁是个多情的女人,他不会为一朵花而停留的。 沈星蔓喝下酒后,贺祁忍不住夸赞说:“沈小姐好酒量啊。” 得到夸赞了,沈星蔓更大胆了,害羞的问说:“那贺少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贺祁大方的回说:“好啊。” 沈星蔓将手机递给贺祁,后者接过,在上面输入一串电话号码。 接回手机时,沈星蔓又问说:“不知贺少晚上方便接电话吗?” 贺祁挑了挑眉说:“当然了,我家司机随时都有空的。” 这话,沈星蔓听得想入非非起来,她的脸更红了。 但是下一秒,贺祁就忽然开口说:“希望我家的司机,你会喜欢。” 沈星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问说:“什……什么意思?” 贺祁笑容灿烂,一副慵懒闲散的口吻说道:“怎么?看不上我们家司机吗?他可日收过千呢。” 沈星蔓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贺少,我不知道哪儿得罪了你,竟让你当众这么羞辱我。”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贺祁的做法,一开始将沈星蔓捧上了天,可随后一句话,又将她狠狠摔到了地上。 这种羞辱,比当众给了她一耳光还要难堪。 贺祁迅速冷下了脸,一点儿也不想装了,他转过脸,对身旁的男人伸出手,那人递了一个小盘子给他。 小盘子里,赫然盛着刚刚弄脏苏晓棠衣服的食物。 贺祁扬起盘子,将里面的食物对着沈星蔓的头就倒了下去。 带红油的食物在头顶弹开,迅速往下掉去,将沈星蔓淡蓝色的裙子弄得到处都是红油。 这一刻,她狼狈又难堪,眼泪直往下落。 看热闹的人,个个都噤声了。 贺祁将手中的盘子冲地上潇洒一扔,然后拿起手帕擦自己的手,他冷着面孔看沈星蔓,声音不温不热的说道:“你没得罪我,但我纯看不惯你,不可以?” 第135章 瑶瑶被狗咬 第一百三十五章 瑶瑶被狗咬 贺祁满脸的猖狂,目光向下睥睨着沈星蔓,他漠然注视着她的狼狈和不堪。 她越是哭得厉害,他嘴角的弧度就越是勾得很深。 看热闹的人纷纷唏嘘,议论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这贺少今天是怎么了?他不是一向对女人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吗?怎么今天跟吃了枪子一样?” “要说这女人得罪了贺少也就算了,可这沈小姐家里只是做连锁餐饮的,她又怎么可能跟贺少这样的人物搭得上边呢?” “对啊,贺少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可贺祁却不为所动,他用手帕擦完手后,就将手帕扔到了沈星蔓的脸上。 “沈小姐,能让我贺祁讨厌的女人,你是第三个。” 话落,贺祁转过了身,他冷着脸的样子致使周遭的人都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他又狂又傲,又拽又痞,因为个子高,他目光轻而易举穿过围在他身边的一群人,最后落到陆沉那边的方向上。 他的眼中,浮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但陆沉、顾钧安以及萧隐他们都看到了贺祁望过来的目光。 那眼中,分明是鄙夷、不屑、嘲弄。 顾钧安接受到不友善的信号,对身旁两人发出疑惑问说:“他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吗?” 陆沉端着红酒杯,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他挑衅得还少吗?” 萧隐站直了身体,皱着眉心不解问说:“今天的贺祁好像有问题,他平常不是最会讨女人欢心了吗?他今天怎么会想着得罪女人了?” 陆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他的视线忽然望向了不远处的苏晓棠。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往外面离开的贺祁身上,但只有苏晓棠,她并没有看贺祁,反而在餐饮区里找着吃的东西。 苏晓棠越是不在意贺祁,陆沉却越是觉得有问题。 她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不在意?还是说,她笃定了贺祁会为她出头? 因为笃定了贺祁会这样做,所以刚刚在卫生间那里,他问她有没有得罪人的时候,她才会说那些话? 陆沉心中思绪翻涌,但他还是为萧隐解释说:“这个问题,也许有人会知道答案。” 萧隐顺着陆沉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看到苏晓棠时,选择了沉默。 贺祁有多维护苏晓棠,萧隐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可顾钧安听到这话却有些不乐意了:“就算是贺祁想维护苏晓棠,那也只是一时的,贺祁那样的人,就是再对她有兴趣,也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不仅对不起阿沉,还选错了倚靠的对象。” 顾钧安的话,陆沉和萧隐都选择了沉默。 如果贺祁是真的为苏晓棠出头呢? 这边,苏晓棠拿了很多吃的,她递给宋晚舟时,却听到宋晚舟啧啧了两声并说:“晓棠,看到没有?像贺祁这样的男人,最应该远离才是,平常都是花边新闻,说得是风趣幽默对女人好,可做得却是侮辱女人的事情,这样的男人,遇到了一定要用跑的。” 苏晓棠淡淡笑了笑,应声说:“好,我知道了。” 她虽然笑着,可心里却十分沉重。 贺祁跟那个女人并没有过节,他却突然对她出手。 苏晓棠不敢深想,她怕贺祁是真的因为她才出手。 她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或许是她身上有贺祁需要的价值。 可贺祁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正胡思乱想着,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叶楠笙的尖叫声:“阿沉,瑶瑶不见了。” 这一声尖叫,议论贺祁的那些声音顿时都收住了。 陆沉、顾钧安、萧隐他们听到叶楠笙的喊声时,都纷纷往活动会场外面跑去。 而苏晓棠也听到了,她下意识的就扔掉了手中的食物,然后往外面跑去。 宋晚舟见状也急了,跟着苏晓棠往外面跑。 一群人到了会场后院,都分头去找陆瑶了。 苏晓棠心急如焚,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水珠是汗还是泪了。 她四处张望,一边跑,一边急切的喊着:“瑶瑶,你在哪儿?你别吓妈妈,你应一声好不好?” 走过游乐场,走过游泳池,苏晓棠都没有看到陆瑶的身影。 她急得不行,泪和汗珠一起往下滚。 陆沉也找来了这个地方,看到苏晓棠时,他微微怔了一下。 “找到瑶瑶了吗?”苏晓棠看向陆沉,急切的问道。 陆沉也很着急,他摇摇头说:“还没有。” 苏晓棠更着急了,她下意识出声就低吼说道:“陆沉,瑶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她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一双腿几乎要撑不住她。 陆沉看她要摔倒的样子,伸手搀扶住她并说:“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苏晓棠挣扎着,她挣不脱,就卸了力气站着,可眼泪水却不争气的一直往下掉着。 她到处看,想看到那个欢快的小身影出现在眼底。 只是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陆瑶的身影。 这时,侧后方传来了狗吠声,还有一个哭着喊着的声音:“呜呜呜,妈妈,妈妈救我……” 苏晓棠听清楚了这个喊声,正是陆瑶的声音。 作为母亲,她已经软下去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里就升起了力量。 顾不得那么多,冲着声音的来源,她就飞奔了出去。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她几乎是比陆沉跑得还要快。 穿过游泳池旁边的花丛,苏晓棠看到陆瑶正往这边跑来,而她身后有一只中型犬正追着她,并不停的狂吠着。 苏晓棠顾不上危险,冲陆瑶和狗跑了过去,一边跑,她一边安抚陆瑶说:“瑶瑶别害怕,往妈妈这边来,妈妈在呢,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瑶也看到了苏晓棠,她往这边跑来,可那只狗还是追上了陆瑶,一口咬住了她的腿。 狗咬住陆瑶的小腿后,就不肯松嘴了。 苏晓棠看到这一幕,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但作为母亲,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她。 她扑过去,就那么徒手抓住了狗的脖子。 陆瑶趴在地上,不停的哭喊着。 苏晓棠用尽了力气去勒狗脖子,可是狗怎么也不肯松嘴。 眼看着鲜血从陆瑶的小腿上流下来,她又忙伸手去打狗的头。 最后,狗松开了陆瑶的小腿,但却冲着苏晓棠的手臂狠狠咬了几口。 陆瑶被狗松开之后,就起身跑到了陆沉的跟前:“爸爸抱,爸爸抱。” 因为害怕,陆瑶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陆沉顾不得去帮助苏晓棠,就弯腰抱起了陆瑶并安抚说:“没事了,爸爸在呢。” 这时,叶楠笙以及顾钧安和萧隐他们都赶了过来。 陆瑶看到叶楠笙时,哭声更大了:“笙笙阿姨抱抱。” 叶楠笙从陆沉怀中接过了陆瑶,她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陆瑶的额头,语气充满歉疚的说:“对不起,笙笙阿姨来晚了。” 第136章 贺祁抱你过来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贺祁抱你过来的 一群人赶来时,叶楠笙就去看陆瑶了。 顾钧安看到苏晓棠被咬,他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并没有任何想要帮忙的意思。 反而是萧隐,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棍子,用棍子打着狗的身体。 可这只狗不知道怎么了,咬住苏晓棠的手臂就不肯松开了。 萧隐见状,只能一边用棍子打,一边用声音威慑。 顾钧安懒得去管萧隐,于是回过头去看陆瑶,才发现她的小腿在渗血,还有好几个伤口。 顾钧安皱起眉心,忙说道:“瑶瑶伤口在渗血,快,我们去医院。” 闻言,叶楠笙抱起陆瑶就往外面走。 顾钧安跟着走了几步,却一直不见陆沉跟上来。 回过头看去时,他看到陆沉正在用脚踹那只狗。 可即便踹了,那只狗也只是哼唧两声,但怎么也不肯松嘴。 顾钧安知道他是想帮苏晓棠将狗给弄开。 但此时此刻,陆瑶的情况更危急,于是他说:“阿沉,你快点跟上,瑶瑶的伤口需要去医院打针,你先别管她了,萧隐在这里就好了。” 陆沉听到顾钧安的喊声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萧隐说:“萧隐,我先带瑶瑶去医院,苏晓棠这里,你帮我先顾一下。” 情况紧急,萧隐也顾不得多想,只是应声说:“好,你们先去。” 陆沉低头看一眼苏晓棠,她正双手护住头,而狗咬着她的右手手臂,她的手臂上已经在渗血了。 情况都很紧急,但陆瑶还是小孩子,她的承受力没有那么好。 陆沉心中犹豫后,还是决定先带陆瑶去医院做检查并打针。 一行人带着陆瑶离开的时候,撞见了闻声赶来的宋晚舟。 宋晚舟看到他们抱着陆瑶急匆匆离开的样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再往前走,她就看到了苏晓棠正被一只狗咬住,而萧隐在一旁打狗的样子。 萧隐不是个脾气粗暴的人,也见不得血腥,所以即便这只狗已经可恶到这样咬人了,他也还是没有用尽全力去伤狗。 但宋晚舟却不一样,她看到苏晓棠被咬住,跑过来后,对着狗脑袋就是狠狠一脚。 狗还是没松嘴,她又狠狠踹了几脚。 或许是狗累了,或许是被真的踹疼了,它没了力气去咬,就倒在了地上,尾巴耷拉着,咧着嘴喘粗气。 宋晚舟的手脚很快,她一把拉起苏晓棠,而萧隐见状,也扶了一把。 萧隐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晓棠并问说:“没事吧?” 苏晓棠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也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疼痛,她只是麻木的摇了摇头说:“没事。” 萧隐看她一手鲜血,一脸苍白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议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苏晓棠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一旁的宋晚舟就不满的瞪萧隐一眼并说:“滚,老娘有车。” 宋晚舟知道萧隐是陆沉他们一伙的,更猜到陆沉他们并没有管苏晓棠的事,所以她很是气愤。 萧隐听到宋晚舟拿话呛自己,他一时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宋晚舟搀扶住苏晓棠,心疼的说:“他们都是畜生。” 苏晓棠只感觉脚步虚悬,踏下去的每一步,她都软绵绵的。 宋晚舟骂了很多不好听的话,骂陆沉,骂叶楠笙,可苏晓棠都没有怎么听进去。 她很无力,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晕血。 说起来有点可笑,她明明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外科医生,可偏偏她晕血。 但她晕血并不是天生的,而是生产时造成的后遗症。 但尽管这样,苏晓棠也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学医路,她相信自己,会克服这个心理难关。 她也确实克服了,但今晚,她又有那种熟悉的恐惧感了。 宋晚舟搀着苏晓棠出了活动会场的大厅门时,苏晓棠终于是站不住了,整个人往前倒去。 “晓棠。”宋晚舟急切的喊了一声。 苏晓棠倒下去的那一刻,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有一个向自己靠近的人影。 来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香水味。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凌空被抱了起来,也感觉到一双火辣辣的目光在看着自己,这目光很炙热,像要将她给焚烧干净一样。 紧跟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抖动,是被人抱着在走。 与此同时,她的耳畔响起一道带着各种复杂情绪的声音。 有怨恨,有愧疚,有心疼,有不忍…… “跟他在一起,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你又伤成这样,如果当初你选择嫁给我,我绝不会把你置于任何危险当中……” …… 苏晓棠再睁开眼时,她的整个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又刺鼻。 手臂上传来清晰的疼痛,她微微皱了下眉心。 脑子里的记忆回笼后,她才想起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宋晚舟守在床边,见苏晓棠睁开眼睛时,她惊喜问说:“晓棠,你醒了?” 苏晓棠张了张唇,声音沙哑又低沉的说:“嗯。” 宋晚舟握住苏晓棠的手,她抽泣着说:“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苏晓棠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宋晚舟的手背,她说:“我没事。” 宋晚舟哭了一会儿,这才出声说道:“是贺祁抱你过来的。” 苏晓棠其实早想到了会是贺祁。 虽然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那场活动上,除了他会帮自己,好像也没别人了。 想了想,苏晓棠又才问说:“那他人呢?” 宋晚舟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他送你来医院后,等医生下了诊断,他就离开了,是一个女人过来接得他。” 苏晓棠听闻此言,只是淡淡回应一声说:“嗯。” 宋晚舟将削好的苹果弄了一小块给苏晓棠:“真没想到,我前脚才说了他这样的男人要远离,但是后脚他就帮你了。” 苏晓棠笑而不语,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宋晚舟的思绪总是很跳脱,说完贺祁后,她又开始骂陆沉:“那个狗渣男,他是真不顾你的死活,你都被咬成那样了,他还只顾陆瑶的生死。” 苏晓棠弯了弯唇角,她淡淡说道:“他一直都这样。” 宋晚舟气得不行,可又担心苏晓棠不舒服,就只好忍住了。 吃完苹果后,温旖和苏砚舟就来医院了。 苏晓棠晕倒后,苏家哥哥来了电话,宋晚舟一五一十交代后,他们就说要过来。 针已经打了,毒也消了,苏晓棠也不用住院,所以温旖就说要回去了。 苏晓棠不放心宋晚舟,就让哥哥先送她。 送完宋晚舟,一家人才回苏宅。 到苏宅时,已经是凌晨了。 苏晓棠回到卧房的时候,她发现早上离开时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现在是凌乱的。 她坐下来,伸手探上床单,发现上面还有温度。 第137章 瑶瑶的心动摇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瑶瑶的心动摇了 苏晓棠抬头往窗户看去,窗户是半开着的,深秋的晚风拂进来,窗纱帘被掀起了一角。 混合着风,苏晓棠似乎还能嗅到贺祁的点点味道。 她猜想,在她回来之前,贺祁来过她的卧房。 苏晓棠起身来到窗户前,她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贺祁的身影。 于是,她伸手将窗户给关上了。 刚关好,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后,她看到是陆沉的来电。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她说话的声音冷淡,也有些虚弱。 陆沉电话那边很安静,他关心苏晓棠说:“伤口都处理了吗?” 苏晓棠听到他迟来的问候,心里有些刺痛,她面无表情回应他说:“嗯,处理了。” 陆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说:“处理了就好。” 苏晓棠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瑶瑶呢?她的伤口处理了吗?” 陆沉回答她说:“嗯,她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苏晓棠:“嗯。” 她话落,就要伸手挂电话了。 陆沉似乎是猜出她的意图,忙开口喊她说:“苏晓棠,你等一下。” 苏晓棠停下要点“挂断”的手指,然后问说:“还有事吗?” 陆沉的声音沙哑传来说:“贺祁跟我有生意上的碰撞,我不喜欢你跟他走得很近。” 他的语气霸道,像在对苏晓棠下命令一样。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满,她不满冷嗤了一声说:“陆沉,你管好你自己。” 说完话,她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这边,陆沉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面色跟着沉了下来。 身后,陆瑶睡在床上,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陆沉的背影并喊了一声说:“爸爸。” 她的声音很软,带了撒娇的意思。 陆沉收好手机,回过头来时,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陆瑶问说:“怎么了?” 陆瑶担忧问道:“妈妈她没事了吗?” 陆沉点点头:“嗯,没事了。” 陆瑶又好奇问说:“那她回去了吗?” 陆沉顿了一下:“我忘了问了。” 陆瑶皱起眉心,不开心的问说:“那妈妈她不能来看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瑶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妈妈,不想见妈妈了,可是一旦不舒服,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的想到妈妈。 陆沉见陆瑶不开心的样子,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然后伸手揉着女儿的头发并轻声问说:“你想妈妈来看你吗?” 陆瑶将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侧脸给陆沉,她声音嘟囔着说:“有一点吧,但也没有很想,我有你和笙笙阿姨就够了。” 陆沉揉着女儿的脸颊,对她想妈妈的心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没多说别的,只是哄着她,让她早点睡。 时间很晚了,陆瑶也很快就睡着了。 陆沉低头看着女儿乖巧的面庞,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等女儿睡熟了之后,他才走出卧房。 来到书房之后,他将电话又打给了陆沉。 等了一会儿,苏晓棠才接起来。 陆沉开门见山,直言直语说道:“瑶瑶想见见你。” 苏晓棠听闻这话,心里还是稍稍的惊愕了一下。 但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女儿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想要见她。 想到这,苏晓棠才开口拒绝说:“时间已经太晚了,你们照顾好她就是,我要休息了。” 不等陆沉再多说什么,苏晓棠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断线后,她将手机给关了静音。 这一夜,苏晓棠做了噩梦,梦见了生陆瑶时的痛苦。 她是顺产生得陆瑶,当时宫颈血管破裂,直接导致了大出血和感染,而医生为了保住她的性命,直接将她全身的血液都给换了一遍。 那种痛苦,只有她自己能懂,当时的恐惧几乎要将她给吞没。 可最后,她还是挺了过来。 但每每想起那时的经历,她就很窒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满脸的都是泪。 她坐在床上,木讷的望着眼前的空气。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苏沫沫在门外喊说:“姑姑,你醒了吗?我想进来看看你。” 苏晓棠听到声音时回过了心神,她忙沙哑着声音应一声说:“醒了,进来吧。” 苏沫沫这才推门走进来,她穿着粉色的睡衣睡裤,抱着一个小娃娃。 来到苏晓棠床前时,她就躺了上来。 苏沫沫依偎在苏晓棠的身旁,担心的问说:“姑姑,爸爸和妈妈说你被狗咬伤了,你现在好了吗?” 苏晓棠将苏沫沫揽在怀中,轻声对她说:“姑姑已经没事了。” 苏沫沫仰起脸看苏晓棠,她语气甜甜的说:“爸爸和妈妈让我来照顾你,说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晓棠揉着苏沫沫的头发说:“有沫沫在,姑姑就已经很开心了。” 苏沫沫抱住苏晓棠,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她又将手中的小娃娃递给苏晓棠并说:“姑姑,这个娃娃是佣人给我的,说是有人送给你的。” 苏晓棠垂首看着苏沫沫手中的娃娃,娃娃并不算大,也只是一个小孩子玩具,但沫沫却说是有人要送给自己的。 她拿起看了看,这个娃娃并不是名牌,也很简单,脸上有一个笑脸。 想了想,苏晓棠觉得这应该会是贺祁送的。 除了他,她也想不到别人了。 将娃娃放在枕头旁边后,苏晓棠就听到苏沫沫说:“姑姑,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玩。” 今天周六,苏晓棠不想小孩子扫兴,就同意了。 说得是带苏晓棠去玩,但苏沫沫却去得是游乐场。 苏晓棠也没有拆穿小孩子家家的心思,就陪着她去玩了。 到了游乐园,苏沫沫去坐旋转木马,苏晓棠站在旁边又是拍照,又是夸好看,满满的情绪价值。 而这边,陆沉带着陆瑶也来到了游乐园。 “爸爸,我想坐旋转木马。” 陆沉抱着女儿,听到她提要求了,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说:“好,爸爸带你去坐。” 只是刚到旋转木马这边时,陆沉和陆瑶就都看到了背对着他们正在给苏沫沫拍照的苏晓棠。 “沫沫,笑一个,把手张开,对,我们家沫沫真好看。” “姑姑再拍一个。” “哎呀,沫沫真上镜,好可爱呢,姑姑好喜欢。” 旋转木马正在运营,苏晓棠举着手机不停的抓拍。 陆瑶看到苏晓棠这样,忽然有些生气的说:“爸爸,我不想坐旋转木马了。” 陆沉感觉到了女儿的不高兴,还以为她是又不舒服了,于是问她说:“怎么了?” 陆瑶将脸埋在陆沉的脖子上,她声音低低的说:“我们去找笙笙阿姨吧。” 陆沉一手托着女儿,一手摸女儿的后脑勺:“笙笙阿姨要做学术研究,最近时间都比较少,我们就不能去打扰她了。” 陆瑶更不高兴了:“可是都没人陪我了。” 苏晓棠在陪苏沫沫,叶楠笙又要做研究。 那她呢? 谁来陪她? 第138章 我只想姑姑开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只想姑姑开心 陆瑶的话,听得陆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用下颌抵着女儿的头顶,他说:“有爸爸在呢,爸爸会陪着你的。” “那好吧。”陆瑶没有闹,只是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声。 陆沉自然知道她是不开心的,只是不知道她心里的不开心是更想让妈妈陪着。 小孩子家的情绪,可能连自己都不清楚。 陆瑶将脸靠在陆沉的胸口,她侧过身时,可以看到苏晓棠还在为苏沫沫拍照,她们玩得很高兴,很开心,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和陆沉。 可这些快乐,妈妈却不愿意给她。 陆瑶不想再看下去,于是对陆沉说:“爸爸,我们去玩别的项目吧。” 陆沉想让女儿高兴,所以她一提议,他就同意了。 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试探着跟陆瑶商量说:“不过只能玩一小会儿,毕竟你的伤还没有好全。” 陆瑶点着头答应说:“我知道,我会听话的。” 陆沉带她去坐了小火车和秋千,虽然也很开心,但陆瑶心里,却始终感觉怪怪的。 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又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玩了几个项目后,陆瑶就没有兴趣了。 而苏晓棠这边,旋转木马停下时,她将苏沫沫从木马上扶了下来。 刚站直身体,她就听到身后一个欢快的男声喊她说:“阿姨?” 苏晓棠闻声看去,看到了昨晚在酒会活动上遇见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今天穿了一身运动服,戴了个黑色的帽子。 苏晓棠对他记忆深刻,她甚至还记得他爸爸喊他子言。 看到是他时,苏晓棠笑容满面的说:“是你啊,小子言。” 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告诉苏晓棠说:“阿姨,我叫裴子言。” 苏晓棠微笑看着他说:“阿姨记住你的名字了。” 苏沫沫转过身时,裴子言看到了她:“沫……沫沫同学?” “裴子言,你怎么也来这儿了?”苏沫沫一边说,一边从旋转木马的游乐设施范围里出来。 裴子言并没有回答苏沫沫的问题,而是转过脸四处张望,并大声喊说:“贺叔叔。” 贺叔叔? 贺祁? 苏晓棠左右看看,都没有看到贺祁的身影。 但目光往前望去时,就看到了贺祁双手插兜,一脸狂傲姿态的样子走了过来,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边腮帮子鼓出来一个棒棒糖的形状。 他走过来时,连看都没有看苏晓棠一眼,只是低头看着裴子言问说:“怎么了?” 裴子言站到他身旁,勾住他的手指,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苏沫沫却抢先一步说道:“漂亮叔叔,原来是你啊,你和裴子言是?” 贺祁看着苏沫沫,他温柔的笑起来说:“我是子言爸爸的好朋友。” 苏沫沫瞬间明白了过来,她上前,拉起裴子言的手说:“正好,那我们一起玩吧。” 裴子言来不及拒绝,苏沫沫就拉着他前往下一个娱乐设施了。 他们和陆瑶都是一个幼儿园的同学,所以都互相认识。 两个小孩子跑去了前面,苏晓棠担忧的叮嘱说:“沫沫,慢点跑,别摔了。” 苏沫沫一边回应,一边拉着裴子言就上了蹦床。 两个人在蹦床上跳,嘻嘻哈哈的笑着。 苏晓棠转过脸看向贺祁,他别开了脸,只留下一个侧脸给她。 即便这样,苏晓棠也还是开口道谢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小舟都跟我说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贺祁不回答,也不看她,但也不往前或者往后走。 他就站在苏晓棠的旁边,将脸转向一旁。 见他不理自己,苏晓棠又喊一声:“贺祁?” 贺祁还是不理她。 苏晓棠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知道他听得到。 于是,她心平气和的对他说道:“以后别再往苏宅送东西了,那些东西,我都用不上。” 贺祁还是沉默,不管苏晓棠说什么,他都不回答。 他的态度,令苏晓棠都有些怀疑昨晚是不是他把自己送去医院的了。 但是宋晚舟是不会骗她的。 她不知道贺祁在闹什么别扭,但也没想着要追问到底。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也就没什么交集。 他既然不理自己,其实也是最好的结果。 苏晓棠担心苏沫沫受伤,于是跟了过去。 她一走,贺祁也跟着走。 蹦床跳累了,苏沫沫就下来问苏晓棠要水喝。 贺祁不会带孩子,也没有带水,好在苏晓棠多准备了一瓶,她就将自己的给了裴子言。 苏沫沫喝完水了,反而去拉住了贺祁的手:“叔叔,你陪我坐那个大飞机嘛,姑姑她手受伤了,她还不能陪我。” 贺祁温柔的笑着,答应说:“好呀。” 苏沫沫勾着他的手,开心的往“大飞机”跑去。 两个人坐上游乐设施,贺祁抱着苏沫沫。 裴子言没去坐,他说他恐高,苏沫沫说他胆小鬼,他也不去。 苏晓棠带着裴子言在凳子上坐下,然后用手机记录侄女儿的欢乐时刻。 而游乐设施上,苏沫沫并没有欢喜雀跃,而是一本正经的问贺祁说:“叔叔,你是来找我姑姑的吗?” 贺祁回答说:“是,但是别告诉你姑姑,她还在生我气呢。” 哪里是苏晓棠生气,分明是贺祁自己在生气,为那天苏晓棠维护陆沉的事情而生气。 苏沫沫抓着胸前的栏杆,她一边俯视风景,一边好奇说道:“可姑姑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她能生你气,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她才生气的。” 贺祁闻言沉思起来,不过几秒钟后,他才说:“是,怪我没多坚持一下。” 他这话模棱两可,苏沫沫也没太听明白,但她用小大人的口吻说:“那就多坚持坚持啊,我们老师说过的,要坚持,要加油,我们才能早睡早起,做一个乖孩子。” 贺祁被逗笑了,他摸了摸苏沫沫的头发说:“知道了,贺叔叔肯定会坚持,会加油的。” 苏沫沫骄傲的仰起脸说:“我姑姑可抢手了,之前还有一个帅气的叔叔送她回家呢。” 贺祁闻言急了:“什么?” 苏沫沫想了想后说:“对,是容叔叔,他也很好看,而且爷爷奶奶对他印象特别好。” 贺祁知道苏沫沫说的是容珩,他心里有些气冲冲的,可又没什么办法,只好低声问苏沫沫说:“那叔叔问你,贺叔叔和容叔叔,哪一个更帅?” 苏沫沫认真的想了想,她说:“都很帅啊。” 贺祁说:“那必须做一个选择呢?” 苏沫沫低下声音说:“我不选,我只想姑姑开开心心的,她和现在的姑父在一起就没有笑过,我不喜欢现在的姑父,我想姑姑有一个能让她每天都开心的人。” 第139章 结婚证被老爷子拿走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结婚证被老爷子拿走了 苏沫沫的话,触动了贺祁心里紧绷的那根弦。 他目光向下看去,苏晓棠和裴子言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晓棠的脸上露出了点点的笑容。 那笑容虽然不深,可贺祁却清晰的看到了,她是在笑。 贺祁望着苏晓棠的方向,他郑重其事的对苏沫沫说:“沫沫,叔叔会成为那个能让姑姑开心的人的。” 树荫下,苏晓棠将水递给裴子言,裴子言喝了一口后,他抬起头看苏晓棠说:“阿姨,我和陆瑶以及苏沫沫都是同学呢,我们在一个幼儿园上学。” 苏晓棠其实已经猜到了,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又问裴子言说:“你和贺叔叔为什么想来这所游乐场玩呢?” 今天的偶遇,她心里不是没有怀疑的。 裴子言将水瓶递回给苏晓棠的时候,他回话说:“我爸爸今天去出差了,是爸爸让贺叔叔来带我玩的。” 苏晓棠听着裴子言的话,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她还是多想了。 也许他们能偶遇,就真的只是巧合。 没一会儿,游乐设施停止了,贺祁带着苏沫沫下来。 裴子言见他们下来,站了起来,苏晓棠也跟着站起身。 贺祁抱着苏沫沫走过来时,裴子言也转过身并张开双手说:“阿姨,我也要抱抱。”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正想说自己的手臂受伤时,贺祁就先开口了说:“子言,我抱你。” 话落,他一手托着苏沫沫,一手抱起了裴子言。 见他左右各抱着一个,还仍然很轻松的样子,苏晓棠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贺祁看到她笑了,他微微怔了下,但还是没说一句话,径自往前走去。 苏晓棠跟在身后,听到苏沫沫指着不远处的小摊贩说:“贺叔叔,我可以吃一个棉花糖吗?” 贺祁笑说:“当然可以了。” 抱着两个小孩子走过去后,贺祁将他们放下来,然后让他们自己挑选。 苏沫沫要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棉花糖,裴子言要了一只小老虎。 苏晓棠见两个人都点好了,举起手机就要扫码付款,但这时,贺祁却抢先一步扫上了收款码,同时指着其中一个彩色的棉花糖说:“这个也要了。” 摊主见状,忙笑嘻嘻的说着谢谢照顾生意。 苏晓棠没跟贺祁硬抢,毕竟也就是几十块钱的东西,他不会太放心上的。 只是棉花糖做好了后,贺祁接过了彩色的那一朵。 从他点单开始,苏晓棠就以为是他自己想吃。 可拿到的那一刻,他转过头就将棉花糖递向了苏晓棠:“喏,给你选的。” 苏晓棠有些意外,指着自己问说:“给我买的?” 贺祁将棉花糖往她手中一搪说道:“嗯。” 话落,他转过身就走向两个小孩子中间,一手牵一个的往前走去。 苏晓棠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想到她独自带陆瑶这几年里的酸楚。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就算有佣人,可孩子的事情,她向来都是亲力亲为。 无数次的,她幻想陆沉会帮帮她。 哪怕只是帮她抱一抱陆瑶,或者给女儿换个尿不湿,可这几年,陆沉什么也没有帮过她。 反而是贺祁,他此刻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的样子,不由的让她感觉鼻头酸酸的。 如果陆沉也能像贺祁这样做,她想她也不至于想到曾经的事情就满是心酸。 …… 这边,陆沉陪陆瑶又玩了一个射击游戏。 结束之后,陆沉的手机铃声也正好响起来。 他一手抱着陆瑶,一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锦园佣人王婶打过来的。 接听之后,王婶在电话那边说:“先生,我好像想起来了,结婚证应该是被老先生给拿走了。” 陆沉听闻这话,一时怔住了。 不过半响后,他还是淡淡回话说:“我知道了。” 当初他和苏晓棠结婚时,他们的婚姻并不稳定,老爷子也一直旁敲侧击的让两个人好好过。 只是陆沉并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但前段时间结婚证找不到了,他也一直没往老爷子身上想。 今天王婶忽然提起,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挂了电话之后,陆沉刚收好手机,就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贺祁,他一个人牵着两个孩子,而身后的苏晓棠悠闲的举着一朵棉花糖,时不时的舔上一口。 这一幕,像极了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出游的样子。 陆沉看在眼底,心里莫名的有些堵堵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出声喊了一声说:“苏晓棠。” 这一声喊声并不小,不仅苏晓棠听到了,贺祁也听到了。 本来打算牵着两个孩子再去玩下一个游乐项目的,但看到陆沉后,贺祁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陆沉抱着陆瑶走向苏晓棠,在她面前站住时,他轻声对她说道:“爷爷让我们回去老宅吃饭。” 苏晓棠闻言怔了一下,但还是面无表情的拒绝说:“今天就不去了,我是跟沫沫一起出来的,我还要带沫沫回去。” 陆沉说:“那我跟你一起送沫沫回去,然后再一起去爷爷家。” 陆瑶趴在陆沉的怀中,她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看着没什么精神。 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她才稍稍抬了下头,想出声喊一声妈妈的,可看妈妈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样子,她又将话给吞了回去。 苏晓棠听着陆沉的话,她仍然无动于衷,还是拒绝了说:“不用了。” 陆沉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的,可贺祁却已经挡在了苏晓棠的面前,他不耐烦的说:“陆总够了吧?勉强女人的事,大男人不至于去做吧?” 陆沉托着陆瑶,将她按在自己的心口,他冷着面孔,眼神寒意遍布的落在贺祁的脸上说:“这是我的家事,跟贺少无关。” 贺祁不屑的冷嗤一声说:“呵,不怪我没提醒陆总,婚内出轨不犯法,但违背妇女意愿可就未必了。” 苏晓棠在身后听到贺祁的话,她下意识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并小声说:“贺祁,我们走吧。” 她不想闹事,更不想浪费时间去跟陆沉争辩没有意义的事情。 贺祁垂首看了一眼苏晓棠揪住自己袖子的手指,他瞬间心软,转过身拉起裴子言的手并对她说:“嗯。” 苏晓棠牵起苏沫沫说:“沫沫,我们回去了。” 话落,他们一行人就离开了。 而陆沉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下颌的筋肉绷得更紧了。 陆瑶抬起头,看到苏晓棠牵着苏沫沫,而苏沫沫蹦蹦跳跳开心的样子,她就觉得很刺眼,很讨厌。 陆瑶勾着陆沉的脖子,她声音酸酸涩涩的开口说道:“爸爸,我们回去吧,我的腿有点儿疼了。” 陆沉不放心她,将她放到凳子上后,为她查看了一下伤势。 确定没感染之后,他才抱起陆瑶离开了游乐场。 …… 这边,贺祁拉着裴子言走在苏晓棠和苏沫沫的后面。 看她们走远了一些后,贺祁才低头对裴子言说:“子言,你跟阿姨说,你想跟她一起吃晚饭。” 裴子言立马将脑袋耷拉了下来:“贺叔叔,你明明答应我的,说我今天跟你出来,你就带我去鬼屋玩的,可怎么又要去吃饭了?” 第140章 有姑父的地方才是姑姑的家 第一百四十章 有姑父的地方才是姑姑的家 贺祁见裴子言的声音有些大,于是他立马蹲了下来,然后伸手捂住了裴子言的嘴,并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裴子言会意,忙点了点头。 贺祁放开他后,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并说:“等贺叔叔的事情解决了,贺叔叔肯定带你去鬼屋,去不同的鬼屋。” 裴子言白了一眼贺祁,不满的说道:“贺叔叔就会画饼。” 贺祁将双手合十举在身前晃了晃:“当贺叔叔求你了。” 裴子言见状,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后,这才勉强开口说道:“那行吧。” 但转念一想,裴子言又忙说:“但是贺叔叔,那个苏沫沫超级凶的,我想跟她做朋友,但又不敢跟她说话。” 贺祁早看出来了,裴子言怕苏沫沫。 但他其实也明白,苏沫沫虽然看上去很凶,但她却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 贺祁不由的想起曾经的自己,如果在苏晓棠和陆沉结婚前,他可以更坚决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么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但那时候,苏晓棠爱惨了陆沉,贺祁才不得已选择了放手。 可要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当初说什么也要争一争的。 所以,贺祁摸着裴子言的脸颊,认真的告诉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等以后想起了才知道后悔。” 这句话,他是在告诉裴子言,也是在告诉自己。 裴子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鼓起勇气后,小跑着来到苏晓棠和苏沫沫的身后:“阿姨。” 苏晓棠停住脚步,又回过头看着裴子言,她轻声问他说:“子言,怎么了?” 裴子言仰起脸说:“阿姨,我晚上想跟你一起吃饭。” 只是不等苏晓棠回话,苏沫沫就已经先开口拒绝了:“裴子言,我妈妈刚刚来电话了,让我和姑姑回家去吃。” 裴子言整个人有些懵:“啊?” 苏沫沫看他一副呆头鹅的样子,忍不住凶道:“啊什么啊?今天吃不了,下次就再吃就是了,反正以后机会多多。” 面对苏沫沫凌厉凶狠的样子,裴子言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贺祁。 贺祁哪里肯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对裴子言使眼色,示意他对苏晓棠说。 裴子言又看向苏晓棠,恳求说道:“阿姨,你就去嘛。” 苏沫沫忍不了了,冲裴子言大吼说:“裴子言,你真啰嗦,我都说了,我们要回去吃。” 裴子言顿时怂了:“那……那好吧。” 苏晓棠看苏沫沫有点凶,小声的提醒她说:“沫沫,跟子言好好说话。” 苏沫沫“哦”了一句,退到了苏晓棠身边。 苏晓棠在裴子言的面前蹲下来,她揉着他的耳朵说:“子言,我们下次再一起吃饭吧,下一次阿姨请你。” 裴子言点点头说:“嗯。” 话落,苏晓棠站了起身,她看向不远处的贺祁说:“贺先生,我们要回去了,下次见。” 贺祁明明不想生气了,但苏晓棠跟他说话时,他莫名的就是不想回应她。 就比如此刻,他很想回一声‘下次见’,可嘴巴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苏晓棠知道他不会理会自己,也就没有勉强,牵着苏沫沫的手就转身离开了。 等她们离开后,贺祁又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末了,他又低头看向裴子言,不满的说:“不靠谱。” 裴子言怼了回去:“那你怎么不吭声?阿姨又不会吃人。” 贺祁也恼他:“那苏沫沫就吃人了?” 裴子言说不过贺祁,气冲冲的说:“哼,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 苏晓棠是打车回苏宅的。 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竟意外看到了陆沉的车子。 到晚饭点还有两个小时,温旖和苏砚舟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苏怀明和陈美琳也没有在家。 所以苏晓棠牵着苏沫沫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陆沉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茶,但是他并没有动。 如果家人在家,陆沉或许连苏宅的门都进不了。 看到苏晓棠回来,正靠在沙发背上回消息的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晓棠并说:“回来了?” 苏晓棠牵着苏沫沫进来客厅后,她对苏沫沫说:“沫沫,你先上楼去玩,我和姑父说两句话。” 苏沫沫有些不情愿,但苏晓棠坚持让她上去,她也只好妥协了。 等苏沫沫上楼去后,苏晓棠才走向陆沉,并不满的问说:“陆沉,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语气很不好,甚至还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不悦。 陆沉放下手机,他云淡风轻对苏晓棠说道:“是爷爷让我过来接你的。” 苏晓棠别开脸不看他,语气冷冷的说:“不用了,我今晚不会跟你回去的。” 陆沉望着她露给自己的侧脸,心里一时恍惚。 怔了怔,他才勾唇淡笑说:“我找到结婚证了。” 这句话,果然引起了苏晓棠的情绪波澜。 她回过头来,激动的问说:“在哪儿?” 陆沉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喜悦,可他的心里,却一丝高兴也没有。 曾经那么爱他的苏晓棠,好像真的不见了。 沉默一会儿之后,陆沉才回答她说:“你跟我回老宅,我就告诉你。” 苏晓棠听到他的条件交换,她心里气愤不已,质问的声音都大了起来:“陆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直视她愤怒的眼眸,他重复他的要求说:“跟我回老宅。” 苏晓棠深吸了一口气,她才说:“行,我跟你回去。” 有结婚证,走离婚的程序就会简单很多。 见她答应,陆沉才站起身。 两个人准备一起离开时,苏沫沫从楼上冲了下来。 “臭姑父,你又要带我姑姑去哪儿?” 苏沫沫来到陆沉跟前,她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沉低头看着苏沫沫,他弯腰蹲了下来,然后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头。 苏沫沫见状,却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并气愤说:“不要你碰我。” 陆沉抿了下唇,沉默将手给收了回来,他语气温柔的说:“姑父带姑姑去爷爷家。” 苏沫沫闻言,开口就拒绝说:“不要,这里才是姑姑的家。” 陆沉是一个大人,其实他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较劲的。 可是今天,他没忍住,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认真的对苏沫沫解释说:“沫沫,姑姑是姑父的妻子,她的家不在这里,姑父的家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有姑父的地方,才是她的家,知道吗?” 第141章 你不用管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不用管我 陆沉一番大道理,苏沫沫听不明白,她只是认真坚定的反驳陆沉的话说:“才不是那样,爸爸和妈妈说了,姑姑姓苏,只要姑姑想回来,苏宅就永远是她的家,所以她的家是在这里,才不是你那里。” 陆沉闻言沉下了面色,他目光复杂的望着苏沫沫,他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苏沫沫维护姑姑,是她喜欢姑姑。 他作为姑父,又有什么理由去抨击一个小孩子的话呢? 苏沫沫见陆沉不说话,又开口说道:“我不准你带姑姑走。” 苏晓棠站在一旁,将苏沫沫对自己的维护都看在眼底,她不由的红了眼睛。 但想想如果真的如同陆沉所说,他知道结婚证去处的话,那她是愿意走这一趟的。 所以,在陆沉失去耐心之前,苏晓棠将苏沫沫抱了起来,将她放到了客厅的中央。 “沫沫,姑姑跟姑父回去是有事情,姑姑会马上就回来的,姑姑让佣人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鱼好不好?” 苏沫沫眼里的泪珠直往下滚,她的小手紧紧抓着苏晓棠的衣服,不肯松开,也不肯回话。 苏晓棠见状,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她伸手抱住苏沫沫,温柔的哄着说:“沫沫乖,姑姑说话算话的。” 苏沫沫靠在苏晓棠的怀中,哽咽的应了一声说:“那好吧,但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不然我会让爸爸和妈妈来找你的。” 苏晓棠揉着侄女儿的头顶,心口那一块狠狠地塌陷了下去:“好。” 话落,苏沫沫捧着苏晓棠的脸,亲了下她的脸颊并说:“那姑姑再见。” 苏晓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也滚了下来,她抿着唇说:“嗯,再见。” 站起身时,苏晓棠想往大厅外面走,但这时,陆沉走了回来。 他在苏沫沫身前蹲下来,又用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说:“沫沫下次来姑姑姑父的家里做客,好不好?还有瑶瑶妹妹,她会跟你一起玩。” 苏沫沫退开了,眼神愤愤盯着陆沉,并没有答应他的提议。 陆沉看苏沫沫排斥自己,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走出苏宅时,陆沉为苏晓棠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苏晓棠看了一眼,开口拒绝说:“不用了,我坐后面。” 陆沉闻言,忙挪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后排车门把手。 苏晓棠见状,皱起了眉心。 陆沉并不说话,只态度强硬的要求她坐前面。 这样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苏晓棠就坐上了副驾驶。 但这时,陆沉却将半个身子都凑进了副驾驶,苏晓棠见状,忙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陆沉倾身过去,为她拉好安全带系上,正要直起身体时,他看到她的白色长袖上渗出了点点的鲜血。 顿了顿,陆沉伸手去捉她的手臂。 苏晓棠惊了一下,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并警惕看向他问说:“你干什么?” 陆沉看到她反应很大的样子,颦了下眉心才说:“你的手出血了,我看一下。” 苏晓棠冷着脸回他说:“用不着。” 陆沉在车子旁边蹲了下来,他伸手就去拿苏晓棠的手臂,却还是被她拒绝了:“陆沉,我说了,用不着。” 她隐隐还生气了,语气特别的严厉。 陆沉的面庞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他目光复杂的凝着苏晓棠。 好久了,他才出声询问她说:“你是在怕我?还是在排斥我?” 印象中,她从来不会这样。 对他的触碰,她向来都是迎合。 可现在…… 苏晓棠转过脸,冷淡疏离的目光对视着陆沉的面庞,她连名带姓喊他并说:“陆沉,我们跟以前一样的相处模式就好,你不用管我,我也用不着管你。” 陆沉并没有说好还是不好,模糊的光影下,他的面庞看不真切。 苏晓棠分辨不清他在想一些什么。 但几秒钟之后,陆沉的声音才继续响起说:“你是觉得我以前对你太冷淡了?所以你现在在怪我?” 苏晓棠觉得无聊,好笑的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陆沉摇摇头,不明其意的回说:“也许有吧。” 见他啰嗦个没完没了,苏晓棠就有些来气了:“你到底要不要回去?不回去的话,我下车了。” 闻言,陆沉看了苏晓棠很久,他才直起身体。 一上车,他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在到老宅之前,陆沉将车子停在了一处超市门口。 苏晓棠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没有下车。 陆沉下车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问苏晓棠说:“你不下车吗?” 苏晓棠不明所以:“要买什么?” 陆沉说:“给爷爷带点东西。” 听他这样说,苏晓棠才下了车。 两个人一起去了超市,苏晓棠在礼品区逛,但陆沉却并没有在她的跟前。 挑选好礼品之后,苏晓棠转头搜索陆沉的身影。 她看到他从一处货架前拿了一个东西,他走近后,她才看清楚了,他拿得是一盒套子。 他毫不遮掩,就拿在手中,丝毫不怕被苏晓棠看到。 她和他就要离婚了,而且他们已经有三四个月都没有那方面的生活了。 所以说,他买的这一盒套子可想而知是跟叶楠笙用的。 苏晓棠看到后,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将东西都放上收银台后,她听到陆沉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怎么不买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苏晓棠连头都没有回,淡声拒绝说:“不用了。” 陆沉一时顿住,他其实很想给苏晓棠买点什么吃的东西的,但很遗憾的是,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两人回老宅的时候,老爷子还没有吃饭。 看到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老爷子高兴得不行,忙张罗着佣人让添菜。 张罗完后,老爷子才欣喜问说:“今天怎么想起要回老宅来了?” 平常没事,孩子们都是不会来老宅的。 更难得的是,今天苏晓棠是跟陆沉一起回来的。 陆沉将买回来的礼品放在桌子上,然后淡声回复老爷子的问题说:“是晓棠想回来看看你。” 老爷子听到陆沉喊“晓棠”,脸都笑成了花儿:“真好,你们终于是开窍了,知道日子是要两个人一起才能过得好得了。” 苏晓棠不发一语,只是转过头看向了陆沉,他也看了她一眼,但他脸上却露出了难见的笑容。 见他笑,苏晓棠并没有任何回应。 老爷子看到陆沉对苏晓棠笑,心里那个高兴呀。 他忍不住想,或许是孙子终于想明白了,他知道苏晓棠好,想要好好珍惜她了。 晚饭时,老爷子还没有命令陆沉夹菜,他就已经先给苏晓棠夹上菜了。 苏晓棠皱着眉,很不理解陆沉的意思。 但老爷子在,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老爷子看他们相处融洽,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饭后,老爷子一再叮嘱说:“今晚就在老宅留宿了,明天周日,正好你们两个陪老爷子去逛逛。” 苏晓棠没回话,但陆沉却先同意了说:“听爷爷安排就好。” 第142章 一直提离婚的人是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直提离婚的人是你 陆沉答应之后,老爷子更高兴了。 苏晓棠忍着疑问,一直坚持到了老爷子去休息。 两个人上楼去后,苏晓棠站在门边,甚至连进去都不愿意进去,就直接开口问说:“陆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听陆沉说结婚证找到了,她才跟他来老宅的。 而不是来老宅演戏给老爷子看的。 演来演去,不过都是假的,又有什么意义? 陆沉见苏晓棠一脸愤懑的样子,他弯唇笑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臂说:“进去说。” 苏晓棠有些抗拒,挣开了他的桎梏说:“我自己能走。” 她气呼呼走进去之后,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沉在她旁边坐下,侧过脸看向她说:“结婚证在爷爷那里。” 闻言,苏晓棠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整个陆家,只有老爷子希望她和陆沉好好过日子。 老爷子会将他们的结婚证藏起来,也是担心他们会忽然离婚。 沉默了几秒钟后,苏晓棠才看向陆沉说:“既然是爷爷拿走的,那就当结婚证是不见了,我们补办一个,也是一样可以离婚的。” 见她一直将离婚挂在嘴边,陆沉的面色沉了下去。 但很快,他又淡淡说道:“还有一件事。” 苏晓棠皱起眉心问他说:“还有什么事?” 陆沉往沙发背上靠去,他云淡风轻的开口道:“我们再做一次。” 苏晓棠听闻这话,一下子站了起身,并怒斥他说:“陆沉,你简直不可理喻。” 话落,她就准备往外面走,但陆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后轻轻用力就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跟前来。 陆沉凑近她,呼吸如同火种一样,炙烤着她:“你总说我只有三分钟,我不得为自己证明一下吗?” 苏晓棠尽量往后靠,拉远跟他之间的距离。 她不想看到他的脸,于是别开脸说:“陆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任你肆意妄为了。” 可她抗拒的话,陆沉却并不在意,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来。 他倾身,要去亲吻她的唇。 苏晓棠极力推搡着并厉声斥责说:“陆沉,你这是违法,你知不知道?” 陆沉不为所动,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套子。 他将套子放在沙发旁,然后又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自始至终,他扣住苏晓棠腰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即便她再挣扎,但他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着她。 苏晓棠看他像是来真的,她急切的吼说:“陆沉,你清醒一点,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尝试唤醒他的理智。 可她越是挣扎,陆沉扣住她腰部的力量就越重。 直到衬衫彻底敞开,露出他壮硕、结实的胸膛,他才起身将苏晓棠压在身底下。 他将手探进她的衣摆内,触着她温热、紧实的皮肤。 不同于往常的直奔主题,这一次,他带着做前戏的意思。 苏晓棠用双手护住自己,她眼中滚出了屈辱的泪,可陆沉却跟没有看到她在哭一样,低头就要来吻她的唇。 而他的手,也同时摸住了那只套子。 就在他的吻要落在苏晓棠的脸上时,陆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眼中覆上一层不悦,但他还是从苏晓棠的身上坐了起来。 兴致被打扰,他莫名觉得不爽。 但垂首看去时,他发现是叶楠笙的电话,于是面庞上的不悦也被冲淡了一些。 他接起电话,叶楠笙在电话那边疑惑问说:“阿沉,你没在悦园吗?” 陆沉淡淡回话说:“嗯,我回老宅了。” 叶楠笙好像哭了,声音听着沙哑得不行,她试探问说:“你能回来吗?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陆沉听到叶楠笙在哭,一下子站了起身,他来不及顾及自己敞开的衬衫,就应声说:“嗯,我马上回来。” 收起手机后,他一边扣上纽扣,一边朝着苏晓棠看去。 苏晓棠缩在沙发角落,她用双手抱住了自己。 她好像在哭,身体不停的耸动着。 陆沉见状,心里闪过一抹愧疚。 但很快,就被冲散了。 他之所以那样做,并不是想伤害她,他只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 他又有什么错呢? 哪一个男人,能受得了那种屈辱? 整理好自己时,陆沉将套子又揣回了西服口袋里。 他低头看着苏晓棠说:“阿笙找我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抬起了脸,她双眼猩红,眼里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她瞪着陆沉,厉声质问说:“所以你让我回来的目的呢?是什么?” 陆沉轻声解释说:“结婚证确实是在爷爷那里。” 苏晓棠好笑的问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你想让我自己去跟爷爷说?说是我要提离婚?” 陆沉皱起眉心,不解问说:“一直提离婚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闻言,苏晓棠笑出了眼泪。 是,离婚确实是她提的。 但是她为什么要提? 其中原因,最清楚的人是他陆沉。 看陆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苏晓棠莫名的来了气:“陆沉,我也可以不提离婚的,只要我不说离,那有些人就永远也不可能名正言顺。” 这时,陆沉的电话又响了,还是叶楠笙,她哭着问他:“阿沉,你快到了吗?” 陆沉听到她哭,忙回应说:“快了,你先别哭了,有我呢。” 他一边回应,一边往卧房外面走去。 苏晓棠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身影,苦涩的笑了一声。 听陆沉的意思,他知道结婚证在爷爷那里,但是他并不打算去问爷爷要。 既然他不愿意去要,那苏晓棠去。 老爷子现在已经睡了,那她就等下一次再跟老爷子坦白。 反正要离婚了,又瞒不了老爷子一辈子。 苏晓棠想明白后,就决定先回苏宅,家里还有人在等她。 …… 悦园。 陆沉回来的时候,叶楠笙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茶几上放着几团卫生纸,应该是她擦眼泪留下的。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叶楠笙转过头看去,看到陆沉时,她站起身并朝他跑去,然后紧紧抱住了他:“阿沉,你终于回来了。” 陆沉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退了一下,但他还是稳住了身体。 他伸手轻轻搂住叶楠笙的肩膀,并温柔询问她说:“怎么了?” 叶楠笙抽泣着说:“妈妈她说她肚子又痛了,她说她怕她……” 话未说完,陆沉忙安抚她说:“没事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而且阿姨的肿瘤已经做过活检了,并且确定了是良性,她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叶楠笙还是在哭:“可她一直说着心愿未了,还跟我吵架。” 陆沉感觉到衬衫被叶楠笙的泪给浸湿了,他并没有责备,反而温声问说:“什么心愿?” 叶楠笙抬起头看向陆沉说:“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她说我还没结婚。” 陆沉闻言顿了一下,也沉默了。 叶楠笙忙说:“阿沉,我知道是我太为难你了。” 陆沉的脸色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没有,我会想办法的。” 第143章 零食贿赂 第一百四十三章 零食贿赂 苏晓棠回到苏宅的时候,家里还灯火通明的。 进大厅时,她看到苏砚舟和温旖还在餐桌前坐着。 进门之后,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苏晓棠走向他们,然后喊人:“哥哥,嫂子。” 苏砚舟看苏晓棠完毕归来,打量她一圈后,又才开口对她说:“坐吧。” 苏晓棠在温旖旁边坐了下来。 温旖看着她,心疼问说:“吃晚饭了吗?”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吃过了。” 温旖这才放心,又才说:“沫沫晚上哭了好久,刚刚哭累了,我让佣人抱她去休息了。” 苏晓棠心里有些自责,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温旖在桌子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说:“今天带沫沫去玩,辛苦你了。” 苏晓棠摇摇头,微笑说:“不累,带沫沫玩,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温旖拍拍她的手背,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苏晓棠却知道,嫂子是心疼她。 同为母亲,更能理解不被女儿喜欢的痛。 趁着她们说话的间隙,苏砚舟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张银行卡出来,她放到桌子上然后推给了苏晓棠并说:“这张卡你收着,离婚的协议要是一直谈不好的话,就别揪着财产那点儿事一直周旋了,陆家是有钱,但却未必能多给你,与其等他的施舍,还不如主动放手,等离婚了,我和你嫂子会养着你,你也用不着为钱发愁。” 苏晓棠听闻这话,眼眸一下子就红了,她拒绝说:“哥,我的钱能养活我自己,我不能收这张卡。” 离婚的事情,她并没有跟家里人细说,也不怪苏砚舟会误以为他们还没有写好离婚协议。 其实陆沉还算是大方的,他愿意补偿她十个亿呢。 温旖见苏晓棠拒绝,还是将银行卡塞到了她手中:“别嫌弃少,这是哥哥和嫂子对你的一份心意。” 苏晓棠握着银行卡,鼻头一酸,泪水就滚出了眼眶。 对家人,她还不敢说太多离婚的细节。 离婚的事情已经拖了很久了,现在就等结婚证去民政局走离婚冷静期的流程。 这一下,更坚定了她要对老爷子说实话的想法了。 …… 第二天,悦园。 陆瑶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陆沉没在,叶楠笙也没有在。 房间很大,却空荡荡的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陆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喊着嚷着:“爸爸,笙笙阿姨……” 梁婶听到陆瑶的喊声,忙从楼下跑了上来。 来到卧房后,她抱起陆瑶。 陆瑶趴在梁婶的肩头,哭唧唧的问说:“梁奶奶,我爸爸和笙笙阿姨呢?” 梁婶解释说:“叶小姐要去学校研究室,她一早就离开了,先生他带雅芳姐去医院复查了。” 陆瑶听闻这话,心情低落的不行。 她忍着心里的不适,靠在梁婶的身上。 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有点儿想苏晓棠了。 要是妈妈在的话,她肯定不会丢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 从记事开始,陆瑶身边就一直有苏晓棠陪伴。 但现在,妈妈也不在她身边了。 梁婶看陆瑶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于是低头关心问说:“瑶瑶,怎么了?” 陆瑶摇摇头说:“梁奶奶,我想给爸爸打电话。” 才刚刚起床,陆瑶的头发还是一个鸡窝,样子看着也睡眼惺忪的。 梁婶应下陆瑶的要求后,就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那边接得很快,但环境却有些嘈杂,应该是在医院里。 陆沉在电话那边喊陆瑶的名字:“瑶瑶。” 听到爸爸喊自己,陆瑶一下子没忍住,眼睛瞬间通红,泪水也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着,她没忍住,哭丧着脸说:“爸爸,都没有人陪我。” 陆沉听着女儿的话,一颗心揪到了一起,但他也只能轻言细语的哄说:“瑶瑶乖,等爸爸忙完了,就回来了。” 陆瑶试探问说:“那爸爸十点能回来吗?” 这会儿才八点多。 陆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实话实说道:“瑶瑶,爸爸应该是晚上回来。” 陆瑶心中的期盼在这一刻瞬间寂灭了下去,她无奈的说:“那好吧。” 挂断电话之后,陆瑶就放声哭了起来。 “梁奶奶,我想要妈妈,妈妈她就会陪着我,妈妈就不会不要我的,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陆瑶抽抽的哭着,梁婶抱着她在房间里不停的来回走动。 哄了半个小时,陆瑶哭累了才没哭了。 …… 苏宅。 难得的,苏晓棠睡了一个懒觉。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睡到十点钟才睁开眼睛。 觉睡好了,她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的。 还没醒过神,身旁一只小手就搂住了她:“姑姑,你终于醒了。” 是苏沫沫的声音。 她从早上八点多就过来了,看苏晓棠一直在睡,她就没忍心喊她。 苏晓棠侧过身子,将圆滚滚的苏沫沫抱进了怀中:“沫沫怎么过来啦?” 苏沫沫蹭着苏晓棠的脖子,她说:“姑姑,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画秋天,这是老师布置的作业,明天就周一了,我还没完成呢。” 苏晓棠刚想答应说好,可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垂首看一眼,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听了起来。 她还没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裴子言欣喜的声音说道:“是阿姨吗?” 苏晓棠听到裴子言的声音,她笑说:“子言,是我。” 裴子言听到确切回复,忙高兴的说:“阿姨可以陪我一起去玩吗?” 想到要陪苏沫沫画秋天的事情,苏晓棠就拒绝了:“子言,今天不太空呢,下次,好不好?” 裴子言依依不饶:“那晚上呢?” 苏晓棠笑了一声说:“晚上我们一家人可能要聚餐呢。” 裴子言忙问说:“那我可以一起吗?” 苏晓棠还没说什么,苏沫沫就先忍不住了,她对着手机就大声吼说:“我们苏家人聚餐,你来干什么?你又不是苏家人。” 隔着电话,裴子言都被苏沫沫的态度给吓得一顿,他瑟瑟缩缩的说:“哦,好……好吧。” 没等苏晓棠再圆两句,苏沫沫就直接挂了电话并说:“这个裴子言在学校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这么粘牙,像狗皮膏药一样。” 苏晓棠被苏沫沫的话逗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侄女儿的脸,宠溺的说:“别这么凶巴巴的,人家又没坏心眼。” 而此时,被苏晓棠夸赞的没有坏心眼的裴子言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而这时,身后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脊背问说:“怎么样?约上了吗?” 裴子言摇摇头说:“没约上。” 贺祁听到这话,冷下脸说:“早上吃的奶酪棒,我限你两分钟内吐出来。” 为了约苏晓棠,他拿零食贿赂裴子言。 只是没想到,苏晓棠会拒绝。 第144章 贺祁的小招数 第一百四十四章 贺祁的小招数 裴子言转过脸看向贺祁,小脸儿皱到了一起,不满的说:“贺叔叔,是阿姨拒绝的,你冲我凶什么?” 贺祁有些气恼,瞥一眼裴子言说:“奶酪棒是白吃的啊?” 裴子言反驳他说:“那你厉害,你怎么不上呢?” 贺祁坐过来,伸手轻轻揪住裴子言的耳朵说:“小小年纪不学好,还知道跟大人顶嘴了?说,是不是你爸爸教的?你爸爸是律师,我看你是杠精。” 裴子言没感觉到痛,但故意装得很疼,叫唤了两声后,又吐了吐舌头说:“才不是爸爸教的,是贺叔叔教的。” 贺祁松开裴子言的耳朵,伸手捧起他的小脸,故作凶相的样子说道:“贺叔叔可从来不会对女人怂,哪像你,沫沫那点大的女孩子都害怕。” 裴子言气呼呼的说:“苏沫沫就是一个假小子,她哪里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了?” 贺祁松开裴子言,往椅背上一靠,他闭上眼睛,慵懒闲散的说道:“没用就是没用,给自己找借口干什么?” 裴子言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贺祁闻言,忙坐直身体,手忙脚乱的想去哄他,但伸出去的手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裴子言越哭越厉害,越哭越大声,贺祁不知道该怎么哄,于是就厉声呵斥说:“再哭,我让沫沫过来收拾你。” 此话一出,裴子言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满眼愤怒的瞪着贺祁说:“哼,我要告诉爸爸。” 话音刚落,一道好听、醇厚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说:“怎么了?” 裴子言听到爸爸的声音,立马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欢快的喊着:“爸爸,你回来啦。” 裴绍琛走近沙发,然后抱起了裴子言,他低头问儿子说:“怎么了?贺叔叔又惹你生气了?” 只是不等裴子言说什么,贺祁就率先抢话说道:“你的儿子随你,不要脸。” 裴绍琛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淡淡笑了一声,他抱着裴子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转过脸看向贺祁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像你。” 话里话外,裴绍琛都在变相说贺祁不要脸。 贺祁听出了裴绍琛话中的意思,他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可没教他要跟女孩子做朋友。” 裴绍琛一边逗着裴子言,一边接贺祁的话说:“那除了这个,别的没教吗?” 话落,裴绍琛转过头看向贺祁,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有种让贺祁无所遁形的感觉。 贺祁被他盯得不自在,目光躲闪着说:“你是律师,我才不跟你咬文嚼字。” 话落,他站起身说:“我走了,都别太想我。” 裴绍琛也没要留人的意思,只是低头看着裴子言说道:“爸爸带你去公园里画秋天吧。” 贺祁听到这话,忙回头过来,疑惑问说:“画秋天?” 裴绍琛抬起头看向他,解释说:“子言幼儿园的作业,明天就要教了。” 贺祁的眼睛转了转,下一刻就立马说道:“那让幼儿园的老师下周安排秋游,我陪子言去。” 裴绍琛自然知道贺祁在打什么歪主意,他有些郁闷的说:“你……” 贺祁打断他说:“就这么定了,这事你去安排,你放心,你的儿子,我肯定不会带坏的。” 他边说还边坏笑,裴绍琛莫名的想要揍人。 但多年的深交,裴绍琛相信贺祁的为人。 他嘴上不饶人,可背地里,却一件坏事都没有做过。 贺祁从裴绍琛家离开,然后来到了停车场。 坐上车后,他并没有立马发动车子。 拿出手机,他翻着苏晓棠的微信,聊天框里,他删删打打了很多字。 最终,他是一个消息也没有发出去。 贺祁眼睛转了转,一个坏主意油然而生。 在网上搜索了一张逼真的手指受伤的照片,然后保存下来,又去朋友圈发动态。 “在线问,手指伤成这样,该怎么办?” 照片中的手指染着血,还能看到一条深而长的口子。 这条动态,贺祁也设置了仅苏晓棠可见。 动态一发之后,他就将手机锁了屏,然后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他又放出音乐,跟着音乐唱歌、舞动,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等了好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屏幕终于是亮了,有微信消息进来了。 他几乎是扑向副驾驶的,一把就将手机给抓了起来。 解锁屏幕之后,可微信里,赫然只有一条推送消息,并不是苏晓棠发来的问候。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又将手机一把丢远。 可想了想,万一苏晓棠在朋友圈里关心他呢? 于是,他又抓起手机去看微信,果不其然,发现那里显示一个红色的“1”。 贺祁立马点进去,可他脸上的笑容又一次凝固了。 通知栏里显示,你的某某好友点赞了你的主页。 贺祁生气不已,将这个朋友直接给删了。 他拿着手机等啊等,看啊看,可都没有等到苏晓棠的消息和关心。 最后,贺祁放弃了,他重重的伸手往方向盘打去并不满的低嗤一句:“苏晓棠,你真狠心,你的心就是铁做的。” 贺祁生气得很,明明他只是说了她维护陆沉的话,可她就一点儿也不顾及他的生死了。 如果是陆沉发得这条朋友圈,苏晓棠恐怕早就将陆沉的电话给打爆了。 但他受伤,她一句关心都没有。 …… 苏宅。 苏晓棠正在为苏沫沫扎头发,刚扎好时,她就忍不住的打了两个喷嚏。 苏沫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晃着小腿,吃着蛋挞,甜甜的笑说:“姑姑真厉害,和妈妈扎得头发一样好看。” 苏晓棠摸着苏沫沫的丸子头,她下意识的开口说道:“瑶瑶也很喜欢扎这个头发呢,姑姑就总给她扎……” 话说到这里,苏晓棠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苏沫沫从镜子里看到失落的姑姑,忙出声说道:“姑姑这么好,是瑶瑶妹妹不懂珍惜你,她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苏晓棠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她说:“没事,姑姑已经想开了。” 有些事,她强求也没意思,不如顺着吧。 苏沫沫从凳子上跳下来,她抱了抱苏晓棠说:“等姑姑以后做了别人的妈妈,就忘记瑶瑶吧。” 苏晓棠没有接话,只是抚摸着苏沫沫的头。 有些事,她也不好多说。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才出声说要去换衣服了。 苏沫沫说在房间里陪她,并没有离开。 苏晓棠去换衣服,换好时,手机消息响了,是宋晚舟的消息:“下午一起逛街?” 想到还要陪苏沫沫画秋天,苏晓棠就拒绝了:“下一次,下午要陪沫沫。” 宋晚舟说:“好。” 苏晓棠没再回消息,但却看到“发现”那里有红色的点号。 她看微信,有刷朋友圈的习惯。 所以,她还是下意识的点了进去。 点进去之后,翻了两个朋友圈,她就看到了贺祁发的朋友圈。 苏晓棠点进照片,看到受伤的手指时,她皱起了眉心,然后在贺祁的动态下面开始评论。 第145章 公园偶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公园偶遇 苏晓棠是医生,所以她评论得很权威。 “手指伤口有些大,需要去医院清创,然后缝针,如果是被铁锈弄伤的,还要打破伤风针,一定要重视。” 评论完,苏晓棠又看了一眼照片,正要熄屏手机时,她就看到了贺祁的回复。 “你在医院吗?我找你清创。” 苏晓棠并没有深想。 如果深想,她其实可以想到贺祁这样的人,他应该是有私人医生的,就算没有,他身边的人也会比他自己更重视他的安全,就算他身边没人,他也可以直接去医院,而不是来网上寻求答案。 等网上找到答案了,他的血恐怕也流得差不多了。 看着贺祁的消息,苏晓棠只是回复说:“今天周末,我没在医院,你去医院后,直接挂急诊号就好,急诊科的医生会为你处理的。” 很快,贺祁的消息又回复来说:“那算了,我还死不了。” 苏晓棠看着这条消息,眉心皱得更紧了,正打算再劝两句的时候,苏沫沫这时出声喊她了:“姑姑,你收拾好了吗?” 看得出来,小孩子已经等得很着急了。 明天就周一了,作业还没完成。 苏沫沫是好学生,她自然想把所有的作业都完成得很漂亮,很准时。 苏晓棠熄屏手机,然后笑着说:“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去公园那边。” 苏沫沫拉住苏晓棠的手,她说:“好耶好耶,我们出发咯。” 两个人一起离开苏宅,苏晓棠开车,将苏沫沫带到了就近的公园里。 公园里的秋天丰富多彩,适合小朋友玩,又适合画画。 到公园后,苏沫沫撒了欢一样在草地上跑,边跑,边转着圈。 跑累了后,她就席地坐了下来。 苏晓棠走近后,将画架支了起来,又递给苏沫沫一支笔并问说:“想画什么?” 苏沫沫咬着笔杆,认真的想了想后,她说:“我想画枫叶。” 不远处就有一颗枫叶树,枫叶落了一地,还有几片叶子吹到了她们的脚边。 苏晓棠在苏沫沫的旁边坐下来,她说:“那就画,只要是沫沫想画的,就都画下来,等画完了,再挑一副最好的交给老师。” 苏沫沫高兴得嘿嘿直笑:“姑姑太好了,我好喜欢姑姑。” 苏晓棠听着她说喜欢自己,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如果她只是姑姑,那她心里只会有高兴。 可偏偏不是,她除了是姑姑,她还是妈妈。 可她的女儿并不喜欢她。 心中正情绪翻涌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试探的疑惑声:“太太?” 苏晓棠听到这个声音时,下意识的就回过头望去。 她竟然看到了梁婶,而她此刻正牵着陆瑶。 陆瑶穿着长裙子,下面一条黑色紧身裤,一双漂亮的运动鞋,扎了两个马尾,她手中抱着几片枫叶。 苏晓棠看到女儿时,还是没忍住鼻头一酸,而陆瑶看着她,没有喊她,也没有任何行为。 想了想,苏晓棠还是挪开了目光,她去看梁婶,微笑说道:“梁婶,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 这个公园距离悦园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梁婶看到苏晓棠,眼里放起了光,她说:“太太,小小姐一直说着无聊,她想让我带她出来转转,所以就来这里了,既然太太和沫沫小姐也在,那就让瑶瑶跟沫沫一起玩吧?” 苏晓棠用余光扫了一眼陆瑶,见陆瑶并没有抗拒的意思,她才轻声答应说:“嗯,好。” 陆瑶也出奇的没有闹,但也并没有很开心。 苏沫沫听到苏晓棠都答应了一起玩,即便心中再对陆瑶有不满,她也都忍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陆瑶,好奇的问说:“瑶瑶妹妹,你的秋天画了吗?” 在学校里,苏沫沫就很不喜欢陆瑶,因为苏晓棠,她就更不喜欢了。 但毕竟陆瑶是姑姑的女儿,她可以不去在意那些。 陆瑶抱着几片枫叶,她看着苏沫沫的画架,皱着小脸问说:“老师有布置作业吗?” 苏沫沫也皱起了眉心:“没人告诉你老师布置了作业吗?” 陆瑶摇摇头,她说:“我不知道。” 苏沫沫忍住了想要教训陆瑶的想法,她解释说:“老师们建了一个家长群,每周末布置的作业都会放在家长群里,然后由家长通知学生去完成的,没有人通知你吗?” 陆瑶抿着唇,不肯接话。 苏沫沫见她沉默,又继续说道:“我就是我妈妈告诉我的,我妈妈要去工作,所以让姑姑陪我来完成作业。” 苏晓棠坐在一旁,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陆瑶为什么不知道作业,是因为叶楠笙和陆沉疏忽了。 苏晓棠看着陆瑶,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时,苏沫沫从画架上抽出几张纸,她递到陆瑶的手边并说:“那我也给你几张纸,我们一起画,让姑姑教我们。” 陆瑶低头看着递过来的纸,她不肯伸手去接。 几秒钟后,她将那些纸推了回去并说:“不用了,笙笙阿姨会陪我一起画的。” 话落,陆瑶就转过身走开了。 苏晓棠看到她落寞的身影,下意识的就要出声喊她:瑶……” 可她只喊了一个字,就再没有声音了。 眼看着陆瑶走远,而苏晓棠始终没有动作的样子,梁婶反而先着急了,她大声喊说:“小小姐,你等等梁奶奶。” 梁婶才刚刚坐下,这下又不得不起身去追。 追了两步,她又回过头看着苏晓棠说:“太太,要不然你去安慰两句吧,你毕竟是瑶瑶的妈妈啊。” 苏晓棠没有看梁婶,她将苏沫沫手中刚刚抽出来的纸又放好在画架上。 但同时,她开口回梁婶的话说:“梁婶,你去安慰她吧,我还要陪沫沫画秋天,我走不开。” 梁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那好吧。” 追上陆瑶之后,梁婶牵住陆瑶的手哄说:“小小姐,太太心里是有你的,你毕竟是她的孩子。” 陆瑶没接话,一边走,一边哭着。 她知道,妈妈没有追上来。 她也知道,妈妈是真的不会管她了。 明明她不喜欢妈妈的,可是为什么就是想哭呢? 到了车上,陆瑶哭嚷着要给陆沉打电话。 陆沉接得很快,他很温柔的喊着陆瑶:“瑶瑶,怎么了?” 陆瑶抽抽的哭着:“爸爸,老师安排了作业,你和笙笙阿姨为什么都不跟我说?” 陆沉解释:“瑶瑶别哭了,爸爸太忙了,就没有注意幼儿园的消息,爸爸给你道歉,好不好?” 陆瑶哭得更厉害了:“那笙笙阿姨呢?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沉又解释:“笙笙阿姨要做研究,她应该也是忘了看消息了。” 陆瑶的脸上都是泪,她委屈的说:“可是明天就要交了。” 陆沉的心揪得不行,他没了办法,只好说:“那爸爸马上回来,带你去完成作业。” 第146章 瑶瑶又喊妈妈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瑶瑶又喊妈妈了 这边,陆瑶离开之后,苏晓棠就教着苏沫沫怎么画枫叶,怎么画草地。 可画着画着时,有人在身后喊她说:“阿姨?” 苏晓棠循声望去,看到了裴子言。 而他身边是裴绍琛,他今天脱去了西服,换上了休闲服和运动鞋。 年过三十的男人,却一点儿也没有岁月的痕迹,反而越看越耐看。 今天多云,光线一会儿暗,一会儿亮的。 裴绍琛一身淡色衣服站在草坪上,他的头顶就是大朵大朵的白云。 云朵下,站着他这样好看的人。 苏晓棠收回目光,看向裴子言时,她笑起来喊说:“子言。” 裴子言没有妈妈,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很渴望有一个妈妈。 在苏晓棠这里,他能感觉到一点点母爱。 不管有没有贺祁,裴子言都很喜欢苏晓棠。 裴子言朝着苏晓棠跑过去,又伸手抱了抱她说:“阿姨,你今天好漂亮。” 苏晓棠原本情绪很低落的,可听到裴子言夸自己,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说:“谢谢子言。” 苏沫沫也听到了裴子言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去并问说:“你也来画秋天吗?” 裴子言松开苏晓棠,他点点头说:“嗯。” 苏沫沫又抬头去看裴绍琛,礼貌的打招呼说:“裴叔叔好。” 裴绍琛不苟言笑,看着很严肃,他点点头说:“你好。” 苏晓棠也朝裴绍琛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沫沫拉着裴子言,她说:“过来,跟我一起画。” 裴子言有些犹豫,但他倒不是害怕苏沫沫,他只是想给贺叔叔传递消息。 虽然贺祁的嘴很坏,可裴子言却很清楚,贺祁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爸爸最难过的那几年,都是因为有贺祁,所以爸爸才捱过来的。 苏沫沫拉着裴子言说:“坐啊,你硬着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裴子言回过头看了一眼裴绍琛,又才应着苏沫沫说:“哦,我坐,你别拽我了,我要散架了。” 苏沫沫白了他一眼:“娇气。” 苏晓棠看裴绍琛站着,淡笑着对他说:“裴先生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在草坪上坐。” 裴绍琛点点头,但却拒绝了说:“不用了,我要去打个电话。” 裴子言的眼神,他懂是什么意思。 就算裴子言不说,他也会给贺祁发消息的。 苏晓棠没再关注裴绍琛,而是继续盯着苏沫沫画画。 裴绍琛拿出手机,给贺祁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晓棠、苏沫沫、裴子言席地而坐,跟前放着画架,远处是风景。 消息才刚刚发出去,贺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裴绍琛走远了一些才接起来:“怎么?” 贺祁开门见山问说:“你跟她在一起?” 裴绍琛淡淡的回说:“嗯。” 贺祁:“位置发我。” 裴绍琛:“嗯。” 挂了电话后,裴绍琛就将位置发了过去。 没等一会儿,贺祁就来了。 而贺祁刚刚到,陆沉就抱着陆瑶也来到了草坪。 贺祁站在裴绍琛身边,低低的吐槽一句说:“晦气,哪里都有他。” 裴绍琛笑而不语,只看着裴子言。 苏晓棠看到贺祁,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就看到陆沉他们过来了。 所以,她就没跟贺祁打招呼了。 陆沉也看到了这边的苏晓棠一行人,他抱着陆瑶的动作顿了下,但一句话没说,就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梁婶为陆瑶支起画架,又给她递上了一支笔。 陆沉带了个小桌子,将电脑放在上面,他并没有陪陆瑶一起画画,而是盯着电脑屏幕在处理工作。 这边,贺祁见苏晓棠没理自己,他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话,而是来到裴子言身边,看了一眼他的画后,就不满的说道:“画得不对。” 裴子言嘟起小嘴问说:“那应该怎么画?” 贺祁说:“秋天画什么花?秋天应该画枫叶、画桂花。” 裴子言失落的说:“可我不会画。” 苏晓棠听到,忙主动凑过来说:“子言,阿姨教你吧。” 倒不是她想亲近贺祁,只是她怕贺祁伤了小孩子的自尊心。 苏晓棠凑过来的那一刻,风里带来了她身上的清香味,贺祁狠狠嗅了嗅,耳朵尖也跟着烫起来。 很快,苏晓棠就画好了桂花树,苏沫沫和裴子言看到,都高兴的拍手并夸赞。 “姑姑,你也太厉害了吧。” “阿姨,你画得真好看,老师看到了,肯定也会夸的。” 苏晓棠其实没觉得自己画得有多好,只是两个小孩子给足了情绪价值,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挠了挠耳朵,笑着反问说:“画得有那么好吗?” 两个小孩子齐齐回答说:“有。” 而夹杂在两个小孩子中间的,还有贺祁的声音,他也跟着说:“好。” 只是,他的声音很小,被两个孩子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这边的笑闹声,陆瑶都听到了。 她握着画笔,手放在画架上,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笔。 老师说的画秋天,可秋天是什么呢? 陆瑶转过头,她看到陆沉对着电脑在打字,而梁婶在低头追剧。 他们确实对她很好,可却不在意她能不能完成作业。 陆瑶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她轻轻的喊了一声:“爸爸。” 陆沉抬起头看向她说:“嗯?” 陆瑶说:“我不会画秋天。” 陆沉沉浸在工作中,丝毫没察觉到苏晓棠那边的欢乐。 听到女儿说不会画时,他下意识的就往苏晓棠那边看去,他看到她正在教裴子言画画。 于是,他喊了她一声:“苏晓棠。” 闻声,苏晓棠看了过来,她面色冷淡问说:“怎么?” 陆沉说:“瑶瑶说她想让你教她画秋天。”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她明显怔住了。 她看向陆瑶,只见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她,也没有否决陆沉的话。 想了想,苏晓棠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贺祁在裴子言的右边,她在裴子言的左边。 见她答应时,贺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也不肯挪开了。 他的眼神凌厉,似乎是在说,不许去。 可苏晓棠全然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苏沫沫和裴子言也都察觉到了。 裴子言下意识的喊:“阿姨?” 苏沫沫却拦住了他:“不许多事,我姑姑自己有分寸。” 裴子言“哦”了一声,继续画画了。 苏晓棠来到陆瑶跟前,她盘腿坐了下来。 她没有看女儿一眼,只是盯着还没动一下的画板并问说:“瑶瑶想画什么?” 陆瑶说:“我想画风筝。” 苏晓棠想了想说:“老师定得是画秋天,如果画风筝的话,就可以在风筝下画上一颗快掉叶子的树,这样就有秋天的意境啦。” 陆瑶点着头说:“嗯。” 她心不在焉,于是侧过脸看苏晓棠,妈妈的眼睛很好看,睫毛也是翘翘的,身上的味道也很香,很好闻。 陆瑶张张嘴,她很想喊一声妈妈,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喊不出来。 直到苏晓棠说:“好啦。” 画好后,苏晓棠就站了起身,她准备转身离开,但陆瑶却瞥见了她手臂上渗出来的鲜血。 陆瑶还是没忍住,终于出声喊了出来:“妈妈,你的手在流血。” 第147章 贺祁看到他们拥吻 第一百四十七章 贺祁看到他们拥吻 苏晓棠听到久违的这声“妈妈”,她的身体怔了一下。 但回过神时,她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没事,不用在意。” 她云淡风轻的说完,然后就打算离开。 但陆瑶的话,也吸引了陆沉的注意力。 他转过脸来,看到了苏晓棠手臂上渗出来的鲜血。 “过来,给我看看。”陆沉下意识的就开口,语气霸道,像有种下命令的意思。 苏晓棠看了他一眼,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大事。” 她话音刚落,陆沉就已经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臂。 苏晓棠被惊了一下,她挣扎着想抽回手,可陆沉拽得她死死的,她根本抽不回来。 随着陆沉的靠近,她一点点后退,可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沉就光明正大的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苏晓棠出声低嗤他:“陆沉,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陆沉冷着脸,不发一语的往草坪外面走。 边走,他边交代梁婶说:“梁婶,将瑶瑶和沫沫看好。” 梁婶忐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是,少爷。” 这边,苏沫沫听到苏晓棠的尖叫声,她望了过去,可想要冲出去时,裴子言却抓住了她的手说:“沫沫,你追不上的。” 一旁,贺祁也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手中攥着一只画笔,但在看到苏晓棠被抱走后,他猛地用力就给扳断了。 铅笔断掉之后,他一把给甩开,脸拉下来,站起身的刹那,他又狠狠踢了一脚草坪。 一株草带着泥被他踹得很远。 裴绍琛看到,一言未发。 苏晓棠被陆沉抱着,她挣扎着想下来,可他的双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禁锢得她无法动弹。 直到被塞进车里,苏晓棠才趁机踢了他一脚。 陆沉冷着脸,但并没有发火,他倾身挤出来,又将车子给锁死。 打开随车携带的小型医药箱后,他伸手就去扯苏晓棠的袖子。 苏晓棠知道拗不过,于是就推他的手说:“我自己来。” 闻言,陆沉松开了她的手,但他的目光却并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他语气带着几分斥责的意思说:“你自己也是医生,伤口处理不及时,感染了怎么办?” 苏晓棠脱下外套,又将袖子挽上去,她语气凌厉说道:“感染了就去死,你又何必假惺惺的?” 陆沉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他挪开目光,索性不再看她了。 没一会儿,苏晓棠就处理好了。 她整理医药箱时,陆沉还是没忍住看向了她,他看到她左手手腕上还戴着贺祁送的那只手镯。 他眉目猛沉,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了:“这只手镯,是贺祁送你的吧?” 明知答案,他却还是出口问她。 苏晓棠将医药箱盖上时,她冷冷的说:“跟你无关。” 陆沉忽地伸手,他捉住了她戴着手镯的那只手,他将她的手举起来,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目光森寒幽然望着她,声音掺着冰一样的冷:“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跟他走得很近。” 苏晓棠笑了,她坦荡望进他眼眸里,她用同样的口吻告诉他说:“我也不喜欢你和叶楠笙走得很近。” 陆沉甩开她的手,别开脸说:“那不一样。” 苏晓棠笑出声音来,她说:“开门,我要下车。” 陆沉并没有开门,而是回过头看着她说:“我们只要一天没有离婚,你就一天是我的妻子。” 苏晓棠只感觉好笑,她问陆沉说:“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陆沉面色如常,看不出悲和喜,他只是淡淡的反问苏晓棠说:“不管是不是,你不也做了五年吗?” 这话,好像针一样在往苏晓棠心口扎。 她听得失笑:“你以为我还稀罕吗?” 这一次,换陆沉沉默了。 苏晓棠见他不说话,也不想跟他多争执,只是出声提醒说:“你是瑶瑶的爸爸,我希望她学习的事情,你多上心一些。” 陆沉掀眼皮看向她,眼神充满讽刺的味道:“有时间去陪别人的孩子,那为什么就不能陪陪自己的孩子呢?” 苏晓棠被陆沉的话逗笑了。 陆瑶怎么对她,苏沫沫又是怎么对她? 陆沉可以不清楚,但苏晓棠却很清楚。 她不屑去解释,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他去争辩。 半响后,她才平静的开口说道:“陆沉,多说无益,我只想问问你,我们到底多久去民政局登记走离婚冷静期的流程?” 陆沉的语气也像她的一样平静:“我也说过,离婚前,我们再做一次。” 苏晓棠听不下去,忍不住骂他一句:“无耻。” 陆沉捉住她的手,猛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她将没受伤的那只手横在胸口,阻隔着他们的靠近。 他低头打量她,又慢慢靠近她,呼吸热辣滚烫,炙烤着她的肌肤。 她往后用力,想挣出他的禁锢。 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陆沉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放轻了问说:“不如现在就试试?” 苏晓棠气恼得不行,愤愤瞪着他。 陆沉却看笑了,他出声问说:“趁着人多,找找感觉?” 苏晓棠听不下去,她伸手去打他,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轮廓结实,硬生生挨下这巴掌后,反而还将她的手给震疼了。 陆沉的脸被打得往一旁偏去,他微微闭了闭眼睛,等再回头过来时,他眸中迸射出寒意。 顷刻间,他壮硕的身体整个都压向了苏晓棠,他将她抵到后排角落里,他的唇在她的脖子、耳朵处游走着。 苏晓棠激烈的反抗他:“陆沉,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陆沉不为所动,带着惩罚意味一样,还轻轻的咬住了她的耳朵。 苏晓棠吃痛,身体猛地颤了颤。 陆沉察觉到她的反应,反而还更用力了,他伸手从她的衣摆下往里面探去,他轻而易举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苏晓棠退无可退,她也推不开他,她红了眼睛,泪水委屈得直往下掉。 直到陆沉的唇落到苏晓棠的嘴角时,她才寻到机会,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口。 她没控制力度,一口下去就见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而陆沉也顺势松开了她。 陆沉并未起身,他宽阔的身体挡在苏晓棠面前,将她完完全全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他伸手摸了摸被咬过的地方,指尖黏腻,是鲜血。 陆沉没有生气,反而不屑的笑了一声。 而此刻,车子外,贺祁在草坪待得不安然,他担心苏晓棠有事,于是追了过来。 可追过来后,他透过挡风玻璃,就看到了陆沉和苏晓棠忘情拥吻的场面。 车子里,两个人不顾一切的亲吻。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生气终于是化成了失望。 不管他做了什么,在苏晓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陆沉一个人。 是啊,从一开始,贺祁就知道,苏晓棠爱陆沉。 自始至终,不甘心的那个人只有他,记住承诺的那个人,也只有他。 他就是将这条命都献给苏晓棠,她也未必会记得自己的好。 她的心里,只看得到陆沉。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死心的想,万一她想起承诺了呢? 第148章 气饱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气饱了 陆沉被咬了之后,也没再继续了。 他解锁车门,看着苏晓棠逃一样的从车上跑了出去。 他靠着椅背,侧过脸看着苏晓棠的身影,他不屑的勾了下唇角。 同时,他又看向贺祁离开的方向。 刚刚,他早就看到贺祁了。 苏晓棠回到草坪的时候,裴绍琛已经在为裴子言收拾画架了。 苏沫沫也完成了作业,正在和裴子言玩。 陆瑶在梁婶的陪伴下,也勉强画完了“秋天”。 除了贺祁,所有人都在。 苏晓棠环顾四周寻找着他的身影,可四处都看不到他。 她猜想,或许是有事离开了吧。 裴绍琛收拾好东西后,他让裴子言跟大家打招呼说拜拜。 苏晓棠打过招呼后,也去为苏沫沫收拾东西了。 等裴子言他们离开之后,苏沫沫才小声的对苏晓棠说:“姑姑,我今晚想出去吃,我想吃披萨。” 苏晓棠看向苏沫沫,她微笑说:“可妈妈说的,让晚上都回去吃哦。” 苏沫沫举起手表说:“妈妈刚刚来电话了,今晚的家庭聚餐取消,因为爸爸要加班,她要去陪爸爸。” 苏晓棠想了想,还是说:“那我给妈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苏沫沫点着头说:“嗯。” 苏晓棠将电话打给温旖,问温旖能不能带苏沫沫出去吃,温旖同意了,但又多交代了几句。 一一记在心里后,苏晓棠才挂了电话。 刚收好手机,她就看到不远处的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 他们并肩往草坪走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陆沉脸上贴了个创口贴,应该是为了掩饰那是牙印。 陆瑶看到叶楠笙,她高兴的扑过去:“笙笙阿姨,你来啦。” 她故意喊得很大声,就好像是专门喊给苏晓棠听得一样。 叶楠笙蹲下来接住了陆瑶,然后抱起她。 抱起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没站稳,叶楠笙身子往后面倾去,而陆沉则伸手稳稳搂住了她的腰。 “没事吧?”他倾身询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叶楠笙摇摇头,温柔的漾开笑意说:“阿沉,我没事。” 陆沉为她整理了一下落到前面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道:“那我们回去吧,别让阿姨一个人在家等久了。” 叶楠笙娇羞的笑起来,她点点头说:“好。” 陆沉朝陆瑶伸出双手,他说:“瑶瑶,爸爸抱,出去的路还远,笙笙阿姨抱不动你。” 陆瑶有些失落:“那好吧。” 叶楠笙笑着说:“阿沉,没关系,我能抱得动的。” 陆沉没由着她,硬将陆瑶给抱了过来。 有了叶楠笙,陆瑶的世界就不需要苏晓棠了。 至于陆沉,他也没有再看苏晓棠一眼。 他们父女两个,果然还是很像的。 至于梁婶,她倒是有些歉疚的看了看苏晓棠。 不过她毕竟是下人,也不能去管主子们的事情。 苏沫沫看着陆沉这边,她怕苏晓棠不高兴,于是扯了扯她的手说:“姑姑,我们也走吧。” 苏晓棠收回目光,一手拿东西,一手牵着苏沫沫。 离开公园之后,苏晓棠驱车到了一家披萨店。 落座后,她让苏沫沫自己点餐。 要了一个披萨,一杯鲜榨果汁,苏晓棠给自己点了一个汉堡。 刚点好餐,裴子言的声音就惊讶传来:“阿姨?” 苏晓棠循声看去,不仅有裴子言,还有下午消失不见的贺祁。 “子言。”先是应了一下裴子言,后又才跟贺祁打招呼说:“贺先生。” 贺祁也看到了苏晓棠,他不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一次,是真的偶遇了。 因为下午的事情,贺祁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 现在又看到罪魁祸首,他更是烦躁得不行。 贺祁没有回应苏晓棠,只是轻轻挪开了目光。 但这时,裴子言却主动坐到了苏晓棠的身边。 裴子言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情,他这会儿还是很想为贺叔叔争取一个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所以,他才顶着被苏沫沫凶的风险坐过来了。 贺祁想开口喊裴子言走,发现为时已晚时,他又放弃了。 裴子言转过头看贺祁:“贺叔叔,来啊,一起呗。” 贺祁很无奈,还是坐了过去。 苏晓棠将菜单递给他并说:“贺先生,看看子言吃什么,我不清楚子言的口味。” 贺祁接了菜单,却没回苏晓棠。 他翻着菜单,却没仔细看,只是随手的指了两个图案说:“就这两个吧。” 苏晓棠记下后,伸手招来了服务员。 贺祁没抢着买单,是苏晓棠结得账。 等待上单的时间里,气氛诡异的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等披萨和汉堡都上来了,苏晓棠才发现贺祁没给自己点。 她望向贺祁,只感觉他跟平时的他大不相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对她冷淡了许多。 不过想想也是,他对自己失去了兴趣,也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孟浪了。 这样也好,他们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思绪平复下来后,苏晓棠才询问贺祁说:“贺先生不吃吗?” 她客套、疏离,分寸把握得很好。 贺祁听到她的关心,忍不住回了一句说:“气饱了。” 苏晓棠皱了下眉心,看他情绪好像不对的样子,就没再继续问了。 贺祁见她不问了,反而更来气了。 两个小家伙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迅速吃完之后,裴子言拍了拍苏沫沫的手说:“沫沫,我们去玩堆积木吧。” 苏沫沫很想玩,于是就答应了。 两个小孩子离开之后,餐桌这里只剩下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了。 苏晓棠吃完汉堡后,她又喝了半杯果汁。 贺祁还是不说话,靠在椅背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的样子令人有些慌。 苏晓棠也不主动找话题,就低头玩起了手机。 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就刷起了朋友圈。 这一刷,她就回忆起了贺祁手指受伤的事情。 她抬起头,看向贺祁时,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脸上,只是他的眼神里似乎夹杂着幽怨。 苏晓棠努力忽略,开口对他说:“你手指给我看看。” 贺祁盯着苏晓棠看,他其实是想告诉她,他生气了。 可没想到她开口说得第一句话,竟然是他受伤的手指。 贺祁一时慌了,目光躲闪着。 他自然是拿不出受伤的手指的,于是站起身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苏晓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他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没等一会儿,贺祁从卫生间回来了。 他在餐桌旁落座后,就将自己的手指递到了苏晓棠的跟前:“你看吧。” 苏晓棠低头看去,发现他用纸巾包裹着手指,而纸巾上都是血,已经被染透了。 包里有带的碘伏和纱布,是苏晓棠防止苏沫沫外出受伤而带的。 她翻出东西后,才将贺祁手指上的纸巾给掀了过去。 赫然,一条深而长的伤口就映入在眼底。 苏晓棠看到伤口时,却不动声色的顿了一下。 她是医生,一眼就看出贺祁手指上的伤是刚刚才伤的,而且跟她早上在朋友圈看到的伤口并不一样。 第149章 你是最不知轻重的一个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是最不知轻重的一个 苏晓棠不明白贺祁的用意是什么,她也没有戳穿。 他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出血,她需要及时止血。 简单处理了之后,苏晓棠才说:“好了,按时换药就好。” 她将东西一一收回包里。 等再抬起头时,她发现贺祁还是在看自己,她也看向他。 贺祁被她看过来的目光弄得不自在,于是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并问说:“要紧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反而莫名的问说:“贺祁,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餐区没什么人,不远处的小型游乐场里,苏沫沫和裴子言正玩得很快乐。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话,他就意识到她已经看出伤口的事情了。 他刚刚在卫生间故意弄伤自己时,他就忘了她是医生这回事了。 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 但,还是迟了。 明明心里还生着气,可贺祁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苏晓棠的问题说:“我想你开心,我想你离陆沉远点,我想你……是我的女人。” 苏晓棠看着他,她在他的眼中看到的都是真诚。 可即便这样,苏晓棠还是不敢相信花名在外的贺祁会对自己有想法。 她理智得过了头,她对贺祁说:“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真的犯不上这样。” 贺祁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低头注视着苏晓棠的眼睛说:“你当时果然就是在骗我。” 苏晓棠听不明白他的话,于是皱起了眉心。 看他似乎不愿意多解释的样子,苏晓棠就继续说道:“以后也别再来我家了。” 贺祁紧紧攥着手指,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想到下午的事情,轻轻闭了闭眼睛。 等再睁开眼时,他眼里猩红遍布,眼神也冷了下来:“苏晓棠,我见过那么多女人,但你却是最不知轻重的一个。” 话落,贺祁转过身就走。 来到小型游乐园前,贺祁喊裴子言:“子言,我们回去了。” 裴子言听到愣了一下:“啊?” 贺祁不想重复,只催促说:“快点。” 裴子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贺祁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贺祁带走了裴子言,走得干脆洒脱。 他已经不仅仅是吃醋,是生气了。 他是在想,自己或许就不该再打扰下去。 苏晓棠已经结婚了,过得好和不好,她都喜欢陆沉。 她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反正都是狗屁。 她都不在意了,他还守着她给的承诺做什么? 苏沫沫回到苏晓棠跟前来,她抱着苏晓棠的脖子问说:“姑姑,怎么了?” 苏晓棠抱住苏沫沫,她声音哽咽的说:“姑姑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得有些想落泪。 苏沫沫轻轻拍着苏晓棠的背部,她问道:“是贺叔叔惹你不高兴了吗?” 苏晓棠摇头回说:“没有,不是他,是姑姑自己不好。” 苏沫沫蹭了蹭苏晓棠的脸说:“姑姑很好的,贺叔叔也很好,他不止会画枫叶,还会画稻田,还会画农民伯伯,我没见过的东西,他都会画。” 苏晓棠将下颌靠在苏沫沫的肩膀上,她轻声问说:“你很喜欢贺叔叔?” 苏沫沫想了想,她说:“是啊,不过我也喜欢容叔叔。” 苏晓棠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沫沫都知道看人了呢。 苏沫沫从苏晓棠的怀中退出来,她问说:“那姑姑呢?姑姑更喜欢哪一个?” 苏晓棠被这个问题弄得沉默了一会儿。 半响后,她才笑着回说:“都不喜欢。” 容珩优秀,私生活也很干净。 贺祁花名在外,可经过相处,苏晓棠觉得他人还是很好的。 可不管再好,她又怎么敢奢求? 她都还没有离婚。 …… 翌日,星期一。 苏晓棠起床之后,她给陆沉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倒是接得很快,还是叶楠笙的声音:“你好,找阿沉吗?” 苏晓棠没有挂断,反而不在意的说:“是,把电话给他。” 叶楠笙知道是苏晓棠,她没有挂断电话。 拿手机过去的这段时间,叶楠笙只用了几秒钟时间。 苏晓棠大约能猜出,两个人距离很近。 “阿沉,你的电话。” 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了水声。 苏晓棠猜测,陆沉应该是在洗澡,而叶楠笙在房间里。 陆沉的声音传来说:“知道了,阿笙,把我拿一条平角裤。” 叶楠笙回话说:“好,电话放洗手台了,记得接。”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后,水声也停了。 没一会儿,陆沉说:“我晚点打给你。” 电话挂断前,苏晓棠似乎听到了叶楠笙的轻哼声:“阿沉,我还没洗澡呢。” 两个人在干什么,她不用深想就能猜到。 可那,不重要了。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后,陆沉的电话回了过来。 此时,苏晓棠已经在科室查房了。 不方便接电话,她就先挂了。 查完房后,她又回了过去,陆沉接了。 “怎么了?” 苏晓棠开门见山对他说:“等会儿我可以请假,我们去补办结婚证。” 陆沉却没同意:“我有会要开,更何况,我的要求,我已经阐述得很明白了。” 苏晓棠知道,他说得是离婚前再做一次的事情。 可凭什么? 从前她不在意,她可以接受跟他同房。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他脏。 但如果他非要这样…… 苏晓棠也没多想,她说:“既然你那么想证明自己,那跟任何人做也是一样的。” 话落,她挂了电话。 他恶劣,她也会。 他既然不空去补办结婚证,那她就回老宅去跟老爷子坦白。 苏晓棠正常上班,下午忙完后,她就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老爷子接听后,笑声朗朗的喊说:“晓棠啊。” 苏晓棠轻声问道:“爷爷,您晚上在家吗?” 老爷子回话说:“在啊。” 苏晓棠想了想,还是说:“爷爷,我想回老宅一趟,有些话,我想当面跟您说。” 老爷子听得心中隐隐不安,但也只能答应下来说:“好,那爷爷在家等你。” 下班后,苏晓棠就将车开去了老宅。 刚进老宅,她就听到佣人们慌乱的声音说:“老先生摔倒了,快,快去给先生夫人打电话,还有少爷太太小姐他们……” 整个老宅,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中。 苏晓棠很担心,于是跑过去查看情况。 老爷子摔倒在鹅卵石路上,头后部出了血,人已经昏迷了。 苏晓棠不敢乱动,就打了急救电话。 到了医院后,急诊科医生对老爷子进行了抢救。 苏晓棠给陆沉去了电话,说爷爷摔倒入院了。 他听到消息,飞快赶了过来。 刚到,抢救室的门也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然后站到苏晓棠和陆沉的跟前说道:“老爷子已经醒了,说有话想跟你们说。” 苏晓棠隐隐不安,明知道老爷子会说什么,但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只好进去了。 天大的事,也没有人的命重要。 第150章 大骗子 第一百五十章 大骗子 进去抢救室后,老爷子的身上上满了各种仪器。 房间里,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些刺鼻。 仪器的声音也是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苏晓棠是医生,自然知道此刻的危急。 她和陆沉一起来到病床旁,看到老爷子的脸刷白,眼睛微睁着,情况很不乐观的样子。 老爷子张着嘴,喊着苏晓棠的名字:“晓棠啊。” 苏晓棠急忙握住老爷子的手,眼睛一红,泪水就涌了出来:“爷爷,晓棠在呢。” 当初能和陆沉结婚,也是老爷子一力促成。 苏晓棠很感激他,是他的坚持,才让她嫁给了想嫁的人。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可对于那时候的苏晓棠来说,爷爷就是她的恩人。 而且婚后的这五年里,老爷子也对她很好。 这份恩情,苏晓棠从没有忘记过。 老爷子摸了摸苏晓棠的手背,又去喊陆沉:“阿沉。” 陆沉将手放过来,放到老爷子的手上。 老爷子将他和苏晓棠的手叠到一起,沙哑着声音说:“爷爷老了,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爷爷不奢求别的,就想你们两个人好好的,再给爷爷多生一个孙子孙女,爷爷啊,就死而无憾了。” 这话,苏晓棠早有预料了。 陆沉听到后,他却没有立马答应,反而说:“阿泽和清疏也到该结婚的年纪了,爷爷想抱孙子孙女,那就活得久一点,去抱他们的。” 老爷子呛了一下,连连咳嗽起来,仪器报起了警。 苏晓棠见状,连忙抚着老爷子的胸口说:“爷爷,别着急,深呼吸。” 她抚了两下后,爷爷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陆沉也不敢再乱说话了,担忧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瞪着陆沉,低哑说道:“我就想抱你和晓棠的孩子,他们还小,爷爷恐怕是等不到了。”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说:“嗯,孙子会尽力的。” 苏晓棠听到他答应的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老爷子危在旦夕,她忍住了想要发脾气的冲动。 没说几句话,抢救室的医生就让苏晓棠和陆沉他们出去了。 出来后,陆沉拉住苏晓棠的手臂,他对她说:“你跟我来一下。” 苏晓棠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出去。 两个人到了急诊科外面,陆沉在围栏前站定,然后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根香烟点上。 点点烟火在夜里显得格外的亮眼。 苏晓棠没说话,只是看着陆沉,他的脸模糊不清,她也看不清他。 陆沉吸了一口香烟后,这才开口问说:“你今晚为什么会在老宅?” 苏晓棠如实相告:“我回去是找爷爷拿结婚证的。” 陆沉闻言,蓦地将香烟丢在了脚下,他用脚踏灭后,又用脚尖狠狠地碾了碾。 “苏晓棠,你还真的去找爷爷拿结婚证?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将结婚证拿走?” 苏晓棠听出陆沉在生气,她也并不在意,只是回答他说:“陆沉,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假话,我说过我要离婚,是你一直不愿意配合我。” 陆沉扭过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苏晓棠是在爷爷摔倒之后才回去的,可他心里下意识的还是觉得跟她有关系。 他知道那不对,所以他想让自己安静下来。 好半天后,陆沉才沙哑着声音说:“你明知道爷爷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 苏晓棠说:“不同意,那也不能瞒一辈子。” 陆沉问苏晓棠:“如果爷爷有三长两短,你心里能过去吗?” 苏晓棠回答他说:“既然你不想爷爷有意外,那就听我的,我们去补办结婚证,然后走流程。” 陆沉抬起手揉了下眉心,他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香烟,他叼在嘴边,却并没有点燃。 “苏晓棠,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吗?” 苏晓棠安安静静的站在暗光下,她说:“是,陆沉,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陆沉不想去猜苏晓棠的话是真还是假,他按压下打火机的开关,火苗蹿升起来的那一刻,他又松开了手。 与此同时,他看向苏晓棠,语气平静冷淡的说:“爷爷现在这个状况,我目前还不能跟你离婚。” 苏晓棠被气笑了:“离婚是离婚,爷爷是爷爷,为什么非要混为一谈?” 陆沉没将苏晓棠的话听进去,他自顾自的说:“二胎的事,也要重新提上日程。” 在陆家,陆沉最亲近的亲人就是老爷子了。 他小时候,父母为了工作都没怎么管过他,是老爷子陪着他闹,陪着他玩。 陆沉是被爷爷带大的孩子,自然跟爷爷最亲了。 他不多想别的,他只希望爷爷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再抱一个孙子孙女是爷爷的愿望,那陆沉他愿意去完成。 苏晓棠听着陆沉自私自利的要求,她讽刺的笑说:“那你可以去找叶楠笙生。” 陆沉猛吸着香烟,隔着薄薄烟雾,苏晓棠看不穿他在想什么,她听到他坚决不容抗拒的声音响起说:“我只会跟你生二胎。”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阵的揪痛。 他为什么只跟她生二胎? 其中原因,她太清楚了。 他看过苏晓棠历经死亡才生下陆瑶,她怕叶楠笙也经历那样的危险。 而他除了叶楠笙,自然是不愿意触碰别的女人的。 但苏晓棠例外,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生育工具。 想起这些,苏晓棠只感觉心里一阵阵犯呕,她强忍住内心的波澜,厉声回绝陆沉说:“你做梦。” 话落,她转过身就走。 陆沉伸手去抓她,却只抓住一手的空气。 看苏晓棠走远,陆沉也并没有追出去。 爷爷摔倒的事,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看来一切,又要重新规划了。 …… 苏晓棠回到苏宅时,她整个人疲惫的只想躺下。 因为怕家人担心,她还是强撑着精神跟家里人吃了一顿晚餐。 饭后,她以累了为借口上楼去了。 简单洗漱过后,她就将手机静音并且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苏晓棠睡眠很浅,所以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她望向窗户,只看到一个黑影从窗户上摔到了房间里。 “嗵”地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的响亮。 苏晓棠从床上坐起来,刚想下床去查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晓棠,怎么了?” 是苏砚舟的声音。 苏晓棠看到摔进房间的人是贺祁,风拂来时,还带来了他身上的酒气。 他应该是喝酒了。 怕苏砚舟发现,苏晓棠忙慌慌张张的出声应说:“哥哥,没事,是我不小心摔到地上了。” 苏砚舟将信将疑,但毕竟是妹妹,他身为哥哥,也不好进女子闺房。 所以,他轻声交代说:“注意点,别伤着自己了。” 苏晓棠大声回应说:“知道了。” 直到听到门外苏砚舟的脚步声走远之后,苏晓棠才下床,然后朝着贺祁走了过去。 贺祁脸贴着地摔下来后,他连动都没有动了。 苏晓棠担心他摔出问题,于是轻轻去推他:“贺祁?”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他才勉强撑着坐了起来,他背靠着落地窗,一身浓烈酒气,脸颊也很红。 他的瞳光涣散,可看到苏晓棠时,眼里的光才渐渐聚了起来。 可开口时,他的声音充满了幽怨,又像个被人夺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闹着:“苏晓棠,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第151章 我做你的情人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做你的情人吧 贺祁靠着落地窗,身上的外套半敞,但里面的衬衫却已经凌乱到能看得到肌肉线条了。 他的一双长腿贴着地面伸直。 望着苏晓棠时,他的眼眸里都是埋怨,他出声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 苏晓棠皱起了眉心,她说:“贺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贺祁有些醉了,也不知道意识是清醒还是模糊。 他听到苏晓棠的话后,他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贺祁就是犯贱,那么多女人,我偏偏只想着你。” 他说着,眼中似乎还有泪落了下来。 苏晓棠看到他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臂说:“贺祁,你喝醉了。” 贺祁看到她将手伸过来,他瞳眸一暗,一把反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揽到了自己怀中。 他紧紧抱着她。 苏晓棠的脖子抵到贺祁的肩膀上,她被他搂得很紧很紧,她能感觉到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贺祁将下颌抵到苏晓棠的肩窝里,他声音沙哑着说:“苏晓棠,我没有醉。” 苏晓棠推了推他,他以为她要逃出自己的怀抱,他又将她给抱紧了。 贺祁用的力气,像能将苏晓棠给捏碎一样。 又一次,他不满开口说道:“苏晓棠,你明明都答应陪我睡了,那是你欠我的,可你都还没有做到,你就又跟陆沉好上了,我真想打你,可我舍不得。” 贺祁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苏晓棠,你知不知道,我舍不得打你,我更舍不得你吃亏,我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要我?” 苏晓棠被贺祁的话弄得莫名流下了眼泪。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可喝醉了,抱着她时,却可以说出这么卑微的话。 他明明万人之上,有钱有颜,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偏偏却在她的面前说出了这些话。 苏晓棠沉默了,她不知道贺祁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渊源,她也绝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能大到可以轻而易举迷住他。 她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但她并没有再推开贺祁,而是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并安抚他说:“贺祁,你醉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贺祁点点头:“嗯。” 他声音沙沙哑哑的,像是含了一口热沙子一样。 苏晓棠试探着去推他:“那我扶你?” 贺祁并没有再抱紧她,乖乖将她松开了:“嗯。” 苏晓棠站起身,将贺祁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个子高,又因为醉酒,他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苏晓棠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后,她坐在床边对他说:“你睡吧。” 她为他盖被子,手伸过去时,却蓦地一把被贺祁给抓住了。 他盯着她,眼神像一个怨妇:“苏晓棠,你没有心。” 苏晓棠目光向下看着他,她将眉心紧紧皱了起来,她说:“贺祁,你别总是说莫名其妙的话。” 贺祁松开了她,他没说话,只是将脸转到了一旁。 他确实醉了,可也没那么离谱。 他将脸埋进被窝里,鼻翼里都是她的味道。 很香,很上瘾。 这软绵绵的床,贺祁不想离开了。 他抱住被子,竟有些莫名的心酸。 他这么大个男人,快一米九的个子,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落了泪。 他觉得丢脸,但又控制不住自己。 苏晓棠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她说:“我给你拧条毛巾,你擦一擦吧。” 贺祁严厉抗拒说:“我才不擦。” 他就是这么坏,他觉得她的被子太香,太干净了,他就是想让自己的味道染上去。 苏晓棠见状,却威逼利诱说道:“你要是不擦,那我不让你睡床了。” 贺祁闻言,不满的嘟囔说道:“擦吧擦吧。” 苏晓棠去卫生间打来热水,又拧了毛巾递给他。 贺祁接过后,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两把。 擦好之后,他将毛巾反手递给苏晓棠说:“好了。” 苏晓棠知道他没擦干净,不过也由着他了。 她将毛巾和盆子又放回去,再回来时,贺祁却忽然将房间里的大灯给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壁灯。 苏晓棠知道赶不走贺祁,他毕竟喝醉了。 所以,她想着去床上拿一个枕头,然后她去睡沙发的。 可刚来到床前,贺祁突然伸手将她拽住,将她给拉到了床上。 他滚烫的身子整个贴过来,烫得苏晓棠连动都不敢动了。 贺祁从身后将苏晓棠给搂在怀中,他并没有乱动,只是将脸贴在她的后颈侧。 但开口时,他的语气充满了哀求的味道:“我就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晓棠僵着身子,还是尝试着去推他。 贺祁见她抗拒自己,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说:“苏晓棠,让我做你的情人吧,你爱他就爱他,但是……别让我没位置了。” 贺祁在恳求,在颤抖。 苏晓棠能感觉到后颈那里湿哒哒的。 她不清楚他是不是哭了,但是她很不安。 苏晓棠没再去推他,由着他搂着自己,她轻声对他说:“贺祁,你喝醉了。” 闻言,贺祁用力扳正苏晓棠的身体,他眼眸沁着深深寒意,他瞪着她说:“你是苏晓棠,我是贺祁,你最爱的男人是陆沉,你的女儿是陆瑶,你一米六八,你喜欢淡蓝色、白色,你是学医的,你的闺蜜是宋晚舟,你……” 话说到这里,贺祁哽咽了一下,他垂下眸问说:“现在回答我,我醉了吗?” 苏晓棠被他的话弄得一顿,她鼻头一酸,但开口时,她语气充满无奈的说:“贺祁,你这又是何苦呢?” 贺祁将脸埋在苏晓棠的锁骨处,他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靠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嘟囔着说:“我不管,我可以没有陆沉重要,但必须要超过容珩的位置。” 苏晓棠皱起眉心,她轻轻推他的肩膀,见他不肯挪开,她又怕动静太大被哥哥发现。 所以,她还是由着贺祁了。 她由着他带火一样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处。 她盯着眼前的虚无,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像哄陆瑶那样哄贺祁说:“先睡会儿吧。” 贺祁回话的声音传来说:“嗯。”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他这一闭眼,就真的睡了过去。 苏晓棠僵着身子没敢动,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麻木时,她才艰难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时,她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 苏晓棠睡眠不深,她被这种感觉弄得不自在,于是就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正是贺祁的那张脸。 他此刻正盘坐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苏晓棠。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苏晓棠见他这样,就知道他那会儿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醉酒后的胡话。 她并没有在意,只是淡笑着问他说:“酒醒了?” 贺祁没回话,他从床上下去,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窗户跟前走。 灯光昏暗,他的身影在地上被拉得长长的。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轻声对他说:“贺祁,以后别再过来了。” 第152章 走离婚冷静期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走离婚冷静期 贺祁拎着外套,他走向窗户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整个人停在了卧房中央。 良久,他都没有动一下。 苏晓棠一直望着他的身影,并没有挪开视线。 但没一会儿,贺祁还是转过了身,他将外套搭在肩上,而他的一只手指勾着外套的领口。 他酒醒了,痞痞的样子仍然很帅。 “你说的话不做数,我不会听你话的。” 如果苏晓棠说的话作数,她就不会不兑现承诺了。 她就是骗子,他才不会听她的。 苏晓棠听着贺祁的话,她懵懵的想要再说两句的,可贺祁已经又转过身了。 但到了窗户前,贺祁又回头来,他大步来到床前,然后双手捧住苏晓棠的脸,他倾身下去,对着她的额头就是一大口。 亲完后,贺祁才满意的舔了舔唇,他说:“就当是我贱吧。” 话落,他拎着外套就落荒而逃了。 苏晓棠坐在大床上,她望着空荡荡的窗户口,那里早没有了贺祁的身影。 他人虽然已经离开了,可整个房间里,都还是有他的味道。 苏晓棠躺下来,目光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渐渐地,她失了神。 …… 天微微亮起鱼肚白时,陆沉才从外面回来。 叶楠笙等了一夜,听到陆沉回来的声音,她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沉从门口刚进来,叶楠笙就迎了上来:“阿沉,你终于回来了。” 陆沉看着满脸憔悴的叶楠笙,他颦起眉心问她说:“怎么不去睡觉?” 叶楠笙摇摇头说:“你没有回来,我不放心去睡。” 陆沉伸手揉了揉叶楠笙的脸,他低哑着声音问说:“傻不傻?” 叶楠笙红着眸子,她没有说话,但却摇了摇头。 陆沉看着她,笑起来说:“快睡觉去,别傻站着了。” 叶楠笙不太放心,还是试探着出声问说:“爷爷他怎么样了?” 陆沉的眼里都是红血丝,听到叶楠笙问,他才无奈的开口说道:“情况不太好,这段时间,我恐怕要回老宅长住了。” 听闻此言,叶楠笙垂下眸,她失落的说道:“那好吧。” 陆沉看出叶楠笙的不高兴,他又继续对她说:“等爷爷情况好转了,我会履行我的承诺的。” 叶楠笙红了眼睛,泪水也滚了出来,她说:“我倒是没关系,我就是怕妈妈她多想。” 陆沉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这个时间点,徐雅芳差不多已经快起来了。 想了想,他说:“别担心,我去跟阿姨说。” 陆沉说完就往徐雅芳的房间走去,然后敲响了房门。 叶楠笙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进来吧。”徐雅芳的声音在屋子里传来。 陆沉推门进去,笑着打招呼说:“阿姨。” 至于后面两个人说了什么,叶楠笙不得而知。 但在大厅里,她能时不时的听到徐雅芳大笑的声音。 很快,陆沉就从房间走了出来。 叶楠笙迎上去,疑惑的问说:“阿沉,你跟妈妈说什么了?她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陆沉却故作高深莫测的说:“这是秘密。” 叶楠笙没有多问,陆沉要是想说,会直接告诉她的。 更何况,陆沉就是不说,她也可以从徐雅芳那里得到答案。 陆沉带着叶楠笙上楼后,他又叮嘱梁婶去喊陆瑶起床。 回到房间时,陆沉给苏晓棠发了消息。 “我们见面聊聊?” 苏晓棠回复说:“如果不是离婚的事情,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陆沉说:“有一定的关联,而且爷爷在住院,你就是今天不见我,下次也会在医院碰见我。” 苏晓棠明白陆沉的意思,他是想说,她不主动见他的话,他也会去科室找她的。 但到那时候,性质可能就不同了。 最终,苏晓棠妥协了,两个人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中午十二点,咖啡厅。 苏晓棠过去的时候,陆沉就已经将一杯咖啡喝得见底了。 落座后,陆沉开门见山说道:“爷爷还在医院,无论如何,我们先维持现状,偶尔还要装得亲密一些,这样才有益于他的病情,等爷爷好转,我们再去民政局办理下一步手续。” 苏晓棠说:“我可以为了爷爷的身体跟你维持现状,也可以跟你装恩爱,但至少目前我们可以先去民政局走离婚冷静期的流程,等这一步走完,爷爷的身体想必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沉没说话,只是目光复杂的盯着苏晓棠。 见他看着自己,苏晓棠过了几秒钟后又才说:“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会孝敬爷爷的。” 陆沉又问她说:“那二胎呢?” 苏晓棠拒绝得很果断,她说:“我不可能再生二胎的。” 陆沉皱眉说:“如果假孕,到时候也是纸包不住火。” “陆沉,你可以让别人给你生,为什么一定是我?” 就这个问题,苏晓棠已经都说累了。 陆沉见她油盐不进,有些生气的说道:“苏晓棠,我怎么可能再跟别人生?” 苏晓棠坦坦荡荡跟他对视,她问他说:“怎么就不能了?” 叶楠笙都住进悦园了,陆瑶还将她当成亲妈妈。 他们再生一个孩子,又有什么不能的? 陆沉看着苏晓棠,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印象里,她什么事都听自己的。 可现在,她早已经不同了。 陆沉不想争辩下去,他说:“吵下去没意思,至少爷爷住院这两天,我们都先别提离婚的事,等他回去之后,我们再说别的。” 苏晓棠不想再听下去,她站起身,对陆沉说:“我可以先不提离婚,但至少下一步流程要先走上。” 离婚冷静期还要一个月,她很不想多等。 陆沉一夜没睡,现在听到苏晓棠不依不饶的非要说走下一步流程的事,他整个脑袋都是嗡嗡作响。 他被她折服了。 于是,他开口说:“结婚证我确实不知道爷爷藏哪儿的,但如果你实在想走下一步流程,那我们就下午去补结婚证。” 见他松口,苏晓棠忙答应说:“嗯,我们现在就去。” 距离上班时间已经没多久了,她很想立马就给办了,然后走冷静期流程。 去之前,苏晓棠想到了补办结婚证还要寸照的事情,于是又跟陆沉去拍红底照。 不同于别的领证的夫妻,别人仪式感拉满,而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连靠在一起,都显得那么别扭。 勉强拍好了照片,两个人又去民政局补领结婚证。 结婚证一到手,苏晓棠又立马申请了离婚。 工作人员让他们填表,苏晓棠填得很利落。 陆沉填表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看到她的脸上都是迫不及待。 填好表后,工作人员又交代了注意事项,并说从今天开始,冷静期一个月一到,就可以领离婚证了,但期间,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离婚申请。 走出民政局,苏晓棠看着手中的‘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下去。 陆沉看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只是对她说:“晚上我来医院接你,爷爷看到我们一起去看他,他会很高兴的。” 苏晓棠答应下来:“嗯。” 第153章 故作恩爱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故作恩爱 当天下午,苏晓棠刚下班出医院,就碰见了容珩。 容珩似乎是专门在等她,看到她出来时,脸上漾起了笑容。 等苏晓棠走近后,容珩才轻声询问说:“今晚有个同学聚会,要一起去吗?” 苏晓棠想着老爷子还在住院的事情,本来就是要拒绝的。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陆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说:“晓棠,爷爷已经在等我们了。” 苏晓棠寻声看去,发现陆沉的车子停在医院露天停车场的,正好就在她和容珩的不远处。 陆沉并没有下车,只是降下驾驶位的车窗对苏晓棠说着这些话。 苏晓棠收回目光后,她抱歉的看着容珩说:“师兄,下一次吧,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容珩性子温和,他向来不会勉强人。 听到苏晓棠拒绝,他是失落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点头说:“好,那下次有机会我再喊你。” 苏晓棠挥手说了再见后,就上了陆沉的车。 她仍然选择坐了后排。 容珩看到她坐在后面,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 老爷子住院并没有在苏晓棠上班的医院,而是在江州城最好的三甲医院。 这边过去还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苏晓棠上车之后,并没有跟陆沉说话,陆沉也没有管她,而是在微信里给人打去了视频。 他微信有一个置顶的联系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打得备注,那个人没有名称,只是一个亲亲表情。 视频打过去之后,没一会儿,那边就接了起来。 手机画面中,出现了叶楠笙的脸庞。 “阿沉,怎么了?” 陆沉一边开车,一边飞速的瞥一眼手机屏幕,他说:“我打个视频想看看瑶瑶。” 叶楠笙闻言,忙出声温柔说道:“瑶瑶,快过来,爸爸想看看你。” 电话那边,陆瑶回应的声音传来说:“好耶,我来了。” 听得出,陆瑶的声音里都是开心。 叶楠笙将屏幕翻转了过去,对着陆瑶,她从客厅沙发那边跑过来,然后站在了手机画面中。 “爸爸,你忙完了吗?瑶瑶想你了。” 陆沉回话说:“爸爸还要去看祖爷爷,晚点儿再回来。” 陆瑶说:“那爸爸开车慢点。” 陆沉一边答应,一边又开口问道:“有没有乖乖吃晚餐?” 陆瑶回道:“有,我吃了一小碗馄饨。” 陆沉笑了:“嗯,在家听笙笙阿姨和雅芳奶奶的话,爸爸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陆瑶拍着小手,高兴的跳起来说:“好耶好耶,我爱爸爸。” 陆沉眼中的笑容更深了,他说:“那你去玩吧。” 陆瑶应了一声,然后走开了。 后排,苏晓棠扭过脸,她努力想要忽略自己女儿和丈夫的对话。 可她越是想要忽略,那些话就越是很清晰。 陆瑶说爱爸爸,可日日夜夜陪伴她的人,不是她苏晓棠吗? 这个“爱”字,苏晓棠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听陆瑶说过了。 而电话那边,叶楠笙的声音传来说:“阿沉,那我挂了?” 陆沉说:“不用挂,我听着你们的声音就好。” 叶楠笙温柔的笑了一声说:“那好,我将手机放在这里,你刚好可以看到我们。” 陆沉说:“嗯。” 电话那边,陆瑶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 “雅芳奶奶,你看这个好不好看?瑶瑶给你做一个?” “笙笙阿姨,你看我捏了一个你。” “笙笙阿姨,老师说下周末有秋游活动,你陪我去嘛。” “雅芳奶奶,你要喝水吗?瑶瑶去给你倒。” 一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更是时不时的传来一些笑闹声。 陆沉虽然在开车,但也会偶尔接上一两句话。 他虽然人没在悦园,但心却在那边,并时时刻刻参与着他们的欢乐。 苏晓棠坐在后排,她尽量缩在角落,她怕视频那边的叶楠笙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明明她才是陆沉的妻子,陆瑶的母亲,可此刻,她却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这一路,苏晓棠都是煎熬的。 她数着窗户外面掠过的树影,可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哪儿了。 但好在,陆沉停了车,他对叶楠笙交代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去探望老爷子前,苏晓棠还是去花店买了一束花,又挑了一个果篮。 果篮很重,她拎不起,陆沉见状走了过来说:“我来吧。” 苏晓棠松了手,由着他将果篮从自己手中拿走了。 她抱着花,他拎着果篮,两个人并肩往医院走去。 到病房外后,苏晓棠才发现病房里围了很多人。 不仅有陆致远、林绣珠,还有顾钧安以及萧隐,除了他们,就是一些老爷子的好友了。 好在是Vip病房,空间很大。 苏晓棠和陆沉一起进去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老爷子也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伸出手,朝着苏晓棠的方向招呼说:“过来,来爷爷身边坐。” 苏晓棠抱着花走过去,将花放好之后,她才对老爷子说:“爷爷,希望您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陆沉也跟着走过来,将果篮放到了众多礼品当中。 等直起身体时,他也跟着关心老爷子说:“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儿?”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苏晓棠和陆沉,他将两个人的手叠到一起,笑容温和慈祥的说:“爷爷不求什么长命百岁,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爷爷就是现在下地狱,那也是值得的。” 苏晓棠皱起眉心说:“爷爷别说不好的话。” 陆沉却说:“爷爷放心吧,我肯定会和晓棠好好的。” 说着,他还伸手搂住了苏晓棠的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毫不顾及就搂住她。 苏晓棠虽然很不舒服,但也忍住了内心的抗拒。 老爷子只听到陆沉的回复,却并没有听到苏晓棠的,于是就抬头看向了她。 苏晓棠无奈,也只好跟着答应说:“嗯,我会跟阿沉好好过日子的。” 而不远处,顾钧安和萧隐看着病床前一切。 顾钧安眯起眸子,语气鄙夷且不屑的说:“惺惺作态。” 他说的,自然是苏晓棠。 萧隐听到,捅了捅他的手肘说:“说什么呢?” 顾钧安不想再重复,白了萧隐一眼后,就挪步离开了病房。 老爷子当着众多人的面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又当着众多人的面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一一看向病房里的人,将一个一个人都看过之后,他才中气十足的说:“大家既然都听到了,那就当是一个见证人。” 话落后,有人应声答应,有人不高兴的别过脸。 这些人在想什么,苏晓棠并不在意。 在陪了爷爷一会儿之后,她以想上洗手间为由,暂时逃离了这个令她压抑的地方。 去完卫生间,苏晓棠出来时,却被人叫住了。 “站住。”是顾钧安的声音。 苏晓棠回过头,看到阴影里站着的顾钧安。 他从阴影下走出来,苏晓棠也渐渐看清了他的脸,他脸上的厌恶清晰至极。 走近后,顾钧安才低头俯视苏晓棠并问说:“一直霸占着陆太太的身份不放手,有意思吗?” 第154章 顾钧安的侮辱 第一百五十四章 顾钧安的侮辱 苏晓棠明白,顾钧安这是在为叶楠笙出头。 所以她开口时,语气带了几分不屑说:“没意思。” 顾钧安微微挑眉,看向苏晓棠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在他的印象里,苏晓棠一直都将姿态放得很低。 可现在,她居然敢直视自己的眼眸。 顾钧安又往前走了两步,他强壮的身躯将苏晓棠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当中,他毫无避讳,坦荡直接的质问苏晓棠说:“阿沉爱的人一直都是笙姐,你还不打算让位吗?” 苏晓棠并没有后退,她抬起头跟顾钧安对峙着,她说:“我就不让位,你能怎样?” 看着苏晓棠一副傲气凛然的样子,顾钧安就觉得好笑。 他干脆的笑了两声后,又才蓦地收住了笑意并说:“苏家人就是贱,跟你那个嫂子一样贱。” 顾钧安的眼底都是明晃晃的讽刺。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心中的怒意被一把点燃,她大声质问顾钧安说:“你说什么?” 顾钧安双手插兜,以绝对高位者的口吻说道:“我说,你跟你那个嫂子都是一样贱,贱骨头。” 话落,他又挑眉反问说:“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的话,我……” 话未说完,苏晓棠抬起手,结结实实的甩了顾钧安一耳光:“你闭嘴。” 顾钧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去,他用舌头顶着自己发麻的腮帮子,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苏晓棠只感觉自己的整个手心都是麻的,她刚刚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沉着声音对顾钧安说道:“你骂我可以,但你不能骂我嫂子,你没资格。” 顾钧安用手指指腹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然后又低头看着指腹上面的鲜血。 看了半天,他才蓦地笑了出来。 等再看向苏晓棠时,他语气嘲弄说道:“还不贱吗?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勾引我,求我睡她,你说贱不贱?” 苏晓棠听着这些侮辱温旖的话,她坚定否决顾钧安说:“才不会,我嫂子才不是那样的人。” 顾钧安的笑声更浓重了:“是吗?” 苏晓棠说:“你少污蔑,你以为我会信你?” 顾钧安却并不回苏晓棠的话,反而话锋一转说:“结过婚的女人,再漂亮都是二手货,玩起来一路畅通,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白长那么漂亮了,没劲。” 苏晓棠听不下去,她还想再打顾钧安,可这一次,他反应飞快,他一把就扼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神森寒幽幽瞪着她,而她也愤怒的瞪着他。 苏晓棠说:“顾钧安,你少含血喷人,我嫂子才不是那样的人。” 顾钧安却不以为意的茸了茸肩膀,他闷笑出声道:“我含血喷人?我含你嫂子……头还差不多。” 他故意将那个字没说出来,但苏晓棠却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气得不行,连呼吸都急促了。 她不管不顾,去踢他、打他、用头撞他…… 顾钧安哪里肯让她打到自己,狠狠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给摔了出去。 苏晓棠摔到地上,她仰起脸瞪着顾钧安,她听到他说:“苏晓棠,我奉劝你早日给笙姐让位,这个位置,不是该你坐的。” 话落,顾钧安扬长而去。 苏晓棠跌在地上,被狗咬过的伤口又一次崩裂了,她能感觉到鲜血在往外面渗。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顾钧安说的温旖的那些话,她很不高兴。 但她对上顾钧安,无疑于是蚍蜉撼树,怎么动得了他? 这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也恰好响了起来。 手机落在地上的,她侧过头看,是陆沉的电话。 她本来不想接的,但还是在电话挂断之前接了起来。 陆沉并没有问她去向,只是用通知的口吻说:“你等下自己回去一下,医院这边有清疏他们,我已经离开医院了,我有事,必须要先走了。” 苏晓棠知道他是回去陪陆瑶和叶楠笙,可她该说点儿什么?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想到顾钧安的恶劣,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沉那边就提示占线了。 苏晓棠没再拨回去,默默收好手机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 确定看不出异样之后,她才离开了医院。 回到苏宅时,苏晓棠发现温旖正在客厅里坐着,似乎是在等她或者等哥哥的样子。 想到顾钧安的那些话,苏晓棠只有心痛。 温旖是一个好嫂子,她是不会相信顾钧安的话的。 站在大厅外面,她深呼吸了两口之后,这才慢慢走了进去。 温旖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看了过来,见是苏晓棠,她立马笑了出来说:“晓棠,你回来啦。” 苏晓棠走过去,微笑询问说:“嫂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温旖穿得是一身要外出的衣服,平常这个点,她都已经洗漱好了,并且要准备睡美容觉了。 可今晚,她连睡衣都还没有换上。 温旖笑着解释说:“你哥哥还在公司加班,我正打算过去看看他呢,我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赶回来,所以想麻烦你,明天早上帮我送一下沫沫。” 时间已经很晚了,苏晓棠很担心温旖,于是开口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温旖见苏晓棠担心自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没事,我一个人去就好,沫沫还在家呢,她看不到我们,她会哭的。” 苏晓棠还是坚持:“嫂子,我……” 温旖却打断了她的话说:“好啦,我马上就走了,你上楼去洗漱,然后就去陪沫沫吧。” 见她一再坚持,苏晓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温旖离开大厅之后,苏晓棠站了一会儿,她始终觉得不放心,就又追了出去。 可来到苏宅门口时,她正好看到温旖在上一辆车。 温旖坐得是后排,车子驶离时,苏晓棠瞥见了开车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见过这个人,好像是顾钧安的助理。 这么晚了,温旖怎么会上顾钧安助理的车呢? 难道顾钧安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但是不可能,苏晓棠根本不相信。 往回走时,苏晓棠还是将电话打给了苏砚舟。 那边接起来时,苏晓棠开口问说:“哥哥,今晚要回来吗?” 想了想,苏砚舟才回答说:“回来会很晚。” 苏晓棠说:“那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苏砚舟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再开口时,他说:“你先睡,不用等我。” 哥哥的语气严厉,苏晓棠也就没了讨价还价的勇气。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她不明白为什么温旖会大半夜的上顾钧安助理的车。 但是她相信温旖,她绝不会像顾钧安所说的那样。 苏晓棠回到卧房,洗完澡后,她就收到了宋晚舟的消息。 “晓棠,你嫂子被人灌酒了。” 除了这句话,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大包厢,除了顾钧安,还有另外几个男人。 苏晓棠一时慌了,她赶忙发消息问宋晚舟:“这是哪儿?怎么拿到照片的?” 宋晚舟回消息说:“地址我共享给你,照片是我的服务员朋友帮忙拍的,我那会儿看到你嫂子,担心她出事,才让人拍的。” 第155章 叶明城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叶明城 苏晓棠收到地址之后,就对宋晚舟说:“我知道了,你先帮我盯着,我马上赶过来。” 发完消息,苏晓棠已经顾不得头发吹没吹了,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开车赶过去,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时间。 宋晚舟看到苏晓棠的车,忙出门来迎接她。 两个人一起进了餐厅,然后宋晚舟指着其中一个名为“吉利苑”的包厢说道:“嫂子就在里面。” 苏晓棠伸手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不需要再加菜了。” 男人话落时,苏晓棠又听到顾钧安的声音说:“明城,人已经醉了,来吧,你直接捡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才是。” 随后,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回话说道:“行,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听着这些话,苏晓棠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她哪里还能沉得住气,直接一脚就踹开了包厢门。 门被踹开的时候,屋子里的人也被吓到了,纷纷看向门口,目光满是疑惑、不解。 苏晓棠进去后,就看到温旖正趴在桌子上,而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伸手就要去抱她了。 这会儿,包厢里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顾钧安,一个苏晓棠没见过。 那个要抱温旖的男人看到有人闯进来,忙皱起眉心看过来并问说:“干什么?想死啊?” 苏晓棠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她身上带了刀。 她冷着面孔,沉声对那个男人说:“不许碰我嫂子。” 那男人闻言,眼眸中生出了些许的好奇,他开始打量苏晓棠,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很令人反感。 顾钧安见苏晓棠来闹事,又一次发了火说:“苏晓棠,你不仅犯贱,你还这么不知趣啊?” 苏晓棠并不在意顾钧安的话,她抬起手就掀盘子:“顾钧安,你少得意,你灌我嫂子酒,还想让人趁机带她走,你觉得可能吗?” 宋晚舟这时也进了包厢,她站在苏晓棠旁边对顾钧安他们说:“我们已经报警了,有什么话,你们尽管去警察局说。” 闻言,顾钧安和那男人才脸色大变。 随后,两个人眼神一交汇,就站起身往包厢外面走。 在路过苏晓棠时,顾钧安目光不善的盯着她深深看了一眼,而至于那个男人,也留了一句话:“有意思。” 顾钧安他们离开之后,苏晓棠和宋晚舟才将温旖搀起来,然后往外面走。 驱车离开之后,暗处的阴影下,正站着两个人影,正是顾钧安和刚刚想要抱走温旖的男人。 深秋的夜里,两个人彼此为彼此点上一根香烟。 顾钧安看着男人,笑着开口说道:“可惜了,你今晚又没吃上肉。” 男人却并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反而盯着苏晓棠车子远离的方向问说:“那个就是我妹妹的情敌吗?” 顾钧安挑了挑眉峰说道:“是的。” 男人叫叶明城,是叶楠笙的亲哥哥。 在生意上,顾钧安爱屋及乌的帮助了叶明城。 于是,他们的关系就渐渐的好了起来。 叶明城听到顾钧安的回答后,他眼眸中生出了几分意外说道:“没想到啊,她倒是还有几分胆色,不仅仅是这样,就连姿色也并不比温旖差。” 顾钧安沉思了一阵儿,这才接话说道:“姿色确实是不差的,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怎么也不肯跟阿沉离婚。” 叶明城听得笑了一声说:“阿沉这样的男人世间少见,傍上了,自然就不舍得扔掉了。” 话落,叶明城又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好像不仅仅说的只是苏晓棠一个人。 他沉默了一下,又才冷下面孔说:“不过她今晚坏我好事,又跟我妹妹抢男人,她简直是找死。” 顾钧安吸了两口香烟后,他才淡淡接话说:“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一句也没听到哈。” 他的意思太直白,默许了叶明城去做想做的事。 …… 回去苏宅的路上,宋晚舟在开车,苏晓棠坐在后排,温旖枕着她的腿。 一路上,温旖都在胡乱的挥舞着,时不时的,她嘴里还说着一些话。 “顾总,顾氏企业一直都是从我们金融平台走流水的,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岔子,我们家的技术也都成熟了,请顾总一定不要断了合作才是。” “顾总说笑了,我有丈夫,我是一个已婚妇女,我哪有资格给您暖床啊,我恐怕连给您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叶先生,我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还请您明示,我也才好改过自新啊。” …… 温旖说了很多胡话,苏晓棠从她的话里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苏家是做金融的,和大企业合作,才会有大收入,公司才会经营下去。 但是一直和公司合作的顾钧安却忽然撤了合作,这就导致了金融公司的难关。 温旖为了解决难题,当面直接去见了顾钧安。 苏晓棠相信温旖肯定是低声下气了,但顾钧安的那些话,她知道都是捏造。 为了这个家,温旖付出了很多。 她一个人前去赴宴,一点儿也没在意自己的安危,为得就是那一点点渺小的可能性。 苏晓棠想到这些,不由的红了眼睛,也落下了泪来。 将温旖弄回到房间后,苏晓棠寸步不离的跟着照顾。 擦手、擦身体、换衣服…… 温旖还吐了两次,吐完后,她就睡下了。 苏晓棠陪在房间里,等到后半夜,温旖才慢慢转醒了。 温旖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身体。 察觉到衣服被换了之后,她忙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苏晓棠听到声响,忙拉住温旖的手说:“嫂子,不是,是我换的,你没事。” 温旖听到身旁是苏晓棠的声音,她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慢慢落了回去。 苏晓棠抱住温旖,她感觉到嫂子的身体在发抖,她轻轻安抚她说:“傻不傻?” 温旖说:“我看到你哥哥天天为了工作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忙得觉也不睡,我就想为他出一点点力。”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落下泪来,她沙哑着声音说:“我们苏家有你这样好的亲人,是我们一家人的福分。” 温旖还是失落:“只可惜,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帮到,还差点……” 苏晓棠轻轻拍着温旖的后背,她说:“你没事就好,别的都不重要,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不愁走不出困境的。” 温旖被安慰到了,但想到苏砚舟,她还是不放心的交代苏晓棠说:“今晚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哥哥知道,以他的脾气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晓棠自然知道其中轻重,她答应了温旖的要求。 …… 第二天傍晚,苏晓棠和陆沉一起去医院探望完老爷子后,两个人又一起离开了。 走出医院时,苏晓棠想了想,还是开口对陆沉说:“我想跟你聊一聊。” 陆沉问她说:“聊什么?” 苏晓棠不想拐弯抹角,于是直言说:“能不能让你公司的流水走我哥哥的金融平台?” 第156章 贺祁暗中帮忙 第一百五十六章 贺祁暗中帮忙 医院门口,晚间的高、峰期还没过去,车辆川流不息的。 苏晓棠和陆沉一起站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各种各样的声音。 路灯的光线昏暗,两个人的脸上都铺着一层橙光。 苏晓棠望着陆沉,她在等他的答案。 她想,他应该是会拒绝自己的吧。 毕竟那天离开后,宋晚舟就告诉她了一个更残酷的真相。 那天晚上跟顾钧安一起灌温旖酒的男人,是叶楠笙的亲哥哥。 不管那天的事情谁对谁错,但对叶明城来说,就是苏晓棠打扰了他的好事。 而叶明城又是叶楠笙的哥哥,陆沉又那么爱叶楠笙。 这层层关系下来,陆沉怎么也不会帮自己的。 但是苏晓棠不想看温旖为了合作的事情低声下气,也不想苏砚舟为了工作而拼命加班熬夜。 所以,她才想着对陆沉开口。 陆沉似乎是斟酌了一下,随后才开口回说:“好。” 苏晓棠听到他的答案时,明显的一愣。 其实,她都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的。 但见他同意,她还是不解开口问说:“为什么答应?” 陆沉并没有多做思索,他直接出声回答说:“你哥哥的金融公司做得还不错,我为什么不考虑呢?毕竟是双赢的事情。” 苏晓棠听到他这样说,将眉心轻轻皱了起来:“可叶明城最近也在拉合作。” 按照陆沉对叶楠笙的心思,他应该会拿合作去讨好叶明城才是。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将流水走苏砚舟的平台。 陆沉听明白了苏晓棠的意思,他微笑一声后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笙哥哥的金融公司我去做过了解,他才新做的平台,就算没有你开口,我也不会选择他的平台的,而且就算阿笙知道我没将合作留给她哥哥,她也不会怪我的,她不仅相信我,也了解我,她更是事事以我为重。” 话落,陆沉停顿了一下又才说:“等她哥哥的公司成熟之后,我会再拿别的项目跟他合作的。” 苏晓棠听着陆沉对叶楠笙的定论,她一时沉默,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 最后,她只淡淡回了一个字说:“好。” 话落后,她就上车并开车离开了。 …… 回到苏宅,正好是晚上的八点半。 最近,苏宅吃晚餐的时间都比较晚。 不是温旖回来得晚,就是苏砚舟回来得晚。 苏晓棠回去的时候,一家人也才刚在餐桌前坐下。 见苏晓棠回来,苏怀明又张罗着佣人再添一双筷子。 吃晚餐时,餐桌的气氛有些沉重。 苏砚舟的脸上没有笑,而温旖也是闷闷不乐的。 不用想,苏晓棠就知道他们是在为公司的事情而烦恼。 晚餐开始后,一家人都没有谁主动说上一两句什么。 饭吃了一半时,苏砚舟搁在餐桌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虽然一家子人都在,但苏砚舟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大家都默契的没再发出声响了。 所以,苏砚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是周临的声音。 “苏总您好,我是陆氏集团陆总的助理周临,陆总刚刚让我联系您,说想跟您谈一下合作。” 周临毕恭毕敬,话里话外都是客套。 苏晓棠看着苏砚舟,她在等他回复。 而周临那边,同样也在等苏砚舟回复。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砚舟这才出声回话说:“周助理好,帮我告诉陆沉一声,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苏家不想欠他的,这个合作就不用再谈了。” 苏砚舟拒绝的话一出口,苏晓棠整个人跟着僵住了。 无数人想跟陆氏合作,都找不到门路。 但陆氏主动找苏砚舟合作,却没想到还碰了个闭门羹。 更何况在这个关头,苏砚舟不是更应该接受陆沉抛来的好意吗? 若再没有项目,苏氏金融恐怕也撑不住多久了。 周临在电话那边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苏砚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苏晓棠听着断掉的连线,忙要出声说什么,但苏砚舟这时却抬起头看了过来,并抢话说道:“我已经找到新的合作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至少也能稳住根基了。” 话落,苏砚舟又继续说道:“你和陆沉已经快要离婚了,哥哥公司是遭遇到危机了,但也不至于让你去委曲求全的去跟陆沉做交易,我更知道他会抛来橄榄枝并不是因为我的公司做得有多好。” 苏晓棠听着苏砚舟的话,低头沉默了。 苏砚舟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起来说:“都吃饭吧,这两天的事情就过去了。” 苏晓棠抬起头去看苏砚舟,她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开口问他说:“哥哥,是什么公司跟你谈得合作?” 苏砚舟一边吃东西,一边回话说:“是一个航天公司,规模也中规中矩,苏氏金融暂时算是保住了。” 苏晓棠还是看着苏砚舟,她问他说:“所以这两天,你都是去谈合作了?” 苏砚舟点点头说:“嗯。” 而一直没吭声的温旖在听到苏砚舟的话时,她忽然红了眼睛,泪水也跟着涌出了眼眶。 苏砚舟见她哭了,忙递过去一张纸巾并轻声问说:“怎么了?” 温旖摇摇头说:“没有,我就是觉得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不后悔的决定。” 苏砚舟抱住了温旖,他轻轻安抚她说:“能娶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 苏家危机迎刃而解,苏晓棠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 与此同时,裴绍琛家里。 很难得的,几个兄弟聚集得这样整齐。 裴子言早早就去休息了,所以客厅里只有裴绍琛、贺祁、季临洲他们三个人。 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三个酒杯。 季临洲此刻正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贺祁窝在沙发里,裴绍琛则端正坐在那里。 两个人透过玻璃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季临洲的倒影。 没一会儿,他接完了电话,然后回头走了过来。 贺祁坐直身体,抬起头问说:“怎么样?” 他显得很着急。 季临洲颦眉,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嗯,已经搞定了。” 闻言,贺祁松了一口气,他说:“那就好。” 贺祁往沙发背上靠去,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 苏砚舟拉不到合作,贺祁比他更着急。 苏家出了事,那就是苏晓棠出了事。 季临洲见贺祁这么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说:“为什么不自己出手帮他们呢?你这样无名无分的帮忙,苏家人看不到,苏晓棠更看不到,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贺祁闭上了眼睛,他语气淡淡的反问说:“如果我出面,你觉得苏砚舟还能接受合作吗?” 季临洲没回这个问题,只是笃定的对贺祁说:“你动真心了。” 情? 贺祁听到这个字眼就烦人,他忍不住的低嗤季临洲说:“滚。” 季临洲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爱而不得吧?” 贺祁睁开眼睛的刹那间,幽冷目光扫向了季临洲说:“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季临洲还是说:“既然得不到,那干脆玩点恶劣的,让她先怀上你的孩子。” 贺祁没接话,他狠狠瞪了一眼季临洲。 裴绍琛听季临洲玩笑完,这才用认真的口吻对贺祁说:“子言下周的秋游活动,你去参加吗?” 贺祁端起酒杯,殷红的液体滑进口腔,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后,又将酒杯按在了桌子上。 同时,他冷眼瞥向裴绍琛说:“废话。” 话落,他起身离开。 留下的季临洲和裴绍琛面面相觑一眼。 季临洲说:“这男人动起情,怕折磨得是我们。” 裴绍琛附议:“深有感触。” 季临洲又说:“不过还是祝他成功。” 第157章 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翌日,傍晚。 苏晓棠下班时,陆沉又来接她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在车里坐着等她,而是站在露天停车场里,靠着车子引擎盖抽烟。 苏晓棠远远就看到他了,她朝着他走过来,然后就要上车。 陆沉却一把按住了后排车门并说:“坐前面。” 苏晓棠转过头看他,看着他被薄薄烟雾吞噬掉的面庞,即便烟味浓重,她还是能嗅到他身上染了一丝异性的香水味。 毋容置疑,那味道肯定是叶楠笙的。 苏晓棠往后退了一步,她用手挥散烟雾,又冷着声音对陆沉说:“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陆沉闻言皱起了眉心,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随后才疑惑说道:“不是挺香的吗?怎么就难闻了?” 苏晓棠听到他这样说,更不想说什么了。 在他的心里,叶楠笙的味道都是香的。 她又何必自讨没趣的跟他掰扯呢? 最后,她还是坚持坐了后排。 陆沉没办法,想着老爷子还在等他们,也只好将车给开了出去。 只是过去的一路上,他都将车窗打开的,任由冷风灌进来。 苏晓棠端正坐着,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时,发现了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放东西的凹槽里放着两只口红,还有一个粉饼。 这两个牌子,都价值不菲,是陆沉这种身价才能用得起的。 可想而知,这两样东西都是叶楠笙的。 苏晓棠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才收回了目光。 四个车窗一路上都开着的,江州城已经进入早冬季了,又是晚上,刮来的风不仅冷,还割肉。 苏晓棠的头发更是被风吹得糊满了一整张脸。 她知道,陆沉是故意的,他想看她说软话的样子。 但是,她并没有发出任何的抗拒。 直到车子最后停住时,苏晓棠才慢悠悠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陆沉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又才开口问说:“现在呢?味道好闻了吗?” 苏晓棠已经整理好了,她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站在车子旁边看陆沉下来。 见他下来了,她才望着他并开口说:“陆沉,你已经被腌入味了,再散再洗,也始终是那个味道。” 话落,苏晓棠扭过身就往医院里面走。 陆沉听着苏晓棠的话,他好笑的挑了挑眉,最后还是三两步追了上去。 追上去时,他的手顺势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后者想挣脱,却挣不开,就停住脚步,并恼怒的看着他说:“陆沉,你又想干什么?” 陆沉面带笑容,低下头看着苏晓棠,他小声的说:“爷爷住院,每天无数人来看他,他的眼线更是遍布各地,你和我要是装得不亲密一点儿,他老人家发现了,肯定又会生气的。” 苏晓棠听闻这话,才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算了,忍一忍,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好了。 乘坐电梯时,苏晓棠才挣开陆沉的禁锢,她说:“在这里就不用装了。” 陆沉站得笔挺,他侧头看着苏晓棠说:“今晚该我们陪护了。” 苏晓棠闻言一怔说:“你没跟我说过。” 陆沉回说:“刚才才想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让周临把洗漱用品都送过来的。” 苏晓棠还来不及反驳,电梯门就打开了,而老爷子此刻就站在电梯门口,穿着病号服,拄着龙头拐杖。 看到苏晓棠和陆沉后,他没有一丝笑容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来了?”老爷子张口就问道,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有欣喜。 陆沉往电梯外面走时,还回头牵住了苏晓棠的手。 见老爷子在面前,苏晓棠也就没有抗拒陆沉的行为。 他将她牵出电梯,老爷子看到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老爷子本来是打算下楼去转转的,可苏晓棠和陆沉来了,他又回了病房。 这会儿的病房已经没有探望的人了,但整个房间里堆满了水果、鲜花、礼品…… 老爷子在病床边坐下,又招呼苏晓棠和陆沉坐沙发。 等都坐下后,老爷子才疑惑问说:“瑶瑶呢?怎么没有将她一起带过来?” 老爷子知道今天是苏晓棠和陆沉陪护,所以想着问问陆瑶。 陆沉回话说:“瑶瑶明天要上学,我就让她留在悦园了,有梁婶带她,爷爷不用担心。” 老爷子闻听此言,皱起眉心说道:“那怎么能行呢?梁婶是佣人,她怎么能跟爸爸妈妈一样呢?今天就算了,等明天我去悦园看看她去。” 苏晓棠坐在一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时,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陆沉,她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但果不其然,他慌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都沙哑了:“爷爷你要是实在想瑶瑶的话,我明天就带她过来看你,你身体还没恢复,目前还不能随便离开医院。” 他这话,或许老爷子没听懂其中的意思,但苏晓棠却听明白了。 陆沉有担心老爷子身体的想法,但更多的,还是怕金屋藏娇的事情被发现。 老爷子听着陆沉的话,却有些不满了,他厉声问说:“怎么?我不能去悦园吗?” 陆沉故作镇定,淡淡说道:“那就等爷爷出院了再去。” 老爷子更是不高兴了,紧绷着一张脸问说:“这是嫌我烦了?” 陆沉解释说:“没有,我只是担心爷爷。” 老爷子并不想听陆沉说了什么,他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轻声问说:“晓棠呢?也不想让我去吗?” 苏晓棠见老爷子忽然问自己,她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反而目光平静的望着他。 正打算回话的时候,苏晓棠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 她知道,是陆沉在扯她,陆沉也想让她跟他统一战线。 到了嘴边的话,苏晓棠斟酌了一番后,还是变成了:“爷爷,您身体要紧,悦园您想去的话,您随时都可以去。” 虽然苏晓棠的话为陆沉一时解决了危机,但却为以后又留下了隐患。 苏晓棠都这样说了,老爷子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他勉强的答应下来说:“既然晓棠都这样说了,那行吧,我以后再悄默默的去,要是阿沉你对晓棠不好,小心我家规伺候。” 老爷子的话,陆沉也只能微笑着应对下来:“爷爷,您放心,您尽管来就是,我对晓棠,肯定比对我自己还好。” 但这些话,只有苏晓棠清楚,陆沉答应得有多么难受。 老爷子没再为难,只不过又站了起来,他拄着拐杖说:“走,陪我去散会儿步。” 闻言,苏晓棠看了陆沉一眼,而他也看着她,只不过他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意思太明显了,陆沉是想说苏晓棠说错话了。 可那些话,她不是说错,她是专门说给爷爷听的。 只有老爷子亲眼见到了陆沉的恶劣,等他知道她和陆沉已经离婚的时候,他才不会再想着撮合。 最后,苏晓棠和陆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搀着老爷子离开了病房。 刚下楼来到医院的后花园,就碰见了一身休闲服的容珩。 他看到苏晓棠时,明显的也怔了一下。 不过等开口时,他的声音里还是充满了欣喜:“晓棠?” 而这声温柔的‘晓棠’,却令老爷子蹙起了眉心,目光也渐渐变得不友善起来。 第158章 爷爷的阴阳怪气 第一百五十八章 爷爷的阴阳怪气 苏晓棠看到容珩,她也是意外的。 不过片刻的错愕后,她就轻轻漾开笑容并对容珩打招呼说:“师兄,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容珩笑着回话说:“是啊,不过我也正好想给你打电话呢。” 苏晓棠还搀着老爷子的手臂,她看着容珩,并没有注意到老爷子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而至于陆沉,他借着容珩跟苏晓棠打招呼的机会,摸出了裤兜里的手机。 陆沉应该是在回消息,但至于是回谁的消息,在老爷子看来,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苏晓棠这会儿的眼里只有容珩,她看着他问说:“师兄找我有事吗?” 容珩仍然微笑着,他说:“蒋老师周末有一个教学活动,你去参加吗?” 苏晓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她说:“好。” 只是话落时,还不等容珩说什么,老爷子就忽然开口问说:“这位先生看着很年轻呢?结婚了吗?” 陆沉还在回消息,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时,他连忙收起了手机。 苏晓棠看向老爷子时,也看到了陆沉的动作。 她猜想,他应该是在和叶楠笙聊天。 或许是聊着彼此的思念,又或许是询问陆瑶的情况。 而容珩,他将停留在苏晓棠身上的目光挪到了一旁的老爷子身上,他淡声回话说:“还没呢。” 闻言,老爷子面容温和说道:“既然你是晓棠的朋友,那我这个爷爷也不能做得吝啬,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容珩不容思索,就直接出声拒绝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说这话时,他还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一眼苏晓棠。 爷爷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容珩的想法。 陆沉从一开始,就知道容珩对苏晓棠不单纯,不过他并不在意那些。 只是现在,爷爷竟为他在意了起来。 即便容珩已经拒绝了,老爷子也还是不依不饶的问说:“给你介绍谢家的千金?怎么样?” 江州城的豪门,排得上门号的,就那么几个姓氏。 陆、贺、顾、季、萧、谢…… 而老爷子口中所说的这个谢家千金,一听就身份不简单。 苏晓棠甚至在想,师兄要是真的能娶到谢家的千金,以他的能力,身价肯定会再涨一涨的。 只是不容她再多想,容珩就再一次开了口说:“多谢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 老爷子还以为搬出谢家名号,会让面前这个年轻人有一丝动容的。 只是没想到,他在容珩的眼里只看到了坚定。 不过老爷子还是没有打算放弃,又旁敲侧击的说:“这年轻人啊,选对路比选对行业其实更重要。” 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容珩听到后,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我,我又何必强求呢?” 老爷子看容珩还是这样坚定,就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容珩淡淡的微笑说:“您口中所说的路,也未必就一定光明吧。” 老爷子并没有回话,只是不屑的笑了一声。 陆沉见老爷子忽然兴致缺缺的样子,就开口说:“爷爷,那我们走吧。” 苏晓棠松开了搀着老爷子的手,她看陆沉搀走爷爷之后,才对容珩说道:“师兄,陆老爷子的话你不用放心上,你做你自己就好。” 容珩自然知道老爷子是想羞辱他,也知道他故意用了一条距离成功最近的路去诱惑他。 可在容珩心里,那些用金钱堆砌的名声都华而不实,他也不是一个会利用女人上位的男人。 所以,他拒绝得很干脆利落。 仅仅只是简单一个照面,容珩就已然觉得这个老爷子不简单了。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苏晓棠说:“晓棠,你不是已经打算离婚了吗?” 苏晓棠回话说:“嗯,已经在走冷静期流程了。” 闻言,容珩才松了一口气,他说:“陆家人都是商人,商人唯利是图,这个老爷子,你也别太信赖他了。” 苏晓棠点点头,她说:“师兄,我都知道。” 就凭刚刚老爷子对容珩的故意诱惑,她就能看出老爷子并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也许是因为她是他的孙媳妇,所以对她,还不算那么的恶劣。 而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老爷子见苏晓棠还没有跟过来,于是回过头看去。 他看到苏晓棠还在跟容珩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一沉,随即大声喊说:“晓棠,还不过来吗?” 苏晓棠闻声,忙应说:“来了。” 话落,她又看向容珩说:“师兄,等离婚的流程走完了,我会远离陆家人的,包括老爷子。” 容珩闻言,这才安然下来说:“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先去吧。” 苏晓棠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跟上陆沉他们后,她一句话也没说。 老爷子也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在后院里闲逛,逛累了,又在凉亭里坐一会儿。 在楼下散了大概半小时的心后,老爷子才说到点了,要回去休息了。 几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逼仄的空间里,苏晓棠看到电梯壁上老爷子的倒影,他面色冷淡,声音夹杂着不悦说:“晓棠,爷爷想问问你,你和刚刚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陆沉站在一旁,他看了一眼苏晓棠,本来想帮她回答的,但苏晓棠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苏晓棠一五一十交代说:“爷爷,容珩是我的大学学长,他是我的师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老爷子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才开口说道:“你奶奶当年是才女,在嫁给我之前,她是写作的,她有很多篇实体书出版,看她书的人很多,仰慕她的人也比比皆是,不过后来她嫁给我之后,就不写作了,至于异性朋友,就更没有了。” 说起奶奶时,老爷子眼中都是温和笑意,甚至还有骄傲。 苏晓棠听到老爷子的话,她瞬间明白过来他的用意。 他这是在变相提醒她,她已经嫁给陆沉了,就不能再跟别的男人走近了。 可苏晓棠却觉得爷爷的用意不对,她并没有直接拆穿,反而对老爷子说:“那奶奶她很伟大呢,为了爱情,竟然选择了牺牲自我。” 老爷子听到这话,忙回绝说:“其实也没有牺牲什么吧,毕竟我可是让她衣食无忧了,再说了,她写作也赚不了几个钱的。” 苏晓棠听到老爷子对妻子的否定,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她说:“也许奶奶想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钱呢?” 老爷子被她的话说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在电梯门开时,老爷子才有些气愤的说道:“算了算了,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不清楚!” 苏晓棠走出电梯时,她看着老爷子已经走远的背影并喃喃说道:“什么说不清楚,爷爷,你分明就是自私。” 老爷子走远了,他没有听到苏晓棠的话,但陆沉听到了。 陆沉并没有当场质问,反而将苏晓棠的话默记在了心里。 第159章 讨要一样东西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讨要一样东西 回到病房后,老爷子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就躺下休息了。 病房里有单独的陪床,苏晓棠和陆沉一起睡,是完全足够的。 可想到要跟陆沉同床,苏晓棠就有些膈应。 不过最后,苏晓棠和陆沉还是睡到了一张床上。 直到听到老爷子的呼吸声均匀传来时,陆沉才侧了下身子,他伸手搂住苏晓棠的腰,将她的整个身体都给搂到了怀中。 苏晓棠冰冷的背部贴上陆沉滚烫的胸膛。 一冷一热里,陆沉将唇瓣贴近苏晓棠的耳垂,他放轻了声音询问说:“你想说爷爷做错了?”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她说:“陆沉,我想睡觉了。” 陆沉权当没有听到苏晓棠的话,他又说道:“爷爷对奶奶很好的,爷爷也很爱奶奶。”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她睁了一下眼睛,她转过头来瞪着陆沉,她小声说:“爱不是圈禁,爱更不是让一个人为自己改变。” 陆沉坦荡直视苏晓棠的眼睛,他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那爱是什么?” 苏晓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她才如实回答说:“就像你对叶那样,你……”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忽然又睁开了眼睛,他对陆沉说:“阿沉,我一时忘记跟你说了,周末是谢老的生日宴会,你们两个到时候替我去参加吧。” 陆沉闻言,想了想又才问说:“具体是哪一天?” 老爷子说:“周六晚上。” 陆沉应下来,他说:“好。” 没一会儿,老爷子又睡过去了。 陆沉等他睡熟了之后,又才问苏晓棠说:“你刚刚说什么?” 困意来袭,苏晓棠不想再回应,就没有吭声了。 第二天醒来时,陆沉已经没在病房了。 老爷子还在睡觉,佣人就已经送来了早餐。 想着还要上班,苏晓棠就交代佣人陪护,然后离开了医院。 当天晚上,陆沉没有来接苏晓棠,她也没有想着要去医院再陪伴老爷子。 所以,她回了苏宅。 到家的时候,苏沫沫就从客厅里窜了出来,像一只猴一样紧紧扒在了苏晓棠的身上。 “姑姑,我好想你,我已经两天没看到你了。” 苏沫沫蹭着苏晓棠的脸,表达着思念。 苏晓棠抱起苏沫沫,她贴了贴侄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说:“姑姑也想沫沫了。” 苏沫沫轻轻用手指戳着苏晓棠的脸蛋说:“姑姑,下周学校有秋游活动,你陪我一起去吧。” “秋游?”苏晓棠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现在已经是初冬季了,秋游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苏沫沫却并不知道,只是点着头说:“嗯,老师说的。” 苏晓棠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排班,她说:“沫沫,姑姑那天正好要值班呢,你让爸爸和妈妈陪你去,好不好?” 苏沫沫说:“妈妈说她陪我去,但是爸爸去不了,所以我想让姑姑一起陪我。” 苏晓棠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下来说:“那姑姑试试换班,能换到的话,姑姑就陪你去。” 苏沫沫开心的跳起来,不停的挥舞着双手。 …… 翌日中午。 因为是周六,所以苏晓棠睡了一个懒觉。 等睡醒时,就已经十点多了。 而这时,陆沉的电话也正好响了。 苏晓棠接听之后,陆沉说:“我来接你,下午要做造型。” 不到十二点,陆沉就过来了。 接上苏晓棠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化妆室。 陆沉将苏晓棠送到之后,又对她说:“我先去一趟公司,等会儿我再过来接你。” 苏晓棠并不多问他的去向,只是点头说:“好。” 一下午的时间,苏晓棠做了一个很精致的妆造。 服装师又给她挑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她的头发挽成低发髻垂在脑后,耳边散了两缕头发下来,将她的小脸衬得更小了。 化妆师又为她搭配上珠宝和耳饰,整个人显得就更优雅了。 傍晚六点,陆沉才赶过来。 苏晓棠已经做完妆造并且等了大概半小时了,他才来。 陆沉到的时候,他只看了苏晓棠一眼,就被惊艳了。 结婚五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原来也可以这样漂亮。 她很精瘦,稍稍一装扮,人就美艳得不像话。 就是见过无数绝色的陆沉,也还是被震惊到了。 苏晓棠忽略陆沉的目光,她静静坐在那里,等着他发号施令。 陆沉也做了一下头发,弄好之后,就已经到六点半了。 他站起身的时候,苏晓棠也跟着起身了。 两个人一起离开的时候,苏晓棠还是瞥见了陆沉衬衫上的那一抹淡色。 她知道,那是粉底液。 很轻微的颜色,但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苏晓棠猜想,应该是叶楠笙和陆沉亲吻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车子停在路边,苏晓棠下意识的就要上后排。 可是打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后排的座位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袋和盒子。 见苏晓棠的动作顿住,陆沉才走上前说:“这些是送给谢叔叔的礼物,你还是坐副驾驶吧。” 苏晓棠没接话,绕过车身又上了副驾驶。 去谢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陆沉将车子停好后,就吩咐佣人来车子上拎东西了。 东西拎完之后,他才为苏晓棠打开车门,然后对她递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苏晓棠并没有将手伸过去,她自顾自的下车,然后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往谢家大门走去。 陆沉见状,还是跟了上去。 刚到大门口,得到佣人通传的谢乾坤就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陆沉时,他忙迎上前来跟他握手,并递上一只香烟。 谢乾坤又为陆沉点上火,然后笑眯眯的说:“小沉啊,你可是稀客啊,难得来我这里一次。” 陆沉淡淡笑说:“谢叔叔客气了。” 聊了两句话后,谢乾坤这才注意到跟陆沉一起进来的女伴。 想起老爷子招呼的话,说陆沉会带妻子一起来参加生日宴。 但即便已经知晓苏晓棠的身份,谢乾坤还是试探着问陆沉说:“小沉,这位就是陆伯的孙……” 只是不等谢乾坤说完,陆沉就赶忙接话说:“谢叔叔,这是晓棠,是我的……” 他边说,边对谢乾坤指着苏晓棠。 可说到身份时,他还是卡住了。 苏晓棠见状,知道他是不想暴露跟自己结婚的事情,于是站出来接话说:“秘书。” 谢乾坤闻言,明显的错愕了一下。 但既然苏晓棠和陆沉都不愿意多说,谢乾坤也不好戳穿什么。 苏晓棠的答案,陆沉明显也是意外了一下。 只是大家都没有机会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一道狂气的男声说:“听闻陆总大气且出手阔绰,不知我贺祁有没有这个福分,能否向陆总讨要一样东西?” 第160章 叶楠笙的脑补 第一百六十章 叶楠笙的脑补 贺祁的车子在路边停住,他从车上下来时,将扣上的西服扣子给松开了。 他一身黑色西服敞怀,双手插兜从阴暗下走来,他姿态潇洒恣意,意气风发。 明明是个一身污名的商人,却偏偏英俊得不像话,眉宇间尽是风姿,举手投足间,虽然尽显风流本色,但又意外的迷人。 门口的几个人寻声望去,贺祁正阔步走来。 走近时,贺祁在几人面前站定,他微笑着看向谢乾坤,打着招呼说:“谢叔叔,今天是您生日,小辈大胆请你做个见证怎么样?” 贺祁空手而来,但谢乾坤却知道,贺祁的礼物早在今天下午就送过来了。 虽然都是江州城的名门贵族,但贺氏始终是高于谢氏的。 谢乾坤很想一口应下贺祁的要求,但他毕竟是商人,通过察言观色,他觉得贺祁像是冲着陆沉来的,而他更知道贺氏和陆氏本就对立。 所以,谢乾坤打着哈哈将贺祁的意思给回绝了:“小祁啊,谢叔叔毕竟老了,我可不参与你们年轻人的斗争哈。” 陆沉自知谢乾坤难做,于是出声对贺祁说:“贺少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苏晓棠站在一旁,她感觉贺祁来者不善,可她在这几个人面前,都没有开口的资格。 更何况,贺祁也不一定就是冲着她来的。 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局势。 贺祁也没为难谢乾坤,见陆沉都这样直接了,他也直接的对陆沉说:“陆总,我贺祁花名在外,一日不见美女,心就像是要死了一样,所以我想请陆总做做好事,让旁边这位美丽的秘书小姐来陪陪我。” 他直言直语,陆沉听得却好笑说道:“贺少刚刚也说了,你是向我讨东西,怎么现在又想要我的秘书做陪呢?难不成在贺少心里,我的秘书只是一个物件?” 闻言,贺祁轻轻挑了挑眉心,他目光落在苏晓棠的身上,带着对她今天装扮的惊异和欣赏,他对她笑了一下。 末了,贺祁才收回目光去看陆沉说:“陆总,我向你讨的,就是这位秘书小姐的美丽,专家说了,男人多看美女是能延年益寿的,虽说我和陆总有生意上的碰撞,但我想陆总不至于会希望我短命吧?” 贺祁的话,句句都是陷阱。 陆沉听了,沉默的笑着。 贺祁见他不说话了,于是又继续问说:“陆总沉默是代表同意了吗?” 陆沉显然是不想同意的,他正要开口拒绝,路边就又停下了几辆车。 而同时,叶楠笙的声音也传来说:“阿沉。” 陆沉闻声看去,看到叶楠笙、顾钧安、叶明城以及萧隐他们几人。 谢乾坤看到客人,忙迎上前迎接并散烟。 顾钧安和萧隐,谢乾坤都是认识的,但旁边的叶明城和叶楠笙,他却有些面生。 但能和顾钧安他们一起来,谢乾坤想,身份也必定不简单。 所以,他都还是一一打过招呼了。 谢乾坤招呼完后,陆沉才走上前,然后站到了叶楠笙的身边,同时他看向叶明城说:“明城哥。” 叶明城淡淡的笑着,他说:“阿沉,你跟阿笙一样喊我哥就好了,加上前缀,反而显得生分了,反正未来都是一家人。” 谢乾坤招呼完他们,就让他们先聊着,他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陆沉听到叶明城这样说,又改口喊说:“哥。” 身后,苏晓棠听到陆沉毫不避讳的这样喊叶明城,她就觉得好笑。 陆沉对叶楠笙的爱,他都已经毫不避讳到这个地步了。 对叶楠笙的哥哥,他都当做亲哥了。 而她苏晓棠的哥哥,陆沉逢年过节连苏家的门都没有进去过。 别说去苏家,就是苏家人的联系方式,他也不曾有一个。 自始至终,贺祁都站在苏晓棠的身边,他看到她心碎的笑,心里又心疼又生气。 所有人围过来,陆沉也忘了要拒绝贺祁的事。 苏晓棠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她也并不想久留,而是转过身就要往宅子里走去。 但这时,叶明城看了过来,他出声对苏晓棠说:“苏小姐,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叶明城的脸上都是笑,但他的笑里藏着刀。 苏晓棠回过头,她坦坦荡荡对视上叶明城的目光,她厉声询问他说:“叶先生笑什么?又见面是什么很吉利的事情吗?” 叶明城令苏晓棠觉得恶心。 他不仅对温旖有邪恶想法,甚至在知道苏晓棠是陆沉的妻子时,他还这样明目张胆的搭话。 他究竟安了什么心,苏晓棠不得而知。 但对他这个人,苏晓棠只感觉抗拒。 叶明城没想过苏晓棠会这样不给自己面子,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即才开口问说:“苏小姐似乎对我有敌意?” 苏晓棠毫不避讳,坦荡直接的说:“不至于,但我瞧不起你们这样的人。” 她说得是你们,连同叶楠笙也一起骂了进去。 闻言,叶明城有些恼怒:“你……” 这时,叶楠笙及时抓了一下叶明城的手臂,她轻声安抚说:“哥哥,今天是谢先生的生日宴会,我们别闹事了。” 陆沉正在和顾钧安以及萧隐说话,应该还没有注意到叶明城和叶楠笙这边的动静。 贺祁见状,他却有些忍不了了,他轻轻将苏晓棠护到身后来,然后高声喊说:“陆总?” 陆沉听到贺祁的声音时,他回过头来看着他,轻皱着眉心问说:“怎么?” 贺祁意味深长的露出一个笑容,末了,他又目光深深的看向一旁的叶楠笙。 但很快,他又收回目光,并用一副很羡慕的语气对陆沉说:“陆总还真是好福气呢,身边佳人蕙质兰心,又漂亮又温柔,还懂得分寸感,这样的好女人,陆总可要好好抓住了才是,不然以我贺祁的性格,可高低要抢过来玩玩才是。” 贺祁说得挑衅又认真,半真半假的话在场除了叶楠笙,别的人都没有信。 叶楠笙知道陆沉跟贺祁不对付,但她被贺祁夸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阵雀跃。 甚至她忍不住想,刚刚贺祁看过来的眼神,是不是他也被自己的美貌给迷住了? 贺祁的传言,她也是听过的。 能被他多看两眼,叶楠笙的心还是忍不住荡漾了。 不得不承认,贺祁并不比陆沉差。 但如果能俘获贺祁的芳心,叶楠笙会觉得更有成就感。 毕竟陆沉身边只有苏晓棠一个女人,但贺祁却不一样。 叶楠笙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能让多情的贺祁收心,那是不是证明她的魅力是超过绝大多数人的? 贺祁只看了叶楠笙一眼,但她脑中却脑补了一部电视剧。 想着这些并不存在的事情,叶楠笙甚至还悄悄的红了脸。 陆沉并没有将贺祁的话放心上,他去抓叶楠笙的手腕并对她说:“走吧,我们进去了,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医学界的大人物。” 叶楠笙回过神,这才应了声说:“啊,好。” 两人进去以后,顾钧安走了过来,他好笑的对贺祁说:“贺少的女人是很多,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轻易得手的,至少笙姐,你就永远得不到。” 第161章 山鸟与鱼不同路 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鸟与鱼不同路 顾钧安一脸笃定的样子,贺祁看得笑了。 “顾老板,就这么坚定啊?怎么?你是叶楠笙的狗啊?” 顾钧安的脸色顿时煞白,他生气说道:“贺祁,你少他妈狂。” 贺祁扬起下颌,高傲的姿态俯视着、镇压着、嘲笑着:“你也配跟我叫?” 顾钧安生气的想动手,但萧隐却一把抓住了他:“钧安,冷静点,这是谢叔叔的生日宴。” 跟贺祁动起手,顾钧安自然占不到好处。 深知这个道理,顾钧安也不再叫嚣,气愤的一挥袖子说:“我们走。” 叶明城的目光从贺祁身后的苏晓棠身上收回来,他跟着顾钧安和萧隐他们一起进了谢宅的大门。 进门的时候,叶明城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晓棠,他勾了下唇,冷淡笑说:“有意思。” 这是第二次见苏晓棠,叶明城觉得她不仅漂亮,似乎还有些对自己的胃口。 到时候等陆沉跟她离婚了,他说不定还能及时出现,然后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等玩腻了,再一脚踹开。 想到这些,叶明城的心里莫名的就更激动了。 等一群讨厌的人都进了谢宅之后,贺祁才回过头去看苏晓棠,他轻声询问她说:“没事吧?” 苏晓棠的脸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贺祁见她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才放心了下来。 看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他又一把将她的手抓起来,然后塞到自己的臂弯处,他霸道的命令她说:“你挽着我。” 苏晓棠没有拒绝,而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臂,她说:“好。” 进到谢宅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草坪,而草坪上放着很多的桌子椅子,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水果和小蛋糕。 除了吃的,还有香槟、红酒、饮料…… 宾客很多,每个年龄段的都有。 苏晓棠不认识什么人,就没有参与到交际当中。 她没有看到陆沉他们的身影,心里也觉得舒服了一些。 贺祁陪着她坐在角落的位置,给她拿各式各样的水果和小蛋糕,直到她的面前都堆满了时,他才停下。 苏晓棠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食物,她扭过脸看贺祁,皱眉问说:“你把我当猪了?” 贺祁笑了一下说:“都尝尝嘛。” 苏晓棠知道他是好意,就道谢说:“谢谢你。” 贺祁正想要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说:“贺总?” 今晚的生日宴,说好听了是生日宴,说不好听了,是每个人借着宴会认识权贵的地方。 像贺祁这样的身份,自然有不少人想要巴结他。 贺祁扭过脸看向来人,淡笑说:“你好。” 来人忙端起酒杯跟贺祁碰了一下:“贺总,久仰大名,这杯酒我敬您。” 话落,来人一饮而尽。 贺祁看着他,但只是浅浅抿了一下。 来人也不尴尬,反而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试探问说:“贺总,身边这位佳人是?” 贺祁看了一眼苏晓棠,她正慢慢剥着栗子,垂下来的一缕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像一幅画一样。 看着看着,贺祁不禁有些失神了。 但回神时,他才对来人说:“不同以往的女伴,这位是我的女神,梦寐以求都想要得到的女人。” 对于外人,贺祁毫不避讳的表达着苏晓棠对自己的重要。 来人听到贺祁这样说,意识到苏晓棠是贺祁很重要的人,他忙恭维说:“贺总真是好福分。” 贺祁淡淡笑说:“那要得到了才是好福分。” 苏晓棠虽然没有参与两个人的对话,但她却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更恍惚了,她不知道贺祁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 而来人见状,忙弯腰对苏晓棠说:“这位小姐,我敬您一杯吧。” 贺祁伸手去阻拦来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宝贝儿她不会喝酒。”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还是回过了头,她对贺祁说:“我会喝酒。” 话落,她端起一杯红酒,然后跟来人碰了一下,又将杯里的红酒都喝干净了。 来人看苏晓棠这么给面子,夸了两句后,又趁机放下名片才离开。 等那人走后,贺祁将自己的凳子紧挨着苏晓棠的凳子,他转过头认真注视着她并问说:“你不开心吗?” 苏晓棠低头继续剥板栗,她并没有看贺祁,只是淡淡的回答他说:“没有不开心,只是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而已。” 贺祁见她情绪低落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手中的板栗好像没有熟,有些不好剥壳。 于是,她放弃了,将板栗放到了桌子上。 抬起头看向贺祁时,她认真的对他说:“我喜欢平凡且平淡的日子。” 贺祁没找到她的喜欢就这么小,他忙应声说:“我能给你。” 苏晓棠听到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贺祁,生在豪门里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过得平淡的?就是你,你也不例外的。” 贺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将自己的双手伸到苏晓棠的眼下,他认真的说:“如果你喜欢,我的这双手可以为你带来荣华富贵,也可以为你养花种菜的。” 苏晓棠低头看着贺祁的手,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又修长。 她一时恍惚,但还是微笑说:“贺祁,山鸟与鱼不同路,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的。” 贺祁听到这话急了,他想说他可以做到不要这些身份和地位的,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身后就又有人喊他了。 “阿祁。”这一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贺祁沉下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才回头看去。 而苏晓棠,她也看向了走来的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她见过,上一次陪贺祁出席活动的就是她。 不仅仅是出席活动,还有在车上,贺祁还摸过这个女孩儿的腿。 苏晓棠回忆起这些,垂下眼眸时,她淡淡的抿了下唇角。 贺祁这样的人,注定是回归不了平凡的。 看到是谢明曦时,贺祁及时收住了脾气。 谢明曦在贺祁的面前转了一圈,她乖巧问说:“怎么样?我今天穿得好看吗?” 贺祁看了一眼,才点点头说:“嗯,很漂亮。” 谢明曦很直接,她对贺祁说:“专门为你打扮的。” 听着两人对话,苏晓棠坐直身体,又默默将凳子挪远了一些。 贺祁笑着说:“用心了。” 谢明曦在贺祁的身边坐下来,她挽住他的胳膊热情问说:“等下开席了,你跟我一起坐吗?” 贺祁低头,他看着谢明曦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他皱着眉推开,又微笑对她说:“不了,我等会儿要跟我宝贝儿一起坐。” 话落,贺祁就转头去看苏晓棠。 他看到她距离自己已经有两个人的位置了,他不悦的颦眉,又弯腰拉住她的椅子,将她拉回到了自己身边来。 苏晓棠明明绷紧了身体想跟贺祁抗衡的,可他却轻而易举就将她给扯了回来。 谢明曦好奇的目光也望了过来,看清苏晓棠的面庞时,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得干干净净。 第162章 有个这么好的妹妹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有个这么好的妹妹 谢明曦还记得上一次在路口,她和贺祁正赶去参加一个饭局。 就在红绿灯路口那里,有一个男人上了一辆车,车里似乎是发生了争执,那辆车子迟迟都没有开动。 绿灯亮起时,贺祁本来是要驱车离开的,但他没有,他下了车,然后打跑了那个男人。 打跑那男人后,他似乎对车上的司机说了什么。 谢明曦坐在副驾驶,她没有听清楚两个人说了什么,但是贺祁上车之后,眼睛是红的。 于是,谢明曦好奇的去看旁边那辆车的司机。 她看到了,是一个女司机,长得还不错,但也没有倾城倾城的地步。 谢明曦那时候想,贺祁红眼或许是被闹事的那个男人给揍了。 但那天晚上,她的腿边放着一个纸巾盒子,贺祁还抽了一张纸去擦眼睛。 但在看清苏晓棠面容的这一刻,谢明曦才后知后觉的想,或许那一夜的贺祁并不是被揍的,而是他真的流泪了。 跟贺祁认识这么久,谢明曦从来都没有看贺祁为谁红过眼睛。 但如果猜想是真的,那么这个女人就是第一个。 可想而知,她在贺祁心里的份量。 谢明曦想到这些,心里隐隐的有些堵得慌。 贺祁虽然花名在外,可她和贺祁一起长大,她相信贺祁并不是真的花心。 而她谢明曦,也是这么多年,贺祁身边唯一的一个异性朋友,并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正因为这份特殊,谢明曦才想着或许有一天能真正站在贺祁的身边。 可现在,他的身边多了另外一个女人。 贺祁将苏晓棠拉回来后,他的长腿就横亘了过去,防止她再逃跑。 与此同时,他语带不满的质问苏晓棠说:“怎么?我是会吃人啊?跑那么远!” 苏晓棠没回答贺祁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谢明曦。 从苏晓棠被拽回来后,她就感觉到谢明曦一直在看着她。 所以,她主动开口跟她打招呼说:“你好。” 谢明曦顿了一下,还是回说:“你好,我是谢明曦。” 她虽然脸上有笑容,可那笑容却并不及眼底,有几分演的意思。 苏晓棠弯了下唇角,她说:“苏晓棠。” 谢明曦一直在看着她,她的目光很不友善,有探究、有打量…… 贺祁的长手搭在苏晓棠的椅背上,长腿横亘在她的身前。 他回过头去看谢明曦,他还没有说话,谢明曦就先开口问他说:“阿祁,我们一起去跟爸爸敬酒吗?” 谢乾坤是谢明曦的父亲。 贺祁没做犹豫,拒绝了说:“不了,我等下和我宝贝儿单独去敬谢叔叔。” 谢明曦明明失落,但还是维持着笑脸说:“哦。” 贺祁一直都明白谢明曦的心思,他也明确拒绝过她。 但见她这个样子,他又忍不住提醒一遍说:“明曦,在公司,你是我的秘书,但离开公司,你就是你的谢家千金,不必要的场合下,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儿,不然我的宝贝儿是很容易误会我们的。” 谢明曦是谢家千金,她明明可以不用工作的,但为了贺祁,她甘愿自降身价去做他的秘书。 一做,就是好几年。 上一次,贺祁带谢明曦参加活动,被人问起她的身份时,他故意说她是每天距离他最近的女人。 虽然这话会让人想入非非,可这就是事实。 谢明曦是他的秘书,就免不了多接触。 贺祁绝情的话,就连苏晓棠听了都觉得伤人,更别提谢明曦这样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了。 被这么一说,谢明曦当即就红了眼睛,她委屈的落下泪来,又冲贺祁低嗤一句说:“贺祁,你混蛋。” 话落,谢明曦就跑开了。 贺祁并没有去追,而是转过身将苏晓棠的凳子扳正,然后迫使得她不得不跟自己对视。 他看着她,语气严厉认真的问说:“刚刚躲着我干什么?” 苏晓棠望着他俊朗的面庞,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你那样说,会让谢小姐难过的。” 贺祁说:“我有喜欢的女人,我就应该拒绝她。” 苏晓棠顿了一下,她才低头说:“贺祁,我是一个已婚女人,我不知道你……” 贺祁不想听,拿提子堵住了她的嘴并说:“不许说了。” 苏晓棠吃着提子,内心却无比复杂。 没一会儿,有人来通传说开席了,请各位宾客前去大厅坐席。 谢乾坤安排了专座,身份背景强一点的,都会有自己的专座。 于是,陆沉和贺祁他们都被安排到了一张桌子上。 落座时,一张桌子坐十人,苏晓棠他们这桌人,分别坐了陆沉、贺祁、顾钧安、叶楠笙、萧隐,叶明城、裴绍琛、季临洲…… 还剩一个位置,谢乾坤也就没有安排别人了。 席桌丰盛,菜品多种多样。 一张桌子九个人,分别坐着对立的两拨人。 谁也没有说话,都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 叶楠笙左右分别坐着陆沉和叶明城,两个人都为她夹着菜,她夹在中间,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偶尔碰见不错的菜品,顾钧安也会给叶楠笙夹一个。 对面几个人,将叶楠笙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这边,苏晓棠左右分别坐着贺祁和季临洲,她身边的两个人也没有闲着。 贺祁为她剥好虾放到她的碗中并说:“宝贝儿,尝尝我为你专门剥的虾。” 季临洲虽然是第一次跟苏晓棠见面,但他就是看不惯对面那拨人的做派,于是他包好一个烤鸭并递给苏晓棠说:“未来嫂子,你尝尝这个烤鸭,可入味,可香了。” 自始至终,萧隐和裴绍琛都没有参与这场悄无声息的博弈。 虽然没参与,但都在暗中观察。 对面的叶楠笙吃得很慢,很优雅,她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贺祁,她发现他对苏晓棠很好,很贴心。 但即便这样,叶楠笙还是忍不住的想,贺祁早上那么夸她,他应该喜欢的是自己。 现在他对苏晓棠好,也或许只是想要引起她的兴趣呢? 饭吃得差不多时,叶明城才举起了酒杯,他看向陆沉和顾钧安,说着官方话:“阿沉,钧安,今天这杯酒,我敬您们两位,感谢信任叶氏,将那么大的公司流水交给我们平台去做。” 这话一出口,苏晓棠就立马抬起头看向了陆沉。 而对面的陆沉,他此刻正回望着叶明城,认真的听着他说话。 对叶明城都能这么耐心,可对自己,这么多年,陆沉就从来没有耐心过。 想起那天晚上陆沉答应要将公司流水给哥哥去做的事情,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想,他那时候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呢? 他明明说过,叶氏的金融平台还没有成熟,他不会给叶氏的。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给了。 无论过程如何,可结果始终是这样。 叶楠笙看叶明城敬酒,她也跟着端起酒杯,然后对叶明城说:“哥哥,只要你好好做,阿沉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叶明城微笑看着叶楠笙说:“还得谢谢妹妹,为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妹夫。” 叶楠笙害羞的低下头,一张脸染上了绯色。 陆沉看着她红脸,宠溺的笑着,又对叶明城说:“也得感谢哥,有个这么好的妹妹。” 第163章 我比较擅长这一类官司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比较擅长这一类官司 叶明城听着陆沉的恭维,心里隐隐有些飘飘然。 他挺直脊背,端着酒杯跟陆沉碰杯,又轻声说道:“我妹妹调皮,又被家里人宠惯了,以后她要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阿沉你尽管跟我说,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替你教训她。” 叶楠笙听到这话,扯了扯叶明城的衣袖说:“哎呀,哥,我哪有你说得那么调皮?” 叶明城转过脸看着叶楠笙,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顶说道:“我跟你一起长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你?” 叶楠笙趁机躲到陆沉的身后,她抓着陆沉的手臂晃了晃,语气近乎撒娇的说:“阿沉,你看哥,他老是揭我短。” 陆沉淡笑着将叶楠笙护到身后,他对叶明城说:“哥,阿笙是个很好的女孩,她从来都没有惹过我生气。” 叶明城笑了起来说:“你就护着她。” 顾钧安也趁机说:“明城哥,阿沉这话我能替他做证明,笙姐确实没惹过他生气。” 话落,顾钧安又偏过头去看萧隐:“老萧,你说是不是?” 萧隐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来,然后端着酒杯跟陆沉他们举到一处去,他说:“这话确实不假。” 虽然萧隐对叶楠笙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实事求是的来说,叶楠笙确实很乖,不争不抢不说,还对陆瑶很好。 就凭这一点,萧隐就还是挺佩服她的。 而这边,苏晓棠很想忽略他们的对话,可因为在一张餐桌上,她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 她不想听,所以就沉默的喝酒。 贺祁知道她不高兴,将凳子拉到她旁边,他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以一个圈着她的姿势护着她。 他眼里只有她,将她护住不说,还一直跟她搭话。 贺祁想,或许聊聊别的,就能让苏晓棠的心里没那么难过。 季临洲自然也察觉到了苏晓棠的低落情绪,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几个人,只感觉他们虚伪、恶心。 明明苏晓棠才是陆沉的妻子,可那一圈人,却都当苏晓棠是空气。 季临洲忍无可忍,他拿起餐巾擦完手,正要站起身时,一旁的裴绍琛却比他先一步站了起来。 裴绍琛站起身后,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名片,他将名片搁在转桌上,然后将名片转到了陆沉的面前。 他这一行为,不仅仅是季临洲看到了,对面的一拨人刚碰完杯落座,也都看到了。 看到名片转到陆沉的面前时,裴绍琛才按停了转桌,他笑容深深,目光真诚的对陆沉说:“陆总,我相信你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但我在行业的名声想必你也是听过的,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陆总,将来如果要打金融官司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比较擅长这一类。” 裴绍琛不苟言笑,说得一本正经,声音也不轻不重,有种像是陆氏要倒台了的意思。 这话一出口,季临洲只感觉淤堵的心口舒畅了,他在桌子下对裴绍琛默默伸起了一个大拇指,同时小声的说:“绍琛,杀人于不痛不痒中,你真是我的神。” 而对面的几人闻言色变,脸色最难看的还数叶明城和顾钧安。 叶楠笙也皱起了眉心,但碍于陆沉和贺祁都在,她还是端着几分姿态。 萧隐除了讶异,并没有别的什么多余的反应了。 反而是陆沉,他最淡定,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目光却似笑非笑落在裴绍琛身上。 他一句话没说,只沉默的看着裴绍琛。 苏晓棠和贺祁也都抬起了头,看向了对面的那拨人。 裴绍琛的话,意思很明显,像叶氏这种没经得起时间验证的公司,陆沉就轻易将合作给出去,未来叶氏的路还站不站得稳还是一个未知数。 顾钧安是那边几个人里最沉不住气的,他重重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按,发出刺耳的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他厉声质问裴绍琛说:“怎么?裴律师是眼红别人过得比你好吗?” 裴绍琛是个讲道理的人,他也并不惧怕顾钧安的怒火,他轻描淡写望着他,正准备开口说点儿什么时,他身边的季临洲反应更大的低嗤一声说:“呵,顾老板可别将话说得太满了才是,好不好的,那不都还是未知数吗?你要是和我们家绍琛搞坏了关系,到时候公司资金出了问题,可别求着找我们家绍琛打官司才是。” 顾钧安听到季临洲的话,不屑的连笑了好几声:“呵,季临洲,你脑子没问题吧?我顾钧安用得着他为我打官司吗?我就是破产,就是去死,我也绝不找他给我打官司。” 季临洲不紧不慢的往椅背上靠去,他叠起二郎腿,语气云淡风轻的提醒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阿姨前段时间才做了一个颅脑手术吧?当时为了找人做手术,顾老板不也到处低声下气过吗?怎么?现在就忘了那时候的狼狈了?” 顾钧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季临洲,你……” 季临洲蓦地眯下眸,他嗓音沉沉问说:“我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顾钧安见说不过,下意识抄起一个酒杯就要往季临洲砸去。 但这时,一直护着苏晓棠而沉默不语的贺祁忽然出声提醒说:“怎么?顾老板是想毁了谢叔叔的生日宴会吗?” 顾钧安倒不是怕季临洲,也不是怕贺祁,但今天他们过来都是参加谢乾坤生日宴会的。 要是在这里闹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难听的也只会是他们的名声。 心中一番思衬后,顾钧安才慢慢放下了举起的红酒杯。 他憋着一肚子火坐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而贺祁收回目光时,又向陆沉望去。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对视上,明明没说一句话,但眼神的交汇间,却已经悄无声息的交手了千万次。 一个桌子,坐着对立的两拨人,撕开平静的外衣,是汹涌澎湃的海浪。 叶楠笙坐在陆沉身旁,但她下意识的观察贺祁的动向,他好像很在意苏晓棠,刻意保护着她。 可叶楠笙想,贺祁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看上苏晓棠这样的已婚妇女呢? 更何况,还是生过孩子的已婚女人。 她想,贺祁应该是想得到她的关注,所以才会故意对苏晓棠好的。 对,就是这样的。 正想着这些时,谢乾坤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来敬酒,跟桌子上的每一个人都碰了杯。 谢乾坤说着官场话,让大家吃好玩好。 末了要一起举杯时,陆沉注意到叶楠笙端的是一个酒杯。 见状,他忙按住了她的手并轻声说:“阿笙,你明天还要去研究室做研究,今天就不喝酒了。” 刚刚跟叶明城喝的时候,她就是喝的饮料。 叶楠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阿沉,毕竟是谢叔叔生日宴,我不喝点会不好的。” 陆沉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对谢乾坤说:“谢叔叔,这杯我帮阿笙喝了。” 话落,他一饮而尽。 谢乾坤看着陆沉对叶楠笙这样好,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苏晓棠。 他这会儿倒是有些糊涂了,到底哪一个才是陆伯的孙媳妇? 第164章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陆沉来的时候,明明是跟苏晓棠一起进来的。 但想到苏晓棠说她是陆沉的秘书,再联系现在陆沉对叶楠笙这么好。 所以谢乾坤在心里忍不住想,陆伯的孙媳妇应该就是这个叶楠笙。 心中笃定之后,谢乾坤又对叶楠笙笑了一声说:“没事,小姑娘随意就好。” 叶楠笙看到谢乾坤这么温和,温柔笑起来说:“谢谢谢叔叔。” 谢乾坤点点头,然后又转过头看向了叶明城:“阿沉,不知这位英俊的小哥是?” 刚刚在大门口的时候,谢乾坤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物。 虽然他并不认识,但是他也知道身份肯定不简单。 毕竟能跟陆沉一起进出的人物,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顾钧安和萧隐。 想来,这个面生的男人应该也是不简单的。 只是不等陆沉回话,这边的季临洲忍不住的冷哼一声说:“谢叔叔,不过是一个喊不上名字的小喽啰而已,您不用太在意的。” 这话一出,陆沉忙开口对谢乾坤解释说:“谢叔叔,这位是叶明城,他和我以及钧安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谢乾坤收回落在季临洲身上的目光,在看向叶明城时,他的眼中多出了很多的赞赏:“原来是这样,新晋才俊啊,不简单啊,真是年轻有为啊。” 叶明城起身跟谢乾坤握了一下手,他自谦的说:“承蒙谢叔叔看得起。” 谢乾坤笑着,对众人又一一打过招呼后,才又去下一桌了。 这些喧闹,是豪门公子哥最常见的家常便饭,可在苏晓棠看来,她并不喜欢这些。 所以,她一直都静静坐着,时不时的为自己续上红酒。 贺祁坐在她身边,看她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明明不是滋味,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她。 他在桌子下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他对她说:“你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苏晓棠却一点点扳开了他的手指,然后对他笑了一下并说:“不要紧的。” 她酒量还不错,这点儿酒不至于会让她怎么样。 只是身处在这个环境里,她很不喜欢。 陆沉坐在正对面,他也注意到了苏晓棠一直都在喝酒,他看到她这样,不由的颦起了眉心。 正想要开口阻止她时,叶楠笙忽然搀住了他的胳膊并凑过来小声的说:“阿沉,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陆沉闻言,他从苏晓棠身上收回目光,然后对叶楠笙说:“那走吧,我陪你去。” 叶楠笙起身后,陆沉也跟着起身了。 他寸步不离的跟着叶楠笙,生怕她不小心摔了一样,还伸出手做着护着她的姿势。 苏晓棠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陆沉和叶楠笙离开的身影。 两个人形影不离,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这一幕,还真是无比讽刺啊。 苏晓棠看陆沉和叶楠笙离开后,她的脸上有各种复杂的情绪。 顾钧安坐在对面,轻而易举就看到苏晓棠的失落,他心里莫名的爽了。 而叶明城看着苏晓棠似乎是伤心的样子,他莫名的想她快点和陆沉离婚了。 而贺祁,他察觉到苏晓棠的不开心,他也变得不开心起来,甚至还有些懊恼、生气。 他懊恼自己当初的不坚定,生气苏晓棠还在为陆沉而神伤。 一桌子人,情绪各异,谁也没再开口说什么,而是各自安静坐着。 而这边,谢乾坤在敬完两桌酒后,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又对正要敬酒的一桌子人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谢乾坤要离开去接电话,自然没有人敢说什么。 来到后院,谢乾坤才接起了电话来,电话那边传来的是陆老爷子的声音。 “怎么样?” 谢乾坤见老爷子这么着急,微笑着说:“陆伯,阿沉和你的孙媳妇好着呢,你放心吧。” 听到这话,陆老爷子朗朗笑声响起说:“真的?” 谢乾坤说:“千真万确啊,阿沉不仅仅为她挡酒,还亲自陪她去洗手间,你就安心吧。” 老爷子听到这话,笑得更清脆了:“那就好,看来这小子还是真心喜欢我孙媳妇的。” 谢乾坤跟着老爷子一起笑,随即又才问说:“陆伯,听说你的孙媳妇是学医的?” 陆老爷子说:“是学医的。” 谢乾坤有些敬佩:“那还是挺厉害的,学医很苦的。” 陆老爷子却有些不放心上:“也就那样吧,你去陪客人吧,我也去下棋了。” 接完电话后,谢乾坤才回宴会厅里。 回去的时候,陆沉和叶楠笙也从洗手间回来了。 这一次回来,陆沉在后面为叶楠笙提着裙摆,他毫不避讳所有人,甘愿为叶楠笙弯腰,做着任何在别人看来很卑微的事情。 而他们回来的这一幕,苏晓棠也看到了,只是没等她看清,她的眼睛就被忽然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捂住了。 苏晓棠知道,这是贺祁的手。 对面坐着她曾经想尽办法去讨好的人,而那人却只想看到她狼狈、不堪的一面。 但贺祁和他的朋友,她跟他们并不熟,甚至她于他们而言都没有任何价值。 可他们对她,没有恶意不说,还帮着她找回场子。 想到这些,苏晓棠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但她落下来的泪在贺祁看来,是为陆沉流的。 贺祁有些气恼,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他一把抓起苏晓棠的手并对她说:“跟我走。” 苏晓棠踉踉跄跄跟上他的脚步起身,季临洲见贺祁要走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说:“菜还没上完,不吃了吗?” 贺祁拉着苏晓棠的手,他头都没有回,但他的语气却并不好:“饭不吃不会死人,但看到脏东西不走,可就不一定了。” 闻言,季临洲没再阻拦,反而赞赏的点了点头说:“真男人,干得漂亮。” 贺祁自然是没注意季临洲说了什么的,他现在只想带苏晓棠逃离这里。 出了宴会厅后,他带苏晓棠来到草坪上搭的一处秋千处。 他并没有让苏晓棠坐,也没有看她,而是转过头去看另外一个方向。 两个人站在草坪上,谁也没有坐秋千,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就这样诡异的持续了很久。 最终,还是贺祁没忍住,他回过头瞪着苏晓棠,并抓紧她的肩膀质问说:“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陆沉什么?” 苏晓棠回看着贺祁,她回答他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的话是事实,她早已经不喜欢陆沉了。 可要想做到无波无澜,她想她还不能。 至少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做得到无动于衷呢? 她用心爱过八年的人,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她。 这换谁,谁不痛苦? 听着苏晓棠笃定的回答,贺祁将眉心皱得更紧,他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给看穿一般,他质问她说:“那你刚刚哭什么?” 他拿苏晓棠没办法,即便知道她很爱陆沉,可他就是犯贱的想要保护她。 贺祁觉得自己中了苏晓棠的毒。 这辈子得不到她,他想,他会死掉的。 第165章 我要尊重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要尊重你 夜里有风,草坪上就他们两个人。 苏晓棠听着贺祁的质问,她回望着他,声音蓦地沙哑下来,她回答他说:“我只是替我自己不值得。” 浪费几年青春,才认清一个男人。 已入初冬,苏晓棠穿着晚礼服,冻得身子都麻了。 贺祁听到她的回答,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将自己还沾染着体温的外套披到她身上,然后又顺势将她给搂进了怀中。 他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捏碎了融进骨血里一般,他将脸贴在她的脖子处,又小心翼翼且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她说:“能不能不要再为他难过了?” 衣服披上来的那一瞬间,苏晓棠整个人都被贺祁的体温给包裹住了。 他的身子,他的外套,都是暖烘烘的。 她并没有推开他,反而贪恋般的靠近了一些。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苏晓棠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她忽然有些不舍得退开了。 贺祁感受到她的靠近,下意识的又将她搂得更紧。 苏晓棠的脸在他怀中扬起来,她答应着他说:“好。” 贺祁听到她答应,心里瞬间掠过了一阵电流,他的身子颤了下,随后又轻轻推开了她,并不可思议的盯着她问说:“真的?你答应我了?”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我答应你。” 她今天的妆容很清透,五官立体好看,那双眼的睫毛更是扑闪着,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贺祁的心弦。 今天的黑色晚礼服因苏晓棠的皮肤白而显得更修身,更惊艳了。 贺祁看着站在夜色下的她,心瞬间就乱了。 他明明知道她还没离婚,而他不该逾矩,可他身体上的行动却比脑子里的想法更诚实。 他搂住苏晓棠的腰,慢慢低头将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他想亲一亲她。 他真的只是想亲一亲她。 苏晓棠察觉到贺祁很可能要做的事情,她没有退缩,反而闭上了眼睛。 她忍不住想,陆沉都已经和叶楠笙那样了,她跟贺祁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是成年人,也有身体上的需求,既然陆沉满足不了,那她为什么不试试贺祁呢? 就算贺祁是个多情的人,可她跟他玩玩,又能影响什么呢? 贺祁的唇落下来,可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的吻落到了苏晓棠的唇角。 如果亲得是唇瓣,贺祁知道,他肯定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的。 可他不能那样做。 苏晓棠感觉到贺祁亲完自己的唇角后,就又直起了身体。 她睁开眼睛看向他,疑惑的开口问说:“为什么不继续了?” 贺祁别开了脸,他发红的耳尖足以证明他此刻的情动,但他极力克制着、压抑着。 开口时,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热沙子一样,他说:“我不能只顾自己,我要尊重你。”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时,心里闪过一阵阵迷惑,她开口问他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贺祁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几秒钟后才垂下眸来,他凝着苏晓棠,语气认真的对她说:“你答应让我做你的情人,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闻言,苏晓棠皱起了眉心嗤他说:“贺祁,你又没有喝多少酒,你怎么还说起疯话来了?” 贺祁上一次在自己的卧房说过的那些话,苏晓棠一句也没有放心上。 那时候的他喝得大醉,她想他的话应该没几句是真的。 贺祁转回身体,他弯腰牵起苏晓棠的手,带着她的手覆到自己的腹部,他的目光就没有一刻从她的脸上挪开,他说:“我没有说疯话,你可以好好感受感受我的身体,我能带给你不一样的体验,我保证,你试过我之后,就不会再想起陆沉了。” 他坦荡直接,毫不避讳的撩拨着、诱惑着。 苏晓棠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贺祁却紧紧按着她的手背,她感受到他的身体滚烫,感受到手掌心下,他结实的腹肌隆起着。 她一瞬间红了脸,又低下头冷嗤贺祁说:“你……你不知羞。” 贺祁看到她红了脸,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他松开她手的同时,又说:“你今天很漂亮。” 苏晓棠抽回手后,她内心久久都不能平静,她坐到了秋千椅上。 她并未看贺祁,但话却是对他说的:“你今天也很好看。” 贺祁闻言笑了,他也跟着她一起在秋千椅上坐下来,他笑声爽朗、清脆,他说:“你要是喜欢,我以后都这么打扮了。” 苏晓棠没再接他的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宴会厅那边,推杯换盏、嬉笑祝福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晓棠想到今天是谢乾坤的生日宴,她在平静了几秒钟之后,又才开口对贺祁说:“我们回去吧,谢叔叔要是看到我们没在,还是会来找我们的。” 宴会还未结束,提前离场就代表了对主人家不尊重。 已经出来够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贺祁也懂得其中道理,于是起身跟苏晓棠一起往宴会厅走。 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苏晓棠看到有几个人正在陆沉的旁边跟他敬酒。 叶楠笙也站了起来,举着杯子跟陆沉站在一起。 其中有人夸赞说:“陆总,还是你有福气,身边有这么好的女人陪着,看着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啊。” 陆沉笑着跟众人碰杯,然后又看一眼身旁的叶楠笙,再抬起头时,他才对众人说:“多谢各位夸赞了。” 苏晓棠看到这一幕,她无悲无喜来到席桌旁落座,贺祁跟在她身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季临洲看到两人回来,忙为苏晓棠倒上酒,又端起酒杯跟苏晓棠的杯子碰了一下:“嫂子,来,这杯酒我敬您。”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季临洲的用意,就见他已经将酒给喝了下去。 无奈下,她也只好将一杯红酒给喝尽。 季临洲见她喝完后,忙用力鼓掌并大声捧场说:“好,嫂子不仅人漂亮又文静,酒量还这么好,我们祈哥往后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嫂子你跟我和绍琛开口就是,我们绝对站在你这边。” 苏晓棠知道季临洲是在为自己找场子,她很感激,于是对他笑了一下,又轻声说道:“好,我记着了。” 季临洲故意将声音弄得很大,陆沉和叶楠笙自然都听到了,两个人的目光也顺势看了过来。 叶楠笙发现,贺祁在看陆沉,而且他的眼里都是不善和愤然。 看到贺祁这样,叶楠笙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唇。 她想,贺祁应该是在吃陆沉的醋,所以才会这么盯着陆沉看。 而季临洲察觉到他们望过来的目光,又将一张名片递到苏晓棠的手中并故意很大声的说:“嫂子,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了,以后谁欺负你了,你就尽管给我打电话,用不着祁哥出马,我都一一给你摆平了。” 苏晓棠将名片收起来,轻轻笑说:“谢谢。” 而对面,陆沉眯起眸子看着苏晓棠,见她不拒绝、不解释,他就皱起了眉心。 叶楠笙则郁闷的看了一眼季临洲,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没眼力见? 贺祁怎么会爱上苏晓棠,他分明看上的是自己。 第166章 你跑不掉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跑不掉了 一桌子人,心思各异。 只有萧隐和裴绍琛,两个人像是局外人一样。 顾钧安见季临洲这么维护苏晓棠的样子,不由的就有些想要笑。 当然,他也没有忍着,直接出声问说:“季临洲,你瞎眼了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你嫂子了?” 季临洲还算沉稳,听到顾钧安这么说,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叶楠笙,随后又看向顾钧安并问说:“瞎眼的恐怕另有其人吧?你刚刚的话,我倒是也想问问你。” 顾钧安有些忍不了了,他一拍桌子站起身并低吼季临洲的名字说:“季临洲。” 季临洲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瞥向对面的顾钧安并问说:“你想怎样?” 火药味十足,战火一触即发。 贺祁下意识的护住了苏晓棠,也冷眼扫向了对面的陆沉。 陆沉感觉到顾钧安想动手了,他及时喊住了并说:“钧安,别闹事。” 顾钧安这才坐了回去,焉头巴脑的有些气不过。 今晚这是第二次被季临洲怼了,偏偏这还是谢家的场地,他还不能随便发火。 季临洲知道顾钧安一肚子气,但还是不忘火上浇油一把说:“怂包。” 这是谢家的场地,季临洲也知道顾钧安不敢随便动手。 只要顾钧安不爽,季临洲心里就爽。 而这边,裴绍琛在桌子底下捅了捅季临洲的手臂,又小声对他说:“寻衅滋事是违法的,别正中了别人的下怀。” 季临洲闻声,这才不再说什么了。 不管对面陆沉他们的心情如何,季临洲转过头又对苏晓棠说:“嫂子,你和祁哥坐着,我去给你拿小蛋糕去。” 苏晓棠很感激季临洲,她对他笑说:“谢谢你。” 叶楠笙看到季临洲这么殷勤,忍不住在桌子下狠狠跺了跺脚。 季临洲都没搞清楚贺祁喜欢的人是谁,就在这里瞎献殷勤。 陆沉察觉到了叶楠笙的异常,转头过来看着她并关心问说:“怎么了?” 叶楠笙摇了摇头说:“啊,没什么。” 酒席快结束了,谢乾坤打完了一圈酒,然后又回来了苏晓棠他们这桌。 谢乾坤站到陆沉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叶楠笙的肩膀,并小声的对她说:“有样东西,陆伯让我交给你。” 说着,他就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叶楠笙的手中。 叶楠笙伸手接过小盒子时,有些讶异的出声说:“啊?” 谢乾坤解释说:“这是阿沉爷爷让给你的。” 叶楠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心想着难不成陆老爷子已经知道她了? 他送自己东西,难道是支持她和陆沉好? 谢乾坤见叶楠笙在发呆,于是对她说:“好好跟着阿沉,这阿沉可是个不错的孩子。” 叶楠笙听谢乾坤都这样说了,更笃定了老爷子应该是知道她,并认可她的存在了。 于是,她很乖巧的对谢乾坤说:“谢叔叔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跟着阿沉的。” 谢乾坤笑着点了点头,又去看饭桌上的所有人,随即开口说道:“等会儿还有舞会,大家玩好了再回去。” 季临洲怕冷场,于是大声回应说:“好的,谢叔叔。” 谢乾坤离开后,裴绍琛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他站了起来。 跟贺祁、苏晓棠、季临洲打过招呼后,他就离开了。 裴绍琛要回去陪裴子言,所以不能久留。 很快,酒席结束,谢乾坤又安排了人带宾客去舞厅。 一众人过去的时候,被里面的奢华都给震惊到了。 酒水、饮料、水果、蛋糕、小吃都已经准备好了。 除了这些,还有灯光秀,还有舞台和钢琴。 季临洲看到这么大的排场,于是转过身对苏晓棠伸出手并问说:“嫂子,我能邀请你一起跳舞吗?” 只是不等苏晓棠回答,季临洲伸过来的那只手就被另外一只手给狠狠打开了。 季临洲看向贺祁,不满的埋怨说:“小气。” 而这边,叶楠笙在看到舞台上的钢琴时,她就有些走不动道了。 陆沉本来想要邀请她跳舞的,但是邀请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叶楠笙就指着舞台上的钢琴并问说:“阿沉,我能去弹钢琴给大家助兴吗?”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陆沉给堵了回去,他对叶楠笙说:“当然能了,你喜欢就尽管去做。” 于是,叶楠笙提着裙摆,慢慢往舞台走了过去。 站到钢琴旁边时,叶楠笙还专门回头看向陆沉的方向,她笑了一下。 她这个笑容,不仅仅是对陆沉笑的,也是对贺祁笑的。 叶楠笙自己觉得她最擅长的就是钢琴了,她拿这个技能应该能让贺祁更对她上心。 所以,她提议弹钢琴,是助兴,也是为了撩拨贺祁。 陆沉没了舞伴,就失去了跳舞的兴致,但回过头时,他看到了苏晓棠。 怔了片刻,陆沉还是朝着苏晓棠走了过来。 贺祁就站在苏晓棠身边,他见陆沉走过来时,脸上布满了警惕的意思。 陆沉走近后,对苏晓棠伸出了手,他低哑声音问她说:“一起去跳舞吗?” 苏晓棠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根根分明,又长又细,很漂亮的一只手。 贺祁站在一旁,他并没有替苏晓棠做决定,他只是看着她,和陆沉一样,都在等她的答案。 看到苏晓棠犹豫,贺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慢慢的攥紧手指,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 他想,苏晓棠应该是不会拒绝陆沉的。 毕竟,她那么爱他的。 而陆沉,他同样也觉得苏晓棠不会拒绝自己的。 她是他的妻子,而他是她的丈夫。 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没有离婚,他们就还是夫妻。 季临洲和顾钧安也看了过来,大家都在疑惑苏晓棠会怎么做选择。 沉默几秒钟之后,苏晓棠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季临洲见状,皱起的眉心里都是不悦和担忧。 而顾钧安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嘲笑季临洲了。 而一旁的贺祁,他看到苏晓棠对陆沉伸出手,他甚至都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过下一刻,苏晓棠伸出去的手就将陆沉的手给推开了:“陆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 话落,苏晓棠转过身就搀住了贺祁的手臂。 贺祁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搀住,他闭上的眼睛蓦地睁开。 低头看下去时,她看到苏晓棠的手正搭在他的臂弯处。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贺祁的心海,在刹那间涌起了千层浪。 这一刻,他只感觉做梦一般,梦幻的不真实。 这时,季临洲适时的夸赞一句说:“嫂子干得漂亮!” 顾钧安见苏晓棠推开了陆沉,于是兴致缺缺的回过头,去看叶楠笙的演奏了。 陆沉看苏晓棠的手搭在了贺祁的臂弯里,他眉眼沉了沉,但终究没多说什么。 等陆沉走开之后,苏晓棠想将自己的手从贺祁的手上抽回来。 只是下一刻,她的手就被贺祁给紧紧按住了。 她转过头看去,看到贺祁正红着眼睛看她。 他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人,可他的眼里,却只有她一个。 贺祁低下头,声音沙哑的对她说:“我向你走了很多步,每一次,我都劝我自己放弃,可是刚刚,你主动搭我的手了。” 说到这里,贺祁停顿了一下,他痞痞露出一个笑容,又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说:“苏晓棠,你跑不掉了。” 第167章 她只是没人陪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她只是没人陪了 贺祁的笑,像能渗透人心的毒药一样。 苏晓棠看着他,竟感觉自己有些快要陷进去了。 她迅速的别开脸,又退离了他的包围。 贺祁这样的人,对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 苏晓棠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去相信他的话。 这个世界真真假假,她要是信了,受伤的那个人只会是她。 苏晓棠躲开了贺祁,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在追随着她。 舞会开始了,季临洲、陆沉、顾钧安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舞伴。 苏晓棠站在人群里,有人跟她搭话,可她只是笑笑,并没有要进去跳舞的意思。 贺祁站在一旁,默默陪护着她。 人声喧哗,可这里的热闹,终究不是属于苏晓棠的。 她在这里,就像一个事外人。 叶楠笙在舞台上弹钢琴,她就像是自带了光环一样,惹得不少人瞩目、流连。 苏晓棠忽然想起顾钧安说的,叶楠笙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到哪里都能成功。 这句话好像确实不假,叶楠笙确实能时时刻刻做到被关注。 苏晓棠待不下去,就想着去外面透一口气。 可刚刚转过身时,身后就忽然响起刺耳的尖叫声。 苏晓棠下意识转过头看去,就看到陆沉推开了正在跟他跳舞的女伴,然后迅速推开人群往舞台上冲去。 舞台上,叶楠笙好像是被头顶上面落下来的什么东西给砸到了,她人摔在地上,连动都没有动了。 陆沉冲上舞台后,一把就将叶楠笙给抱了起来。 顾钧安也上了舞台,焦急的喊着:“笙姐?” 叶明城也上去了,担心的呼唤着:“阿笙?” 陆沉抱着叶楠笙下了舞台,同时对顾钧安和叶明城说:“钧安,哥,你们先出去开车。” 两人应一声后,都着急的往门口走。 路过苏晓棠身边时,他们带起的一阵阵劲风还刮了过来。 贺祁担心苏晓棠被波及,于是将她护到了身后。 一行人担心叶楠笙,所以都急匆匆的离开了。 出了这样的意外,谢乾坤也及时安抚了宾客,然后又跟车去了医院。 主人都走了,苏晓棠也就没有了再留下的必要了。 于是她转过身往外面走,贺祁跟了上来,霸道强势的拽过她的手,并对她说:“我送你回去。” 苏晓棠没抗拒,由着他了。 贺祁送她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苏晓棠不知道他怎么了,也没有开口问他。 直到车子在苏宅门口停住,苏晓棠要推门下车时,贺祁带着几分幽怨的声音才响起问说:“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苏晓棠开车门的动作停顿住,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贺祁,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贺祁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别开脸说:“你如果是因为刚刚的话而不理我,那我收回那些话,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他怕她因为那些话而缩在龟壳里,那样他就再也占不到她的便宜了。 他是很想得到她,可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的。 他说的那些话,他早知道藏心里好了。 苏晓棠没想到贺祁是在说这个,她倒也不是不理他了,她只是不想再把自己推进深渊中。 望着贺祁良久,她才终于出声说:“贺祁,你很好,我们其实可以做朋友的。” 闻言,贺祁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拒绝得干脆利落说:“那我那些话,我不收回了。” 苏晓棠被他的反应弄得一顿:“你……” 贺祁目视前方,一眼也不看她,他说:“你下车吧。” 苏晓棠有些无奈,但还是试探着对他说:“贺祁,你别这样。” 贺祁扭过脸看她,一张脸被淹没在阴影下,他痞痞笑起来,闷声问说:“宝贝儿,你不下车是想跟我回家吗?” 话落,他作势就要启动车子。 苏晓棠见状,忙推车门下去了。 贺祁看她站在路边,降下副驾驶车窗对她说:“你回去,我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他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有对苏晓棠的专情。 可他这样多变的性格,苏晓棠又怎么敢相信他的话? 转过身,她迈步进了苏宅。 贺祁看着她进去的身影,疲惫的往椅背上一靠,他伸手轻轻捏住了眉心。 沉寂中,贺祁摸出了一根香烟,他想要点,可想到苏晓棠不喜欢别人抽烟,于是就又放下了。 他在她面前,任何底线仿佛都是摆设。 …… 悦园。 陆瑶做了一个噩梦,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梁婶正在楼下洗漱完,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哭声,她连忙跑上楼。 推开卧房后,梁婶看到陆瑶坐在大床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瑶瑶,怎么了?” 梁婶慌忙来到大床前,她弯腰抱起了陆瑶,心疼的询问着。 陆瑶趴在梁婶的胸口,哭着说:“梁奶奶,我梦见爸爸和笙笙阿姨都不要我了。” 梁婶哄着说:“怎么会呢?少爷和林小姐只是去参加生日宴会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陆瑶的双眼泪汪汪的:“那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梁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陆瑶的话,梁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想了想,她还是无奈哄说:“瑶瑶乖,他们也许是有事耽搁了。” 陆瑶说:“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梁婶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将电话打给陆沉后,那边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陆瑶看到,哭得更厉害了:“梁奶奶,爸爸不要我了,呜呜呜……” 梁婶抱着她在房间里不停的来回转圈,哄了好一阵儿,她都不消停。 最后,梁婶试探着问陆瑶说:“瑶瑶,要不要给妈妈打个电话?” 陆瑶听到妈妈,哭声戛然而止,她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对梁婶点点头说:“嗯。” 梁婶见状,一眼就看出陆瑶其实是想妈妈了。 哪个孩子能不想妈妈呢? 更何况陆瑶才五岁多,她就是再和叶楠笙好,但妈妈却始终是无可替代的。 只是陆瑶很可能自己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想着通过这种哭闹的方式来疏解内心的情绪。 最后,梁婶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拨通之后,她就将电话递给了陆瑶并说:“瑶瑶,你来跟妈妈说。” 陆瑶看到递过来的手机,却将脸别向了一旁,她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见她这样,梁婶本来想开口劝慰两句的,可苏晓棠却在这时接听了电话:“喂。” 听到声音时,陆瑶其实也侧起了耳朵,她想听听妈妈有没有过问自己。 梁婶还是将电话给陆瑶递过去,示意她接电话。 可陆瑶只是看着,丝毫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见是这样,梁婶才拿回手机对苏晓棠说:“太太,瑶瑶她说她想你了。” 梁婶这么做,其实也是想缓和一下苏晓棠和陆瑶之间的关系。 可没想到,陆瑶听到梁婶这样说时,马上出声抗议说:“梁奶奶,谁说我想她了?我明明是想爸爸和笙笙阿姨了。” 电话这边,苏晓棠也听到了陆瑶的抗拒。 她刚到家,才卸了妆还没去洗澡。 本身就累了,再听到陆瑶这样说,她莫名的就有些生气了。 于是,她不管不顾的对梁婶说:“梁婶,陆瑶她不是想我了,她只是没人陪了。” 第168章 老师对陆瑶的评价 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师对陆瑶的评价 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了,陆瑶能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无非就那两个。 要么是她身体不舒服,要么就是陆沉和叶楠笙没在。 而今晚就那么巧合,叶楠笙受了伤,陆沉则陪她去医院了。 这样一来,陆瑶就没人陪了。 苏晓棠陈述完这个事实后,也不管电话那边的梁婶和陆瑶怎么看自己,她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而电话这边,梁婶拿着手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嘟嘟的忙音。 梁婶的记忆里,苏晓棠一直对陆沉和陆瑶很好,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们。 可现在,却大不一样了。 但其中原因,梁婶一清二楚,她从未觉得苏晓棠做错了。 这样的孩子和丈夫,是真没必要要。 可她是悦园的下人,她不能去说什么。 刚收起手机,陆瑶就又哭了出来,她坐在床上不停的踢踹着并嚎叫着:“坏妈妈,坏妈妈,我才不要她这样的妈妈。” 梁婶看陆瑶这样,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从前苏晓棠照顾陆瑶的时候,陆瑶就从未这样无理取闹过。 可现在,陆瑶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坏脾气,竟然对自己的妈妈都能恶语相向。 在家里骂妈妈,那去了外面,还不见人都骂? 想到这种可能性,梁婶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眼看着陆瑶哭得越来越大声,梁婶想再去哄哄她的,但这时,徐雅芳来到了卧房里。 “梁姐,怎么了?” 梁婶看到徐雅芳,她只是回话说:“瑶瑶做噩梦了。” 徐雅芳走过来,她将梁婶往后面一拽:“我来哄吧,你去睡你的。” 梁婶闻言怔了一下,有些懵懵的说:“啊?” 徐雅芳弯腰将陆瑶抱了起来,又回过头看梁婶说:“去睡去吧,我是瑶瑶的亲奶奶,你还能不放心?” 梁婶沉默了,不过想想也是,陆瑶平时除了黏叶楠笙,就是黏徐雅芳了。 所以让徐雅芳哄,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陆瑶趴在徐雅芳身上,好像就真的不怎么哭了。 梁婶思索一番后,才离开了卧房。 下楼后,她就洗了个脚的功夫,徐雅芳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徐雅芳,梁婶忙疑惑问说:“徐姐,你哄好了?” 徐雅芳听到这声“徐姐”,有些不满的冷下了面庞,随即认真纠正梁婶说:“梁姐,我叫你一声姐,是尊重你,但是你叫我姐,是不是就不太尊重我了呢?我可是阿沉未来的丈母娘,你能这么喊我吗?” 梁婶听到这话,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看目前陆沉对叶楠笙的好,徐雅芳的这番话确实是不假的。 梁婶也懒得去跟徐雅芳掰扯,于是就问说:“好,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徐雅芳认真的想了想,几秒钟后,她说:“以后叫我徐夫人吧。” 梁婶闻言一怔,心中虽然觉得徐雅芳很没有分寸,但她毕竟是下人,也只能应允下来说:“嗯。” 更何况,陆沉都那样向着徐雅芳,梁婶就更不好忤逆什么了。 本来不打算说什么了,但梁婶忽然想起陆瑶,又不放心的问说:“对了,徐夫人,瑶瑶她怎么样了?” 徐雅芳听到这声“徐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才说:“小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 梁婶将信将疑:“这样啊。” 仔细想想,陆瑶最近确实比较难哄,但徐雅芳却轻而易举就能哄好。 不过也是,陆瑶很喜欢叶楠笙和徐雅芳的。 想到这些,梁婶才跟徐雅芳说了晚安。 ……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的闹钟刚响过,她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苏晓棠本来还想着再睡十分钟的,可电话响了,她就毫无睡意了。 也没看是谁,她就接了电话。 接通之后,电话那边传来陆沉沙哑、疲惫的声音说:“今天你送一下瑶瑶吧。” 苏晓棠听闻这话,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过来, 她想到陆沉这会儿应该在陪叶楠笙,就下意识的抗拒说:“我今天要去做教学查房,来不及去送瑶瑶。” 查房是真的,排斥也是真的。 陆沉又说:“我这两天都没有时间接送瑶瑶,晚上还要请你过去悦园先看顾她两天。” 苏晓棠被陆沉的话逗笑了,她忍不住出声问说:“你所谓的没有时间是要加班?还是爷爷身体不好需要你照顾?” 陆沉也没藏着掖着,他实话实说道:“阿笙她在住院,情况还不太好,我需要在医院陪护。” 苏晓棠闻言冷笑问说:“所以为了她,你就不管瑶瑶了?” 陆沉解释:“我没有不管瑶瑶,我只是分、身乏术管不过来。” 苏晓棠莫名的气愤,她厉声低吼说:“陆沉,结果就摆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跟我解释的?在你心里,你不就是把叶楠笙排在第一位了吗?” 陆沉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苏晓棠已经不想再听了,她气愤对他说道:“有什么话,你去跟瑶瑶说去,你别跟我说,我不想听。” 话落,她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接完陆沉的电话,苏晓棠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管陆瑶了,可她思前想后还是不太安心,陆瑶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现在陆沉和叶楠笙都没有在,那瑶瑶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困扰了苏晓棠一整天。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苏晓棠上车之后,还是下意识的将车开去了幼儿园。 到幼儿园的时候,小朋友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苏晓棠没看到陆瑶,于是就走上前问门口的保安:“你好,请问陆瑶被接走了吗?” 保安看向苏晓棠,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很有戒心的样子。 苏晓棠想说自己是陆瑶的妈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吞了回去。 陆瑶上幼儿园这么久,学校里的老师和保安都不认识她。 苏晓棠一时失落,她本来想离开的,但这时,苏沫沫的带班李老师看到了她,疑惑问说:“沫沫姑姑?” 转头看去,苏晓棠对李老师笑起来说:“是我。” 李老师走过来,问苏晓棠说:“你是来接沫沫的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我想问问陆瑶被人接走了吗?” 李老师没想到苏晓棠会问陆瑶,于是轻轻皱起了眉心,她说:“陆瑶啊,她今天好像没有来学校。” 听闻这话,苏晓棠怔了一下,但同时,又不安起来。 她担心是因为陆瑶没人送,所以才没有来上学的。 虽然幼儿园并不是很重要,但苏晓棠却是个守规矩的人,她不希望陆瑶养成不好的习惯。 所以,她不由的担心起来。 本来想走了的,可李老师却喊住了苏晓棠:“沫沫姑姑?” 苏晓棠疑惑看向她:“李老师,怎么了?” 李老师说:“沫沫是个很乖的孩子呢,作业不仅完成得好,在学校里也很受同学们的喜欢,到哪儿都是小天使,我们都喜欢她,有这样好的孩子,真是我们幼儿园的快乐。” 听着这些话,苏晓棠感觉到很开心,她谢了李老师的赞扬。 不过,她还是随口问了一句说:“那陆瑶呢?这个孩子表现好吗?” 李老师听到陆瑶的名字,就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想了想,她才回话说:“估计陆瑶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所以性格上会跋扈一些,而且还经常跟同学吐口水,我们屡次教育她,可她都没有听,现在在学校里,都已经没什么朋友了。” 第169章 陆瑶的脾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陆瑶的脾气 李老师的话,苏晓棠听得全身冰凉。 好在李老师还有事情要忙,两个人也没有聊多久就离开了。 思前想后考虑了一下,苏晓棠还是决定去悦园看一看陆瑶。 驱车前往的路上,李老师的话一直在苏晓棠的脑子里回荡着。 明明陆瑶是一个很乖的孩子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变成了这样。 苏晓棠还没有上班那年,陆瑶才四岁,她礼貌、活泼、开朗,带她出门散步时,不少宝妈看到她都会问她多大了,还会夸她长得好看。 但现在,陆瑶竟然连朋友都交不到了。 就连苏沫沫都好像不太喜欢她。 到悦园后,苏晓棠没在大厅里看到陆瑶,梁婶在厨房忙碌,只有徐雅芳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还嗑着瓜子。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徐雅芳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是苏晓棠时,她眼中顷刻间浮现了厌恶。 苏晓棠并没有理会她,径自往厨房去了。 梁婶看到她,有些纳闷:“太太?” 苏晓棠开门见山问说:“瑶瑶呢?” 梁婶说:“小小姐在楼上呢。” 苏晓棠又问:“她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梁婶想了想,这才回话说:“早上先生打电话来让我送,我准备送的时候,瑶瑶闹着说肚子疼,所以就没去学校了。” 苏晓棠听闻这话,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 是不是因为在学校表现不好,大家都不喜欢她,所以她不想去学校了?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 梁婶看出苏晓棠的担忧,她想说点什么的,但话到了嘴边,她又只是问说:“太太晚上要在悦园吃晚餐吗?” 苏晓棠回过神后才回话说:“嗯,你做上吧,我上楼去看看瑶瑶。” 梁婶说:“好。” 苏晓棠上楼去,小心翼翼来到陆瑶的卧房门口时,她并没有想着立马进去,而是在门口伸出脑袋往里面看去。 陆瑶坐在茶几前,正一个人玩着玩具。 她脸上笑容都没有,玩得好像也并不是很开心。 苏晓棠看到她这样,心里莫名的心疼。 想了想,她还是敲了敲门。 陆瑶听到门口的声音时,忙转过脸看过来,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笙……” 只是才喊了一个字,陆瑶的声音就又停住了,而她脸上露出的笑容也在一瞬间里消失了。 苏晓棠从陆瑶小小的脸上看到了很清晰的失落。 她的心,还是毫无征兆的被刺了一下。 但即便这样,她也还是走了进去。 来到沙发旁边坐下后,苏晓棠就低头去看陆瑶并问说:“瑶瑶,告诉妈妈,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学校?” 陆瑶从苏晓棠进门的时候,就没有看她了,也没有喊她。 但苏晓棠问她的时候,她还是怔了怔。 不过,陆瑶并没有回答。 苏晓棠见她不回答自己,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后,又耐心喊了一声说:“瑶瑶?” 陆瑶仍然在玩着自己的玩具,还是不选择回答。 苏晓棠见她这样,声音不自觉的拔高:“陆瑶!” 她生气了,连名带姓的喊她的名字。 可就算是这样了,陆瑶也还是不理会苏晓棠。 苏晓棠站起身,本来想要教训一顿陆瑶的,可看到她连理都没有理自己,苏晓棠就又放弃了想要教训她的想法。 于是,陆瑶继续玩玩具,苏晓棠就在一旁看着她玩,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理会谁。 梁婶做好饭上楼的时候,本来以为会看到母女温情的场面的,却没想到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站在门口,梁婶敲了敲门说:“太太,小小姐,吃饭了。” 苏晓棠站起来,又低头对陆瑶说:“瑶瑶,下楼去吃饭了。” 陆瑶这才放下玩具,她越过苏晓棠,直接就朝着梁婶跑去,她拉住梁婶的手,仰起脸问说:“梁奶奶,你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梁婶看一眼苏晓棠,又才对陆瑶说:“梁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大虾呢。” 陆瑶笑着道谢说:“谢谢梁奶奶,梁奶奶最好了。” 苏晓棠站在卧房里,只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陆瑶跟任何人都好,却唯独就是跟自己不好了。 可她是她的妈妈啊! 下楼时,陆瑶和徐雅芳已经坐在餐桌上了,并且已经在吃东西了。 苏晓棠坐过去的时候,徐雅芳甚至还对她翻了个白眼,并且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说:“不要脸。” 她的声音很小,可苏晓棠却还是听到了。 当着陆瑶的面,徐雅芳一点儿也不注意影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苏晓棠忍住了,不为别的,她不想在陆瑶面前说脏话,更不想在陆瑶面前跟人起争执。 小孩子有样学样,几天就能学坏了。 梁婶将菜都摆上餐桌后,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徐雅芳就忽然吩咐说:“梁姐,坐下给瑶瑶剥虾吧,瑶瑶喜欢吃虾。” 听闻这话,苏晓棠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瑶,她厉声说:“瑶瑶,妈妈教过你的,想吃什么就自己夹,自己剥,没有人会一直照顾你的,你要自己学着照顾自己。” 徐雅芳感觉苏晓棠是故意想跟自己作对,于是用更大的声音说:“梁姐还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动吗?” 梁婶有些为难,看了看徐雅芳,又看了看苏晓棠。 苏晓棠自然也不退让,抬头扫视一眼梁婶并说:“梁婶,我说过的,瑶瑶是大孩子了,不要什么都惯着她,你去忙自己的,不用在这里守着,她自己会吃东西的。” 最后,梁婶还是听了苏晓棠的话,离开了餐厅。 陆瑶见没人给自己剥虾了,于是就哭了出来。 苏晓棠就看着她哭,也根本不理会她。 徐雅芳看到,忙转过头对陆瑶说:“瑶瑶不哭了哈,雅芳奶奶给你剥。” 陆瑶红着眼睛点头说:“嗯,谢谢雅芳奶奶。” 徐雅芳一边剥虾,一边对陆瑶说:“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瑶瑶心里这下有数了吗?” 这话一出口,陆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苏晓棠就坐不住了,她直接摔了筷子,“蹭”地一下站起身说:“瑶瑶,跟我上楼去,妈妈有话跟你说。” 陆瑶还是不理会苏晓棠,就当她是空气一样。 苏晓棠心里更来气了,她也不管那么多了,绕过餐桌后,抱起陆瑶就往楼上去。 陆瑶在苏晓棠的身上挣扎,可还是架不住她的力气大。 最后,陆瑶还是被抱进了房间里。 苏晓棠将她丢到沙发上,就大声质问他说:“知道错了没有?” 陆瑶不回答,只是大哭了出来。 苏晓棠见她哭,没有一句安慰,她也不骂她,就坐在沙发旁边等她哭。 陆瑶以为哭能让苏晓棠害怕或者心疼的,可是她哭了很久,苏晓棠都没有理她。 见哭不管用了,陆瑶又捂住肚子喊疼,她蜷缩在沙发上,故意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苏晓棠还是不管她,就由着她哭,她喊肚子疼。 而楼下,苏晓棠将陆瑶抱上楼的时候,徐雅芳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但梁婶却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说:“徐夫人,太太是瑶瑶的妈妈,妈妈管教女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和我都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第170章 我不是有意的 第一百七十章 我不是有意的 徐雅芳生气得不行,用力去推梁婶的身体:“梁姐,她配做哪门子妈妈,她把瑶瑶带上楼,就是想要打瑶瑶,她要是把瑶瑶打坏了,我的阿笙就该心疼了,你让开,不许拦着我,我要上去看看我的亲孙女儿。” 不管徐雅芳说什么,梁婶都死死抱住她。 “徐夫人,太太性子温和,她不会对瑶瑶动手的,你就放心吧。” 徐雅芳怎么扳都扳不开梁婶的手,于是就放弃了。 但梁婶却不放心,一直跟着她,看着她,防止她上楼去捣乱。 楼上,陆瑶哭累了,就趴在了沙发上。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苏晓棠看着她,一颗心揪到了一起。 见她睡了,苏晓棠还是将她抱回到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 就这样,苏晓棠守着陆瑶睡,心里又在想着应该怎么样去教导她。 也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陆沉低低的轻唤声说:“晓棠,你出来一下。” 苏晓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没一会儿,陆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确定是陆沉之后,苏晓棠才起身往外面走。 怕吵醒陆瑶,苏晓棠出门后,将陆沉带到了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间。 灯开之后,苏晓棠发现梳妆台上摆放着各种护肤品、化妆品。 就连床单,都是淡蓝色的,整个房间,泛着淡淡的香味。 陆沉略显得有些着急,他对苏晓棠说:“我想带瑶瑶去一趟医院。” 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会儿去医院,回来又是凌晨了。 苏晓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拒绝得很干脆直接:“今晚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陆沉说:“阿笙说她想瑶瑶了,想见见瑶瑶。” 苏晓棠听到这话,莫名的来气:“瑶瑶才刚刚睡下,而且已经十一点了。” 陆沉看苏晓棠反应这么大,还是尝试着说:“我知道,但很快我就会带她回来的。” 苏晓棠听到更来气了,她气愤质问陆沉说:“陆沉,她叶楠笙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不顾瑶瑶的健康?” 陆沉闻言顿了一下,随后又才说:“阿笙那天被砸到了,医生诊断说是脑震荡,她现在还要住院,而且总是说失眠,她说见了瑶瑶,就会睡好了,所以我想着带她去一趟。” 苏晓棠被陆沉的话整笑了:“脑震荡又不会死人,她要是真想瑶瑶,那就让她自己回来看。” 陆沉见苏晓棠不同意,就不想跟她再说什么了,他转过身就往卧房外面走。 苏晓棠猜出他是想去喊瑶瑶,于是就上前来拽住了他的手:“陆沉,我今天不会让你带瑶瑶去医院的,你要是带她去,我……” 陆沉本就迫在眉睫,再被苏晓棠一威胁,他心中瞬间怒意翻腾。 回头时,他下意识将苏晓棠的手给一推:“滚开。” 话落时,苏晓棠整个人就被他给推了出去。 她没站稳,摔到了地上,额头还撞到了地板上。 这一刻,她整个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陆沉见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他刚刚确实是着急了,但是没注意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苏晓棠能被他推得这么远,可想而知他刚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的。 看她摔倒,他错愕了一下,随后才蹲下来去搀扶她并关心问说:“没事吧?” 苏晓棠被他搀起来,眼前冒着金星。 陆沉的脸在她眼前有些变形,还有些晃动。 她没回话,陆沉以为她生气了,轻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声音在苏晓棠听来都是嗡鸣的。 缓和了好久之后,苏晓棠才勉强缓了过来。 陆沉的脸,渐渐的在她眼前清晰了。 看到陆沉还搀着自己,苏晓棠推开他的手,语气冷漠对他说道:“陆沉,你要是坚持这样,你会害了瑶瑶的。” 苏晓棠从地上爬起来,她已经失去了跟陆沉争辩的想法和耐心。 她说完这句话,绕过他就往卧房外面走去。 陆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并没有喊她,也没有说什么。 在卧房里,陆沉点燃了一根香烟,但想了想,他还是走出了卧房,在过道里抽起了烟。 至于苏晓棠,楼下早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一根烟燃尽后,陆沉还是去了陆瑶的房间。 坐在床边看着陆瑶好久,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推了推陆瑶的身体。 陆瑶迷糊着睁开眼,看到陆沉的那一刻,她立马笑出来说:“爸爸,你回来啦。” 陆沉将她拉起来,满眼抱歉的揉了揉她的脸并小声说道:“瑶瑶,爸爸带你去见笙笙阿姨,好不好?” 陆瑶听闻这话,忙点头说道:“好啊好啊,我很担心笙笙阿姨呢,我一直想去看她,可梁奶奶都不让我去。” 陆沉听闻这话,还是试探着问说:“那如果妈妈也不同意你去呢?” 陆瑶想到苏晓棠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就莫名的气愤:“爸爸,这是我的事情,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妈妈没有关系,更何况,她都根本不管我的,甚至连大虾都不给我吃。” 陆沉听着女儿的话,他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可想到叶楠笙还在等自己,他也只能一狠心将陆瑶给抱了起来。 替陆瑶穿好衣服后,他就带她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 到医院时,就已经是十二点半左右了。 陆瑶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叶楠笙还在刷手机视频。 听到声响,叶楠笙赶忙将手机给放了下来,她回过头看去,看到陆瑶时,她满脸笑容的伸出双手并说:“瑶瑶,来,快来笙笙阿姨这里。” 陆瑶小跑过来,扑到了叶楠笙的怀中。 叶楠笙的头上包了一圈纱布,她穿着病号服,人看着清瘦了一圈儿。 陆瑶抱着她,眼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着转。 “笙笙阿姨,你知不知道,瑶瑶好想你,瑶瑶没有你陪,都睡不着觉了。” 叶楠笙紧紧抱着陆瑶,她蹭着陆瑶的头顶说:“笙笙阿姨也是一样,没有瑶瑶在旁边,也一样失眠了呢。” 话虽然这样说,可在陆瑶来之前,叶楠笙就已经睡过一觉了。 为什么会忽然喊陆瑶来医院陪自己,也是因为叶楠笙收到了徐雅芳的消息,说苏晓棠来悦园了,小心陆瑶的心被抢回去。 所以,叶楠笙才故意说自己失眠,想让陆瑶来陪自己。 陆沉有求必应,没想到这么晚了,还忍心让陆瑶跑这一趟。 陆瑶在叶楠笙的怀里又撒娇,又求安慰的。 叶楠笙哄着她,夸着她,陆瑶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陆沉看着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互相说着思念的样子,鼻头忍不住一酸。 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知道在病床上说了多久,陆沉才出声说:“瑶瑶,爸爸送你回悦园去。” 陆瑶不太情愿,摇头说:“不要,我想在这里陪笙笙阿姨。” 陆沉本来还想坚持送陆瑶回去的,可这时,叶楠笙开口了:“阿沉,就让瑶瑶陪陪我嘛,就今晚这一次。” 陆沉听叶楠笙都这样说了,于是在片刻的思索后,他说:“嗯,就这一次。” 第171章 你很讨厌我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很讨厌我 苏晓棠从悦园离开之后,将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处公园。 因为陆瑶不听话,陆沉不顾陆瑶的身体健康,苏晓棠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样。 她想拔除这根刺,可是她想不到办法。 在长椅上坐下来,苏晓棠捂着脸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她可以不管陆沉,但陆瑶毕竟还那么小,再不好好教导,她会走偏的。 而且,陆瑶作息不稳定,会影响她的身体健康。 想到这些,她心里就莫名的淤堵。 夜里的风很凉,苏晓棠的心更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一双脚停在了她的眼底。 苏晓棠被吓了一跳,连忙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叶明城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庞。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令苏晓棠觉得恶心。 见是他,苏晓棠忙站起身就要走。 见状,叶明城上前来拦在了她面前并问说:“苏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需要我送送你吗?” 苏晓棠不想理会他,绕过他就要走。 叶明城在她路过自己时,蓦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苏晓棠挣扎着想抽回,见抽不回,她才冷脸看着他说:“我自己有车,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叶明城低头凝着发红的眼眶,有些迷惑的问说:“你很讨厌我?” 苏晓棠闻言笑了,反问他说:“不然呢?难不成要喜欢你?” 叶明城被她的话逗笑了,他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眼眸里蕴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阿沉反正是喜欢阿笙的,你要是想喜欢我,那我没意见。” 苏晓棠听闻他的话,出声斥责他说:“放开我,不要脸。” 叶明城却反而将她的手给握得更紧了,还顺势要去搂她的腰。 苏晓棠见他要动手动脚,大声呵斥他说:“叶明城,你干什么?” 叶明城却不再顾及,露出丑恶嘴脸说:“反正阿沉他不喜欢你,你的身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享受享受,等你们离婚了,我再娶你,怎么样?” 他将苏晓棠拉到自己跟前,低头对着她说着恶心的话。 苏晓棠仰起脸瞪他:“王八蛋,放开我!” 叶明城并不生气,反而还笑了:“你能怎么样?” 苏晓棠不管那么多,伸出脚就去踢他的裤裆,可他下意识用手护了一下,苏晓棠根本没把他踢疼。 叶明城见她敢跟自己动手,眸色一冷说道:“苏晓棠,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扯苏晓棠的衣服。 但这时,一声高喝传来:“叶明城,你他妈的敢动我祁哥的女人,你想死啊?” 是季临洲的声音。 话落,季临洲就从苏晓棠身后的方向冲了过来。 来到叶明城跟前,他二话不说就动起了手。 季临洲在叶明城的脸上抡了一拳头,顷刻间就见了血。 叶明城捂着嘴角,气愤的看着季临洲说:“老子想动谁就动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临洲将苏晓棠护到身后,又转过身对叶明城说:“来,你再动一个试试,别他妈以为你的破公司跟陆沉和顾钧安那个杂碎牵扯上了关系,我们就不敢动你了,要你破产,还不是我祁哥分分钟的事,你还想动祁哥的女人,你也配?” 叶明城听着季临洲的话,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江州城的势力分为两拨,一拨是陆沉,另外一拨是贺祁。 叶明城能攀上陆沉,却并不代表他就能得罪贺祁。 所以季临洲这么说时,他心里还是微微怵了一下。 但即便心中有所顾忌,但叶明城还是嚣张说道:“季临洲,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你也会有求到我的时候。” 季临洲不屑的冷嗤说道:“求你?你也配?” 叶明城知道自己没能力跟季临洲抗衡,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即便被打了,他也没法去为自己争一个说法。 在这个圈子,没能力就是要低声下气。 等叶明城走了,季临洲才转过头去看苏晓棠,他关切的询问说:“嫂子,刚刚没事吧?” 苏晓棠摇了摇头,虽然仍有些心有余悸,但还是对季临洲说:“我没事。” 季临洲看着她红着眼睛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但他也并没有越界去问。 而是对她说:“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满眼感激的说:“没关系,我自己开了车的,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季临洲显然不太放心:“那我开车跟着你,等你到家了,我再走。” 苏晓棠想拒绝,但季临洲却说:“走吧,不许拒绝我。” 于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 季临洲跟车将苏晓棠护送回苏宅后,就接到了贺祁的电话。 贺祁不悦的声音传来问说:“还没到吗?” 季临洲说:“有点事耽搁了。” 贺祁问他:“什么事?” 季临洲故作神秘:“来了跟你说。” 十多分钟之后,季临洲就到了酒吧包厢。 贺祁和裴绍琛已经先到了,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 季临洲到后,他坐到沙发上,又从果盘里提起一串提子放在了嘴边,他咬了一个提子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但同时,他又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闷闷不乐的贺祁说:“我刚刚看到嫂子了。” 贺祁本来低着头的,但听到季临洲这么说,他猛地就抬起了头并问说:“在哪儿碰见了?” 季临洲说:“在一个公园。” 闻声,贺祁随口说道:“哦。” 见他佯装得不在意的样子,季临洲又说:“嫂子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贺祁听到这话,手下意识的攥紧了,但他仍然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说:“反正他又不是因为我不开心,你别跟我说这些。” 季临洲知道贺祁是口是心非,他将最后一颗提子塞进嘴里的同时说:“她被叶明城欺负了,好像还哭了。” 话音刚落,贺祁就猛地站了起来,他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往包厢外面走。 季临洲见他这样,失笑说道:“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肯定疼坏了吧。” 贺祁听到季临洲的话,他没有回,反而将脚下的动作动得更快了。 …… 苏晓棠回到苏宅之后,就去浴室洗漱了。 洗漱完后,她披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擦了两把头发后,她就将浴巾给摘了。 刚摘下浴巾的时候,她听到身后“嗵”地一声。 苏晓棠闻声,下意识的一把护住了自己不着一缕的身体。 她语气满是警惕的问说:“谁?” 她一边问,一边回头,又一边将浴巾给拉了起来,但只能先遮住自己的身体。 等看清站着的人时,苏晓棠才错愕了一下。 “贺祁?” 贺祁看着她,一张脸通红。 苏晓棠此刻用浴巾包裹住自己的隐私部位,但她那双长腿却一点儿也遮盖不住,还有她的锁骨,露得那样多,像钩子一样勾着他。 他刚刚进来时,还不小心看到了苏晓棠的整个后背,她很纤瘦,腰线露出一个弯弯的弧度,勾人摄魄般令他心神大乱。 因为慌张,贺祁一时忘了收回了目光。 苏晓棠看他一直在看自己,脸通红说道:“贺祁,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第172章 你可要搂好我的腰哦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可要搂好我的腰哦 苏晓棠发出恼怒声后,贺祁就急匆匆的别开了脸。 与此同时,他还红着耳尖道歉说:“对……对不起。” 苏晓棠出声嗤他说:“你先出去。” 贺祁看了一眼窗户外面,他说:“我找你有事,等会儿再走,你先穿衣服。” 他脑子里莫名都是她刚刚没穿衣服后背的样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但他强忍着,克制着自己不去想。 苏晓棠看他转过身背对着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就那么相信他了。 她脱下了浴巾,又将睡衣给换上。 换好之后,她才对贺祁说:“我换好了。” 贺祁回过头时,他没有敢直视苏晓棠的眼睛,只是盯着她的脚尖说:“嗯。” 苏晓棠其实有些生气他半夜翻窗的,毕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将她给吓到了。 更何况,她刚刚连衣服都没有穿。 想到这些,苏晓棠又耐心对他说:“贺祁,你以后别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我就让人把窗户给封了。” 听她这样说,贺祁猛地抬起了头,他目光凶狠凌厉瞪着苏晓棠说:“你封,你敢封,我就敢从大门进来。” 话落,他痞气露出一个坏笑继续说道:“正好让哥哥和嫂子知道,我都上了你的床了,让你对我负责。”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脸憋得通红说道:“贺祁,你……” 贺祁大步跨到苏晓棠跟前来,他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完全全的笼罩在其中。 看着苏晓棠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他就满脸的笑容。 他低下头,语气也带着笑,他问她说:“就允许你欺负我?我欺负欺负你,就不行?” 苏晓棠被他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别开脸说:“你又来干什么?” 贺祁没有回答她,而是在越过她后,就直接躺到了她的床上。 苏晓棠见他这样,有些生气的说:“贺祁,你下来。” 上一次,他在她的床上躺过之后,她因为上班忘了换床单。 而当天夜里,苏沫沫来到她的房间跟她玩,玩累了时,她在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 趴在枕头上,苏沫沫皱着小鼻子说:“姑姑,你的枕头好像臭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后,就拿起枕头闻了闻,那并不是臭味,而是贺祁的酒味和身上的味道。 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就让苏沫沫觉得好像是臭了。 面对苏沫沫的疑惑,苏晓棠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所以此刻看到贺祁躺在自己的床上,苏晓棠就莫名的有些生气了。 贺祁躺平在床上,苏晓棠让他下来,他却跟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反而回答起她的上一个问题说:“我失眠,想着来看看你。” 他说这句话时,还刻意观察起苏晓棠的表情,他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异样来。 可终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见他这幅无赖的样子,苏晓棠瞥着他说:“你不下来算了,我去睡沙发去。” 话落,她转过身就往沙发走去,然后气呼呼的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苏晓棠将被子盖过头顶,然后背对着贺祁的方向。 她想,他总不至于在这里住一整晚。 等他累了,他肯定就会自己回去了。 苏晓棠很困了,但是贺祁在,她又不敢随便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终于要抵不住困意时,贺祁才忽然出声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苏晓棠的精神一下子又恢复了过来,她出声问说:“去哪儿?” 她将被子拉下来,然后回过头看着贺祁。 贺祁侧躺在她床上,他侧身看着她,然后指着窗户那里说:“我们从那里出去。”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下意识出声:“啊?” 贺祁说:“我带你去古城的夜市玩一玩,可以放荷花灯,还可以许愿。” 听闻这话,苏晓棠竟莫名的有些心动了。 她在江州城上得医科大学,那时候和宿舍的舍友一起去过古城的夜市,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她一直生活在江州城,可自从她有了陆瑶之后,她几乎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就连出门,也必须得先考虑陆瑶的意见。 现在忽然听贺祁说起要去古城,她竟然还真的来了兴趣。 那时候和舍友一起去时,她就被古城的热闹给惊到了。 好几年没去过,她还是想再去看一看的。 见苏晓棠沉默,贺祁就知道,她是想出去的。 他知道她肯定会纠结,但他没给她一直纠结的机会。 贺祁从床上下来,然后大步往沙发旁边走,他一边走,一边问说:“你不起来,是想我亲自过来请你起来吗?” 他故意将语气拖得很长,而苏晓棠听到后,也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说:“我知道了。” 贺祁说:“那你换衣服。” 苏晓棠从沙发上下来,然后去衣柜里翻找衣服,找到后,她又往卫生间里走。 贺祁见她避讳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说:“怎么?我会吃人啊?你还要背着我换衣服?” 苏晓棠并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往浴室去了。 等出来时,贺祁还站在原地的位置。 看她出来了,他才走上前,然后搂住她的腰并低头对她说:“我们从大门出去?” 苏晓棠听闻他的话,面露惊恐说道:“不行,会被我哥哥他们看到的。” 贺祁闻言笑了起来:“怎么?就那么害怕被他们看到?” 苏晓棠尝试着去推他的手,她却并没有推开,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贺祁搂着她,将她带到了窗户前,他低头看她,满脸笑意说:“宝贝儿,你可要搂好我的腰哦。” 话落,他伸手就一把将落在地上的绳子给抓住了,他在手腕上挽了两圈,然后轻轻顿了顿。 下一刻,上面有东西用力将他给带了起来。 贺祁反应很快,在自己翻出窗户的那一刻,他用力将苏晓棠的腰一搂。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成功从窗户被绳子拉了出去。 紧跟着,两个人又腾空了。 苏晓棠很害怕,她甚至来不及拒绝,就被贺祁架着上了这条贼船。 她被搂住且腾空的那一刻,因为害怕,她紧紧抓住了贺祁的外套,她双腿夹住他,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贺祁倒一丝恐惧都没有,反而镇定自若的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晓棠,见她害怕得紧紧抓住他衣服的样子,他就笑了出来。 很快,贺祁稳稳落地,而苏晓棠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已经下来了,所以她还是没有松开贺祁。 见苏晓棠这幅样子,贺祁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已经到了,还抓着我不放?就这么怕我跑?” 苏晓棠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还是缠在他身上。 贺祁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烈了,他低头贴着苏晓棠的耳畔暧昧说道:“好啦,我的宝贝儿,我说了,我不跑,只要你想我在,我就会一直在的,你这么缠在我身上,我怕我被你勒死了。” 苏晓棠仍然心有余悸,还是没放手。 贺祁有些担心,轻轻将她从自己的身上给推了下来,他低头看她,竟然发现她满脸的泪。 他急了,慌了,赶忙抓住她问说:“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 第173章 我就不会是那个神仙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就不会是那个神仙吗 苏晓棠的双脚站在地面上时,这才稍稍感觉到了一丝丝安全感。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珠,然后又看向贺祁并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儿害怕。” 贺祁不太放心她,不停的追问说:“真的?” 苏晓棠说:“嗯,真的。” 贺祁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试探问说:“你又想陆沉了?” 苏晓棠白了一眼贺祁,她说:“我想他干什么?” 贺祁见她反应很大,心里想,她正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吧。 但那又怎么样,他才不会去想这么多。 贺祁驱车带着苏晓棠去往古城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的凌晨了。 虽然时间很晚了,但古城却还是很热闹,人来人往的,不少女孩还穿着古装,街道两旁的小摊贩售卖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有手工摆件、吊坠、手链、手制伞、小吃…… 夜里的古城比白天更有味道,而且人很多,生活气息很浓郁。 苏晓棠和贺祁并肩路过一个小摆件小摊时,被摊主喊住了:“先生,为太太买一个小摆件吗?” 贺祁听到这声太太,心里像有蚯蚓在松土,他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散开来,他停在小摊前问苏晓棠说:“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你随便挑,我送你。” 苏晓棠转过身去看,都是一些手工制作的小摆件,她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水车上面。 摊主看她在看水车,忙将摆件拿了起来并说:“太太,你眼光真好,这是我这个小摊上最贵的一个摆件了。” 苏晓棠听闻这话,有些犹疑了。 贺祁看出她的想法,忙对摊主说:“打包,我买了。” 难得看苏晓棠有一个喜欢的东西,他说什么也要给她买了。 苏晓棠见他这样,忙出声阻止说:“贺祁,算了,不要买了。” 贺祁没听她的话,直接付了一千块给摊主。 摊主甚至还没有报价,贺祁就果断的付了款,而且摊主在听到收款一千元的时候,脸上的笑就更深了。 他将水车摆件三两下装进一个袋子里,然后递给贺祁的同时说道:“先生,您对您太太真好,太太一定很幸福吧?” 贺祁接过袋子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笑容,他小声对摊主说:“还不是我太太呢,不过快了。” 摊主闻言笑意更浓了:“那祝先生早日得偿所愿。” 贺祁舌尖一卷,打了个漂亮的响声说:“一定如我所愿。” 话落,贺祁转过身就将袋子递给了苏晓棠:“喏,已经付过钱了,不要也不行了。” 看着袋子,苏晓棠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她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并对贺祁说:“谢谢你。” 贺祁笑望着她说:“别总是口头说谢啊,真想感激我,那不得付出点实际行动吗?” 苏晓棠虽然知道他说得别有用意,但她还是认了真:“你想要什么实际行动?” 贺祁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那些下意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他想说让她跟了自己,可他觉得那是对她的轻蔑,而且她此刻这么认真,他却反而跟她开玩笑的话,那并不好。 所以,贺祁最后开口说道:“那就跟我去放荷花灯去。” 苏晓棠其实早料想过贺祁会说什么的,可没想到他居然并没有说那些。 她一时愕然,虽然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她同意了他的提议说:“好。” 贺祁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前面带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贺祁带着苏晓棠到了一处河边,河边的棚子下开着一个小铺子,卖着纸和笔以及各种花灯。 店铺前放了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写愿望,放花灯,神仙会帮助实现愿望的哦。” 看到贺祁带着苏晓棠过来时,店铺的老板忙站起身并问说:“先生,太太,要许愿祈福吗?” 贺祁点头说:“要,给我们拿纸和笔,再要两个最大的荷花灯。” 老板听了高兴得不得了,一边找东西,一边说:“先生,一共一百四十五。” 贺祁拿出手机结账,结完了,老板又才拿花灯和纸笔给他们。 苏晓棠接过纸和笔后,她问贺祁说:“在上面写愿望吗?” 贺祁点头说:“对,有什么愿望就都写下来,自然会有神仙帮你实现的。” 苏晓棠听闻这话,苦涩笑了笑说:“哪会有什么神仙啊?不过都是我们的幻想而已。” 闻言,贺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头怔怔的看着苏晓棠,她低头时,几缕发丝垂下来,模样安静恬淡。 她此刻握着笔,视线望向不远处,似乎是在想一些什么。 贺祁知道她走神了,于是声音低低的笑起来说:“那我就不会是那个神仙吗?” 他的声音很小,苏晓棠并没有听到。 但她有没有听到,在贺祁看来,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在他这里,他会尽力完成她的愿望的。 想到这些,贺祁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他低头下去,用笔在纸上面写着自己的愿望。 苏晓棠看他动笔了,转过脸来想看看他写得是什么,但贺祁却一把给捂住了:“愿望是不能给别人看的,别人看了,神仙就不会帮助实现了。” 他的话把苏晓棠逗笑了,她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这么大个人了,没想到还那么幼稚!” 贺祁撇嘴看向她说:“你不管就是了。” 苏晓棠将纸挪得距离贺祁远了一些,她说:“那我也不给你看。” 贺祁转过脸看向她,她换了个方位,他确实看不到她在纸上写了什么愿望。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愿意写。 贺祁收回视线,继续在纸上写自己的愿望。 “希望我的宝贝儿开心快乐,希望她放下陆沉,希望她成为我的妻子。” 写完愿望之后,贺祁就将纸折好放进了荷花灯里。 这边,苏晓棠也写好了自己的愿望,她刚弄好荷花灯,贺祁就看了过来。 她跟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她说:“我写好了。” 贺祁闻言笑说:“那一起去放?”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话音落下,她拿着荷花灯就和贺祁一起去河边放了。 荷花灯放进水里,她沿着溪流慢慢的往下飘了下去。 与此同时,苏晓棠蜷起双手在下颌处,并默默许愿说:“希望我的愿望都能成真。” 她认真许愿的样子,贺祁看得微微出神。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然后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说:“动手,拦截我宝贝的荷花灯。” 看到助理回了个‘ok’的手势后,贺祁才放下了手机。 苏晓棠默念完心中的愿望后,也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贺祁问说:“我们接下来又要去哪儿?” 贺祁刚要回话,余光就瞥见了店铺矮小门框下走进来了两个人。 是陆沉和叶楠笙。 贺祁看到他们,眼里的笑容顷刻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苏晓棠看到贺祁板着一张脸,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说:“怎么了?” 贺祁见苏晓棠不知道陆沉和叶楠笙过来了。 此刻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个坏主意,他忽然握住苏晓棠的手,又带着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覆去,他故作痛苦的表情说:“宝贝儿,快,快帮我看看,我的胸口有些梗。” 第174章 她的三个愿望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的三个愿望 贺祁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苏晓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他痛苦狰狞的样子,苏晓棠立马上前搀住了他,同时手往他的衣服里探去。 她是医生,在面对病人时,就不能有男女之别。 她按着贺祁的心口,皱眉问说:“这儿疼吗?” 贺祁还是一副痛苦的表情,他说:“疼。” 苏晓棠又换了一个位置按压了一下并问说:“这儿呢?” 贺祁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的说:“嗯,也疼。” 苏晓棠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她自顾自的嘟囔说:“不应该啊?” 她又耐着性子按了按贺祁的胃部:“这里呢?疼吗?” 贺祁被她按时,一直在观察着陆沉和叶楠笙他们的动向。 他们从进来之后,就都看到了苏晓棠和贺祁。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开口打招呼。 而很快,店铺老板就去招呼他们了。 叶楠笙被店铺的广告牌吸引了注意力,她看着上面的广告,心里却在想着贺祁。 他刚刚看到自己和陆沉进来了,就故意装作不舒服的样子,他是不是想引起她的担忧? 虽然这么想着,可叶楠笙却并没有跟贺祁搭话,而是去看荷花灯了。 陆沉陪着她一起看,但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会看一眼苏晓棠和贺祁他们。 苏晓棠为贺祁查着身体,可不管她按哪儿,他都喊着疼。 甚至在苏晓棠按到胸口时,贺祁还销魂的大叫了一声。 即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贺祁也毫不避讳的叫了一声。 苏晓棠被他这声叫弄得头皮瞬间发麻,她一把推开他,语气凌厉质问说道:“贺祁,你干什么?” 贺祁笑嘻嘻的看着苏晓棠,他仰起脸说道:“不干什么,就是觉得被你摸过之后,胸口好像也没有那么梗塞了。” 苏晓棠不想跟他掰扯,扭过脸就想着往外面走。 可回过头的刹那间,她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 叶楠笙正在看荷花灯,而陆沉在看着看荷花灯的叶楠笙。 两个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陆沉看叶楠笙时,眼里都是温和笑意。 苏晓棠看到这一幕,她下意识的冷笑了一声。 正准备离开时,叶楠笙忽然回过头对陆沉说:“阿沉,我们放荷花灯吧。” 陆沉笑着答应了,他说:“好。” 叶楠笙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说:“谢谢阿沉。” 陆沉对着她笑了一下,然后又对店铺老板说:“要两个最大的荷花灯吧。” 闻声,老板欣喜说道:“好,我这就给两位找最大的荷花灯。” 苏晓棠听到陆沉的话,她的心其实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但想到陆瑶,她就心痛。 那么晚了,陆沉还要带她去见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而现在,陆沉还陪着叶楠笙出来溜达。 苏晓棠听完两人的对话,这才准备离开。 而身后,叶楠笙和陆沉笑闹的声音仍然在源源不断的传来。 叶楠笙说:“阿沉,你不许偷看我的愿望。” 陆沉似乎是好奇,他说:“我就想看。” 叶楠笙用手捂住了纸条,她故作生气望着陆沉说:“阿沉,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陆沉应该是害怕了,他妥协了下来说:“算了算了,都由你吧。” 叶楠笙见陆沉这么说,她才笑道:“乖啦,不许生气哦。” 陆沉说:“我哪有那么小气?” 叶楠笙吐了吐舌头说:“不生气就好,我继续写我的愿望了哦。” 贺祁在店铺里还站了一会儿,看到苏晓棠走远了,他才追上去。 叶楠笙见贺祁这会儿才追出去,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她知道,贺祁就是想多看看她,所以才不急着离开的。 想到这些,叶楠笙的嘴角就有挂不住的笑容。 贺祁追出去时,听到叶楠笙说:“阿沉,我的愿望写好了,你呢?你不写吗?” 陆沉回答她说:“嗯,我没什么特别的愿望。” 倒不是没愿望,只是陆沉从不相信许愿就能让愿望实现这些事情。 后面两个人的对话,贺祁再没有听到了。 他追上苏晓棠时,发现她情绪莫名的平静。 她看到陆沉和叶楠笙一起,不应该大哭大闹吗? 可现在,她好像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了。 贺祁的视线像是锐利的刀子一样落在苏晓棠的身上,他试图看出她的脆弱。 可她自始至终都很镇定,一丝异样也没有。 贺祁很想问问她有没有不高兴,可又怕提起陆沉了,她反而更伤心了。 所以,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对她说:“前面还有夜市,我们再一起去看看?” 苏晓棠点头答应了说:“好。” 古城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都已经凌晨了,人还络绎不绝的。 到了前面,甚至还有耍杂技的。 苏晓棠停下来观望,而贺祁则悄悄的给助理发消息说:“再多拦截一个,如图。” 那个图片是叶楠笙的荷花灯,他很想看看叶楠笙会写出什么样的愿望。 苏晓棠被古城的杂技给迷住了,一时看得入了神。 很快,贺祁收到了助理的回复,他发了两个照片过来,分别是苏晓棠和叶楠笙的愿望。 贺祁首先打开的是叶楠笙的愿望,上面写着:“希望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喜欢我,都愿意为我而死,都愿意给我花很多很多的钱。” 看着这愿望纸条,贺祁不屑的嗤了一声并小声嘀咕说:“比我脸皮还厚。” 苏晓棠听到贺祁的自言自语,她转过头看着他并问说:“怎么了?” 贺祁怕苏晓棠知道自己拦截她荷花灯的事情,所以什么也没有跟她说。 苏晓棠也没有多问,又转回头继续去看表演了。 贺祁盯着另外一张图片,他却迟迟都没有点进去的勇气。 他怕点进去后,会看到苏晓棠最真实的想法。 她的心里,始终是放不下陆沉的,她的愿望,也应该是和陆沉好好的吧。 贺祁深呼吸了几口气,最后一咬牙还是点了进去。 他怕苏晓棠看到,于是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晓棠看杂耍都看入迷了所以贺祁说话时,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说:“好。” 来到一处树荫下,贺祁将照片慢慢放大,然后看到了苏晓棠的“愿望”。 “希望家人身体健健康康。” “希望我事业顺顺利利。” “希望我以后能遇到一个良人。” 贺祁看着苏晓棠的愿望,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压不住了。 第一个愿望,他想只要苏家人定时体检,那就都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 至于第二个愿望,他也能从侧面帮助她。 而第三个,遇到一个良人? 他不就是那个良人吗? 但怎么才能让苏晓棠相信,他就是那个良人呢? 贺祁低头沉思了好久以后,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算命的先生。 就是这时,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主意。 第175章 除了他再无别的人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除了他再无别的人了 贺祁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苏晓棠,她站在人群里,已经被耍杂技的迷住了。 所以,贺祁就朝着算命的那位先生走了过去。 经过一番交涉后,他给那位先生转了两千块钱。 这边,杂耍已经结束了,苏晓棠回过头到处看,都没有看到贺祁的身影。 但这时,苏晓棠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宝贝儿,在找我吗?” 苏晓棠回过头看去,就看到贺祁张开手,然后手中掉出了一个项链。 他歪着头看着苏晓棠,笑容灿烂温柔。 苏晓棠被他这幅样子弄得心口一阵悸动,但下一刻,她又别开脸说:“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贺祁见她要走,忙握住她的手腕说:“再逛逛呗。” 苏晓棠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臂,她沉下黑眸说:“你先放开我。” 贺祁说:“那你再陪我逛逛。” 苏晓棠淡淡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贺祁就将她的手给松开了,但同时,他又将手中的项链塞到了她手中并说:“我刚刚在小摊前看到的,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你随便拿着戴戴就好。” 苏晓棠将项链握在手中,她虽然没怎么买过奢侈品,但也清楚贺祁给她的这条项链并不是什么低端货。 她受之有愧,于是又递回给他说:“贺祁,我自己可以买首饰,你真的不用送我,不过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贺祁见她不愿意收,于是就又拿了回来。 他将项链攥在手中,随即眸色一暗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要,那我就丢了。” 话落,他用力就给丢了出去。 苏晓棠见状,有些气愤的盯着贺祁说:“贺祁,你……” 贺祁表情淡淡看着她说:“是你说不要的。” 苏晓棠瞪着他说:“我再说不要,可也毕竟是钱买的,你怎么说扔就扔了?” 贺祁见她着急的样子,这才笑了并问说:“那你要不要?” 苏晓棠下意识出声想说不要,可贺祁却将手一扬,张开手掌的时候,项链就从他的手中垂了下来。 “再问一遍,你要不要?”贺祁目光紧凝着苏晓棠,他问得很认真。 仿佛她这一次再说不要,他就会真的给丢了。 贺祁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将苏晓棠的心思给拿捏了。 她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说:“你给我,我给你收着。” 闻声,贺祁就将项链塞到了苏晓棠的手中。 收好之后,两个人又继续往前逛。 这会儿的人已经没刚刚那会儿的人多了。 沿街逛着逛着,一个坐在小桌子前的大爷喊住了苏晓棠:“这位小姐,请留步。” 闻声,苏晓棠看了过去,大爷穿着一身长袍,留着一节胡须,胡须有黑有白。 乍一看,他还真的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苏晓棠低头看着大爷,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并问说:“您在喊我?” 大爷摸着胡须说:“坐啊,我给你掐算掐算。” 苏晓棠笑着婉拒了说:“不用了。” 大爷见她拒绝了,又说:“放心吧,大爷不诓钱,不准不给钱就好。” 苏晓棠还想再拒绝,但贺祁却推了推她的身体说:“坐呗,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大爷也附和说:“就是,听听看嘛,就当是找个人聊聊心事了。” 苏晓棠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给说服了。 于是,她在小桌子前坐了下来。 大爷问了苏晓棠的八字后,就开始掐算了。 几分钟后,他说:“小姐是学医的,但目前看,成就不高,但命里却自带成功光环,假以时日,肯定能成大人物,至于小姐现在的这段婚姻,其实是小姐成功路上的拦路石,这段婚姻纠缠着小姐的心神和精神,长时间下去,只会让小姐越来越疲惫,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放手为好……” “小姐的命里有三个孩子,第一个是女儿,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都不是跟现在的丈夫所生的,而第一个孩子也在啃食着小姐的精气神,与其消耗,倒不如做个甩手掌柜,至于小姐的原生家庭,一家人都是善良的人,嫂子也好,可要和睦相处下去才是,不然会对小姐造成身体和心神上的创伤。” 苏晓棠坐在小桌子前,她听着大爷的话,心里莫名的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难不成这个大爷是真的有东西? 贺祁站在一旁,他听完大爷的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苏晓棠,在等她开口说话。 苏晓棠被大爷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同时也好奇起了自己未来的感情生活。 大爷看出了苏晓棠的兴趣,于是又问说:“小姐,我说得对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话,反而问道:“您说我未来还会有两个孩子?” 大爷点点头说:“是啊。”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贺祁,她仰起脸对他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贺祁皱眉问她说:“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苏晓棠说:“我想问问隐私的事情。” 闻言,贺祁妥协了,他说:“那好吧。” 他这会儿虽然听不到,但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贺祁转身离开之后,苏晓棠才回头来看着大爷,她问他说:“那您能看出来我未来的丈夫是谁吗?” 大爷闭上眼睛又掐算了一把,他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晓棠说:“我不能多说,但这个人已经陪伴你很多年了,并且你还答应过要嫁给他,而现在,他正陪伴在你身边。” 闻言,苏晓棠怔了一下,她转过脸看向走远的贺祁,他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但大爷所说的他现在就陪伴在你身边,这个人不就是贺祁吗? 这一刻,苏晓棠看向贺祁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如果真如同大爷所说,贺祁会是她未来的另一半,可怎么可能呢? 他们之间没那么多的羁绊,他们就连朋友都算不上的。 想起这些,苏晓棠才淡淡笑了笑,她对大爷说:“谢谢你的掐算,但我不信这些。” 话落,她起身就要离开,但这时,大爷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意味深长的笑说:“小姑娘,有些人是生命里注定的,你们有牵绊,所以是逃不掉的,与其跟命运对抗,不如接受命运的安排,这样也能早日获得幸福。” 苏晓棠听到大爷的话,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说:“你要多少钱?” 大爷回答她说:“没算到小姐心里去,所以我就不收费了。” 苏晓棠没听他多说,倾身给他扫了一百块钱。 扫完钱后,她就打算离开了,但大爷仍然在背后对她说:“小姑娘,执着没用的,你想要的那位良人,他姓贺,除了他,再无别的人了。” 苏晓棠听到了大爷的话,但她没有回,而是径自离开了。 贺祁转过身看到她要离开,于是就又追了上去。 “怎么了?”看苏晓棠冷着一张脸的样子,贺祁不由的出声问道。 苏晓棠停住脚步,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贺祁很久,她看着他的脸,她想不起他们之间有怎么样的羁绊,更想不起自己有对他做过什么承诺。 所以,她觉得大爷的话都是胡诌。 或许有真的,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对的。 第176章 我谁也不想要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谁也不想要 贺祁见苏晓棠半天都不开口说话,他莫名有些急了:“宝贝儿,是不是那神棍说了不好听的话惹你生气了?” 他确实是让那大爷告诉苏晓棠,说他才是她的良人。 可他毕竟没有在,并不知道大爷是怎么跟苏晓棠说的。 他怕大爷说错了话,惹苏晓棠不开心了。 苏晓棠冷着脸庞,她不说话,贺祁就更担心她了。 他边转身边嘟囔说:“我去问问那神棍究竟说了什么,他竟然敢惹得我宝贝儿生气了,我找他去。” 贺祁气势汹涌的样子吓到了苏晓棠,她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说:“贺祁,你别闹了,我没事。” “那你告诉我,他跟你都说什么了?”贺祁不依不饶,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苏晓棠哪里肯将大爷的话说给贺祁,她随便编造了两句说:“大爷说我不仅短命,还克夫,让我离婚后最好不要再找了,不然会害人害己。” 只是话才刚刚说完,贺祁就猛地一把将苏晓棠搂到了胸前来,他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嘴巴并着急的喊说:“快呸呸呸,快呸出去,说什么不吉利话?” 苏晓棠自己其实无所谓的,但是没想到贺祁竟然会这么关心她。 她一时愕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贺祁见她纹丝不动的样子,更焦急的说道:“苏晓棠,你倒是快呸呸呸啊,你要急死我啊?” 苏晓棠这才抬起头看向贺祁,她说:“就算呸了,那也是事实的,我们改变不了的。” 贺祁不确定那大爷说了什么,但他就是将苏晓棠的话给当真了。 他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一把就将她给搂到了怀中,他下颌抵在她的肩窝里,语气认真的对她说:“苏晓棠,你就是克夫,那我也一样要娶你,你要是短命,那我就把自己的命填给你,总之,我就是想娶你,就是想让你做我的老婆,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了。” 苏晓棠被他抱得很紧,几乎就要窒息了。 但她听着他的话,莫名想到了那位大爷的话。 大爷说贺祁是她的良人,难不成是真的? 仔细想想,贺祁好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虽然外面总是有他的花边新闻,可实际上除了谢明曦,苏晓棠从未见过他身边有任何女人。 苏晓棠没挣扎,没反抗,就由着贺祁紧紧搂着自己。 他像是害怕,身体在不经意的颤抖着。 苏晓棠本来想告诉他,她那些话是跟他闹着玩的。 可话刚刚到嘴边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贺祁听到铃声时,他松开了她说:“你先接电话。” 苏晓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睛是红的。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哭了,但是看到他这样,她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 可电话一直在响,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梁婶打过来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苏晓棠还是接了起来。 梁婶焦急的声音传来说:“太太,我终于联系上你了,我刚刚一直给先生打电话,他都没有接。” 苏晓棠听到梁婶着急的声音,她皱起眉心问她说:“怎么了?” 梁婶说:“瑶瑶发烧了,刚刚我上楼去看她,发现她浑身都是汗,我给她测了一下了体温,已经四十度了。” 闻听此言,苏晓棠瞬间急了,但她还是耐心嘱咐梁婶说:“梁婶,你先给瑶瑶喂退烧药,我马上就回来。” 梁婶答应说:“好,我知道了。” 苏晓棠说:“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找瑶瑶爸爸。” 梁婶应声说好,就挂了电话。 贺祁听到了苏晓棠跟梁婶的对话,他本来还算好的心情在顷刻间就乱了下来。 不过看苏晓棠那么着急的样子,他还是担心的问说:“你要回去吗?” 苏晓棠说:“我要去找陆沉。” 话落,她转过身就往卖荷花灯的小店铺走。 可走了两步后,她又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去看贺祁,她说:“你先回去吧,下次我再陪你逛。” 贺祁听着她的话,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但想到她曾经也答应过要嫁给自己却并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又不高兴了。 但苏晓棠这会儿顾不得贺祁的情绪,她对他承诺完后,就离开了。 贺祁没办法,还是跟了上去。 苏晓棠往回找,远远的就看到陆沉在和叶楠笙一起挑选小商品。 她二话没说就走了过去,然后抓起陆沉的手说:“瑶瑶发烧了,你跟我回去一趟,我们带她去医院。” 发烧四十度,稍微没处理好,孩子是会留下严重后遗症的。 陆瑶确实不听话,可苏晓棠却不敢赌。 她要是不上心,陆瑶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担不起这份责任。 陆沉听到苏晓棠的话时,他微微惊愕了一下。 似乎是不相信一样,他还拿起手机给梁婶打了个电话回去。 听到梁婶证实,陆沉才瞬间慌了神。 今晚带陆瑶从悦园离开去医院探望叶楠笙,本来叶楠笙想着留陆瑶陪自己在医院住的。 可后来梁婶来了电话,说陆瑶明天还要上学,于是陆沉就又将她给送回了悦园。 也正因为这样,叶楠笙说没有陆瑶陪伴,她睡不着觉,所以想着让陆沉陪她出来逛逛。 所以,他们才会来到繁华、热闹的古城。 只是没想到在古城,他还碰见了苏晓棠。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们明明还为了陆瑶而争吵过的。 这才过去多久,陆瑶就发烧了? 陆沉可以不相信苏晓棠的话,但梁婶的话,他却还是要相信的。 接完电话后,陆沉看向一旁的叶楠笙,他温柔对她说:“你先一个人逛一逛,我等会儿让人来接你回医院去。” 叶楠笙听着他的话,点点头说:“嗯。” 陆沉似乎是不太放心,又多看了叶楠笙两眼。 叶楠笙看他依依不舍的样子,于是皱着眉心对她说:“阿沉,我真的没事,瑶瑶比较重要,你还是先回去带她去医院,等你空了再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担心瑶瑶。” 她的话一套又一套的,听得苏晓棠都蹙起了眉心。 陆沉边走边对叶楠笙说:“我知道了。” 话落,他和苏晓棠两个人一起就离开了。 贺祁赶过来时,只看到了苏晓棠和陆沉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两个人影,心里五味杂陈的。 而站在小摊前的叶楠笙看到了贺祁走过来,于是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并向贺祁走了过去。 “贺先生,一起走走吗?”叶楠笙在靠近贺祁时,她嗓音轻柔的询问着。 贺祁收回视线,他看向叶楠笙问说:“叶小姐在跟我说话?” 叶楠笙对贺祁微笑着,她点头说:“嗯。” 她想,以她的自身条件想要撩贺祁这样的男人并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 所以,她很主动,也很大胆。 只不过她话落后,贺祁就云淡风轻的对她说道:“叶小姐想要让我跟你一起走走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只要问过你家阿沉,而我问过我家宝贝儿,他们如果都同意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走一走。” 第177章 我确实对你心动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确实对你心动 贺祁站在人群中,他个子高,又长得好看,不少人路过时都会看一眼他。 而此刻,他站在万人瞩目的人群中,他的目光正落在叶楠笙的身上。 他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贺祁被人注视着,但他却在看叶楠笙,所以不少女孩都朝叶楠笙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这样的感觉,叶楠笙觉得很有成就。 她成为了众多女孩羡慕的对象,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优越感呢? 虽然贺祁明确表达了拒绝的意思,但叶楠笙就是不相信他会拒绝自己,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可以引起他的关注。 于是,她笑颜如花继续问贺祁说:“所以贺先生的宝贝儿是谁?” 贺祁想到叶楠笙在荷花灯里写下的愿望,他只感觉一阵阵犯呕。 这个叶楠笙究竟哪儿来的勇气写下那样的愿望的? 贺祁对沈星蔓说过一句话,他说,沈星蔓是他第三个讨厌的女人。 不管贺祁在外面的名声怎么样,但至少女人看到他,都会是崇拜和喜欢。 贺祁不仅幽默风趣,还尊贵多金,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而且贺祁也很少讨厌哪一个女人。 那天他对沈星蔓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第一个被贺祁讨厌的女人是林绣珠,因为她欺负苏晓棠。 第二个女人就是叶楠笙了,她抢走苏晓棠的幸福就算了,但她又不把陆沉彻底抢走。 面对讨厌的女人,贺祁一点儿笑脸都不想给,但想到叶楠笙的愿望,贺祁又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个女人飞得高,才会摔得更惨。 贺祁并没有藏着掖着,他对叶楠笙实话实说道:“我的宝贝儿是苏晓棠,我贺祁只听她的话。” 叶楠笙听到这话时,脸上的笑容僵滞了片刻,不过几秒钟后,她又淡笑说道:“贺先生可能不知道,苏晓棠她……” 贺祁不想在叶楠笙的嘴里听到诋毁苏晓棠的话,于是就率先抢话说道:“叶小姐,你确实很漂亮,我看了也确实心动,但你毕竟是陆沉的女人,所以……” 他并没有将话说完整,反而模棱两可的就收住了话锋。 贺祁见过太多的女人了,他太了解叶楠笙这样的女人想要什么了。 她想要每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想要被很多很多人追捧的感觉。 而她既然想要,那贺祁就满足她。 贺祁话落后,就观察起叶楠笙的表情来。 她听到贺祁说确实对她有心动时,她的脸刹那间就红了,胸腔里的心脏也瞬间怦怦了起来。 陆沉已经将她当成掌中宝了,可叶楠笙不想只局限于一个男人对她好。 她想要贺祁对她好,想要容师兄对她好,想要顾钧安对她好,想要萧隐对她好…… 贺祁将话说得这样直接明了了,叶楠笙很明白他的顾虑,但她并没有明说什么,只是淡声说:“贺先生,我和阿沉其实也未必能走到最后呢。” 她故意这样说,似乎有引导贺祁跟陆沉争夺她的意思。 贺祁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但就是不接话茬,他双手插兜,酷拽痞气的露出一抹笑容说:“叶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只可惜我贺祁得不到了,哎,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啊。” 叶楠笙听着贺祁叹息的声音,她恨不得告诉他,你快来抢我,快来争我。 叶楠笙很着急,但有些话,她确实又不能明说。 看着贺祁失落的样子,叶楠笙心里竟莫名的有些痛快,但又有一些焦急,她对他说:“贺先生,你风度翩翩,又英俊多才,其实也是我比较喜欢的类型呢。” 贺祁没想到叶楠笙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暗示他,他牵了牵唇角,声音淡淡的回话说:“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你有陆沉了,不然我贺祁可高低要好好享受享受叶小姐的身体才是。” 他故意将话说得直白、风流,他以为叶楠笙会被自己的样子给吓退缩的,谁知道她竟然红着脸小声的对自己说:“不瞒贺先生,我还是一个雏女呢。” 话落,叶楠笙就低下了头,脸更是红得像一个苹果一样,看着娇艳欲滴。 贺祁听到她的话时,他微微错愕了一下。 如果叶楠笙的话是真的,那陆沉这么多年竟然没碰过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 对,一定是叶楠笙在说谎话。 即便贺祁都这样安慰自己了,但他还是会担心。 如果叶楠笙的话是真的呢? 如果她和陆沉真的没有什么,那苏晓棠知道的话,她会不会又不离婚了呢? 贺祁心里总是会想到这些,他害怕,害怕苏晓棠再继续喜欢陆沉。 他已经错过了她的第一个八年,他不想再错过第二个八年了。 这一次,他就是用抢的,用偷的,用求的,他都要将苏晓棠牢牢的圈禁在身边。 她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他不会再让她受第二次伤害。 这辈子,贺祁只相信自己会带给苏晓棠幸福。 叶楠笙说完自己是雏女后,看到贺祁的面色风云变幻的。 她心想,他应该是在盘算着怎么去跟陆沉争抢自己吧。 于是,叶楠笙又主动发出攻势问说:“贺先生,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呢?” 贺祁的思绪早就飘远了,听到叶楠笙的话时,他才逐渐回过了神。 想了想,他对叶楠笙说:“既然是我心动女神主动开得口,那我自然是不能拒绝了。” 话落,他就将手机拿了出来,然后添加上了叶楠笙的微信。 加上好友之后,叶楠笙脸上的笑容就更浓郁了。 贺祁却失去了跟叶楠笙周旋的兴趣,他表情冷淡对她说:“我有事,就先回去了。” 话落,也不等叶楠笙还要不要再说什么,他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叶楠笙见贺祁走得果断直接,心想他应该是在想着怎么追求自己。 想到这些,叶楠笙的心情就大好了。 前两天出席宴会被砸伤的阴影,在她心里也渐渐被磨去了。 …… 这边,苏晓棠和陆沉一起回到悦园后,陆瑶的高烧还没有退下去,人却已经趋近昏迷了。 苏晓棠给陆瑶喂了水,又为她擦了一下身体,然后抱着她就下楼。 陆沉跟在身后,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干什么。 苏晓棠看他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忙什么的样子就有些来气。 “陆沉,你能不能不要乱晃?瑶瑶生病了,她需要去医院,你去开车。” 陆沉听闻这话,也顾不得去跟苏晓棠争辩什么了,他说:“好。” 第178章 还有我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还有我呢 驱车去往医院的路上,陆瑶的精神状况都已经趋近迷糊了。 苏晓棠不停的喊着她,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说着说着,她眼眶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曾经在她身边乖巧可爱的女儿,现在却已经到了连朋友都交不到的地步了。 苏晓棠很心痛,看她生病难受的样子,她更痛苦。 她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疏于对她管教了? 很快,车子停到了医院门口,苏晓棠下车去抱陆瑶时,陆沉却轻轻推了推她的身体说:“我来抱吧,你已经很辛苦了。” 苏晓棠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听到陆沉这样说,她就由着他了。 陆沉抱起陆瑶往医院急诊科跑,苏晓棠跟在身后。 很快,陆瑶被放到了病床上,然后医生又开了一系列查血检查。 由于高烧,医生又紧急开了一支退烧针。 陆瑶人昏迷着,打针时,都没有喊疼。 可明明陆瑶是最怕疼的了。 苏晓棠很担心女儿,一颗心怦怦乱跳着。 她自己就是医生,还是小儿外科的医生,所以知道这个情况很紧急。 稍不注意,她的女儿恐怕就要…… 苏晓棠不敢想这些,一想,她就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一样。 陆沉一直在旁边陪着,他不是专业的,所以不敢多说什么。 但看苏晓棠神情紧张的样子,他也不由的害怕了起来,害怕到他一度都不敢说话。 很快,查血报告出结果了,护士来叫苏晓棠和陆沉去医生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之后,值班的医生推着眼镜,从报告中抬起头并问苏晓棠和陆沉说:“孩子得了流感,最近她有没有去什么人多的地方?” 苏晓棠一听是流感,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容易被传染。 想起陆瑶这两天的经历,她直接开口说:“她去了医院。” 医生一听医院,忙皱起眉心说道:“怎么能让小孩子去医院呢,这两天正是换季的时候,流感病毒爆发,小孩子抵抗力本来就差,一到医院就容易感染,你们不仅不防护,还带小孩子去医院,你们是怎么当爸爸妈妈的?” 医生越说越来气,到了最后,甚至还责备了起来。 这家医院不是苏晓棠上班的那家医院,她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职业。 但听着医生的责备,她觉得很委屈,所以选择了没有吭声。 医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了,又继续生气说道:“今天再晚点来,小孩子的命都要不保了,你这个妈妈你觉得你当得称职吗?” 苏晓棠听着医生斥责,心里一阵阵酸涩。 陆瑶是乖孩子的时候,就是爸爸的功劳。 陆瑶生病了,就是她这个妈妈当得不好。 真是可笑。 陆沉站在旁边,他一直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见医生责备苏晓棠了,他才终于开口说道:“是我的问题,不怪她。” 医生见陆沉维护苏晓棠,他又生气说道:“孩子都这样了,你还维护她。” 陆沉不想再听,他冷下脸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就好。” 他语气很不悦,那医生也听出来了。 为了防止发生医患事故,医生适时的闭上了嘴巴,他对陆沉说:“输液,打针,住院。” 话落,陆沉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转身离开时,见苏晓棠没有要跟上的意思,他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她并开口问说:“你还不走吗?” 苏晓棠的心里是慌的,她正式上班一年了,她不是没见过生离死别。 但是见多了,她的心里就麻木了。 但今晚,是她的女儿在生死边缘。 苏晓棠的心里是慌的,乱的,她甚至都不太会思考了。 陆沉看出她在害怕,于是又弯腰去搂她:“走吧,瑶瑶不会有事的。” 苏晓棠被搂了起来,她脚步虚悬的往外面走着。 陆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到了外面后,一个实习小护士跑了过来。 苏晓棠看到小护士脚步匆匆的样子,一颗心更乱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女儿出事了?” 没等小护士走近,苏晓棠就出声询问着。 小护士听到她问,忙摇头说:“不是,是小孩子醒了。” 苏晓棠听到陆瑶醒了,一把推开了陆沉,就脚步匆忙的往病房那边跑去。 过去的时候,陆瑶确实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人看着还是有些焉巴巴的。 苏晓棠坐在病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她满脸的慈爱,语气更是温柔:“瑶瑶,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陆瑶看着苏晓棠,她的眼睛发红,可她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肯说。 苏晓棠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想看到的人其实不是自己。 于是,她识趣的让开了位置,又让陆沉坐了过去。 陆沉坐过去以后,陆瑶就喊人了:“爸爸。” “好点了吗?”陆沉低头看着女儿,脸上都是心疼。 陆瑶点点头,声音沙哑的回话说:“嗯,好些了。” 陆沉笑看着她,摸着她的脸颊说:“那就好,爸爸会陪着你的。” 陆瑶点点头后,就不说什么了。 陆沉看着她,轻声问她说:“怎么不喊妈妈呢?” 陆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陆沉。 陆沉笑着对她说:“刚刚是妈妈抱你来医院的,妈妈可着急了,你不喊妈妈,妈妈心里会难过的,知道吗?” 听着这些话,陆瑶一瞬间就红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确实有些不喜欢妈妈,但她又很想让妈妈陪着自己。 就比如此刻,她就很想抱一抱妈妈,并窝在她的怀里睡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别扭的不想去喊她。 但是爸爸都这样说了,她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听到这声妈妈,忙握住了陆瑶的手,她红着眼睛应说:“诶,妈妈在呢。” 陆瑶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但很快,有护士推着推车进病房来了。 护士说:“陆瑶要打留置针了,还请两位家长先回避一下。” 陆瑶听到要打针,瞬间就哭了出来:“妈妈,我不想打针,我想回家。” 苏晓棠听到女儿的哭声,她其实很担心的,可不输液就不能好。 于是,她一狠心站了起来,并拉住陆沉一起往病房外面走。 陆瑶见苏晓棠这样,哭得更大声了。 病房里,陆瑶的哭声一直没有停。 病房外,苏晓棠的手撑着墙壁,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眼里也一直在落泪。 陆沉看到她这样,还是没忍住走了过来,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关切的说道:“没事的,瑶瑶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的。” 第179章 你就最好有点良心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就最好有点良心 苏晓棠撑着墙壁,她只感觉浑身无力,一颗心也胡乱狂跳着。 陆瑶的哭声在房间里传出来,她哭得撕心裂肺,那一阵阵哭声,牵扯着苏晓棠的神经。 女儿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这样哭,苏晓棠的心也跟着一起疼。 陆沉见她不停落泪的样子,于是又伸手要去抱她,只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她,就被她猛地一把给打开了。 “陆沉,你别碰我!”苏晓棠抬起头,她用猩红的眸子瞪着陆沉,眼里都是幽怨和恨意。 陆沉看着她这样,沉默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病房里,陆瑶还在嚎叫着,她哭得越凶,苏晓棠的心就越痛。 陆沉也一样,虽然他并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但他心里却担心得不行。 同样的,他也很害怕。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怕是一辈子也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苏晓棠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生气,不想去责怪陆沉。 可病房里,陆瑶的哭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且还有越哭越厉害的意思。 于是,苏晓棠再也忍不了了,她转过头瞪着陆沉,猩红遍布的眸子里都是对他的埋怨:“陆沉,我说没说过你会害了瑶瑶,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她满心怨恨,整个胸膛剧烈起伏着。 结婚这么多年,哪怕是陆沉不回家,她都没这么歇斯底里过。 可此刻,她用尽全力的朝着他吼,朝着他质问。 陆沉从未见过她这幅样子,就是她提离婚,她也是安安静静的。 但这一刻,陆沉听着苏晓棠的质问,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了。 苏晓棠望着他,眼里的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外面滚着。 她情绪崩溃了,收不住眼泪,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陆沉有些担心她,上前一步来要去抱她,可苏晓棠却往后面退,她伸手拦着他说:“陆沉,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陆沉看她这样,他皱起眉心说:“我知道你在怪我,但阿笙那天说很想瑶瑶,她住院两天一直没休息好,我想着瑶瑶能陪陪她,所以才……” 话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 苏晓棠也没有等他再继续说下去,她落着眼泪,苦笑对他说:“你总是提叶楠笙,那让她为你生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不好吗?” 陆沉听闻这话,眉心皱得更紧了:“我说过的,我这辈子只会有瑶瑶这一个孩子,但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有第二个,但你要是不愿意生,我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 苏晓棠知道他是心疼叶楠笙,怕她怀胎十月的艰辛,怕她生孩子时的危险。 可因为心疼叶楠笙,她就可以被随便牺牲吗? 她不也是人吗? 陆瑶的哭声都沙哑了,她却还是不肯停下。 苏晓棠听着女儿的哭声,想到女儿曾经乖巧可爱的样子,又想到那天老师说过的话,她的心就跟被剜去了一块一样。 再想到陆沉的作为,苏晓棠就更怨恨他了。 她红着眼睛质问他说:“陆沉,我的瑶瑶才五岁,她可以不喜欢我,但她还这么小,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苏晓棠的情绪有些激动,陆沉见她这样,反而反问她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哪个小孩子不生病?哪个小孩子不会住院?你就一定确定她流感是在医院感染的?就不能是她在学校被感染的吗?” “陆沉,瑶瑶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在维护叶楠笙?” 陆沉别开脸,他不去看苏晓棠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他语气淡淡对她说:“我只是实话实说,瑶瑶到底在哪儿被传染得流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论的,既然结果已经这样了,你又何必去抓着过程不放呢?” 苏晓棠捂着心口,她感觉那里针扎一样的疼,她狠狠深呼吸了两口后,这才将情绪给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陆沉,语气平静淡然的反问他说:“你总说我不配当妈妈,那陆沉你呢?你就配当这个爸爸吗?” 陆沉听到她这么说,他回过头来盯着她,他问她说:“你想说什么?” 苏晓棠只是冷笑:“我不说什么,陆沉,你自己好好掂量吧,你就只想要这么一个孩子的话,你就最好有点良心。” 话落,不等陆沉说什么,病房的门就开了。 护士推着推车走出来,她满头大汗的看着苏晓棠和陆沉说:“针扎好了,液体也挂上了,家长在这里守一下,等会儿我过来测体温。” 闻言,苏晓棠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话落,她就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陆沉跟在身后,也一起进去了。 陆瑶趴在枕头上,一张小脸儿都哭花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这会儿她虽然没哭了,可还是一抽一抽的耸动着身体。 苏晓棠在病床边坐下来,她一边伸手替陆瑶整理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边询问她说:“好点儿了吗?” 陆瑶听到苏晓棠的声音,眼睛一眨,泪水就又滚了出来。 可她并没有喊人,只是默默的抽泣着。 苏晓棠也没有在意,而是拿起她胖乎乎的小手查看着。 她的手背上有两个被针扎出来的包,鼓鼓的,红红的,针眼还在往外面渗血。 陆沉过来时也看到了,心口一阵阵的揪痛。 虽说小孩子的血管确实不好找,但陆瑶已经五岁了,怎么都不至于扎成这样。 恰是这时,护士又进病房来了,她手中还拿着体温枪。 陆沉看到护士进来,心里的怒意瞬间就燃烧了起来:“你是怎么扎针的?把我的孩子当成练手的了?” 护士听到陆沉质问,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先生,我是新上班的护士,我技术确实是不够硬,但孩子刚刚也不配合,我……” 陆沉不想听护士解释,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扫视她一眼,随即淡声说道:“你明天不用来了。” 护士一听这话,红透的脸又瞬间白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陆沉是谁,但看他的穿着和气度,刚出社会的护士一下子就被吓哭了。 陆沉听到护士哭,他莫名的觉得烦躁,只是不等他发火,苏晓棠就抢先一步冲他说道:“陆沉,你要发疯你就回去,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作为医护人员,苏晓棠很能理解护士的无奈。 陆瑶的血管确实很细,又很脆,再加上她不配合,护士扎几次才扎上也是正常的。 陆沉心疼女儿,她也能理解,但这并不是他冲护士发火的理由。 更何况,陆瑶现在还需要休息。 陆沉见苏晓棠发火了,他竟意外的平静了下来,也不再说什么了。 护士见苏晓棠的话有用,才去给陆瑶测量体温。 一测,温度还是有39度多。 第180章 对她没有信任 第一百八十章 对她没有信任 看到这个度数,苏晓棠和陆沉都很着急。 护士也没有办法,只好说:“我去问问医生,看看要不要做处理。” 苏晓棠没说什么,只是由着护士去问了。 陆沉在苏晓棠身旁坐下来,担忧的看着陆瑶。 没一会儿,护士回来了,说再等等看,看看能不能降温。 苏晓棠也是医生,自然知道降温不是两三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 所以,她心想着等会儿再看情况。 陆瑶精神状况还可以,所以不用急着做处理。 陆沉心疼女儿,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陆瑶的脸颊苍白,但还是对陆沉露出笑容,她说:“爸爸,瑶瑶没事。” 苏晓棠听闻这话,鼻头一酸,泪水就忍不住大颗大颗的往外面滚着。 陆沉看到她这样,小声的对她说:“瑶瑶没什么大事,你不要这样。” 苏晓棠没回答他,她也不想回答他。 她落泪不是因为陆瑶生病,而是陆瑶只想着安抚陆沉,却将她这个妈妈给抛之脑后。 明明她这个妈妈对她的担心不比爸爸对她的担心少。 可陆瑶就是这么偏心,只想着爸爸。 看在陆瑶生病的份上,苏晓棠没想着离开,而是在病房里一直陪着她。 半小时后,陆瑶高烧退了,但人看着却越来越没精神了。 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后,却又吐了,吐了之后,又发起了高烧。 这一夜,陆瑶高烧反复,苏晓棠和陆沉几乎一夜都没有合过眼。 凌晨五点,陆瑶的最后一次高热褪去之后,她终于意识混沌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晓棠听到女儿喊自己了,忍不住出声回说:“诶,妈妈在呢,在呢。” 她一把握住陆瑶的手,将女儿的手贴到了自己的唇边。 陆瑶意识模糊,她眼角挂着泪花,她沙哑着声音说:“妈妈,瑶瑶想吃鱼肉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答应得很干脆利落说:“好,妈妈今天就给你做。” 陆瑶没再说话了,没一会儿,就深睡了过去。 见女儿睡着了,苏晓棠才长叹了一口气。 陆沉看她满脸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对她说:“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瑶瑶。” 苏晓棠听到这话只想笑,虽然陆沉一夜都陪在这里,但哄女儿的事情,还是苏晓棠做得最多。 现在女儿睡着了,他就让她走了,那半夜女儿发高烧的时候,他怎么不让她回去休息? 苏晓棠莫名有些来气,她冲陆沉低吼说:“你走开。” 陆沉见她不讲道理的样子,也有些生气了:“苏晓棠,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苏晓棠并不看他一眼,她站起身就大步往病房外面走。 陆沉见她要离开,忙出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你陪着瑶瑶。” 陆沉没再说什么,苏晓棠就离开了。 离开医院时,外面的街道上都还亮着夜间的灯。 苏晓棠站在路边打车,整个人感觉有些飘飘然的。 一夜没睡,再加上心灵上的折磨,她已经疲倦得有些撑不住了。 但想到生病的女儿,她还是坚持着,想着要给女儿做一顿合口的早餐。 打到车了,苏晓棠在车上都困得睡了过去。 出租车师傅叫她,她才睁开了眼睛。 付完钱后,苏晓棠就进了悦园。 这会儿回苏宅不合适,会吵到苏家人休息,所以苏晓棠才想着回悦园的。 而且,陆瑶比较习惯悦园的东西。 苏晓棠在厨房忙碌,给陆瑶准备早餐。 粥熬好之后,苏晓棠将粥盛在盒子里,然后将盒子放到了餐桌上。 收拾好之后,她想着给陆瑶再做一个下粥的清淡菜。 去厨房忙碌完之后,苏晓棠再出来时,就看到徐雅芳坐到了餐桌前,而她精心为陆瑶熬好的粥也已经被打开了。 徐雅芳看着小盒子里的粥,有些不满的埋怨说:“煮这么点东西,够谁吃的?” 苏晓棠一句话也没有说,径自走向餐桌,她走近之后,果断干脆的将装粥的盒子从徐雅芳的手中夺了过来。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将盒子往小袋子里装。 正装着的时候,徐雅芳却伸手来抢夺,同时嘴里说着:“保姆都做不明白,做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还想要带走,你还真不怕雷公劈死你个不要脸的?” 苏晓棠见徐雅芳来争夺,她自然不肯将粥盒给她,于是就跟她用力拽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拽扯着,最后粥盒掉到了地上,盒子里的粥也散落得满地都是。 看着撒得满地的粥,苏晓棠紧绷的那根心弦终于是彻底断开了。 她红着眼睛去瞪徐雅芳,同时手也推向了她的肩膀:“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雅芳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不等苏晓棠反应,徐雅芳就喊着:“苏晓棠,你这是想谋杀我啊?” 苏晓棠不想搭理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撒得到处都是的粥。 为了这份粥,她已经熬了一个多小时了。 可徐雅芳的出现,却让她这一个多小时的心血都白费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苏晓棠还未回头去看,徐雅芳就已经看到了进来的人是陆沉。 看到陆沉进来,她又连忙提高了哀嚎的声音分贝。 陆沉皱着眉心进来后,不等他开口,徐雅芳就率先抢话说道:“阿沉,你回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女人,她竟然敢推我。” 话落,陆沉就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苏晓棠身上。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 苏晓棠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去看他,她看到他眼中的疑问。 这一刻,她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回过身又去厨房了。 陆沉的眼里,对她就从来没有信任这两个字。 既然没有,她也懒得多去解释了。 陆沉并没有跟过来,而是又回头看着跌在地上的徐雅芳。 徐雅芳见陆沉在看自己,她说:“我就是想喝一点粥,她明明已经在做早餐了,却还是做得那么少,她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有多少人。” 话里话外,徐雅芳都是对苏晓棠的埋怨。 陆沉听到这些话,他没一句反驳,反而还弯腰搀扶起了徐雅芳。 将徐雅芳扶到沙发坐下后,陆沉又说:“我去看看她。” 话落,他就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苏晓棠已经重新开火了,她站在灶台前,一脸的汗,一脸的疲惫。 陆沉走过来时,他站在她身边,然后看着她说:“阿姨想喝粥,你还是多做一点吧。” 第181章 你都只是我的前夫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都只是我的前夫 苏晓棠一夜没睡,满身疲惫。 这会儿再听到陆沉这样说,她心里的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她紧紧咬了一下牙关,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后才开口说:“你要做你去做,我只给瑶瑶做。” 陆沉看到苏晓棠的眼睛发红,眼下布着一团青黑。 但她的话,听得他皱起了眉心。 沉默片刻之后,陆沉才开口问说:“你以前不这样的,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只是让你多做一点粥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苏晓棠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过身瞪着陆沉,语气愤然说道:“陆沉,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一成不变,我也一样。” 陆沉很少见苏晓棠发脾气,但最近格外常见。 他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觉得他和陆瑶现在是她的拖累了? 想到这,陆沉的情绪也莫名的激动起来,他冲苏晓棠说:“有病就去看医生,你冲我吼没有用。” 苏晓棠被他的话说得身体一怔,她呆呆愣愣望着他好久,末了,她才苦笑出声说:“陆沉,是,我是有病,我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上你,我猪油蒙了心才指望着用孩子拴住你的心,我苏晓棠就是一个大傻子,大蠢货。” 陆沉见她情绪激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一些重了? 他上前想要去抓她的手臂,但苏晓棠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陆沉,你别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她很激动,全身都在发抖。 她的手中还握着勺子,米刚刚下锅,她还没来得及搅动,陆沉就进来了。 陆沉见她浑身颤抖的样子,莫名的有些慌了,他还是伸手出去,想要安抚一下苏晓棠。 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她,她就猛地将勺子给砸了过来。 陆沉来不及躲闪,勺子就重重砸到了他的额头上。 陆沉感觉到额角一痛,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有点点的鲜血。 苏晓棠看着他不断往外面渗血的额角,她一丝动容也没有,她只是放轻了声音,语调风平浪静的对他说:“陆沉,我跟你之间只有瑶瑶这一个关联了,从今往后,我不会,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扯,我苏晓棠曾经是爱过你不假,但现在,以后,你都只是我的前夫,是我人生轨迹图上不可磨灭的一个污点。” 话落,她也不给陆沉说话的机会,转过身就往厨房外面走。 苏晓棠来到大厅时,看到徐雅芳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子。 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往大厅外面走去。 见苏晓棠走后,徐雅芳才丢下瓜子往厨房里走去。 刚刚在外面,她听到两个人发生争吵了。 虽然没有听清楚两个人到底为了什么吵架,但他们在吵架,徐雅芳就高兴,这样的话,她的女儿才有机会上位。 来到厨房,徐雅芳看到陆沉的额头在渗血,她忙走过去,并担忧的问说:“阿沉,没事吧?她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陆沉没有回话,而是将徐雅芳伸过来想要搀扶自己的手给推开了。 他额头上的鲜血沿着脸颊滑到了眼睛里,他眨了眨眼睛,冷着一张脸就走出了厨房。 徐雅芳见陆沉不搭理自己,她微微怔了怔,但下一刻,她脸上又露出了深深的笑容。 …… 苏晓棠走出悦园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今天天气不好,外面灰蒙蒙的,还有一些湿冷。 已经快到上班时间点了,但苏晓棠想着陆瑶还在医院,所以就想着跟领导请三天假。 打完电话,请好假后,苏晓棠又想着给陆瑶带一份早餐过去。 跑了好几家粥铺,苏晓棠才买到满意的粥。 赶到医院时,陆瑶还在睡觉。 苏晓棠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面颊,心里疼得揪成了一团儿。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陆瑶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苏晓棠的时候,她明明心里是高兴的,但那张嘴就是怎么也喊不出来妈妈两个字。 苏晓棠没跟她置气,反而耐心询问她说:“好点儿了吗?” 她伸手摸着陆瑶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陆瑶吞了吞口水,嗓子眼像被刀片割着一样疼,她红着眼睛,泪水滚了下来。 苏晓棠知道她不舒服,轻言细语对她说道:“妈妈给你带了粥,你吃一点再睡一下。” 陆瑶点点头,应声说:“嗯。” 将陆瑶搀扶起来,苏晓棠给她洗漱后,又喂她喝粥。 陆瑶吃了一小勺粥进嘴里,可刚刚才吃进去,她就吐了出来。 苏晓棠连忙用纸接住她吐出来的粥,然后关心询问说:“怎么了?粥不合胃口吗?” 陆瑶撇着嘴,声音哑得厉害:“这不是妈妈熬的粥,我想吃妈妈熬的。” 想到被徐雅芳拽翻的粥,苏晓棠的心里一阵阵刺痛,她没办法,只能耐心劝陆瑶说:“瑶瑶乖,先将就吃一点,妈妈中午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陆瑶仰起脸去看苏晓棠,她看到妈妈脸上的疲倦,可她没有心疼,只有无尽的恼怒。 自己都生病了,妈妈却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就连粥都不愿意给她熬。 想到这些,陆瑶就委屈得不行。 既然妈妈不在意她,那她也不想让妈妈陪自己。 于是,陆瑶躺回到床上,然后背对着苏晓棠说:“你去忙你的吧,我有爸爸和笙笙阿姨陪着就好了。” 即便陆瑶这么说,苏晓棠都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瑶瑶,妈妈是小儿外科的医生,你这个流感是要发烧三天到五天的,前几天尤为重要,妈妈已经请好了假,妈妈就陪你三天。” 苏晓棠都有哀求的意思了,但陆瑶却还是不为所动的说:“不用了。” “那一天,就一天。” 陆瑶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说:“真的不用了,你去忙吧。” 苏晓棠听闻这话,她的心里生出一片又一片的寒意,但想着为陆瑶好,她还是留了下来。 哪怕陆瑶不喜欢她,不理她,她也要陪着女儿。 熬过头两天,她就再说不管的话。 前面两天不注意的话,陆瑶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苏晓棠是亲眼见到过的,因高烧惊厥而失去生命的小孩。 虽然要和陆沉离婚了,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她拿生命生下来的,她怎么可能做得到不去爱呢? 所以,她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陆瑶没吃早饭,见苏晓棠不愿意离开,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但接近中午的时候,苏晓棠本来想着给陆沉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陪着女儿,然后她回去给陆瑶做午餐的。 只是电话还没有打出去,病房们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晓棠听到开门声时,她转过头看过去,看到陆沉和叶楠笙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 叶楠笙的手中还拎着一个小饭盒。 陆瑶看到陆沉和叶楠笙,即便再没精神,也还是露出笑容并热情喊说:“爸爸,笙笙阿姨,你们来啦。” 陆沉和叶楠笙一起走到病床前来,苏晓棠则沉默的退开了。 她退到角落时,垂在裤缝边缘的手也跟着默默收紧。 叶楠笙刚在床边坐下,陆瑶就坐了起来,然后扑进了叶楠笙的怀里说:“笙笙阿姨,我好想你啊,你终于来看我了。” 第182章 我先带她去医院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先带她去医院 叶楠笙抱着陆瑶,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脸蛋说:“是笙笙阿姨不好,害得瑶瑶生病了。” 陆瑶摇着头说:“才不是呢,是瑶瑶的抵抗力不好。” 叶楠笙红着眼睛,语气充满愧疚的说道:“要是早知道会让你生病,笙笙阿姨肯定不会让你来医院的,瑶瑶,你别怪阿姨好不好?” 陆瑶抬起小手,她替叶楠笙擦着眼泪并摇头说:“笙笙阿姨,瑶瑶没有怪你,瑶瑶过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叶楠笙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她摸了摸陆瑶的小脸说:“瑶瑶真乖。” 陆瑶抱着叶楠笙,像八爪鱼一样黏在她身上了。 陆沉见陆瑶这样,明明面带笑容,可语气却带着几分责备的意思说:“瑶瑶,笙笙阿姨也还没有出院呢,你这样,她也会不舒服的。” 话落,陆瑶就乖乖的松开了叶楠笙。 陆沉见女儿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又将小饭盒拎起来说:“看,这是笙笙阿姨专门回去给你做的爱心午餐。” 闻听此言,陆瑶的脸上立马又露出了笑容说:“哇,我都没吃过笙笙阿姨做的饭耶,爸爸,快给我尝尝。” 平常在悦园,叶楠笙有工作忙,又有研究要去做,所以悦园的餐食都是梁婶准备的。 叶楠笙见陆瑶这么期待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提醒说道:“瑶瑶,可别对阿姨抱太大的期望了哦,阿姨平常不怎么做饭的,恐怕会不合你口味。” 陆瑶根本不在意,而是翘首以盼的对陆沉说:“爸爸,快打开给我尝尝。” 闻言,陆沉照做了。 打开食盒的那一刻,里面装着鱼汤,颜色看着虽然是浓白的,但是白汤上面浮着黑色的碎渣。 即便是这样,陆瑶也并没有半分的嫌弃,反而拿起小勺子舀着里面的汤喝了一口。 尝到味后,她感觉舌尖麻麻的,也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心。 苏晓棠站在一旁,她没有离开,她就这样将自己放在不起眼的地方。 她看着陆沉、陆瑶以及叶楠笙他们三个人。 他们坐在一起,好像恩爱的一家三口。 陆瑶的反应更令她心痛,明明那鱼汤毫无食欲,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两大口。 喝完之后,她还砸吧着嘴巴对叶楠笙说:“笙笙阿姨,你做得鱼汤好好喝啊,瑶瑶下一次还想喝。” 苏晓棠将一切看在眼底,她感觉心痛,更感觉身体麻木。 那样的一碗鱼汤就能让陆瑶这么开心,可她做了那么多,女儿却是一点儿也看不到。 她留在这里,真正就是一个笑话。 苏晓棠再也看不下去,她松开攥住裤缝的手指,然后转过身就往病房外面走。 陆瑶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苏晓棠离开的身影。 虽然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看到妈妈离开,她的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那种感觉,她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刺刺的。 陆瑶不想多想,又抬头去看陆沉,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包着一个纱布。 “爸爸,你的额头怎么了?” 陆沉回话说:“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苏晓棠往外面走时,听到了陆沉的这声回答。 她知道,陆沉并不是维护她在女儿心中的形象,他只是不想多事而已。 苏晓棠离开医院后,又打车去了医院,撤回了请假的请求。 下午,她上了一下午班。 到了傍晚,她又加了半个小时班。 离开医院的时候,同事又喊她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回苏宅,就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 从早上离开陆瑶住院的医院后,陆沉就没有来过电话,苏晓棠也没有过问陆瑶的情况。 回到苏宅时,苏怀明和陈美琳都已经先睡了。 苏砚舟和温旖的房间还开着,里面并没有人。 苏沫沫也早早就睡了。 苏晓棠怕吵醒家人,所以动静都很小。 回到卧房,她甚至都没有洗澡,就躺在床上睡了。 一夜没睡,再加上一下午的忙碌,她早已经撑不住了。 只是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体好像要燃起来了一样。 苏晓棠摸了一下身体,身上湿哒哒的不说,皮肤还滚烫不已。 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像有刀片在搅动一样。 她浑身酸软无力,眼睛也酸胀发疼。 苏晓棠知道,自己是被传染了,现在正在发烧。 她想从床上下来去找退烧药,可浑身没力气,怎么也爬不起来。 努力之后,苏晓棠觉得累,于是又躺了下来。 她这么折腾一下,反而满身是汗了。 苏晓棠没什么精气神,整个人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了窗户口那里传来了声音。 睁开眼时,她好像看到一个走近的人影。 那个人影从暗光下走过来时,苏晓棠渐渐看清了,是贺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她只是感觉一切都梦幻得不真实。 贺祁从窗户进来后,他就脚步匆匆的来到了苏晓棠的床边。 看着大床上满脸通红、满身湿透的苏晓棠,贺祁的心中一惊,他在床边坐下来,赶忙伸手去探苏晓棠的额头。 他手伸出去一探,苏晓棠的额头滚烫得灼烧着他的手掌心。 贺祁被吓到了,他来不及思考,就出声喊她:“晓棠,你看看我,还认识我吗?”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轻轻拍着苏晓棠的脸颊。 苏晓棠的眼神迷迷瞪瞪的,眼中都是混沌。 贺祁担心她高烧惊厥,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抱起她。 苏晓棠靠在他怀中,整个人是漂浮的,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云端一样。 贺祁抱起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就往卧房外面走。 可抱着苏晓棠刚出卧房时,就迎面碰上了刚回来的苏砚舟。 看到贺祁抱着苏晓棠时,苏砚舟满眼的疑惑问说:“贺祁?” 话落,苏砚舟的语气又满是疑惑的开口问说:“你怎么进来的?” 贺祁抱着苏晓棠,他看到苏砚舟时,整个人也是一怔,但他来不及解释,只是对苏砚舟说:“哥,这个我改天跟你解释,晓棠她发高烧了,我先带她去医院。” 第183章 这么关心我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么关心我呢 苏砚舟站在楼梯口,手中拎着电脑包,他眼睁睁看着贺祁将苏晓棠抱走。 到了嘴边问责的话,在看到苏晓棠满脸通红的样子后,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下楼时,贺祁还碰见了回来的温旖。 即便抱着苏晓棠,贺祁也还是出声打招呼说:“嫂子。” 看到贺祁,温旖也是一顿,但不过片刻,她就整理好了心绪,察觉到贺祁怀中苏晓棠的精神不对后,她忙出声问说:“晓棠怎么了?” 贺祁大步大步往大厅外面走,他边走边回答温旖的问题说:“她发烧了,我先带她去医院。” 温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贺祁就抱着苏晓棠出了大厅。 苏砚舟这时也从楼上下来了,看到温旖时,他忙出声说:“走吧,我们跟过去看看。” 这个节骨眼上,苏晓棠的生命安全自然是最重要的。 至于贺祁为什么会在苏宅,这都可以先不在意。 …… 后半夜,苏晓棠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而鼻腔里,都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苏晓棠感觉到手背刺痛,转过头看去时,她发现自己在输液体。 这时,身旁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问说:“晓棠,你醒了?” 是温旖的声音。 苏晓棠循声看去,发现温旖正坐在自己的右手边,而她的左手在输液体。 张了张嘴,苏晓棠勉强喊出了一声:“嫂子。” 她的声音沙哑又无力,眼睛也是红的。 温旖伸手探了一下苏晓棠的额头,她嗓音轻轻的响起说:“已经退烧了,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儿?” 苏晓棠对温旖挤出一抹笑容,她说:“嗯,好一些了。” 人清醒之后,脑子里却莫名的出现了贺祁的声音。 在卧房里,她好像就是看到贺祁了。 想到贺祁,苏晓棠忙出声问说:“嫂子,贺祁呢?” 温旖听到苏晓棠问起贺祁,她有片刻的错愕,不过还是如实回答说:“是他带你来医院的,不过你做完检查,输上液体之后,他就被你哥哥给喊走了。” 闻听此言,苏晓棠有些急了,她说:“嫂子,我想见见他。” 贺祁能带自己来医院,想必他出现在苏宅的事情,肯定也已经被苏砚舟知道了。 而以哥哥的脾气,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甚至还会动手。 苏晓棠有些担心贺祁,所以才想着见见他。 温旖替苏晓棠擦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脸颊,她轻声说道:“你还在发烧呢,就先别折腾了,你哥哥他不会跟贺祁动手的。” 苏晓棠浑身难受,嗓子眼里也像是被刀子剜着一样疼,她听温旖这样说,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下来。 苏砚舟脾气确实不太好,但是温旖的话,他却还是要听的。 温旖说不会动手,那就多半是不会动手的了。 躺在病床上,苏晓棠莫名的红了眼眶,泪水也滚了下来。 见她落泪,温旖有些担忧的问说:“怎么了?” 她一边询问,一边伸手替苏晓棠擦着眼角的泪珠。 苏晓棠的心里有些淤堵,她看着温旖说:“嫂子,我有点想回家了。” 白天的事情,她心里还没有过去。 温旖看苏晓棠伤心难过,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她轻柔揉着苏晓棠的脸颊说:“乖,等这两天过了,嫂子就带你回家。” 医生刚刚已经说了,苏晓棠这样的情况要住院几天,等不再发烧了,等消炎药输了才可以出院。 苏晓棠没反驳温旖的话,她乖巧的点头答应下来说:“嗯,我听嫂子的。” 温旖看苏晓棠的嘴上起了皮,她又替她捋了捋头发,然后出声对她说:“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接点热水过来。” 这两天换季,江州城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流感也随着开始了大爆发。 苏晓棠担心温旖,又出声交代她说:“嫂子,你记得带上口罩,别被我传染了。” 温旖应声说:“诶,我知道了,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苏晓棠“嗯”了一声,躺在病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她身上酸软无力,意识也始终迷迷瞪瞪的。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贺祁被苏砚舟给打了。 等再睁开眼时,苏晓棠又是一身的汗水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苏晓棠以为是温旖回来了,她没力气翻身去看门口,就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出声问说:“嫂子,哥哥他真的不会对贺祁动手吗?” 话落时,苏晓棠忽然听到一声低笑声,紧跟着,贺祁的声音就传来了:“怎么?这么关心我呢?” 苏晓棠听到是贺祁的声音时,她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瞥他:“贺祁,怎么是你?” 她满头的汗水,一张脸也是红扑扑的。 贺祁站在病床边,一身深色运动服,他的碎发随意的铺在头顶,眉眼中都是淡淡的笑意。 世间罕见的一张脸,又好看,五官分明又立体。 虽然他看着痞痞的,但笑起来时,却半点儿痞气也窥不见,反而还清俊又儒雅。 贺祁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一双长腿弯曲着,运动服包裹着他精赤的腰身,他看着苏晓棠,神色蓦地真诚起来,他放轻语调对她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苏晓棠也没多问,见他没受伤,她才对他说:“那你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她让他回去,是担心苏砚舟会再对他生出恼怒。 贺祁带来了水杯,里面放着吸管,他将吸管递到苏晓棠的嘴边,他说:“我今晚不回去,我在医院陪你,你先喝点水吧,润润喉咙会舒服一点儿。” 苏晓棠没吸吸管,反而皱起眉心问说:“我嫂子呢?” 贺祁拿手替她整理着脸颊边的碎发,他声音温柔的说:“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此话一出,苏晓棠更疑惑了:“你……怎么会呢?” 以温旖的性子,她是绝不会把苏晓棠一个人放在医院的。 贺祁知道苏晓棠好奇,他如实回答她说:“是嫂子说服了哥,所以他们才一起回去了。” 苏晓棠听着贺祁的话,她不知道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温旖没再回病房这件事,却是真的。 想了想,苏晓棠也没有多问,她还有些不舒服,也不想多说什么。 但这两天正是流感爆发的时段,苏晓棠就是从陆瑶那里传染到的。 贺祁没做任何防护陪着她,她很感激,但也并不安心,她说:“贺祁,你回去吧,你这样留在医院会被我传染的。” 贺祁却并不在意,他说:“会不会传染就听天由命吧,你现在才让我回去,已经都晚了。” 闻言,苏晓棠倒沉默了。 贺祁的话也有道理,他都已经跟自己接触了,会不会传染,也不怕再多这一时半会了。 见苏晓棠不说话了,贺祁才继续说道:“要是被传染了反而更好,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跟你住在一个病房里,还能照顾你,陪着你。” 第184章 能不能再抱紧一点儿 第一百八十四章 能不能再抱紧一点儿 贺祁的话,苏晓棠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她迟疑了半天,才抬起目光去看他并说:“贺祁,你又何必呢?” 贺祁猜出苏晓棠会说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想听,于是出声打断她说:“好了,不说了,先喝点水。” 他重新将水杯拿过来,又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苏晓棠嘴里早干了,她也没拒绝,就猛吸了两大口水。 见她喝了水后,贺祁忍不住出声夸赞说:“真乖。” 苏晓棠听到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没接话,反而躺平了身体,目光也不再落在他身上。 盐水瓶里已经没液体了,苏晓棠看到后,于是对贺祁说:“帮我放一下液体吧。” 贺祁抬起头看了一眼,果然袋子里已经没水了,需要放另外一瓶。 他站起身,抬起手去放液体。 手抬起来的时候,他运动服外套也跟着往上提了一截,苏晓棠转头过去时,不小心瞥见了他蜜色的腹肌。 他的身材很好,腹肌看着也很有手感。 那一刻,苏晓棠的脸瞬间更红了。 放好水后,贺祁又重新坐了下来,他盯着苏晓棠的脸,发现她的脸通红,像被鲜血给染了一样。 他心中顿时升起惊慌,连忙拿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并问说:“是不是又发烧了?” 苏晓棠侧过脸,耳朵尖也是红的,她说:“我……我没发烧。” 贺祁不太放心,又起身用自己的额头去触碰她的额头,没感觉到她在发热后,他才放心下来。 苏晓棠在贺祁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体给缩了起来,眼睛也闭了起来。 贺祁没感觉到她在发烧之后,准备起身退离时,脸颊忽地蹭到了苏晓棠的眼睫毛。 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贺祁低下头,盯着苏晓棠因为闭眼而轻轻颤抖的睫毛,那浓密的羽翼像是刷子一样掠着他的心脏,那酥酥、痒痒的感觉,令他浑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苏晓棠的身体热烘烘的,贺祁知道她还没有完全退烧,但他看着她的唇和脸,他就莫名的深陷了进去。 他半贴着她,他不想离开她。 看着那勾魂摄魄的一对唇瓣,贺祁忍不住出声问说:“晓棠,我可以吻你吗?” 他难得的没有喊她宝贝儿,并且还征求她的意见。 苏晓棠总感觉贺祁这声疑问是出于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听到时,心口莫名的一阵悸动,紧跟着,又是一阵阵害怕,她睁开眼睛去看他,满眼的防备和警惕,她说:“贺祁,不可以。” 闻听此言,贺祁硬生生逼迫自己直起了身体。 苏晓棠能感觉到他在克制,在隐忍。 他闭上发红的眼睛,在椅子上坐了几秒钟后,才缓缓重新睁开了。 他看着苏晓棠,苏晓棠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贺祁才忽然问说:“你饿不饿?” 苏晓棠确实感觉到肚子饿了,她点了点头说:“嗯,有一点饿了。” 贺祁说:“我让人做好送过来。” 苏晓棠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身上又冷又热,总之很不舒服。 贺祁看出了她的难受,于是从椅子上坐到了床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并问说:“要不要我上来抱着你睡?” 苏晓棠浑身没劲,又很疼,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热,她睁开充血的眼眸去看贺祁,她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热沙子一样,她说:“贺祁,我没事。” 明明脸都在发白了,却还是这么固执。 贺祁没听苏晓棠的话,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颈子,她身上没有汗,反而还凉凉的。 发烧就是容易反反复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贺祁很担心她,于是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他就脱了外套,然后爬上了病床。 病床很小,只有一米的样子。 贺祁个子很高,他躺上去后,甚至连脚都放不下去,他蜷缩在床边,将苏晓棠给搂到了怀中来。 他的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中,只有一半是睡在床上的。 但即便这样,贺祁也没有一丝埋怨,他将苏晓棠搂到胸口,他将下颌抵到她的肩窝里,唇贴着她的耳畔问说:“晓棠,还冷吗?” 冰凉的身体汲取到温度后,苏晓棠就下意识的往贺祁的怀里拱。 直到这会儿,苏晓棠才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贺祁能感觉到她在往自己的怀中缩,他紧紧搂着她,把自己的身体温度都传递给她。 隔着薄薄的衣衫,贺祁感觉到了苏晓棠的身体隆起,他的脸瞬间通红,像要爆炸了一般。 苏晓棠没察觉到贺祁的身体变化,还在不停的往他怀中拱。 她边拱,还边说:“贺祁,能不能再抱紧一点儿?” 她意识模糊了,竟然对贺祁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贺祁听到后,用力将她搂紧,用力之大,似乎是想将她整个人给揉进身体里一样。 苏晓棠感觉到贺祁的身体很温暖,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意识混混沌沌的就睡了过去。 贺祁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时,才稍稍松了一些力量。 他知道苏晓棠的身体在发冷,于是又用被子紧紧裹着她。 他维持着抱苏晓棠的姿势,一直都不敢动。 哪怕手臂麻木到没有知觉,他都没有想过要换姿势。 睡了半小时后,苏晓棠忽然换了个姿势,她退离了贺祁的怀抱。 贺祁低头看着苏晓棠,她小脸恬淡安静,看着很乖很听话。 在贺祁面前,苏晓棠很少有这么乖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贺祁忍不住想要亲一亲她。 事实上,贺祁也真的这么做了,他低头下去,唇落到了苏晓棠的额头上。 苏晓棠没有醒,仍然乖乖睡着。 贺祁轻轻搂着她,将她当成一个宝贝一样捧着。 这份偷来的片刻欢悦,贺祁心里高兴,但同时,他更有害怕。 他怕苏晓棠醒过来时,就会毫不留情的推开他,更怕她会责怪自己。 这份温情,注定是短暂的,也是见不得光明的。 贺祁好希望时间就这样定格住,苏晓棠就在他的怀里,一直这样睡下去。 半小时后,护士来取液体。 护士的动静其实并不大,但刚刚取完液体后,苏晓棠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混沌的双眸,呆呆愣愣的看着贺祁,他的脸就那样近,近到只要她稍稍动一下,他们就会碰到彼此。 贺祁看到她醒了,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惆怅,他张了张唇,却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苏晓棠意识到贺祁抱着自己,她没有喊,没有叫,她很平静。 虽说她在发烧,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是她让贺祁抱着自己的,她不能去怪他。 沉默好久之后,苏晓棠才稍稍抬手戳了戳贺祁的胸膛,她不好意思的对他说:“贺祁,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第185章 我跟陆沉不一样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跟陆沉不一样 贺祁听到苏晓棠开口说得不是让他松开她的话时,他心口那里狠狠地塌陷了进去。 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然后从病床上撑了起来,他说:“那我抱你去。” 苏晓棠的身上黏糊糊的,她很不舒服,她听到贺祁这样说,下意识的会想,她身上的味道会不会臭到他? 于是,她有些抗拒的说:“贺祁,我只是发烧了,我自己可以去的。” 贺祁听到她这样说,眼里才刚刚浮现出来的笑,又顷刻间消散了。 见他这样,苏晓棠张嘴本来想解释的,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贺祁就已经下床,并且掀开了盖着她身体的被子,又一把拦腰抱起了她。 他低头注视着她,目光凌厉,语气霸道说道:“我就是要抱你去,苏晓棠,你休想赖掉我。” 苏晓棠没力气去挣扎,更没力气去吼他,她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了。 贺祁将她抱到卫生间,让她踩着地垫,他又回头去病床前给她拿鞋子。 拿来鞋子后,他又弯腰下去,拿起她的脚往鞋子里套。 两只脚都给套上鞋子后,贺祁才直起身体说:“你上你的,我不看你,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他背对着苏晓棠,脊背挺得笔直。 苏晓棠看他站在自己跟前,始终有些别扭,她小声的说:“贺祁,你出去等我吧。” 贺祁顿了一下,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点头说:“那好吧,我就在门口,你上完了喊我。” 话落,他就离开卫生间了。 苏晓棠看到门上的影子,贺祁真的就在门口站着了。 她怕他会突然闯进来,还是锁了门。 上完卫生间,她洗干净手后去开门。 门刚打开,贺祁的脸就凑了过来:“还好吗?” 苏晓棠看到他眉宇间都是担忧,她蓦地有些恍惚了。 他这样的风流公子哥,竟也会对人露出这样的真情吗? 苏晓棠不敢相信,总觉得他是在做戏。 或许在他眼里,她身上有什么可以被他所需要的利益价值吧。 如果不是这样,她真想不到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苏晓棠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她淡淡对贺祁说:“嗯,我还好。” 只是才刚刚话落,贺祁又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抱到病床上后,贺祁又为她盖上被子。 苏晓棠这会儿没发烧了,意识也清晰了不少。 她盯着天花板,而贺祁在看着她, 察觉到贺祁的目光,苏晓棠扭过脸来看他,并小声的问说:“我身上臭吗?” 贺祁被她这声询问弄得有些懵,他怔了几秒钟才回话说:“不,不臭。” 苏晓棠觉得他在撒谎:“你说谎。” 贺祁有些急了,他着急的解释说:“是真的,真没有味道。” 苏晓棠见他这样急着解释的样子,她蹙起了眉心,眼里都是对他的探究。 可她猜不透他,更看不懂他。 最后,苏晓棠又收回目光,她继续盯着天花板了。 这时,贺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病房安静,苏晓棠听到电话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贺少,东西我带过来了,要送上来吗?” 贺祁说:“嗯。” 那边男人又问说:“在哪个病房?” “到了打电话,我出来拿就好。” 简单对话结束后,贺祁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贺祁的电话就又来了。 他起身离开病房,没两分钟就回来了。 他手中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保温盒。 苏晓棠知道,是贺祁喊人准备的吃的。 他将小饭盒一一拿出来,准备的菜品很丰盛,有肉汤,有素菜,有菜包饭,有小馒头,还有几个大虾。 贺祁将枕头放在床档上,他让苏晓棠靠着枕头,然后他端着小碗慢慢的给她喂东西。 苏晓棠早就饿了,她也没跟贺祁犟,就让他喂了。 饭菜很合胃口,她吃得津津有味,也很满足。 吃到一半时,贺祁才出声问她说:“好吃吗?” 苏晓棠点点头,真诚的说道:“嗯,好吃。” 贺祁听闻这话,边慢条斯理的剥虾,边云淡风轻的挑眉说道:“既然你这么爱吃,那以后有机会了就去我家里吃,我让妈妈再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苏晓棠的嘴里还有未吞咽下去的虾肉,她听到贺祁的话时,下意识的咳了起来。 大概是呛到了,她咳得一张脸都通红了,眼里还渗出了点点的泪花。 见她咳成这样,贺祁忙放下手中的虾,又伸手拿水杯给她喂水,他边看她喝水,边轻声开口说道:“今晚这些菜,都是我妈妈精心准备的。” 苏晓棠喝了一口水后,她感觉好受了一些,她转过头看着贺祁,她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贺祁见她不说话,反而笑望着她说:“怎么不说话了?” 苏晓棠咽了咽口水,她说:“你明知道我跟陆沉还没有离婚,而且我还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贺祁,你又何必将我往死路上推?” 贺祁皱着眉心看她,他说:“这些事情我都跟家里人提前说过了,我贺祁想娶谁,他们谁也阻拦不了,要么祝福我,要么一辈子别出现在我眼前,当然了,我妈妈跟林绣珠不一样,我跟陆沉也不一样。” 他的话,苏晓棠听着微微发怔。 曾几何时,她其实也希望过陆沉会这样做。 只是现在,她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苏晓棠了。 贺祁的花言巧语,是骗不了她的了。 苏晓棠转过脸看着贺祁,她语气认真的对他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其实可以直接说的,我能给你的,我肯定就给你了,但要是我没能力给的,你也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贺祁回看着苏晓棠,只见她脸上表情冷漠。 沉默几秒钟后,贺祁才开口问说:“我想要的,你真的愿意给我?” 苏晓棠听出了贺祁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于是她不接话了,而是选择了沉默。 见她不再说什么了,贺祁将剥好的虾递给她的同时说:“我妈妈为你准备了很多东西,等你空的时候,我想带你去见见她,请你相信我,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我也是。” 最后三个字,贺祁强调的意思特别明显。 第186章 我没有妈妈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没有妈妈 苏晓棠感觉到贺祁似乎是真的很想证明他很好。 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他,于是就选择了沉默。 贺祁也没有逼迫她,他知道她还不敢相信别人,也知道她现在还在生病,他不应该去说这些让她为难的话。 所以,他没再说什么了。 喂苏晓棠吃完饭后,贺祁又给她倒上热水,并监督她喝。 喝完热水后,苏晓棠又一次发烧了。 贺祁给她喂了退烧药,她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贺祁都没有合眼。 他守在病床边,不停的为苏晓棠擦汗,盖被子,掀被子。 直到凌晨,天蒙蒙亮时,贺祁才握着苏晓棠的手,他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他就枕着病床,因为个子高,他其实睡得并不舒服。 可他太累了,也很困,所以睡得很快。 苏晓棠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而且很用力,像是要将她给捏碎一般。 吃痛睁开眼时,她看到贺祁趴在病床边,而他紧攥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 苏晓棠动了动手,贺祁并没有醒,反而将脸转了一个方向,而且距离她更近了,近到她只需要稍稍低头,就能跟他的脸贴到一起去。 她低头打量着贺祁的脸,鼻梁挺直,五官分明,睫毛浓密,眉型也很好看。 这样的一张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 可偏偏花名在外的贺祁,此刻正坐在自己的病床边,他守着自己,照顾着自己。 苏晓棠的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疑问呢? 像贺祁这样的男人,他什么都可以缺,唯独不会缺女人。 可他做得这些事,又是实打实的存在的。 苏晓棠不是铁石心肠,哪怕贺祁是装得对她好,哪怕他是真的有利所图。 可他对自己,真的也算是做到世间罕见的地步了。 他明明可以高傲的抬头挺胸,却愿意为她低头穿鞋,他明明可以拥抱着比她更漂亮、身材更好的女人入睡,可他却愿意抱着浑身黏答答的她……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里又怎么可能没有动容呢? 她看着贺祁的脸,心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这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苏晓棠不再多想贺祁的事,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陆沉发来的消息。 陆沉说:“白天来医院照顾一下瑶瑶,我要去公司开会。” 看着这条消息,苏晓棠攥着手机好久,她没有回复。 陆瑶是生病了不假,可她哪里会需要她这个妈妈呢? 苏晓棠没回消息,她也没想着要去照顾陆瑶。 将手机静音后,她把手机又扔回到了床头柜上。 贺祁睡得挺香的,苏晓棠没忍心喊他,就让他攥着自己的手一直睡。 清晨八点,病房门开了,是温旖进来了。 贺祁听到门口的响声,这才睁开了猩红的眸子。 温旖见自己的到来吵到了贺祁睡觉,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致歉说:“对不起,我没提前问过晓棠就来了,吵你睡觉了。” 贺祁站起身,他脸上没有一丝恼怒,反而还微笑对温旖说:“嫂子言重了。” 温旖拎着食盒,她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后,又转过头对贺祁说:“昨晚辛苦你了。” 贺祁笑嘿嘿的说:“嫂子哪里的话,我照顾晓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嫂子给我这个机会,我自然也要握住了才是。” 温旖看看贺祁,又转过头去看看苏晓棠。 她是外人,一眼看出两个人的感情关系。 贺祁的眼里都是苏晓棠,但苏晓棠却就未必了。 温旖见贺祁看苏晓棠的眼神好像要拉丝了一般,她才适时开口说:“我今天有拍摄,就又要麻烦贺先生帮我照顾一下妹妹了,等晚点的时候,我会过来替你的。” 贺祁闻声,脸上的笑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对他而言,这哪里是什么麻烦,这反而是给他的恩赐。 只要能陪着苏晓棠,他怎么样都可以。 贺祁微笑对温旖说:“嫂子要是忙的话,我这两天都可以陪着晓棠的。” 温旖一眼意会贺祁的意思,她只是淡淡的笑,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话锋一转说道:“贺先生,我和晓棠哥哥都是希望妹妹好的。” 贺祁知道温旖想表达什么,他干脆利落的接下话茬说:“嫂子放心,我肯定会对晓棠好的。” 温旖没接话,反而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晓棠。 她静静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复杂的样子。 温旖走过去,她试探着摸了摸苏晓棠的额头,见没发烧之后,她又才小声的说:“嫂子晚上过来陪你好不好?”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好。” …… 这边,九点。 陆瑶刚刚才睡醒,就有护士过来为她挂液体了。 病房里除了陆瑶,就再没有别人了。 护士挂好液体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陆瑶说:“小朋友,你可以告诉护士姐姐,你妈妈去哪儿了吗?” 陆瑶听到护士的询问,语气不满的对她回答说:“我只有阿姨,我没有妈妈。” 护士见陆瑶一副凶神煞气的样子,于是不再问什么了。 液体刚输上没一会儿,陆瑶又一次发高烧了。 护士忙给陆瑶找了退烧药吃。 但吃过药后,情况还是不太好。 护士有些急了,于是就去问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流感发烧三天过去就好了。 护士怕陆瑶一个人住着很危险,于是一直关注着她的状况。 她高烧不退就算了,温度计一量,反而温度还更高了。 护士有些急了,忙询问陆瑶说:“小朋友,你告诉姐姐你妈妈的电话号码好不好?” 陆瑶已经有些迷迷瞪瞪的了,她听到护士的话时,忙出声念了一串数字号码。 护士一一记下之后,又给这个号码打去了电话。 可这个号码一直显示通了,却无人接听的状态。 护士不太放心,又给这个号码发去了消息说:“陆瑶高烧不退,还请家属尽快到医院陪护。”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却跟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了。 护士收起手机再去看陆瑶,却发现她人已经昏迷了。 于是,护士按了一下床头铃。 没一会儿,陆瑶被送进了小儿抢救室。 第187章 你终于不再在意他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终于不再在意他了 梁婶准备好早餐,打车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九点二十分。 今天是工作日,外面有些堵车,她过来的路上很着急,生怕陆瑶肚子饿了没东西吃。 早上陆沉打电话过来,让梁婶准备好早餐慢慢送过来,梁婶当时还问了一句:“先生,你去公司,叶小姐又要去研究室,那谁陪着小小姐呢?” 陆沉当时告诉梁婶说:“瑶瑶妈妈会过来的。” 听到太太会过来,梁婶才放心了一些。 为了陆瑶能吃好,梁婶做早餐做得很精致,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下出租车后,她拎着食盒紧赶慢赶的到病房时,就已经是九点半了。 到病房了,她却没看到苏晓棠和陆瑶。 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后,梁婶就去护士站问陆瑶的去向。 护士一听是问陆瑶的,忙说:“陆瑶刚刚高烧昏迷了,人已经被送去抢救室了。” 梁婶一听这话,整个人石化住了,眼里的泪水簌簌的往外滚着。 她急得没了方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护士喊了她两声后,她才回过神说:“对,打电话,我去给先生太太打电话。” 陆沉正在开会,手机开得是静音,但投屏上方,却显示了来电信息。 看到是梁婶来电,他心想应该是陆瑶出了什么事,所以叫停了会议后,就去外面接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梁婶呜咽的声音就传来说:“先生,不好了,小小姐刚刚进抢救室了。” 听闻这话,陆沉一颗心像在一瞬间里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揪住了一样,他双腿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 还没说什么,他就大步流星的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按下电梯下行键时,陆沉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之后,陆沉盯着电梯下行的数字,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去迟了,陆瑶会不会…… 这一刻,他莫名的后悔,后悔没听苏晓棠的,后悔带陆瑶去了医院。 去到停车场后,陆沉开车的手都在发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将车开去的医院,总之一路上,他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的。 周临的电话打过来,陆沉甚至都没勇气去看手机屏幕,生怕是梁婶打来的,他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但好在,并不是梁婶。 赶到医院时,梁婶正在抢救室外面不停的来回踱步。 见到陆沉来了,梁婶才停住脚步并看向陆沉说:“先生,你来了。” 陆沉的眼睛通红,开口时,声音也是沙哑的,他问梁婶说:“瑶瑶怎么样了?” 梁婶摇头回话:“没医生出来,我也不知道情况。” 陆沉闭了一下眼睛,又猛咬了一下牙关。 他心里很乱很堵,一颗心也砰砰乱跳着。 在长椅上坐下来后,他躬着身子,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 梁婶看陆沉这样,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的,可到了嘴边的话,又硬是被她给吞了回去。 陆瑶情况未明,她还是不要去说那些不好的话了。 过去好几分钟后,陆沉才忽然抬起头,他问梁婶说:“苏晓棠呢?” 梁婶回过头看着陆沉,她摇摇头说:“我过来的时候,太太就没有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闻言,陆沉皱起了眉心。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他发送给苏晓棠,让她来医院陪陆瑶的消息,但是却并没有她回复的消息。 虽然苏晓棠没有回复,但陆沉想,她应该不至于不管女儿的死活的。 他想,她应该是出去忙什么事情了。 但是又等了十多分钟,始终不见苏晓棠的人影。 于是,陆沉还是决定给她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过去之后,通了,但没有人接听。 他又连续打了几个,都是没有人接听的状态。 陆沉顿时茫然起来,他不确定苏晓棠是不想接他的电话,还是并没有看到。 他正着急时,抢救室的大门开了。 陆沉忙站起身,声音焦急问说:“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戴着眼镜的医生摘了口罩,他对陆沉说:“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不过今晚可能要在小儿监护室里住上一夜,得情况稳定了才能到普通病房去。” 闻言,陆沉才吐出了堵在心口的那一口浊气。 医生见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随即又忍不住出声斥责说:“陆瑶才五岁,你们做家长的还是要注意才是,孩子住院,身边怎么能没有人陪伴呢?” 陆沉蹙起眉心说:“孩子妈妈不是过来了吗?” 医生的语气更不满了:“孩子妈妈要是在,孩子就不会有进抢救室的这些事了。” 陆沉听闻这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苏晓棠并没有过来。 医生再说了什么,他已经没听清了。 他这会儿只想知道,苏晓棠为什么没有过来。 陆沉心里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烧着,他不停的给苏晓棠打着电话。 可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这一次,他确定了,苏晓棠不是没有看到他的来电,而是她故意不接电话的。 可因为她的故意没看到消息,故意不接电话,而差点导致女儿发生意外。 还好陆瑶没事,要是陆瑶有事…… 陆沉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 这边,病房。 温旖离开之后,苏晓棠吃完了早餐。 贺祁一夜没睡好,嘴上长出了胡茬,眼下也多了一层青紫。 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此刻,他正坐在病床边,手中拿着水果刀,正小心仔细的削着苹果。 苹果皮被他削得很完整,长长的一串吊在空中。 虽然他很沧桑,可低头坐在那里,就是一副很好的风景。 苏晓棠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好几次了,她知道有消息或者电话进来了,但是她并没有去看。 贺祁也看到了,转过头去看时,他看到是陆沉的来电。 见苏晓棠没有要接的意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苹果削好之后,他还是开口问说:“真不打算接他的电话了?” 这个“他”,苏晓棠知道是陆沉。 犹豫了片刻,她才出声回话说:“嗯,不接了。” 她猜想陆沉应该是想让她去医院陪陆瑶。 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陪陆瑶? 就算她没有生病,她也不想去了。 陆瑶需要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贺祁见苏晓棠将话说得这样笃定,他不自觉的勾唇笑了一下,随后才将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小盘子里。 他用牙签插着苹果喂苏晓棠吃,她也没拒绝,吃得很满足。 贺祁想到苏晓棠对陆沉的态度,他嘴角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总是在想,只要自己坚持,只要陆沉一直作,那他和苏晓棠就总有一天会在一起。 苏晓棠曾经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也是时候该兑现了。 贺祁不加掩饰的神色,勾起了苏晓棠的疑惑。 “贺祁,你在笑什么?” 闻声,贺祁仍然笑意盈盈的望着苏晓棠,他说:“我开心,你终于不再在意他了。” 第188章 你儿媳妇想吃虾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儿媳妇想吃虾了 听到贺祁这样说,苏晓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总觉得贺祁对自己的好是有所企图,可他时常流露出来的情绪,又总是让她感觉恍惚。 一个人为了有利可图,真的可以对另外一个人做到这个份上吗? 苏晓棠忍不住怀疑,怀疑贺祁是真的在装?还是他那些话都是真的? 苏晓棠太难判断其中的真假了。 索性,她不去想那些真真假假。 想到贺祁的话,她又才回说:“其实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她情绪平静,贺祁看得出,她说得不是气话。 见她能这样说,贺祁又才接话说道:“其实什么时候重新开始都不晚的,多试几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晓棠靠在床档上,她浑身软绵绵的,贺祁的话,致使得她蹙起了眉心,她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好笑说:“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 贺祁却认真的望着她,他说:“我没有调侃你,也不是玩笑话,我是认真的。” 他所谓的让她多试几个男人,他口中的那个男人,苏晓棠知道,他说得是他自己。 就这个问题,苏晓棠没有再跟贺祁一直纠结下去。 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中午了,苏晓棠随口转移着话题说:“贺祁,我想吃虾了。” 她是真的想吃虾,也是真的不想跟他讨论感情方面的事情。 难得见苏晓棠主动提要求,贺祁自然高兴了,他当即应声说:“好,我等会儿让人送过来。” 看着贺祁脸上的笑,苏晓棠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她赶忙说:“别让阿姨做。” 话落,苏晓棠只见贺祁抬起了头,然后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他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举到她跟前,并对她说:“已经迟了,我都给说了。” 苏晓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她本来想说让贺祁撤回消息的。 可是,对面已经回复了:“好,只要妞爱吃,我天天做都可以。” 而上面一句,是贺祁发的消息:“妈,你儿媳妇想吃虾了。” 至于再上面的聊天内容,苏晓棠就没仔细去看了。 眼看着事情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苏晓棠闭了闭眼睛后,才开口问说:“贺祁,你一直都是这样泡女人的吗?” 她问得很认真,眼神里也都是疑惑。 贺祁收好手机时,他挑眉看向苏晓棠说:“我没泡过别的女人,我只想泡你。” 苏晓棠并没有将贺祁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对他说:“如果是这样,那你的手段很高明。” 贺祁闻言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神情也蓦地冷下来,他生气的问说:“你能不能不要气我?” 苏晓棠听出了贺祁生气的意思,她转过头看他并解释说:“我没有。” 贺祁深吸了一口气,他本来想说没什么的,反正他都习惯了之类的话的。 只是还没说出口,苏晓棠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了。 意料之中的,还是陆沉的电话。 想到陆沉已经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了,贺祁有些不放心的问说:“真不打算接吗?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苏晓棠一如刚刚坚决,她说:“不接。” 见她坚持,贺祁自然是不肯再劝的了。 陆沉是他的情敌,他才不会将苏晓棠往他身边推。 …… 抢救室外面。 陆沉连续打了很多电话,见苏晓棠都没有接之后,他才没再继续打了。 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后,周临又来电话了。 “陆总,早上的会议还没有结束,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开会呢。” 于是,陆沉又交代梁婶,让她务必在医院守着,只要陆瑶有什么消息,就马上给他打电话。 梁婶是佣人,自然不敢忤逆陆沉的意思。 离开医院后,陆沉去公司又忙了一下午。 期间,梁婶并没有打电话过来。 忙完之后,就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左右了。 陆沉驱车来到医院时,还是不见苏晓棠的身影。 于是,他问梁婶说:“太太一下午都没来医院?也没有电话?” 梁婶看出陆沉的生气,但她也只能实话实说道:“嗯。” 陆沉不再问了,又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 医生说陆瑶的情况已经基本稳住了,但还是要住在监护室里观察一晚上,等明天才可以出监护室。 陆沉疲惫了一天,他忽然有点儿想抽烟了。 于是,他离开住院部下了楼,又坐在了医院花园的长椅上。 吞云吐雾中,他忽然看到了温旖和苏沫沫。 温旖一手牵着苏沫沫,一手拎着一袋子水果。 两个人从小路上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并没有看到陆沉在花园里。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走出花园时,陆沉没忍住站了起身,他大步来到温旖和苏沫沫身后。 “嫂子。” 温旖听到这声嫂子时,她被吓了一大跳。 回过头看到是陆沉时,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并问说:“怎么了?” 陆沉并没有一点儿拐弯抹角,他说:“你有看到晓棠吗?” 温旖并没有回答,反而问说:“怎么了?” 陆沉回话说:“瑶瑶今天高烧昏迷,人被送进监护室了,我给晓棠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有接,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因为平时她都没有联系不上的时候。” 温旖并没有告诉陆沉,其实苏晓棠也在这家医院住院。 她只是对陆沉说:“我只是晓棠的嫂子,我还没资格去管她的去向,所以抱歉,我不知道她的去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陆沉并没有为难温旖,他只是失落的说:“我知道了,嫂子。” 温旖看了他两眼后,又伸手拉起苏沫沫就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但这时,陆沉忽然又回过头对温旖说:“嫂子,这两天换季有流感病毒,你还是别带沫沫去医院了。” 听到这话,温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 于是,她对陆沉微微一笑说:“好。” 话落,温旖牵着苏沫沫又往医院外面走去。 等再回来时,温旖就没有在花园里看到陆沉了。 温旖拎着水果进了住院部。 到苏晓棠的病房时,贺祁正在喂苏晓棠吃晚餐。 温旖看了一眼餐盒,发现食物很丰盛,而且做得很清淡,很养病人。 温旖说:“贺先生真细心,这晚餐一看就是自己动手做的。” 贺祁闻声,他抬起头对温旖笑了一下,同时又接话说:“嫂子好眼力,这些吃的都是我妈妈亲自下厨做的。” 一听这话,温旖的眼睛转了转,又忙问说:“你都跟阿姨提起我们家晓棠了?” 贺祁一边喂苏晓棠吃东西,一边说:“嗯,早提起过了。” 温旖又试探询问:“那晓棠结过婚,并且还有一个孩子的事,也提过了?” 贺祁见苏晓棠吃得差不多了,于是给她擦好嘴,才站起身对温旖解释说:“嫂子,我身边的朋友,亲人,下属,他们都知道我心里装着一个女人,而他们同样也知道,我贺祁非这个女人不娶。” 闻声,温旖一直注视着贺祁的神情,她感觉出贺祁的话不是假的。 迟疑了一下,她才淡笑说道:“看来贺先生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第189章 谁又管过我的生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谁又管过我的生死 温旖说这话时,还刻意望向了靠在了床档上的苏晓棠。 她这句话,似乎也是刻意说的。 苏晓棠听了进去,但她故意装作没有听到,端着汤碗小心的喝汤。 贺祁也看向了苏晓棠,他知道她听到了,也知道她在故意装没有听到。 不过他并没有强迫什么,只是淡淡笑着对温旖说:“谢谢嫂子,不过我值不值得托付终身,那要让晓棠说了才作数的,她说值得,那就是值得的。” 温旖微笑着,她对贺祁说:“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吧。” 贺祁挤出一个笑容说:“希望吧。” 在攻略苏晓棠这件事情上,他时而感觉势在必得,又时而感觉艰难重重。 就比如此刻,温旖都已经有刻意引导的意思了,但苏晓棠就是没有任何反馈。 不过也没关系,贺祁想,或许是苏晓棠还没有离婚,所以才暂时不会考虑别的感情吧。 他想,只要等她离婚了,他再夜以继日的攻略,她肯定会对自己敞开心门的。 等苏晓棠喝完汤后,贺祁接过了她手中的汤碗,然后就去收拾床头柜上的餐盒了。 温旖看贺祁又勤快,又贴心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在病床边坐下来时,她握住了苏晓棠的手,然后朝着贺祁的方向看去并小声对苏晓棠说:“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碰见陆沉了。” 闻听此言,苏晓棠有些担忧的问说:“怎么了?他为难你了吗?” 温旖拍着苏晓棠的手背,她不太放心,还是说出了实情:“陆沉告诉我,他联系不上你,但是瑶瑶好像进监护室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忙坐直了身体,她说:“那我过去看看瑶瑶。” 她是医生,自然知道一个小小流感却反而进了监护室是有多危急。 不管怎么样,陆瑶都是她的女儿。 是生是死,她总要顾及一下的。 温旖同为母亲,自然知道苏晓棠心里的担忧,于是她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苏晓棠知道温旖的担心,也只好同意说:“好。” 贺祁虽然在收拾东西,但还是将两个人的对话都给听到了。 见苏晓棠和温旖都要去看陆瑶,他赶忙也说:“那我也要一起去。” 他谁也不担心,他只担心苏晓棠。 要是苏晓棠身体健健康康的,那他肯定不跟着。 可此刻,她身体还在发烧,他一点儿也不放心。 闻言,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没同意。 贺祁见她不让自己跟着,也没有跟她争执。 反正她不让自己去,他也会悄悄跟着的。 温旖搀着苏晓棠,两个人一起去了小儿内科。 到科室的时候,苏晓棠远远就看到了陆沉和梁婶两个人,他们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样沉默的坐着。 听到脚步声,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满脸憔悴的苏晓棠时,他眉心轻轻蹙了蹙。 本来想好的要质问她的话,到了嘴边又没有问了。 陆瑶已经脱离危险了,多说无益,他也不想问了。 苏晓棠见陆沉不说话,她才主动出声问说:“瑶瑶怎么样了?” 陆沉语气不情不愿的回她说:“瑶瑶住进监护室了。” 苏晓棠被他的回答弄得有些气愤,她声音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说:“我在问你瑶瑶的情况,不是问你她去了哪儿。” 陆沉听到苏晓棠反而还生气了,他还是没忍住出声问她说:“你有在这里问我的功夫,那我给你发消息之后,你为什么不来照顾她?” 听到陆沉话中的责备,苏晓棠自嘲的笑了起来,她好笑的说:“你确定陆瑶想要被我照顾吗?你确定她想要我留下来吗?她想要的人是你和叶楠笙,你让我留下来照顾她,她会开心吗?” 陆沉没有回答苏晓棠的话,反而红着眼睛说:“可不管怎么样,你才是她的妈妈。” 这声“妈妈”,禁锢了苏晓棠多少。 苏晓棠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她几乎站不稳,但温旖紧紧搀着她,生怕她摔倒了。 盯着陆沉那双冷漠、猩红的眼睛,苏晓棠长长吸了一口气后,她才说:“陆沉,我是一个人,我不是陀螺,我做不到时时刻刻的都围着陆瑶转。” 她太累了,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哑了下来。 陆沉仰起脸看苏晓棠,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问她说:“那你就可以连女儿的生死都不顾了吗?你看我给你……” 只是陆沉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晓棠就彻底崩溃了,她更大的声音盖过他的声音:“那谁又管过我的生死?” 因为太用力,苏晓棠脖子上、脸上都爆起了青筋,眼里也瞬间迸发了红血丝。 她吼完后,吼间又瞬间发痒,发痛起来,她忍不住开始咳嗽,咳嗽到手心里都溢出了一小滩儿血迹。 温旖看到,忙拿纸递给苏晓棠,又同时为她轻拍着后背说:“晓棠,先别动气了,别人不顾你的生死,你自己可要顾着你自己啊。” 梁婶看到,心里头也是一怔,她站起身下意识想过去扶一把苏晓棠的,可这时,温旖忽然低下头去看陆沉,她语气愤然说道:“晓棠从昨晚到今天就一直在发高烧,我刚刚碰见你后,才将瑶瑶住进监护室的话说给她听了,她一听到就说要过来看看瑶瑶,这一路,她几度要摔倒,可她还是坚持过来了,你要说我家晓棠不在意,不心疼女儿,我温旖第一个不相信,她要是不在意,她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过来了。” 话落,温旖又对苏晓棠说:“晓棠,走,嫂子带你回去。” 苏晓棠已经没力气去说什么了,她也不想留在这里,于是点了点头。 温旖搀着苏晓棠离开时,她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陆沉并继续说道:“陆沉,你好自为之。” 陆沉听着温旖的话,他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看着苏晓棠这个样子,她应该也没有比陆瑶的情况好多少。 明明心里是有关心的,可是那些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梁婶看到,急得直踏脚:“少爷,太太都这样了,您倒是去追一下啊。” 陆沉没有接梁婶的话,反而说:“你回去吧,明天一早记得给瑶瑶送早餐过来。” 闻声,梁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这边,温旖搀着苏晓棠刚到电梯门口时,电梯门就开了。 门开时,贺祁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快要晕倒的苏晓棠,他二话没说,两步走过来后,就打横将她给抱了起来。 而同时,另外一边的电梯门也开了。 叶楠笙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时,就看到了正好抱起苏晓棠的贺祁。 见状,叶楠笙怔了一下,她没忍住出声喊说:“贺先生?” 贺祁没理会叶楠笙,反而是一向温柔的温旖忍不住出声说道:“好狗不挡道,叶小姐不想做狗吧?” 话落,温旖就按下了电梯关门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叶楠笙冷嗤说道:“任人践踏的贱货。” 第190章 我不要名分 第一百九十章 我不要名分 电梯里,温旖听到了叶楠笙的骂声。 她毫不在意,反而一心关切着苏晓棠。 在模特圈混迹,她要是没点儿承受能力,恐怕早就混不下去了。 叶楠笙的那点点功夫,根本都不够温旖看的。 她听过比那更难听的话,也见过比叶楠笙更恶心的人。 贺祁抱着苏晓棠,他急得心脏怦怦乱跳,看到苏晓棠的脸上还有血,他人更慌了。 苏晓棠的脸贴在他心口处,眼睛已经闭上了。 “晓棠,你别睡,千万不要睡,你看看我,我求求你看看我。” 贺祁低头,用自己的脸蹭着苏晓棠的脸。 他急得快要疯了,他怕苏晓棠再也睁不开眼睛。 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一次机会,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别睡,我不做你情人了,也不逼你嫁给我了,你想爱陆沉,那你就去爱,真的,只要你好起来,我再也不那样强迫你了。” 贺祁将脸埋在苏晓棠的颈窝里,他呜咽着说着这些话,他已经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 温旖见贺祁这样,心里也有些心疼,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贺祁的肩膀说:“贺先生,晓棠没大事,你别太担心了。” 贺祁并没有将温旖的话听进去,他低泣的声音渐渐传来。 电梯下行到一楼时,贺祁将苏晓棠抱进了急诊科。 在医生们的一番检查之后,才确定了苏晓棠没事,人很快就会醒过来。 即便医生都这样说了,贺祁也还是急得直来回踱步。 急诊科的走廊上,都是他晃动的身影。 直到护士走出来说:“先生,太太醒了。” 贺祁一听这话,箭一样的冲进了病房。 苏晓棠才刚刚转醒,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可贺祁冲进来时,也没管那么多,就一把将她抱到了怀中,他紧紧抱着她,同时瑟缩、害怕、颤抖的声音在她耳畔不停的响起说:“苏晓棠,你别再让自己生病了好不好?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他边说,眼泪边往外面滚着。 苏晓棠感觉到脸颊边热乎乎的,那都是贺祁的眼泪。 她回神时,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总是觉得贺祁对自己的好是假的,可是这一刻,她好像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害怕。 如果不是真的在意和喜欢,他怎么可能会流泪呢? 苏晓棠僵怔了好一会儿,但贺祁都还在不停的抽泣,她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轻轻抬起手并拍着他的后背说:“贺祁,我只是感冒了而已,又不是什么绝症,你别哭了,好不好?” 贺祁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苏晓棠,我刚刚说得那些话都不作数,我还是要做你的情人。” 苏晓棠被他的话逗笑了,她忍不住嗤他说:“贺祁,我是女人,你怎么做我情人?” 闻声,贺祁这才放开了她,他认真凝着她的眼睛,他说:“我做你情人,我给你提鞋,给你洗小裤子,给你暖床,给你做饭,给你盛汤,给你倒水,总之,只要你让我当你情人,我给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苏晓棠被他的话说得感动了,哪怕是假的,她也感动了。 她红了眼眶,忍不住将头一偏,然后对他说道:“你干嘛要做这些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 贺祁将苏晓棠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你跟陆沉结婚时,我让你嫁给我,我并不是开玩笑,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苏晓棠的手心感受到贺祁砰砰跳动着的心脏。 她微微红了脸,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贺祁紧紧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他说:“你感受到了吗?” 苏晓棠红着脸说:“贺祁,你先放开我。” 贺祁并不放开,他抓着苏晓棠的手往自己的腰部放去,他的另外一只大手又紧紧扣住她的腰,他一把将她带到怀中来。 低头时,他不再隐忍,也不再克制,他闭上眼睛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霸道且强势,像一阵强烈的飓风,他的舌尖顶入苏晓棠的口腔,猛烈的掠夺着。 她的呼吸,她的味道,他通通狂妄的占有着。 她的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哼声和哀求声:“宝贝儿,求求你,让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我不要名分,我只做情人。” 他明明还吻着她,可又那么熟稔的恳求着。 苏晓棠的心,被他一阵阵的攻势给搅得乱七八糟的。 她的头皮是麻的,心绪是乱的,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她的嘴里,都是他的味道。 贺祁好像恨不得将自己的味道都通通渡给她。 最终,他并没有更进一步,他只是吻着她,将她吻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时,他又轻轻将她抱在怀中,然后低头一点一点的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哪怕有汗,有血,他都给一一吻舔干净了。 苏晓棠累倒在他胸口处,她的脸火辣辣的,像快燃烧起来了一样。 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她还没有离婚。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还生出了点点的欢愉。 贺祁这样的人,有权有钱,有颜值有身材,有能力有技巧,可他偏偏喜欢自己。 哪怕是假的喜欢,可苏晓棠也算是体验过了。 苏晓棠闭上了眼睛,她像一只任人宰杀的羔羊,此刻,她毫无力气还击。 贺祁吻够了时,他才低头去看她,他仔细的打量着她,想将她五官的每一处都记在心里。 苏晓棠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贺祁也没有追着再问,他只是倾身下去,唇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啃咬,同时,他说:“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从现在开始,我贺祁就是苏晓棠的情人了。” 说起这句话时,贺祁的声音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喜悦。 苏晓棠已经没力气去反抗了,她由着他怎么去说。 贺祁没听到苏晓棠反驳,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痞气的坏笑。 …… 这边,叶楠笙骂完温旖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往科室走去。 今天,她忙了一天的研究,都没时间去看手机。 一直到了晚上出研究室的时候,她才看到了一条消息说:“陆瑶高烧不退,还请家属尽快到医院陪护。” 消息是早上发的,可是她晚上才看到。 虽然陆瑶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毕竟关乎陆沉。 所以,叶楠笙才会一出研究室就过来了。 来到科室后,叶楠笙远远就看到陆沉坐在长椅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心情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走过去之后,叶楠笙在陆沉身边坐了下来,她握住陆沉的手并问说:“瑶瑶怎么样了?” 陆沉听到是叶楠笙的声音时,他才回话说:“已经没大事了,不过需要再观察一夜。” 叶楠笙感觉出陆沉的疲惫,她抱歉的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陆沉说:“我没怪你,毕竟你有课题研究要做。” 叶楠笙又往陆沉身边坐了一些,她贴着他,她说:“阿沉,在我身上靠一会儿吧,你也累了。” 陆沉确实很累,昨晚一夜没睡,白天又忙工作,下午又在医院待了一下午。 刚刚和苏晓棠吵过架后,他就更累了。 此刻叶楠笙这样说,他也没有拒绝,就将头歪了过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楠笙伸手摸了一下陆沉的头,她嗓音轻轻的说:“睡一会儿吧。” 陆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说:“好。” 话落,他闭上了眼睛。 而叶楠笙,她坐在长椅上,身边是陆沉,可她的心里,却莫名的在想贺祁。 明明贺祁说过的,她是他的心动女神,可他为什么要对苏晓棠那么好? 第191章 他吃醋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吃醋了 贺祁一番折腾后,苏晓棠累得没力气去跟他争辩什么了。 他说他是她的情人,她也懒得去纠正他了。 还发着烧,苏晓棠身上绵软无力。 疲乏到极致时,她又昏睡了过去。 只不过再睁开眼时,苏晓棠看到的是温旖的面孔。 她已经卸过妆了,五官虽然没平时那么精致、立体,但胜在皮肤好,底子好,仍然是令人挪不开目光的存在。 见是温旖,苏晓棠还是没忍住想起了陆瑶,她红着眼眸问说:“嫂子,瑶瑶怎么样了?” 温旖替苏晓棠掖着被子,一边掖,一边回话说:“贺先生去找人问了,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别太担心了。” 闻声,苏晓棠才安心下来,她点点说:“嗯,我知道了。” 温旖用纸巾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同时轻声说:“贺祁已经回去了,今晚由我陪你。” 想到贺祁,苏晓棠微微怔了片刻。 不过细想想,他一个公子哥,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去做那些对男人而言没有尊严的事情呢? 什么暖床,什么洗小裤子…… 那些话,她听听就好了。 吃了退烧药后,苏晓棠感觉身上湿哒哒的,她将自己闷在被窝里,想着出出汗,兴许明天就活蹦乱跳了。 睡之前,温旖在床边一直在看杂志周刊。 后半夜,苏晓棠是被冷醒的。 睁开眼时,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这时,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询问声:“冷了?” 是贺祁的声音。 苏晓棠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是转过头看去时,她竟然真的看到了贺祁的脸。 霎时,她疑惑不已:“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祁将被子为苏晓棠盖好,同时他笑眯眯的说:“我是你的情人,你在哪儿,我自然就应该在哪儿。”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眉心皱得紧紧的,显然的不高兴了。 贺祁怕她生气,于是又解释说:“是我忘了跟嫂子说清楚了,我只是回去洗澡,没说不过来了,而且她还要照顾沫沫,所以我才让她回去了,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苏晓棠望着他充满担忧的面孔,她心里没忍住一揪,再开口时,她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说:“贺祁,谢谢你。” 闻声,贺祁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苏晓棠冷,于是征求她的意见问说:“那我上来抱着你睡?” 他在履行自己作为情人最基本的义务。 但苏晓棠听到他这样说,脸顿时被染得通红,她下意识拒绝说:“不了,我不冷。” 贺祁见她拒绝,也不好一直再强迫,于是说:“那你睡,我在你的床边趴一会儿,你冷了喊我,我随时都可以上来。” 苏晓棠没接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贺祁。 他明明被拒绝了,却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在床边趴下来后,他甜滋滋的笑了两声,随后睡了过去。 可贺祁个子高,他趴在病床边时,整个人都是蜷着的,身体都舒展不开,更别提睡得舒服了。 苏晓棠睡过两觉了,这会儿反而没了睡意。 她侧过脑袋看着贺祁,他英俊的脸孔正对着她的方向。 她将他看得真真切切的,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可这会儿,眉心却紧蹙着。 知道他睡不好,苏晓棠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并喊他说:“贺祁。” 贺祁朦胧着睁开眼,他沙哑着声音问说:“宝贝,怎么了?” 苏晓棠往旁边挪了一点儿位置,她说:“我有点儿冷了,你上来睡吧。” 明明是怕贺祁睡不好,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变成了是自己冷了。 见状,贺祁二话没说就翻到了床上,他从后面将苏晓棠给抱住,又将自己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味,可苏晓棠却能时不时的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 她反复发烧,又没有洗澡,身上都有味了。 即便是这样,贺祁也还是没有嫌弃,反而将她越抱越紧。 本来困意满满的,可这会儿的贺祁却毫无睡意了。 苏晓棠也没有睡,贺祁将左手枕在苏晓棠的脖子下,右手搂住她的腰,让她整个后背都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两具身体的温度彼此交融,隔着薄薄的衬衫,苏晓棠甚至能感觉到贺祁快要燃烧起来的身体。 寂静的氛围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还是没有睡着。 同样的,贺祁也没有睡。 他将唇贴到她的耳尖上,轻轻的啃咬着,同时问说:“是在担心陆瑶吗?” 苏晓棠觉得耳尖那里痒痒的,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同时回答贺祁说:“没有,我没担心谁。” 贺祁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他说:“真的想的话,那就过去见一见,我陪你去。” 犹豫了一会儿后,苏晓棠还是妥协了,她说:“嗯。” 两个人收拾好之后,才往儿科住院部赶去。 到儿科住院部的时候,苏晓棠远远的就看到陆沉正靠着叶楠笙的肩膀。 她脚步顿了一下,贺祁也跟着停住。 苏晓棠没往陆沉他们那边去,而是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陆瑶的情况,她目前还不太明确,只有医生亲口告诉她陆瑶没事,那她才放心。 去了办公室后,值班医生向她讲明了陆瑶的情况。 同为医生,苏晓棠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听医生这么说后,她也才放心下来。 离开办公室时,她还是瞥了一眼陆沉那边。 陆沉还是维持着枕着叶楠笙肩膀的姿势。 他们背对着苏晓棠,两具身体贴在一起,看着恩爱亲密。 贺祁知道苏晓棠心里不好受,于是上前一步,也不等她答应,他就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贺祁低头看着苏晓棠,他对她说:“宝贝,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其实我也可以是那个被你倚靠的男人。” 苏晓棠对视着贺祁看下来的视线,她没有接话。 这边的动静并不小,所以叶楠笙下意识的望了过来。 只是看过来时,她只看到贺祁抱着苏晓棠离开的背影。 而贺祁刚刚对苏晓棠所说的话,叶楠笙隐隐约约也听全了。 她忍不住想,贺祁那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贺祁应该是看到自己跟陆沉在一起,所以他吃醋了。 叶楠笙想,她或许应该找个时间跟贺祁解释一下。 第192章 你是自由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是自由的 正思绪万千的时候,陆沉忽然睁开了眼睛。 “阿笙。” 陆沉坐直身体后,就转过脸去看叶楠笙,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才忍不住出声喊了她一声。 叶楠笙被他一声轻唤给拉回了心绪,她仰起脸看向陆沉,声音轻轻的问说:“阿沉,怎么了?” 陆沉担忧的看着叶楠笙,有些心疼的问说:“是不是困了?” 叶楠笙听到他是问这个,她摇了摇头,又微笑开口说:“没有,我不困。” 陆沉伸手摸了一下叶楠笙的头顶,他语气宠溺的说:“我送你回去吧。” 闻听此言,叶楠笙拒绝了:“没事,我在这里陪着你,陪着瑶瑶。” 陆沉皱眉说:“有我陪着就好了,你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做实验呢。” 叶楠笙见他坚持不让自己留下,于是才适时妥协说:“那好吧。” 陆沉站起身,又对叶楠笙伸出手说:“走吧,我送你。” 盯着那只递过来的大手,叶楠笙一时恍惚了,她莫名的想到刚刚贺祁抱着苏晓棠时的样子。 她想,或许这会儿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如果贺祁误会了她,那她现在解释就是最好的。 心中一番思索之后,叶楠笙才浅笑说道:“阿沉,你已经很累了,就不用专门跑这一趟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陆沉明显不太放心,他坚持说:“不行,还是我亲自送你比较放心。” 叶楠笙见他坚持,于是眼眸一转说道:“瑶瑶还在这里呢,你陪着瑶瑶,我真的没事的,刚刚不也是我自己过来的吗?” 闻言,陆沉才犹豫了。 想到陆瑶,他还是妥协了说:“那好吧,我让周临过来送你。” 叶楠笙见陆沉这么担忧自己,心里莫名的雀跃,不过她还要去见贺祁,于是坚持说:“好啦,放心吧,我会时时刻刻联系你的,你别太担心了。” 陆沉不再说什么,但还是坚持将叶楠笙送上了出租车,看出租车离开之后,他才往医院里走。 而叶楠笙在上出租车之后,就对司机说:“师傅,就在前面停吧,我付你一百块。” 司机一听有这好事,自然是同意了。 下车后,叶楠笙翻出贺祁的微信,她在聊天框里打字说:“贺先生,方便出来一起聊聊天吗?”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叶楠笙就往医院那边走了。 夜已经深了,叶楠笙一个人在外面走还是不安全的。 所以回医院,才是比较理智的选择。 她没有回住院部,而是在医院的院子里坐下,然后等贺祁的消息。 这边,贺祁将苏晓棠抱回到病房后,本来是想着好好哄哄她的。 只是没等贺祁开口,苏晓棠就率先开口说道:“贺祁,我想洗个澡。” 闻声,贺祁倒怔住了,他呆呆愣愣的望着苏晓棠,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丝异常来。 可她的眼里有笑,好像对刚刚陆沉靠着叶楠笙的事并不在意一样。 贺祁并没有多问,他连忙站起身说:“好,我去给你放热水。” 热水放好之后,他又去给苏晓棠拿睡衣、拿换洗的贴身衣物。 一切都准备好了,贺祁又回到病床边,他对苏晓棠说:“那我抱你去。” 贺祁忙前忙后的样子,苏晓棠都看在眼里,她心里不是没有动容的。 而此刻他还要抱自己,她还是红了脸说:“贺祁,我自己去吧。” 贺祁迟疑了一下,又才沉默的收回了手。 他并没有强迫苏晓棠什么,她不想让他抱,那他就不抱。 苏晓棠慢慢走进浴室后,又反锁了门。 贺祁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反锁的声音,为此,他还笑了一下。 不过这笑,是带着开心的。 很快,浴室里就传出了水声。 贺祁怕苏晓棠冻着,又拿着外套在门口守着。 大约半小时后,苏晓棠才从浴室里出来。 她头发裹着毛巾,身上穿着毛茸茸睡衣。 已经入冬了,夜里是凉的。 见她出来,贺祁又连忙上前用外套将她裹住并问说:“宝贝,冷吗?” 苏晓棠摇摇头,温柔回话说道:“不冷的。” 贺祁见她眼中带笑,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他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同时说:“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苏晓棠本来想开口拒绝的,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贺祁就去拿吹风机了。 他忙个不停,半点没有少爷的架子,好像真的把苏晓棠当成一个小孩子了。 看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苏晓棠就觉得不真实。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就愿意为了自己而低头呢? 吹头发的过程里,苏晓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她想不明白。 头发吹好后,贺祁又将吹风机收起来。 苏晓棠本来想躺下了,但是贺祁却说:“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话落,他又去浴室了。 没一会儿,他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然后放到了苏晓棠的脚边并说:“感冒了泡泡脚,夜里再发个汗,应该会好得快一点儿。” 苏晓棠本来想说这个并没有科学依据的时候,贺祁就先说了:“当然了,我也只是听说的,你才是医生,我倒是有点喧宾夺主了,不过就算治不好感冒,但泡泡脚也会睡得舒服一些。” 贺祁话落,就从病床下面拿了一个小凳子出来,他坐在苏晓棠的脚边,伸手去抬她的脚。 见状,苏晓棠的心瞬间就乱了,她下意识拒绝说:“贺祁,别这样,我自己洗吧。” 贺祁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抬起她的脚就放进了热水中。 同时,他还为她做起了按摩。 手法并不熟练,甚至还有些笨重,但苏晓棠却莫名的红了眼眶。 贺祁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要说他真的只是为了有利可图,可他实在没必要做这些。 苏晓棠想,他或许是真的喜欢自己? 她好几次想抽回自己的脚,也好几次都想自己洗,可贺祁却紧紧抓着她的脚不放并说:“我是你的情人,为你做这些是应该的,你只管享受就好了。” 他的话,苏晓棠听得更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贺祁,他俯身在她脚边,笨拙的为她揉着脚心。 要不是这张俊朗的面孔无法复制,苏晓棠甚至都要忍不住想,是不是有人故意冒充贺祁对她这样的? 泡完脚后,贺祁才让苏晓棠上床。 倒完水回来时,贺祁低头为苏晓棠掖被子。 与此同时,他开口请示说:“宝贝,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苏晓棠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看着贺祁,心里忍不住想,他好像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她的情人了。 可是,她哪里有资格让他做自己的情人? 只是这些话,苏晓棠并没有明说,她对贺祁说:“你是自由的,你想去任何地方,你都可以不用告诉我。” 贺祁听出了苏晓棠要赖账的意思,他赶忙说:“不,是在你答应的事情当中,我才是自由的。” 第193章 误会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误会 苏晓棠并未费精力去纠正贺祁的意思,她只是对他说:“那你去吧。” 贺祁临走前,还趁苏晓棠不注意时,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那你先睡,我会马上回来。” 话落,他离开了病房。 只是贺祁离开之后,苏晓棠再也没有了睡意,人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她的心里,都是贺祁这两天对她的好,以及对她说过的话。 她一直觉得贺祁是有利可图,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价值。 可他,却甘愿在她面前低头,然后为她洗脚。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可这是贺祁所做的,所以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苏晓棠的心,渐渐的有些被打动了。 如果贺祁是真的对自己好呢? 想着这些事情,苏晓棠更加睡不着了。 她觉得房间里沉闷,所以想着出去透一口气。 走着走着,就不自觉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是通往楼梯间的。 苏晓棠从这个小门里进去之后,就站在半开的窗户口吹冷风。 天上星星点点,夜色很美。 而楼下,正好是对着的医院花园。 苏晓棠的视力不错,再加上楼层并不高,她往下看去时,一眼就看到了贺祁和叶楠笙两个人。 贺祁收到叶楠笙的消息时,他本来不屑去理会的,但是想到某些事情,他还是回复了消息说:“好啊,你说个地址,我来找你。” 叶楠笙发来了地址,就是医院的花园。 贺祁找到花园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叶楠笙,她好像很冷,双手不自觉的抱到了一起。 听到脚步声时,叶楠笙回过头看去,看到是贺祁来了,她脸上才露出温柔笑容说:“贺先生,你来啦。” 已经初冬了,可叶楠笙还只是穿着一个长袖裙,连外套都没有。 贺祁见她这样,并没有半分动容,反而阴阳怪气说道:“怎么?不用陪你的阿沉了吗?” 这话,贺祁是发自内心想要问的。 不过在叶楠笙听来,就有种贺祁为了自己在跟陆沉吃醋的意思。 叶楠笙也不恼,她哆哆嗦嗦的望着贺祁,语气娇软说道:“我有点儿冷,贺先生可以将外套给我披一下吗?” 贺祁眉心一皱,不过片刻,他又舒展了眉眼并大方说:“当然可以了。” 话落,他就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丢到了叶楠笙的腿上。 虽然动作并不温柔,可在叶楠笙看来,贺祁就是在意她的。 要是不在意,他才不会给自己外套。 叶楠笙将贺祁的外套穿到身上后,她瞬间就觉得不冷了。 见贺祁还站着,她忙往旁边挪了一些位置并问说:“贺先生,要一起坐一会儿吗?” 贺祁低头看着叶楠笙挪出来的位置,很小的一块儿,他要是坐下来,保不准会跟叶楠笙来一个身体接触。 想了想,贺祁将头一低,随即挑了挑眉峰并问说:“坐?还是做?” 他故意将话说得暧昧,还将声线都给拖长了。 再配上贺祁这样痞气的一张脸,任谁听了他的调侃会不多想呢? 即便是叶楠笙,也一样被他的话给撩得红了脸颊。 面对询问,叶楠笙一时也忘了该怎么回答了。 贺祁也并没有多等,而是直接在叶楠笙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彼此之间都可以互相碰撞上。 叶楠笙的一颗心哐哐乱跳着,脸也跟着通红起来。 贺祁见她这样,歪过头看着她并坦荡直接问说:“你还真是个雏儿?” 他眉眼带笑,可眼中却暗含波澜汹涌。 叶楠笙对视着贺祁的面颊,她点头说:“嗯。” 闻言,贺祁忽地大笑了起来。 见他笑,叶楠笙心里又紧张又忐忑。 但下一刻,贺祁莫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对叶楠笙说:“既然是雏儿,那空了时我们约一次?” 他的话直白,弄得叶楠笙的脸更红了,她明知故问道:“约?贺先生想跟我约什么?” 看叶楠笙故作懵懂的样子,贺祁心里就闪过一阵阵厌恶。 可他忍住了心里的想法,并没有将那股厌恶给表现出来。 贺祁微笑着,他维持着转身看叶楠笙的动作,他慢慢向她靠近,在快要亲到她的脸时,他又收住了动作。 与此同时,他拖长了声线说:“到时候叶小姐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贺祁并没有将话说明,反而还故作高深的留下了悬念。 可这话又直白成这样,叶楠笙又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而此刻,楼上。 苏晓棠低头往下看,以她的距离看过去,贺祁跟叶楠笙已经亲上了。 她听不到两个人说了什么,但是他们能坐在一起,能亲上去,一看关系就不简单。 可明明就在刚刚,苏晓棠还对贺祁对自己的好有了感动。 她甚至在想,如果贺祁是真的对她好,而她又不肯接纳,万一错过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呢? 可是现在再看,不过都一样罢了。 不管是陆沉,还是贺祁,都是一丘之貉,是她不应该动心。 即便这样想着,可苏晓棠还是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来。 她站在风口,任由冷风将她脸上的泪水给吹散。 她的心,在顷刻间也凉透了。 还好,还好她没有深陷进去。 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晓棠没再继续看下去,她慢慢回到了病房。 刚躺下没一会儿,贺祁就回来了。 贺祁进病房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吵到苏晓棠。 可来到病床边时,他才发现苏晓棠并没有睡,还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见状,贺祁有些疑惑的问说:“还没睡?” 苏晓棠看了他一眼,嗓音淡淡的回话说:“嗯。” 贺祁感觉出苏晓棠好像有一点儿不对劲,于是试探问说:“想让我抱着你睡?” 他的问题,苏晓棠并没有回答,反而出声问他说:“你出去这么久,是去干什么了?” 她在给贺祁机会,只要他实话实说,她想,她还是愿意听他解释的。 可贺祁并没有提起叶楠笙,反而解释说:“我刚刚出去打了个电话,是关于工作的。” 苏晓棠这才死心了,她淡淡笑着回话说:“嗯。” 贺祁看她笑了,又才问说:“那我上来抱你睡?” 他都已经要准备上床了,可是苏晓棠却并没有挪动位置,只是看着他,语气凉淡的拒绝说:“不了,我想自己睡。” 第194章 是你的味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是你的味道 话落,苏晓棠就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贺祁。 贺祁愣在原地,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他心里刺挠着,于是在病床边坐下来时,又开口问说:“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 苏晓棠没有回头,但还是回答说:“没有,我只是困了。” 她的态度,又如同刚开始那样冷漠了。 贺祁没再接话,但落在苏晓棠身上的目光却怎么也不肯挪开了。 他倔强的凝着她后脑勺,像是想将她整个人给看穿一般。 可始终,他都猜不透她。 他想,她是不是又在为陆沉难过了? 只是刚想到这点,苏晓棠又忽然回过了头来。 病房里的小灯,光线暗暗的,苏晓棠的表情在暗光下模模糊糊的。 她望着贺祁,迟疑了片刻才说:“你身上有香水味。” 其实并没有什么味道,她故意提起,就是想看看贺祁会不会提起他其实是去见叶楠笙了。 贺祁看她又跟自己说话,思绪一时慌乱了,他拎起自己的领口低头闻了闻,再抬起头时,他满脸痞气的看着苏晓棠说:“是你的味道。” 闻言,苏晓棠抿唇笑了下,她淡淡说道:“贺祁,睡吧,我困了。” 话落,她又一次背过了身。 贺祁以为她会给自己让出一点位置的,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他想,他都是可以挤上去的。 可苏晓棠没有,她一点儿位置也没有留下。 贺祁担心她睡不好,就没有强迫她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趴在病床边,然后低头在手机上给季临洲发消息说:“明天来一趟医院,陪陪你嫂子。” 贺祁想,苏晓棠应该是心情不好,多一个人陪她,她也会开心一些。 苏晓棠侧着身子躺着,她却迟迟都没有睡意。 从前她总觉得贺祁是有利可图,可她却一直不知道他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今晚,她或许弄明白了。 贺祁想要的,应该是叶楠笙。 而叶楠笙喜欢陆沉,所以他才从自己这里下手。 …… 翌日,天刚蒙蒙亮,陆沉的手机就来了一条消息,是梁婶发来的。 梁婶说:“先生,我已经做好早餐了,我现在从悦园出发过来,小小姐要是没醒的话,就麻烦你出来拿一下。” 陆沉回了消息说:“好。” 昨晚后半夜,陆瑶就被送到普通病房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梁婶就到病房外面了。 陆瑶还没有醒,于是陆沉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梁婶将餐盒递给陆沉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接。 迟疑片刻后,他才忽然开口说:“梁婶,你给瑶瑶妈妈打一个电话。” 梁婶错愕不已:“啊?” 陆沉一夜都想着温旖的话,他有些愧疚。 “你就给她打个电话,随便过问两句就好,问她有没有好一些之类的” 梁婶听出了陆沉的意思,她苦口婆心劝说:“先生,您要是真的在意太太,那这个电话就应该您自己打。” 陆沉别开脸,他语气沉沉的说:“我没在意她,但她毕竟是瑶瑶的妈妈,我还是不希望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梁婶闻言叹了一口气,她说:“少爷,太太是个很好的人,您可千万别把她弄丢了才是,您也说了,她才是瑶瑶的妈妈,只有亲妈妈才会对孩子好的,不然您会后悔的,小小姐也会后悔的。” 陆沉沉默了一阵儿,想起他们已经签定离婚协议,并且还有二十天左右就领离婚证的事情,他才开口对梁婶说:“我跟她之间没什么感情。” 梁婶忙说:“可你们有小小姐啊。” 陆沉又一次沉默了。 片刻后,他接过梁婶手中的食盒说:“我进去喂瑶瑶吃饭。” 进到病房时,陆瑶翻了个身,又揉了揉眼睛。 睁开眼时,她看到陆沉正拎着饭盒过来,于是出声喊说:“爸爸。” 陆沉在病床边坐下来,他微笑对陆瑶说:“梁奶奶做了好吃的,爸爸给你洗漱洗漱,就喂你吃东西好不好?” 陆瑶顶着一个鸡窝头,她点点头说:“好。” 陆沉去浴室接来热水,他拿湿面纸巾给陆瑶擦脸、洗手,又叮嘱她刷牙。 洗漱之后,他又给陆瑶扎头发,他并不是很熟练,就随便绑了一个低马尾。 弄好之后,陆沉才喂陆瑶喝粥。 喂着喂着,陆沉忽然问陆瑶说:“瑶瑶,想不想妈妈?” 陆瑶听到妈妈两个字时,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陆沉见她苦恼的样子,就没再多问了。 但下一刻,陆瑶忽然仰起脸看向陆沉问说:“爸爸,笙笙阿姨呢?” 陆沉温柔笑着,他伸手摸了摸陆瑶的头顶并回话说:“笙笙阿姨昨晚陪着爸爸守了你一夜,到早上的时候才走了,她说想等你醒了再陪陪你的,但是我让她先去学校了。” 听到这话,陆瑶开心的晃了晃身子并说:“爸爸,笙笙阿姨对我好好啊,她是除了爸爸以外最爱我的人了。” 陆沉笑而不语,只是揉了揉陆瑶的脸颊说:“先吃东西吧。” 陆瑶开心得厉害,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见女儿开心,陆沉心想,那他的谎言就没有白说。 虽然叶楠笙昨晚并没有在医院,但是她却是有那份心意的。 喂陆瑶吃完饭后,陆沉才将食盒收拾好。 将食盒带出去递给梁婶时,陆沉忽然说:“梁婶,你先守着瑶瑶,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梁婶接过食盒回话说:“好。” 陆沉离开住院部前,去了一趟护士站,问了一下成年人发烧以及肺炎所要住的科室。 得到答案后,他直奔呼吸内科就去了。 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去看一下苏晓棠比较合适。 到了呼吸内科护士站,陆沉又问起苏晓棠的床号,护士告诉他,苏晓棠住得是vip病房。 陆沉道了谢后,就往vip病房那边过去了。 找到苏晓棠的病房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季临洲的声音说:“嫂子,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小蛋糕,还有水果,对了,还有奶茶,除了奶茶,我还给你买了漫画书,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陆沉往病房里看去。 苏晓棠靠在床档上,贺祁坐在病床边正在剥橘子,而季临洲则坐在病床床角处,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展示给苏晓棠看。 陆沉本来想要进去的,可看到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时,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多余了。 他本来还担心没有人照顾苏晓棠,可没想到,她身边竟有两个男人陪着。 想到这,陆沉又果断的转身离开了。 第195章 就是欠收拾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就是欠收拾 病房里,苏晓棠靠在床档上。 季临洲将带来的东西摆了一床角,他展示完后,就满眼期待的看向了苏晓棠,在等她做选择。 见他热情的样子,苏晓棠不忍心去泼凉水,于是认真的思考过后,她指着小蛋糕说:“我吃个小蛋糕吧。” 闻言,季临洲忙将小蛋糕拿起来,然后递给了苏晓棠。 “嫂子,你这么爱吃小蛋糕,你这人一看就很甜。” 季临洲调侃着,清俊的面庞上都是淡淡的笑容。 贺祁在旁边慢慢的剥着橘子,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剥破了皮。 虽然他的注意力在橘子上面,可余光却一直在看着苏晓棠。 从昨晚开始,他就觉得苏晓棠好像不对劲了,可她一直都对自己冷淡,他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季临洲过来之后,苏晓棠虽然也在微笑,但贺祁总还是觉得奇奇怪怪的。 可想了想,苏晓棠毕竟和季临洲不熟悉。 对季临洲的玩笑,苏晓棠笑着说:“季先生真会说笑。” 这声季先生,季临洲听得蹙起了眉心,他对苏晓棠眨眨眼睛说:“嫂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其实你可以跟祁哥一样喊我临洲或者阿洲。” 苏晓棠用勺子吃着小蛋糕,她对季临洲漾开笑意说:“好。” 贺祁听到这个“好”字时,手中的力量没控制好,还是将橘子皮给戳破了。 橘子水渍飞溅出来,有些还落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季临洲见状,忙给苏晓棠递去了纸巾,同时又转过头瞥向贺祁说:“祁哥,你干嘛呢?你要把橘子分尸啊,嫂子身上都被你弄上橘子汁了。” 闻声,贺祁这才将手中因破皮而湿哒哒的橘子给放到了一旁。 他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擦干净后,又才低头去看苏晓棠并问说:“没事吧?”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她摇摇头,又勾着一抹浅笑说:“没事,我没那么娇气。” 贺祁见她笑了,又想到她对季临洲说好。 他想,她应该只是身体不舒服。 想到这,贺祁才放心下来。 季临洲见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道:“嫂子,你是女生,生来就应该是被疼爱的,祁哥做错了事,你可千万不能偏袒他才是,要我说啊,男人嘛,该罚还是得罚,不然以后都要无法无天了。” 贺祁听季临洲这么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季临洲知道说不过贺祁,于是对苏晓棠说:“嫂子,你看祁哥,他这样的男人,就是欠收拾,你以后可要好好治治他才是。” 苏晓棠将两个人的笑闹看在眼中,她配合着笑,但她心里,什么都明白明白。 只是,她也不屑去戳破而已。 反正再过一会儿,宋晚舟就会过来了,她就不需要贺祁再留在这里了。 贺祁见季临洲嘴上没个把门的,瞪他不说,还伸手打了他两下。 季临洲故意喊着疼,往苏晓棠那边躲。 贺祁怕季临洲不小心撞到或者伤到苏晓棠,于是冲他低吼着说:“过来。” 季临洲贴着苏晓棠,他冲贺祁冷哼说:“我才不过来。” 贺祁伸手揉了下眉心,隐隐有要发火的前兆了。 苏晓棠见状,忙站出来打圆场说:“季先生,我们下会五子棋吧。” 刚刚季临洲展示的东西里面就有五子棋。 宋晚舟说了,她还要一个小时才会过来。 所以,苏晓棠想着玩点游戏来打发时间。 闻言,季临洲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说:“好啊,下五子棋这方面,我可是没对手的,嫂子等会儿要是输多了,可别哭哈。” 苏晓棠淡淡一笑说:“不会。” 论下五子棋,她其实技术也还是不错的。 只是已经很多年,她都没有玩过这个小游戏了。 贺祁见苏晓棠主动提起要玩游戏,他就没再跟季临洲计较了。 很快,季临洲就将棋盘给布好了。 苏晓棠拿白子,他拿黑子。 连下了三局,苏晓棠都输了。 不过输归输,但季临洲也没有赢得很轻松。 第四局开始后,贺祁不动声色从病床边的椅子上起身,然后坐到了苏晓棠的旁边。 虽说五子棋只是一个小游戏,但真动脑筋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开始,苏晓棠和季临洲两人平分秋色。 但到了后半局,一子之差,可能就会直接输掉。 而眼看着季临洲又要赢下时,贺祁忽然伸手过去,他握住苏晓棠的小手,带着她的棋子落到了棋盘上。 同时,贺祁侧过身,他的唇有意无意的擦着苏晓棠的耳尖,他嗓音温润的对她说:“下这里,绝杀。” 他的声音悦耳、好听,在苏晓棠的心尖颤开。 这一刻,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慌了神。 不过,她将情绪掩藏得很好,只淡淡对贺祁说:“这一子,确实精彩。” 这一子下去,死局变活局,几条线都连了起来。 贺祁看着苏晓棠的侧脸轮廓,他忽然有些舍不得挪开了,他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痞笑对她说:“我还有更多精彩的东西,以后你都会一一看到的。” 季临洲看两个人毫无顾忌在他面前浓情蜜意的样子,就不满的抱怨说:“你们两口子下我一个人,这不公平。” 贺祁坐直身体去看季临洲,他微扬下颌说:“你也可以喊帮手。” 季临洲更不高兴了:“我去哪儿喊帮手?我都单身多少年了?” 闻言,贺祁才趁机斥责说:“还好意思说,真打算孤独终老了?” 季临洲一边收拾棋盘,一边回话说:“遇不到合适的,我倒是宁愿孤独终老。” 话音刚落,病房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苏晓棠知道是宋晚舟来了,于是对着门口出声说:“进来。” 病房门开时,宋晚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进来了。 季临洲循声望去,只见宋晚舟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一件连帽卫衣,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身上斜挎着一个包。 她打扮得很朴素,脸上只上了点粉底液,嘴上抹了点口红。 虽然打扮得很简单,但身材匀称,个子高挑,那双眼眸深邃,很勾人。 季临洲见过太多太多的女人了,可看到宋晚舟的第一眼,他还是呆住了。 贺祁看是宋晚舟来了,下意识的就偏头去看苏晓棠。 苏晓棠也朝他看了过来,她神色淡然的对他说:“贺祁,你和季先生去忙吧,我有晚舟陪我就好了。” 第196章 我多余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多余了 贺祁坐在床边,他听着苏晓棠的话,整个人都僵滞住了。 他再笨也听出了苏晓棠的意思,她这不是要赶他走吗? 贺祁哪里肯离开,他皱着眉心对苏晓棠说:“我不忙,我就在医院陪你,你生病了,我不放心你。” 苏晓棠望着贺祁,她脸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她语气轻柔说道:“回去吧,晚舟是女孩子,她陪我也方便一些。” 贺祁眉心蹙得更紧:“可你昨晚明明都答应我……” 他想说苏晓棠都已经同意他做她的情人了。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晓棠打断了说:“昨晚我在发烧,有些意识不清,有些事情,贺先生就别放在心上了。” 贺祁明知道苏晓棠是想赶自己走,可他就是不肯:“我不走,你想让宋小姐陪你,那就她陪你,我就在医院,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宋晚舟进病房后,她将带来的百合花放到床头柜上,又将水果篮放到茶几上。 看着贺祁不肯离开的样子,宋晚舟也是一阵阵的恍然。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此刻竟在苏晓棠面前卑微成这样。 季临洲的目光从宋晚舟进门时就落到了她身上。 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很直白,但不会令人不舒服。 宋晚舟感受到季临洲的目光,她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以示了招呼。 苏晓棠见说不动贺祁,于是无奈说道:“那随便你吧。” 他不走,她也自然有办法让他离开。 话落,苏晓棠又转过脸去看宋晚舟:“晚舟,我想出去走一走。” 宋晚舟赶忙走到病床前来,她弯腰就去搀扶苏晓棠。 但这时,一直看着苏晓棠的贺祁忽然沉声问说:“你身体还没好,你想去哪儿?” 苏晓棠掀开被子后,她看向贺祁说:“我去看看陆沉,他陪了陆瑶一夜,该我去替换他了,他也应该休息了。” 这话,她是故意对贺祁说的。 不为别的,她只是想让贺祁离开。 说完,苏晓棠就要从病床上下来,但贺祁却倏然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冷冷视线凝睇着她的面颊说:“苏晓棠,你还没痊愈,我不许你去见他们。” 苏晓棠并没有挣扎,她坦荡直接的跟贺祁对视上,她对他说:“陆沉是我的丈夫,陆瑶是我的女儿,我不去见他们,我应该去见谁?见你吗?你又是我的谁?” 整个病房的气氛,因苏晓棠跟贺祁的对峙而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季临洲从宋晚舟身上收回目光,他去看贺祁时,一眼就看出,贺祁是真的生气了。 同样的,苏晓棠也生气了。 贺祁没有松手,反而将苏晓棠的手越攥越紧,他黝黑锐利的眸子望进她的眼里,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对,你就是要见我,因为我是你的情人,是你苏晓棠唯一的情人。” 苏晓棠没想到贺祁会这样说,她一时怔住。 如果只是她跟他两个人,那他说什么,她都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可现在,病房里还有季临洲和宋晚舟。 季临洲还是他的好朋友,在好朋友面前,贺祁竟这么不顾尊严和脸面。 苏晓棠无措的望着贺祁:“贺祁,你……” 贺祁试图去抱苏晓棠,可他刚靠过来,她就莫名想到他亲叶楠笙的事。 苏晓棠心里闪过一阵阵抗拒,她猛地一把推开贺祁,然后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赤脚站在地上后,她又才对贺祁说:“忘了昨晚吧,那些你自以为的身份,我都没有应允过。” 说完,她穿上鞋就去拉宋晚舟的手说:“晚舟,我们走吧。” 宋晚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听从苏晓棠的安排。 两个人往病房外面走去时,季临洲忽然出声说道:“嫂子,你是不是误会祁哥了?有误会的话,你可一定要跟他说出来啊,祁哥的人品我最是清楚的,他心里是真的只有你的。” 闻言,苏晓棠还是停住了脚步,她顿了下,又回过头去看季临洲说:“季先生,今天谢谢你能过来陪我,我很开心,当然了,我也很感谢贺先生来陪我,至于误会,我跟贺先生之间没有误会。” 苏晓棠转身离开时,季临洲似乎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但贺祁却喊住了他:“临洲,算了。” 季临洲皱着眉头去看贺祁,他担忧的说:“嫂子肯定是误会你什么了,我去跟她解释解释去。” 贺祁抓住了季临洲的手,他苦笑的垂下眼眸说:“自始至终,她心里其实都只有陆沉罢了。” 季临洲不太放心:“祁哥,还是去当面问问。” 贺祁摇摇头,他抬起目光去看病房门口,那里早已经没了苏晓棠的身影,他悲凉的笑说:“临洲,我输了。” 季临洲生气的说:“胡说,你是贺祁,你怎么会输?你怎么可能会输?” 贺祁红了眼睛,他克制着,隐忍着,但声音还是瞬间就嘶哑了:“我输给的是苏晓棠,也不算亏吧。” 季临洲心疼的拍了拍贺祁的肩膀,他忽然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去安慰了。 贺祁苍凉一笑说道:“走吧,她大概不需要我了,我多余了。” 即便心中愤懑、不甘、无奈,可除了离开,贺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在苏晓棠面前,他永远都抵不过陆沉。 …… 这边,苏晓棠跟宋晚舟乘坐电梯下楼后,两个人就去了医院花园。 见走到了亭子里,宋晚舟才有些疑惑的出声问说:“不是去看陆沉和陆瑶吗?怎么来了这里?” 苏晓棠在石凳上坐下来,她并没有回答宋晚舟的话,只是红了眼眶。 宋晚舟看出她的难过,于是走过来抱住了她并温柔询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并没有解释,只是将脸埋在宋晚舟的心口,她说:“我想抱抱你。” 宋晚舟不再多问,摸着苏晓棠的头顶说:“你该早告诉我你在医院,我早就过来了。” 苏晓棠嘟囔着说:“对不起,小舟。” 宋晚舟笑了一声,她说:“刚刚那些话,都是气话吧?” 苏晓棠没有回答,只是说:“就当是场梦,醒了就好了。” 第197章 我不需要你这样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不需要你这样 有宋晚舟在,苏晓棠不至于会胡思乱想,心情也好了不少。 聊着聊着,苏晓棠还问起了傅昭野。 宋晚舟说,傅昭野最近还是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她,但是她都没有理会。 八年的感情,宋晚舟忍痛从血肉里给剥离了。 爱是真的,但失望也是真的。 傅昭野不仅出轨、家暴,还视宋晚舟为玩物。 看宋晚舟能主动结束这段关系,苏晓棠的心里是高兴的。 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说:“太太?” 闻声,苏晓棠回过头看去,是梁婶。 她笑了笑,以示了回应。 梁婶走进亭子里,站在苏晓棠的身旁时,她疑惑问说:“太太,先生刚刚去看你了,你没看到他吗?” 苏晓棠有些疑惑,她摇摇头说:“没看到。” 梁婶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苏晓棠忽然又开口问说:“对了,瑶瑶呢?她怎么样了?” “太太,小小姐已经住进普通病房了,她没什么大事,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闻言,苏晓棠才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梁婶的样子,苏晓棠一看就是有话要说,但是她不想听,于是抢话说道:“梁婶,那你先忙,我和晚舟再到处转一转。” 话落,她拉起宋晚舟的手就起身离开了亭子。 梁婶几度到了嘴边的话都被苏晓棠给堵了回去。 见状,梁婶只好给陆沉打去了电话。 医院的花园挺大的,虽然是初冬,但还是有桂花的香气。 转了一会儿,宋晚舟忽然对苏晓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身后。 转头看去时,她看到了缓缓走过来的陆沉。 雾气沉沉中,他一身黑色大衣敞怀,浓密的发丝沾染了水汽,他从薄雾中走来,衣摆随风拂动着。 见是陆沉,苏晓棠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走。 但他反应更快,连忙出声对宋晚舟说:“宋小姐,我想跟我妻子单独说两句话,还请你回避一下。” 宋晚舟没应陆沉,只是看着苏晓棠。 只要苏晓棠说不愿意留下,她就立马带她走。 但最终,苏晓棠拍了拍宋晚舟的手,她轻声说:“那你先到处转转。” 宋晚舟有些担心,但苏晓棠对她漾开笑意,用眼神示意她没事,她才离开了。 见苏晓棠只穿着一个薄薄的毛茸茸睡衣,陆沉狠狠皱了一下眉心并问说:“外面这么冷,出来干什么?” 苏晓棠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她仰起脸看陆沉,却见他三两下脱下了长大衣,然后双手将大衣从她身后围了过来。 大衣快落在苏晓棠的身上时,她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说:“陆沉,你不用这样,我不需要你这样。” 陆沉个子高,轻而易举将苏晓棠圈在自己的身前,她根本无处可逃。 他稍稍用力,就将大衣按在了她的身上。 将衣服给苏晓棠披上后,他怕她脱下来,于是又连同大衣按住她的肩膀并低头对她说:“你穿着,我有话跟你说。” 大衣很长,长到几乎将苏晓棠整个身子都给遮了起来。 她此刻的样子很滑稽,像套了个袋子在身上。 而陆沉的话,她故意装作没听见,反而对他说:“外面空气新鲜,瑶瑶发过烧后又一直待在逼仄的空间里,你应该多带她出来透透气。” 陆沉见苏晓棠不再拒绝自己的外套时,他才慢慢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回应她说:“好。” 苏晓棠看着陆沉问说:“你想跟我聊什么?” 陆沉低头凝着苏晓棠的面颊,他问她说:“你好点儿了吗?” 苏晓棠不想回答他,语气不耐说道:“说重点。” 陆沉顿了一下,这才抱歉的开口说道:“那天我说话重了,你别放心上。” 苏晓棠不知道他说得是哪一天,也不想知道他说得是哪一天。 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她也并不在意了。 所以,她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哦,没关系,反正我都习惯了。” 陆沉见她丝毫没放心上的样子,又继续解释说:“那天我不知道你发烧了,所以才会……” 苏晓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说:“嗯,我知道了。” 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陆沉心中一揪,他没忍住,还是出声对她说:“你住到瑶瑶病房吧,我照顾你们更方便。” 苏晓棠没想过陆沉会这样说,她只是微微一愣,但随后,她还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谢了,但不需要了。” 陆沉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苏晓棠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望着他继续说道:“陆沉,再有不到二十天,我们就应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 她的话,是提示,也是警告。 陆沉见她疏离淡漠的样子,只是应声说:“嗯。” 苏晓棠对着他淡淡的笑,同时又将外套脱下来并还给他说:“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陆沉没伸手接衣服,他对她说:“入冬了,你穿着吧,别又感冒了。” 苏晓棠微笑说:“不用了。” 她坚持还他,他也只好伸手接了回来。 见陆沉接回衣服后,苏晓棠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了。 看她决绝的样子,陆沉不由的想到了记忆中的那个苏晓棠。 他回家时,她会接过他手中的包和衣服,他出门时,她会为他确认领带有没有系好,他加班时,她会为他送上热茶,他要休息时,她会为他放洗澡水…… 虽然他们住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只要有机会一起住,她就总是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 她曾经明明很渴望他的好的。 他甚至还记得她烫伤手时,她会跑来他跟前委屈的哭:“阿沉,帮我吹一下手指好不好?” 那时候的陆沉抬起眼瞥一眼苏晓棠,随即漠然说道:“我又不是医生,你让王婶给你冰敷一下就好了。” 他大概窥见过苏晓棠眼中的失落,只是那时候的他,从没有在意过。 就比如现在,他明明心里不舒服,可苏晓棠也不在意了。 眼看着她越走越远了,陆沉还是没忍住出声喊她说:“苏晓棠,你等一下。” 闻声,苏晓棠停住了脚步,她扭过脸又看向陆沉说:“还有事?” 陆沉说:“梁婶中午会带午餐过来,一起吃吗?” 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会有人给我送的。” 话落,她又一次转身离开。 陆沉望着她背影,一时僵怔在原地。 他心里怪怪的,可又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可同时,他又忍不住的想,苏晓棠说会有人给她送饭,所以那个人是贺祁?还是容珩? 第198章 我们还没有离婚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们还没有离婚 当夜,宋晚舟有活动要参加,所以等苏家人过来时,她就离开了。 今晚温旖没有过来,是苏砚舟过来的,还带来了晚餐。 从苏晓棠住院后,苏砚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而今晚,是他第一次过来医院。 从小一起长大,苏砚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做事有条有框,脾气也诡谲难测。 虽说了解哥哥,但单独跟他相处时,苏晓棠还是有些发怵的。 苏晓棠靠在床档上,她慢慢吃着苏砚舟带来的晚餐。 苏砚舟坐在椅子上,手中剥着橘子。 橘子剥好时,他将橘子放在一个小盒子中。 擦好手后,他才抬起头去看苏晓棠并问说:“贺祁呢?” 那天贺祁从家里将苏晓棠抱出来。 一家人都赶来了医院,得知苏晓棠是发烧时,苏砚舟才让父母回去了。 他本来想问问贺祁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宅的,可是温旖拦住了他,没让他多问不说,还喊他滚了回去。 温旖在想什么,苏砚舟心里也是清楚的。 所以这两天,苏砚舟明明很担心妹妹,但也还是没有过来探望。 他不是不想探望,他只是怕见了贺祁,忍不住对他心生不满而动手。 当然了,温旖也不同意他过来医院。 听哥哥问起贺祁时,苏晓棠吃饭的动作僵了一下,她瑟瑟缩缩的回话说:“他回去了。” 闻言,苏砚舟语气充满嘲弄的说:“才两天他就照顾不了了?” 苏晓棠将食盒放好,又拿起橘子慢慢的吃。 与此同时,她对苏砚舟说:“他毕竟是姓贺,生来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砚舟虽说话中有奚落,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对苏晓棠的关心。 听妹妹这样说,他才担忧望着她说道:“哥哥不反对你恋爱,但找个脚踏实地的,总好过豪门里的种种虚幻,你嫂子总在我耳边念叨这个贺祁好,我实在没看出来他哪里好了,才照顾了你两天,他就受不住跑了,他能照顾你一辈子吗?” 闻言,苏晓棠笑了,她漾开笑意对苏砚舟说:“哥哥放心吧,晓棠不会再轻易恋爱的。” 苏砚舟看着妹妹,心里也都是心疼。 她和陆沉结婚这么多年,想必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吧。 不然以她的好脾气,怎么会想要离婚呢? 一想到这些,苏砚舟就懊恼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儿就好了。 苏砚舟对着苏晓棠笑,但眼里都是心疼的说:“依哥哥看的话,那个容珩就挺好的,你们都是学医的,家里条件也匹配,他要是欺负你,哥哥的巴掌十分钟就能落到他脸上去。” 苏晓棠被苏砚舟的话逗笑了,她说:“哥哥,沫沫说了,她以后要养我,我就不能不结婚吗?” 苏砚舟放下扬起来的手,他淡笑说道:“当然可以了。” 他自然是不希望妹妹再婚的了,可非要再婚的话,他希望妹妹会选择容珩。 提起苏沫沫,苏晓棠忙出声问说:“哥哥,你不在家陪沫沫吗?” 苏砚舟回话说:“她在家里收拾周末去游玩的东西,对了,她让我问问你,你周末还能陪她一起去秋游活动吗?” 说得是秋游活动,其实都已经初冬了。 想起答应苏沫沫的事情,苏晓棠说:“去,我答应沫沫的,自然不能食言了。” 苏砚舟是想留下陪苏晓棠的,但最后还是被苏晓棠给说服,所以回去了。 流感前两天过去后,苏晓棠基本上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到了后半夜,她还是有些发烧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病房门开时,走廊外面的灯光溢了进来。 模糊中,有一个人影。 苏晓棠看不清,但她想,应该是贺祁吧。 所以,她哑着声音试探唤了一声说:“贺祁?” 话音落下时,苏晓棠分明看到走近的身影一顿。 而渐渐的,她也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居然不是贺祁,而是陆沉。 陆沉在病床边坐下来时,他伸手探了一下苏晓棠的额头。 见她发烧了,他才按铃通知护士拿退烧药过来。 护士拿来药和热水后,陆沉又喂苏晓棠吃下。 吃完药了,他才低头凝着苏晓棠被汗水打湿的面颊问说:“他经常过来陪你吗?” 陆沉问得很突然,苏晓棠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他”是指贺祁。 即便没什么精神,但苏晓棠的语气却并不是很好,他说:“陆沉,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陆沉还是低头看着她,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们还没有离婚。” 苏晓棠却笑了:“也只是有那一张证件的束缚而已,除了这个证件,我们什么也不是。” 陆沉一阵沉默后,又才问说:“如果没那张证件,你会怎么样?” 苏晓棠闷笑一声反问说:“那你觉得呢?” 其实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陆沉没有回答她的反问,但低头看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挪开。 闭上眼睛休憩了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 陆沉一直没有离开,所以再睁开眼时,她又好奇的询问他说:“你还不回去吗?” 闻声,陆沉才说:“是瑶瑶让我过来陪你的。” 他的话,苏晓棠有些怀疑。 但陆沉从来对她不屑一顾,他更不可能主动来陪自己。 所以相比瑶瑶,她更愿意相信是瑶瑶提出让他来陪自己。 苏晓棠没再说什么,但这时,陆沉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侧过脸瞥了一眼,发现是叶楠笙的来电。 不过这一次,陆沉并没有接,反而按下了静音键。 他这态度倒是少见得很,苏晓棠也疑惑起来。 她正疑惑的时候,陆沉站起身说:“你身上出了汗,我去接点热水给你擦一擦,你也睡得舒服一些。”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陆沉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进来。 陆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一番犹豫之后,他低头去看苏晓棠并说:“我先过去一趟,我等会儿再过来。” 话落,他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开了。 苏晓棠见他走得果断干脆,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才不会真的去等他,纵然身上黏答答的很不舒服,可已经到睡觉点了,她要休息。 第199章 我非要来见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非要来见你 赫尔酒吧,灯光糜糜。 二楼的vip卡座位置处,此刻正坐了三个人。 裴绍琛是最后过来的,但刚到场的时候,桌子上就已经开了两瓶红酒了。 贺祁坐在角落,已经喝下了一瓶多红酒了。 季临洲陪着,即便口水都说干了,贺祁都还是不停的灌着自己。 见状况不对,裴绍琛选择在季临洲的身旁坐下来,同时问说:“这是怎么了?” 季临洲无奈的叹息一声说:“还能怎么,为情所困呗。” 关于感情,那就触碰到裴绍琛的知识盲区了。 裴绍琛没说话,季临洲又才说:“已经颓靡一天了,你来劝吧。” 裴绍琛摊了摊手掌心表示说:“那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拿贺祁没办法的样子。 音乐声震耳,楼下的灯光绚烂多彩,舞池里更是激情澎湃。 酒吧很热闹,可贺祁的心却空落落的发着疼。 想到早上苏晓棠说的那些话,他就心痛无比。 明明说好的,他做她的情人的。 可才过去了一夜,她就变了卦。 女人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 贺祁越想越生气,他攥紧红酒杯猛地往桌子上一按:“骗子,苏晓棠,你这个大骗子。” 酒杯碎裂的瞬间,玻璃碎渣嵌进了贺祁手心里。 他丝毫没觉得疼,但带泪的眼中却都是挣扎和痛苦。 季临洲看到,满是心疼的说:“祁哥,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真要喜欢的话,那就抢回来啊。” 话音刚落,一旁的裴绍琛就接话说:“强抢违法,还是需理智应对。” 季临洲白了一眼裴绍琛说:“这个时候就别犯职业病了,祁哥死活要紧。” 裴绍琛抿了下唇,闭上了嘴巴。 两人的对话,贺祁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手心,随后狼狈的站了起身。 “祁哥,你去哪儿?”季临洲不太放心,也跟着站了起来。 贺祁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我去找她去,你们都别跟过来。” …… 凌晨一点多,苏晓棠起夜上了一趟卫生间。 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借着窗户外面昏暗的灯光,她看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想到陆沉临走前说过的话,苏晓棠就以为椅子上的人是陆沉。 所以,她语气冷冰冰的说:“陆沉,我说了我不需要……”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椅子上的人忽然就站了起身。 等那人回过头时,苏晓棠才看清来人,不是陆沉,而是贺祁。 她一时怔住,但下一刻,贺祁却一把将她抓住,然后将她整个人给摔到了病床上。 苏晓棠平躺在病床上时,贺祁就倾身压了下来,他双腿跪在她身体两侧,他整个人轻松圈着她,逼得她无处可逃。 顷刻间,浓烈的酒味就灌进了苏晓棠的鼻腔里,呛得她心口发紧、发疼。 贺祁的手上缠着一圈纱布,但手心那里隐隐又被鲜血沁透了,一片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他的眼睛在浓浓的夜色里显得那样红,他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低嗤她说:“你好好看看我,我到底是谁?” 苏晓棠轻轻的挣扎,可贺祁整个压在她身上,她无所遁形。 即便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可贺祁身上的重量还是靠自己的双膝去支撑的,他一点儿重量也没有压到苏晓棠身上。 看他眼眸猩红、几乎失控的样子,苏晓棠还是喊出他的名字说:“贺祁,你是贺祁。” 贺祁紧绷的身体松懈了力量,他额头轻轻抵着苏晓棠的额头。 他的脸孔那样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暧昧交融到一起。 贺祁没说话,就那样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像是要将她给看透一般,目光犀利又锋锐。 苏晓棠被他盯得不自在,于是颤着声线问说:“你……你怎么过来了?” 她刚问完,贺祁就将脸埋到了她的颈子旁边,他声音很小很小的说:“因为我贱,我就是非要来见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打着颤。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她没有接他的话,沉默着。 好久之后,贺祁才将自己的脸从苏晓棠的颈子里抬了起来,他又重新去看她,眼眸红得渗血一般,他伸手抓起她的手,然后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打了上去。 贺祁还想再打两下的,可苏晓棠却用力跟她抗争着:“贺祁,你这是干什么?” 见再拿不动她的手时,贺祁才盯着苏晓棠黝黑深邃的眼睛说:“苏晓棠,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说话不算数,是你在骗我,你个大骗子。” 苏晓棠一脸的茫然,他望着贺祁发红的眼睛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祁就那样凝着她,凝了好久好久。 最后,他苦笑一声说:“听不懂算了,你也最好不要懂了。” 她想不起他们之间的承诺了,但她既然那么爱陆沉,想不起就想不起吧。 勉强想起来了,也只是给她徒增烦恼。 与其那样,贺祁倒宁愿她就像现在这样。 话落,贺祁从苏晓棠的身上直起了身体。 他站在病床边,借着夜色的掩饰,他不动声色的抬起手,然后抹掉了脸上掉下来的两颗泪珠。 苏晓棠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她真真切切能感觉到,贺祁好像真的是在难过。 只是不等她说什么,贺祁扭过身就往病房外面走。 苏晓棠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出声喊他说:“贺祁,你等……” 话未说完,贺祁却率先打断了她的话说:“苏晓棠,这一辈子,你都最好不要想起你的承诺了。” 话落,贺祁就跑出了病房。 再多留一秒钟,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 苏晓棠见门口没了他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贺祁离开后,苏晓棠没了睡意,她干坐在病床上,发呆了很久。 她不知道贺祁所说的是她先招惹的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她隐约觉得,或许他们之前就有什么关联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记忆里就是没有贺祁这个人。 而他所说的承诺,又是什么? 第200章 睡开心了 第二百章 睡开心了 贺祁离开后的这一夜,苏晓棠辗转难眠。 而陆沉说得会再回来,也变成了梦幻泡影。 天亮后,护士过来查房,苏晓棠就更没有睡意了。 她拿出手机刷了会视频,竟莫名又刷到了叶楠笙的账号。 明明都已经点了不感兴趣了,可官方却还是推荐了过来。 但既然刷到了,苏晓棠还是将视频给看完了。 视频中,叶楠笙是几个视频剪辑到一起的。 第一画面是叶楠笙怼脸拍的自己难过落泪的视频,而隐约中,能看到她身后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毋庸置疑,那男人正是陆沉,似乎正在为她按摩肩膀。 而第二个视频,是陆沉穿着睡袍往浴室走去的样子。 至于第三个视频,是陆沉背对着摄像头脱浴袍的动作,直至露出半边后背时,画面才一下子断掉了。 三个小视频剪辑成为一个长视频,还配上了好听的bgm。 而内容配文文案上写着:“今天超级不开心,研究选题的方向错了,被导师数落了一顿,给你打电话虽然没接,但一发消息告诉你,我有点难过时,你就立马回复消息说马上过来,看到你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不过你一句别哭了,我又平静了下来,你说带我去做开心的事,没想到是做这个,不过我好喜欢你闷声干大事的样子哦。” 刷到这视频时,苏晓棠还是没忍住逐帧分析起来。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陆沉把不开心的叶楠笙给睡开心了。 刷完这条视频后,苏晓棠就熄屏了手机。 想到昨晚陆沉说得会再回来的话,她就觉得好想笑。 叶楠笙一说不开心,他马不停蹄的就赶过去,只为献身于她。 而至于自己,他恐怕早忘了还有一个发烧的妻子吧。 苏晓棠起床后去洗漱,洗干净之后,她想着去探望一眼自己的女儿。 来到儿科病房的vip区域,苏晓棠还没找到陆瑶的病房,就听到了陆瑶欢喜的声音说:“雅芳奶奶,我好想你啊。” 闻声,苏晓棠的脚步僵滞了一下。 徐雅芳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到了。 不过,她还是走向了陆瑶的病房。 站在门口,她迟迟没有伸手敲门。 她只是想在门口看一眼陆瑶,只要她没事,那苏晓棠也就放心了。 刚将脑袋探过去时,苏晓棠看到徐雅芳正在喂陆瑶吃东西。 刚开始还正常,但直到苏晓棠看到徐雅芳将勺子里的东西喂进自己嘴里,一阵咀嚼后,她又吐在勺子里,然后往陆瑶的嘴边递。 与此同时,她还温言细语的哄着陆瑶说:“瑶瑶乖,吃了雅芳奶奶做的饭饭,病痛都会跑光光的。” 苏晓棠看得颦起眉心,她想,陆瑶应该会拒绝徐雅芳的这个行为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陆瑶竟然不拒绝,反而还张开了嘴巴。 眼看着那勺被徐雅芳咀嚼过的食物就要落进陆瑶的嘴里时,苏晓棠终于没忍住一脚踢开了病房的门。 与此同时,她大声喊说:“陆瑶,不许吃。” 陆瑶被吓到了,呆呆的看着病房门口走进来的妈妈。 苏晓棠二话没说,三两步来到徐雅芳面前时,她伸手一把就将饭碗给掀翻了。 饭碗里的汤汤水水,瞬间浇了徐雅芳一身。 不等徐雅芳回过神来,苏晓棠就厉声质问她说:“你恶心不恶心?你就是这么喂孩子吃饭的吗?” 徐雅芳这才反应过来,她抽纸巾一边擦着衣服,一边反驳苏晓棠说:“这有什么恶心的?我家阿笙和明城不都是这样长大的?” 苏晓棠很少有这么生气,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抨击着说:“所以叶明城和叶楠笙都跟你一样恶心。” 徐雅芳也来了气,她站起身就冲苏晓棠指责说:“我说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为了这顿早餐,我从六点就起来开始忙了,一直忙到八点才做好,你就这么给我掀翻了不说,你还要骂我的儿子和女儿,苏晓棠,我是欠你的了?” 话音落下时,病房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顾钧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说陆瑶生病后,他一直没时间过来探望,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了,没想到还能撞见这样的事情。 进病房后,顾钧安看到针锋相对的苏晓棠和徐雅芳两人。 走近后,他还是下意识的站到了徐雅芳他们这边并问说:“怎么了?” 闻言,徐雅芳就滔滔不绝起来:“苏晓棠她莫名其妙冲进来打翻了我辛辛苦苦为瑶瑶做好的早餐,她不领情不说,还骂我的阿笙和明城恶心。” 苏晓棠站在一旁,她没有出声解释,她也不屑于去对顾钧安解释。 听徐雅芳说完后,顾钧安还是转过脸看向了陆瑶并问说:“瑶瑶,雅芳奶奶的话是真的吗?” 顾钧安心里不好下定论,但是他想,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陆瑶从苏晓棠冲进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头处。 听到顾钧安问自己了,她才抬起头去看他,与此同时,她回答了顾钧安的问题说:“顾叔叔,雅芳奶奶说得是对的,刚刚妈妈她确实掀翻了早餐,还骂了笙笙阿姨和明城叔叔。” 闻言,顾钧安伸手轻轻揉了揉陆瑶的头顶,然后又才直起身体看向了苏晓棠并质问说:“阿沉跟没跟你说过,没事不要出现在瑶瑶面前?” 苏晓棠被质问,她只是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那还真是没有说过。” 她虽然心痛陆瑶的回答,但这样的事情多了,她好像也就习惯了,麻木了。 顾钧安看着苏晓棠,他语气笃定说道:“你这样的人只会带坏瑶瑶,你不知道吗?” 苏晓棠被顾钧安的话逗笑了,她出声反驳说:“像顾先生这样眼盲心瞎的人,恐怕更容易将瑶瑶给带笨吧?” 顾钧安很少见苏晓棠这么犀利的样子,他一时愕然。 等再开口时,他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下来说:“滚出去,别逼我让人来请你走。” 苏晓棠不以为意的说道:“不用,我也不屑再久留。” 她转过身要离开,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气,于是又回过头对顾钧安说:“虽然你很讨厌我,但我还是想对你送上一句祝福,希望你以后的孩子会遇上像徐女士这样‘好’的人。” 这个‘好’字,苏晓棠是咬紧牙关说出来的。 第201章 家人都喜欢容珩 第二百零一章 家人都喜欢容珩 苏晓棠离开病房的时候,一个挽留她的人都没有。 顾钧安讨厌她,徐雅芳嫉恨她,陆瑶不需要她…… 想想也是,她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人。 回到自己的病房后,正好赶上医生查房。 医生告诉苏晓棠,说她的病情并不严重,其实是考虑出院了的。 就算医生不说,苏晓棠也一直都是想得今天出院。 下午,温旖过来了,她为苏晓棠出院的事情跑前跑后的忙着。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就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了。 忙完,温旖就带苏晓棠回了苏宅。 刚进苏宅大厅门的时候,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容珩。 他很拘谨,也很不自在,端着一杯茶不停的抿着。 看到苏晓棠和温旖回来了,他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对进来的她们打招呼说:“嫂子,晓棠,你们回来了。” 温旖看到容珩时,她微微的错愕了一下,但随即还是微笑回应说:“你好,容医生。” 容珩的耳尖泛起了点点的红色,是他不好意思的象征。 苏晓棠看出他的不自在,于是主动走了过去并说:“师兄坐。” 温旖见两个人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她就识趣的先上楼去了。 容珩看到苏晓棠消瘦的面庞时,他心里一阵阵揪痛。 “我今天去你科室,他们都说你请假了,所以我才想着来苏宅看看你。” 苏晓棠给容珩递过去一些果干,同时她回话说:“这两天有点儿发烧,所以就没有去医院。” 闻言,容珩下意识的伸手探上了苏晓棠的额头,他又探了探自己的。 确定苏晓棠没发烧之后,他又才开口问说:“今天好些了吗?” 苏晓棠点点头,她微笑说:“嗯,好很多了。” 容珩听着她的话,却沉默了。 他心里还是没忍住想,她大概并不需要他吧。 不然她生病住院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呢? 这时,苏沫沫从楼梯上飞奔了下来。 “姑姑,你回来啦。” 小跑着冲进苏晓棠怀里时,苏沫沫又哭又笑着。 苏晓棠紧紧搂着苏沫沫,鼻尖一阵阵酸涩传来。 这一刻,她还是不由的想到了陆瑶。 抱完后,苏沫沫直接在苏晓棠的腿上坐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苏沫沫伸手,她一边拨弄苏晓棠的头发,一边说:“姑姑,容叔叔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呢,爷爷有酒有补品,奶奶有旗袍和护肤品,还给爸爸买了领带,给妈妈买了手表,另外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给姑姑的……” 说到这里时,苏沫沫又小心的凑近到苏晓棠的耳边,她说:“姑姑,我刚刚偷偷看过了,里面有好吃的,有喝的,还有游戏机,除了这些,还有饰品呢。” 话落,苏沫沫又直起了身体,她咯咯咯的笑着说:“姑姑,容叔叔也给我准备了礼物呢,好多好多巧克力和芭比娃娃。” 苏晓棠看苏沫沫乖巧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小淘气鬼。” 苏沫沫嘿嘿笑了两声后,又说:“那姑姑,我上楼去玩芭比娃娃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去吧。” 等苏沫沫上楼之后,苏晓棠又才转过头去看容珩,她轻笑对他说道:“谢谢。” 容珩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忽然出声说道:“蒋老师周末有一个聚会,他让我喊你一起去参加。” 苏晓棠微微错愕,但还是应下来说:“好。” 时间还算早,苏家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但佣人已经在忙碌晚餐了。 容珩送完礼了,也见到苏晓棠了,但他却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直到了七点,苏家人才都回来整齐了。 容珩被留下了吃晚餐,他没有拒绝,同意了。 吃饭过程中,苏怀明一直拉着容珩聊天。 一开始,苏怀明问得都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可直至两个人打开了话匣子时,苏怀明又问起了容珩的家庭情况。 “家里是独生子吗?” 容珩回话说:“是。” “家里父母健在吗?” “健在,不过都是工薪阶层。” “那父母年龄多大了呢?” “苏叔叔,我爸爸今年快六十岁了,妈妈五十六岁。” 苏怀明拖长了声线说:“哦,原来如此啊。” 虽说问问题的只有苏怀明一个人,可苏砚舟和陈美琳其实也都在关注着容珩的回答。 问得差不多了时,苏怀明才不多问了,但通过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好像还挺满意容珩这个条件的。 容珩又不傻,自然能感觉出苏家人是喜欢自己的,于是饭吃了一半时,他又主动起身敬酒。 一一敬过酒后,他最后又去敬苏晓棠并说:“晓棠,祝你前程似锦,未来万事如意,爱……” 容珩本来还想再说一句爱情美满的,可这句话,他始终没有说。 饭吃完之后,容珩又陪苏家人坐着聊了会天。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容珩再打扰下去,恐怕就不合适了。 于是,他站起身对着大家一一打过招呼。 容珩招呼完后,苏砚舟忽然开口吩咐苏晓棠说:“晓棠,你去送一送容先生。” 明知苏砚舟话中有话,可苏晓棠也只能照做说:“好。” 将容珩往苏宅外面送时,两个人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一直到了苏宅大门口时,容珩才转过脸问苏晓棠说:“你还好吗?” 苏晓棠的眼中有无措,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说:“嗯,我很好。” 容珩目光幽深,好几次,他都欲言又止。 不过他想,现在苏晓棠还没有离婚,他不适合去说别的,反而只是让她徒增烦恼。 所以,他想着等她离婚了再说。 容珩喝了酒,只能打车,正好有出租车停在了跟前,容珩有些不舍得离开,于是又回过头去看苏晓棠并说:“那我回去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容珩打开了出租车后排车门,正要低头坐进去时,他忽然又直起了身体去看身后的苏晓棠并说:“晓棠,其实我……” 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不好受了,可上天终究没给他这个说明白的机会。 容珩才说了一半,他的声音就被一道更大的声音给盖了过去:“晓棠,爷爷在悦园去了,他让我来接你回去吃饭。” 出租车后面,停下了陆沉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 驾驶位的车窗玻璃降了下来,露出了陆沉那张深邃立体的面孔。 光和影裹缠在他脸上,他只是往那里一靠,就气场全开的镇压着一切。 第202章 她性格一直都很好 第二百零二章 她性格一直都很好 听到陆沉说老爷子去了悦园,苏晓棠的心里竟下意识的一凛。 短暂的思索之后,她还是无奈说道:“我知道了。” 话落,她又抬眼去看站在出租车旁边的容珩说:“师兄,你先回去吧,下一次我请你吃饭。” 容珩嘴角勾了一抹浅笑,只是那笑容并未到底眼底,他点头说:“好,我会等你。” 苏晓棠对他莞尔一笑后,就上了陆沉的车子。 回到悦园时,就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中杵着龙头拐杖,一身休闲服,衬得他威严无比。 看到苏晓棠和陆沉一起回来的,老爷子的脸上才露出了点点的笑容。 只是等两个人走近之后,老爷子反而又不悦的开口问说:“这么晚了不回来,是去哪儿了?” 苏晓棠淡淡接话说:“爷爷,我回了一趟娘家。” 老爷子满是担忧的说:“瑶瑶看着还病殃殃的,你最近还是要多陪陪她才是。” 苏晓棠:“好。” 下午,苏晓棠出院的时候,陆瑶也出院了。 苏晓棠不想过多的去说什么,也并不介意爷爷是怎么看她的。 反正再过二十天,她和陆家就不会再有关系了。 所以现在老爷子要求什么,她就附和什么。 见苏晓棠乖巧听话的样子,老爷子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客厅的茶几沙发前,徐雅芳正坐在那里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老爷子进大厅门的时候,徐雅芳正在房间里补觉。 就在刚刚,她才睡醒了起来。 徐雅芳没见过老爷子,也没注意这边在说什么。 但她的动静,却清清楚楚被老爷子给看到了。 看徐雅芳穿得朴素的样子,老爷子以为她是悦园的佣人。 于是在开口时,老爷子忍不住嘲弄说道:“怎么?现在悦园的佣人都有跟陆家人平起平坐的资格了吗?” 老爷子根本不加掩饰,直接对着徐雅芳就喊话说。 徐雅芳听到声音时回过头来,她看着老爷子,见他衣着鲜亮、一身贵气的样子,她就不由的从心底里感觉到害怕。 而此时,她同样也看到了苏晓棠和陆沉,能让这两人乖乖站在跟前的人,大概就只有陆家的长辈了。 而看年纪,徐雅芳猜测这老头子是陆沉的爷爷。 猜出身份之后,徐雅芳才稍稍感觉到了一丝丝害怕。 只是不等她主动开口道歉,苏晓棠就蓦地开口说道:“徐婶,悦园的规矩也忘了吗?” 徐雅芳一听苏晓棠开口了,并喊自己徐婶,她就莫名得有些来气。 但是老爷子还在心里,她又不能发火。 于是,徐雅芳只好将心里的那口气给吞了回去。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毕恭毕敬来到苏晓棠身旁,同时小声的问说:“太太是想吃什么了吗?您大可以跟我说的。” 闻言,苏晓棠似笑非笑的转过脸去看徐雅芳,认真想了想之后,她才开口说:“徐婶,我想吃镶银牙。” 说起这道菜名时,苏晓棠的眼里都是毫无攻击力的微笑。 徐雅芳听着苏晓棠的要求,她明明知道是故意刁难,不过也还是答应了下来说:“好,我现在就去给太太做。” 镶银牙是一道特别费劲的菜品,需要将肉末放进豆芽芯里,并且还要保证豆芽看不出一点儿被伤过的痕迹。 话落,徐雅芳就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苏晓棠就是故意的,有老爷子在,她就是想狐假虎威两把。 只是没想到徐雅芳在进了厨房之后,老爷子反而还对苏晓棠说:“晓棠啊,这么晚了,你这不是折腾佣人吗?” 苏晓棠听闻这话,情绪淡淡的反问说道:“有吗?可是徐婶平常很喜欢做各种各样的美食的,就是再晚,她也喜欢的。” 老爷子不再说什么了,但苏晓棠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他连忙对陆沉说:“对了,我记得爷爷好像挺喜欢吃佛跳墙的吧?既然徐婶已经去厨房做菜了,不如让她也给爷爷再做一个佛跳墙吧?” 苏晓棠是故意对陆沉说这话的,她看到陆沉的脸色暗了下去。 而同时,老爷子拒绝说:“已经太晚了,晚了就不吃东西了,多吃对肠胃不好。” 闻声,陆沉淡笑着对苏晓棠说:“爷爷说得是,要不你也学学爷爷?大半夜就别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了。” 苏晓棠知道陆沉是在为徐雅芳说话,但是她还是坚持说道:“但我就是还想再吃点儿,再说了,不是你让我不要节食的吗?” 陆沉也知道苏晓棠是故意为难,于是他沉下面孔说:“那就吃点别的,别吃什么镶银牙。” 苏晓棠却还是坚持,她说:“我就想吃镶银牙。”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时,老爷子才主动开口说道:“行了行了,晓棠爱吃你就让她吃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老爷子都这样说了,陆沉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声:“阿沉。” 是叶楠笙回来了。 她从大门口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厅堂里站着的老爷子。 虽说没见过面,但叶楠笙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陆老爷子。 老爷子看一眼叶楠笙后,又转过脸看着陆沉并问说:“这又是哪一位?” 陆沉被问时,苏晓棠就转过脸看着他,她想听听看,他到底会怎么回答。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到了陆沉身上。 陆沉心绪平静,他目光淡淡看着老爷子回话说:“这位是瑶瑶的家教。” 老爷子闻言蹙起眉心说道:“瑶瑶那么小,需要请什么家教?” 陆沉解释说:“瑶瑶喜欢玩平板,所以我才请了个家教多教教她别的东西。” 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楠笙就深深一鞠躬说:“爷爷好。” “嗯,你好。” 叶楠笙见老爷子是微笑着的,所以就没感觉那么害怕了。 “爷爷,那我上楼去陪瑶瑶了?” 老爷子点点头说:“嗯,去吧。” 叶楠笙又笑了笑说:“那爷爷早点休息,晚安哦。” 自始至终,叶楠笙都没有将苏晓棠放在眼里,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叶楠笙上楼之后,老爷子才出声对苏晓棠和陆沉说:“这小姑娘不错,性格好,又活泼,她做瑶瑶的家教,我感觉挺不错的。” 闻言,苏晓棠并没有回话。 反而是陆沉,他勾唇浅笑说道:“是的,她性格一直都很好。”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不由自主的往叶楠笙上楼的方向瞥了一眼。 此刻他的眼里,像噙满了骄傲一样。 第203章 狗看了都摇头 第二百零三章 狗看了都摇头 老爷子的注意力并没有在陆沉身上,而是转过身看向了一旁沉默的苏晓棠并问说:“晓棠,你觉得呢?” 苏晓棠本来不屑一顾的,可老爷子既然问她了,她也不好不回答。 想了想,她还是违心的给出答案说:“是挺不错的。” 老爷子一听她附和的话,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末了,他又才继续开口说道:“对了,我今晚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老爷子的态度严肃起来,苏晓棠和陆沉隐约感觉心头一震。 很快,老爷子就说明了来意说:“我身体不大好,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过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想着就在悦园住下了,就是死,那也得死在自家人跟前。” 这一次住院回来后,老爷子心里就莫名的生出了害怕。 老伴去世得早,老宅又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怕再遇到摔倒的情况,身边连亲人都没有。 苏晓棠没接话,只是转过脸看向了一旁的陆沉,陆沉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对视上时,各自心中似乎都有了担忧。 苏晓棠担心的是老爷子要在悦园留宿,那她就必须每天要回悦园来。 而至于陆沉的担忧,苏晓棠想,他应该是担忧叶楠笙和徐雅芳的处境。 话落半天了,苏晓棠和陆沉都没有给一点儿回应。 老爷子见状,有些生气的质问说:“怎么?我老头子就这么逗人嫌?连在这里住几天都不欢迎了?” 闻声,苏晓棠这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并解释说:“没有,我们只是怕照顾不周。” 老爷子回过头往沙发上坐下去,随即又抬起头看着苏晓棠和陆沉说:“你们忙完了陪陪我就好,其余的时候,我不死是不会打扰你们的。” 苏晓棠没敢接话,而是扭过脸看向了陆沉,她在示意他去回话。 陆沉收回目光去看老爷子,他说:“爷爷既然想住,那就多住段时间。” 老爷子听到陆沉松口了,忙高傲说道:“那当然了。”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了叶楠笙和陆瑶嬉笑的声音。 老爷子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于是,他压低声音对苏晓棠说:“这么晚了,该让瑶瑶睡觉了。” 苏晓棠有些心不在焉的,只因为刚刚陆沉说,让老爷子多住段时间。 他随口的一句承诺倒是轻松了,可她却要每天都回来。 一想到这,苏晓棠心里就跟淤堵了一样,难受得快窒息了。 陆沉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为了不让老爷子起疑心,他赶忙大声喊说:“徐婶。” 此刻,厨房里的徐雅芳还在切肉末,搁在一旁的豆芽还没有清洗。 听到外面传来的喊声时,她下意识的出声回应说:“来了。” 脚步匆匆来到客厅时,陆沉吩咐她说:“上楼去,可以让家教离开了。” 家教? 徐雅芳哪里见过什么家教,她一时迷惑,语气满是不解的“啊”了一声。 见状,陆沉又说:“可以让叶楠笙女士离开了。” 闻言,徐雅芳反应了过来。 但同时,她的心里莫名不爽。 她被当成佣人,女儿被当成家教…… 不过此刻,她根本没资格去反驳什么。 于是,她只好颔首回应说:“知道了,我这就去。” 徐雅芳走上二楼时,老爷子没忍住出声吐槽说:“这佣人看着像是个心智不全的,用着不称手的话还是辞退了吧。” 苏晓棠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口说什么,陆沉就率先抢话说道:“徐婶早餐做得很好,我已经吃习惯了,所以还是留着吧。” 老爷子也没有坚持什么,他打完一个哈欠后,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行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陆沉:“爷爷,晚安。” 苏晓棠站在一旁,她一声没吭。 老爷子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想想,也并未多在意。 …… 叶楠笙被喊下楼后,就和徐雅芳一起走出了悦园。 站在寒风沁骨的路边,叶楠笙满脸的疲惫和倦怠。 白天,她要去学校做研究,晚上,她又要回悦园照顾陆瑶。 想到自己苦兮兮的日子,她就有些想要落泪。 明明自己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她却做着老妈子该做的事情。 而徐雅芳,她已经骂骂咧咧一路了。 出来了,她嘴里还在不停的埋怨:“这个苏晓棠就是纯纯有毛病,大半夜的,她吃什么镶银牙!” 都明知道是为难,可因为老爷子在,她们又不得不低这个头。 这会儿出来了,两个人心里都还各自不爽着。 叶楠笙见徐雅芳气得不轻,忙出声安抚说:“妈,不是什么大事,她苏晓棠也就这点儿能耐了。” 闻声,徐雅芳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她紧咬着牙关说:“总有一天,我让她苏晓棠哭着滚出悦园。” 叶楠笙怔了一下,她上前来替徐雅芳顺着后背说:“妈,其实苏晓棠滚不滚都不重要的,我现在这个身份也挺好的,陆沉要是离婚了,我就光明正大的嫁给他,他要是不离婚,我就继续做他的……” 话未说完,但没说完的那几个字,大家都心知肚明。 徐雅芳看着叶楠笙满脸憔悴的样子,不由的心疼说道:“你看你都累成这样了,回去了就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免得那小白眼狼联系上你,这小孩,狗看了都摇头。” 闻言,叶楠笙附和说:“好,我知道了,妈。” 悦园里,陆沉从叶楠笙离开之后,就往二楼上走去了。 来到陆瑶的房间时,陆瑶正趴在床上贴贴纸。 听到脚步声时,她下意识的出声喊说:“笙笙阿姨。” 可看到陆沉的脸时,陆瑶脸上的笑容又消散了下去,她忙问说:“爸爸,笙笙阿姨呢?她没有跟你一起上来吗?” 陆沉在床边坐下来,他伸手揉着陆瑶的头发说:“祖爷爷要在悦园留宿,所以笙笙阿姨就不方便陪你了。” 陆瑶满眼的疑惑问说:“为什么啊?” 陆沉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只是说:“祖爷爷要在悦园长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笙笙阿姨都不能陪你了。” 第204章 贺祁去陪叶楠笙了 第二百零四章 贺祁去陪叶楠笙了 陆瑶听到陆沉的话,眼泪水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可是爸爸,祖爷爷要住多久啊?” 陆沉沉思了一下,这才回话说:“还不确定,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又也许会是一年……” 看老爷子的意思,大概是想在陆沉这里住到老死。 陆瑶倒没有责备老爷子的意思,反而忧心忡忡的问说:“可是爸爸,我要是想笙笙阿姨了,那又怎么办呢?” 陆沉被难住了,不过还是对陆瑶说:“爸爸来想办法吧。” 明明陆沉还没有做到,但见他答应下来,陆瑶就开心得不行。 老爷子去休息了,陆沉又上楼来陪陆瑶了,只剩下苏晓棠还站在一楼的客厅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 不过最后,她还是上二楼来了。 轻车熟路的,她推开了曾经和陆沉一起住过的房间。 打开灯光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淡色系。 床上的四件套是淡紫色的,衣柜是纯白色的,梳妆台也是纯白色的…… 所有能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是淡淡的颜色。 此刻,苏晓棠站在房间里,却感觉莫名的陌生。 明明房间的布局还是跟从前一样,可里面的东西却大换血了。 那时候为了迎合陆沉,苏晓棠都选择黑白灰三个色系的东西。 可是现在,叶楠笙却可以在这里随意而为。 房间里,到处都有叶楠笙的痕迹。 梳妆台上有她的梳子和护肤品,书桌上放着一本医学书,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未使用的眼罩,床旁还有一双粉色的拖鞋…… 除了这些,随处可见的都是陆沉的东西。 两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辉映出一幕幕精彩绝伦的动作片。 在这个房间里,曾经苏晓棠也跟陆沉做过。 但是现在,这个房间是属于陆沉和叶楠笙的。 他们在这里,肯定试了很多种动作吧。 思绪正乱飞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苏晓棠回过头时,看到了走近的陆沉,他嗓音淡淡对她说:“这段时间,你恐怕都要留宿悦园了。” 他的话,苏晓棠只是听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说话,陆沉也没有勉强。 相对沉默片刻后,陆沉才走向衣柜,他伸手打开了衣柜门,里面五颜六色的衣服堆积了一衣柜,只有一小块角落的位置那里,挂着陆沉的衬衫和西服。 看着衣柜现在的样子,苏晓棠不由的会想到曾经。 她尝试过把自己的衣服和陆沉的衣服挂在一起去,可第二天,要么是她的衣服不翼而飞了,要么就是他的衣服又被拿了出去。 苏晓棠看着陆沉,他在那堆花花绿绿里翻了翻,然后拿出了一套淡青色的睡衣。 他拿着衣服回过身,然后又走向苏晓棠并对她说:“这件睡衣是阿笙的,但是我没看到她穿过,我想应该是干净的,你等会儿洗漱可以用,你先将就一夜,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生活用品都添置齐全的。” 看着这套睡衣,苏晓棠承认它很独特,但她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仰起脸,努力的跟陆沉对视着,她质问他说:“所以陆沉,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爷爷坦白我们快离婚的事情?” 闻言,陆沉的语气变得带着了几分哀求的意思说:“爷爷身体看着不太好了,所以至少不会是现在。” 苏晓棠叹了一口气,她说:“你要是开不了口,那我就去说。” 闻言,陆沉下意识的握住了苏晓棠的手,他说:“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会主动跟爷爷提的,你现在就别在他面前提了,要是提了,他心里也会难过的。” 苏晓棠也不想老爷子难过,于是,她慢慢往回拧自己的手,将手彻底抽回来时,她声音冷冰冰的说:“我去睡客房。” 陆沉一把又抓回了她的手臂说:“就在这睡。” 苏晓棠由着陆沉抓着自己,她仰起脸看向他,嗓音淡漠疏离的对他说:“陆沉,我们已经快离婚了,分房而睡,是我们应该保持的距离。” 话落,陆沉才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苏晓棠得到自由之后,也立马转过了身,并没有再多看陆沉一眼。 至于他手中的睡衣,她更是不屑于去穿。 去客房,就要路过陆瑶的卧房。 陆瑶的房间门虚掩着的,苏晓棠路过时,听到女儿还在跟谁打电话的声音,她将耳朵凑了过去,听到陆瑶说:“今天妈妈在家,我一点儿也不高兴。” 这话一出口,苏晓棠的心就密密麻麻的泛起了痛。 想想曾经的陆瑶,她也那么乖巧,那么可爱,那么黏过自己……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就这么讨厌自己呢? 苏晓棠直起身体后,慢慢走去了客房。 她躺在明明熟悉却觉得陌生的地方,怎么也没有睡意。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拿出手机来刷视频。 才刚刚进APP,弹进来的第一个视频竟然又是叶楠笙的。 这一次,她的视频背景是在酒吧里,同样的,对方也只是露出了下颌到腹部的位置。 虽然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但是苏晓棠在按下暂停之后,破天荒的发现这好像并不是陆沉,反而还有点像贺祁的手。 没记错的话,贺祁的手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而视频中,坐在叶楠笙对面的男人,他端酒杯碰杯的时候,手背上的伤疤就正好显露了出来。 内容配文写着:“能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更何况还是一个一米九的大帅哥。” 苏晓棠仔细的辨别了一下,最后还是确定了,视频里的人就是贺祁。 为了防止猜错,她还专门去了一趟陆沉的房间,陆沉已经睡着了。 这下子,她更加确定了,这会儿陪叶楠笙喝酒的人是贺祁。 只刷了一个视频,苏晓棠就没有心思再刷下去了。 好不容易睡着后,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贺祁又一次从窗户翻了进来。 他好像走了过来,然后在床边睡下,又抱住了自己。 迷迷糊糊中,苏晓棠还是没忍住出声喊了一声说:“贺祁?” 但下一刻,耳畔传来一道压得低低的男声问说:“梦里都是他,怎么?跟他在梦里睡了?不然怎么把双腿夹这么紧?” 第205章 给叶楠笙买房 第二百零五章 给叶楠笙买房 苏晓棠流感还没有彻底痊愈,她身上热辣辣的,像被火烤着一样。 陆沉的声音在耳畔低沉磁性响起时,苏晓棠的身体跟着窜过了一阵阵电流。 迷迷蒙蒙中,她挣扎着从梦里睁开了眼睛。 梦里看到的是贺祁,怎么听到的声音却是陆沉的呢? 睁眼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苏晓棠的身体跟着猛地一抖,她下意识想躲,却发现陆沉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左右都是死路。 借着窗户外面微弱的光亮,苏晓棠勉强看清了陆沉的表情,他微微蹙起眉心看她,眼眸带着深深的探究的意味。 “陆沉,你让开,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开口,苏晓棠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同时,她还伸手去推陆沉渐渐靠近的身体。 陆沉的胸膛抵在她手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他感觉到她发烫的手指。 他倾身下来时,光尽数被他的身体给遮挡住了,他的脸在黑暗中一团模糊。 苏晓棠看不清他,于是急切的去吼他说:“陆沉,请你出去。” 陆沉却不为所动,甚至还伸手攥住了她的下颌,用力之大,似乎是想将她给捏碎一般。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覆上了一层沁骨的寒意说:“跟他睡过了?” 苏晓棠吃痛,低哑着嗤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沉蓦地靠近,整张脸孔放大在苏晓棠眼底,他眯眸对她说:“是因为觉得他比我强,所以才要跟我离婚?” 他所谓的这个“强”,苏晓棠不太确定他指得是哪一方面。 但她难得能从陆沉这里听到比较的想法,于是她不留情面的反击他说:“陆沉,你终于肯承认自己不行了吗?” 陆沉眉目猛沉,一抹不悦一闪而过时,他又忽然笑了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让我没兴趣呢?” 他的话,苏晓棠听得怔住。 或许正中她心口的痛,才更叫她觉得难受。 这么多年,她和陆沉那方面的生活其实都不算和谐。 每一次,陆沉都匆匆了事,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完成任务一样。 整个过程,她没有任何舒适的体验。 陆沉的话是让她难受,可不和谐的事,又并非她一个人的错。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会因为他的话而内耗很久。 但现在,无所谓了。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毫不在意的回话说道:“那不是正好吗?我跟你之间,谁也不需要谁。” 陆沉感觉这样的苏晓棠好陌生,他轻轻皱起了眉心。 沉默片刻后,他又才开口说道:“如果你慕强,想要不一样的体验,你确定不再跟我试一次?”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苏晓棠忍不住出声嗤说:“再试一次又能怎么样?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有哪一次你超过五分钟了?” 话落,苏晓棠感觉到陆沉攥住自己下颌的力量都松了下来。 模糊不清的光影下,她好像看到了陆沉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与此同时,她还想到了叶楠笙视频账号的流水账日常,她昨晚有贺祁陪伴。 想到这,苏晓棠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说:“陆沉,有时候还是别太自大了,有可能你什么也不是。” 话落,她从他身下翻到了一旁,然后又坐了起来。 天色还没大亮,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苏晓棠不想睡了,于是去了浴室洗漱了。 至于外面的陆沉在想什么,她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洗漱完出来时,陆沉已经没在房间里了。 穿戴整齐后,天才刚刚亮。 时间还早,不过苏晓棠也没想着久留悦园。 刚出客房,就听到陆瑶房间里传出了哭声:“呜呜呜,爸爸,笙笙阿姨没有回我消息,她不要我了。” 门是半开着的,苏晓棠看到陆沉正站在床边,陆瑶站在床上,她抱着陆沉的腰,哭得撕心裂肺的。 陆沉听到女儿的话,忙安抚说:“时间还早,也许是笙笙阿姨还在休息呢?” 陆瑶泪眼汪汪的仰起脸去看陆沉并说:“可是爸爸,平常这个点,笙笙阿姨都会喊我起床的,但是今天她没有。” 陆沉摸了一下陆瑶的头顶,声音温柔说道:“那爸爸给笙笙阿姨打一个电话好不好?” 陆瑶开心的点着头说:“好。” 于是,陆沉一边搂着陆瑶,一边去给叶楠笙打电话了。 电话打过去,却提示关机的状态。 苏晓棠站在门口,也听到了那冰冷机械的女声。 联系叶楠笙的账号日常,苏晓棠忍不住想,或许昨晚的她会有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吧。 想到这些,苏晓棠摇头笑了笑,然后往楼下走去。 陆瑶趴在陆沉的腰上,此刻目光正盯着门口,她看到苏晓棠的影子闪了过去。 所以苏晓棠听到自己哭了? 但妈妈听到自己哭,她为什么不来关心自己了呢? 明明之前,她都会很在乎自己的。 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陆瑶知道,妈妈不爱她了。 不爱就算了,她反正还有笙笙阿姨。 叶楠笙电话关机了,陆瑶反而不哭了,她对陆沉说:“爸爸,笙笙阿姨应该是累了,她应该还在睡觉吧。” 陆沉揉着陆瑶的小脸儿说:“嗯。” 话虽这么说,可陆沉却了解叶楠笙,她一般从不会关机的。 毕竟读博士,她要随时随地接听导师和学校的电话。 …… 下午,苏晓棠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是宋晚舟的微信消息。 点进微信查看,发现宋晚舟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叶楠笙挽着陆沉的臂弯正在看楼盘。 宋晚舟还有一条文字消息说:“你老公在买房。” 苏晓棠不明所以,于是回了一个问号。 宋晚舟的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说:“真的,在给叶三选。” 苏晓棠顿了一下,不过又给宋晚舟发消息说:“多拍几张照片给我,到时候能收回的话,这钱分你一半。” 宋晚舟并不是缺钱的人,她哪里会在意这个,她只是不放心的问苏晓棠说:“不在意了?” 苏晓棠说:“没必要。” …… 这边,陆沉陪着叶楠笙看完了房子后,最后还是选了悦园旁边的那套别墅。 一是距离悦园近,二是那套别墅确实很不错。 看到陆沉签完字后,叶楠笙不解的询问说:“阿沉,好端端的干嘛要给我买房子?” 陆沉直起身体看叶楠笙,眉眼里都是温柔和宠溺,他说:“你和阿姨该有个自己的住处才是。” 叶楠笙皱眉说:“不是有悦园吗?” 陆沉满眼的歉疚,他对叶楠笙说:“昨天让你和阿姨受委屈了,我也不想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以后你们就住这里,瑶瑶想你们了,也可以随意过来。” 闻言,叶楠笙眼眸通红的扑进了陆沉的怀里,她哽咽着说:“阿沉,你对我真好。” 陆沉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同时温柔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昨天是我做得不好,以后不会了。” 第206章 你抱抱我 第二百零六章 你抱抱我 当天傍晚七点,苏晓棠临时被告知需要陪同急诊科医生出一趟诊。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却又被通知加班,苏晓棠的心情瞬间就不美妙了。 不过还好的是,这趟急诊是在距离医院不到两公里的小区。 生病的是一个小朋友,需要苏晓棠这个小儿专科的医生前往。 不过好在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就只是简单的流感发热。 将小朋友接往医院后,苏晓棠就回了科室。 忙完手头最后的工作,正要站起身伸懒腰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老爷子来的短信。 老爷子说:“晓棠,陆沉今晚应酬喝了点酒,司机先送我走了,你赶过去陪他一下,再顺便将他给安全带回家。” 看到这条短信时,苏晓棠就知道老爷子又是想故意撮合他们了。 明知道是这样,但苏晓棠也清楚,她推脱不了。 于是,他只能无奈回复消息说:“好。”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苏晓棠才离开了科室。 到了停车场,她上车后还是犹豫了很久。 但想了想,她还是按照老爷子发的定位去了。 今天要是不过去,老爷子事后知道了又要多问。 更何况,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还不好,苏晓棠也怕自己做了那个恶人。 到达老爷子发来的位置时,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陆沉的车子停在最显眼的地方。 不仅车子扎眼,车牌号更是醒目。 苏晓棠走进餐厅后,又向服务员问了方向。 到包厢门外的时候,她才发现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 门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苏晓棠的目光望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 陆沉此刻正坐在凳子上,他面颊苍白,双眸无神的盯着正低头看他的叶楠笙。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然后又慢慢靠向了叶楠笙,并用力抱住了她。 叶楠笙的手抬起来,她轻轻按压着陆沉的太阳穴,一边按,她一边埋怨说道:“都说了让你少喝点,你非不听我的,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陆沉双手圈着叶楠笙的腰,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她的小肚子上。 而与此同时,包厢里还传来了顾钧安的声音说:“笙姐,那阿沉就先交给你了。” 话落,顾钧安就站了起身。 包厢外,苏晓棠看到顾钧安的身影站起身时,就率先对着墙壁面壁思过了。 包厢里,几个人一阵寒暄之后,就各自都离开了。 萧隐也喝了不少,顾钧安则搀扶着他往外面走去。 在路过苏晓棠时,因为她是面对着墙壁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等到顾钧安搀扶着萧隐离开时,苏晓棠才又往包厢里看去。 这一次,包厢里只剩下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了。 看陆沉的样子,他应该喝得不少,整个人醉醺醺的,趴在叶楠笙身上时,动都不动了。 叶楠笙见他赖着自己,于是出声说:“阿沉,我们该回去了。” 陆沉仰起脸看着叶楠笙,他语气近乎撒娇的说:“你抱抱我。” 叶楠笙被他的话逗笑了,低头看他时,满眼的温情说道:“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陆沉说:“阿笙,你低头,我有话跟你说。” 叶楠笙就真的将头给低了下去。 可刚刚低头下去时,陆沉就猛地抬起头亲了叶楠笙一口。 叶楠笙拿手捂住被亲过的地方,满脸娇羞的看着陆沉说:“阿沉,你……” 陆沉笑了,笑得很欢快。 苏晓棠看到后,忙拿起手机偷拍了两张照片。 点进和老爷子的短信聊天框,她将这两张亲密照编辑进短信里。 她很想发出去,可内心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如果发送成功了,将老爷子再气出个好歹来,她是承担不起这份责任的。 内心的理智还是劝慰住了苏晓棠。 知道自己来得多余了,苏晓棠还是离开了餐厅。 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决定去找宋晚舟。 她不想回悦园留宿,更不想心情低落的回去苏宅。 所以,她只有去宋晚舟这里了。 刚进宋晚舟的家,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晓棠没做犹豫,直接接听了:“爷爷。” 老爷子关心问说:“接到阿沉了吗?” 苏晓棠不想多事,只好撒谎说:“嗯,接到了。” 老爷子又问道:“那多久回来呢?” 想了想,苏晓棠才回话说:“爷爷,今晚我和阿沉就不回悦园住了。” 听到苏晓棠这样说,老爷子忙笑了一声说道:“这样也好,你们早点再安排一个二胎,也好让我这老头子安心安心。” 这个话题,苏晓棠不想参与进来,于是她话锋一转说道:“爷爷,阿沉在喊我了,我先挂电话了。” 话落,也不等老爷子回话,苏晓棠就直接将电话给掐断了通话。 而这边听着嘟嘟忙音的老爷子,脸上满脸的笑容说:“这阿沉,比我年轻的时候还猴急。” 苏晓棠挂完电话后,才在宋晚舟的房子玄关处换鞋。 换完鞋了,两个人一起在客厅里坐下来。 听苏晓棠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宋晚舟忍不住的出声骂了一句说:“狗男贱女,也算是绝配了。” 苏晓棠笑而不语,心里早已经觉得陆沉不重要了。 能在朋友面前无波无澜的提起自己的感情,那只能证明已经放下了。 可想了想,宋晚舟还是不太放心的问说:“你刚刚对老头子说不回去了,但如果陆沉回去了呢?那你的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苏晓棠笑了起来,她淡淡说道:“陆沉他今晚不会回去的。” 宋晚舟有些迷惑的问说:“你这么笃定啊?” 苏晓棠似笑非笑看着宋晚舟说:“你还不了解男人吗?” 宋晚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才回话说:“那倒也是,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更何况还是酒后。” 两个人聊了很多,从前、未来、现在…… 说起傅昭野时,宋晚舟红着眼睛落泪,说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会选择爱自己。 而至于苏晓棠,她只希望贺祁存在过的那些好都是假的。 第207章 对方正在输入中 第二百零七章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两个人聊天到凌晨一点多,才说要睡觉了。 可是才刚刚躺下,楼下就传来了扰民的喇叭声。 有人通过喇叭,大声的呼了两声。 而下一刻,苏晓棠就隐约听出了拿喇叭的男人是谁。 而宋晚舟比苏晓棠更先听出来楼下扰民的男人是谁。 只是一个呼喇叭的声音,宋晚舟就知道是傅昭野。 深夜的小区里很安静,可傅昭野这么一闹,每一栋楼,每一层房子都有个别的住户亮起了灯。 甚至还有更不能忍的,对着楼下就大声骂说:“神经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还有人附和说:“就是,要发疯就白天再发。” 可这些声音,傅昭野都通通当做没有听到,他好不容易托关系才找到了宋晚舟,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一次求和的机会呢? 所以,傅昭野不管不顾的就拿着喇叭大喊说:“宋晚舟,过去是我做得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宋晚舟听到傅昭野的道歉,她丝毫没觉得动容,除了恶心,就还是恶心。 傅昭野在楼下继续喊说:“宝贝老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做那些让你生气的事了,你要是听到我的声音了,你就下楼来见见我,就见一面,一面就好。” 宋晚舟太了解傅昭野了,他将自己搞得这样卑微,无非就是想骗自己下去。 等她下去了,等两个人到了另外的地方,他就未必会再是这幅样子了。 所以,宋晚舟的心里除了心痛,就只有恶心了。 大半夜的扰民,不用宋晚舟亲自出面,就有人在楼上骂着、喊着,还有人往下丢着菜叶。 即便是这样了,傅昭野都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继续喊说:“宋晚舟,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所以别这样互相折磨好不好?你下楼来,我们单独聊聊好不好?” 这时,宋晚舟忽然伸手掀开了被子。 苏晓棠看到她下床,有些急切的喊住她说:“小舟,你去干什么?” 看着苏晓棠面色大变的样子,宋晚舟不自觉的笑了一声说:“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去见他?” 苏晓棠看着她,没有回话。 宋晚舟走向了茶几,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后,又才对苏晓棠说:“放心吧,我不是去见他,我是打算报警的。” 话落,她就将报警电话给打了出去,向警察说明了情况之后,那边就说很快会派人过来处理。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来到了楼下的小区里。 傅昭野被警方以寻衅滋事为由给带走了。 经过傅昭野这么一闹,苏晓棠和宋晚舟都没什么睡意了。 既然睡不着,两个人就又继续聊天。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多。 寂静的夜里,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将两个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见是陆沉打过来的电话,苏晓棠其实是有些犹豫要不要接的。 但是这么晚了,他还能给自己打电话,她属实觉得奇怪。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接听了电话。 接听后,苏晓棠并未出声说话,而电话那边的陆沉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说道:“你在悦园吗?” 能问这个问题,苏晓棠下意识的想,陆沉一定是不在悦园的。 苏晓棠也没藏着掖着,她实话实说道:“我没在。” 陆沉却并没有将她的回答放心上,而是试探说道:“瑶瑶半夜醒了在哭,你能不能回去哄她一下?” 苏晓棠有些想要笑:“所以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你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个?” 陆沉说:“你毕竟是瑶瑶的妈妈,我不跟你说,我去跟谁说?” 苏晓棠不答反问说:“那你呢?你身为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去哄?” 陆沉并未多做解释,他只是说:“苏晓棠,我有事情要忙,如果没事,我还犯得上给你打这个电话?” 苏晓棠听笑了:“那叶楠笙呢?陆瑶她不是最喜欢她的笙笙阿姨了吗?” 陆沉顿了一下才回说:“她也有事情要忙。” “你们都有事情,是什么事情?是忙着在床上大汗淋漓的事情吧!” 苏晓棠气愤的对着电话那边的陆沉一顿吼。 发泄完后,她又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收了线后,苏晓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宋晚舟将她的生气都看在眼中,也十分心疼。 宋晚舟上前来抱了抱苏晓棠,又担忧的对她说:“以后别这样生气了,不值得。” 苏晓棠点着头说:“嗯。” 三点,两个人才上床去休息。 宋晚舟倒是入睡得挺快,但苏晓棠没什么睡意,就又翻了一下手机。 点开微信时,她翻着翻着,就不小心点进了和贺祁的聊天框里。 正要退出去时,她忽然看到备注的“贺祁”两个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苏晓棠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就又只是备注名了。 夜很深了,苏晓棠想,她一定是产生幻想了,她得赶紧睡觉才是。 与此同时,这边的陆沉和叶楠笙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前,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五六个戴着眼镜,一看就学识渊博的人。 关于博士生课题研究的事情,已经探讨了快三个小时了,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叶楠笙有些颓丧,她说:“阿沉,算了吧,或许我就不是读博士的料。” 陆沉并未接话,但心中却知道还有一个人可以去问。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容珩。 想了想,陆沉起身说:“时间晚了,大家都散了吧。” 一听这话,另外几人高度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 像是如释重负般,大家都离开得很快,毫不拖泥带水。 见大家都走了之后,叶楠笙才对陆沉说:“阿沉,我明天就去办理退学吧。” 陆沉转过头看着叶楠笙,他温柔笑开说:“不用,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去问。” 叶楠笙自然知道陆沉说得是容珩。 “可是容师兄他好像对我有偏见。”叶楠笙有些担忧起来。 陆沉知道叶楠笙已经问过容珩,但是他并不愿意帮这个忙的事情。 之前,陆沉可以不在意容珩的实力。 但是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陆沉也不得不去考虑容珩了。 对于叶楠笙的担忧,陆沉都并不当一回事,他只是温柔对叶楠笙说:“你只管做好研究,别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第208章 我早就烦她了 第二百零八章 我早就烦她了 三个小时之前,悦园旁边的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亮堂奢靡。 徐雅芳刚刚搬进来,本来想着睡一个早觉的,没想到梁婶带着陆瑶就过来敲门了。 将门打开后,陆瑶兴高采烈的扑进徐雅芳的怀中,抱着她的腿说:“雅芳奶奶,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刚刚陆沉就打来电话了,他告诉陆瑶,说他和笙笙阿姨晚上会应酬,要晚一点才回来。 所以,他让陆瑶先休息。 但是陆瑶睡不着觉,所以想着让徐雅芳陪自己。 于是,她才祈求梁婶悄悄带自己来悦园旁边了。 徐雅芳收拾了一天,本就精疲力尽了,此刻再看到陆瑶这个娇气包,她肚子里莫名的一团火气。 但当着梁婶的面,她也只能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满脸慈祥的抱住陆瑶的身体说:“哎呀,雅芳奶奶正念叨你呢,没想到你就过来了,真是个好孩子,今晚雅芳奶奶就不孤单了。” 徐雅芳一边说,还一边将陆瑶给抱了起来。 陆瑶趴在徐雅芳的身上,她咯咯咯的笑着,开心得不得了。 梁婶见状,才放心的离开了。 徐雅芳伺候好陆瑶睡下后,她才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的时候,徐雅芳嘴里不干不净的将陆瑶的祖宗都给问候了个遍。 尤其是苏晓棠,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小白眼狼来? 好不容易洗漱睡下了,才刚刚睡香,陆瑶就开始哇哇哇的哭了。 徐雅芳被吵醒时,忍不住的骂了一声说:“小狗逼玩意儿,苏晓棠生你的时候,怎么没把你夹死?” 一边骂,但还是一边坐起来,然后抱起陆瑶哄。 可不管怎么哄,陆瑶都还是不停的哭。 万分无奈之下,徐雅芳还是给陆沉打去了电话。 陆沉应该是在忙于为叶楠笙寻找课题的事情,所以接电话得很慢。 好不容易等他接了时,徐雅芳忙将陆瑶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陆沉闻言,他让徐雅芳把电话拿给陆瑶。 可即便他出面哄,陆瑶也还是在哭。 叶楠笙也哄了两句,但通通都不管用。 于是,陆沉想,陆瑶或许是想妈妈了。 所以,他才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徐雅芳也没想到苏晓棠会拒绝回来。 但转念想一想,哪一个妈妈会容忍自己的孩子跟爸爸的情人走得那样近的? 要换成是徐雅芳,她一样也不会回来。 陆沉和叶楠笙要忙,哄孩子的任务就还是落到了徐雅芳的身上。 一开始,她还能耐着性子哄。 可越哄,陆瑶越哭得厉害时,徐雅芳就实在忍不住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是想把你爸给哭死?还是想把你妈给哭死?” 徐雅芳这话可没留半分情面,不仅语气凶,话还说得特别难听。 陆瑶哭得满脸的泪,可被徐雅芳这么一吼时,她竟然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身体。 紧跟着,哭声也戛然而止了。 陆瑶呆呆愣愣的望着徐雅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雅芳瞪着陆瑶,用眼神剜她并警告说:“你要睡就睡,不睡的话,就滚出去喂狗去。” 陆瑶皱着眉头,她紧紧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呜咽着。 平时对她温柔慈祥的雅芳奶奶,怎么会这么凶呢? 徐雅芳吼完陆瑶之后,就自己躺下睡了。 她今天累了一天,身体早已经透支了。 陆瑶这么闹,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忍受到一定极限了,她就决定不忍了。 可躺下时,她又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毕竟她的女儿还跟在陆沉的身边,她怎么可以对陆沉的孩子这样凶呢? 虽然这个孩子确实很欠收拾,可徐雅芳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难做的。 这么一闹,徐雅芳反而没什么睡意了。 陆瑶坐在旁边,看徐雅芳就这么睡了时,她还是害怕的躺了下来。 往徐雅芳那边拱了拱,陆瑶小声的问说:“雅芳奶奶,你在生我气吗?” 徐雅芳正思考着应该怎么圆话时,没想到陆瑶就先开口了。 于是,她借此机会搂住了陆瑶的身体,又温柔的说:“雅芳奶奶也是怕你继续哭,所以才会那么凶的,瑶瑶乖,这件事别跟其他人说好不好?” 陆瑶拱进徐雅芳的怀里,她抽噎了两声后,这才点点头说:“好。” 可其实,徐雅芳心里在想,陆瑶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拿叶楠笙不要她了来做要挟。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陆瑶竟答应得这么痛快。 翌日,陆瑶刚刚起床,叶楠笙就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叶楠笙回来,陆瑶赤脚从床上下来,然后扑过去抱住了她并哭着说:“笙笙阿姨,你终于回来了。” 叶楠笙弯腰蹲下来,伸手摸着陆瑶的小脸蛋问说:“怎么了?不开心吗?” 昨晚的事情,陆瑶一个字都没有提,她仰起脸看叶楠笙说:“我今天不上学,笙笙阿姨可以在家里陪我吗?” 闻言,叶楠笙有些为难的说:“可是阿姨今天约了导师呢。” 陆瑶听到这话,小嘴巴嘟了起来,她不太高兴的回话说:“那好吧。” 叶楠笙看出陆瑶的不开心,于是温柔询问说:“让雅芳奶奶陪你,好不好?” 想到昨晚徐雅芳凶凶的样子,陆瑶下意识就抗拒说道:“不要。” 见她这样,叶楠笙皱起了眉心问说:“怎么了?” 陆瑶没回答,只是说:“我还是回去陪祖爷爷吧。” 叶楠笙没再多问,她说:“那我送你过去?” 陆瑶点点头,同意了。 送完陆瑶再回来,叶楠笙就直接找到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徐雅芳。 “妈。”一进厨房,叶楠笙就出声喊着。 徐雅芳回过头,看着叶楠笙笑说:“回来啦?” 叶楠笙走过来时,她皱眉问说:“陆瑶怎么了?” 徐雅芳放下手中的东西,她用毛巾擦了擦手后,这才看着叶楠笙回话说:“她昨晚一直哭,哭得我心烦意乱的,我没忍住,所以就吼了她,而且还吼得很凶。” 闻听此言,叶楠笙皱起来的眉心才舒展开了,她轻声对徐雅芳说:“下次她要是再哭,你就别吼她了,你直接动手打她就是,我早就烦她了,只是找不到机会收拾她,妈,你就当是帮女儿出口气了。” 第209章 下三滥手段 第二百零九章 下三滥手段 徐雅芳看叶楠笙表情凝重的样子,还以为女儿会凶自己,没想到是说这个。 闻言,徐雅芳笑声更浓了一些,她小声的对叶楠笙说:“其实我还偷偷掐过她。” 叶楠笙笑起来,她轻轻推了一下徐雅芳说:“还是妈妈有主意。” 徐雅芳拍着叶楠笙的手背,她心疼的说:“就是苦了你了,明明那么讨厌,却还要给笑脸。” 叶楠笙笑嘻嘻的说:“给点笑脸就能得到身份和地位,也不算亏的。” 徐雅芳点点头,随后出声附和说:“不过你这么说,也没错。” 两个人放开了聊着,一点儿也不想再装了。 但这时,厨房门口忽然站过来了一道人影。 叶楠笙正出声想让徐雅芳多掐掐陆瑶的,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陆沉的声音就率先响了起来说:“在聊什么呢?看着神神秘秘的。” 此刻,陆沉半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他双手抱臂,满脸的慵懒和闲散,眼中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循声看去时,叶楠笙做贼心虚的红了面孔,不过片刻,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并说:“阿沉,你来得正好,我正和妈妈说起瑶瑶呢,说她周末有个活动,我在跟妈妈商量,让谁过去比较合适?” 学校安排了秋游活动,但现在却已经是初冬了。 不过这是幼儿园的安排,陆沉也并没有多想什么。 想了想,陆沉才对叶楠笙说:“你周末要是有空的话,就你去嘛,周末不空的话,我就让她妈妈去。” 短暂的沉默之后,叶楠笙才开口说:“阿沉,还是我去吧。” 陆沉说:“你不累的话,那就去嘛,累的话,就还是别去了。” 叶楠笙走向了陆沉,她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好啦,就我去吧,这样瑶瑶也会高兴一些。” 闻听此言,陆沉才松口说:“那倒也是。” 叶楠笙笑了一下,她说:“我先上楼去换衣服。” 陆沉说:“嗯,我在楼下等你,等会儿我们就过去见蒋老师。” 叶楠笙点点头,然后就上楼去了。 没一会儿,叶楠笙就收拾好出来了。 陆沉驱车,两个人一起赶去了学校。 在蒋森上完今天早上的最后一节课时,陆沉在教室外面准确无误的堵住了他的去路说:“蒋老师,聊一聊?” 蒋森看到陆沉身旁的叶楠笙时,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沉的用意。 叶楠笙研究课题进行了一半,但得出的结论却是错的。 这件事情,在学校里也是传开了的。 蒋森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叶楠笙没有读博士的天赋,蒋森是早就断定过了的。 心知不是好事,蒋森的态度也就变得不好起来:“想干什么?” 学校里人来人往的,陆沉也不想驳了蒋森的面子,于是微眯双眸说:“换个地方谈。” 蒋森感觉出了陆沉来者不善,于是同意了下来。 到了一处餐厅,陆沉要了一间包厢。 点好菜时,蒋森却没忍住问说:“陆先生,有什么话,何不明说呢?” 陆沉下意识的摸出了烟盒,他想抽一根烟的,但是看到叶楠笙还在,他又将烟盒给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看向一旁的蒋森,直言直语说道:“蒋老师,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不帮助阿笙顺利博士毕业的话,那我陆氏集团每年给医学院拨款的事情,恐怕就要停止了。” 陆沉将威胁直接摆上了明面。 蒋森闻言,有些好笑的说道:“陆沉,你开什么玩笑?你想跟政府作对吗?” 医学院能一直创办下去,确实有陆沉的功劳不错,但同样也离不开政府的扶持。 陆沉拿注资做为要挟,逼迫蒋森扶持叶楠笙毕业,这听上去,确实很荒诞。 蒋森从来没想过陆沉竟然会这么嚣张。 所以在他做出要挟时,蒋森还是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许是看出了蒋森的不敢置信,陆沉索性站了起身,他对蒋森说:“蒋老师,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信,那我们大可以走着看,关于医学院的存亡,就在蒋老师的一念之间了。” 话落,陆沉就带着叶楠笙离开了。 饭厅包厢里,独留下蒋森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 没一会儿,蒋森的电话来了,他接了起来,听到对面的男人说:“蒋老师,这边的研究器材恐怕是送不过来了。” 蒋森不解,忙出声问说:“为什么?” 对面的男人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也左右不了的。” 话落,对面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蒋森坐在冷冰冰的包厢里,还是将电话打给了陆沉。 那边接听得很快,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问说:“蒋老师,这是想清楚了?” 蒋森有些生气,厉声呵斥说:“陆沉,这是学校,不是你用权势来压迫人的地方。” 陆沉说:“你只需要告诉容珩,让他帮我想一个可行的研究课题就好,至于实验和论文,阿笙会自己去做的。” 蒋森只是觉得可笑,他说:“为了一个女人,你不惜用这种下三滥手段,陆沉,你比我想象的可悲多了。” 陆沉沉默,并没有接这个话茬。 蒋森见他不说话,又才继续说道:“叶楠笙没那个能力站在高位上,你就是勉强动用了关系去让她站在高处,结果也只是站得高,摔得惨罢了。” 话落,蒋森挂了电话。 他知道,他被陆沉拿捏了。 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叶楠笙这一步,恐怕不如脚踏实地走得稳当。 …… 当天下午,苏晓棠刚刚下班,容珩就过来找她了。 “一起吃饭?” 想了想,苏晓棠答应了说:“好。” 上一次她在苏宅被陆沉喊回悦园时,她就对容珩说过,她改天请他吃饭。 今天正好空,所以她才答应了。 到了餐厅,容珩让苏晓棠点菜,可她又将菜单推了回去说:“师兄,今晚我请客,理应你点菜。” 闻言,容珩笑而不语的又拿回了菜单。 将菜点好后,苏晓棠抬起头准备喊服务员,就看到餐厅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然后走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人是贺祁,他英俊挺括,眼眸里都是神情款款。 而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一身温柔白色长裙搭配一件咖色大衣。 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她被贺祁揽着肩膀。 两个人一起走进来时,引来了不少人瞩目。 这个女人,苏晓棠在电视上见过。 没猜错的话,这是一个女明星,而且正当红。 果然,贺祁的女人多如衣服。 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了。 而她苏晓棠,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210章 你叫得真好听 第二百一十章 你叫得真好听 贺祁搂着女星从身旁路过时,苏晓棠正低着头在玩手机,而一旁的容珩在为她倒热水。 热水倒好之后,容珩将杯子推到了苏晓棠的面前并说:“江州城很干,喝点热水润润喉会舒服一些。” 苏晓棠这才抬起头去看容珩,她弯了弯唇角微笑说:“谢谢师兄。” 贺祁搂着女星的腰,不知道是故意走得很慢,还是两个人腻着走不快。 总之,他在路过苏晓棠所在的餐桌后,迟迟都没有落座,而是和女星明目张胆的调起了情。 餐厅里有不少客人,可贺祁却毫不在意,他的手握着女星的腰,女星则依偎在他胸口。 “贺少,你好讨厌哦,掐得人家这么紧,不怕人家出水啊?” 女星更是奔放,字里行间都是直白坦荡的撩拨。 同时,她的手还不忘在贺祁的腹部摸上一把。 贺祁嘴角的弧度很深,他牵唇望着怀中的女星说:“那你贴得这么近,你不出水谁出水啊?” 说完,贺祁还放肆的笑了一声。 他们就在苏晓棠的正前方,对话更是清晰的传入她耳中。 容珩看苏晓棠紧抿着唇的样子,于是抬起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并关切问说:“怎么了?是不舒服了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微微一笑说道:“没有。” 容珩能看出她似乎并不高兴,但也并没有将她的不高兴和贺祁联系到一起。 而事实上,苏晓棠也并没有因为贺祁而有多难过,只是想起自己居然因为他所做的事情而有过感动,她就觉得想要笑。 明明一开始,她就笃定了贺祁是有目的的,可最后,她还是被他有所打动。 想到这些,苏晓棠其实更多的是为自己的愚蠢而难过。 贺祁和女星一番暧昧之后,才在苏晓棠左前方的位置落了座。 他们的位置,苏晓棠稍稍一抬眼就能看到他们所有的互动。 哪怕不想故意去看,余光都会瞥到一些。 两个人在一边坐下,女星像牛皮糖一样,直接黏在了贺祁身上。 贺祁点菜时,指着菜单上面的菜品一一问女星:“这个吃吗?” 女星碰见不爱吃的就摇头,碰见喜欢的就点头。 点个菜明明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女星硬生生点了半个小时才点好。 服务员敢怒不敢言,也只能等着。 等贺祁他们点好菜了,苏晓棠这边都已经开始吃了。 容珩给苏晓棠打了一碗排骨汤,推到她面前时,他温柔的漾开笑意说:“你最近瘦了,多吃一点儿。” 苏晓棠笑了一下说:“好。” 容珩不停的给她夹菜,直到她碗中都堆成了小山时,她才出声说:“师兄,你别把我当猪喂了。” 她明明是玩笑的口吻,可容珩却放在了心上,他很认真的说:“你不是猪,你很可爱,也很漂亮。” 苏晓棠听到这话,耳尖顿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容珩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他从不开玩笑。 苏晓棠在为自己刚刚的失言而羞愧。 而这边,服务员为贺祁他们那一桌上了菜。 上完菜后,女星就窝在了贺祁的怀中,她撒着娇,语气嗲嗲的说:“贺少,人家要你喂嘛,好不好嘛?” 贺祁低头看着女星,满脸的笑容说道:“叫声老公,老公就给你喂。” 女星的脸顿时通红,她不好意思的打了一下贺祁的胸膛说:“哎呀,贺少,你好坏哦,昨晚不是在床上都叫过了吗?” 贺祁低头,他似乎是亲了一下女星的额头,然后说道:“我还想再听听,快,叫一声。” 女星直起身体,她在贺祁的耳畔轻轻的喊了一声:“老公。” 闻声,贺祁又掐了一把女星的腰,同时说道:“宝贝儿,你叫得真好听。” 话落,贺祁就拿起筷子喂女星吃东西,喂得小心又宠溺。 明明餐厅很多人,可贺祁却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而苏晓棠,她将贺祁和女星两个人的暧昧都看在了眼里,她只是淡淡的笑着,没再有多余的情绪了。 饭吃得差不多时,苏晓棠站起身对容珩说:“师兄,我们走吧。” 容珩也站起来,他替苏晓棠接过包时,点点头说:“好。” 离开的时候,苏晓棠一眼也没有看贺祁那边。 他本就是传言中的风流公子,身边美女环绕,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他们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晓棠从没有在贺祁的身上奢求过什么,她从一开始,也只是拿他当朋友。 只不过因为贺祁的好,她才一度迷失了自己。 这样也挺好的,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以后谁也不打扰谁,就是最好的结果。 到收银台时,苏晓棠主动出示付款码要结账,容珩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机并说:“晓棠,我来吧。” 苏晓棠哪里肯愿意,毕竟她说过的要请容珩吃饭的,所以她去抢容珩的手机并说:“师兄,说好的我请客的,还是我来吧。” 容珩往回抽自己的手机时,苏晓棠本就在倾身去跟他争夺手机,他抽回时,她整个人也连带着被带了过去。 她人没站稳,跌到了容珩的怀中,手也按到了他的胸膛上。 容珩怕她摔倒,又伸手一把搂住了她,他的手,正好就放到了她的腰上。 而此刻,苏晓棠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容珩的怀中的。 容珩低头,语气满是担忧的问说:“晓棠,没事吧?” 苏晓棠摇摇头,回话说:“没事。” 她试图从容珩怀中退出来,可容珩却紧紧揽住她的肩膀并对她说:“我来付款吧,好吗?” 苏晓棠这会儿哪里还会想什么付款的事情,她只想从容珩怀中退出来。 于是,她点点头说:“好。” 容珩笑了一下,这才松开了她,同时将手机递给了前台服务员。 扫码成功之后,容珩对苏晓棠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晓棠在发呆,没听到容珩的话。 见她没理会自己,容珩抿唇淡淡一笑,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臂,他带着她走出了餐厅。 这边,苏晓棠他们起身离开之后,贺祁就松开了女星的腰,然后也停下了喂她吃饭的动作。 他冷脸盯着一桌子的食物,一句话没说。 女星看他这样,也不敢再说什么。 直到门口响起容珩问“没事吧”的声音时,贺祁才猛地转过头看去,竟然看到了苏晓棠在容珩的怀中。 这一刻,他眼中的嫉妒熊熊燃烧了起来,手中攥着的那双喂女星吃饭的筷子,也在顷刻间被他给折断了。 筷子折断的那一刻,竹茬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女星听到筷子折断的声音时,被吓了一大跳,她往角落里缩去,满眼惊慌的看着贺祁。 一场做戏,能换她十年娱乐圈安然,这换谁,恐怕都会成全吧? 第211章 叶楠笙脚踏两只船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叶楠笙脚踏两只船 苏晓棠和容珩一起离开餐厅后,两个人站在路边等车。 想到老爷子还在悦园,苏晓棠今晚恐怕还是要回悦园。 所以,她暂时还不想回去。 于是,她出声对容珩说:“师兄,我们先到处走走吧,刚刚吃得有些太饱了。” 容珩自然是想多陪陪苏晓棠的,她都这样说了,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说:“好。” 于是,两个人并肩往前走着。 长长的街道,一眼看不到尽头似的。 跟容珩在一起,两个人聊得最多的都是医院的事情。 聊着聊着,就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苏晓棠还是决定先回去了。 容珩说送她,被她拒绝了。 上了出租车后,苏晓棠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就正好响了起来。 而且并不是只响了一声,而是响了十多声。 能响这么频繁的,她觉得不是工作的事情,就是宋晚舟的消息。 解锁手机后,她点进微信,却看到了贺祁的头像和显示未读的18条消息。 但是点进聊天框时,又只有满屏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苏晓棠有些纳闷,于是发了一个‘?’过去。 很快,贺祁回复了,他说:“点错了。” 苏晓棠顿了一下,还是回复说:“哦。” 两个人的微信对话就到此结束了。 与此同时,正在餐厅的贺祁不停的刷新着微信消息,却始终没见苏晓棠再有消息进来。 他有些郁闷,连连叹了好几声气。 女星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祁连叹了几声气后,又忽地睁开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一把抓起手机,然后点进了叶楠笙的聊天框里。 在里面删删减减,最后他发出一句话说:“约一炮?” 此刻,正在书房陪着陆沉的叶楠笙收到贺祁的这条消息时,她被吓得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陆沉正在翻阅文件,而叶楠笙则在查询研究课题的事情。 虽说陆沉已经威胁了蒋森去让容珩想课题研究的事,可这件事情一天没落定,叶楠笙就一天不敢松懈。 好不容易考上的博士,她说什么也不能前功尽弃了。 有博士这层学历,她见到的人事物也会不一样一些。 当看到贺祁发来的消息时,叶楠笙身上都惊出了汗水。 陆沉察觉到她的异常,忙放下文件并转过脸问她说:“怎么了?” 叶楠笙的脸通红,她一边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一边对陆沉说:“没、没什么。” 陆沉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猜出她有隐瞒,于是伸手过去想要拿她的手机。 见状,叶楠笙赶忙按住了陆沉的手说:“阿沉,是我朋友分享的视频。” 陆沉皱眉问说:“怎么了?我不可以看看吗?” 叶楠笙见他执意要看,于是轻声对他说:“那你看了不要生气。” 陆沉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于是答应下来说:“好。” 见状,叶楠笙这才将手机拿起来,然后翻出视频账号的聊天页面,她将朋友分享的视频点出来,然后把手机递给陆沉并让他看。 视频一点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响起来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你就应该这么做……” 陆沉看了个开头,就没兴致再看下去了,他将手机递回给叶楠笙时,他说:“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刻意去学那些。” 闻言,叶楠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陆沉并没有再追问,不然贺祁发的那条消息就该被陆沉给看到了。 陆沉这样说,叶楠笙忙歪着头问说:“可我不学这些,怎么去抓住你的心呢?” 陆沉顿了一下,他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伸起手弹了一下叶楠笙的脑门并认真的说:“你现在的心思应该是研究课题,至于别的,你什么也不用做。” 叶楠笙见陆沉严肃的样子,不敢再跟他玩笑,她嗫嚅着说:“我知道了。” 陆沉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而叶楠笙在一旁翻阅着文献,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贺祁的消息,令她有些心神荡漾的。 偌大的江州城,除了陆沉就数贺祁最有权势了。 她已经捏住了陆沉,可没想到,贺祁也被她给捏住了。 这一刻,心里带来的成就感不比考上博士的成就感少。 想了想,叶楠笙熄屏平板,她小声的对陆沉说:“阿沉,我今天不想学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闻言,陆沉忙站起身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叶楠笙没拒绝,她说:“好。” 陆沉披了一件外套,然后就送叶楠笙下楼了。 老爷子早已经睡下了,不然陆沉也不敢让叶楠笙随便进来。 送叶楠笙回去之后,陆沉也没有久留,就又回悦园了。 到陆沉新买的别墅后,叶楠笙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回复贺祁的消息说:“贺先生都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贺祁的消息很快传来说:“能不能行,一句话。” 叶楠笙看着消息,甚至能想象到贺祁想要将她吃掉的样子。 不过这时,屏幕上方传来了推送消息。 “贺祁带女星身现五星级餐厅,公然秀恩爱。” 看着这条新闻,叶楠笙还是点了进去。 里面的图片和视频都很清楚,贺祁和这个女星很暧昧。 看着这些画面,叶楠笙还是不爽的啧了一声。 同时,贺祁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叶楠笙在聊天框里回复说:“贺先生,我想要的男人,应该是一心一意只有我一个女人,而不是他的身边莺莺燕燕成群,那样,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虽说贺祁对自己已经有了那方面的想法,但叶楠笙就是想要试试看,贺祁能不能为自己做得更多。 让一个花心的男人收心,或许更有成就感。 收到这条消息时,贺祁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他将手机熄屏,没再回复消息。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没想到叶楠笙这么难搞定。 不过贺祁还是回了一句说:“扫兴。” 就两个字,但叶楠笙看到时,她反而抿起了唇角,甚至是不屑的笑了。 她从成年开始就知道了一件事,如果太容易让男人得到自己的身体,那么男人就会不珍惜。 只有让男人付出得越多,对方才越是不舍得丢下你。 贺祁身边美女无数,可始终没一个能留下来的,不就是被得到的太轻松了吗? 叶楠笙要做,也要做那个最特别的。 所以贺祁的消息,她并没有回复。 晾一晾,或许会更让对方上头。 第212章 忽然就想妈妈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忽然就想妈妈了 送完叶楠笙后,陆沉又回去书房继续忙碌了。 刚忙了没一会儿,书房的门就被人悄悄的推开了。 光是听脚步声,陆沉就知道是陆瑶进来了。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然后回过头看去,陆瑶抱着娃娃,穿着睡衣,她来到陆沉的身边时,小声的问说:“爸爸,你要多久才睡觉啊?” 陆沉低下头来,他伸手将陆瑶给抱到了腿上,然后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说:“爸爸要加班,可能还要一会儿呢。” 陆瑶嘟起小嘴,明显的不高兴了。 陆沉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耳垂问说:“你先睡,好不好?” 陆瑶瘪着嘴,没有说话。 陆沉看出她的不高兴,耐心问说:“怎么了?” 陆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是好像有点儿想苏晓棠了。 妈妈在的时候,就从来不会凶她,而且还会很温柔的跟她讲道理。 但是昨晚,徐雅芳那么凶她,她心里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不过雅芳奶奶也说了,她是怕自己一直哭,所以才会那样的。 想到这些,陆瑶就又忍住了,她毕竟答应了雅芳奶奶不给别人说的。 陆沉见她没说话,于是又试探着问说:“去找雅芳奶奶睡觉好不好?” 陆瑶听到徐雅芳的名字时,还是下意识的抗拒说:“不要,我不去。” 陆沉见状,以为陆瑶是想让自己陪,于是他又安抚说:“那爸爸忙完了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陆瑶没吭声,却从陆沉的腿上跳了下去。 最终,她一句话没说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软床上,陆瑶的心里空落落的。 等了几分钟,陆沉都没有再追过来。 这一刻,陆瑶忽然就好想好想苏晓棠了。 如果是妈妈,她肯定会放下手中一切来陪自己的,哪怕她是在上卫生间,她也会很快就出来的。 可爸爸不会,他总是忙于工作。 想到苏晓棠时,陆瑶莫名的红了眼眶。 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瑶往并没有合上的门口望去,就看到苏晓棠的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了。 妈妈并没有进房间来看自己。 陆瑶翻过身对着窗户,她眼中的泪水哗啦啦的往外面流着。 哭了好长时间之后,陆瑶都没有睡意,她还是坐起来,想着去找叶楠笙。 爸爸给笙笙阿姨买了房子,而且就在隔壁,她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陆瑶抱着玩偶,悄悄摸摸的出了悦园的门。 按响隔壁的门铃时,她满心期待着叶楠笙会出来迎接她,并抱抱她。 可是并没有,过来开门的人是徐雅芳。 看到徐雅芳时,陆瑶的脸都白了。 徐雅芳开了门,热情的拉起陆瑶的小手说:“这么冷,怎么还穿这么薄,快,快进来,雅芳奶奶给你煮牛奶喝。” 陆瑶并不想进去,所以跟徐雅芳拉扯着。 感觉到陆瑶的抗拒,徐雅芳顿了一下说:“进来啊。” 陆瑶拗不过,被徐雅芳拽进了别墅里。 徐雅芳在沙发上坐下来时,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命令陆瑶说:“过来。” 陆瑶抱着玩偶,颤颤巍巍的坐了过去。 刚坐下时,徐雅芳就暴露了真面目,她伸手狠狠地冲着陆瑶的手臂掐了两把并说:“小东西,看我不掐死你。” 徐雅芳咬牙切齿的骂着,恨不得将陆瑶给吃了一样。 陆瑶吃痛,“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徐雅芳见状,忙厉声呵斥说:“闭嘴。” 陆瑶没见过徐雅芳这个样子,她有些害怕,颤抖着声线说:“雅芳奶奶,瑶瑶疼。” 见陆瑶哭,徐雅芳更心烦意乱了,她伸手又狠狠掐了两下后才威胁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让你笙笙阿姨不要你了。” 陆瑶不敢哭出声音来,但眼中的泪水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外面滚着。 一想到叶楠笙会不要自己,陆瑶的心里就害怕,就不安。 她哭着对徐雅芳承诺说:“不会的,瑶瑶不会说的。” 此刻,叶楠笙正站在一楼的客房里,她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听到了外面陆瑶的哭声。 陆瑶越是哭得厉害,叶楠笙的心里就越是畅快。 听到陆瑶哭,叶楠笙甚至还几度想要冲出去给她两耳屎。 可为了长远考虑,她目前还不能让陆瑶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 …… 悦园。 苏晓棠洗漱完已经躺下好一会儿了,她正迷迷糊糊的入睡时,就感觉到被子里钻进了一个小小的身体。 她翻了个身子,然后拿手去摸,摸到温热的身体时,她被吓了一大跳。 一瞬间里,她睡意全无了。 苏晓棠惊恐的往后靠去,同时警惕的问说:“谁?” 昏暗中,陆瑶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出声喊着:“妈妈,是我。” 闻言,苏晓棠紧绷的身体才一下子松开了。 可想到陆瑶对自己的态度,苏晓棠就冷下面孔说:“你的房间在隔壁。” 陆瑶往苏晓棠的怀中蹭,她小声的说:“可是妈妈,我想跟你一起睡。” 刚刚去找叶楠笙,但她碰见了徐雅芳。 徐雅芳说是哄她睡,也说等陆瑶睡了她再睡,但那都只是说说而已。 陆瑶还没有睡着,徐雅芳就先响起了鼾声。 更何况,徐雅芳还掐疼了自己。 陆瑶是公主,她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 她很难过,可在苏晓棠面前,她又不知道该不该提起徐雅芳掐自己的事情。 苏晓棠是不想让陆瑶跟自己一起睡的,可她不肯离开,还将话说得那么心酸。 于是,苏晓棠心软了,她并没有抱陆瑶,也并没有多关心她,只是说:“嗯。” 陆瑶睡在苏晓棠的身旁,她莫名的很安心,一点儿也不担心会有人掐自己,打自己。 这一夜里,陆瑶好几次都想滚进苏晓棠的怀里,然后抱着她睡。 可是苏晓棠并没有给她接近自己的机会。 翌日,苏晓棠先醒过来,看到陆瑶就睡在自己的身旁,她还是没来由的红了眼眶。 但想到陆瑶对自己的态度,她还是一狠心离开了卧房。 洗漱好往楼下走时,苏晓棠听到老爷子在说:“我出去散散步,早饭我回来再吃。” 而回应他的,是陆泽的声音:“好咧,爷爷慢走。”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苏晓棠的身体猛地一滞。 不过片刻的错愕后,她还是往楼下走去。 陆泽此刻正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视频。 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时,他忙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苏晓棠时,他翻了个白眼的同时又忍不住出声讥讽说:“这么大一早了还不去做饭,还真是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苏晓棠不想理会陆泽,直接就要往外面走去。 但陆泽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他继续嘲弄说道:“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第213章 陆沉维护她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陆沉维护她 苏晓棠往外面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忍住,回过头望向陆泽,声音冷漠的说:“当你说出这些话时,就足以证明你也不怎么样。” 陆泽一直都不喜欢苏晓棠,此刻见她反驳自己,他瞬间就来了气:“你再说一遍!” 苏晓棠冷笑说道:“我再说十遍也一样,你才是摆不上台面的垃圾。” 陆泽忍无可忍,他摔下手机就往苏晓棠跟前走去:“你简直是找死。” 走近了,陆泽扬起手就要去打苏晓棠。 他的手在半空中还没有落下,楼上就响起一道沉沉呵斥声说:“陆泽,住手!” 是陆沉的声音。 陆泽听到大哥的声音时,还是没来由的慌了一下,他瞬间就收回了手。 陆沉穿着浅灰色睡衣,他从楼上一步步走下来。 每踏下的一步,都像是重重击在陆泽心口的锤子一样。 直到陆沉走近了,陆泽才出声喊说:“大哥。”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沙哑又无措。 陆沉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而是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腿弯上。 这一脚,陆沉用了很大的力量,陆泽几乎就要站不稳了。 等到勉强站定时,陆沉才出声问说:“怎么跟你大嫂说话的?” 陆泽垂着头,不满的反驳说:“没有,是她变了,饭也不做,地也不扫了,所以我才忍不住想要教训教训她的。” 陆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她是你能教训的吗?” 陆泽低着头,一声没吭。 陆沉继续质问他:“你大嫂是陆家的保姆吗?” 陆泽摇摇头:“不是。” 陆沉说:“既然不是,那她为什么非要做饭?非要扫地?” 陆泽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陆沉说:“可是明明以前她什么都做的,她还会给我做好吃的。” 陆沉生气了,他更大的声音盖过了陆泽的声音说:“那她以后就可以不做,什么也不用做。” 陆泽不甘心的说:“大哥,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陆沉没接话,只是问陆泽说:“来悦园干什么?” 陆泽回话说:“我很久没见瑶瑶了,想着来看看她的。” 陆沉说:“她在楼上,你想见她就自己上去,别在楼下站着惹人嫌。” 陆泽“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上楼去了。 从陆沉下楼之后,苏晓棠就一直看着他。 看他维护自己踹了陆泽,又看他为自己说话…… 他所做的这一切,却在她心里激荡不起半分的涟漪。 苏晓棠甚至是在想,原来他也是可以维护自己的。 可是早一些的时候呢? 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陆泽离开后,陆沉才转过身去看苏晓棠并说:“以后他再为难你,你跟我说,我不会……” 只是不等陆沉将话给说完,苏晓棠就打断了说:“我要去上班了,先走了。” 话落,她转过身就走了,走得毫不犹豫。 陆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始终感觉怪怪的。 …… 楼上,陆泽来到陆瑶的房间时,却并没有看到她人。 找了一圈后,他在客房发现了她。 陆瑶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躺在大床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泽走近后,故意挠了一下陆瑶的腋窝。 陆瑶笑不出来,只是转过脸看着陆泽喊说:“小叔叔。” 陆泽将陆瑶给拉起来,然后捏捏她的小脸蛋并问说:“怎么了?看着好像不太开心呢。” 陆瑶扑进陆泽的怀里,她抱着陆泽的腰说:“没有,瑶瑶只是有点儿不舒服。” 陆泽总感觉不对劲,但又不好一直再追问。 不过他想,陆瑶的不开心一定跟苏晓棠有关系。 所以在心里,他默默又将苏晓棠给骂了一遍:“贱人,你居然敢让瑶瑶不开心,真是找死。” 陪着陆瑶待了一会儿后,陆泽才起身说要下楼了。 陆瑶乖巧点头说:“小叔叔再见。” 陆泽笑了一下,揉了揉陆瑶的头顶夸赞说道:“瑶瑶真乖。” 这么好的侄女儿,可看到她此刻耷拉着脸的样子,陆泽就知道,她有心事,她不开心。 既然苏晓棠让陆瑶不开心,那他也得让苏晓棠不开心。 心中想着这个事情,以至于陆泽下楼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叶楠笙上来了。 陆泽正往楼下走时,叶楠笙就已经看到了他。 “阿泽。”叶楠笙主动出声喊了陆泽。 陆泽听到软软的这声“阿泽”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看向叶楠笙时,眉眼里顿时生出了欢喜:“笙姐。” 与此同时,陆泽还红了耳朵。 叶楠笙看到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害羞了。 凭借她阅男无数的经验看,她觉得陆泽应该是喜欢自己。 于是,她抬起手故意敲了一下陆泽的脑门:“阿泽都长成大孩子了,有男人味了。” 叶楠笙的故意戏弄,致使得陆泽一颗心怦怦乱跳起来。 他确实很喜欢叶楠笙,因为她在弹钢琴时很漂亮、很专注,而且弹奏的音乐也深得他心。 但在今天之前,陆泽一直都是悄悄的喜欢,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跟叶楠笙有怎么样的发展。 可是今天,叶楠笙竟然摸他的头了。 这一刻,陆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低头看着叶楠笙,耳根滚烫的说道:“笙姐真会开玩笑。” 陆泽比叶楠笙年纪小,看他为自己害羞的样子,叶楠笙的心里还是闪过了一抹成就感。 闻言,叶楠笙又微笑说道:“阿泽长大了,也帅了不少。” 虽然这些夸赞于陆泽而言很受用,可他还是不敢忽视掉一个重要的事情。 叶楠笙是陆沉的女人。 所以,他在短暂的欣喜之后,脸上又露出了沉重的表情,他对叶楠笙说:“再帅,也还是抵不过大哥在你心里的份量。” 叶楠笙笑了一下,她说:“阿泽和阿沉在我心里都重要。” 陆泽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被他给吞了回去。 叶楠笙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抬起手又摸了摸他的头说道:“阿泽是个好孩子,笙姐很喜欢呢。” 她这话,分明话中有话,眼里还带着浓烈的笑意。 陆泽甚至没弄明白叶楠笙的意思,可她就已经往楼上走去了。 仅仅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就足够令陆泽心生向往了。 第214章 贺叔叔在看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贺叔叔在看你 叶楠笙上楼后,在转角的地方用余光瞥了一眼楼下的陆泽。 见他怔怔愣愣,错愕不已的样子,她心里莫名流淌着一股暖流。 这么多男人都喜欢着她,她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上楼后,她来到陆沉的卧房。 进去的时候,陆沉正好脱了睡衣在换衣服。 叶楠笙并没有避讳,就直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陆沉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是叶楠笙时,他一边扣衬衫纽扣,一边问说:“怎么不多睡会儿?” 叶楠笙来到陆沉的正面,她踮起脚尖为他整理着衬衫的领口。 她故意凑向了陆沉,距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蹭到她的面颊。 与此同时,叶楠笙回答陆沉的问题说:“想着你还要去公司,所以专程过来看看你,我要是不在的话,你估计连领带都不会打了。” 陆沉的领带平常都是叶楠笙在打。 边说,叶楠笙边淡淡笑着。 陆沉低头看着她,见她笑容满目的样子,也忍不住的抿起了唇角。 这时,门口响起了陆瑶的轻唤声:“爸爸,笙笙阿姨。” 屋子里的两个人闻声时,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陆瑶还散着头发,手中始终抱着那个玩偶。 叶楠笙看到陆瑶,不由的想到昨晚徐雅芳掐她的事情。 该说不说的,陆瑶被掐得痛哭时,叶楠笙的心里竟然还挺兴奋的。 陆沉见是陆瑶,于是伸手对她说:“过来,让笙笙阿姨给你扎头发。” 闻言,陆瑶就抱着玩偶走进了卧房。 叶楠笙为陆瑶扎好头发时,对她说道:“扎好了。” 陆瑶转过身时,抱着玩偶的那只手臂,衣服袖子被带了一截起来,露出了手臂上的点点淤青。 陆沉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没顾得上去看陆瑶。 叶楠笙心虚的慌了神,她怕陆沉不小心看到陆瑶手臂上的淤青,于是直接用身体挡在他面前,横绝了他和陆瑶之间的对视。 陆沉看到叶楠笙挡住了自己,只好皱起眉心并看向她问说:“怎么了?” 叶楠笙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她表情严肃的对陆沉说:“阿沉,你是男性,瑶瑶是小姑娘,你这样在她面前袒胸露腹的,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这会儿,陆沉的衬衫还没有完全的扣好。 闻声,陆沉这才将衬衫给扣好,随即他看向叶楠笙并说:“是我粗心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闻言,叶楠笙微笑说:“那我带瑶瑶先回去房间了,你穿好了再过来。” 陆沉点点头说:“好。” 自始至终,陆瑶站在一旁,她像一个局外人,根本得不到重视。 看到陆沉和叶楠笙好,她还是不由的红了眼眶。 直到叶楠笙回过头拉住她时,她才委屈的落下了眼泪来。 叶楠笙将她哭的样子都看在了眼底,但她并没有出声安慰,而是带着她回去了卧房。 回去之后,叶楠笙为陆瑶找来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无视陆瑶眼中的泪水,将衣服胡乱的往她的头上套。 将衣服穿好了时,陆瑶才忽然抓住了叶楠笙的手,她哽咽着问说:“笙笙阿姨,你会一直爱着瑶瑶吗?” 闻言,叶楠笙才抬起手替陆瑶抹去眼角的泪水并说:“当然了。” 陆瑶却还是不太放心,她扑进叶楠笙的怀中,她紧紧抱着她说:“笙笙阿姨,你别不要我了,我没有妈妈,你就是我的妈妈。” 叶楠笙揉着陆瑶的头发,声音温柔的说:“好,我就是你的妈妈。” 门口,换好衣服的陆沉正好要推门进来,可是在听到陆瑶的话时,他还是停顿住了脚步。 见陆瑶那么依赖叶楠笙,陆沉忍不住的想,或许他和苏晓棠离婚就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 周六,是幼儿园举行秋游活动的日子。 在头一天晚上,温旖就联系了苏晓棠,她说自己有事,让苏晓棠一个人去陪苏沫沫。 苏晓棠答应了,所以早早的就起来收拾了。 到幼儿园的时候,大部分家长都已经到齐了。 幼儿园老师进行了点名,最后发现只有陆瑶和家长还没有到。 苏晓棠牵着苏沫沫的手站在人群中,她往幼儿园的校门口张望着,想要看到陆瑶的身影。 从小的时候,她就教育过陆瑶不要迟到。 可现在,大家都已经等了她快十分钟了。 迟迟不见陆瑶和家长出现,有些家长甚至都开始出现了抗议。 “能不能出发啊?非要等到一起吗?” “不是,大周末的有病啊,我还有大把的工作没有完成,就是为了来学校参加秋游活动的,但时间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我说各位老师,能不能快点出发了?时间就是生命,浪费生命是可耻的,懂不懂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过片刻就响彻了整个幼儿园学校。 苏晓棠并没有参与进去,只是一直盯着幼儿园的门口看着。 但这时,苏沫沫忽然晃了晃苏晓棠的手并喊说:“姑姑。” 闻声,苏晓棠弯腰蹲了下来,她满脸慈爱的询问苏沫沫说:“怎么了?” 苏沫沫小声的说:“贺叔叔一直在看你。” 听到这话时,苏晓棠才往苏沫沫看去的方向看去。 贺祁站在人群中,他的身边是裴子言。 只不过苏晓棠在看过去时,贺祁就已经挪开了视线。 见状,苏晓棠才揉了揉苏沫沫的脸颊说:“沫沫,姑姑和贺叔叔是朋友,他看姑姑是正常的事情的。” 苏沫沫还小,她听不懂这些,也没有一直再追问,她只是拉着苏晓棠的手说:“哦,不过我只要姑姑开心就好。” 苏晓棠心里暖融融的,她用额头抵了一下苏沫沫的额头并说:“好。” 二十分钟之后,叶楠笙才带着陆瑶姗姗来迟。 到了幼儿园校门口,叶楠笙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悦,她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不好意思的道歉说:“不好意思了,让大家久等了,刚刚路上堵车,所以晚了一点儿,等会儿我请大家喝咖啡,请小朋友们吃冰淇淋。” 不过一句道歉,一点点贿赂,刚刚那些抱怨的声音就通通都消失了,并且还有人为叶楠笙喝彩。 “瑶瑶妈妈不仅人美心善,还这么大方,真是奇女子啊。” “害,我家那位要是有瑶瑶妈妈一半体贴就好了。” “真羡慕瑶瑶爸爸,可以拥有瑶瑶妈妈这样好的女人。” 顿时,刚刚那些埋怨的声音又都变成了讨好和恭维。 叶楠笙身在其中,脸都笑成了花儿。 陆瑶站在叶楠笙身边,她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被叶楠笙的光环给完完全全的遮挡住了。 第215章 为什么忽然对我冷淡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为什么忽然对我冷淡了 为首的几个老师看到叶楠笙这样,都下意识的撇起了嘴。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又不能当众说叶楠笙的不对。 于是,李老师拍着手大声喊说:“各位,请先静一静,听我说,今天的秋游活动两两家长带着两两孩子一组,我们先乘坐汽车去西山公园,然后去捡柴起火做饭,做完饭了,大家将做好的食物放在一起享用,下午的时候,就在公园里做亲子游戏和画画唱歌,结束后,各位家长带着孩子在我这里报备,然后有序离开。” 李老师讲话时,众家长们才安静下来。 听李老师讲完后,众多家长纷纷朝着叶楠笙问说:“瑶瑶妈妈,我们组一对吧?” 不仅有带着孩子的爸爸,还有带着孩子的妈妈,他们都在找叶楠笙组队。 本来安静有序的队伍,因叶楠笙这一来,都闹了两次了。 自始至终,只有苏晓棠和贺祁带着孩子没有动。 见秩序乱套,老师们开始纷纷颦眉。 不过最后,还是李老师想出了办法,她按照点名表的名字排序,点到哪两位家长,两位家长就组队。 点到苏晓棠时,她和一位妈妈组队。 而点到贺祁的名字后,紧跟着就是叶楠笙的名字。 对于分组,肯定是有人不满意的,只是好在并没有人出来闹什么。 很快,众人乘坐汽车就到了西山公园。 下车时,叶楠笙主动对贺祁开口说话:“贺先生,我们去找柴火,让瑶瑶和子言在这里准备菜吧。” 这样提议,一是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二是可以单独和贺祁相处。 贺祁觉得叶楠笙安排得很合理,所以同意了说:“好。” 临走之前,叶楠笙将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让陆瑶和裴子言一起准备食材。 交代完后,叶楠笙才对贺祁说:“贺先生,我们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叶楠笙总觉得贺祁在现实中跟自己见面并没有网上那么奔放。 就比如前天晚上,贺祁居然可以在微信上直接坦荡的问出那一句约一炮? 但是现在,他好像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贺祁在生自己没有同意他要求的事情。 但是不重要,男人嘛,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他会更黏着自己。 苏晓棠和同组的妈妈下车之后,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旁边拾柴火去了。 而这边,叶楠笙安排了分工合作。 只是叶楠笙和贺祁还没有走出去很远,裴子言就忽然哭了出来。 贺祁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就看到陆瑶站起身,她狠狠地踹了一脚裴子言的小腿并骂说:“你个没妈妈的野种,你居然敢命令我做事,我就是要吃薯条,你凭什么说吃土豆丝?” “呸,没妈妈的野种。” 陆瑶不仅骂了,还将裴子言心里的痛给戳破了。 贺祁是了解裴子言的情况的,裴子言的妈妈当初在生他时难产去世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裴绍琛一直没再结婚,为得就是想好好照顾裴子言。 可即便父爱给到位了,但裴子言还是缺失了母亲的那份爱。 这份痛,裴子言从来不敢在裴绍琛的面前去说。 但没想到现在,陆瑶竟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贺祁听到之后,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哪怕裴子言不是裴绍琛的孩子,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孩子,他也忍受不了陆瑶这样骂人。 于是,贺祁三两步冲回去,他一把将陆瑶给抓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扬起手就要冲陆瑶的脸上打去。 但贺祁的理智还是劝住了自己。 陆瑶只是一个小孩子,还是苏晓棠的孩子。 他抬在半空中的手,在狠狠地一阵颤抖之后,还是选择了放下来。 叶楠笙也后知后觉的回来了。 贺祁推开陆瑶的那一刻,叶楠笙又紧紧的抱住了陆瑶。 “叶楠笙,管好她,她再乱说话,我不会再顾及任何人,我会拔了她的舌头,我说到做到。” 贺祁阴沉着一张脸,只稍稍侧过头看着叶楠笙,他眼中的寒意像淬着毒一样,恨不得吃人一般。 叶楠笙没见过贺祁这个样子,她一时也被吓到了。 陆瑶被贺祁要动手的样子给吓懵了,她躲在叶楠笙的怀中抽泣着。 一旁的裴子言,他在看到贺祁回来之后,眼中的泪水就不再落了。 贺祁震慑完陆瑶后,就弯腰一把抱起了裴子言。 将裴子言带到安静的一处角落时,贺祁才放下了他。 贺祁蹲在裴子言跟前,他伸手摸着小男孩的头发,语气温柔慈爱的说道:“是贺叔叔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虽说贺祁平常跟裴子言没个正形,但真正意义上来说,贺祁是把裴子言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 所以,他怎么忍心裴子言受委屈呢? 裴子言摇摇头,明明眼睛通红,却还是挤出一抹笑容说:“贺叔叔又没有错,不用跟我道歉的。” 贺祁看裴子言这样说,心里更心疼了,他将裴子言抱在怀中说:“走,贺叔叔带你换一个组去,我们不跟那小妖婆在一个组。” 话落,贺祁带着裴子言就去找李老师了。 李老师看到裴子言哭了,也问了一通情况。 了解之后,李老师也十分心疼裴子言的情况,于是她说:“子言,我们是男生,以后会长成顶天立地的样子,所以我们坚强一些,不哭了好不好?” 裴子言点点头说:“好。” 李老师猜出贺祁带裴子言过来的意图,于是又温柔询问说:“那子言告诉李老师,你想去哪一个组啊?” 裴子言毫不犹豫,他告诉李老师说:“我想跟沫沫同学一个组。” 虽然苏沫沫很凶,可裴子言却喜欢跟她在一起玩。 苏沫沫凶是凶,可从来不会揭他伤疤的。 闻言,李老师摸了摸裴子言的头顶,她温柔说道:“好。” 在经过李老师的协调之后,贺祁跟苏晓棠所在组的那个妈妈一起交换了一下位置。 换了组后,贺祁安排苏沫沫和裴子言在树荫下摘菜,而他和苏晓棠去捡柴火。 对于老师的忽然换组安排,苏晓棠也并没有多问缘由。 公园里能捡的柴火并不多,所以要走得远一些才能捡到。 西山公园尚未被开发完整,有些地方的设施还没有完善。 苏晓棠看贺祁走得很快,于是她也加大了步伐跟上去。 等跟上去时,贺祁已经发现了好几根柴火。 他低着头,用手去掰断柴火。 因为没有戴手套,在掰断几次柴火之后,他手指终于是被柴火给划伤了。 苏晓棠看到贺祁的手指上顿时渗出了鲜血,她忙拿过他的手说:“给我看看。” 贺祁本来想抽回自己的手的,可在看到苏晓棠满眼的担忧时,他又妥协了。 他低头凝睇着她的眼睛,用力到想要望进她的眼底,想要看穿她一般。 苏晓棠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说话,只是为他处理着伤口。 贺祁却再也忍不住了,他即便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音。 他问苏晓棠说:“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冷淡了?” 第216章 这是你欠我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是你欠我的 苏晓棠正在用卫生纸给贺祁止血,她听到他的询问时,身体还是微不可察的一顿。 片刻沉默后,她才出声回话说:“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低着头,睫毛铺下来,刷下的一层阴影打在脸上,她没有笑,语气那样严肃认真。 贺祁听得有些不舒服,他压低了声音沉沉问说:“苏晓棠,明明我已经在向你努力靠近了,我向你走了那么多步,为什么你连一步也不肯向我走来?为什么?” 苏晓棠按着贺祁的手指,她这才抬起头去看他,双眸相对的那一刻,她从贺祁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愤怒和生气。 她恍惚了片刻,但那晚贺祁亲叶楠笙的画面又一次涌进了脑海。 苏晓棠冷着脸,语气也冰凉无比,她说:“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是。” 她这套说辞,贺祁早就听腻了。 在医院的时候,她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她允许了他抱着她睡觉,他不相信她的心里没有一点点心动过。 贺祁生气的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带到跟前来,他凝着她的瞳眸,语气冷冷说道:“你骗我!” 苏晓棠被他捏疼了,皱着眉心说:“贺祁,你放开我。” 贺祁不懂苏晓棠为什么会前后大变样,他压低声音继续追问说:“告诉我,我到底哪儿做错了?如果错了,我改好不好?” 苏晓棠直视贺祁的眼眸,她说:“不,你没有错,你什么错也没有。” 闻言,贺祁攥住苏晓棠手臂的力量松下来了一些,他不可置信的问她说:“所以你还是喜欢陆沉对不对?” 苏晓棠挣扎了两下,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怎么也拧不动。 于是,她放弃了,她对贺祁说:“我谁也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也只会爱我自己。” 她冷冰冰的话刺着贺祁的心,可在他看来,她就是还喜欢陆沉,所以才找得这么一个借口。 他狠狠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充满愤怒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别管我,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话落,贺祁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就走。 苏晓棠看他决绝转身的样子,又下意识的喊住了他:“贺祁。” 贺祁停住了脚步,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抹希冀。 他想,苏晓棠应该是说得气话,她现在想要哄自己了。 他满心期待的转过脸时,却听到苏晓棠淡淡的声音响起说:“沫沫和子言是无辜的,我们不要把情绪带到他们身上,等下回去的时候,我们就不要再闹别扭了。” 闻声,贺祁好笑的问说:“你就只是想说这个?” 苏晓棠点点头说:“是。” 话落,贺祁就又走了回来,他伸手猛地扣住苏晓棠的后脑勺,又将她一把给带到了自己的怀中来,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他就低头堵死了她的唇瓣。 他吻着她,啃着她,将她的呼吸都给堵死了。 苏晓棠只感觉窒息,伸手用力的推打着贺祁的身体,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苏晓棠没力气,她瘫倒在贺祁的身上时,贺祁才松开了她。 同时,他扣住她后脑勺的手并没有松开,他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苏晓棠,这是你欠我的,我只是讨一点儿利息回来。” 话落,他慢慢松开了苏晓棠。 可下一刻,苏晓棠就卯足了力气冲着贺祁的脸甩了一巴掌。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旁,像是不可思议一般,甚至还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 苏晓棠的手垂下来时,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等手指有所知觉时,她又抬起手狠狠地搓自己的唇,搓红了,搓破了,她都不肯停下。 贺祁见她满脸嫌弃的样子,心里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一样疼。 苏晓棠瞪着贺祁,她眼中滚出泪来,她哽咽着说:“贺祁,你不要脸,你那么脏,你为什么要亲我?” 她说了那么多个字,可贺祁却只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一个“脏”字。 他怔住,半响后,语气才满是好笑的问说:“我脏?苏晓棠,你竟然说我脏,我他妈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贺祁就是想着为你守身如玉,你竟然说我脏?” 贺祁越说越激动,俊朗的面庞甚至因为暴怒而扭曲起来。 他盯着苏晓棠,眼眸通红像掺了鲜血一样,看着骇人不已。 话落后,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柴火,然后转过身就离开了。 苏晓棠僵滞在原地,她消化着贺祁的话。 他说他为她守身如玉? 可外面那么多关于他的花边新闻,甚至那天在饭店,她是亲眼看到他跟女星暧昧的。 可现在,他竟然又大言不惭的说他在为她守身如玉。 那天那个女星就算了,可是他跟叶楠笙呢? 苏晓棠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她觉得贺祁的话,并不值得相信。 贺祁回去的时候,叶楠笙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见他情绪不太对劲的样子,于是主动走了过来并关切问说:“贺先生,还在为瑶瑶的话而生气吗?” 贺祁一肚子的火,他瞥了一眼叶楠笙说道:“犯不上。” 陆瑶只是一个小孩子,他犯不上生气,但他更心疼裴子言的遭遇。 叶楠笙见贺祁对自己冷冷淡淡的样子,她只以为贺祁是还在生陆瑶的气,所以连带着也生自己的气了。 于是,她还是没忍住出声说道:“贺先生,我替瑶瑶向你道歉,刚刚是她做得不好,不该那么说子言。” 贺祁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叶楠笙,他出声问她说:“所以你能替她道一辈子的歉吗?” 这话将叶楠笙给问住了,她半天都回不上话来。 叶楠笙毕竟还没当过母亲,她自然体会不到裴子言被骂野种时的心酸。 此时此刻,她的道歉也并非是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只是想要短暂的息事宁人。 见叶楠笙不知道作何回答的样子,贺祁就莫名的想要笑。 只是他还没有笑出来,叶楠笙就忽然往他的身上倾来。 与此同时,叶楠笙还故意用自己的胸口蹭了一下贺祁的手臂。 贺祁感觉到叶楠笙的故意撩拨,他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下一刻,他躲开了叶楠笙,拉开了跟她之间的距离。 而这边,刚从林里回来的苏晓棠看到了贺祁和叶楠笙,他们距离很近很近,就像是要抱上了一样。 不过,她匆匆瞥过他们一眼后就又去寻找苏沫沫的身影了。 就在这时,苏晓棠听到陆瑶的骂声响起说:“野种,野种,野种,你就是一个野种,裴子言,你没有妈妈,你就是野种。” 第217章 沫沫打了陆瑶 第二百一十七章 沫沫打了陆瑶 寻声看过去时,苏晓棠看到陆瑶踩着一块石头,她指着裴子言的头大声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苏晓棠抬腿就往那边走去,路程中,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指。 无声无息中,她心中怒意翻涌。 只是才刚刚走到距离陆瑶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苏沫沫就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飞扑过去,将站在石头上的陆瑶给扑倒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沫沫也并没有半分手软,她趁着陆瑶还没有回过心神,于是又骑到了她身上,然后狠狠地用手打着她的脸和身体。 陆瑶毕竟是千金小姐,她根本不会打架,所以在苏沫沫面前,她轻而易举就占据了下风。 这边两个小孩打起来的动静并不小,就连一心想跟贺祁破冰的叶楠笙也皱起了眉心。 叶楠笙朝着被打的陆瑶走去,边走,她还边出声呵斥说:“苏沫沫,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阿沉要是知道了,你还会有好日子吗?” 这话,明明就是故意说给苏晓棠听的,叶楠笙是想用陆沉的身份来逼迫苏晓棠去拉架。 可是苏晓棠纹丝不动,只冷眼看着苏沫沫不停的打着陆瑶。 陆瑶哭得歇斯底里的,嘴里却还是在不断威胁说:“苏沫沫,你再打我,我让爸爸弄死你,弄死你们全家。” 苏沫沫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一拳又一拳的,不停的打着陆瑶。 到了最后,陆瑶底气十足的威胁声渐渐得变小了很多,甚至是几乎听不到了。 叶楠笙急了,她怕苏沫沫下手没轻没重,万一真的将陆瑶给打出一个好歹来,她又怎么跟陆沉交代? 于是,叶楠笙上前就要去拉架。 但这时,苏晓棠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阻拦了她前去拉架的路。 见状,叶楠笙不可思议的转头去看苏晓棠并大声质问说:“苏晓棠,陆瑶可是你的女儿,你就真的忍心她被打?甚至是被打死吗?你就是这么当妈妈的吗?” 苏晓棠冷睨着叶楠笙,她瞳眸中的寒意像淬人的毒药一样。 开口时,她声音更冷的说:“她骂人,那她就活该。” 闻言,叶楠笙怔了一下说:“苏晓棠,你……” 不过看苏晓棠毫无心疼的样子,她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又才开口说道:“阿沉说得对,你就是不配当妈妈。” 话落,叶楠笙就一点点的往回抽自己的手臂。 直至快将自己的手从苏晓棠的手中抽回来时,可另外一道更宽阔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抬起头看去时,是贺祁。 叶楠笙顿了一下,只是还没问什么,贺祁就开口反问她说:“苏小姐说得不对吗?” 贺祁和苏晓棠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形成了一堵墙,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叶楠笙的去路。 叶楠笙见状,心中一阵阵寒意侵袭而来,她对贺祁说:“你……” 贺祁冷脸看着她反问说:“怎么?我说错了吗?” 叶楠笙知道自己拉不了架了,于是她妥协下来,将希望寄托在了苏沫沫身上。 她想,只要苏沫沫别下死手就好了。 陆瑶不是她的孩子,她自然是不会心疼的。 看着陆瑶被打,叶楠笙心里还有些挺畅快。 这边,被骂野种后的裴子言悄悄落完泪又回来了。 看到苏沫沫正骑在陆瑶身上时,裴子言就知道,苏沫沫是在为自己出气。 不过看陆瑶的样子,她好像已经被打了好一会儿。 于是,裴子言上前一步大声喊说:“沫沫,别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闻言,苏沫沫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沫沫累得满头汗水,她从陆瑶身上站起来,然后又朝着裴子言走了过去。 陆瑶躺在地上,她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份,不再要什么脸面,她就那样哇哇哇的哭着。 苏晓棠听到陆瑶的哭声时,心脏被揪得痛成了一团儿。 叶楠笙越过苏晓棠和贺祁,她往陆瑶小跑过去。 而这边,苏沫沫来到裴子言的跟前,她抬起自己还带着血腥味道的手放到了裴子言的肩膀上。 “她以后再敢骂你,你跟我说,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裴子言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不过看着苏沫沫头发凌乱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出声说道:“苏沫沫,你好像一个男人婆哦。” 苏沫沫抬起手给了裴子言的头一下:“你找死啊?” 裴子言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并说:“错了,我错了。” 见状,苏沫沫才收回自己的手并满意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裴子言放下了护住脑袋的双手,他认真的对苏沫沫说:“谢谢你,沫沫同学。” 苏沫沫感觉肉麻,翻了一个白眼去看裴子言并说:“闭嘴。” 闻声,裴子言就真的不再说什么了。 而这边,叶楠笙来到陆瑶的跟前,她低头就要去搂陆瑶的身体。 只是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陆瑶,陆瑶就已经爬了起来,然后冲着树林跑了出去。 边跑,陆瑶边哭着。 见状,叶楠笙无奈的追了上去。 苏沫沫跟裴子言说完话后,就注意到了苏晓棠的情绪不对劲。 她刚刚动手打的,毕竟是姑姑的亲女儿。 这任谁看了,谁会不生气呢? 在裴子言面前,苏沫沫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汉。 可此时此刻,苏沫沫仅仅只是看了苏晓棠两眼,她就心慌得不行。 苏沫沫来到苏晓棠的面前,她将自己的手指伸出去,然后勾住了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低头看下来时,苏沫沫才闭上眼睛干脆说道:“姑姑,对不起,沫沫知道错了,你打沫沫吧,只是以后别生沫沫的气,别不理沫沫。” 听到苏沫沫这样说,苏晓棠的心里就更痛了。 为什么同样都是小孩子,苏沫沫就可以这么乖,这么听话,而陆瑶…… 想想也是,现在带陆瑶的人是叶楠笙。 苏晓棠蹲下来,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苏沫沫的脸颊说道:“沫沫不用跟姑姑道歉,做错事的人,本来就应该得到惩罚的。” 苏沫沫抱住了苏晓棠的腿,她抽噎着说:“姑姑,你去看看瑶瑶妹妹吧,这里还有贺叔叔呢,他会陪我的。” 苏晓棠说:“有人去了,我就不去了,反正她也需要不上我。” 苏沫沫还是感觉苏晓棠不太开心,于是出声说道:“姑姑,你打我消消气吧。” 她边说,还边将自己的手给递了过去。 苏晓棠见状,只是握住了苏沫沫的手并没有说一句话。 苏沫沫知道她在痛苦,于是又出声说:“姑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后悔打了瑶瑶妹妹。” 苏晓棠抬起视线去看苏沫沫,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沫沫做得很好,知道这是在保护朋友。” 她心里很痛,可苏沫沫也没有错。 贺祁站在一旁,他拉着裴子言的手,可心里眼里都只有苏晓棠。 她虽然没有多余的表面情绪,可他却清楚,她此刻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痛。 贺祁心疼她,但想到她刚刚说自己脏的话,他又别开了脸。 明明不想让自己这么犯贱的,可他总是忍不住。 第218章 体会跟我一样的心情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体会跟我一样的心情 感觉到苏晓棠的情绪低落,贺祁对裴子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过去哄一哄。 裴子言一眼意会,就朝着苏晓棠走了过去并抱住了她。 “阿姨,我们去做午餐吧。” 闻声,苏晓棠抬起头看了一眼裴子言,她满眼歉意的对他说:“子言,阿姨替瑶瑶跟你道歉好不好?” 裴子言摇了摇头,他说:“阿姨,我都习惯了,她又不是第一个骂我野种的,本来我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妈妈。” 苏晓棠是母亲,她听不得裴子言这样说自己,她心痛的抱住他,揉着他的后脑勺说:“子言是好孩子,不要把外界的声音太放心上了,虽然你没有妈妈,可是爸爸他很爱你啊。” 裴子言小小的手摸着苏晓棠的脸颊,他笑起来说:“是,爸爸很爱我,还有贺叔叔和季叔叔,他们都很爱我,以后我还会有阿姨来爱我。” 苏晓棠对裴子言漾开笑意说:“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爱你的。” 裴子言拉起苏晓棠的手,他说:“那我们去做午餐,我都饿了。” 苏晓棠收拾好心情,暂且将陆瑶的事给抛到了脑后,她切菜,贺祁掌勺,苏沫沫和裴子言往锅里丢菜。 大家一起配合,很快就做好了两个菜。 苏晓棠意外贺祁的厨艺,但她心中压抑,并没有问他什么。 菜做好之后,苏晓棠才对贺祁说:“贺先生,你陪着沫沫和子言吃饭吧。” 闻言,贺祁皱眉问说:“那你呢?你去哪儿?”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解释说:“去一趟卫生间。” 贺祁担忧的看着她,也知道她在为陆瑶的事情而伤心。 只是,他并没有戳穿她。 苏晓棠洗好手后,又对两个孩子说去一趟卫生间就回来。 她转身离开之后,贺祁望着她的背影,他发现她去得并不是卫生间的方向。 于是,他摘下围裙交代裴子言说:“子言,你和沫沫带着做好的菜去找李老师,我去看看你阿姨去。” 裴子言大声的应说:“好的,贺叔叔。” 贺祁洗干净手,往苏晓棠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走得并不算快,贺祁很快就追上了她。 苏晓棠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低着头,眼泪簌簌地往外面滚着。 明明很难过,可她还是紧紧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她没有察觉到走近的贺祁,一阵心理拉扯后,她还是大声哭了出来。 精心养育的玫瑰,现在却成为了毒花。 苏晓棠的心,又痛又窒息。 贺祁本来不想打扰她的,想着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发泄发泄也是好的。 可是苏晓棠的情绪压抑得很深,她哭着哭着,又蓦地伸手开始捶打自己。 贺祁再也做不到不管不顾,他三两步走过去后,猛地拽住了苏晓棠打自己的手。 苏晓棠仰起脸,她满脸的泪,满脸的无奈和无措,她望着贺祁,整个人呆呆的,眼里的泪却一直没停的往下落着。 贺祁心疼不已,他在她身旁坐下来,又从衣兜里摸出干净的手帕并递给她说:“擦擦眼泪吧。” 苏晓棠伸手接过,又哑着声音道谢说:“谢谢。” 贺祁没再看苏晓棠,他视线盯着前方,开口时,语气平静淡然的问说:“心里很痛苦吧?” 苏晓棠擦着眼泪,却嘴硬的回答他说:“没有。” 贺祁始终没有看她,他知道她此刻一定很脆弱,也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给看到吧。 他听到她笃定的说辞,忽然冷笑说道:“终于你也能体会跟我一样的心情了。” 苏晓棠沉默,并没有接话。 她知道他又要胡言乱语了,可她听不懂,索性就不接他的话茬。 贺祁这才转过脸看向她,他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温柔对她说:“真的难过的话,就在我肩膀上靠一会儿吧,我把肩膀借给你用一用。” 苏晓棠想说不用了,可她说不出来,眼里的泪也越滚越汹涌。 再也忍不住,她转过身一把就抱住了贺祁,靠在他肩头处撕心裂肺的哭着。 边哭,她边说着:“瑶瑶从前不这样的,真的,可她不听我的,我管不了她,我……” 贺祁能感觉到苏晓棠的身体在发抖,他抬起手轻轻的圈住了她,他出声安抚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苏晓棠哭了很久,还说了很多陆瑶从前很乖的事。 贺祁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但他并没说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后,苏晓棠才从贺祁的肩头抬起了自己的头。 她心里好受了很多,眼里也没再有泪水了。 转过头,她看向贺祁说:“谢谢。” 贺祁也望着她,他神情严肃的说:“真的想让陆瑶好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跟陆沉提一提。”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贺祁的视线还凝着她,他说:“如果我是爸爸,我肯定不会让你有这样的烦恼的。”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说:“还是回去吧。” 贺祁:“嗯。” 两个人又往来时的方向回去,但在快到苏沫沫和裴子言所在的地方时,右边的林里传来陆瑶的声音说:“笙笙阿姨,我已经没妈妈了,你当我妈妈吧。” 陆瑶被苏沫沫打的时候,苏晓棠并没有站出来制止。 所以在陆瑶心里,苏晓棠已经不是她的妈妈了。 叶楠笙早听多了这样的话,如果是从前,她肯定高高兴兴的也就答应了。 可此刻,她却故作为难的说:“可毕竟苏小姐才是你的妈妈。” 陆瑶急得都快哭了,她哀求说:“笙笙阿姨,就当是瑶瑶求求你了。” 见陆瑶低声下气的样子,叶楠笙才心满意足的出声回话说:“那倒也可以,只不过你只能私底下喊我妈妈哦。” 陆瑶见叶楠笙答应了,她兴奋的一把抱住了她:“妈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你最好了。” 苏晓棠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垂在裤缝边缘的手也沉默的收紧了。 一旁的贺祁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心痛。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苏晓棠会碎了。 陆瑶得到叶楠笙应允以后,大方的喊起了妈妈,还连带着不停的喊。 叶楠笙陪着应着,一颗心却早已经飞往了别的地方。 苏晓棠没听烦,贺祁却先不淡定了,他往声音来源的方向就要走去。 可这时,苏晓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并询问说:“你要干什么?” 贺祁冷睨着她,质问说:“你就这么任由她带坏你女儿?” 面对贺祁的质问,苏晓棠一时恍惚了。 他这么紧张,究竟是因为担心陆瑶被带坏?还是担心叶楠笙真的当了陆瑶的妈妈? 第219章 苏晓棠晕倒 第二百一十九章 苏晓棠晕倒 苏晓棠看着贺祁,她一时错愕住了。 贺祁见她不说话,就要往回抽自己的手。 苏晓棠看他动了,她才放开他的手并淡声说道:“过去了又能干嘛呢?说陆瑶两句?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就由着他们吧。” 话落,苏晓棠就转过身往苏沫沫他们所在的地方去了。 她想,她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但如果贺祁还是要去,那她是绝不会再劝的。 不管他是真的担心陆瑶学坏了也好,还是担心叶楠笙被抢走也罢,那都是他的事,让他自己做决定。 找到苏沫沫和裴子言时,他们已经吃过午餐了,并且都在做游戏了。 苏晓棠刚坐下,贺祁就回来了。 看他回来时,苏晓棠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居然没过去找叶楠笙。 李老师看他们才回来,于是张罗着他们吃午餐。 吃东西的时候,苏晓棠感觉小肚子隐隐作痛,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她生理期的原因。 所以,她并没有多在意。 一整个下午,苏晓棠都焉头巴脑的,提不起精神。 贺祁发现了,但只以为她是因为陆瑶的事情不高兴。 下午五点,幼儿园活动结束了。 苏晓棠开车将苏沫沫送回苏宅后,又驱车去了悦园。 到悦园的时候,正是晚上的六点半,也正好是饭点。 陆沉在家,爷爷也在,陆瑶还没有回来。 梁婶布好了晚餐,爷爷见陆瑶还没有回来,于是看向刚进门的苏晓棠并问说:“瑶瑶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晓棠被噎了一下,又下意识的看向了陆沉。 她都已经被陆瑶单方面划清关系了,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陆瑶的行踪呢? 陆沉看了一眼苏晓棠,又才回老爷子的问题说:“爷爷,瑶瑶去朋友家里玩了,说会吃了饭再回来。” 朋友? 苏晓棠听到这两个字只想笑,陆瑶在幼儿园里臭名昭著,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朋友? 只是,苏晓棠并没有戳穿陆沉的谎言。 老爷子见陆瑶不回来,于是又对苏晓棠说:“那晓棠快来坐,马上开饭了。” 苏晓棠点点头,然后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 坐下时,她小肚子又是一阵刺痛传来。 因为小腹部的疼痛,她一天都焉巴巴的,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看着还有几分骇人。 看着满桌子的食物,苏晓棠却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老爷子让陆沉给苏晓棠盛汤,陆沉照做了。 看着碗中荤腥,苏晓棠根本不想吃。 等开饭时,苏晓棠才忽然出声对陆沉说:“陆沉,当着爷爷的面,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她忽如其来的正经,将陆沉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下意识的想,她会不会是想当着爷爷的面说他们要离婚的事情? 陆沉不敢赌,于是压低声音对苏晓棠说:“爷爷在吃饭呢,有什么话,我们到了楼上再说。” 苏晓棠却态度坚决的说道:“就在这里说。” 陆沉握紧了筷子,只是还没有说什么,老爷子就忽然对苏晓棠说:“对,有什么话,就当着我老头子的面说,要是阿沉欺负了你,晓棠你放心,我老头子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老爷子有这句话,即便不知真假,但苏晓棠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笑了一下,对老爷子道谢说:“谢谢爷爷。” 话落,她又转过头去看着陆沉。 此刻,陆沉的俊颜紧绷着。 苏晓棠看出他是在担心什么,但她仍然不紧不慢的说:“陆瑶今天在幼儿园活动上骂了人,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 闻言,陆沉紧绷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片刻后,他问说:“瑶瑶骂了什么?” 苏晓棠回答他说:“野种。” 陆沉顿了一下,像是觉得不可置信一般,他没有接话。 苏晓棠却不依不饶,她继续追问说:“陆沉,回答我,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陆沉却反问:“那你呢?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苏晓棠紧咬着牙关说道:“公开道歉,然后再饿她一天。” 陆沉听得皱起了眉心:“有这么严重吗?”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说:“是,就这么严重。” 没有妈妈是裴子言心里的痛,再被骂野种,更是在裴子言的头上火上浇油。 陆沉却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掌心表示:“那如果我不让瑶瑶道歉呢?” 苏晓棠早料到了陆沉会这样说,她说:“无所谓,反正孩子不仅仅是我的,也是你的。” 陆沉冷下面孔,他质问说:“瑶瑶还那么小,难道你想打死她?”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回话说:“是,她该打。” 陆沉不自觉的加重音量说:“苏晓棠,你可是她妈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从两个人对峙起来后,老爷子就插不进来话了。 眼看着两个人越吵越凶,老爷子却不知道该去说谁。 苏晓棠看着陆沉因为生气而极度扭曲的面孔,她下意识的想站起来,却感觉腿间一股暖流涌出。 于是,她又坐了下来。 但小肚子那里,却也越来越痛了,甚至痛得苏晓棠浑身都起了汗珠。 即便这样,她也仍然一声不吭,只是冷着脸对陆沉说:“如果是从前,你再是不愿意,再是心疼,我肯定也会惩罚她下跪道歉,但是现在,你爱管不管。” 话落,苏晓棠用手捂着小肚子站起身就往悦园外面走。 可刚刚才走了两步,她就忽然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她低头往下看去,小腿上有几条赫然在目的血线。 这一刻,她的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来生理期竟然丢脸到这个地步…… 但还没容苏晓棠多想,她就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苏晓棠倒在地上,小腿上的血沾也到了地面上。 陆沉看到她倒了过去,他下意识的就站了起身并朝她大步走了过去。 蹲下来时,陆沉抬起手去轻拍苏晓棠的面颊。 他发现,她的面颊苍白到没有一丝丝血色。 这一刻,他的心忽然慌了。 二话没说,他一把抱起苏晓棠就往悦园外面走去。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不快,根本没追上陆沉,于是只好大声喊说:“阿沉,到医院了给爷爷回个电话。” 陆沉的回声传来说:“知道了,爷爷。” …… 苏晓棠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了站在窗户前不停抽着烟的陆沉。 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烟,整个病房里都是浓浓的烟味。 苏晓棠被呛得忍受不了,于是皱起眉心对他说:“陆沉,你能不能出去抽?”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都有些不像她的声音了。 陆沉将手中才刚刚燃了一半的香烟按进了烟灰缸里。 等火星熄灭之后,他才走到了病床边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表情冷漠凝重的问说:“苏晓棠,你回答我,你觉得你晕倒会是因为什么?” 第220章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第二百二十章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苏晓棠望着陆沉的面孔,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探究、试探的意思。 她不太清楚他想要说什么,但此刻她小腹部传来的疼痛清楚的告诉着她,她不像是来大姨妈的感觉。 不过即便这样,苏晓棠也还是一口咬定说:“生理期疼痛致使晕倒。” 闻言,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再好好想一想,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隐隐约约中,苏晓棠听出了陆沉话里的意思,她冲他低吼说:“陆沉,你要发疯你就出去,我没精力跟你在这里耗。” 这句话吼完后,苏晓棠就觉得好累好累,身上出了一层的汗水,小腹部那里揪着一样疼。 她下意识的伸手覆上肚子的位置,那里的疼痛清晰的告诉着她,痛经不会有这么痛。 隐私部位传来的不适感更在提醒她,她或许已经经历了一场手术。 即便心中已经有所定论了,但苏晓棠就是不想承认。 陆沉抬起了冰冷的眼眸,他眼里的寒光侵蚀着苏晓棠,他声音低而沉的说道:“苏晓棠,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苏晓棠忍无可忍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质问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沉冷眸一眯问说:“怎么?这是想起来了?” 苏晓棠歪着身体靠在床档上,她面色苍白的看着陆沉,眼睛渗血一样的红。 她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每动一下,汗水就如同雨水一样哗啦啦的。 陆沉强势的气场逼压着,可他就是不直接说出来。 经过几番对峙,苏晓棠已经基本确定陆沉想说什么了,她也大概猜到自己发生了什么。 见陆沉始终不肯直言,她才崩溃的大声对他说道:“陆沉,你一直问问问,你不就是想说我把你的孩子打掉了吗?” 见苏晓棠终于肯承认这个事实,陆沉的眸色顿时暗了下去,他从身后忽地拿出了一叠纸,然后尽数丢在了苏晓棠的脸上。 “苏晓棠,你怎么敢的?那可是我陆沉的孩子,你怎么敢说流了就流了?” 苏晓棠的瞳眸定格在那一张张纸上,她清楚的看到那是她的病历,她打掉二胎的病历。 面对陆沉的逼问,苏晓棠只是惨淡一笑说道:“我凭什么不能流?陆沉,我享有生育自由权,这个孩子是要还是流,都是我说了算。” 陆沉凝着苏晓棠,他低笑反问说:“那我呢?基本的知情权也没有?” 苏晓棠感觉心口发紧,她瞪着陆沉说:“说那么多干什么?你能改变什么?” 她明明靠着床档,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了一般,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她一身的汗,身体如置冰窖一般。 陆沉见她这幅理直气壮,不知愧疚的样子,他就莫名生气:“苏晓棠,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你竟然还能冷漠成这样?” 苏晓棠听了只感觉好笑:“对,杀了,你能怎么样?” 陆沉再忍不下去,他猛地倾身过去,抬手就扼住了苏晓棠的喉咙,他轻轻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给带到了自己的身前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苏晓棠,你找死!” 苏晓棠被他扼得喘不过气来,但她被血染一样的眼眸瞪着他说:“你心疼叶楠笙,所以不顾及我的生死,那我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给生下来呢?” 陆沉的手渐渐的用力,他的眼眸也瞬间通红起来,他声音沉沉的问说:“怀都怀了,可你却不知不觉的将他给打掉,你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苏晓棠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用力的捶打了两下陆沉的手,同时大声冲着他说:“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从打掉这个孩子开始,苏晓棠就没有一刻是后悔的。 她甚至幸运的想,还好这个孩子还小,还好她及时想明白了。 她话音刚落下,陆沉就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给掀翻了。 她倒过去,头磕到了病床床档上。 陆沉冷眼睨着她,大声骂说:“苏晓棠,你这个疯子。” 话落,陆沉站了起身,他无视了苏晓棠才刚刚做完清宫手术,无视了她因为磕破了而在渗血的额头…… 他一言不发,沉默的往外面走去。 苏晓棠斜倒在病床上,额头贴着床档,她没力气去挣扎,但侧过脑袋时,陆沉虚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眼底。 呵…… 这个姿势,苏晓棠也不知道自己维持了多久。 久到她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麻木了,医生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见她是这个姿势,医生担忧的走上前来,将苏晓棠摆正,又给她盖上被子。 与此同时,医生关切的问说:“没事吧?” 苏晓棠呆滞的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说一句话。 医生不太放心,于是出声交代说:“你清宫未尽,才导致了大出血,好在送医及时,做了清宫手术和止血后,才让你保住了性命。” 苏晓棠自己就是医生,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医生说完以后,她还是回了医生说:“嗯。” 医生不忍火上浇油,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清宫导致你的内膜变薄,以后想再要孩子,恐怕会有些困难了。” 苏晓棠虽然是小儿外科的医生,但她毕竟是学医的,自然也懂这些道理。 她没有闹,只是心平气和的回话说:“知道了。” 医生被她淡然的态度给弄得有些懵,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查看了苏晓棠的身体状况之后,医生离开了病房。 苏晓棠缩在被窝里,她默默的拭泪,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没一会儿,护士又过来了。 听出苏晓棠是在哭,小护士担忧的说道:“你才刚刚做了清宫手术,现在算是做小月子,你可千万不能再哭了,不然以后岁数大了,眼睛是会见风流泪的。” 苏晓棠听着小护士关心的话,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等小护士离开后,苏晓棠心里的委屈更深了。 她额头上的渗血都已经结痂了,也感觉不到疼了。 这一夜,注定难眠。 苏晓棠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想到陆沉的那些话,她搞不懂他究竟想要什么。 一直熬到两点,苏晓棠才终于睡了过去。 可才刚刚睡下,就有人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冷意瞬间侵袭而来,苏晓棠也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她渐渐看清了来人,是林绣珠。 第221章 都来欺负她 第二百二十一章 都来欺负她 苏晓棠蜷缩在病床上,而林绣珠凶神恶煞的站在病床边。 “苏晓棠,你竟然敢把我陆家的孩子给打了,你是不想活了吧?” 林绣珠咬牙切齿的问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会吃人一般。 苏晓棠浑身虚弱无力,她抬起眼看着林绣珠,一句话也不想说。 林绣珠见她沉默,就更来气了,她大步上前来,一巴掌就落到了苏晓棠的脸上。 “你还敢无视我,谁给你的脸这样做的?” 林绣珠大声嚎叫着,全然不把苏晓棠还是陆沉妻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苏晓棠被打了一耳光,她偏过头,脸上赫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她通红的眼眸瞪着林绣珠,语气满是嘲讽说道:“你也就这会儿敢发点疯了。” 林绣珠心里的怒意被彻底点燃了,她三两步过来,直接骑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林绣珠抬起手又是打,又是掐。 苏晓棠浑身没力气,她反抗不了一点儿。 直到林绣珠打累了时,她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而被她骑在底下的苏晓棠,一张脸惨白,看着骇人惊心。 身上也到处都是红痕,是被她掐的。 看着自己的杰作,林绣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林绣珠还是没有就这么算了的想法,她咬着牙,龇牙咧嘴的掐着苏晓棠的手臂,与此同时,她还出声骂说:“你这个扫把星,当初就不该让你过门。” “你瞪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啊?” “陆家的孩子你也敢打了,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条烂命了。” “你们苏家一家人都是贱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晓棠躺在病床上,面对林绣珠的打和掐,她除了躲避,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浑身没力气,就是想跟林绣珠打起来,她也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而林绣珠一句句骂她的话,她也懒得去反驳了。 林绣珠本来还没想着离开的,但是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苏晓棠看到林绣珠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紧跟着,她就慌张的说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应该是出了什么很要紧的事,要紧到林绣珠都放弃了这样好的欺负苏晓棠的机会。 甚至是在离开之前,她一眼也没有看苏晓棠就走了。 林绣珠走了之后,苏晓棠难得的喘了一口气,可她没力气,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手臂上的红痕渐渐变成了淤青。 苏晓棠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她很疲惫,一身都是黏答答的。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病房被人推开了。 苏晓棠的神经很脆弱,一点儿风吹草动,她就睁开了眼睛。 从门口进来了一个男人,是陆泽。 见是他来,苏晓棠知道没好事,她也没有躲避,只是好笑问说:“说吧,你又来干什么?” 陆泽意外的平静,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看着满身伤痕的苏晓棠说:“我姐高危暴露了。” 就在今天晚上,陆清疏陪着带教老师一起上手术,手术过程中,她的手套被自己不小心剪破了,甚至还剪到了一点点肉。 而正在手术的那位病人正好有艾滋病。 当时,整个手术间都炸开了。 苏晓棠听完陆泽的话时,眼里还是闪过了一抹担忧并问说:“吃阻断药了吗?” 陆泽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倾身下来对苏晓棠说:“你很得意吧?” 苏晓棠有些意外:“什么?” 陆泽看到她满是错愕的表情,不由的冷笑说道:“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不就是你劝她学医得吗?” 苏晓棠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她确实是劝过陆清疏,让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陆泽见苏晓棠沉默了,于是更气愤的说道:“我姐明明可以挑一个好男人嫁了,然后过着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但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她就坚定了要学医的想法,可结果呢?” 说到这里,陆泽停住了。 沉默几秒钟之后,他又才说:“苏晓棠,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我们一家人会放过你吗?” 苏晓棠听完,她只是好笑的说:“就算没有这件事,你们一家人也不会放过我吧?” 陆泽凝着苏晓棠,他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之后,苏晓棠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害怕,她警惕的看着陆泽问说:“你想干什么?” 她话落时,陆泽忽然站了起身,他冷着面孔说道:“我从不打女人。” 还没等苏晓棠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就对着病房门口说道:“进来吧。”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女孩儿。 苏晓棠望着门口的人影,看了半天,她才认出了那是沈星蔓。 沈星蔓走到病床旁边后,她微笑看着苏晓棠说:“苏小姐,好久不见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苏晓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那天那场活动上,沈星蔓被贺祁弄得颜面尽失。 不等苏晓棠问点什么,陆泽就出声说道:“动手吧。” 闻言,沈星蔓就搓了搓手掌,然后跟林绣珠一样,毫无顾忌的对苏晓棠动起了手。 此刻浑身无力的苏晓棠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着。 从贺祁让自己丢尽脸面后,沈星蔓就一直记着这份仇。 她发誓,她一定要将那天的事情讨回来。 所以此时此刻,她不遗余力的对着苏晓棠下着死手。 看苏晓棠奄奄一息,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沈星蔓就觉得解气。 “那天贺祁护着你时,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你不照样被我骑着玩。” 沈星蔓用手扯着苏晓棠的长发,迫使得她抬着自己的头。 “你去喊贺祁啊,让他给你出头啊。” “贺祁是什么人?你真以为他把你当成宝贝了?新鲜劲一过,他还记得你这号人吗?嗯?” 边说,沈星蔓边用手打着苏晓棠的脸。 打累了时,她又狠狠掐一把苏晓棠的脸说:“一张僵尸脸,硬成这样,我手都打疼了。” 沈星蔓甩甩手后,又开始打苏晓棠的脸并说:“我今天就是在这病房里玩死你,恐怕贺祁也不会出现吧。” 自始至终,陆泽都站在一旁,他冷眼看着一切,却丝毫没有心软。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陆泽才喊住沈星蔓并说:“行了,回去了。” 沈星蔓停了手,但仍然满脸不甘的说:“阿泽,我都还没打够呢。” 第222章 报警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报警了 沈星蔓撒着娇,退回到了陆泽的身旁。 陆泽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漠说道:“怎么?你还想把她打死啊?” 沈星蔓晃了晃陆泽的手臂,语气嗲嗲的问说:“可以打死吗?” 陆泽见她是认真的,嗤她说:“打死了你负责?” 沈星蔓撇了撇嘴,这才没说什么了。 陆泽收回目光,低头往病床上的苏晓棠看去,她平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孔里还有渗血,病号服下,大腿内侧也有出血。 沈星蔓没丝毫手软,扯得苏晓棠的病号服都有些衣不蔽体了。 此刻,她狼狈且无助的躺在病床上,就连用力呼吸,浑身上下都会牵扯着疼痛。 陆泽见苏晓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心里压抑着的那团火气终于是松了一些。 他很满意苏晓棠此时此刻的样子,甚至还觉得有些痛快。 陆泽欣赏了片刻后,他才猛地倾身下去,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光线,他伸手扼住苏晓棠的下颌,不屑的冷嗤说道:“就你这样,你也敢惹我?” 苏晓棠艰难睁开眼,红肿的眼皮沉重的压着她,她看到陆泽眼里的不屑和嘲弄,她没说一句话。 见她沉默,陆泽重重将她的下颌往旁边一推并说:“苏晓棠,你给我记住了,今天只是让你记住一点儿教训,你也最好祈祷我姐没有事,但凡她有个三长两短的,今天的事,只会是一个开始。” 苏晓棠的脸被陆泽重重的甩向了一旁,她眼中的泪滚了下来,落到了枕头上。 陆泽话落后,就带着沈星蔓一起离开了。 病房,顷刻间又安静了下来,静到苏晓棠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她想要报警。 可指尖才刚刚触碰到手机的时候,手机就从床头柜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地面上。 苏晓棠缓缓翻过身时,她看到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成了蜘蛛网,并且上面还跳着彩光。 她已经没力气去折腾了,只能趴在病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与此同时,她眼中的泪浸湿了枕头。 即便极力克制了,但苏晓棠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音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停止了。 苏晓棠晕了过去,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有一双手在抚摸她的身体。 苏晓棠以为是梦,可费力的睁开眼时,她还是看到了床边有一个男人。 她努力的想要看清,却就是确定不了那个人是谁。 她出声想喊停这个男人的行为,可一开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话语根本不成句。 男人的手从她的腹部慢慢往上移动,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胸口处。 伴随着一阵轻蔑的闷笑声,苏晓棠听到这个男人开口说话了,语气满含心疼的说道:“多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啊,没想到啊,被人打花了脸了。” 这一刻,苏晓棠的身体由内向外瞬间迸发了一股寒意。 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是叶明城。 苏晓棠感觉到叶明城似乎在解她的病号服纽扣,她费力的出声制止说:“滚……滚开。” 她用力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叶明城的那张脸就清晰的映入了眼底。 他在坏笑,眼中一抹得意染上了眉梢。 苏晓棠感觉大事不妙,下一刻,叶明城就解开了她的纽扣。 顿时,苏晓棠的身体就露了出来。 看着满身淤青的苏晓棠,叶明城不但没觉得有半分不适,反而还有些激动。 苏晓棠身下的鲜红血迹,像是引药一样,勾着叶明城去犯罪。 他再也不克制自己,双腿跪上病床,伸手就将苏晓棠的双腿分开,他一只腿抵了进去,防止着苏晓棠双腿再合上。 叶明城的手也没有闲着,伸过去就扯苏晓棠的衣服。 苏晓棠极力的挣扎着、踢踹着:“叶明城,放开,你放开我!” 她越是反抗,叶明城就越是感觉心火汹涌燃烧。 他伸手去解自己的裤子纽扣时,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小护士,她望着叶明城厉声说道:“病人才刚刚做了手术,需要静养,请家属先出去。” 好事被打扰,叶明城不慌不忙的扣好裤子纽扣。 他从病床上下来时,目光阴恻恻的扫过小护士的脸颊并说:“可要守好这份铁饭碗哦,不然怎么丢得恐怕都不知道。” 话落,叶明城放肆的大笑两声,然后离开了病房。 小护士被他威胁的话给弄得有些诚惶诚恐的,但刚刚那样的情况,她无论如何也要站出来的。 等了一会儿,苏晓棠忽然对小护士说:“帮我打个电话。” 小护士看着她满身伤痕,就知道她是被打了。 “你想打给谁?”小护士拿出了手机。 这一刻,苏晓棠的脑子里飞快掠过了几个身影。 贺祁? 容珩? 苏砚舟? 温旖? 她应该打给谁呢? 可她谁也不能去联系。 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苏晓棠才对小护士说:“帮我报警。” 闻言,小护士顿了一下,但正要拨出报警电话时,去而复返的沈星蔓又推开了病房门并走了进来。 她就站在病房门口,只不过目光是看着小护士的,她说:“你真的想好了?为了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你要和整个陆家作对?” 陆家? 小护士听闻这话时,脸色顿时就变了。 在苏晓棠充满期待的眼神里,小护士最终还是停下了要继续报警的想法。 沈星蔓见小护士妥协了,这才淡淡一笑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话落,沈星蔓大笑着扬长而去。 小护士不敢直视苏晓棠的眼睛,但在离开病房前,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机留下,并且跑出了病房。 苏晓棠明知小护士为难,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把手机留了下来。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苏晓棠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报警。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警察就过来了。 见到警察的第一句话,苏晓棠说:“警官,我要求做一次伤情鉴定。” 面对苏晓棠的提议,警察答应了说:“好。” 伤情鉴定做完之后,苏晓棠又对警察说:“我被人殴打,又被人差点侵犯,还请您还我一个公道。” 第223章 遇见季临洲 第二百二十三章 遇见季临洲 面对苏晓棠的请求,警察自然是一一应允下来,他说:“好,我们会尽快办理的。” 安抚好苏晓棠之后,警察就离开了病房。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在病床边坐下来时,警察满脸歉疚的说道:“我们刚刚去调查了,病房的监控是坏的。” 闻言,苏晓棠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她有些激动,泪眼汪汪的质问警察说:“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去查啊,查别的监控啊。” 警察看苏晓棠情绪不对的样子,于是放轻了声音对她说道:“放心,我们已经做了记录,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苏晓棠有些不甘心,她想此刻就把林绣珠、陆泽、沈星蔓以及叶明城等人都抓起来。 可警察都这样说了,她又不能不依不饶的一直闹。 等警察离开之后,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或许陆家早就安排好后手了。 苏晓棠就算是报了警也是白报,估计什么也查不出来。 这一夜,苏晓棠辗转难眠。 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了。 明明苏晓棠浑身伤痕和淤青,可他们就是视而不见,并且还装模作样的关心问说:“苏晓棠,你家属呢?” 苏晓棠没有回答,只是用发红的眼睛瞪着他们。 为首的那个主任看着苏晓棠,她温柔的说道:“你目前的身体还很虚弱,就算是不坐一坐小月子,至少也需要个亲人陪伴在身边吧。” 苏晓棠还是没有回答。 大家见她这幅态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等医生查完房了,苏晓棠才惊觉肚子饿了,饿得胃里发痛。 从昨晚到现在,她别说是没吃东西了,就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她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出去吃东西了。 刚刚那医生有一句话说对了,苏晓棠现在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可是她又该让谁来照顾自己? 苏家人肯定是不能联系的,以苏砚舟的火爆脾气知道这些事情了,他肯定会找上陆家的。 至于贺祁,她虽然动过要给他打电话的念头,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而容珩,他只是一个医生,将他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只会影响他的前程。 所以最后,她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陆沉。 借用小护士的手机给陆沉打去电话时,或许因为是陌生号码,陆沉接听了。 “喂。”他的声音是沙哑的。 苏晓棠抿了下唇,还是出声说道:“陆沉,是我,我……”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沉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苏晓棠知道他在生气她将孩子打掉的事情,可此时此刻,她的命都快要没了,她只能求助于他。 只是没想到,陆沉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冷漠多了。 甚至于,他连听自己说完话的时间都不想给她留。 听着嘟嘟忙音,苏晓棠苦笑了一声。 笑完之后,她又落下了眼泪来。 此时此刻,她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 将电话打给宋晚舟时,那边接听得很快:“你好,哪位?” 苏晓棠的鼻头一酸,泪水往外面落得更汹涌了,她抽噎着说:“小舟,你能来医院陪陪我吗?” 宋晚舟想也没想就拿起外套往外面走。 边走,她边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没有多做解释,她只是说:“再帮我买一个新手机。” 宋晚舟感觉到了苏晓棠的不开心,她也没再多问。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只等了半个小时,宋晚舟就赶过来了。 明明是冬天,她却出了一脸的汗水。 在看到苏晓棠满脸的淤青后,宋晚舟整个人怔住了,她迷惑的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却淡然一笑说道:“我没事。” 宋晚舟看出她在强撑,眼里的泪再也克制不住,大颗大颗就往外面滚着。 与此同时,宋晚舟大声吼说:“苏晓棠,你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找他去。” 苏晓棠见宋晚舟情绪激动的样子,她忙出声说:“小舟。我真的没事。” 宋晚舟眼眶通红,泪水也不停的往下滚着。 和苏晓棠朋友多年,宋晚舟从未看到过她这样,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想了想,宋晚舟还是将心里狂躁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她走回到病床边,又伸手替苏晓棠掖了掖被角并问说:“一定饿了吧?” 苏晓棠点点头,泪水溢出了眼眶,她说:“嗯。” 宋晚舟说:“我马上去给你买吃的,你等我。” 话落,她边往病房外面走,边抹着眼泪。 离开病房后,宋晚舟的泪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等到电梯来了,她进电梯之后,都还在不停的啜泣。 宋晚舟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落泪的样子。 因为低着头,所以进电梯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站在角落的季临洲。 季临洲倒是看到她了,甚至还伸手对她打了招呼:“嗨,好巧啊,宋小姐。” 宋晚舟没听到,连声音都没有吭。 季临洲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看她哭得伤心难过的样子,他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宋晚舟哭花了脸,季临洲看到后,他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手帕,又朝着宋晚舟递了过去。 看到递过来的手帕时,宋晚舟连头都没有抬,她以为是粉丝想要签名,所以在接过手帕后,毫不犹豫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是做美食视频的,也算是一个小公众人物。 出门在外,难免会被人认出来。 所以刚刚季临洲递过来手帕时,宋晚舟就下意识的将他当成了粉丝。 签完名时,电梯门也正好开了。 宋晚舟将口罩拉起来,然后走出了电梯。 季临洲站在电梯角落,他攥着被签名的手帕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不过最后,他又忽地笑了出来。 季临洲忍不住想,宋晚舟刚刚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宋晚舟买完饭回去后,她又喂着苏晓棠吃。 吃完之后,宋晚舟收拾残局。 就是这时,苏晓棠的新手机响起了铃声。 是科室主任的来电。 “苏晓棠,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苏晓棠哑着声音回答说:“许主任,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想请假几天。” 一听又是请假,科室主任直接暴走了:“请假不知道提前吗?” 不等苏晓棠解释,宋晚舟就一把夺过了手机并冲着那边的主任吼说:“生病怎么提前预知?来,你告诉我!” 那边没人回话了。 宋晚舟却莫名的来气:“你这个领导你当得好就当,当不好就下课,请假你要是同意你就扣钱,不同意就辞退,少他妈的罗里吧嗦个没完。” 第224章 我倒是想试一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倒是想试一试 宋晚舟冲着电话那边的科室主任吼完之后,又一把将电话给掐断了连线。 她气冲冲的将手机往病床上一扔,但在看向苏晓棠时,又满脸心疼的抱住了她并说:“什么狗屎领导,这工作,我们不做了。” 身为医生,被领导骂其实是常有的事情,苏晓棠早就习惯了。 但看宋晚舟这么担心自己,苏晓棠就莫名的想要流泪。 这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宋晚舟以为又是医院的来电,于是抓起手机就准备开骂,但在看到来电显示人时,她眼中的怒意迅速退散了下去。 与此同时,她将手机递给苏晓棠并说:“是嫂子的来电。” 闻言,苏晓棠的脸都变色了。 这一刻,她的心还是忐忑了起来。 不知道嫂子这个时候来电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在万分忐忑的心情中,苏晓棠接了这个电话:“喂,嫂子。” 想象中温旖担忧的样子并没有出现,她语气异常平静的问说:“今晚回苏宅吃饭吗?我今天不去拍摄,所以想着在家里做点吃的,我知道你爱吃兔子和虾球,想着给你做一点儿。” 听到温旖的话时,苏晓棠的鼻头一酸,泪水大颗大颗的就滚了出来。 她紧紧咬住唇,生怕温旖听到了自己的哭声。 温旖见电话这边没有声音,于是试探着喊了一声:“晓棠?” 苏晓棠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抿着唇回话说:“嫂子,我今晚不回去了。” 闻声,温旖忙问说:“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晓棠说:“都不是,只是要加班。” 温旖说:“可你很久都没有回苏宅了,你哥哥和沫沫都很想你了,还有爸和妈,他们也总是念叨着你。” 苏晓棠抽泣了一声,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唇,她从齿缝里发出声音说:“嫂子,我过两天就回来,我先挂了,病人家属又来喊了。” 话落,甚至不等温旖说一声再见,苏晓棠就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苏晓棠拿起宋晚舟刚刚才削好的苹果往自己的嘴边喂。 她一边啃着,一边不停的掉着眼泪。 宋晚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苏晓棠身上的淤青一夜过去了,没有消不说,反而还越来越重了。 可想而知,对方是下了狠手的。 啃完苹果后,苏晓棠拿纸巾擦干净手。 末了,她又转过身去拿自己的手机。 解锁手机后,苏晓棠将电话打给了警局。 等了一会儿之后,那边才接起了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 苏晓棠开门见山说:“我叫苏晓棠,昨晚两点多报警的那一位,我打这个电话过来,是想问一问监控都查了吗?” 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才回话说:“查了,但仍然没有合理的证据链,所以我们不敢,也不会随便抓人的。” 听到对方踢皮球一样的回答,苏晓棠有些忍无可忍了,她大声质问说:“你们总说没有证据,那我身上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话落后,警方才慢悠悠的出声反问说:“那万一你身上的伤是你自己打得呢?” 苏晓棠直接怒了,用尽了力气嘶吼说:“我他妈有病,我自己打自己。” 警察笑了一声,又语带嘲弄的反问说:“你没病的话,那你在医院干什么?” 听到警察这样说,苏晓棠竟然有些哭不出来了,她笑了一声,那笑里,夹杂了太多的苍凉和无奈。 她已经不想再听警察说什么了,所以她挂了电话。 不过想想也是,林绣珠、陆泽、沈星蔓既然敢在病房里对她动手,想必也是早就想好后招了。 所以她的报警,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宋晚舟听到了苏晓棠跟警方的对话,她眸色深深一凝的说道:“晓棠,这里是江州城,权势大过天,所以你找任何人都是没有用的,有些事情,只适合在野外悄悄解决了,所以你告诉我,是谁动得手?” 听闻这言,苏晓棠忙皱起眉心说:“小舟,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宋晚舟却有些忍无可忍了,她说:“无非就是陆家,我才不怕他们。” 苏晓棠还想再劝劝她的,可宋晚舟却别开脸不去看她,同时说道:“晓棠,我就是让陆家人给你道不了歉,但至少我也会努力让他们难受一下。” 宋晚舟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但别人有就够了。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苏晓棠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一天,苏晓棠都是在病床上躺着度过的。 有宋晚舟陪伴自己,她心里也算是好受了很多。 到了晚上,宋晚舟说要回去一趟,她要将今晚的直播补上。 苏晓棠没有理由阻止她回去,于是就同意了说:“嗯。” 她虽然口头上答应着,但实际心里已经有一些害怕了。 宋晚舟看出她的惶恐,于是说道:“那我就在卫生间里直播,我不回去了。” 这一刻,苏晓棠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昨晚一整夜,她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 所以今晚,她不想再感受那种不安了。 即便宋晚舟是在卫生间里直播,但苏晓棠还是隐隐的害怕。 她一直防备的盯着病房门口,神经高度紧绷着。 而此刻卫生间里,宋晚舟开着直播,又简单说了两句今天没更新视频的原因。 而隔着屏幕的这一边,季临洲开着宋晚舟的直播,手中摇晃着红酒杯,他惬意的抿了一口红酒后,目光就往手机屏幕上落了过去。 此时,正好有一个滚动的弹幕引起了季临洲的注意。 江州市晋华区贺祁分祁:“主播,请问刷多少钱才能跟你睡一次啊?” 面对这样的恶心弹幕,一般的主播应该是不会回应的,但宋晚舟没有,她认真看完这条弹幕之后,又谐音读了出来。 读完之后,她还面带笑容且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说:“你叫贺祁,听说江州城你有个死对头叫陆沉,所以这样吧,你只要能从陆沉手中抢过一个他对接很久且付出成本很高的项目的话,我就考虑考虑私底下见见你,让你闻闻我身上的味。” 季临洲听到宋晚舟的自轻自贱时,他并没有任何的排斥,反而还抿唇笑了一下。 或许别人听不出来宋晚舟话里的意思,但季临洲却听明白了。 陆沉可是江州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一般人谁敢动他?谁能动他? 宋晚舟这样说,一方面是阻挡了烂桃花,一方面也是变相拒绝了那人的意思。 只是这样,却将她显得轻贱了,好像真的有人做到了,她真的会出来一样。 想到这些时,季临洲忽地勾了下唇角,随后他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末了,他才低头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宋晚舟的脸,他忽然笑了起来说:“但我倒是想试一试呢。” 第225章 去探望你大嫂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去探望你大嫂 病房里,苏晓棠此刻沧桑又虚弱。 而另外一处地方,却热闹又繁华。 陆沉一行人坐在最豪华的卡座上,大厅里放着动感十足的音乐。 舞池里,年轻的男人女人们忘情的舞动着身躯。 而豪华卡座上,陆沉一杯接一杯的已经喝了一瓶多红酒了。 他心里淤堵又痛苦,他只能通过喝酒来疏解。 顾钧安是最后到的,见陆沉已经喝了快两瓶红酒时,他有些迷惑的转过脸去问萧隐说:“他又怎么了?” 萧隐摇摇头,不过还是小声对顾钧安说:“清疏妹妹在手术过程中高危暴露了,估计阿沉是在为这事而心烦吧。” 这件事,顾钧安是从叶楠笙那里听说的。 顾钧安担忧的看了一眼陆沉,随后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说:“清疏已经吃了阻断药了,而且事情还没有定论呢,一切应该都是会有转机的,你也别太忧心了。” 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顾钧安,他眸子里像是染着鲜血一样。 顿了顿,陆沉才点点头说:“嗯。” 原以为安慰过后,陆沉的心情就会好一些的,可是顾钧安却越来越感觉他不对劲。 于是,他又转过头去问萧隐说:“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萧隐也察觉到了,于是皱起眉心说:“我不知道啊。” 顾钧安大胆的猜测说:“因为苏晓棠?” 萧隐摇了摇头,表示了抗议说:“不能吧,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阿沉应该没什么好为苏晓棠生气的吧。” 顾钧安却一口咬定说:“不是她还能是谁?” 萧隐说:“就不能是因为瑶瑶或者叶楠笙吗?” 听到叶楠笙,顾钧安回答得利落干脆说:“笙姐一向温和,甚至连名分都不要,她就愿意陪在阿沉身边这么多年,就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惹阿沉生气呢?” 听到这话时,萧隐沉默了。 片刻后,萧隐又才出声说道:“算了,不管他了,由他去了,反正从我过来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了,我问什么,他也不愿意开口。” 顾钧安点点头,也附和了萧隐的提议。 陆沉喝了不少红酒,第二瓶结束之后,就又开了一瓶。 只是第三瓶喝到一半时,他忽然站了起身,他一句话没说,沉默着就往酒吧外面走。 顾钧安和萧隐见他这样,都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 但这时,陆泽带着沈星蔓忽然来到了陆沉的身前。 “大哥,你要走了啊?”陆泽一过来,就开门见山问说。 陆沉看到陆泽时,他微微错愕了一下并问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泽说:“爷爷不太放心你,让我过来监督着你。” 沈星蔓站在陆泽的身后,她并没有敢露面。 陆沉“嗯”了一声后,他说:“我去医院探望个朋友,你跟钧安和萧隐他们玩吧,结束了就早点回去,别再外面乱混。” 听到陆沉说要去医院,陆泽胸腔里的心瞬间就乱跳了起来。 他凝着陆沉的面孔,试探着问说:“去探望哪个朋友啊?” 陆沉没做多想,回答了陆泽的问题说:“你大嫂。” 听到‘大嫂’两个字时,陆泽瞬间慌了神,还险些没有站稳。 好在身后的沈星蔓及时搀住了他。 但同时,沈星蔓还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似乎是在示意他快点想办法。 这会儿,陆泽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陆沉见他半天不说话,越过他就想要往外面走。 但这时,陆泽又急忙喊住了他并问说:“大哥,大嫂怎么了?” 陆沉颦眉看着陆泽,他沉声问说:“你想知道什么?” 陆泽并没有回答,只是回过头望着沈星蔓。 想了想,沈星蔓还是一咬牙就从陆泽的背后走了出来。 看着陆沉,沈星蔓乖巧的喊了一声说:“大哥好。” 陆沉望向沈星蔓时,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这张面孔熟悉,可却半天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于是,陆沉只好点头一应说:“嗯,你好。” 话落后,陆沉才恍然想起沈星蔓是谁,正是那天在活动现场故意给苏晓棠倒油的女人。 而那天,沈星蔓更是被贺祁羞辱惨了。 没想到此时此刻,她竟然会出现在陆泽的身边。 陆沉将目光从沈星蔓的身上挪回到陆泽的身上并试探问说:“你身边这位是……” 陆泽说:“是我的……好朋友。” 他说这话时,沈星蔓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沉阅人无数,自然知道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并没有给沈星蔓面子,而是直接出声问说:“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随便成为你的好朋友了吗?” 陆泽顿了一下:“什么?” 陆沉望着陆泽,他轻声解释说道:“你嘴里所谓的好朋友针对过你大嫂,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能跟她做好朋友吗?” 陆泽被陆沉的话给问住了,也一时僵滞住了。 不是,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在意苏晓棠了? 正因为知道陆沉不在意,所以陆泽才敢让沈星蔓下死手的。 可现在忽然来这么一出? 陆泽感受到陆沉望过来的犀利目光,他有些心慌的问说:“啊,是吗?” 陆沉的声音淡淡的说:“嗯。” 虽然喝了快三瓶红酒,可陆沉却一点儿也不上脸,也像没有喝过一样。 一旁的沈星蔓顿时感觉到了事情不妙,于是对陆沉解释说:“大哥,我想你是对我有误会,那天在活动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泼嫂子的。” 陆沉并没有理会沈星蔓,只是对陆泽说:“大嫂和好朋友,你总要做一个选择吧。” 话落,陆沉就越过陆泽往酒吧外面走了。 想到苏晓棠还在医院里,他始终是不安心的。 她虽然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可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管吧? 陆沉往外面走时,陆泽和沈星蔓都慌了神。 陆泽的身体在发抖,沈星蔓甚至都快要瘫倒下去了。 只是在快到酒吧门口时,陆沉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叶楠笙。 已经入冬了,外面是有些冷的,叶楠笙进门的时候,身上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陆沉看到她,她也看到了陆沉。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一起,同时停顿住了脚步。 叶楠笙满脸的笑容,她抬起手搀住陆沉的手臂,同时温柔的问说:“阿沉,你要去哪儿?” 第226章 就是要得到她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就是要得到她 陆沉望着叶楠笙笑容满脸的样子,他淡淡一笑后才开口说道:“阿笙,钧安和萧隐他们都在那边的豪华卡座上,你先去找他们吧,我有事要离开一下。” 见陆沉似乎是要离开的样子,叶楠笙忍不住说道:“可是阿沉,瑶瑶她说她想见见你。” 自从那天秋游活动结束之后,陆沉就很少再去见陆瑶了。 倒不是他有多忙碌,也不是他存心生陆瑶的气,而是苏晓棠打掉二胎的行为困扰着他,所以他才很少回悦园。 同时,老爷子也在悦园,他听说苏晓棠打掉二胎之后,也是大发了一顿火。 每天一回去,他都要念叨上两句,陆沉都听得腻了,烦了。 所以,他就不想回去了。 这两天,陆瑶一直住在叶楠笙的别墅里,可她因为骂裴子言的事情一直忐忑不安着,她更怕陆沉会随时点名她,然后给她一阵骂。 但事实上,陆沉一句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 这两天慌张过后,陆瑶就开始担忧,陆沉是不是也不想要她了? 如果要她的话,怎么不来探望自己呢? 陆瑶想,爸爸是不是也不爱他了? 胡思乱想之后,陆瑶就开始从叶楠笙那里寻找附和了。 每一天,她都要问很多个问题,都是关于陆沉还爱不爱她。 一开始还好,时间一长之后,叶楠笙就觉得很烦,所以她才想着出来找一找陆沉,让他回去看一看陆瑶。 看过之后,就省得她在耳边再念叨了。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叶楠笙说:“改天吧,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忙。” 见陆沉拒绝,叶楠笙也在想,是不是陆沉真的生气了? 可为了不被陆瑶念叨,叶楠笙又开口说道:“可瑶瑶她不睡觉,哭着闹着说要见你,还说你不要他了。” 这话一出口后,陆沉就心软了。 想了想,苏晓棠毕竟是在医院里,她总不至于被饿死吧? 更何况,她还有苏家人,还有朋友。 一阵思索之后,陆沉还是妥协了说:“那好吧,我们现在回去。” 闻言,叶楠笙才终于笑了出来,她温柔的说:“阿沉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是心疼瑶瑶的。” 陆沉没说话,沉默不语往酒吧外面走。 叶楠笙跟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袖口。 到了停车场时,陆沉将车钥匙递给叶楠笙,他说:“我喝了酒,你来开车。” 叶楠笙接过车钥匙之后,就上了主驾驶位。 陆沉坐在副驾驶,他教叶楠笙怎么挂挡,怎么起步。 叶楠笙捣鼓了半天,车子却都起不了步。 四处查看之后,叶楠笙才发现是陆沉没有系安全带。 副驾驶没有系安全带,车子也是起不了步的。 叶楠笙知道陆沉喝了酒,于是倾身过去为他扣上了安全带。 与此同时,两人一张亲密的照片就这么诞生了。 成功起步之后,叶楠笙才开口问说:“对了阿沉,你原本打算是去哪儿的?” 陆沉并没有明说,只是淡淡说道:“不重要,回去吧。” 叶楠笙点了点头后又说:“我明天休息,你陪我一起去逛逛吗?” 陆沉没做多想,他同意了下来说:“好,我陪你去。” 两人的亲密照片诞生之后,就被狗仔一句一句的渲染给写成了两个人深爱彼此的表现。 当苏晓棠看到这条热搜时,她正痛得睡不着觉。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下一百处,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痛法。 苏晓棠被无力裹挟着,只能尝试用别的办法去转移注意力。 可转移着转移着,就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的热搜词条,不过她也只是简单瞥了一眼。 之后,她又看到了有关宋晚舟的热搜。 #惊,知名美食博主竟公开以身体做筹码而要价# 看到宋晚舟的相关词条时,苏晓棠的心里顿时惊愕了一下。 点进去查看之后,发现评论比想象中友好多了。 虽然也会有不好的声音,但大多数都是很平和的说辞。 “不是谁都可以称之为粉丝的,就比如在直播间里问这种问题的。” “我看博主哪里是什么以身体为筹码而要价,分明就是在保护自己,保护自己也错了?” “就是就是,虽然博主的话很极端,但试想想,江州城恐怕真没有人能做到跟陆沉作对吧?” 看着评论一片友好,苏晓棠才安心下来。 可想到宋晚舟说的话,苏晓棠还是不太放心。 于是在宋晚舟从浴室出来之后,苏晓棠开门见山对她说道:“我看到微博热搜了。” 宋晚舟停顿了一下,她笑了一声说:“看到了就看到了嘛,又不一定真的有人能做到。” 苏晓棠不安的问说:“那万一有人呢?” 宋晚舟想也没想就说:“那我就去见见,只要是能给你出这口恶气,我愿意去。” 看苏晓棠满脸担忧的样子,宋晚舟又说:“不过你放心,我说得见面又不一定是真的出卖身体。” 闻言,苏晓棠更担心了:“不行,万一别人是真的奔着你的身体而来呢?那样你会更危险的。” 宋晚舟知道苏晓棠是担心自己,于是走到床边来轻轻抱住了她,并对她说:“好,我不去,我不去了,别担心我。” 苏晓棠急得都哭了,她趴在宋晚舟的肩膀上,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小舟,我说真的,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比起受委屈,我更宁愿你健健康康的。” 宋晚舟轻轻拍着苏晓棠的肩膀说:“好,不去了。” …… 苏宅。 二楼,苏晓棠的卧房。 伴随着“咚”地一声响后,从窗户口那里迅速利落的就翻进来了一个身影。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外面的光线,几乎看不到房间里的陈设。 贺祁来了很多次了,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就算是摸黑,他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苏晓棠的床。 只是摸到床边时,他并没有感受到大床上有体温。 一点点摸过去后,贺祁才基本确定了,苏晓棠没在睡觉。 又去浴室了一趟,苏晓棠也并没有在。 看着冰冷的屋子,贺祁想,苏晓棠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于是,贺祁脱了外套,光明正大的躺进了苏晓棠的被窝里。 房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都闻不到上面的香味了。 自从苏晓棠疏离自己之后,贺祁就想着不再过来苏宅的。 可是,他忍不住,也拧不过内心的挣扎。 于是,他索性不再克制,就直接找了过来。 他想,不管苏晓棠是因为什么而疏离了自己,他爱她是真的,想要得到她也是真的。 凭什么苏晓棠疏离了他,他就要以她的情绪为重? 贺祁想,他大概错了,他不应该在感情上做出让步。 无论苏晓棠喜欢自己,还是不喜欢自己,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应该太将她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放在心上。 反正,他就是要得到她。 一天不得到,一天不罢休。 第227章 他才是小丑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他才是小丑 贺祁哄好自己之后,于是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擅作主张的给苏晓棠暖起了床。 他想着等她回来了,洗完澡后,就可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了。 但是贺祁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一部短剧都快刷完了,苏晓棠都还没有回来。 直到贺祁有些等不住了时,房间外面忽然响起了温旖和苏砚舟的对话声。 “砚舟,你回来啦。” “嗯,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就是晓棠,我感觉她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了?” 温旖说:“我今晚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吃晚饭,她说她要加班,所以拒绝了,但你忽然要加班说不回来后,我就想着将多余的饭菜打包送去给她,但是我去医院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她,我也问了值班的医生,他说苏晓棠要下一周才有夜班,而且今天一天晓棠都好像没有去医院。” 闻言,苏砚舟也皱起了眉心,他疑惑的问说:“是不是去悦园陪瑶瑶了?” 温旖摇摇头说:“就算是,可也不至于撒谎啊。” 苏砚舟的眉心蹙得更紧,他看着温旖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之后,却已经提示关机的状态了。 见状,温旖有些担忧的问说:“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苏砚舟不太放心,他说:“我们去悦园看看吧。” 话落,两个人就都往楼下走去。 可才刚刚到楼梯口,苏晓棠的卧房门就被贺祁从里面给打开了。 温旖和苏晓棠听到开门的声音时,都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过去。 见是贺祁,苏砚舟顿了一下问说:“你怎么又进来了?” 贺祁走向苏砚舟,他来不及回答问题,反而出声询问说:“大哥,你是说晓棠这两天都没有回苏宅?” 苏砚舟对着贺祁翻了一个白眼,他并没有出声回话。 一旁的温旖见状捅了捅苏砚舟的胳膊,又才对贺祁说:“嗯,晓棠最近都在悦园。” 贺祁皱起眉心,眼中的光亮又寂灭了下去,他自嘲的冷笑一声说:“原来是这样。” 温旖看出贺祁的难过,于是又解释说:“不过今天情况不太一样,我晚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明明说要加班的,可是我过去给她送吃的时候,科室里并没有她人,而且今天也不是她值班。” 贺祁也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于是他出声提议说:“那我们去悦园看看。” 很快,车子在悦园别墅区的大门口停住了。 刚停下,贺祁就一眼看到了在小步道上散步的‘一家三口’。 陆沉和叶楠笙一左一右的将陆瑶给牵着,陆瑶时不时的借助两个人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全部撑起来。 陆瑶玩得乐此不疲,欢快的笑声更是传递了每一个角落。 贺祁听得莫名窝火,心里不由的想到了裴子言。 明明陆瑶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可她被苏沫沫教训之后,那些事就当是没有发生了一样。 可裴子言不一样,那些话会成为他心里永远的痛和刺。 贺祁盯着陆沉的背影,下意识的攥紧了手。 他常常嫉妒陆沉,凭什么他可以拥有苏晓棠?凭什么他能被苏晓棠那么对待? 望着那边温馨的画面,贺祁还是将脸给转向了另外一边。 但这时,苏砚舟却忽然开口骂了一句说:“恶心。” 贺祁抬起头看了一眼,确定了苏砚舟是对着陆沉那边骂的。 温旖见贺祁和苏砚舟在车上都没有动,于是她提议说道:“我下去问问。” 贺祁的手机来了几条短信,随后他对正要开车门的温旖说:“大嫂,不用下去了,晓棠没在这里。” 苏砚舟忙出声问说:“那她会去哪儿?” 温旖同样也是满脸的疑惑。 贺祁停顿了一下,这才失笑回话说:“她在医院。” 温旖大概是误会了,所以不安的说道:“可我去过医院了,真的不是她在值班啊。” 贺祁说:“嫂子,她是以病人身份去医院的。” 温旖反应了过来,想起下午给苏晓棠打电话的事情,他恍然大悟的说:“难不怪她支支吾吾的不肯回来,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们去看看她去。” 贺祁扭过脸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他的心里一片寒凉,他说:“晓棠去得是产科。” 去产科能干什么呢? 保胎?流产? 温旖听到贺祁的话时,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啊?” 贺祁说:“大哥,大嫂,你们去医院吧,我……不过去了。” 苏砚舟听到贺祁的话时,忍不住的冷笑说道:“呵,不过一丘之貉而已。” 话落,苏砚舟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同时,他又拉开后排车门并对温旖说:“我们走。” 温旖下车前看了两眼贺祁,见他没反应,她才下了车。 苏砚舟带着温旖离开之后,贺祁才狠狠伸手捶打了一下方向盘。 他用力很大,大到自己的手都钝出了伤口来。 可他毫不在意,只是用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手心里的血迹。 盯着盯着,他眼眶里忽然落出了泪珠来,泪珠落在手心的鲜血上,顿时将血点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刻,贺祁的心情乱七八糟的。 他是真的不会思考了。 看到下属发来的消息,苏晓棠确实在医院,可是她在产科住院。 他能想到的唯二可能,无非就那两种结果。 所以,苏晓棠其实一直都跟陆沉有着那方面的生活。 一想到这些,贺祁的心就发痛,他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 原来自始至终,他才是那个小丑。 …… 温旖和苏砚舟赶到医院,找到了产科住院部。 在护士台前,他们要了苏晓棠的病房号。 往病房那边急匆匆的走过去时,宋晚舟正好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宋晚舟刚出来,就和温旖以及苏砚舟碰了个正面。 见到这两个人,宋晚舟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立马拿出手机,给苏晓棠发消息说:“你大哥大嫂过来了。” 发完消息之后,宋晚舟才抬起头喊人并问说:“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过来了?” 苏砚舟看到宋晚舟时,眉心轻轻拧了一下,他开门见山,直奔来意问说:“晓棠呢?” 宋晚舟试探着开口说:“大哥,是这样的,晓棠她才刚刚睡着,这会儿就不进去打扰她了吧。” 苏砚舟感觉到了不对劲,拧眉继续问说:“晓棠到底怎么了?” 宋晚舟知道自己拖不住,于是只能用真相来掩盖另外一个真相。 她解释说:“大哥,晓棠决定离婚时打掉了二胎,那时候清了宫,但因为没有清理干净,所以导致了她大出血入院。” 第228章 贺祁知道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贺祁知道了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苏砚舟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等缓过神后,他才绕过宋晚舟要继续往病房那边走,他说:“我去看看她去。” 宋晚舟却还是拦在苏砚舟的跟前,她语气近乎哀求的说:“大哥,晓棠已经连续两天都没有睡了,她刚刚好不容易才睡下,求你了,就别去打扰她了,不然她醒来了,就又一夜不睡了。” 听闻这话,苏砚舟的脚步停顿住了。 他想见见妹妹,但又确实心疼妹妹。 虽然宋晚舟的话漏洞百出,可苏砚舟不敢赌,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好不容易睡下的妹妹又一次醒了过来,他心里会更加愧疚的。 宋晚舟见宋晚舟的态度有动容了,才赶忙出声继续说道:“医生交代过了,让晓棠要多多睡觉,这样才能养好身体。” 苏砚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并说:“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温旖也不放心,下意识就出声说道:“那我就去房间门口看一眼晓棠,就看一眼。” 话落,她就往病房那边走去。 但才刚刚走了一步,苏砚舟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温旖回过头,她看到苏砚舟在对自己摇头。 这一刻,温旖瞬间读懂了苏砚舟眼神里的意思。 于是,她不再强求什么,只是对宋晚舟说:“我明天过来给她送吃的,我和砚舟就先回去了,晓棠醒来的话,告诉她,她大哥和大嫂很担心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也都会站在她身后的。” 宋晚舟红了眼眶,她点点头说:“好。” 温旖和苏砚舟离开产科之后,宋晚舟才回到病房里去。 此刻,苏晓棠正平躺在病床上,她盯着天花板,一双黑眸里噙着满满的泪花。 哥哥和嫂子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所以此刻,她竟痛苦又觉得悲哀。 宋晚舟来到病床旁边坐下,她抽一张纸巾替苏晓棠轻轻的擦着眼泪并说道:“晓棠,你都听到了吧?” 苏晓棠点点头,回话说:“嗯。” 宋晚舟担忧的开口说道:“恐怕是瞒不住了。” 想了想,苏晓棠说:“明天嫂子过来的时候,你就告诉她,说我回悦园了。” 宋晚舟皱起眉心问说:“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苏晓棠紧抿着唇,她说:“哥哥性格冲动,他要是知道我被欺负的事情,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晚舟理解苏晓棠的担忧,也只能无奈附和说道:“那我明天尽力吧。” 说完话后,宋晚舟又去准备热水和毛巾,她为苏晓棠擦了一下身体。 身体干净了,苏晓棠也感觉到身上没那么疼了。 半小时后,她正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这两天里,苏晓棠对开门的声音很敏、感,敏、感到门口只要稍稍有一点儿动静,她都会睁开眼睛。 “谁?” 不难听出,苏晓棠的声音里满是警惕。 病房里并没有开灯,哪怕是借着窗户外面的月色,苏晓棠仍然看不清来人是谁。 来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向病床边走来。 苏晓棠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就往角落里缩。 可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攥住了她因为害怕而冰冷的手臂。 黑暗中,她听到一道温润、低哑的声音响起说:“是我。” 苏晓棠听出来了,是贺祁的声音。 这边,沙发上的宋晚舟也睁开了眼睛,她见是贺祁来了,于是出声问说:“晓棠,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苏晓棠听到宋晚舟要走的意思,害怕的赶忙出声制止说:“不要。” 贺祁就坐在病床边,他抓着苏晓棠的手不肯松开,往下看去时,眼里也是一团模糊。 光线太暗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依稀能辨别出苏晓棠的大致轮廓。 明明说了不来的,可贺祁回到家后,他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苏晓棠。 所以,他索性不违背自己的心意,直接就找了过来。 他微微倾下身,锋锐的视线定格在苏晓棠那团模糊的五官上,他压低了声音说:“你确定?” 宋晚舟感觉到了贺祁的压迫感,于是她主动出声说:“晓棠,你和贺先生先聊,我等会儿再回来。” 话落,宋晚舟就离开了,还顺势带上了病房门。 宋晚舟离开之后,气氛就沉默了。 好久之后,贺祁才忍不住出声问说:“你怀孕了?” 苏晓棠挣扎了一下,她尝试着往回拽自己的手,但贺祁紧紧攥着她的手,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她同样也看不清贺祁,只是能看到他在暗光下的面部轮廓,她对他说:“贺祁,我没理由回答你这个问题。” 贺祁被惹怒了,他更加用力的攥住苏晓棠的手,同时倾身下去质问她说:“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他弯腰压下来时,身体的重量不仅压得苏晓棠喘不过气,还碰到了她身上的伤。 苏晓棠没忍住,下意识的嘶哼了一声。 她喊得很痛苦,并且还有强迫自己强忍的意思。 贺祁察觉到了不对劲,松开苏晓棠手的同时关切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咬着唇,没有吭声。 贺祁不太放心,于是伸手过去一把打开了灯。 光线铺满整个病房的时候,贺祁一眼就看到了苏晓棠身上的淤青。 她的脸上、手臂上、脖子处……到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贺祁怔住,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苏晓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抬起满是淤青的手就要去关灯。 但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开关,就被贺祁给轻轻拉住了。 贺祁的手指在发抖,开口时,声音也跟着在打颤:“告诉我,谁弄的?” 苏晓棠别开脸不看贺祁,她冷冷的开口说道:“没谁,这跟你都没有关系。” 贺祁急了,他站起身说:“那我去找陆沉,我相信他一定会知道。” 话音刚落下,苏晓棠就急急忙忙回话了,她说:“是林绣珠和沈星蔓。” 听到这两个名字时,贺祁的身体微不可察的一抖。 紧跟着,他又压低了声音问说:“多久的事?” 苏晓棠鼻头一酸,回话时,声音都哽咽了:“前……前天晚上。” 话落,她眼中的泪也滚得到处都是了。 贺祁看到她哭,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可他同时又很生气:“是不是我今天不来,你就一辈子不打算跟我说这件事了?” 苏晓棠紧抿着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贺祁看到她沉默,大声的继续追问说:“苏晓棠,回答我问题。” 第229章 不疼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疼啊 苏晓棠别过脸,仍然是不看贺祁一眼,她对他说:“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所有事情。” 即便嘴上说得这样冷漠,可苏晓棠的心里,却早已经一片潮湿了。 贺祁听她这么说,不甘心的要去抓她的手臂。 可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她,她就疼得皱紧了眉心,并且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贺祁急了,他一把抓过了苏晓棠的手,他低头看着她手臂上的淤青,眼眸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恼怒在这一刻,顷刻间都变成了心疼。 贺祁抓着苏晓棠的手看着,眼里的泪落了下来。 苏晓棠本想抽回自己的手的,可看到贺祁落泪时,她的心还是没来由的一揪:“你……” 贺祁抓着她的手温柔说:“你好休息,我陪着你。” 苏晓棠没再接话,只是凝着他的面庞。 他虽然极力的想要遮住自己落泪的样子,可苏晓棠还是看到了。 她在他的眼里,又一次看到了心疼和担忧。 可是她看不透他,只当他的这些情绪都是假的。 贺祁关了灯,哄着苏晓棠睡觉。 在昏暗的光线下,苏晓棠不知道的是,贺祁的脸庞被泪水渐渐给全覆盖了。 时间很晚了,苏晓棠也早就困了。 没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贺祁坐在病床边,他像是入定了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苏晓棠。 她身上的每一处淤青,都像是一根针一样刺着他。 直到苏晓棠睡熟了之后,贺祁才为她掖好被角。 盯着她看了偌久之后,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后才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一出病房,贺祁就看到了宋晚舟。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贺祁对宋晚舟说:“拜托你帮我再照顾她一会儿。” 宋晚舟有些疑惑:“那你呢?你去干嘛?” 贺祁想了想才回话说:“我不干嘛。” 话落,他也没管宋晚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就直接离开了。 …… 这边,叶楠笙带陆沉离开之后,陆泽和沈星蔓则加入到了顾钧安和萧隐当中。 几人一起坐在卡座上,喝着酒,聊着各种各样的趣事。 即便已经到了凌晨,酒吧里也仍然热闹不已。 沈星蔓喝了两瓶啤酒下去,这会儿肚子里有些涨了。 寻着合适的时机了,她站起身对另外几人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我去一趟卫生间。” 陆泽点点头,让她去了。 沈星蔓整理好自己的裙子,然后从卡座上下来了。 只是刚刚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过的女生。 那女生一头黄色长发,化着浓妆,穿得很清凉。 被沈星蔓撞了一下后,那女生就立马回过头来盯着沈星蔓并凶狠凌厉的质问说:“干什么?” 沈星蔓愣了一下,也没好气的回话说:“不干什么。” 女生却有些来气了,她往前逼压着沈星蔓并问说:“你撞到我了,你不会道歉吗?” 沈星蔓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面退去,直到退到角落再无路可退时,那女生直接贴向了她的身体并怒吼说:“道歉!”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道歉干什么?”沈星蔓哪里肯轻易遂了这女生的心愿,于是跟她争执起来。 女生一看就不好招惹,她没再顾及什么,一把抓住了沈星蔓的头发,逼迫得她不得不仰起了自己的脸。 女生低着头,冲着沈星蔓微张的嘴里就吐去了一口唾沫。 这口唾沫全都被沈星蔓给接住了,她顿时感觉一阵阵恶心,于是干呕了起来。 女生却不管不顾,直接甩了她一巴掌:“臭娘们,老子给你喝口唾沫可是对你的赏赐,你竟然敢觉得我脏,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沈星蔓被打懵了,等再反应过来时,她下意识的冲着陆泽的方向大声喊说:“阿泽。” 或许是因为这边的动静很大,所以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泽并没有听到沈星蔓的喊声,却看到了那些往一个方向看去的目光。 他也顺着看过去时,结果就看到了沈星蔓被人欺负。 陆泽一刻也坐不住,直接就站了起身,他跳下卡座时,大声的冲那女生吼说:“干什么?你敢动我的朋友,你不想活了吗?” 女生却根本没有理会他。 见状,陆泽有些生气的往这边走,大有一副要为沈星蔓出头的架势。 可快走近时,那女生忽然摸出了一把折叠刀,然后毫不犹豫对着沈星蔓的脸就划了一刀。 刹那间,沈星蔓的惨叫声就传遍了整个酒吧。 陆泽看到这一幕时,双腿不受控制的停顿住了。 女生却并没有要放过沈星蔓的意思,她对着沈星蔓的脸又划了两刀。 几刀下去之后,沈星蔓的脸上就都是鲜血了。 沈星蔓捂着脸,不停的喊说:“阿泽,救救我,救救我。” 她望着陆泽的方向,鲜血从她的脸庞上落了几滴进眼眶里。 陆泽看到她这幅恐怖的样子,整个身体都跟着软了下来。 顾钧安和萧隐也从卡座上下来了,他们搀扶住了快要跌倒的陆泽。 两人看着沈星蔓,却都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陆泽是陆沉的弟弟,他们理应保护,可至于沈星蔓…… 沈星蔓也看到了不停后退的陆泽,以及默不作声的顾钧安和萧隐。 此刻,她已经感受不到刀划开皮肉所带来的疼痛了,她能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心碎。 脸被划伤之后,那女生还骑着沈星蔓打了一顿。 伴随着鲜血流失,沈星蔓晕了过去。 等睁开眼再醒过来时,沈星蔓看到窗户跟前坐着一个人影。 模糊的视线里,那人背影挺拔、伟岸。 沈星蔓下意识的出声喊了一声:“阿泽?” 话落后,那人就从椅子中转过了身体。 沈星蔓看清楚了,不是陆泽,而是一张令她惶惶不安了好久好久的面庞。 那天在活动会场上发生的事情,沈星蔓永远都记得。 贺祁是那样不给自己脸面,是那样将她羞辱得体无完肤。 沈星蔓眼睁睁看着贺祁向自己走了过来,她看到他英俊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问说:“在喊我吗” 看到是贺祁时,沈星蔓也愣住了:“怎么会是你?阿泽呢?” 听到沈星蔓还在询问陆泽,贺祁忍不住冷笑说道:“就那个草包,他能有什么用?” 沈星蔓被刀划开的脸上已经包了一层纱布了。 她警惕的看着贺祁,沉声质问说:“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祁低下头,他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沈星蔓的额头并出声询问说:“疼吗?” 沈星蔓有些懵,但还是摇了摇头。 贺祁看她这样回答,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还压低了声音淡淡询问说:“不疼啊?” 他话中有话,意味深长,听得沈星蔓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230章 可是我的心更疼 第二百三十章 可是我的心更疼 不等沈星蔓反应过来,贺祁的眉目瞬间阴沉下来,他伸手准确无误的按到了沈星蔓被刀划伤的伤口上。 一点点下压,最后猛地用力掐住。 贺祁用了很大的力气,大到自己的身体都在跟着用力。 就是那一瞬间里,沈星蔓吃痛,出声尖叫了出来,甚至还不遗余力的反抗了起来。 贺祁另外一只手轻而易举就按住她的肩膀,掐着她伤口的手一直都没有停下用力过。 沈星蔓疼得整个脸颊都在颤抖,眼里的泪也簌簌地往下滚着。 贺祁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直到看到沈星蔓脸上的鲜血再一次染红了面颊时,他才压低了声音冷厉问说:“现在回答我,疼吗?” 沈星蔓的整个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的扭曲着、挣扎着,可贺祁按着她,她一点儿也挣不脱他的禁锢。 她只能哭着、颤着声线回话说:“疼,疼。” 沈星蔓的脸上有汗水、有鲜血,还有泪水。 纱布裹住她的脸,她睁着一双充满恐惧的眸子望着贺祁。 贺祁倾身下来时,他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庞上都是暴起来的青筋,他声音冷漠无比,像侵入了沈星蔓的身体。 他说:“可是我的心比你现在这样更疼。” 沈星蔓满眼惊惧的看着贺祁,她问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祁松开了掐住沈星蔓伤口的手,紧跟着,他又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才开口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心没那么疼而已。” 一想到苏晓棠满身伤痕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贺祁的心就跟被剜了一样疼。 此刻要想让他不疼,那就只有让沈星蔓比自己痛一千倍、一万倍,那样他才能解气。 话音落下时,贺祁就又一次用力掐住了沈星蔓的伤口。 沈星蔓惨叫着,却唤不来救自己的人。 或许是因为太疼了,沈星蔓直接晕了过去。 贺祁见状,满意的咂了咂舌后,又伸手拿起一瓶水冲着沈星蔓的脸上泼去。 沈星蔓瞬间清醒过来,然后开始了猛烈的咳嗽。 贺祁又一次掐住她的脸,看她因害怕和恐惧而逐渐开始求饶:“贺祁,你放过我吧。” 她的话,贺祁全都当做没听到一样,只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沈星蔓越是痛苦,他心里就越是痛快。 可即便这样,他心里的疼也没有丝毫的减少。 沈星蔓晕了几次,贺祁就泼醒了她几次。 直到沈星蔓第十次被泼醒时,贺祁才松开了手中的力气,他质问沈星蔓说:“那苏晓棠对你求饶的时候呢?你有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闻言,沈星蔓顷刻间就僵滞住了。 贺祁是传闻中的风流公子,他女人多如衣服。 沈星蔓还以为贺祁早已经忘了苏晓棠这号人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他今天针对自己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苏晓棠。 看沈星蔓错愕不已的样子,贺祁点燃了一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等吐出烟雾时,他才冷笑问说:“上一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吗?” 沈星蔓吸了一口二手烟,她猛烈的咳嗽起来,可她一边咳,一边对贺祁说:“是陆泽,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给苏晓棠泼油,他让我报复苏晓棠,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 闻言,贺祁拖长了声线问说:“哦?” 沈星蔓看贺祁似乎并不相信的样子,于是赶忙出声说道:“是真的,就是他指使我做的,他跟他妈妈都讨厌苏晓棠。” 贺祁眯起了眸子,他出声询问说:“没骗我?” 沈星蔓狠狠地点了点头,她说:“千真万确。” 贺祁沉思了一阵儿,他想,沈星蔓的话应该是真的。 凭借沈家的背景,沈星蔓怎么也不敢得罪苏晓棠才是。 她之所以敢那么做,或许正因为是陆泽在背后撑腰。 想到这些,贺祁才将手中的香烟给杵进了烟灰缸里。 “行了,今天暂且放过你了。” 话落,贺祁就离开了。 沈星蔓望着贺祁离开的身影,一颗狂乱跳动的心才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 贺祁回到医院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宋晚舟就趴在病床边睡的,迷迷糊糊中,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睁开眼时,宋晚舟看到了贺祁的脸,她惊了一下,正要出声问点什么的时候,贺祁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于是,两个人到了病房外面去。 贺祁对宋晚舟说:“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陪晓棠就好了。” 宋晚舟不太放心,于是出声交代说:“她那天被打害怕了,所以不敢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所以你最好别跑得太远了。” 贺祁听到宋晚舟的话,心又一次被刺了一下。 他顿了顿,这才点头回话说:“好。” 看宋晚舟离开之后,贺祁才转身往病房里走去。 坐在病床边,他低头凝着苏晓棠的面颊,她睡得很乖,呼吸时,鼻翼跟着一张一合的。 见状,贺祁抿唇笑了一下,他伸手想要摸一摸苏晓棠的脸,可是伸过去的手,他又强迫自己收了回来。 他怕吵醒她了。 看着苏晓棠能漏的地方都有清晰可见的淤青和伤痕时,贺祁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般。 他心痛无比,于是抬起手果断的给了自己两巴掌。 打完之后,他又落下了眼泪来。 看着苏晓棠熟睡的样子,贺祁小声的对她说道:“苏晓棠,我不管你听不听得到,也不管你有什么丈夫女儿,更不管你是爱我还是不爱我,反正以后,我都不会再远离你了。” 话落,贺祁就在床边趴了下来。 等贺祁睡着之后,苏晓棠才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他脸上清晰的几个手指印,她眼眸里都是泪花。 贺祁的话,她都听到了。 可他的话是真还是假呢? 苏晓棠判定不了,于是决定不去多想。 翌日,清晨,苏晓棠睁开眼时,病房里空无一人,好在阳光照了进来,她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她才刚刚动了一下,贺祁的声音就紧跟着响起说:“我在浴室洗漱,马上就出来,你别害怕。” 苏晓棠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她看到自己的手机正和贺祁打着视频。 她顿了一下,又才出声回话说:“嗯。” 刚回话完,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晓棠下意识往病房门口看去,还以为是温旖,她都想着要逃了,可没想到来的人却是林绣珠。 第231章 他是我的情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是我的情人 见是林绣珠来了,苏晓棠才放弃了要逃走的想法。 林绣珠拎着一个小盒子,走近时,她毫不客气的将小盒子往床头柜上一丢,同时,她没好气的说道:“阿沉怕你一个人饿死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 听闻这话,苏晓棠冷下脸说:“我不需要你们的惺惺作态。” 林绣珠不屑的讥讽说:“你以为我想来啊?我在家看看电视,种种菜,喂喂鱼,不比来看你这条丧家犬来得痛快啊?” 苏晓棠被林绣珠的话说得笑了一声,她说:“那你可以滚了。” 听到苏晓棠喊自己滚,林绣珠当场就暴走了:“苏晓棠,你还真是翅膀硬了想上天了啊?你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喝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跟陆家家庭背景匹配的千金小姐了啊?” 话落,林绣珠又继续讥讽说道:“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哪儿有点儿千金小姐的样子?你能嫁给我的阿沉,也算是你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闻言,苏晓棠更讽刺的笑了一下,只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绣珠见她这样,气愤的说道:“一点儿好脸色都不给我,你还真是把我当受气包了啊?你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话落,林绣珠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就又要动手。 这一刻,苏晓棠并没有那么恐惧,因为贺祁在。 不像是那一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林绣珠刚刚扬起手,卫生间的房门就被打开了,贺祁穿着灰色睡衣倚靠在门框上,他并没有往病床这边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中气十足的警告说:“你敢动她试试!” 闻声,林绣珠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到贺祁时,她顿了一下并试探问说:“贺祁?” 贺祁一边用电动刮胡刀刮着胡子,一边摸着自己的胡茬。 同时,他又朝着林绣珠微笑说道:“陆夫人,好久不见啊!” 林绣珠被他的话恶心到了,于是生气说道:“谁跟你好久不见?你少来套近乎。” 贺祁被逗笑了,又忍不住嘲讽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啊。” 陆贺两家一直都有着生意上的碰撞,不仅仅是陆沉和贺祁不对付,就连两个家族都是不对付的。 林绣珠仰起脸,她满脸得意的说:“也不看看我的儿子是谁,我当然有傲的资本了。” 贺祁不屑的冷嗤一声说道:“就陆沉那个混球,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那么金贵且厉害了呢?” 林绣珠一听贺祁骂自己的儿子,顿时好笑说道:“说别人之前也不先看看你自己。” 贺祁挑眉微笑问说:“看我什么?看我风流倜傥,身边美女环绕吗?” 林绣珠淬了一口唾沫说:“果然不要脸。” 贺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掌心,但下一刻,他笑容灿烂的脸上又顿时生出了冷意并质问说:“那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林绣珠好笑的反问说:“那你又凭什么留在这里?” 贺祁拖长了声线重复着林绣珠的话说:“凭什么?” 短暂的一阵思索之后,贺祁转过脸看向了苏晓棠,他意味深长的说:“你问我为什么?那你不应该问问苏小姐吗?” 闻言,林绣珠立马将脸转向了苏晓棠并压低声音问说:“告诉我,贺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晓棠强撑着坐了起来,她背靠着床档,看林绣珠满脸疑惑的样子,她下意识的出声说道:“贺先生是我的情人。” 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林绣珠被吓到了,就连一旁看热闹的贺祁也被吓到了。 他想过苏晓棠会说他们是朋友,也想过她会说他们不认识,就是没想过她可以这样面不改色的说出他是她情人的事。 即便是假的,可苏晓棠此刻的样子,还是令贺祁恍惚了。 林绣珠怔住,下意识出声问说:“什么?” 苏晓棠又重复了一遍,她说:“贺先生是我的情人。” 林绣珠这一次听清楚了,她冷下面孔斥责苏晓棠说:“你疯了?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竟然敢给阿沉戴绿帽子。” 一边说,林绣珠一边扬起手就要去打苏晓棠。 贺祁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反而不紧不慢的对着林绣珠说:“在动手之前,你最好在心里好好想一想这个后果,你能不能担得起?我既然都是她的情人了,那你应该清楚,她就是我的全部,你动了她,那无疑于就是在要我的命,你们陆家,真的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片刻的沉默之后,林绣珠气愤的垂下了自己的手。 可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于是只能对着苏晓棠发泄说:“你这么做,你对得起阿沉吗?” 苏晓棠早已经腻烦了,她反问林绣珠说:“对得起能怎么样?对不起又能怎么样?” 林绣珠气愤不已,指着苏晓棠骂说:“你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跟贺祁这种人勾搭到一起。” 苏晓棠不为所动,她仰起脸看林绣珠问说:“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林绣珠气得不行,她急得直跳脚说:“离!离婚,你给我净身出户,休想得到我家阿沉的一点点东西。” 本以为离婚两个字可以吓到苏晓棠的,却没想到她反而还笑了起来,同时感激说道:“那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林绣珠更气了:“你……”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贺祁就走了过来,他站在林绣珠身侧,巨大的阴影将她给笼罩住,他问她说:“现在呢?你可以走了吗?” 林绣珠没看贺祁,却仍然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偌大江州城,陆家确实势力大,可贺祁自然也是不差的。 两方势力相互纠缠,谁也啃不下谁。 最后,林绣珠无奈离开了。 等她走之后,贺祁才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碗清汤粥,米是米,水是水的那种粥。 贺祁看到时,一把就将小盒子给丢进了垃圾桶里。 没一会儿,他手机铃声响了,是助理的电话。 贺祁去门口等着,没一会儿,助理就送来了精心准备的早餐。 拿着早餐回病房后,贺祁打开了餐盒。 早餐很丰盛,不仅有粥,还有小菜,鸡蛋以及卷饼。 苏晓棠身上有伤,她吃饭不太方便,于是贺祁就说要喂她。 他低头用勺子搅动着粥,喂给苏晓棠第一口后,他忽然认真的看着她说:“把孩子打掉,跟我离开江州城吧,我带你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他一直记得她说过的话,她想要平平淡淡的幸福。 第232章 你想当瑶瑶的妈妈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想当瑶瑶的妈妈吗 贺祁的话,苏晓棠一时听得僵怔住了。 她垂眸望向他,只见他的眼底是一片坦坦荡荡的真诚。 有那么一瞬间里,她又一次恍惚了。 她想,她或许真的可以跟他一起离开,然后去过想过的日子。 可这种可笑的想法,也仅仅只存在了几秒钟。 贺祁对自己好,又何尝不是有利可图呢? 只是他的那份算计,苏晓棠并没有戳破,她望着他,半响后才开口说道:“贺祁,我的家人都在江州城,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离开这里的。” 对于她的回答,贺祁并没有半分的意外,他继续喂她吃东西。 苏晓棠想说自己来,贺祁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出声对她说道:“我喂吧。” 见他坚持,苏晓棠也就由着他了。 贺祁又喂她吃了一口粥,同时开口说道:“不离开也行,反正我已经有你身边的位置了。” 苏晓棠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贺祁问说:“什么?” 贺祁望向她,语气认真的说:“情人。” 苏晓棠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件事,她立马出声解释说:“贺祁,我当时只是嘴快,当然了,我也有私心,我想借着你的身份来压林绣珠一头,我只是……” 话未说完,贺祁就打断了她说:“苏晓棠,可我真的当真了。” 苏晓棠愣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了。 贺祁认真的样子总是会令她恍惚。 究竟哪一面的贺祁才是真的? 现在这个对自己很好的贺祁是真的?还是跟叶楠笙接吻的贺祁是真的? 或许,都不是他吧。 也或许,都是他。 苏晓棠收回飘远的思绪,她看着贺祁说:“我刚刚的话真的是无意的,你也不要太放心上了。” 贺祁没有接话,手指却沉默的攥紧了勺子。 …… 这边,林绣珠从医院离开之后,心里头就一直不得劲,像堵了一口气一样。 贺祁确实有实力,林绣珠不敢跟他有冲突,但陆沉却敢。 于是,林绣珠让司机将车开去了陆沉的公司。 到了公司之后,林绣珠给周临打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周临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林绣珠,周临热情的打着招呼说:“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林绣珠仰起脸看向周临,她开门见山说:“带我去见阿沉。” 闻言,周临皱起了眉心,他出声解释说:“夫人,陆总今天没来公司,您……您也别为难我。” 听闻此话,林绣珠转过脸瞪着周临问说:“没来公司?那他去哪儿了?” 周临摇摇头表示:“陆总只说了是私事,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敢过问啊。” 见状,林绣珠也不再为难周临,只是对他说:“那你去忙你的,我给他打个电话。” 周临离开之后,林绣珠才拿出手机给陆沉打电话。 在陆沉面前,她其实也没有特别大的特权。 她虽然是陆沉的母亲,可陆沉其实也经常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所以,林绣珠才会等周临走了才打陆沉的电话。 只是没想到的是,今天的陆沉竟破天荒的接得很快。 电话只响了一秒钟,他就接了起来并问说:“怎么了?” 林绣珠听到陆沉的声音后,心里的那股怨气就更浓郁了,但她并没有立马发作,只是问陆沉说:“你在干什么?” 陆沉回话说:“在陪人逛街。” 话音刚落时,林绣珠就气愤指责说道:“陆沉,你居然还有闲心逛街,你知道不知道,苏晓棠都找上小白脸了。” 陆沉倒是有些意外,拖长了声线问说:“哦?” 林绣珠说:“哦个屁啊你哦,你赶紧把婚跟她离了,我趁机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了,她再怀孕的概率几乎是没有了,我们陆家不需要她这么一个破货,你跟她离了,我去给你物色更好的。” 陆沉等林绣珠说完之后,才回话说:“容我考虑考虑。” 已经在走离婚冷静期这道程序的事情,陆沉并没有提起来。 林绣珠分明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可陆沉却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 这边,陆沉挂断电话之后,就翻看起了手中的杂志。 此刻,他正在一家高档服装店里,他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着咖啡,全然没将林绣珠的话放在心上。 苏晓棠有小白脸的话,他唯二能想到的两个人,无非就是贺祁和容珩。 正在深想这个小白脸究竟会是贺祁还是容珩时,试衣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陆沉下意识抬起头看去,只见叶楠笙换了一件深红色大衣,里面是一件蕾丝花边的白色长款打底,她长发披散在肩头,气质清冷又温柔。 此刻,叶楠笙看着陆沉,她微微漾开笑意问说:“阿沉,好看吗?” 陆沉点点头回话说:“嗯,很好看,” 叶楠笙站在灯光下,所有事物因她而黯然失色。 对着镜子晃了晃,叶楠笙也很满意这件大衣。 陆沉看她喜欢,就对一旁的售货员说:“包起来吧。” 叶楠笙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阿沉,其实也不用买这么贵的。” 陆沉微笑说:“你穿,再贵都值得。” 叶楠笙红了脸,一旁的售货员见状忙说:“陆先生对女朋友真好。” 外人都知道陆沉有女朋友,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结过婚,而且有一个孩子的已婚男士。 对于售货员的误会,陆沉并没有解释。 叶楠笙看向陆沉,她说:“阿沉,那我去把衣服换下来。” 陆沉点点头说:“嗯,我去买单。” 他放下杂志起身,刚买完单,他就听到叶楠笙的声音从试衣间里传了出来:“阿沉,你能帮我一下吗?头发卡进拉链里了。” 闻声,陆沉想也没想就回话说:“嗯。” 来到试衣间,陆沉站在叶楠笙身后,他为她弄着拉链里的头发。 叶楠笙的整个后背都是露出来的,皮肤光滑盈润,陆沉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划过时,她忍不住出声说:“阿沉,痒。” 试衣间里有一个镜子,叶楠笙则对着镜子看着陆沉英俊的面庞,她时不时的抿唇笑一一下,模样娇羞又可爱。 陆沉察觉到叶楠笙的小动作,他忽然透过镜子盯住她的眼睛并问说:“阿笙,你想当瑶瑶的妈妈吗?” 第233章 徐徐图之 第二百三十三章 徐徐图之 陆沉忽然这样问,就连叶楠笙也错愕了一下。 不过片刻后,她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叶楠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沉就凝着镜子里叶楠笙的眼睛问说:“是不愿意吗?” 闻言,叶楠笙忙出声解释说:“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毕竟不是瑶瑶的亲妈妈,我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陆沉将头发从拉链里弄了出来,随即他又为叶楠笙整理了一下头发,同时说道:“瑶瑶喜欢你,而且你也比亲妈妈更称职。” 从陆沉问起这话后,叶楠笙脸上的笑容就都消散了下去。 明明千辛万苦等得就是这么一句话的,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竟然半分开心也没有。 如果和陆沉走到了一起,她要当后妈不说,可她的事业呢? 陆沉见叶楠笙没有说话,于是试探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说:“阿笙?” 叶楠笙回过神后,她对陆沉说:“我真的可以吗?” 陆沉对着镜子里的叶楠笙笑了一下,他说:“当然可以了。” 闻言,叶楠笙才垂下眼眸说:“嗯。” 她思绪万千,却并没有高兴在里面。 如果和陆沉走到一起了,那她的愿望呢? 她在荷花灯里写过愿意的,她希望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爱她。 为了陆沉这一棵树,值得放弃整片森林吗? 只是才刚刚幻想到这些,陆沉就又忽然开口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叶楠笙怔了一下,这才开口问说:“什么条件呢?” 陆沉跟镜子里的叶楠笙对视着,他说:“我们只能有瑶瑶这一个孩子。” 闻言,叶楠笙沉默了。 见叶楠笙沉默,陆沉也并没有要逼迫的意思,他只是对叶楠笙说:“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挂落,陆沉就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叶楠笙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她的心里左右为难着。 嫁给陆沉,她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不嫁的话,她可以享受无数男人对自己的追捧。 真要说起来,叶楠笙还没那么愿意想当后妈。 对陆瑶的好,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可陆沉都将话说明了,她如果不答应的话,他会不会收回那些好? …… 林绣珠从陆氏集团离开之后,因为心情不好,她就去了商场消费。 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东西去乘坐电梯,电梯到四楼时,里面有一个敷着面膜的中年女人。 看体态和皮肤,林绣珠猜想,这个女人应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在电梯里,林绣珠一直在想着苏晓棠和贺祁的事。 想着想着,她就情不自禁的出声骂了起来:“呸,不要脸的狗男女。” “贺祁,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摆你一次。” 电梯到了时,林绣珠还沉浸在骂苏晓棠和贺祁的精神世界里,但身后的中年妇女见她没动,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了。” 林绣珠见这女人竟然敢拍自己,于是回过头就问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敷面膜的中年妇女白了林绣珠一眼,随即她抬起手揭掉了面膜。 露出真正面容时,林绣珠也是一顿,随后没好气的说:“居然是你!” 面前的女人正是白玥,贺祁的母亲。 陆贺两家不对付,连带着所有人都跟着看彼此不顺眼起来。 白玥望着林绣珠,她压低声音问说:“所以呢?还不打算让路吗?” 林绣珠不情不愿的让开路,同时压低声音冷嗤说:“真是晦气。” 声音并不小,白玥也听到了。 白玥在路过林绣珠时,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她冷着脸对林绣珠说:“心脏的人真是看什么都脏。” 林绣珠也没让步,不屑的讥讽说道:“白玥,你最好管好你的儿子,你儿子主意都打到陆家媳妇的身上了,就是我家阿沉不爱了,那也只能我家阿沉看,凭什么被你的儿子染指?” 白玥听闻这话,笑了一声说:“凭什么凭什么?还能凭什么?凭我儿子有本事呗。” 林绣珠被白玥的话气得白了脸,她指着白玥说:“你……你也不要脸。” 白玥冷冷瞥一眼林绣珠,她说:“舌头都捋不直,还在这里呜呜轩轩的,咋滴?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我不理你,是不想跟你计较,你倒好,还要蹬鼻子上脸啊?” 林绣珠更气了,只感觉气血翻涌,整个人都要背过气去了。 白玥见她这幅样子,更好笑的说:“站都站不直,还想让我去教育我儿子,我儿子行得端坐得正,就是当情人又怎么了?他当得是喜欢之人的情人,又不是你的,看把你急得上火的,等会儿气死了可别找我,我可不想跟你有所染指。” 白玥一边说,还一边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会被林绣珠沾染上什么。 林绣珠拼命的顺着气,等到神色缓和了之后,她没好气的冲着白玥说:“你儿子喜欢二手货。” 白玥冷嗤一声后说:“哟哟哟,说不过我就开始搞人身攻击这一套了哦,我儿子大胆追求爱怎么了?我不仅支持,我还帮他争,帮他抢。” 林绣珠见白玥阴阳怪气的样子,就气得想要动手。 只是她才刚刚扬起手,白玥就忽地沉下面色威胁说道:“来,林绣珠,你打,你今天敢打我,那明天的江州城是姓陆还是姓贺,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林绣珠扬起来的手,最终在白玥的怒目而视下还是放了下来。 这一局对峙,林绣珠完败。 白玥见林绣珠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嘲讽说道:“你儿子厉害,有本事你也让他去当别人的情人啊,看看他愿意不愿意!” 林绣珠气得不行,灰溜溜的跑走了。 …… 医院。 贺祁喂苏晓棠吃完饭后,就守着她输液体了。 苏晓棠已经眯着了,贺祁的手机这时收到了一条来自老妈的微信消息。 老妈:“任务已完成,求重赏。” 贺祁:“干得漂亮!” 老妈:“我儿媳妇咋样了?” 贺祁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晓棠,随即才回复老妈的消息说:“恢复得不错。” 老妈:“感情进展呢?只是当情人?不睡荤觉?” 贺祁看到白玥的消息时,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即才在聊天框里回复说:“睡!不过强迫妇女是违法的。” 老妈:“难搞哦,我儿子的追妻路这个漫长哟。” 贺祁:“放心,她胆小,我只能徐徐图之。” 老妈:“祝你早‘日’成功。” 这个‘日’字,白玥还专门加了标点符号。 贺祁看到时,笑声更浓了一些。 苏晓棠睡眠很浅,贺祁轻声笑时,她就已经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她见他在笑,并且笑得那样开心。 她忍不住想,应该是叶楠笙的消息吧。 第234章 忙着陪小心肝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忙着陪小心肝 贺祁跟白玥发完消息之后,这才抬起头去看苏晓棠。 原以为她还睡着,没想到此刻她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着,贺祁疑惑的问说:“怎么了?” 刚刚还睡得好好的,此刻却忽然就醒了。 贺祁收起手机,神色担忧的看向了苏晓棠。 他仔细打量她,发现她身上的淤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很大块的淤青仍然还没有消散下去。 苏晓棠对视上贺祁担忧的目光,她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去一趟卫生间。” 闻言,贺祁立马站了起身,他伸手就去拎液体瓶:“走吧,我陪你去。” 见状,苏晓棠忙说:“我喊护士来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按铃。 这时,贺祁眼疾手快就握住了她的手臂并对她说:“都在忙,还是我陪你去吧。” 贺祁的语气很坚决,苏晓棠听出了他非要陪她去的意思。 纵然很不好意思,可人有三急,她也实在等不得了。 于是,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到了卫生间,贺祁举着液体瓶就站在旁边,苏晓棠的脸颊绯红,她蹲下去时,整个人感觉很不自在。 贺祁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安,于是出声询问她说:“你想不想去见见我妈妈?”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整个人跟着怔住:“啊?” 贺祁看着前面,他又出声说:“我妈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很早之前就想见见你了。” 虽说贺祁的话是为了缓解苏晓棠的尴尬才说的,可这番话,同时也是出自于他的真心的。 苏晓棠上完后,她迅速的拢好裤子,等冲水之后,她又才对贺祁说:“我去见,恐怕不太合适吧。” 贺祁这才回过头看她,他笑容满面的说:“反正早晚都要见的。” 见他语气这样认真,苏晓棠却冷下脸说:“可我没想过要去见。” 贺祁微笑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苏晓棠的语气却更认真起来:“不会有的。” 闻听此言,贺祁有些恼了,他也不管自己还在单手举着液体瓶,他用空闲的那只手就直接一把抱起了苏晓棠,同时压低声音沉沉说道:“我说有就有。” 贺祁语气十分霸道。 他直上直下抱着苏晓棠,将她丢回到了病床上。 等挂好液体瓶后,他又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巨大的阴影将苏晓棠笼罩在里面。 他凝着她黝黑的眼睛,语气带着笑意说道:“反正你又拗不过我,就不能顺从我一次吗?” 贺祁的语气像是撒娇,听得苏晓棠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她躲开他看过来的目光,望向了眼前的虚无处。 正在心中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时,苏晓棠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见状,苏晓棠赶忙对贺祁说:“我先看一下手机,我怕是医院的消息。” 她的理由情理之中,贺祁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苏晓棠拿过手机,然后迅速的点进了短信页面里。 看到发送短信的人是谁后,苏晓棠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是陆沉发来的短信,而这条短信内容里写着:“回悦园一趟。” 命令的口吻,听得苏晓棠很不舒服。 她并没有想着回复,甚至下意识的就要熄屏手机。 只是在熄屏之前,陆沉的消息又发送了过来:“我们再聊一聊离婚的事情。” 见是提离婚的事情,苏晓棠回复了消息问说:“你想聊什么呢?” 陆沉回复消息说:“我想再补充一份协议。” 苏晓棠有些纳闷,她说:“那你在微信里跟我说大概。” 等了两分钟,陆沉的消息发送了过来,他说:“我跟你离婚之后,你不可以再见瑶瑶。” 苏晓棠不明所以,只是对陆沉发去了一个‘?’。 很快,陆沉的消息又一次发送了过来,他说:“我会追加赔偿。” 苏晓棠却不甘心的发去消息说:“可瑶瑶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陆沉发消息说:“是你生的,但如果你不介意看到她跟叶楠笙好,那也无所谓。” 苏晓棠看着陆沉发来的冷冰冰的文字,她回话说:“冷静期一到,我们去领离婚证就好,至于瑶瑶,我们离婚后,她的事情,我做不到绝对不参与,但我会尽量少参与和不参与。”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苏晓棠就将手机放回到了床头柜上面。 至于陆沉再说了什么,她也没再去看了。 苏晓棠回复陆沉消息的时候,贺祁在一旁一直盯着苏晓棠看。 等她放下手机了,他才轻声询问说:“是陆沉?” 苏晓棠点点头回话说:“嗯。” 贺祁刚刚明明一低头就能看到苏晓棠和陆沉的对话消息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不想让自己低头,不想让自己看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贺祁问道:“你们聊什么了?” 苏晓棠也不想过多的去解释,她说:“没聊什么,就只是关心我而已。” 关心? 听到这两个字,贺祁冷不丁的讥讽问说:“他如果真的关心你的话,那他就应该在医院里陪你,而不是在手机上打两个字就是关心了。” 贺祁将苏晓棠的话当真了。 他以为他们聊了那么久,应该是聊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可没想到,只是关心吗? 苏晓棠见贺祁着急了,于是她出声对他说:“他应该在忙。” 贺祁更觉得好笑了,他毫不客气的说:“对,就是在忙,忙着陪小心肝。” 苏晓棠并没有再接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她只不过随口一句的解释,没想到贺祁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原以为贺祁会生气的离开的,但他并没有走,反而在十多秒钟之后,他又笑起来对苏晓棠说:“既然他玩得那么花,那你也玩啊,你跟我睡,我们一起气死他。” 听闻这话,苏晓棠瞬间就上了火,她厉声呵斥贺祁说:“你……你登徒子。” 贺祁却笑容满面的说道:“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苏晓棠气愤的说道:“那怎么能一样?” 贺祁并不恼怒,反而拖长了声线问说:“怎么?你想睡不一样的吗?” 他话中有话,苏晓棠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贺祁,于是将被子盖过头顶并说:“我睡会儿。” 第235章 知道她被打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知道她被打了 贺祁眼睁睁看着苏晓棠将被子给盖了过去。 他知道她并不是想睡觉,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他再继续谈论了。 所以,他也并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 但睡着睡着,苏晓棠还是眯了过去。 贺祁也有些犯困了,于是就在病床边趴了下来。 两个小时过去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苏晓棠和贺祁都同时睁开了眼睛。 苏晓棠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响,于是又抬起手去摸手机。 贺祁此刻正握着苏晓棠的手机,他将手机递给她时,她的手摸到了贺祁的肌肤。 就那么短暂的一阵触碰,贺祁的心就乱得不行了。 拿过手机后,苏晓棠看到是容珩的来电。 她接听起来:“师兄。” 容珩担忧的声音传来:“我听同事说,你请假了。” 苏晓棠并没有做太仔细的解释,她只是说:“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所以就请假了,不过没什么大事,师兄放心吧。” 容珩不太放心,他说:“你在哪儿?我过来看看你。” 苏晓棠不想麻烦容珩,她说:“师兄,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容珩也没有一直再逼问,只是试探问说:“那明天蒋老师的饭局,你还要去吗?” 这场饭局,是提前就说好的,只不过因为蒋森忙碌,于是就推迟了。 苏晓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说:“去。” 虽说还没有考上研,但至少这一次能迈出这一步,是蒋森给她的勇气。 所以蒋老师的饭局,苏晓棠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的。 听到苏晓棠说要去饭局,容珩笑了一下说:“好,那我明天下午过来接你。” 苏晓棠点点头同意了:“好,那就麻烦师兄了。” 容珩说:“不麻烦,我很愿意为你做这些。” 苏晓棠顿了一下,但容珩却已经将电话先一步挂断了。 或许是不想听她说那些拒绝的话吧。 收好手机后,苏晓棠感受到贺祁望过来的火热目光。 她看向他,疑惑问说:“怎么了?” 贺祁眯起眸子问说:“明晚要去参加饭局?”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贺祁一下子就来了气:“苏晓棠,你的身体不要了吗?” 苏晓棠望着他,耐心的解释说:“静养几天就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祁皱起眉心,不安的问说:“你要把孩子生下来?” 从一开始,贺祁就对苏晓棠有误会。 他以为她住产科是因为怀孕保胎,或者流产。 他过来医院,也是心里头放心不下她。 但这两天,他也并没有去看苏晓棠的病历或者床头卡。 此刻,听到她说明天要去参加饭局,贺祁竟隐隐的有些不安了。 见贺祁认真的样子,苏晓棠忍不住出声解释说:“贺祁,我没怀孕,也不对,我怀了,但孩子早就已经流掉了。” 听闻这话,贺祁才松了一口气,他语气近乎斥责的说:“你不早说?” 苏晓棠说:“你压根就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贺祁顿了一下,这才笑起来说道:“没了就好,反正我这个人不喜欢当后爸。” 苏晓棠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稍稍错愕后,这才说道:“那现在我能继续睡觉了吗?” 贺祁也学着她反问说:“那明天你的饭局结束后,就能陪我去见见老妈了吗?” 没想到他竟然又一次问起了这个问题。 苏晓棠有些愕然,但片刻之后,她认真对贺祁说:“你明明有更想要带去家里的人,为什么又非要带我去呢?” 贺祁坐在病床边,他凝着苏晓棠的眼睛说:“我只想带你去家里,也只会带你去。” 苏晓棠望着他,竟又一次恍惚了。 他说起这些话时,表情严肃又认真,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只是,苏晓棠并没有再回复他什么。 …… 当天夜里,陆沉从隔壁别墅回到悦园时,就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整了。 这个点,老爷子已经在休息了。 陆沉回去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沙发那里坐着一个人影。 仔细看,竟然是陆泽。 听到脚步声时,陆泽猛地回过头看去,见是陆沉,他才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陆泽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喊说:“大哥,你回来了。” 一看陆泽的样子,陆沉就猜出他是有求于自己,他开门见山,直接问说:“说吧,今天又是什么事?” 陆泽上前来,他抓起陆沉的手臂说:“我们上楼去说。” 陆沉知道陆泽是怕老爷子听到了,所以就默许了陆泽的意思。 两个人上楼之后来到了书房,陆泽抓着陆沉的手,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他说:“大哥,帮我找个人吧。” 陆沉试探问说:“沈星蔓?” 陆泽狠狠地点了点头说:“嗯,就是她。” 陆沉蹙起眉心,疑惑的问说:“她怎么了?消失了?” 想了想,陆泽点点头说:“差不多吧。” 陆沉有些纳闷,压低了声音质问说:“到底怎么了?” 陆泽被陆沉的态度给吓到了,他只能灰溜溜的选择说了实话:“应该是贺祁。” 闻言,陆沉不解问说:“这么笃定吗?” 就是这一刻,陆泽再也绷不住了,他双手抓着陆沉的手,然后慢慢的滑到了地上,双膝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陆泽还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耳光。 陆沉看得不明所以,此刻更是满脑子的问号。 陆泽停下手时,又抬起陆沉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哥,我不是人,你打死我吧。” 陆沉满脑门的问号,厉声质问说:“到底怎么了?” 陆泽再也瞒不下去,于是决定和盘托出。 沈星蔓那天出事,陆泽后来思考过,那天贺祁虽然并没有在现场,但是他想要动谁,也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而自从沈星蔓那天被人用刀子划伤以后,她就一直没有再出现。 可想而知,她此刻一定还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经历了很多小时的煎熬之后,陆泽还是决定找陆沉来解决这个问题。 陆泽跪在地上,他双眸通红的对着陆沉讲述了那天沈星蔓动手打苏晓棠的事情。 听完之后,陆沉的面色当即阴沉下来,他冷冷目光扫视向陆泽,气得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只不过在站起身时,他还是狠狠踹了陆泽一脚并厉声斥责说:“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大嫂,你竟然还联合外人一起去欺负她,打她,陆泽,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第236章 物是人非 第二百三十六章 物是人非 陆泽被一脚踹得躺在了地上,他痛得眉心紧蹙, 看陆沉生气的样子,他还是生出了惶恐和害怕。 陆泽没敢吭声,只是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陆沉。 陆沉也没有回话,沉默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书房外面走。 陆泽从地上爬起来,他踉踉跄跄追了两步后说:“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陆沉没吭声,大步流星就往楼下走去。 到了别墅门口,陆沉就上了自己的车,从周临那里问到苏晓棠的医院地址之后,他就驱车直接前往了。 过去的一路上,陆沉都心事重重的。 想起那天苏晓棠晕倒,她在医院醒来后的虚弱样子,他就莫名的愧疚。 那么虚弱的人,却在那一天晚上,还白白被打了一顿。 那天晚上,苏晓棠先是经历了和陆沉争执,后又被沈星蔓打。 光是想想,陆沉就觉得有些窒息。 这一刻,他心里还是生出了愧疚。 如果那天他没有离开医院,而是选择留下来陪伴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 陆沉不敢深想,越想得多,心里越不舒服。 路程行驶了一半时,陆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借着等红绿灯的时间,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是周临。 接起电话之后,周临在电话那边说:“陆总,有一片工地的开发权被人抢走了,你来一趟公司吧。” 闻言,陆沉拧了下眉心,在心里经过一番挣扎之后,他还是接话说:“嗯,我知道了。” 电话收线之后,陆沉看了一眼导航,显示距离苏晓棠住院的地方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而去公司的话,却需要一个多小时。 但即便这样,陆沉也还是选择了回头。 到公司的时候,几个高管都已经到了。 周临迎上前来说:“陆总,我查过了,项目开发权是季临洲抢走的。” 陆沉皱起眉心,他不解的问说:“他不是做餐饮的吗?怎么抢到建筑领域了?” 周临摇了摇头回话说:“我不知道。” 陆沉仔细想过后,他无所谓的表示说:“抢了就抢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做好后续交接就好。” 周临说:“我们也正好是这个意思,不过有很多文件,还是需要陆总你亲自过目。” 陆沉知道来这一趟是不容易离开了,也只好妥协下来说:“那好吧。” 就这样,陆沉在公司一直加班到了早上。 他一夜没睡,眼睛都熬红了。 天亮时,他才刚刚忙得差不多。 周临带来了早餐,陆沉简单吃过之后,又将收尾的工作完成。 弄好之后,都已经快十点整了。 陆沉心里有些放心不下苏晓棠,于是又驱车往医院赶。 等到医院的时候,陆沉才发现苏晓棠已经在今天早上出院了。 护士告诉他说:“就刚刚才走了不久,应该就一个小时之前吧。” 陆沉离开医院后,坐回到了车上,他并没有半分犹豫,拿出手机就给苏晓棠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陆沉也问得很快:“你在哪儿?” 熬夜之后的声音听上去沙哑又低沉,隐约中,似乎还带了几分恼怒的意思。 只不过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痞气的男声说:“她在睡觉呢。” 陆沉蹙起眉心,不解询问说:“贺祁?” 贺祁笑声爽朗的回话说:“没错,是我。” 陆沉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直接问说:“你把她弄去哪儿了?” 贺祁却并不将他的话放心上,好笑反问说:“你管得着吗?” 甚至还不等陆沉说什么,贺祁就直接将电话连线给掐断了。 听着嘟嘟忙音,陆沉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明明都已经提了离婚了,也已经在走离婚冷静期流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可那些不舒服,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时,陆沉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还以为会是苏晓棠回过来的电话,没想到垂眸看去时,竟然是叶楠笙打过来的。 顿了顿后,他这才接起来:“阿笙。” 叶楠笙听到陆沉的声音是沙哑的,就猜到了他昨晚应该是去加班了。 不过在心里一番思索之后,她还是试探着出声问陆沉说:“今晚是蒋老师组得饭局,你陪我一起去吗?” 听闻这话,陆沉想都没有多想,他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好。” 又跟叶楠笙聊了几句,大多都是过问陆瑶。 聊完之后,陆沉就说要挂电话了。 本来还想着让周临查一查苏晓棠的行踪的,但现在再想想,他还是决定他要回去补一觉。 只有睡好觉了,晚上才能有好状态,才能陪叶楠笙去参加饭局。 老爷子在悦园,所以陆沉决定回锦园去补觉。 到锦园的时候,王婶正好在吃午餐,很简单,就煮了一些素菜。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时,王婶下意识的抬起头就望门口看去,见是陆沉,她有些意外的说道:“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陆沉听闻王婶满是讶异的口吻,他下意识问说:“有那么意外吗?” 王婶点点头说:“嗯,先生和太太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听闻这话,陆沉才莫名伤感起来。 印象中,只要他回锦园,苏晓棠都会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 可现在,她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想到这些,陆沉还是低声附和了一句说:“是有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抬起头环顾四周,他甚至还能感觉到一切恍如昨日的感觉。 可现在,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王婶见陆沉也这样说,于是又出声说道:“以前太太也经常回来的,只是现在……” 陆沉不想听王婶的感慨,他说:“我去补会觉,等下午四点你再喊我。” 王婶没再多说什么,她点点头说:“好。” …… 苏宅。 贺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刚刚挂完陆沉的电话,苏砚舟就拎着大包小包的菜从外面回来了。 见状,贺祁赶忙收好手机,又站起身去门口迎接并说:“哥,我来拎吧。” 苏砚舟并没有将手中的东西让给贺祁,他只是冷着面孔说:“不用,我自己拿就好,你去坐吧。” 苏晓棠的出院手续,是苏砚舟和温旖跑着办完的。 办完之后,温旖又对贺祁说:“谢谢你对晓棠的照顾,方便的话,中午去苏宅一起吃顿便饭吧。” 这样的提议,贺祁喜闻乐见,所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可有人欢喜他来,也就会有人不欢喜他来。 苏砚舟就是那个不欢喜他来苏宅的人。 第237章 仅此一次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仅此一次 贺祁想帮忙,可苏砚舟却不让。 沉默的僵滞之后,贺祁还是一把夺过了苏砚舟手中的东西并说:“不,大哥,你需要我帮忙。” 他霸道的接过所有东西,然后拎着就往厨房里去了。 苏砚舟怔在原地,都还有一些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温旖也从外面回来了,她的手中同样也是拎了很多东西。 刚刚贺祁抢走苏砚舟手中东西的样子,温旖都看到了。 她见苏砚舟入定了一样,于是拿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等苏砚舟彻底回过神后,她才轻轻笑了一下对他说道:“他想帮忙,你就让他帮嘛,又不能少块肉。” 苏砚舟回过头白了一眼温旖,他沉声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不同意。” 温旖仍然微笑着,她说:“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晓棠的。” 苏砚舟没再说什么,接过温旖手中的东西后,就往厨房走去了。 贺祁刚刚放完东西,见苏砚舟又拎了东西进来,他刚要上手去接,却又瞥见了进来的温旖。 温旖手中也有东西,于是没做思索,贺祁直接去接走了温旖手中的东西。 “嫂子,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可金贵着呢,这种粗活累活,还是交给我来干吧。” 温旖笑得满脸的花儿,她对贺祁说:“晓棠要是能嫁给你,指不定幸福成什么呢。” 贺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嫂子就会取笑我,我哪有那么厉害。” 温旖本来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可这时,苏砚舟却上前一步将她和贺祁之间的路给堵死了。 贺祁瞬间明白了苏砚舟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越线了,于是在拎完东西后,就悄悄的将存在感放到了最低。 温旖不仅漂亮,还做得一手好菜,而且是她邀请得贺祁来家里做客,所以她想着露一手。 苏砚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厨房里默默的给她打着下手。 温旖忙了两个小时,给苏晓棠炖了鲫鱼豆腐汤,外加一个蘑菇炒瘦肉,另外,她又做了一大份蒜香排骨和手抓羊肉,除了这些,她还准备了很多素菜。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祁还专门上楼去将苏晓棠给抱了下来。 吃饭的过程中,贺祁也很照顾苏晓棠,不停的给她夹菜、盛汤。 苏砚舟都看在眼里,却还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两个家庭相差太大的话,也并非什么好事。 更何况,贺祁在外面的名声还那么差。 饭吃得快接近尾声时,贺祁以想上卫生间为理由离开了一下餐厅。 在卫生间里,他连续给老妈发了十条“急急急”。 很快,白玥得到他的呼唤后,就直接回了个问号。 贺祁在聊天框里打字问说:“吃完饭了,我要去洗碗吗?还是我不管?” 白玥应该是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才做出了决定。 她说:“那还不抢着洗?” 得到回答后,贺祁洗完手就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餐厅时,大家也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贺祁坐回去之后,等了没一会儿,温旖就起身收碗筷了。 见状,贺祁也跟着站起来,他说:“嫂子,交给我,我去洗。” 温旖见贺祁这样勤快,她忍不住笑起来说:“贺先生,家里有佣人,让他们去清洗就好。” 在温旖看来,能为一个女孩子做到这种份上的男人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贺祁的脸瞬间红了,紧跟着,他又说:“那我去拖地。” 温旖温柔的漾开笑容,又转过身对苏晓棠说:“晓棠,你管管他。” 苏晓棠也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搞不明白贺祁究竟是想要什么。 明明他喜欢的人是叶楠笙,可为什么又愿意低声下气的在自己家里做这些事情呢? 她想不明白,于是借着温旖给的由头对贺祁说:“你刚刚不是跟我说,说你公司下午要开会吗?走吧,我送你到外面去。” 贺祁听出了苏晓棠逐客的意思,但他仍然厚着脸皮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会议不用我到场也能进行,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陪你去参加晚上的饭局。” 话落,为了不让苏晓棠拒绝自己,他又看向一旁的苏砚舟和温旖说:“我想大哥和嫂子应该也都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闻言,苏晓棠有些急了:“贺祁,你……” 贺祁冲他淡淡一笑,眉眼里都是浓浓的势在必得的意思。 苏晓棠心想,以苏砚舟的脾气,他应该是不会让贺祁留下的。 可是下一刻,她就听到苏砚舟说:“那你先上楼去休息吧。” 同时,苏砚舟又转过头交代佣人说:“送苏先生去客房。” 佣人闻言照做了。 等佣人带着贺祁上楼之后,苏晓棠才皱着眉头看着苏砚舟说:“哥,你干嘛要让他留下来啊?” 苏砚舟抬起头看苏晓棠,他语气认真的说:“至少他能护你安全。” 苏晓棠急切的开口说道:“可我……” 苏砚舟打断了她的话说:“仅此一次。” 苏晓棠没了办法,也只好由着苏砚舟了。 下午五点,容珩就到苏宅门口了。 苏晓棠接到电话之后,在紧身长裙的外面披了一件长款大衣就准备下楼去。 她本来想着悄悄下楼的,可才刚刚走到楼梯口,一直在客房里待着的贺祁就忽然打开了房间门。 “苏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呢?”他嗓音低沉,可语气里又像是夹着点点的笑,但同时,又让苏晓棠听出了一丝丝的生气的意思。 苏晓棠做贼心虚,她回过头时,眼睛东看看西瞅瞅,就是落不到贺祁的身上去。 见她这样,贺祁微笑着向她走近。 走近时,他才压低声音轻轻的说:“你就是现在不带我去,等会儿我也会找过来的,你又何必浪费心思呢?” 苏晓棠没说话,在前面走着下楼了,贺祁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还没到苏宅门口,苏晓棠就看到容珩的车了。 此刻,他站在车边,一身黑色大衣衬得他英俊不凡,外面微雨,雨珠不大,但却细密。 才刚刚五点多,天色就已经有点点暗了。 容珩撑着一把透明的大伞,他站在车子旁边,静静的等着。 看到苏晓棠出来时,他才稍稍抬起了伞檐,脸上顷刻间就浮满了笑容。 那样温柔的一个人,站在雨里,是能让人心融化掉的程度。 第238章 争风吃醋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争风吃醋 看到苏晓棠跟贺祁一起从苏宅出来,容珩的心在那一瞬间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但看着向自己走近的苏晓棠,容珩还是满脸笑容的举着伞慢慢向她走了过去。 两个人站到一起时,容珩将伞全部都倾斜到了苏晓棠的那边。 他低头看着她,漾开温柔的笑容说:“晓棠。” 苏晓棠抬起头看着容珩,她也对着他微笑说:“师兄。” 出门时,她专门化了妆,在脸上还有点点淤青的地方用粉给遮盖了一下。 此刻的苏晓棠,在容珩看来,就好像并没有生病一样。 容珩换了一只手撑伞,随后站到了苏晓棠的身边并对她说:“上车吧。” 贺祁站在一旁,对着容珩的所作所为翻了个白眼。 与此同时,他还小声的低嗤了一声说:“花架子。” 苏晓棠听到了,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贺祁看到苏晓棠瞪自己,他故意将脸别向一旁,不看她,也不说话。 容珩也听到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后又说:“晓棠,上车吧。” 苏晓棠点点头回话说:“嗯。” 容珩撑着伞,跟她并肩往车子那边走去。 到了车子前,容珩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贺祁跟在苏晓棠身后,看到容珩开得是副驾驶的车门时,他忙上前来,将倾身准备坐进去的苏晓棠给拽住了。 与此同时,他还转过脸对容珩说:“宝贝儿坐后排就好,毕竟她还要陪着我。” 话落时,贺祁嘴角勾起了一抹痞气的笑。 苏晓棠试图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但贺祁的力量很大,轻而易举就将她给塞进了车子后排。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短暂到容珩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苏晓棠就已经被推上了后排。 贺祁降下车窗,露出他那张清俊、好看的面庞,他挑眉对容珩说:“容先生,开车吧。” 他拖长了声线,似笑非笑的对着容珩说着这些话。 容珩收好伞,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后排的苏晓棠,他看到她满眼的歉疚,但还是对她笑了一下,他说:“晓棠,把安全带系上。” 苏晓棠点点头回话说:“好。” 她倾身去拉安全带,但贺祁却先一步抓住了安全带,又动作迅速的为她扣上了。 扣好之后,贺祁扭过脸看着容珩,他笑容灿烂的说:“我的宝贝儿,我自然会顾好的,容先生就不必费心了。” 容珩没看贺祁,也没有回他的话。 上了驾驶位之后,容珩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车子往餐厅行驶的过程中,后排的贺祁一直在跟苏晓棠说话。 “宝贝儿,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宝贝儿,你头发好像乱了,我给你整理整理吧。” “宝贝儿,你好高冷哦,不过我好喜欢啊。” “宝贝儿,你对我笑一个呢?” 贺祁用尽办法的去跟苏晓棠搭话,但苏晓棠却十分清楚他的用意,知道他是想故意气容珩,所以她并没有接招,一路都沉默着。 容珩见苏晓棠是这个态度时,他还是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即便苏晓棠不理会自己,但贺祁还是乐此不疲的逗着她。 因为他想看她笑的样子。 很快,车子就停到了餐厅外面的停车场。 车子刚到停车场时,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陆沉的车。 他的车子也才刚刚停下,但陆沉却解开安全带迅速从车上下来了,他绕过车身到了副驾驶,然后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低头为叶楠笙挡着车顶,又将叶楠笙从车里给牵了出来。 这一幕幕,苏晓棠看得心酸不已。 回想她跟陆沉五年的婚姻,他从未对自己有过这样的照顾,但在叶楠笙那里,他所有的躬身似乎都成了理所应当。 容珩将车子停好时,又到了后排来替苏晓棠开车门,而另外一边的贺祁也下了车,他对着车里的苏晓棠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与此同时,两个人齐齐开口说:“下来吧。” 苏晓棠被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声音给弄得身形一顿,她将注意力从不远处的陆沉和叶楠笙身上收回来。 她这才发现,她左边站着容珩,右边站着贺祁,都对她伸出了手,都在邀请她下车。 苏晓棠一时愕然,心里也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了。 一番思索之后,苏晓棠还是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容珩,她将手伸过去,容珩轻轻捏住了她的手指。 容珩淡淡的笑了一下,他将苏晓棠从车上给牵了下来。 而这边的贺祁,在看到苏晓棠选择了容珩之后,他眼中的笑容在顷刻间寂灭了。 不过只是片刻,他又关上了车门,并朝着苏晓棠走了过来。 这边,叶楠笙被陆沉从车上给带了下来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容珩和贺祁两个人。 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一辆车,透过挡风玻璃,叶楠笙隐约看到了后排坐着的女人是苏晓棠。 看容珩和贺祁同时都围着苏晓棠,叶楠笙的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 陆沉关好车门,他走上前来才发现叶楠笙的脸色有些不好,于是他关切出声询问说:“脸色这么不好,怎么了?” 叶楠笙回过神来,她冲着陆沉摇了摇头并说:“没事,可能就是有点儿冷吧。 为了漂亮,叶楠笙穿得很单薄,一身冬裙,外面就没有外套了。 闻言,陆沉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他为叶楠笙披上之后,这才揽住她的肩膀一起往餐厅里走。 对于这边的几人,陆沉根本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也是,毕竟他的眼里只有叶楠笙。 从下车后,贺祁就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见陆沉给叶楠笙披上了外套,贺祁怕苏晓棠冷,于是也要把外套给她。 苏晓棠看出贺祁的意图,忙摆了摆手并出声拒绝说:“我不冷,贺先生不用这样。” 趁着苏晓棠拒绝的时间,容珩从身后就直接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到了身上。 同时,容珩对苏晓棠说:“晓棠,我们进去吧,蒋老师刚刚已经发过消息了,在催我们了。” 闻言,苏晓棠顾不得去管披在身上的外套,她对容珩说:“好,那我们进去吧。” 贺祁不发一语,沉默的跟在身后。 几人一起进了餐厅之后,贺祁又出声喊住了苏晓棠:“宝贝儿,你等一下。” 苏晓棠还是停住了脚步,贺祁走上前来,他伸手为苏晓棠整理了一下头发,但手落下来时,又顺势将容珩的外套给带走了。 同时,他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到苏晓棠的身上并说:“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你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会立马进来。” 第239章 我替她喝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替她喝吧 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苏晓棠不是不跟贺祁生气,她只是不想跟他生气。 她并没有说他什么,只是淡淡的对他说:“你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去忙你自己的吧,这里有容师兄在,我不会怎么样的。” 贺祁显然不太放心,也并没有想过要离开。 他说:“我的事就是护你周全。” 闻言,苏晓棠怔了一下,她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容珩看出了苏晓棠的为难,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吧,进去了。” 苏晓棠没再对贺祁说什么,跟着容珩一起往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的门时,苏晓棠才发现来了很多人。 而在座的很多人,她其实都是认识的。 只是她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她而已。 很多都是医学界里能喊得出名号的大人物。 除了这些大人物,还有陆沉和叶楠笙。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大多数人都站了起来,并对着门口的容珩打着招呼。 有喊容珩师兄的,也有喊容珩师弟的,还有喊容珩容主任的…… 就在前不久,容珩升了职。 其实他就算不升职,也并不影响他的前程。 容珩是海归留学生,学历高不说,还有原发性脑瘤相关的专利。 他这样的人物,到哪里都是受人尊崇的。 至少在医学界里,他是天花板级别的的人物。 不同于刚刚陆沉和叶楠笙到时的冷场,容珩一出现在这里,场子就热了起来。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容珩的名声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最后,叶楠笙也站了起来,她跟容珩打招呼说:“容师兄。” 容珩只是看了她一眼,笑容很淡、很疏离。 一一回应过后,容珩带着苏晓棠落座了。 包厢里是一张大圆桌,圆桌可以坐二十人左右的那种。 容珩挑选位置的时候,刻意选了一个距离陆沉和叶楠笙有些远的地方。 坐下来后,苏晓棠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对她的身份好像并不好奇。 这样也好,她并没有什么履历,在医学界里只能算是小透明。 这样的圈子里,她的履历根本不值一提。 最后,她看向了对面的陆沉,他眼里只有叶楠笙,低着头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陆沉笑完时,下意识将视线瞥向了苏晓棠,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隔空对视到了一起。 不过很快,苏晓棠就收回了视线。 但陆沉,却迟迟没有挪开目光,他打量着苏晓棠,试图从她的脸上和露出来的肌肤上找寻到伤痕。 不过很可惜,因为苏晓棠化妆的缘故,他一点儿淤青也没有看到。 这一刻,陆沉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伤得那么严重。 很快,蒋森也来了。 他一来,场子就更热闹了,大家纷纷站起身跟蒋森打招呼。 “蒋老师。” 在座各位,除了陆沉和苏晓棠,别的都是蒋森带出来的学生。 蒋森说了两句开场话,又常规慰问了大家几句,最后才通知落座开吃。 圆桌很大,菜品摆放得很分散,容珩怕苏晓棠够不到,于是给她夹了很多菜。 大家填了填肚子之后,蒋森就开始邀请一起举杯了。 今晚小聚,是每年都会有的常规聚餐。 只是以前,苏晓棠并没有来参加过。 苏晓棠的杯子里是白酒,她端起杯子时,也稍稍的意外了一下。 只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她自己就是医生,深知二次清宫后的伤害,也知道不能饮酒。 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端起杯子跟大家碰杯。 陆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疑惑的望向了苏晓棠,见她并未说什么,他也就没有在意了。 碰完杯后,蒋森说:“各位能前来,我觉得很有面子,所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了。” 话落,蒋森直接将小一两的白酒给干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是医学界的人物,平常自然也是免不了应酬的,所以一杯酒也不是难题。 更何况蒋森都喝了,谁又敢说不喝呢? 看着杯子里的白酒,苏晓棠拧眉犯起了难。 眼看着大家都仰头干掉了,苏晓棠整个人也跟着越来越忐忑了起来。 陆沉也跟着干掉了,看苏晓棠举着杯子没动的样子,他就猜到了,她的杯子里也是白酒。 容珩也喝完了白酒,放下酒杯时,他看到发怔的苏晓棠,眼里生出了不解。 他和苏晓棠吃饭的次数并不少,也深知她是一个有酒量的人。 不说一斤白酒,她喝八两肯定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此刻才只是一两,可她却半天都没有动。 大家都纷纷喝完落座了,只有苏晓棠还举着杯子站着。 关于酒文化,她也是懂得一二的。 蒋森和大家都干了,她要是不喝这杯白酒的话,那么大家就可以认为是她看不起大家。 所以今晚这杯酒,她无论如何是也要喝的了。 想到这些时,苏晓棠眼睛一闭,不管不顾就要将白酒给喝下去。 可这时,坐在对面的陆沉却忽然开口了说:“蒋老师,这位毕竟是女生,实在喝不了的话,就算了嘛。” 蒋森看了一眼苏晓棠,只是还没有说什么,陆沉又说:“实在不行的话,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陆沉边说还边倒起了酒,苏晓棠看到后,刚准备出声说自己可以时,容珩却忽然拿过了她手中的酒杯,并对蒋森说:“蒋老师,晓棠今天身体不适,这杯酒,我替她喝了吧。” 话落,容珩又喝掉了苏晓棠杯子里的酒。 蒋森见状,微笑着说:“都是小事,开心最重要。” 话虽这样说,可要是没人替苏晓棠解围的话,蒋森是会对苏晓棠改观的。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大家都纷纷开始敬蒋森酒。 敬完蒋森以后,又开始互相敬酒。 陆沉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他并没有主动提杯,只有叶楠笙喊他一起举杯时,他才会举一下。 叶楠笙敬完蒋森后,也开始挨个打圈。 敬了几个人之后,叶楠笙就敬到容珩了。 包厢里的声音,也在叶楠笙向容珩敬酒时安静了下来。 跟容珩相熟的,都知道曾经的容珩跟叶楠笙走得很近。 只是后来,两个人的消息就石沉大海了。 今晚再相见,大家其实也还是抱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的。 就比如此刻,叶楠笙敬酒容珩,大家虽然没有明说,却都默契的关注着同一件事。 再相见时,两人身边都各自带着新的人了。 第240章 拖她下水 第二百四十章 拖她下水 气氛安静下来时,叶楠笙也自然知道大家都是在等着吃瓜。 她始终微笑,举杯对着容珩说:“感谢师兄对我的照顾,帮我想出了博士研究选题,这杯酒,我敬师兄。” 从陆沉威胁过蒋森之后,容珩就将研究选题的事情给叶楠笙搞定了。 虽然很不情愿,可毕竟是蒋森开口,容珩也不得不为之。 曾经,容珩确实给叶楠笙答疑解惑过,但也从未有过感情那方面的想法。 那时候,叶楠笙天天缠着他,请教他各种各样的问题。 容珩不是不会拒绝人,只是都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所以就都回答了。 可那时候的他,身边本就没什么女人,叶楠笙这样一出现,就弄得大家纷纷猜测起来。 但事实上,他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 后来,再从苏晓棠这里了解到叶楠笙的为人,容珩更对这个女人无感了。 所以此刻,叶楠笙对自己敬酒时,容珩是有些不愿意理会的。 但陆沉在,他又不得不妥协下来。 如果因为自己而害得大家被陆沉针对,容珩想,他会一辈子不安宁的。 于是,经过心里一番思索之后,他还是端起了酒杯跟叶楠笙碰了一下。 随即,他漾开笑容淡淡说道:“师妹不用客气,毕竟你是凭自己实力得到的。” 这句‘实力’,顿时弄得一桌子人都沸腾了起来。 叶楠笙也听出了容珩话里的讽刺,她尴尬的笑了一下,但还是举杯喝掉了杯子里的白酒。 容珩也举杯喝掉了白酒。 刚放下酒杯时,身边就有人议论了起来并询问容珩说:“师弟,这位师妹是有什么特别的研究吗?” 闻言,容珩轻笑了一下说:“那这个就得问问叶师妹了。” 话落时,容珩还抬起头看了一眼叶楠笙。 很巧妙的,容珩就将这个话题给抛到了叶楠笙的身上。 在座大多数人,也纷纷望向了叶楠笙。 叶楠笙面不改色,她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后微笑对着众人说:“还没什么研究,不过已经在进行当中了。” 闻言,大家纷纷失落了起来:“这样啊。” 失落之后,又有人出声询问说:“那叶师妹是主做哪方面研究的呢?” 叶楠笙知道这些人都是医学界里的佼佼者,她也知道自己的履历上不得台面。 她并未明说,始终淡然笑着,她说:“到时候会出论文的。” 陆沉坐在一旁,自然也察觉出了容珩故意引火的意思,等大家对叶楠笙好奇完后,他才适时的对容珩好奇问说:“听说容医生是医学界里的标杆,想必身边这位女士一定也有着很厉害的履历吧?” 这话一出口时,大家又都纷纷看向了苏晓棠,也都对她生出了好奇。 有人开口说道:“师弟,这位也是蒋老师的学生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对啊,师妹是学哪一科的呢?现在在哪个医院高就呢?” 话题来到了苏晓棠身上,容珩下意识的想要出声解围,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苏晓棠就先开口说话了。 “各位师兄好,我是主修小儿外科的,目前只有本科学历,还在备战考研,我还不是蒋老师的学生,不过我会努力成为的。” 苏晓棠一句都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情况真真实实的讲给了大家听。 只有不怕被大家看轻,才不会有被人欺负的机会。 陆沉坐在对面,他就那样望着苏晓棠,他没想过她会承认得这样坦荡直接,更没有想过她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这样剖开讲给大家听。 苏晓棠说完自己的情况之后,大家的唏嘘声比刚刚的唏嘘声更大了。 只不过这些声音在苏晓棠听来,都没有那么重要。 比起别人的瞧不起,她更心痛的是陆沉。 他为了给叶楠笙找回面子,于是将她给拖下水来。 周围,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现在才开始考研,那读完博不都三十三岁了?” “错了,顺利的话是三十三岁毕业,不顺利的话,也许连业都毕不了。” “毕业不毕业的有那么重要吗?到时候都成老姑娘了,还有人愿意要吗?” 这些人毫不客气的议论着,也毫不在意容珩还在一旁。 这边,叶楠笙见到苏晓棠被人嘲笑,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容。 与此同时,她还朝着对面的容珩看了过去。 容珩侧着头,一直注意着苏晓棠的情绪变化,他的眼里,只有苏晓棠一个人。 叶楠笙见到容珩这样,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心。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苏晓棠倒是不太在意,但她感受到容珩的目光时,就向他看了过去。 见他满脸担忧的样子,她轻轻对他笑了一下,只是还没有开口说话,容珩忽然提高了声音说:“各位师兄师弟,我身边这位其实是我女……” 话音未落,苏晓棠就猜到了容珩会说什么,但她更大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说:“劳各位费心了,不过人生嘛,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对面,陆沉和叶楠笙也隐约感觉出了容珩想要说什么,只是苏晓棠打断了他。 苏晓棠说完之后,众人议论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蒋森坐在主位,将一切尽收眼底。 容珩要说什么,他也大概知道,但苏晓棠的反应,更令他刮目相看。 她并没有因为那些声音而丢下自我,也大方承认着自己的学历。 这在蒋森眼里,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只是可惜的是,苏晓棠好像并不喜欢自己最优秀的学生。 不过感情的事情都是后话,苏晓棠这个学生,蒋森还是很喜欢的。 所以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蒋森才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各位,这位苏小姐是我蒋森预定的博士生,不管三年五年,我都会给她留一个名额。” 这话一出,议论声更大了起来。 “认识老师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听老师说预定博士生吧?” “就是啊,而且还只是一个本科生。” “老师都这么说了,想必这位肯定是有真东西了。” “我就说呢?这位小姐怎么看,怎么气质都不一样。” 蒋森的话说完后,大家又对苏晓棠改观了。 对面,叶楠笙见容珩和蒋森都在维护苏晓棠,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头。 第241章 连气都不敢生她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连气都不敢生她的 陆沉也知道容珩想说什么,但见苏晓棠将他话给堵住之后,他心里竟然还生出了几分欢愉。 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在心里觉得,或许苏晓棠还是只喜欢他的。 蒋森等大家议论了一会儿后,才出声说:“大家先吃东西吧。” 于是,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容珩看苏晓棠喜欢吃羊排,于是轻轻转动转桌给她又夹了一块。 将羊排夹进她碗里时,他凑过去小声的说了一句:“别太在意外界的声音了,你做你自己就好,要更勇敢一点儿。” 苏晓棠点点头,对他微笑说:“好。” 容珩也对她笑了一下,他正要坐直身体时,苏晓棠忽然又开口说:“师兄,谢谢。” 容珩知道苏晓棠说的谢谢是指什么,但他还是很失落的说:“我倒宁愿那些话说出来。” 苏晓棠怔了一下,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容珩见她为难的样子,还是笑了一下说:“吃东西吧。” 这边,叶楠笙虽然在低头吃东西,可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容珩的身上。 从前她只是觉得容珩长得好看,又有能力,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可刚刚他保护苏晓棠的样子,令叶楠笙有些心生羡慕了。 如果容珩保护得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苏晓棠没有出现在容珩跟前时,容珩对自己一直都是很好的。 可直到苏晓棠出现后,容珩就变了。 叶楠笙心里,更恨苏晓棠了。 陆沉看叶楠笙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也给她夹了一块羊排。 叶楠笙看到羊排时,却忽然觉得有些没有胃口了。 不过她还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对陆沉说:“谢谢。” 吃着羊排,叶楠笙还是一直注意着容珩的动向,他的眼里除了苏晓棠,自始至终没有别人,就连蒋森,他都没有多看两眼。 容珩对苏晓棠的好,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 距离近的,关系好的几个男生还冲容珩玩笑了起来说:“师兄,你对师妹挺好的啊?” 容珩淡淡的笑着,像说起什么很得意的事情一样,他说:“嗯,因为她也很好,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话,容珩说得很认真。 这时,有跟容珩更相熟的人出声说道:“除了叶师妹,可从没见你对谁这样好过了。” 容珩没有避讳,坦坦荡荡的回话说:“那不一样,我对叶小姐只有同学之意。” “那对这位师妹呢?” 容珩转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见她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他才笑着回话说:“秘密。” 虽然在笑,可容珩的心里却很疼。 叶楠笙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心里又嫉妒又怨恨。 她想,容珩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只不过因为她和陆沉走得近,所以容珩才选择了苏晓棠。 饭吃得差不多时,蒋森转过脸看向苏晓棠和容珩说:“你们两个等会儿留下来陪我喝喝茶,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闻言,苏晓棠和容珩才整齐划一的应了一声说:“好。” 叶楠笙看到后,心里更酸涩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曾经的自己并没有选择跟陆沉走得很近,现在的她有容珩做为医学界里的靠山,她也一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吧。 饭局明明还继续着,却已经没什么味道了。 …… 包厢外面。 此刻,贺祁坐在餐厅的休息区,他一直在用手机处理工作的事情。 这两天为了陪伴苏晓棠,他已经积压了太多的工作了。 这会儿有空,他想着能处理一点儿是一点儿。 只是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时,贺祁就听到餐厅前台的方向传来了一道男声说:“还有空包厢吗?” 这个声音,贺祁隐约觉得有几分耳熟。 抬起头看去时,竟然是陆泽。 不过几秒钟时间,贺祁就冷下了面孔。 只不过在公共区域,贺祁还是强忍住了心头的怒气。 陆泽要了一个包厢,然后就跟着服务员往包厢里走去了。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后,陆泽从包厢里出来了。 贺祁留意着陆泽的去向,发现他去了餐厅大厅的公立卫生间。 陆泽进卫生间之后,贺祁才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站在镜子前,贺祁安安静静的点燃了一根烟。 一根香烟燃尽时,陆泽还是没有出来。 直到第二根香烟燃了一半时,陆泽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陆泽出来之后,闻到呛鼻的烟味时,下意识的就出声斥责说:“能不能不要再抽了?想熏死我啊?” 贺祁知道,陆泽并没有认出他,因为他是背对着陆泽站得。 陆泽见贺祁挡在路中间,没好气的说:“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你没听到吗?你想死了吗?” 边说,陆泽还边伸手去抓贺祁的肩膀。 贺祁并没有躲,就由着陆泽来抓自己的肩膀。 与此同时,他顺着陆泽的力量回过了头。 陆泽本来还想骂两句的,但在看到贺祁的脸庞时,他整个人被吓得一滞,像是看到鬼一样,连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直到陆泽的后背撞到墙上时,他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陆泽满脸惊恐的看着贺祁,他声音满是忐忑的问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贺祁并没有回话,他将手中的香烟直接丢在了地上,然后一步一步逼压到了陆泽的跟前。 陆泽退无可退,大声对着贺祁说:“贺祁,你别过来。” 贺祁好笑的冷哼了一声,随后压低了声音问说:“听说沈星蔓是你的女人?” 陆泽听到沈星蔓时,下意识的出声问说:“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贺祁冷笑了一声,他并没有回话,只是用一副不屑的语气继续询问说:“听说你很讨厌我的宝贝儿?” 陆泽缩在角落,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他颤抖着声音问说:“谁?” 贺祁挑了挑眉峰,他反问说道:“你以为我在说谁?” 陆泽并不看贺祁,只一个劲的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闻声,贺祁拔高了声音分贝说:“你放纵沈星蔓欺负了她、打了她、羞辱了她,陆泽,你以为我在说谁?” 话音刚落,陆泽就再承受不住贺祁给的压迫了,他下意识就要逃。 只是还没逃出去,贺祁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给带了回来,致使得他整个身体都摔到了墙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而明亮的光线下,似乎还能看到颗颗分明的灰尘。 贺祁越来越生气,他又伸手猛地扼住陆泽的喉咙,他眼眸染血一样的发了红,眼角更是红得瘆人。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染上了哭腔,他说:“她那么伤我,我甚至连气都不舍得生她的,陆泽,你是怎么敢让人打她的?” 第242章 你抢走了属于我的幸福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抢走了属于我的幸福 陆泽的喉咙被攥得紧紧的,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但贺祁的双眸像是染了鲜血一样,他死死盯着陆泽,并继续质问他说:“你是不是仗着陆沉是你大哥,就以为我不敢动你了?” 陆泽双手抓住贺祁攥住自己喉咙的那只手,他试图扳开贺祁的手,却怎么也扳不开。 见扳不动后,陆泽才放弃了反抗,他晦涩且艰难的冲着贺祁低声说:“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哥,顾钧安和萧隐,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陆泽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反而还更狂妄了起来。 见他这样,贺祁并不想再多废话一句,他直接就动起了手。 贺祁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威胁。 陆泽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是要做。 贺祁就是想看看,他动手了,陆沉、顾钧安、萧隐他们能拿自己怎么样? 陆泽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贺祁就一拳头挥到了自己脸上。 他被打懵了,甚至连还手都忘了。 贺祁一通发泄之后,才停了下来。 陆泽瑟缩在卫生间的墙角,满脸的惊恐和狼狈。 贺祁来到洗手池前,随即打开了水龙头,他将自己带血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着。 看着水池里的水被鲜血染红,很快又被水冲淡,最后鲜血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冲干净之后,贺祁却仍然没有要关掉水龙头的意思,他只是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瑟缩在角落的陆泽说:“现在你可以联系他们了。” 陆泽并没有接话,也没有动。 见状,贺祁冷不丁的嗤笑了一声。 随后,他一把关掉水龙头,又抽了两张纸巾擦手。 擦完手后,他又一把将揉成团的纸巾给丢到了陆泽的身上并说:“我今晚就在这里等着,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话落后,贺祁就扭过身离开了卫生间。 此刻,包厢里,饭局已经快结束了,但大家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在各自聊着天。 陆沉陪叶楠笙一起敬了蒋森一杯酒后,他的手机就在裤兜里震动了起来。 感受到震动的陆沉并没有理会。 只不过一会儿之后,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连续了几次之后,陆沉意识到很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倾身在叶楠笙的耳畔说:“我出去接一下电话,马上就回来。” 闻声,叶楠笙对着他点点头说:“好。” 对面,苏晓棠将一切尽收眼底。 跟陆沉结婚五年,苏晓棠从未想过他其实也是可以这样事无巨细的。 从前,她总以为陆沉对自己冷漠是因为他身份和地位的原因。 可现在再看,只不过是刚好不爱而已。 陆沉走出包厢时,贺祁也正好回来大厅休息区坐了没一会儿。 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贺祁往沙发上一躺,随即拿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陆沉站在不远处,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看到是陆泽后,他将电话又回拨了过去。 刚拨过去,陆泽就接听了。 陆沉听到陆泽低哑的声音传来说:“哥,我被打了。” 闻声,陆沉皱起了眉心,他不可思议的询问陆泽说:“你在哪儿?被谁打的?” 这边,陆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坐在沙发上的贺祁却忽然放下了咖啡杯。 与此同时,他轻轻转过头去,语气轻描淡写的对着陆沉说:“他在卫生间里,被我打的。” 说起这话时,贺祁的语气很淡很淡,淡到就好像是在陈述午饭吃了什么一样简单。 陆沉听到贺祁的回话时,眉心皱得更紧了,他一句话没说,转过身就往卫生间那边走去。 贺祁也站起身,他慢慢跟着陆沉的步伐也去了卫生间。 刚到卫生间时,贺祁就听到陆泽的哭嚷声:“哥,是贺祁,都是贺祁那个狗男人打得,你帮我弄死他吧。” 陆泽脸上的血迹看着骇人可怖,可他并没有清洗,就那么任由鲜血挂在脸上。 陆沉看到这样的陆泽时,人也有些懵了。 甚至都没等陆沉问什么,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贺祁却忽地冷笑了一声,他说:“陆沉,你弟弟就是我打的,我现在就在这儿,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弄死我?” 陆沉回过头,愤然的瞪着贺祁问说:“为什么这么做?” 贺祁听到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倏地冷厉起来,他大声回答说:“陆泽纵容沈星蔓打我宝贝,你说他该不该打?” 听闻这话,陆沉眯起眸子反问说:“为了苏晓棠,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吗?” 贺祁从陆沉的语气听出了不值得的意思。 就是这么一瞬间,贺祁心里的怒意瞬间直往天灵盖上冲去。 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放下抱着的双臂,随即厉声冲着陆沉吼说:“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们为什么会是对家?你以为我不想跟你合作双赢吗?可是陆沉,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幸福,可你偏偏还不对她好,我每分每秒都在恨你,恨不得你立马去死,她明明是我掌心里的宝贝,可到了你那里,你却弃如敝履……” 话说到这里时,贺祁又刻意停顿了一下,他看向陆沉的双眸通红,他紧咬着牙关,整个声线都在颤抖:“陆沉,你到底怎么敢这样做的?” 见贺祁反应这么大,陆沉有一瞬间是恍惚的。 外人眼里的风流公子,难道真的是一个情种? 陆沉也并没有深想,他只对贺祁说:“不被爱的人最可悲了。” 闻言,贺祁仍然冷笑说道:“那又怎样呢?我贺祁就是愿意做苏晓棠的狗。” 陆沉被这话说得一顿,随即他才出声不屑的冷嗤一声说:“笑话。” 贺祁不以为意,他只是轻声反问陆沉说:“你以为你深爱的叶楠笙就很好吗?” 陆沉并没有回话,贺祁就又继续说道:“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弄丢了一个那么爱你的人,去选择了一个只是表面爱你的人。” 贺祁的话,陆沉并不在意。 陆沉说:“我的人生不只是有情爱。” 贺祁却笑了,他说:“陆沉,我等着看你后悔的那天。”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峙,却一直忽略了另外一个人。 陆泽再也等不下去,他冲着陆沉的背影喊说:“哥,你快动手啊,你快让人弄死他啊!” 贺祁听到陆泽的喊声时,笑得很嘲讽的说:“他要是真的想动手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话落,贺祁又不屑的笑了一声,他说:“你还真的以为他敢动我吗?” 说完,贺祁大笑两声后,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卫生间。 第243章 你看人的眼光一般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看人的眼光一般 贺祁人明明已经走远了,可他的笑声却还在耳边回荡着。 陆泽觉得这声音很刺耳,于是伸手捂住了耳朵。 贺祁离开后,陆沉这才仔细打量起陆泽脸上的伤势。 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甚至还有伤口。 不过好在都并不致命。 陆沉心里头很不舒服,但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意,他拍了拍陆泽的肩膀并说:“今天不管是受了多么大的委屈,那也得给我往肚子里咽。” 这偌大江州城,陆沉和贺祁的两股势力互相制衡着,谁也不能够独大。 但陆沉跟贺祁相比,他就没贺祁那么豁得出去。 贺祁为了苏晓棠,他可以不惜一切。 陆泽红着眼睛,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陆沉出面都解决不好的事情。 这时,陆沉的电话又开始了震动。 陆沉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到了是叶楠笙的号码。 叶楠笙在电话那边说:“阿沉,饭局结束了,你在哪儿呢?我过来找你。” 想了想,陆沉回话说:“在卫生间这边。” 这时,陆泽忙对陆沉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让叶楠笙过来。 陆泽心里一直都把叶楠笙视为女神。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陆沉的女人了,陆泽想,他肯定会想尽办法的得到叶楠笙的。 虽然这辈子都得不到她了,但对她的喜欢,陆泽只多不少。 所以在听到叶楠笙说要过来时,陆泽就害怕了。 如果被自己的女神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陆泽想,他都不愿意活着了。 陆沉并不知道陆泽对叶楠笙的想法,他只以为陆泽是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于是,他还是对叶楠笙说:“不用,你就在大厅等我吧,我马上就过来。” 叶楠笙回了一声说:“好。” 电话挂断之后,陆沉对陆泽说:“洗把脸跟我出去。” 陆泽下意识的就出声拒绝说:“哥,你回去吧,你不用管我,我这样出去会很丢人的,而且笙姐也会笑话我的。” 陆沉冷着一张面孔,他语气笃定说道:“阿笙不是那样的人的。” 陆泽还是坚持,他说:“我等你们走了再出去。” 陆沉并不放心,他说:“我让钧安过来接你。” 陆泽还是拒绝了说:“不,我想自己回。” 见状,陆沉也就不再试图改变陆泽的想法了。 不过,他还是对陆泽说:“今天的事,我帮你记下了,以后我会替你找回这个面子的。” 闻言,陆泽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陆沉知道陆泽不开心,于是又放低声音对他说:“沈星蔓已经找到了,等会儿我会把位置发给你,你自己决定去不去见她。” 话落,陆沉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边往卫生间外面走去时,边将沈星蔓所在的地址发给了陆泽。 此刻,收到地址的陆泽竟然有些犹豫了。 他是去见沈星蔓?还是不去呢? …… 几分钟前。 饭局结束之后,大多数人都离开了餐厅。 叶楠笙因为要等陆沉,所以就停留在了大厅里。 贺祁也在大厅里,叶楠笙转头环顾时,就看到了他。 他静静坐在那里,侧脸英俊,鼻梁挺直。 那样好看的一个人,引得叶楠笙心里一阵阵荡漾。 他低头正在玩手机,似乎是感受到了叶楠笙的目光,于是回过头望了过来。 看到叶楠笙时,贺祁嘴角勾起了一抹痞笑。 而这时,陆沉也正好从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叶楠笙看到了陆沉,于是将注意力都放到了陆沉身上。 这边,贺祁见叶楠笙在看陆沉时,于是坏笑朝着她走了过去。 叶楠笙也看到了贺祁向自己走来。 这一刻,她心里不是欣喜,而是惶恐。 贺祁距离叶楠笙近,所以他更先到叶楠笙身边。 见叶楠笙并不看自己,贺祁故意拔高声音问说:“叶小姐在网上甜如蜜糖,怎么到了现实里,就好像在跟我装不熟了呢?” 贺祁是故意这样做的。 他就是不想让陆沉感觉太舒心了。 面对贺祁的反问,叶楠笙步步后退,她抬头望着贺祁,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不是不辩解,只是因为陆沉在后面,她不能乱说话。 一旦说错,就满盘皆输了。 陆沉远远就看到贺祁似乎是在欺负叶楠笙了。 于是,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叶楠笙给护到了身后。 与此同时,他冷着面孔警告贺祁说:“贺先生还请自重。” 叶楠笙缩在陆沉的身后,她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贺祁见她这样,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 随后,他又看向陆沉,语带嘲弄的说道:“陆沉,你看人的眼光真的挺一般的。” 陆沉毫不客气的回击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贺祁却淡淡笑了,他反问说:“是吗?” 陆沉并未回话,也不想浪费口舌。 贺祁见他不说话,于是对他说道:“真的,你别后悔才好。” 陆沉又掀眼皮看向贺祁,他语气十分笃定的说:“贺先生放心,永远都不可能会有那么一天。” 在陆沉看来,他并没有为失去苏晓棠而难过的理由。 她虽然是陆瑶的妈妈,可陆瑶更喜欢叶楠笙当妈妈。 而至于感情,陆沉本来也就没有喜欢过苏晓棠。 再说回家世,苏家根本就成为不了陆家的左右手。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陆沉心想,他都是不会后悔的。 虽然此刻说出这句话后,他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的生出了几分酸涩。 但他认为,那种酸涩的感觉并不是在意。 这时,叶楠笙身后的包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苏晓棠、容珩、蒋森三个人一起出来了。 见苏晓棠出来之后,贺祁忙迎上前问说:“没事吧?” 苏晓棠看到贺祁眼里的担忧,她点点头说:“嗯,没事。” 贺祁又问她说:“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苏晓棠说:“蒋老师约了我和师兄去单独小聚一下,所以你先回去吧。” 闻言,贺祁冷下脸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蒋森见状,于是站出来说:“贺先生,今晚是我和学生的饭局,您来不太合适吧?” 贺祁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出声反驳,可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被他给吞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了,苏晓棠以后会是蒋森的学生。 为了不给苏晓棠添麻烦,贺祁于是变换了一副面孔对蒋森说:“我去确实不太合适。” 话落,他又去看苏晓棠并说:“那我在车上等你。” 苏晓棠见他一味坚持,于是冷漠说道:“贺祁,你真的不用等我,我自己能回去的。” 贺祁装作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对她说:“早去早回,我会乖乖在车上等你的。” 一行人都看到了贺祁的低声下气,每个人都生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陆沉疑惑,叶楠笙吃醋,苏晓棠不解,容珩惊慌,蒋森意外…… 第244章 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了 贺祁的风流是出了名的,可他却从不曾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过半分的卑微。 可此时此刻,他在苏晓棠面前就丢掉了一切尊严。 以贺祁的身份,他实在不需要为任何人低头,哪怕是陆沉。 在场所有人,都被贺祁的态度给弄得有些懵了。 直到蒋森回过神时,他才出声对苏晓棠和容珩说:“走,我们去聚我们的,别管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 苏晓棠应了一声,她说:“嗯。” 容珩也回了一声:“嗯”。 随后,蒋森让苏晓棠和容珩走前面,而他走后面。 于是,三个人一起顺利的离开了大厅。 陆沉并没有阻拦苏晓棠的离开,他心里其实也挺不舒服的,但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眼看着苏晓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底时,陆沉的心里还是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晦涩。 这时,叶楠笙回过了神,她抬起手轻轻推了推陆沉的手臂并轻声说道:“阿沉,我们回去吧。” 陆沉回过神时,才淡淡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两个人往餐厅外面走去。 在路过贺祁身边时,叶楠笙还刻意抬起头去看了他一眼。 贺祁察觉到了叶楠笙看过来的视线,但他并没有看她。 见贺祁并不看自己,叶楠笙不解的皱起了眉心。 明明前段时间就还好好的。 他甚至还向自己发出了‘睡觉’的邀约。 这边,蒋森带着苏晓棠和容珩又到了一家烧烤店。 随便点了几串烧烤以后,蒋森就和容珩聊起了医学上面的事情。 论文、课题、研究、手术、疑难杂症…… 蒋森偶尔也会问苏晓棠问题,她都对答如流。 在理论专业性这方面,苏晓棠的基础很扎实。 只是,她基础再好,却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 蒋森对苏晓棠赞赏有加,说她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像容珩这样的优秀医生。 苏晓棠不敢附和,谦虚的说着会多努力。 蒋森见苏晓棠这样,心里更有些喜欢她了。 不像叶楠笙,明明没什么本事,却还非要读研读博。 收回目光再去看容珩时,蒋森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看出他有心事,蒋森笑了一下说:“人不就在面前吗?还在想什么呢?” 容珩听到这话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转过头看向了苏晓棠。 苏晓棠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于是轻轻低下了头。 蒋森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随后才意味深长的问苏晓棠说:“晓棠啊,你觉得容珩怎么样?” 苏晓棠抬起头看向蒋森,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才回话说:“师兄很优秀。” 闻声,蒋森半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优秀那还不上?等着被别人抢走啊?” 听闻这话,苏晓棠知道蒋森是有意要撮合,但她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蒋老师,我其实……” 她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容珩就率先抢话说道:“老师,时间有一些晚了,我带晓棠先回去吧,等到下一次,我请老师出来再和我们聚聚。” 蒋森看出容珩的窘迫和担忧,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这小子。” 容珩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披给了苏晓棠。 两个人并肩往烧烤店外面走,蒋森目送他们离开,感慨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到一起。 走出烧烤店很远之后,苏晓棠才试探着开口说:“师兄,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 容珩停住了脚步,苏晓棠看到他的身形有些颤抖。 片刻之后,容珩转过了头,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忽然用力将苏晓棠给紧紧抱在了怀中。 他抱住她,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带着恳求的意思说道:“别说,什么也别说。” 容珩猜得到苏晓棠会说什么,但是他不想听。 他时时刻刻后悔,为什么当初不能再坚定一点儿?为什么当初不向苏晓棠表明心意? 他等啊等,等到终于功成名就时,她却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可现在,他又好嫉妒贺祁,嫉妒他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将爱意表露出来。 苏晓棠心里不是滋味,但她还是对容珩说:“师兄,有些话我是必须要说的。” 容珩将苏晓棠抱得更紧了,他好像哭了,哀求着说:“就当我求你了。” 苏晓棠心里很难过,于是选择了沉默。 容珩见她不说话了,才继续对她说道:“就当是给我留一份念想了。” 苏晓棠沙哑着声音问他说:“那如果念想也落空了呢?” 容珩反问她:“但如果没有呢?” 苏晓棠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但容珩已经轻轻松开了她,他低头凝着她,嗓音清淡的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容珩话落时,苏晓棠才恍然想起了什么。 贺祁说过的,他会在外面等她。 虽然并不希望他在,但是苏晓棠还是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果不其然,他的车子并没有在这周边。 苏晓棠本来也就不太相信他的话,此刻他不在,也只是印证了她心里的想法而已。 容珩却将苏晓棠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更难过了一些。 她身边有陆沉,有贺祁,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个自己呢? 容珩忍不住想,哪怕是让他做小四,他其实也是可以的。 苏晓棠看贺祁没在后,就对容珩说:“师兄,我们走吧。” 容珩看着苏晓棠,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不像陆沉,仅仅只是站立在那里,就可以得到苏晓棠的喜欢。 而他也不像贺祁,可以那么“不要脸”的表达爱意。 容珩也常常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大胆一些? …… 十分钟前,贺祁的帕拉梅拉停在路边,他坐在驾驶位上玩着游戏。 时不时的,他透过车窗玻璃往烧烤店门口看一眼。 见苏晓棠并没有出来,于是他低头又继续玩游戏了。 正玩着游戏时,屏幕上忽然弹出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贺祁担心是苏晓棠打来的,于是就接了起来。 只是电话接通之后,贺祁听到那边很嘈杂。 紧跟着,一道陌生的男声询问他说:“请问是贺祁吗?这里是江州二号大桥,你的母亲在桥上出了车祸,还请你赶快赶过来。” 闻声,贺祁的身体一寸寸被冰冻住了。 他懵在车里,等反应过来以后,他甚至来不及挂电话,就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第245章 陪我好不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陪我好不好 容珩喊了代驾,让代驾驱车送苏晓棠回苏宅。 车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彼此沉默着。 车子在经过江州二号桥时,苏晓棠扭过脸看向对向的车道,那边堵得水泄不通的,并且有一段路上还围了不少人。 苏晓棠有些纳闷,低声说道:“好像出车祸了。” 容珩也看了一眼,附和说:“看样子好像还挺严重的。” 人都围满了,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惨烈。 这时,对向车道上的人开始大声问说:“有没有医生?这里有人大出血了,救护车因堵车进不来,还请学医的伸出援手帮一把。” 闻言,苏晓棠回过头看了一眼容珩。 容珩二话没说,就让代驾将车子往路边停。 停好车后,容珩对苏晓棠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苏晓棠点点头道:“好。” 两个人下车之后,就从围栏上面翻越到了对向的车道上。 容珩边在前面拨开人群,边说:“我们是医生,请让一让。” 苏晓棠跟在容珩身后,就这样,两个人被簇拥到了最里面。 车祸现场惨烈,几辆车子撞击到一起,其中一辆车子还被撞到了大桥的栏杆上,只差一点儿,车子整个就掉到水里了。 几个轻伤的人坐在一旁,而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士,她倒在血泊中,以她为圆心,周边都是鲜血,身边跪着一个男人。 看背影,苏晓棠认出了是贺祁。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容珩进来包围圈后,直接就蹲到了受伤的女士面前。 苏晓棠也蹲下来,她轻轻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肩膀,并小声的提醒说:“先生,我们是医生,请你往旁边让一让,让空气流通起来。” 面前的男人闻声回过头来,苏晓棠看到是贺祁后,她被吓得一滞。 此刻的贺祁满眼的无措,脸上都是鲜血和惊恐。 苏晓棠看到他这样,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贺祁原本没落泪的,可在看到苏晓棠的这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在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他再也忍不住,眼眸一红就抽泣了起来。 苏晓棠于心不忍,轻轻握住他的手并对他说:“会没事的。” 贺祁没吭声,只是那样望着她。 苏晓棠从未见过这样的贺祁,他害怕的样子深深映在她心里。 这边,容珩查看完了伤势,他喊苏晓棠说:“晓棠,病人腿部大动脉出血,把你里面的线衣脱掉。” 苏晓棠是医生,自然知道容珩这样做的目的。 她二话不说,脱掉外套后又将线衣给脱了下来,她里面,只剩下了一件贴身的打底衣。 她也顾不得冷,将线衣叠成小方块后就递给了容珩。 容珩接过后,将线衣按压在了白玥大出血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看向苏晓棠说:“我来按压止血,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血的地方。” 闻声,苏晓棠就要上前去帮忙,可这时,贺祁却忽然攥住了她的手。 苏晓棠回过头看他,贺祁对她说:“我害怕。” 见他这样,苏晓棠的心揪成了一团儿,她轻轻拍了拍贺祁的手背,又才对他说:“师兄在,别怕,还有我呢,我们都会尽力的。” 话落,贺祁松开了苏晓棠的手臂。 苏晓棠就穿着单衣,她仔细的为白玥检查着上半身。 确定没再有别的出血点后,她对容珩说:“没出血点了。” 容珩按压着伤口,满脸的汗,满手的鲜血,他对苏晓棠说:“观察生命体征,等待120到场。” 苏晓棠点头说:“好。” 贺祁看着躺在地上逐渐脸色发白的白玥,他的一颗心一沉再沉。 他是被白玥带大的,从小他就知道,他的爸爸是一个混蛋。 父亲抽烟、喝酒、家暴、出轨…… 所有的事情,他都干过。 可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中,白玥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贺祁好。 贺祁的生命里有两个重要的女人,一个是生她养育她的白玥,另外一个是救下她的苏晓棠。 那天跟今天的状况差不多,贺祁出了车祸,还身为医学院学生的苏晓棠舍命救下了他。 所以从那天之后,贺祁的生命里又多了苏晓棠这个重要的女人。 而此刻,当初救下他的苏晓棠也在全力的救着他的母亲。 贺祁的心,疯狂的跳动着,像是要冲破胸膛跑出来一样。 他看苏晓棠冷得唇都白了,于是他在极度的担忧和恐惧中,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苏晓棠正在摸白玥的脉搏和呼吸,感受到身上一暖时,她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贺祁也看着她,他脸上覆着一层鲜血,眉眼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格外的深邃。 这一刻,苏晓棠竟然有一些恍惚了。 这张脸此刻的样子,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不容苏晓棠想起什么,救护车就从对向的车道上驶来了。 医务人员从救护车上下来,将白玥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苏晓棠和容珩的使命完成了,他们也并没有要跟着去医院的打算。 但贺祁在爬上救护车后,他拽了一下苏晓棠的手说:“陪我好不好?” 苏晓棠看着他哀求自己,心里犹豫了一下,脑子还没想明白,但身体已经先付出行动了。 看着贺祁递过来的那只手,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 贺祁用力带了她一下,她就上了救护车。 容珩见状,也跟了上车。 贺祁白了一眼容珩,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到了医院后,医生们在抢救室对白玥进行了清创、止血、抢救。 两个小时之后,医生才从抢救室里走出来。 贺祁坐在长椅上,他头靠着墙,一脸的疲惫和担忧。 苏晓棠让他去洗脸,他也不肯去。 容珩因为担心苏晓棠,所以一直也没有离开。 贺祁听到抢救室门开的声音时,几乎是“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焦急的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他说:“经过容医生和这位小姐的急救措施,病人的命保住了,但目前有一个问题是,病人大出血需要输血,而医院A型血的库存告急……” 苏晓棠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我是A型血,我可以献血。” 贺祁闻声,想到苏晓棠才刚刚清完宫,他立马厉声对医生说:“不许抽她的血,我去血站捐血换血。” 第246章 我是你的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是你的人 苏晓棠听到贺祁这样说,于是扯了扯他的手臂,她放轻声音对他说道:“贺祁,我可以献血的,你要是去血站捐血等换血,那需要时间的。” 贺祁冷着脸看向她,他说:“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我不想你再经受疼痛,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捐血的。” 苏晓棠皱眉看着他,她说:“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贺祁,你别这样。” 贺祁并没有再理会她,只是扭过脸对容珩说:“你看好她。” 话落,贺祁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苏晓棠见他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贺祁去了没多久,护士就拿来了临时调来的血包。 苏晓棠原本想打电话让贺祁回来的,可容珩却制止了她并说:“A型血库存告急,就算是临时调来血包,以阿姨目前的状况来看,估计还会输第二次血,所以还是让他去捐血换血吧。” 闻言,苏晓棠想了想才说:“嗯。” 容珩的话并不假,白玥肯定是需要再一次输血的。 等了没一会儿后,贺祁就回来了。 苏晓棠看到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脸也苍白到毫无血色。 看他走路摇摇欲坠的样子,苏晓棠向他走了过去,及时的搀扶住了他并问说:“没事吧?” 贺祁刚刚抽了很多血,他是强撑着从抽血的地方走回来的。 就是要倒,他也得倒在苏晓棠的身上。 所以苏晓棠搀扶住他的这一刻,他就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朝着她就靠了过去。 苏晓棠怕他摔倒了,于是用双手接住了他的身体。 贺祁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苏晓棠的身上,他靠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在她的耳畔说:“苏晓棠,怎么办?” 苏晓棠有些懵,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下意识反问说:“怎么了?” 贺祁蹭了蹭她的脸,他说:“我好像更爱你了呢。” 话落,他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苏晓棠感觉到他整个人的力量都压了过来,眼看着她就要扶不住他的身体了。 这时,容珩三两步走上前来,一把将贺祁给抓住了。 在医务人员的搀扶下,大家将贺祁给带到了急诊留观室里。 医生检查过后,发现是贺祁虚弱导致的。 苏晓棠自然也知道是因为抽血的缘故,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容珩站在苏晓棠身边,他转过脸看着将目光停留在贺祁身上的苏晓棠身上。 见苏晓棠满脸担忧的样子,容珩才忍不住出声问说:“还回去吗?” 苏晓棠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回过头看向容珩,她说:“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闻言,容珩蹙起眉心说:“可他的家人会过来的,而且还有医生和护士,他只是抽血导致的虚弱,并不致命的。” 虽然苏晓棠也明白这些道理,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说:“可他之前也照顾过我。” 容珩听出苏晓棠一再坚持的意思,于是他说:“那我跟你一起留下来。” 苏晓棠皱眉看向容珩,她说:“师兄,很晚了,你回去吧。” 容珩说:“我不回去,我不放心你,就是要陪着你。” 苏晓棠劝了容珩两句,可他就是不肯离开,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守着贺祁的时间里,容珩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然后接听了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苏晓棠听到容珩说:“我回不来,你找别人做吧。” 难得的,苏晓棠听到容珩失去了好脾气。 容珩冷着脸挂断了电话,回过头时,他发现苏晓棠正在看自己。 对视上苏晓棠目光的那一刻,容珩又连忙露出了笑容。 苏晓棠对他笑了一下,又抿唇问说:“有什么急事吗?” 容珩不想隐瞒,实话实说道:“有个急症手术要我去做。” 苏晓棠看着他,关切的问说:“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毕竟需要容珩出面的手术,其程度一定是不简单的。 如果别人可以做,就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了。 容珩收起手机,并没有接话。 见他沉默,苏晓棠就猜到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不想去,是因为他担心自己。 可如果不去,这手术别人又做不了。 所以,此刻的他心里一定很纠结吧。 苏晓棠怕他心里那关过不去,于是对他说道:“师兄,你还是回去吧。” 以容珩的性格,如果因为他的不愿意回去而害得有人失去生命的话,那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安宁的。 就是苏晓棠不说,容珩心想自己也会回去的。 只是,他还是不太放心苏晓棠。 于是,他出声对苏晓棠说:“晓棠,你跟我一起去吧,去做我的助手。” 闻言,苏晓棠淡笑着拒绝了,她说:“师兄,我就不去了,你快去忙吧,不然会耽误手术的。” 容珩见她不愿意跟自己离开,于是失落的说道:“那我忙完就回来。” 苏晓棠点头应下,又送他到了电梯门口。 再回来急诊留观室时,贺祁人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看到病房门口进来的身影后,贺祁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身子,他颤着声线说:“冷。” 闻声,苏晓棠赶忙走了过去。 走近后,她倾身为贺祁盖着被子。 刚盖好被子要站直身体时,贺祁却一把拽过了她,将她给拉到了床上。 与此同时,他伸手紧紧的将苏晓棠给抱住了。 她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他双手锁住她的腰,十指在她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贺祁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他声音低低的恳求她说:“忘了陆沉,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苏晓棠尝试着挣扎了一下,但她挣不脱,于是无奈对他说道:“可是贺祁,我们终究是两路人。” 贺祁将她搂得更紧了,他声音低低的在她耳畔嗡鸣着,他说:“不,不是,没有我们,只有我,我是你的人,是你的狗。” 苏晓棠听到他这样说,更加用力的挣扎了。 贺祁见她想挣出自己的怀抱,于是将她紧紧扣在自己的心口,他对她说:“苏晓棠,我真的冷,你别走。” 闻声,苏晓棠才没动了。 他身上确实很凉,凉得她整个后背都是冷飕飕的。 贺祁抽了太多的血了,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为了搂紧苏晓棠,他可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抱着她,他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 贺祁的身上很暖,苏晓棠本来就困,被他这样抱着,困意瞬间就侵袭了她。 很快,苏晓棠就睡着了。 贺祁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第247章 你不许喜欢她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不许喜欢她 抱着苏晓棠,贺祁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容珩做完颅脑手术时,就已经是凌晨的五点钟了。 他连着站了七个多小时,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想到苏晓棠还在陪贺祁,他快速洗完手后,又打车去了医院。 到急诊科时,他询问护士后,才得知苏晓棠还在急诊留观室。 于是,他直接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急诊留观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灯光大亮。 容珩正要伸手推门进去时,却又及时收住了手。 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到苏晓棠和容珩躺在一张窄小的病床上。 病床就那么大一点,此刻却躺着他们两个人。 苏晓棠看着很小很小的一个,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的被贺祁给圈了起来。 此刻,她完完全全属于贺祁,成为了他身上的挂件。 容珩伸出去准备推开病房门的手,终究在这一刻还是收了回来。 他眼眸一红,又迈步退出了病房。 清晨,苏晓棠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身上汗津津的,醒过来时,她才赫然发觉自己睡在了贺祁的怀中。 贺祁抱得她很紧很紧,于是她热得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轻轻推开贺祁后,苏晓棠才从病床上下来了。 站在病床边,她想起了容珩的话。 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这么久过去了,他似乎并没有回来。 想到这,苏晓棠不由的担心起来,她想着出去给容珩打一个电话。 可刚刚打开病房门的时候,苏晓棠就看到了坐在门口长椅上的容珩。 他眼眸发红、眼睛下一片青黑,嘴巴上下长出了一圈胡茬,整个人看着也沧桑了不少。 看到容珩时,苏晓棠整个身体跟着猛地一顿,她关心的询问说:“师兄,你一夜都在这里吗?” 容珩看着她,目光像带着幽怨,他淡声回答她说:“嗯。” 苏晓棠看到他这样,还以为是手术没做成功,于是问他说:“手术不顺利吗?” 容珩摇头回话说:“没有,很顺利。” 苏晓棠有些不解,于是又问他说:“那你饿了吗?” 容珩点点头说:“嗯。” 苏晓棠皱起眉心,又试探问说:“那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容珩说:“嗯。” 见容珩惜字如金,苏晓棠才不解的开口问说:“师兄,你怎么了?” 容珩仰起脸看着苏晓棠,他黝黑的眼眸里生出了许多的期许,他目光认真打量着苏晓棠,像是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的一点儿表情。 他出声询问她说:“如果我也晕倒了,你会不会也像抱他那样抱着我?” 苏晓棠不解,皱起眉心问说:“什么?” 只是话音刚落,容珩就直接倒在了她身上。 苏晓棠来不及反应,就一把扶住了容珩的头。 与此同时,她大声喊说:“医生、医生……” 医生赶来后,将容珩送进了抢救室。 不过在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对满脸担忧的苏晓棠说:“没什么大事,没吃早饭低血糖再加上一夜没睡,所以才会晕倒的。” 苏晓棠点点头,她说:“嗯,我知道了。” …… 容珩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病房里是空的。 苏晓棠并没有在病房里。 这一刻,他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贺祁生病,她就那样不离不弃的照顾,甚至还跟他同床而眠。 而他晕倒,她就是连陪着他也不愿意吗? 想到这些,容珩就心如刀绞。 他撑着下了床,刚要往病房门口走去时,病房门忽然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晓棠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早餐盒和很多水果。 看到她时,容珩的脸上瞬间就浮现了笑容。 苏晓棠见容珩下了床,赶忙向他走过去并担忧询问说:“师兄,你怎么下床来了?” 甚至来不及放下手中的东西,容珩就一把将苏晓棠给抱在了怀中。 他声音沙哑着对她说:“我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比我更重要,但我只要一点点位置就好了,真的,一点儿就好。” 苏晓棠僵直着身体,她有些于心不忍,可还是对容珩说:“师兄,你那么优秀,那么好,肯定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的。” 容珩并没有回话,他轻轻推开苏晓棠的同时,又低头往她的手上看去,他故作欣喜的问她说:“你给我带吃得了?” 苏晓棠知道容珩是在刻意躲避这个话题。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回答他的问题说:“嗯。” 容珩笑起来说:“那我尝尝,正好我饿了。” 边说,他边伸手去拿苏晓棠手中的早餐袋子。 这边,贺祁也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动作,是摸身边的苏晓棠。 可他伸出手去,摸到的只是一手的空气。 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可感觉到身旁没人时,贺祁整个人一激灵,他直接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病房里早已经没有苏晓棠的人影了。 贺祁不知道苏晓棠去哪儿了,于是穿上拖鞋就往病房外面走去。 找着找着,贺祁就来到了急诊输液室。 门并没有关上,贺祁听到里面传出苏晓棠和容珩说话的声音。 容珩说:“晓棠,你要尝尝这个粥吗?” 苏晓棠在回话说:“师兄,你吃吧,我不饿。” 容珩说:“就吃一点儿?我喂你?” 苏晓棠原本还想再拒绝的,只是她还没有将话给说出来,输液室的门就被人一脚给踢开了。 闻声,苏晓棠转过身看去,贺祁逆光而立,他的面颊并不清晰。 但隐约间,苏晓棠能感觉到贺祁身上的怒意。 下一刻,他就来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越走近,贺祁的面庞越是清晰,他脸上的怒意也更可怖。 苏晓棠甚至都来不及说什么,贺祁就厉声冲她说道:“苏晓棠,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竟然敢脚踏三只船。” 看着贺祁生气的样子,苏晓棠皱起眉心对他说道:“我没有,你少胡说。” 见她狡辩,贺祁低头看着她的手问说:“那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拉别的男人的手?” 闻声,苏晓棠这才低头看去。 果不其然,容珩此刻正握着她的手。 察觉到大家都看过来时,容珩将苏晓棠的手握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他抬起头去看贺祁,他对贺祁说:“不是只有你喜欢她,我也喜欢。” 听到容珩大胆表明心意,贺祁不满说道:“你不许喜欢她。” 容珩并不让步,他质问贺祁说:“凭什么?” 贺祁说:“凭我比你认识她更久,凭她说过要嫁给……” 只是话未说完,输液室的门就被小护士给推开了。 小护士急匆匆的对着贺祁说:“贺先生,白女士清醒了,她说想见见你。” 第248章 女儿装病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女儿装病 贺祁听到小护士说白玥清醒了,他来不及再跟容珩掰扯,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苏晓棠望着贺祁的背影,忽然有些庆幸他离开了。 如果他再继续留下,她不知道容珩还会不会再说出别的什么来。 苏晓棠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后退一步对容珩说道:“师兄,我要回去了。” 容珩站起身,他说:“我送你。” 见状,苏晓棠下意识的就抗拒说道:“师兄,你先好好休息,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容珩却坚持说道:“我不放心你,就让我送吧。” 闻声,苏晓棠才妥协了。 她如果不让容珩送,恐怕他是不会同意让她离开的。 容珩送苏晓棠到苏宅之后,他才驱车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并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 苏晓棠也很庆幸他没有说别的。 回到苏宅之后,一家人都没有在,就只有佣人。 苏晓棠觉得浑身累,就上楼去了。 洗完澡后,她想着好好睡一觉。 刚躺下昏昏欲睡时,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苏晓棠也没看来电人是谁,她直接就接听了电话。 “喂。”她低哑着声音说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沫沫急切的声音说:“姑姑,瑶瑶妹妹她摔倒了,人虽然是清醒的,可是她好像站不起来了。” 闻声,苏晓棠的瞌睡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瞬间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苏晓棠驱车急匆匆的就往幼儿园那边去。 到了幼儿园之后,一堆小朋友看着苏晓棠并喊说:“陆瑶的亲人来了。” 苏晓棠没过多解释自己的身份,就直接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到有大人来了,纷纷让开了路。 陆瑶并没有晕倒,只是她此刻正躺在地上哇哇哇的哭着。 几个老师围在旁边,并不敢去动她。 苏晓棠走近后,也顾不得自己才做完二次清宫的手术,她一把就将陆瑶给抱了起来,随后大步大步的往学校外面走去。 打车前往的路上,苏晓棠一直在关心陆瑶的身体状况。 她捏捏陆瑶的手指问道:“疼不疼?有没有知觉?” 陆瑶哭得撕心裂肺的,她摇头说:“不疼,是麻的。” 虽然此刻是妈妈在抱着自己,但陆瑶还是乖乖的回答着问题。 听闻此话,苏晓棠的一颗心揪到了一起去。 因为担心,所以苏晓棠让司机开得很快。 陆瑶靠在她怀中,又嘟囔着说:“妈妈,我肚子疼,头也疼。” 苏晓棠听到女儿这样说,整个人更凌乱了。 很快,出租车就到医院了。 苏晓棠抱着陆瑶下车后,甚至都来不及给钱,就直奔急诊科而去了。 她自己就是小儿外科的医生,所以陆瑶在被推进抢救室时,她也跟着进去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照片,陆瑶并没有什么问题。 苏晓棠怕错漏病情,于是又让护士抽血和查血压、血糖。 但是经过检测,一切也是正常的。 陆瑶听到了医生的对话,但她还是一个劲的喊着:“妈妈,我有点儿想吐,头也疼。” 苏晓棠转过身往病床上看去,陆瑶的小脸蛋儿看着红扑扑的,那双眼睛也圆溜溜的,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此刻再仔细想想,苏晓棠猜想陆瑶应该是在装病。 于是,她故作无奈的对抢救室的医生说道:“那就做进一步的检查吧。” 抢救室的医生有些懵:“怎么个进一步检查法呢?” 苏晓棠说:“用刀划开肚子,一点点的翻找病痛来源,这样就能确定到底是哪儿疼了。” 不等几位医生意外,陆瑶就先抢话说道:“妈妈,我想回家了。” 这么一试探,苏晓棠就基本确定了,陆瑶的病都是装出来的。 于是,她转过身对几位抢救医生说:“麻烦各位了,让我和孩子说两句吧。” 话落后,几位医生就离开了。 抢救室的门关上之后,苏晓棠才转过身看着陆瑶,她语气低沉的问她说:“为什么撒谎?” 陆瑶知道苏晓棠都看出来了,她也不再装了,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对苏晓棠说:“关你屁事。” 苏晓棠意外陆瑶的态度,但她并没有追究,只是继续询问她说:“是不是又在学校欺负同学了?” 陆瑶噘着小嘴说:“我才没有。” 苏晓棠拔高声音继续质问说:“那吐口水的是谁?骂别人野种的又是谁?” 陆瑶不屑一顾的说:“你管得真多。” 苏晓棠再也忍不下去,她咬牙切齿的对陆瑶说:“我现在就是打你,那也是应该的。” 陆瑶却不以为意,她挑衅的说:“那你打啊。” 边说,她还边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打啊!” 苏晓棠见陆瑶这么嚣张,直接抬起手就向她的脸甩了一巴掌。 陆瑶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时,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抬起手一边打苏晓棠的肚子,一边骂说:“坏妈妈,坏妈妈。” 被陆瑶打的一瞬间,苏晓棠并没有反应过来。 等有所反应时,她的肚子就痛得她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 闻声,陆瑶有些懵地看了过去。 不过看苏晓棠满脸痛苦的样子,她却反而更得意了:“你去死了才好。” 闻声,苏晓棠厉声质问陆瑶说:“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陆瑶伸出手指着苏晓棠,她说:“你,就是你教的。” 苏晓棠气得不行,伸起手又打了陆瑶一下。 只是这一次,陆瑶灵活的躲开了她的攻击。 苏晓棠用尽力气的这一下,致使得她整个人往前撞了出去。 她的肚子直接撞击到了床沿上。 等直起身体时,苏晓棠已然痛得满头大汗了。 陆瑶看苏晓棠这么痛苦的样子,她非但没有半分的心疼,反而在病床上站起来,直接又给了苏晓棠的肚子一脚。 这一刻里,苏晓棠只感觉身体一软,整个人就像是要瘫倒过去了一样。 与此同时,抢救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晓棠还没有看到来人是谁,陆瑶就从病床上跳下来,然后小跑着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陆沉一把将陆瑶抱起来,陆瑶则用双手捧着陆沉的脸颊并说:“爸爸,坏妈妈打我。” 闻言,陆沉转过脸看向了一旁的苏晓棠。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沉才追问苏晓棠说:“打孩子干嘛?” 听到这声质问,苏晓棠好笑的说道:“我真后悔生下她。” 这个“她”,毫无疑问指得是陆瑶。 陆沉听出她话里的不满,于是压低声音问说:“你说这些干嘛?又有什么意义?” 第249章 该后悔的人是你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该后悔的人是你 看着陆沉淡然自若的样子,苏晓棠拔高声音对他说:“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女儿,当初我宁愿掐死她,也不愿意将她养这么大。” 苏晓棠的话很难听,陆沉蹙起眉心对她说道:“够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见陆沉这么维护陆瑶,苏晓棠才好笑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陆沉却不以为意的说:“该后悔的人是你。” 话落,陆沉一把就将陆瑶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站在原地,整个人痛得都恍惚了,她没站稳,人往地上跌去。 陆瑶是趴在陆沉肩头的,所以将后面苏晓棠跌倒的状况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陆沉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要转身去看,但这时,陆瑶忽然开口对陆沉说:“爸爸,我等会儿想吃冰糖葫芦。” 陆沉托住女儿身子,温柔对她说道:“好,爸爸给你买。” 苏晓棠的余光看到从病房门口离开的陆沉和陆瑶,她的一颗心千疮百孔的痛着。 曾几何时,她将这两个人视作自己的生命。 可最后,还是这两个人伤害她最深。 苏晓棠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想着不如就这样死了好了。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陆沉和陆瑶都在寻找她。 陆沉说:“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 陆瑶说:“妈妈,瑶瑶知道错了,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瑶瑶绝对会听妈妈的话的。” 可最终,苏晓棠还是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滴滴滴的仪器声。 这时,一道身影盖了过来。 苏晓棠转过头去看,发现是贺祁。 他正担忧的看着她,开口时,声音也哑哑地,他问她说:“你醒了?” 苏晓棠有些懵:“我怎么到这儿的?” 贺祁对着她笑了一下,他说:“我抱你来的。” 苏晓棠皱起眉心,有些生气的斥责他说:“谁要你抱了?万一你又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怎么办?” 这话刚出口后,苏晓棠就后悔了。 好端端的,她干嘛要说这些惹人多想的话? 但贺祁听到后,满脸笑意的对着苏晓棠说:“你在关心我?” 苏晓棠将目光挪到窗户外面,她转移着话题说:“我得回家了。” 贺祁听到后,他满脸笑意的对苏晓棠说:“以后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苏晓棠的脸瞬间通红,而这时,病房里忽然响起了一道低低的咳嗽声。 这声咳嗽,将苏晓棠吓得一个激灵。 转过头看去时,苏晓棠才发现咳嗽的人是白玥。 白玥笑眯眯的看着苏晓棠,她抬起手打招呼说:“你好啊,我是贺祁的母亲。” 苏晓棠硬着头皮回话说:“阿姨好。” 白玥左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说:“真好看,长得真俊呐。” 苏晓棠很少听别人这样夸赞自己,没想到白玥竟然这么毫不吝啬的夸赞。 得到夸赞了,哪个女孩子不高兴呢? 苏晓棠淡淡的笑了一下,她说:“谢谢阿姨。” 闻声,白玥无所谓的一挥手说:“客气啥,反正以后都会改口的。” 苏晓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于是就转过头看向了贺祁。 见她看过来,贺祁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说:“我只是跟她提起过你,别的我可什么也没有说。” 贺祁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见他不肯承认,苏晓棠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两眼。 贺祁没说话,只是对她淡淡地笑着。 而这边,白玥继续出声说道:“儿子,儿媳妇,你们可真般配啊,结婚的日期选定没有?” 贺祁仍然淡淡笑着,他对白玥说:“妈,你决定就好。” 苏晓棠听到贺祁的话时,忙慌张的对白玥说道:“阿姨,其实我还……” 她想实话实说,想说自己还没有离婚。 可白玥却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打断苏晓棠说:“叫阿姨听着怪别扭的,你把手机收款二维码拿出来,我给你扫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红包,你直接改口管我叫妈吧。” 贺祁在一旁帮腔说:“对,我看这办法好。” 苏晓棠有些不敢再待下去了,她怕再待下去,白玥她就来真的了。 于是,她匆匆忙忙掀开病床上的被子,然后说道:“阿姨,我哥哥喊我回家吃饭了,我就先回去了。” 闻言,白玥忙出声说:“那也别一个人回啊,来,把这臭小子带上。” 边说,她还边对贺祁使眼色。 贺祁见状,忙起身搀扶住苏晓棠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苏晓棠想拒绝,但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拒绝。 见苏晓棠没拒绝,白玥才笑嘻嘻的对贺祁说:“玩得开心的话,等下也可以不用过来陪我,你就在苏家留宿吧。” 贺祁没说话,只是沉默的跟在苏晓棠身后离开了。 到了医院门口时,苏晓棠忽然停住脚步对贺祁说:“你出去玩会儿再回去吧。” 贺祁听出了苏晓棠的意思,但他并没有同意,他对她说:“ 我不太放心你,我送你回去就好。” 苏晓棠苍白着脸,坚持说道:“我真的没事。” 贺祁说:“我刚刚去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又在出血了。” 闻言,苏晓棠短暂的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贺祁显然更不放心了,他倾身拉起苏晓棠的手,一双锐利的眸子凝着苏晓棠的眼眸并说道:“你给我说一句实话,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苏晓棠摇摇头,苦涩的说:“没有,谁都没有欺负我。” 贺祁见她眼眸发红的样子,于是又抓住她的肩膀说:“苏晓棠,你跟我说实话。” 他边说,还边用力晃着苏晓棠的身体。 苏晓棠被晃晕了,晃得有些想吐了。 等好不容易缓和过来之后,贺祁又想再故技重施。 苏晓棠却投降了,她说:“我说,我说。” 贺祁松开了苏晓棠的肩膀,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 苏晓棠告诉她说:“是瑶瑶踢的。” 闻声,贺祁沉默了。 等反应过来时,贺祁才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并说:“任何人都可以,但她是你的女儿,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第250章 你信你的就好 第二百五十章 你信你的就好 苏晓棠明白贺祁的意思,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贺祁的坚持下,苏晓棠没再拒绝他要送她回家的提议。 贺祁将苏晓棠送到苏宅后,就驱车离开了, 苏晓棠回去的时候,苏砚舟他们都没有在家,只有佣人在家里忙碌。 回到卧房后,苏晓棠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她就躺下补觉了。 再睁开眼时,佣人在门外敲门并对她说:“苏小姐,家里来客人了。” 苏晓棠有些懵,但还是回应一声说:“好,我知道了。” 简单洗漱之后,苏晓棠就下楼去了。 还以为会是苏家的亲戚,没想到竟然是陆清疏。 已经很久,苏晓棠都没有见过陆清疏了。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时,陆清疏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对苏晓棠说:“嫂子。” 苏晓棠看到陆清疏脸上的笑容时,下意识就想到了陆泽所说的话。 不过仔细想想,陆清疏能这么高兴,显然是她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在心里短暂的这么思索之后,苏晓棠才淡笑着问陆清疏说:“清疏,你怎么来这边了?” 陆家的人几乎很少来苏宅,甚至有的人还一次都没有来过。 已经很久,苏宅没有陆家人的踏足了。 陆清疏走向苏晓棠,然后搀住了她的手并回话说:“嫂子,是爷爷让我过来接你的,说喊你一起回悦园吃饭。” 听闻这话,苏晓棠脸上的笑容顿时寂灭了下去,她眼里瞬间又生出了一股寒意,她对陆清疏说:“不了,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回去了。” 陆清疏有些纳闷,皱起眉心说道:“嫂子,爷爷专门喊我过来接你的。” 苏晓棠知道陆清疏不知道其中隐情,她也没想着过多去解释,她只是对陆清疏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回去了。” 那天,苏晓棠是在老爷子的跟前晕倒的。 她堕过一次胎的事情,她想老爷子应该也知道了。 可她住院这么久,老爷子一次都没有来过。 从前老爷子总对她嘘寒问暖,但那一次事情发生后,他也没再过问过自己了。 其中原因,苏晓棠能猜到一二。 不管老爷子对自己再好,但他始终是姓陆的。 这一点,苏晓棠心里无比清楚。 陆清疏不知道其中原因,所以还在恳求苏晓棠说:“去嘛去嘛,就当是给我庆祝了呗。” 苏晓棠明白陆清疏的意思,但她还是坚持说道:“清疏,能看到你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我心里很开心,但至于回去吃饭的事,你还是别再提了,我不会回去的。” 陆清疏听出了苏晓棠话里的坚决,于是,她不好意思再恳求,只好无奈说道:“那好吧。” …… 当天夜里,陆清疏回到悦园的时候,梁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美食。 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在听到汽笛声时,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然后摆起了架子。 只不过陆清疏进来以后,后面就没有人再跟进来了。 见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问陆清疏说:“你大嫂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陆清疏也没有隐瞒,她实话实说道:“我看嫂子不太开心,所以就没逼她了。” 闻听此言,老爷子一脸的不悦说道:“她还有脸不开心了?” 陆清疏听到老爷子话里话外的不悦,于是出声问说:“怎么了?” 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她……” 只是还没有开口说什么,陆沉淡淡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吃饭吧,不然该凉了。” 闻言,老爷子也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只不过在餐桌旁边落座时,老爷子还是有些不满的说道:“早知道她会这样做,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进门来。” 陆清疏满脸的问号,不过她并没有询问老爷子,而是转过头小声的询问陆沉说:“大哥,爷爷怎么了?”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压低声音对陆清疏说:“吃饭!” 陆清疏应了一声后,陆瑶就从二楼下来了。 她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披散在后背,笑起来时,嘴角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陆清疏一看到小侄女,心里就喜欢得不行。 陆瑶在陆沉身边坐下来后,陆清疏就朝着陆瑶的方向挪了挪凳子。 与此同时,陆清疏还给陆瑶夹了一块排骨肉。 夹完了,陆清疏又抬起手想要去揉陆瑶的头顶。 只是她的手才刚刚抬起来,陆瑶就赶忙将她的手给打开了:“别碰我。” 闻声,陆清疏皱起眉心看着陆瑶问说:“瑶瑶,怎么了?” 陆瑶瞪着陆清疏说:“你脏,我不要你碰我,也不要你给我夹的东西。” 陆清疏还没生气,陆沉就先沉声质问说:“陆瑶,这话是谁教你的?” 陆瑶抬起头观察着陆沉的表情,她嗫嚅着回话说:“是……是妈妈。” 陆清疏听到这话时,连忙不可思议的出声说道:“不可能,瑶瑶,你看看你是不是记错了?” 陆瑶却无比坚持说道:“没有记错,就是妈妈教我的。” 陆清疏蹙起眉心,满脸的不解和迷惑。 陆沉也皱起了眉心,只不过他还是对陆瑶说:“姑姑已经好了,她没有生病。” 陆瑶听得很迷茫,她点点头说:“哦。” 不过在吃饭时,她还是将碗中的排骨给夹了出来。 陆清疏将陆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心里刺刺的,很不舒服。 一顿饭,一家人吃得并不愉快。 饭后,陆瑶就上楼去了。 陆清疏看到陆瑶上楼之后,于是转过身对陆沉说:“大哥,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话落,陆清疏就往大厅外面走去。 陆沉沉思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到了外面,陆清疏转过身看着陆沉问说:“大哥,瑶瑶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像是谁教的?” 陆沉冷着脸说:“瑶瑶说了,是苏晓棠教的。” 闻言,陆清疏有些焦急的说道:“大哥,大嫂才不是这样的人。” 陆沉好笑的反问陆清疏说:“怎么?你很了解她吗?” 陆清疏一口咬定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不是大嫂教的。” 半响后,陆沉的嗓音低哑下来说道:“那你觉得是谁?是我?是妈?是爸?还是爷爷?” 陆清疏说:“万一是佣人在背后嚼舌根被听到了呢?” 陆沉说:“你的事,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下人面前提起过。” 陆清疏很想为苏晓棠辩解,可不管她说什么,陆沉都一口咬死。 这一刻,陆清疏也都有一些疲惫了。 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只是说:“反正我相信大嫂。” 陆沉说:“你信你的就好。” 第251章 哥认可他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哥认可他了 话落后,陆沉就往大厅里走去。 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后,陆沉就端着上楼去了。 陆清疏站在初冬的寒风里,感觉更冷的是自己的心。 她都那样为苏晓棠说话了,可没想到,陆沉竟然还是那么坚持。 上楼后,陆沉进了陆瑶的房间。 陆瑶正在床上玩平板游戏,听到陆沉的脚步声时,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过去并问说:“爸爸,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吗?” 想了想,陆沉点点头说:“好,但是答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瑶有些疑惑,她说:“那你问。” 陆沉将热牛奶热递给了陆瑶。 与此同时,陆沉出声询问她说:“餐桌上说姑姑的那些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陆瑶顿了一下,不过还是一口咬定说:“就是妈妈教的。” 陆沉盯着她的眼睛,继续反问说:“确定没有骗我?” 陆瑶点点头说:“没有啊。” 闻声,陆沉才放心了下来。 看着陆瑶喝完牛奶了,陆沉才说:“那睡觉吧。” 陆瑶舔了舔嘴唇,她又出声问陆沉说:“爸爸,笙笙阿姨呢?” 陆沉回答她说:“笙笙阿姨在做实验,最近两天都不会回来。” 闻声,陆瑶虽然有失落,但同时还有开心。 学校老师联系家长时,给陆沉打电话,他没有接,给叶楠笙打电话,她同样也没有接。 一开始,陆瑶还以为他们都不要自己了。 得到答案后,陆瑶一整天的不高兴就都消失了,甚至还欣喜的小声嘟囔说:“难怪笙笙阿姨不接学校电话。” 闻听此言,陆沉对陆瑶说:“明天我早上要很早就离开,所以我让雅芳奶奶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一听这话,陆瑶下意识的就抗拒说道:“不要,我想在家陪陪祖爷爷。” 一是因为她不想去幼儿园,二是因为徐雅芳还掐过她,打过她。 陆沉感觉到了陆瑶的不开心,于是压低了声音问她说:“不想去学校吗?” 陆瑶摇摇头说:“没有,同学们都很喜欢我呢。” 闻声,陆沉才放心的说:“那就好。” 边说,他还边摸了摸陆瑶的头顶。 替陆瑶掖好被角之后,陆沉才站起身离开了卧房。 陆瑶一个人藏在被窝里,悄悄的掉着眼泪。 学校里的小朋友们都不喜欢她,不跟她玩就算了,还都讨厌她。 所以,陆瑶特别不爱去幼儿园,也很讨厌幼儿园。 …… 这边,苏晓棠在吃过晚餐后,就在客厅里泡起了脚。 正泡着的时候,她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担心是工作消息,苏晓棠就点开看了一眼。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条消息是陆沉发过来的。 陆沉说:“别在瑶瑶跟前说一些有的没的。” 苏晓棠并不理解,于是发了一个“?”过去。 陆沉回复消息说:“多说无益,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苏晓棠还是不太明白,所以回了两个字说:“神经!” 在客厅里泡完脚后,苏晓棠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她也并没有将陆沉的消息放在心上,泡完脚后,就上楼去了。 刚进卧房没一会儿,苏晓棠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是这么一下,苏晓棠的一颗心猛地跟着一缩,她也下意识的尖叫了出来。 只是很快,一只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的尖叫声给堵在了喉咙里。 而刚刚上楼的苏砚舟听到了卧房里传来的尖叫声。 二话没说,他一把就推开了苏晓棠的卧房门。 门一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贺祁从身后捂住苏晓棠嘴巴的样子。 贺祁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于是往门口看了一眼。 看到苏砚舟的那一刻,贺祁立马松开了苏晓棠的嘴。 与此同时,他还端正挺拔的站直了身体,并小声的喊说:“哥。” 见是贺祁,苏砚舟冷下脸来。 贺祁也感觉到了苏砚舟的不高兴,一颗心忐忑不已,狂乱跳动着。 苏晓棠也回过头看苏砚舟,她刚想说话的,没想到苏砚舟就先她一步开口说道:“以后要过来,就走正门。” 这话,苏砚舟是对贺祁说的,因为他在看着贺祁。 闻言,贺祁有些迷惑的看向了苏砚舟,只是苏砚舟还是冷着脸,他说:“不为什么,只是我怕你摔死在我们家里。” 虽然苏砚舟的话并不好听,但贺祁还是很感激的说:“谢谢哥。” 苏晓棠明明站在中间的,可两个人却把她当成空气一样,并不理会她。 苏砚舟没再说别的什么,转过身就往卧房外面走。 这时,贺祁忽然出声说:“哥,晚安。” 苏砚舟并没有回头,但他在回答贺祁的话说:“嗯。” 眼看着苏砚舟就要走出房间了,贺祁连忙又说:“哥,记得把卧房门给我们带上哦。” 苏晓棠心想,苏砚舟一定不会听贺祁的话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在走出卧房时,还真的将卧房门给带上了。 这一刻,苏晓棠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门被带关上后,贺祁就兴奋不已的握住了苏晓棠的肩膀:“晓棠,你看到没有?你哥哥认可我了,他让我以后走正大门,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来找你了。” 贺祁高兴得就像是一个孩子,脸上都是笑容。 苏晓棠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不过下一刻,贺祁又在耳畔询问她说:“晓棠,你哥都认可我了,那你呢?你多久认可我?”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时,还是恍惚了好一阵儿,不过等开口时,她还是冷着脸说:“贺祁,你以后还是别再过来了。” 话音刚落,贺祁就抱起了她,然后不停的转着圈,同时,他还大声喊说:“耶,我以后终于可以走正大门了。” 至于苏晓棠说的那句拒绝的话,贺祁就跟没有听到一样。 此时,隔壁卧房里。 苏砚舟进门之后,温旖正在脸上抹护肤品。 温旖转过脸看着苏砚舟,她疑惑的问说:“今天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砚舟冷着脸,他来到温旖身后,替她捏着肩膀并说道:“不怎么。” 温旖透过梳妆镜看着苏砚舟的脸,她微笑问说:“这是认可贺祁了?” 苏砚舟轻轻地为温旖揉着肩膀,动作虽然轻柔,但脸上却冷冷的。 他看着镜子里温旖的面庞说道:“容珩也很好,只不过要面对陆沉的话,还是得贺祁的身份才能压制得住,但话说回来,贺祁谈恋爱可以,容珩结婚才是首选。” 闻言,温旖笑了起来,她说:“你还考虑得怪周到的。” 苏砚舟难得的感慨了一句说:“你说女人为什么不能有两个男人呢?” 温旖玩笑说:“我也想知道呢。” 苏砚舟见她语气怪认真的样子,于是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同时霸道的说道:“你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第252章 她是最不知好歹的一个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她是最不知好歹的一个 贺祁抱着苏晓棠不停地转圈,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苏晓棠感觉自己晕头转向的,就快要吐了。 于是,她伸手拍了拍贺祁的肩膀说:“贺祁,别转了,我想吐了。” 闻声,贺祁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将苏晓棠放下来时,一个没站稳,身子压着苏晓棠,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贺祁个子高,体重又重,他压着苏晓棠往床上摔去时,他怕压到她,所以双手撑在了她身体两侧。 这一撑,虽然他的重量并没有压到苏晓棠,但他的脸、胸膛、某处高挺都贴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苏晓棠穿得很少,就只有薄薄的一款睡衣。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海藻一般的长发铺在枕头上,因为拉扯,她的睡衣紧紧的贴到了身上,勾勒出她若隐若现的曲线。 贺祁的身体贴着她,感受到她勾人摄魂般的魅力,不过顷刻间,他好像就不会思考了。 与此同时,他的脸和身体更是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苏晓棠被摔疼了,等疼痛缓过来之后,她才伸手去推贺祁,可她没推动他,反而还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和变化。 那一瞬间里,苏晓棠也跟着红了脸,她扭过脸不看他,但还是压低声音对他说:“贺祁,你先起来。” 贺祁心乱如麻,他甚至听不到自己回话的声音。 他对苏晓棠说:“好……好。” 话落,他就从苏晓棠身上坐了起来。 坐在一旁时,苏晓棠身上的香味还是无孔不入的往他的鼻腔里钻。 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罂粟,令他无比着迷。 苏晓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后才问贺祁说:“你不在医院陪阿姨吗?” 她也坐了起来,她靠在床档上,疑惑目光落到了贺祁的后背上。 感受到她看过来的视线,贺祁还是不敢回头,他回答苏晓棠说:“就是她让我来看看你的。” 闻言,苏晓棠才轻轻出声说道:“你回去吧。” 贺祁并没有同意,他说:“我过来就是想陪你的,你赶不走我的。” 话落,不等苏晓棠说什么,贺祁又猛地转过头看着苏晓棠,他用哀求的口吻对她说道:“就一会儿。” 苏晓棠见他这样,有些无奈的问说:“这么晚了,你想怎么陪我?” 闻声,贺祁顿了一下。 下一刻,他就满脸坏笑的凑向了苏晓棠,随后放轻声音说道:“其实我不回去也可以,你要是想体验新事物的话,我肯定是不吝啬给与的。” 他话中有话,苏晓棠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有些生气,冲着他沉声说道:“不要脸。” 贺祁满脸痞气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深的。 他慢慢凑近苏晓棠,想要逗一逗她。 苏晓棠步步后退,满眼的警惕。 在快贴到苏晓棠的身体时,贺祁忽然猛地僵住了身体,他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一阵儿后,才问苏晓棠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晓棠很是警惕的看着贺祁,她皱起眉心问说:“什么?” 贺祁指了指隔壁,他说:“你仔细听。” 苏晓棠被贺祁的样子也弄得有一些好奇了。 于是,她学着贺祁的样子认真的听了起来。 在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时,苏晓棠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愤愤斥责贺祁说:“你,你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贺祁淡淡笑着,他忽地一把握住了苏晓棠的手,他将她的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心口,他痞气看着她说:“如果你愿意,其实也可以让别人听听我们的声音的。” 苏晓棠见他一再提起,于是也认真的对他说道:“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来嘛。” 闻声,贺祁先是一阵惊喜:“真的?” 只不过下一刻,他脸上又浮现了满脸的失落。 他直起身体,有些生气的对苏晓棠说:“你……” 他明明很生气的,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说不出来了。 贺祁站起来,他原本背对着苏晓棠的,可心里气不过,还是转过了头并看着她说:“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心疼你,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就总是肆无忌惮的在我心口扎刀,苏晓棠,你这样做得多了,你觉得我还能再对你这么好吗?” 苏晓棠苦笑了一声,她原本想说不用贺祁对自己好的。 只是她并没有机会开口,贺祁就气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我贺祁就是犯贱,即便你把我的心扎成了窟窿眼,我贺祁也还是要对你好。” 他的话,苏晓棠听得还是恍惚了。 这样的情话,又有几个女人能够招架得了? 要是不知道贺祁接近自己的目的,苏晓棠想,她估计早就沦陷在贺祁的圈套里了吧。 一阵沉思之后,苏晓棠才压低声音对贺祁说:“你回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话落,贺祁用通红的眸子瞪着她,满眼的幽怨。 瞪了半天,贺祁仍然不觉得解气,他直接上前就扣住苏晓棠的后脑勺,然后将她整个人给带到了自己怀中来。 他并没有亲吻她,而是重重的在她的耳垂咬上了一口。 苏晓棠吃痛,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 贺祁松开她后,气愤的对她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话落,贺祁就从卧房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苏晓棠痛得一把捂住了耳朵,并且痛苦的皱起了眉心。 她望着贺祁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他喜欢的人是叶楠笙,为什么又要对自己这样? 苏晓棠弄不清楚,但她觉得这样的贺祁很讨厌。 …… 贺祁是从苏宅光明正大的离开的。 佣人看到他时,纷纷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苏宅今天并没有来客人啊,为什么会有陌生的面孔从里面出来呢? 贺祁回到医院时,白玥都已经睡过一觉了。 她刚好清醒,病房门就被贺祁从外面给推开了。 贺祁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气冲冲的。 白玥一眼看出端倪,不解问说:“回来干什么?” 贺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同时回话说道:“她总是拒绝我。” 闻声,白玥忍不住好笑说道:“怎么?还能有人能拒绝你?” 贺祁叹一口长气说:“那么多女人,她是最不知好歹的一个。” 白玥笑着,她安慰说:“急什么?慢慢来嘛。” 贺祁却越想越生气,他气呼呼的说:“多得是女人想上我的床,把我惹急了,我就不要她了,我真的左拥右抱去,过我的潇洒日子。” 闻言,白玥白了一眼贺祁说:“你最好别是说大话。” 贺祁回话说:“我贺祁从来不说大话。” 第253章 打算怎么补偿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打算怎么补偿呢 白玥见贺祁这样说,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但同时,白玥也知道贺祁说得是气话。 于是,她大声对他说道:“那你有种就给我睡一个女人去。” 贺祁气呼呼的说:“睡就睡,睡女人谁还不会了?” 话落,贺祁就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白玥并没有阻拦他,由着他去了。 只不过几分钟之后,贺祁就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白玥看到他回来,于是好笑的出声询问说:“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贺祁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他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同时说道:“我讨厌这么专情的自己。” 闻声,白玥笑了起来说:“专情的人未必会有好报,而把感情当成玩物的人,也未必就会有坏报。” 贺祁不想听白玥说这些伤人的话,于是捂起了耳朵。 摸到耳朵时,他的脑子里又是苏晓棠。 他想到他离开时,还狠狠地咬过她的耳朵。 想到这个,他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 翌日清晨,叶楠笙结束了这一阶段的研究。 昨晚熬了一个通宵,终于是做完了前期的研究。 好在,数据都是对的,她不至于再重来。 刚出研究室时,叶楠笙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容珩。 他应该是从蒋森的办公室出来的,手中拎着文件袋,一身长大衣衬得他身材挺立又匀称。 冬季的江州城雾蒙蒙的,清晨的雾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容珩一肩头。 他走在浓厚的雾色里,身影挺拔又端正。 这一刻,叶楠笙的心还是被挠了一下。 容珩还没走出学校,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说:“容师兄。” 女孩看着很年轻,模样清纯。 容珩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跟前的女生说:“怎么了?” 女生将手中的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容珩,她红着脸说:“师兄,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饼干,你尝一尝。” 叶楠笙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看着女生的好意,容珩显然明白她其中的意思。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拒绝了说:“谢谢,但我不太喜欢吃小饼干。” 话落后,他就要往学校外面走。 只是这时,叶楠笙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撩起自己的长发,然后喊说:“师兄。” 闻声,容珩回过头看去。 见是叶楠笙时,他一阵错愕。 他错愕的间隙里,叶楠笙也慢慢的走了过来。 叶楠笙个子高,身材窈窕,在送容珩小饼干的女生面前,她看起来特别有压迫感。 但容珩看着她,眼神冷冷的,开口时,声音也是一样疏离,他问叶楠笙说:“有事吗?” 不难听出来,容珩回答叶楠笙的声音比对送小饼干女生的声音还要冷。 叶楠笙顿了一下,再强的气场,再大的自信也在容珩的态度中被磨掉了一些。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还是试探问说:“一起去吃饭吗?” 容珩望着叶楠笙,声音冷漠的回绝说:“我喜欢一个人独处。” 送小饼干的女生并没有离开,而叶楠笙也并没有放弃散发魅力,她继续对容珩说:“我请师兄吃饭吧,就当是感谢师兄为我想出研究课题了。” 这种容易让别人想入非非的话,容珩也还是没有犹豫,她对叶楠笙说:“蒋老师开口,我自然是要帮的。” 这话,直接点明了容珩帮得是蒋森,而不是叶楠笙。 一旁送小饼干的小女生一开始看到叶楠笙时,还有些自卑,不过看容珩对叶楠笙这幅态度,小女生顿时又欣喜了起来。 叶楠笙见容珩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下意识的就出声说:“师兄,你……” 只是容珩并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时间,他对她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落,容珩转过身就走。 这时,叶楠笙却下意识的抓住了容珩的袖口,她说:“师兄,你很讨厌我吗?” 容珩回过头来,他冷着脸看着叶楠笙说:“是。” 叶楠笙顿了一下,她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容珩。 容珩回望着她,对她说:“曾经,我也被你的才情折服过,你弹得一手好曲子,很动听,很勾人,但你都做过些什么,我想你比任何人都一清二楚,也用不着我来提醒吧?” 叶楠笙沉默望着容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容珩也不想再多浪费口舌,于是转过身就往学校外面走。 叶楠笙仍然不甘心,她出声询问容珩说:“是因为苏晓棠,所以才这么讨厌我吗?” 容珩没有回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看着容珩走远的背影,叶楠笙的心里又气愤又嫉恨。 都是因为苏晓棠,所以曾经那么喜欢她的师兄才变得这么讨厌自己。 叶楠笙气得厉害,胸口直起伏着。 等到缓和之后,她才迎着清晨的水雾往学校外面走去。 刚出校门口,她就看到了陆沉的车子在路边停着。 曾经看到陆沉的车子时,叶楠笙恨不得扑过去。 但现在,她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陆沉她已经吃得死死的了,反而没什么挑战性了。 现在相比起陆沉,叶楠笙更想获得贺祁和容珩的在意。 只有不停的征服男人,叶楠笙的心里才不会空虚。 短暂的沉思中,陆沉就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慢慢朝着叶楠笙走来,然后在她面前站定。 见叶楠笙还在发怔的样子,陆沉忍不住出声问说:“阿笙,怎么了?研究不顺利吗?” 叶楠笙这才回过神来,她扭过脸看着陆沉,明明那张脸英俊又挺括,可此刻,她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看腻了。 但面对疑问,叶楠笙还是回答说:“阿沉,研究进行得很顺利,你不用太担心我了。” 闻声,陆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主动拿过叶楠笙手中的小包,然后对她说道:“瑶瑶几天没看到你,一直吵着说想你了。” 光是听到陆瑶这个名字,叶楠笙的心里就是一阵阵的厌恶。 但她的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说:“是我忙于工作,所以忽视她了。” 陆沉看向她,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不悦说道:“你忽视得又何止是她呢?” 闻言,叶楠笙才反应了过来。 看陆沉为自己争风吃醋,叶楠笙的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她抬起头看着陆沉,然后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轮廓说道:“对不起,这两天也忽视你了。” 陆沉摇摇头,他淡笑着反问叶楠笙说:“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叶楠笙见他这样,心里还是重新浮现了喜欢,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陆沉意犹未尽,眼眸红红的看着叶楠笙问说:“只是这样吗?” 第254章 宋晚舟失联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宋晚舟失联 陆沉话中有话,叶楠笙听到后,整个面颊都烧了起来。 她故作娇羞的样子看着陆沉说:“那你还想怎么样嘛?” 清晨的雾气沾湿了叶楠笙的头发,她扬起来的面孔上都是清浅的笑意。 她望着陆沉,眼眸像盛着星河一样,里面波光潋滟的。 陆沉看着她乖巧迷人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一声,随即才问她说:“你愿意生孩子吗?” 只不过一句话,叶楠笙脸上的笑意就全都消失殆尽了。 就是那一瞬间,她忽地沉下脸色,随后皱眉看着陆沉问说:“你不是说,生孩子会丢掉生命,所以不会让我生吗?” 闻声,陆沉才低沉下嗓音说:“嗯。” 叶楠笙却不安的蹙起了眉心,她问他说:“阿沉,你是不是还是想要一个儿子?” 陆沉伸手揉了一下叶楠笙的脸蛋儿,他轻声对她解释说道:“没有,只不过是爷爷催得紧。” 叶楠笙继续追问说:“所以呢?你怎么想得呢?” 陆沉低头看着叶楠笙,他声音放得轻轻地说:“顺其自然就好。” 叶楠笙听到他这样说,心里闪过了一阵阵慌张。 最后,叶楠笙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以自己饿了困了为由,让陆沉送她回家了。 回去的一路上,叶楠笙都闭着眼睛在假寐。 陆沉也并没有跟她搭话。 …… 苏宅。 苏晓棠睡了个好觉,一直到八点半,她才慢慢转醒。 身体原因,所以她向科室领导请了假。 领导本来不批假的,甚至还拿绩效威胁她,可她通通不在意,让他随便扣就好。 这个时候,她的身体更要紧。 转醒后,苏晓棠并没有立马下床,而是玩起了手机。 刷起视频时,她竟然刷到了热点新闻。 “江州城知名企业家总裁和女朋友当街调情。” 醒目的标题下,是一张更加刺眼的图片。 叶楠笙踮起脚尖,亲吻着陆沉的脸颊。 看到这张照片时,苏晓棠还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 不过下一刻,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宋晚舟的视频电话。 苏晓棠毫不犹豫就接了起来,然后看到了对面的宋晚舟正在自己给自己做头发。 宋晚舟一边鼓捣头发,一边问苏晓棠说:“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苏晓棠微笑着回答说:“嗯,已经好多了。” 宋晚舟安心下来,她说:“好了就好。” 苏晓棠见宋晚舟这么用心的打扮,于是调侃问说:“怎么,要去见男人?” 宋晚舟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点头回答说:“嗯。” 苏晓棠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时,她才忙出声问说:“是上次的事情有人做到了?” 宋晚舟点点头说:“是。” 苏晓棠却有些躺不住了,她直接坐了起来,又举着手机斥责宋晚舟说:“你疯了?” 宋晚舟淡笑着回话说:“可别人是真的做到了。” 苏晓棠不放心,她说:“做到了就一定要去赴约吗?” 宋晚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我就是靠网络吃饭的,既然当时说出了这样的话,别人也做到了,那我就是要兑现承诺的,如果我不去,网友只会骂我,到时候声名狼藉了,只会更影响我的声誉。” 苏晓棠很不放心,但又无可奈何的问说:“那怎么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呢?” 宋晚舟想了一下,她回答说:“十分钟发一次消息给我,如果我没回,你就报警。” 苏晓棠虽然很担心,但也只能无奈应下,她说:“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将视频给挂断了。 当天下午五点,宋晚舟发消息给苏晓棠说:“我出门了。” 几乎是每过几分钟,宋晚舟都会给苏晓棠发一条报备消息。 苏晓棠因为担心,也一直拿着手机在刷新消息。 直到晚上六点二十四分过后,宋晚舟就没再发报备消息了。 过去十分钟后,苏晓棠也还是没有收到宋晚舟的消息。 于是,她毫不犹豫就打了报警电话。 可报警没有用,对方并不理会这样的报警。 苏晓棠担心不已,于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就驱车离开了苏宅。 出去以后,她拿着手机不停的试图联系宋晚舟,可对方电话一直都是能打通,但却没有人接听的状态。 车子正往前开着时,前面的路上忽然有车子挡住了去路。 苏晓棠将车子刹停时,然后还是尝试着给宋晚舟拨打电话。 始终没有人接听。 等再抬起眼时,苏晓棠见停在前面的车子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是,她直接按了一下喇叭。 而对面的车子正对着她车子的方向。 苏晓棠要走对面的路,所以只能停下来等。 按完喇叭后,苏晓棠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望进了对面那辆小车里。 驾驶位上并没有人,但依稀能看到车子在不停的晃动着。 车子在晃动,那就说明车里是有人的。 苏晓棠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一下喇叭。 停在不远处的车子仍然没有要挪开的意思,苏晓棠等得有些焦躁,于是就下了车。 越走近,她越清楚的看到挡路的那辆车后排上,陆沉和叶楠笙正坐在一起。 此刻,叶楠笙正依偎在陆沉的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脖子上。 看样子,她应该是在啃他的脖子。 陆沉低着头,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他凸起来的青筋彰显着他此刻的隐忍和克制。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还从叶楠笙的衣摆下往里面探了进去。 陆沉似乎是再也克制不住,他低头扣住叶楠笙的下颌,作势就要吻上去。 但这时,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陆沉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脸看去时,眼里的冷意沁人心脾般寒凉。 他降下了车窗,在看到是苏晓棠时,他下意识眯起了眸子。 苏晓棠冷着脸,尽力去忽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她对陆沉说:“麻烦让下路。” 陆沉轻蹙着眉心看着苏晓棠,他说:“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来找来?” 苏晓棠不解的皱起眉心:“什么?” 陆沉好笑的说道:“你确定没有跟踪我吗?” 苏晓棠不屑的笑了一声,她说:“你未免想得太多了。” 陆沉挑眉望着她问说:“如果我不让呢?你能怎么样?” 苏晓棠说:“我不能怎么样。” 话落,她就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但心里,她已经默默做下了一个决定。 第255章 结婚的事情缓一缓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结婚的事情缓一缓 苏晓棠走回到自己车前,沉思了几秒钟后,她一咬牙才上了车。 双手握着方向盘时,她眼里的那股冷意像是能将人给冰冻住一般。 下一刻里,她就做出了决定。 一脚油门踩下去后,苏晓棠不管不顾的冲着陆沉的车子就冲了过去。 她咬牙闭上了眼睛,也不管结果会是怎么样,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不管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刻里,她不允许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所以,她油门踩得很深很重。 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苏晓棠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的平静。 而这边,陆沉刚坐上驾驶位,就看到苏晓棠踩着油门将车子对着自己冲了过来。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了,陆沉却反而没有要开走的意思。 他在赌,赌苏晓棠不敢撞他,赌苏晓棠没有那个胆量,赌她舍不得他出事…… 陆沉单手握着方向盘,同样也闭上了眼睛。 而来不及坐到前排的叶楠笙在看到两个人玩命的这一刻时,她整个人也跟着忐忑了起来。 “阿沉。”叶楠笙充满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沉听到叶楠笙的喊声时,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苏晓棠的车子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过来时,他还是下意识的打了一把方向,将路给让了出来。 方向打得太快,导致叶楠笙整个人都跟着往车门上挤去,头撞到了车窗玻璃上,发出了“嗵”地一声响。 车子彻底刹停时,陆沉才感觉到自己握方向盘的双手竟然起了一层的汗水。 在听到叶楠笙的吃痛哼声时,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又顺势回头看了过去,并且满脸担忧的询问说:“阿笙,没事吧?” 叶楠笙捂着额头,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她表情痛苦,满脸不解的询问陆沉说:“阿沉,你怎么了?” 陆沉解开安全带,下意识的想要去摸一下叶楠笙的脸,可后者却扭过脸直接躲开了。 察觉到叶楠笙的抗拒时,陆沉的心被刺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沉默将手给收了回来。 短暂的一阵对视之后,陆沉满脸歉疚的说道:“没有,我只是……” 话未说完,叶楠笙就出声询问他说:“阿沉,为了较劲而玩命值得吗?” 陆沉很是抱歉,他不停的道歉说:“对不起,没有下一次了。” 叶楠笙不再看陆沉,她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指,她忽然开口说道:“阿沉,结婚的事情,我想再缓一缓。” 没有明说不结婚,也没有明说结婚,只是说要缓一缓。 到时候真有了意外,叶楠笙再拒绝也不迟。 可如果没有意外,嫁给陆沉又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呢? 陆沉有钱有颜值,又有权势。 他这样的男人,她又有什么再挑剔的理由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楠笙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拥有这么一个男人。 她的愿望,是所有男人都爱她,喜欢她,对她好,为她争风吃醋。 陆沉听到叶楠笙说结婚缓一缓的话,他的心里并没有不安,反而更多的是抱歉。 他觉得叶楠笙说再考虑考虑的话,在这一刻里,就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了。 他并没有强迫她一定要做出一个决定,他只是轻声应了一声说:“嗯。” 两个人说完话后,陆沉才起步将车子驶离了原地。 而这边,苏晓棠没有感觉到想象中车辆撞击带来的冲击感时,她又睁开了眼睛。 看到路被让开了,她又缓缓降下了车速。 只是车速才刚刚降下来,车子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建筑物前。 她已经来不及打方向和反应了,只能用力踩刹车,只不过在车子的惯性下,车子还是撞击到了面前的建筑物上。 “嗵”地一声巨响过后,苏晓棠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就要晕厥了。 可还好的是,她并没有受伤。 苏晓棠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震了一下。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落进车子空隙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低头下去,费力的摸着,等终于摸到手机时,打来的电话也自动挂断了。 还以为是宋晚舟打来的,没想到低头看去时,竟然是贺祁。 苏晓棠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一个过去时,贺祁的电话就又一次打了过来。 思索了一下,苏晓棠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贺祁焦急的声音传来问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听得出来,贺祁好像生气了。 苏晓棠看着正前方快要坍塌的小房子,她声音挺平静的回答他说:“没什么。” 贺祁仍然在质问:“你在哪儿?” 苏晓棠没有回答他,只是说:“贺祁,我挂了,我还有事要忙。” 她所谓的事情,就是找宋晚舟。 闻言,贺祁更生气了,他连名带姓的喊她说:“苏晓棠,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苏晓棠没有回话,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但这时,贺祁语带威胁的说道:“你现在不跟我说你在哪儿,等会儿我让人查到你的位置了,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他虽然在威胁,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点儿杀伤力。 苏晓棠看着开始往下倒的小房子,她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于是连忙出声对贺祁说了自己的位置。 等她刚刚报完位置,小房子就全部坍塌了下来,车子引擎盖上落得都是灰尘和泥土。 车辆挡风玻璃上,更是被石头和砖块砸得碎裂成了蜘蛛网。 她这会儿根本不敢乱动,怕一乱动,会引发第二次坍塌。 于是,她就在车上等着贺祁。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贺祁就驱车赶了过来。 看到苏晓棠的车子几乎被泥土和杂物全都给盖住了时,贺祁的心口猛地一塌。 他顾不得那么多,走上前就开始徒手抓东西。 等到拉开车门时,他看到苏晓棠正无措的坐在驾驶位上。 看到贺祁的那一刻,苏晓棠再也克制不住,她眼眸一红,泪水下意识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贺祁更是心疼得不行,弯腰就将苏晓棠从车里给抱了下来。 他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另外一只手去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与此同时,他还小声的在她的耳畔轻哄着说:“没事了,不哭了,我来了,我在呢。” 贺祁越是安抚,苏晓棠哭得越是厉害,她甚至还颤抖着声音说:“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在哭,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哭,还是在为陆沉和叶楠笙在野外准备车震而哭。 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沉重得令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就当是发泄了吧。 第256章 被傅昭野欺辱 第二百五十六章 被傅昭野欺辱 贺祁抱着苏晓棠,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发泄。 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头顶,他的眼里,心里,都是对她的心疼。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此刻他在陪着她,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苏晓棠哭完之后,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想到宋晚舟,她才挣扎着从贺祁的怀中抬起了头,她看着他说:“晚舟失联了。” 贺祁低头看着她,他说:“我知道,但是临洲已经去找了。” 闻声,苏晓棠有些纳闷的问说:“季先生?” 贺祁还托着苏晓棠,他并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苏晓棠大概也忘了自己此刻还被他抱着。 贺祁点点头说:“嗯,那个要约宋小姐见面的人,就是临洲。” 苏晓棠皱起了眉心,不解问说:“为什么呢?” 贺祁笑了一声,他回话说:“爱情呗。” 苏晓棠若有所思,他并不知道季临洲喜欢宋晚舟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不过贺祁在说,她想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想了想后,她才说:“嗯。” 意识到自己还在贺祁怀中时,苏晓棠挣扎着从贺祁的怀中下来了。 她慢慢站稳时,才对贺祁说道:“我想去找晚舟。” 贺祁见她从身上下来,他没有生气,反而还弯唇笑了一下,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他还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他带着她,往自己的车子旁边走,他说:“走吧,我们去跟临洲碰头,我想他应该已经找到宋小姐了。” 贺祁拉开车门,要让苏晓棠上副驾驶。 苏晓棠回过头看着撞向小房子的车,车头已经严重变形,车上都是掉落下来的东西和灰尘。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依依不舍的说:“车……” 贺祁将她塞进车里,为她系好安全带后,才直起身体对她微笑说:“不要了,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苏晓棠倒也并不是真的想让贺祁给自己买,这会儿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宋晚舟,确保她没有危险。 于是,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贺祁上车后,又给季临洲打了个电话过去。 车子里很安静,苏晓棠听到季临洲的声音是沙哑且低沉的。 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太好。 苏晓棠的一颗心,瞬间就悬到了嗓子眼。 贺祁也察觉到不对劲,并没有多问别的,只是问说:“现在在哪儿?” 季临洲说:“在宋小姐的家里。” 话落后,贺祁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过去的一路上,苏晓棠都惴惴不安的。 到了宋晚舟小区时,苏晓棠几乎是跑着进电梯的。 贺祁一直跟着她,生怕她摔了。 到了十楼,苏晓棠冲出电梯的时候,看到宋晚舟家的门大开着,而季临洲则站在门口。 屋子里,还隐隐约约的传出了宋晚舟的哭声。 苏晓棠担忧不已,忙小跑了过去。 到了门口时,她反而停下了脚步,她慢慢的探头去看,发现宋晚舟裹着被单蜷缩在沙发角落,她双手抱着自己,哭得一抽一抽的,那双眼也不知道在看哪儿,总之里面空洞又无光。 苏晓棠走了进去,慢慢地来到了宋晚舟的跟前。 在沙发上坐下来时,她看到宋晚舟的头发是凌乱的,身上也有多处淤青,嘴上还有鲜血,指甲里也有血迹。 苏晓棠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问。 她只是轻轻伸出手,试探着去摸宋晚舟的手,然后喊她的名字说:“小舟。” 宋晚舟感觉到手背一凉,她整个人又猛地哆嗦了起来,她看向苏晓棠时,眼里并没有聚焦,不知道把苏晓棠当成了谁,她一直在不停的后退,嘴里还念叨着说:“不要,不要过来,滚开,滚开。” 苏晓棠看宋晚舟这样,心口猛地一紧,她握紧她的手,不停的安慰说:“小舟,是我,我是晓棠,你看看我,看看我。” 宋晚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疯狂的摇头、捂耳朵,眼里的泪簌簌地往下落着。 苏晓棠一把抱住她,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并担忧的问说:“小舟,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宋晚舟没有回话,但她喘气的声音很粗很粗,苏晓棠担心她,正准备将她松开时,宋晚舟就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晓棠吃痛,却并没有喊出来。 宋晚舟用了很大的力气,恨不得将苏晓棠肩膀上的肉给咬下来一样。 等到宋晚舟好不容易松开嘴时,她又大声冲苏晓棠吼说:“畜生,你个畜生。” 苏晓棠见宋晚舟这样,眼里的泪也不停的往下滚着。 门外,赶来的贺祁听到了这一切,他担忧的看向季临洲,只见季临洲满脸的焦急和不安。 贺祁走上前,他轻轻地拍了拍季临洲的肩膀,没有一句话,却是满满的安慰和关心。 季临洲回过头来,他看着贺祁,满脸的愧疚和自责,他说:“都是我,才害得她被傅昭野这样欺辱。” 贺祁张张嘴,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季临洲垂下眸说:“是我来迟了,如果早一点,早几分钟,她就不会这样了。” 贺祁理解季临洲此刻的心情,他知道多说无益,只是继续问说:“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季临洲叹一口长长的气说:“我已经喊绍琛过来了,这场官司,必须得打下去。” 贺祁说:“这件事要堵住流言,不然走漏了风声的话,到时候影响最大的还是宋小姐。” 季临洲点点头回话说:“嗯,我知道。” 贺祁又转过头看向季临洲,他问他说:“傅昭野人呢?” “我来的时候,他逃走了。” 贺祁沉思一阵后说:“嗯,他跑不掉。” 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苏晓棠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低落、恍惚,肩膀处还在隐隐渗血。 贺祁见她出来,忙走上前去,他想问问她肩膀怎么了,但想了想,他还是没多说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无非是宋晚舟咬的。 换做别人,贺祁肯定不依,但此刻,宋晚舟为大。 季临洲也看向苏晓棠,他担忧的问说:“大嫂,宋小姐好一些了吗?” 苏晓棠仰起脸,她看着季临洲时,明明想质问他为什么要以那样的方式去约宋晚舟,可到了嘴边的话,她还是问不出来了。 这件事情里,季临洲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那个人,是傅昭野。 对,是傅昭野。 心里一番思绪翻涌后,苏晓棠才对贺祁和季临洲说:“你们照顾她一下,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她神情淡然自若,一点儿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情绪。 贺祁不太放心,出声询问她说:“你去哪儿?” 苏晓棠回答他说:“小舟想吃蹄花了,我去给她买。” 第257章 贺祁激将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贺祁激将法 虽然苏晓棠回答得滴水不漏,可贺祁还是不放心的说:“家里有锅有灶,我去给她做,你负责陪着她就好,这么晚了,你出去我不放心。” 苏晓棠扭过脸看向贺祁,她坚持说道:“可她说了,她想吃城南的那一家。” 闻言,贺祁沉默了下来。 但之后,他又赶忙出声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晓棠看向他说:“晚舟还在这里,你帮我照顾好她,我怕傅昭野会再回来。” 贺祁想说季临洲在这里就够了,可苏晓棠却不想再听他多说,转过身就往电梯那边走去。 贺祁一直望着她背影,心里总感觉不安。 季临洲也听出了苏晓棠的不对劲,于是对贺祁说:“祁哥,你跟着大嫂吧,这里有我就好。” 闻声,贺祁才没了后顾之忧,他直接就追了上去。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贺祁看到苏晓棠正好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来不及阻止,车子就驶离了出去。 可车子驶离的方向,却并不是城南那边,而是城北。 这一刻,贺祁才无比笃定,苏晓棠刚刚那些话都是在撒谎。 于是,他毫不犹豫拦下一辆出租车,并对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后,就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下了。 苏晓棠下车后,就跟着小区人流往里面走。 只不过在快进小区时,贺祁就一把将她给抓了回来。 贺祁愤怒的瞪着苏晓棠,他大声质问她说:“你想干什么?” 苏晓棠看到是贺祁时,她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后又满脸无辜的说:“我不干嘛啊。” 贺祁的眼眸锋锐,像是刀子一样,他凝着苏晓棠说:“你不是去城南买蹄花吗?可这里是城北。” 苏晓棠转过头四处看看,随后才回话说:“哦,我应该是走错了。” 贺祁不管她是走错了,还是别有用心,他只是抓住她的手臂说:“跟我回去。” 苏晓棠拒绝说:“我不回去,你要回去,你就回你的。” 贺祁见他拒绝,就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是故意来这里的,并不是什么走错了。 贺祁松开她的手,他厉声质问她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晓棠有些生气了,她冲贺祁吼说:“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贺祁愣住片刻,但还是抓过苏晓棠的手说:“走,跟我回去。” 苏晓棠不愿意跟他离开,就跟他拉扯了起来,可拉扯中,她藏在袖子里的折叠刀掉在了地上。 贺祁垂眸去看时,苏晓棠还想弯腰去捡,但贺祁反应更快,一脚就将刀给踩住了。 到这里,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皱眉质问苏晓棠说:“你带刀子干什么?” 这一刻,苏晓棠才彻底忍不住了,她绷紧自己的身体,崩溃的冲着贺祁吼说:“傅昭野他就是个畜生,他该死,我要剁了他的命根子喂狗。” 贺祁抓住苏晓棠的手,越攥越紧:“你这样做完后,那你呢?” 苏晓棠早就想清楚了,她对贺祁说:“我会去自首。” 贺祁又继续质问他说:“那我呢?我怎么办?” 苏晓棠摇头,泪水不停地往下滚着,她说:“我不知道。” 她是拿着刀,她也确实想过要将傅昭野的命根子给剁了。 可她知道,她不敢那样做。 可她过来,她哪怕骂两声傅昭野,或者给他一巴掌。 她想,她都是在给宋晚舟出气。 见苏晓棠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贺祁心疼得不行,他一把将她抱住,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他轻声安抚着她说:“相信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苏晓棠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她大声说:“可傅昭野就是死,他也还不了小舟的清白。” 贺祁大手揉着她的头顶,他嗓音压得低低的说:“我知道,但你相信我。”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到了最后,他还若有似无的回答了一声说:“嗯。” 贺祁安抚好苏晓棠,才带着她回宋晚舟家里。 刚到门口的时候,屋子里就传出了宋晚舟的哭声。 季临洲在屋子里,他抱住宋晚舟,不停的对她说:“事情过去了,我们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宋晚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不停的对着季临洲说:“走开,你走开。” 季临洲将她抱得紧紧的,他说:“我不会走的。” 宋晚舟哭着,泪水花了满脸,她用近 似哀求的口吻说:“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在门口听到一切的苏晓棠,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回来的路上,她还专程绕路去城南买了宋晚舟最爱吃的蹄花。 进门后,苏晓棠拿起手中的盒子,她对着宋晚舟晃了晃说:“小舟,你看,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蹄花,你尝尝吗?” 宋晚舟看到苏晓棠也进来了,她情绪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还更加崩溃的吼说:“出去,都给我出去。”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不安的问说:“也不要我进来吗?” 宋晚舟更大声的吼了:“滚,都给我滚,滚。” 见状,苏晓棠也没了办法,她对季临洲说:“季先生,让小舟一个人待会儿吧。” 于是,几人一起又离开了房间。 站在客厅里,苏晓棠焦急的来回踱步。 怎么想,她怎么都不放心宋晚舟。 于是,她又小心翼翼的来到卧房门口,然后推开了房间门。 这一推开,她直接吓得大吼了一声:“小舟,你在干什么?” 话落,她就大步冲进了卧房。 此刻,宋晚舟正拿着一把刀,在用力的划自己的手臂。 顿时,鲜血就流了下来。 苏晓棠看得心口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徒手过去就握住了刀刃。 她怕宋晚舟抢夺,毫不顾及刀刃划伤自己手心的疼痛,她紧紧的握着,任由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宋晚舟看到后,吓了一大跳,她担忧的望向苏晓棠说:“晓棠,你,你放开。” 苏晓棠大声回话说:“我不放。” 宋晚舟满脸的痛苦,她流着泪说:“晓棠,你就让我了解了自己吧,我还活着干什么?” 苏晓棠红着眼睛对她说:“你还有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呢?我怎么办?” 贺祁和季临洲也进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是担忧。 季临洲见宋晚舟因为苏晓棠的话而有所动容时,于是他也跟着说:“我也在。” 贺祁闻声,却不屑的讥讽了一声。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对苏晓棠受伤的担忧。 所以,他连带着对宋晚舟的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你要死,你就死你的,但你想好了,傅昭野他可就自由了,没有人会为你讨公道,我们这几个人,除了苏晓棠会为你伤心难过,我反正是一滴眼泪也不会掉的。” 第258章 想邀你去做客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想邀你去做客 贺祁的话直击宋晚舟的痛处。 苏晓棠听到时,气愤的转过身对贺祁说:“贺祁,你别说了。” 季临洲能猜出贺祁的用意,但他同样也害怕贺祁的做法适得其反。 宋晚舟的手还紧紧攥着刀柄,苏晓棠的手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鲜血。 贺祁却并没有听苏晓棠的话,他反而更大声的对宋晚舟说:“你有时间拿着刀对着自己的闺蜜,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收集证据,怎么争取让傅昭野判得更久,我要是你,傅昭野这会儿就已经戴上冷冰冰的铁手环了,而不是像你这样在这里哭哭啼啼,自怨自艾,伤害别人,我就是要死,那也得让他付出了代价再死……” 苏晓棠阻止不了贺祁‘火上浇油’,她只能担忧的望着宋晚舟,希望她能将贺祁的话给听进去。 虽然贺祁说得很难听,但是道理却是不假的。 宋晚舟怔愣着,双眸空洞洞的盯着眼前。 她像是听了进去,慢慢的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 苏晓棠也赶忙将刀子给收了起来。 贺祁见状,倾身就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将她带血的手整个给攥紧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他还转过头对宋晚舟说:“记住,你只有活着,才有一切可能,要是死了,那就只是死了。” 话落,他带着苏晓棠就往房间外面走。 苏晓棠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得有些晃晃悠悠。 贺祁一步也不停留,带着她进电梯,然后又出了小区。 到了一家诊所,他让医生为苏晓棠清创和包扎。 苏晓棠坐在清创室里,医生为他包扎的时候,她因为痛,所以皱起了眉心,还下意识的闷哼了出来。 贺祁知道她痛,他心疼在心里,但嘴上却毫不饶人的说:“自己蠢就忍着。”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有些生气的说:“贺祁,你……” 贺祁低头跟她的目光对视上,他板着一张脸,语气听着有些不好,他说:“再想要保护别人,那也得先保护好自己。” 苏晓棠没回话,却惭愧的低下了头。 医生清创结束后,贺祁去结了账。 两个人一起离开诊所的时候,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到了外面,贺祁还是没忍住凑上前问苏晓棠说:“你生气了?” 苏晓棠摇摇头,她回话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很对。” 贺祁感觉出苏晓棠的话不是玩笑,但他也不想一直在这个话题上对苏晓棠蹬鼻子上脸。 于是,他主动转移了话题说:“有临洲在,宋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的。”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回话说:“嗯。”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往前走着。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贺祁有些忍不住,于是停下脚步对苏晓棠说:“马上就元旦节了,我妈妈想邀请你去我家里做客。” 闻声,苏晓棠有些惴惴不安的说:“我马上就考研了,所以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 贺祁毫不客气的戳穿了苏晓棠想要拒绝的心思,他说:“考研时间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元旦节是一月一号,这有什么冲突吗?” 苏晓棠知道贺祁难对付,她不想跟他再就着这个话题一直说下去。 想了想,她对贺祁说:“那到时候再说吧。” 贺祁听出苏晓棠想蒙混过关的意思,但他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说:“到时候你不来,那我就来绑你去。” 闻言,苏晓棠并没有接话。 两个人往前走着,可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响起了欢呼声。 前面围着一群人,灯光变换不停,不知道那群人在看什么,个个都高声唏嘘着。 苏晓棠和贺祁下意识的往前走去,然后也挤进了人群里。 站在扶梯边缘往下面的河滩看去,底下布置了一个很大、很震撼的求婚场景。 粉色的花海,超大屏幕的‘回忆录’,气球和彩带随风飘扬着。 而此刻,男主人公正抱着大捧的玫瑰花朝着站在花海里的女孩儿走去。 女孩儿接过玫瑰花时,男孩儿就拿起了话筒。 在亲朋好友的鼓励下,男孩儿大方的对女孩儿表明爱意,并向女孩儿说明自己想跟她过一辈子的决心。 “亲爱的,我今天站在你面前,或许你会觉得我很鲁莽,也或许你会觉得我很笨拙,但我真的不想错过今晚的这一次机会,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想跟你走进婚姻,去过属于我们平淡的小日子。” “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落时,一众人在底下欢呼起来。 “答应他,答应他。” 女孩儿满脸的娇羞,在大家的起哄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嗯,我愿意。” 男孩儿为女孩儿戴上戒指,然后两个人相拥、相吻。 苏晓棠站在河梯上方,她将底下求婚的场景尽收眼底。 这样温馨的场面,她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然后落下了眼泪来。 回想起她跟陆沉的这五年婚姻,都是她主动付出,对方从不曾为她准备过惊喜、仪式感。 他们之间,甚至连各取所需都算不上。 贺祁看到苏晓棠落泪难过的样子,他忍不住的倾身下来对她说道:“哭什么?你以后拥有的只会比这更好,好一万倍。” 苏晓棠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过身想说回去了,但就是这一转身,她的视线和不远处的陆沉对视上了。 陆沉站在人海里,他的目光就那样准确无误的落到了苏晓棠身上。 隔着无数人,两个人的目光望到了一起去。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苏晓棠满脸的泪,满眼的哀怨。 至于陆沉,他目光平静如水,望着苏晓棠时,就好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这时,贺祁察觉到苏晓棠的沉默,于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临大敌般,几乎是那一瞬间,他就站到了苏晓棠跟前,挡住了她跟陆沉的对视。 即便是这样,贺祁还是觉得不太安心,他又顺势搂过了苏晓棠的腰,将她紧紧的往自己的身前一带。 此刻,他霸道的宣示着主权,无声的告诉着陆沉,苏晓棠是他的女人。 陆沉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屑的弯了下唇角。 苏晓棠没有推开贺祁,但她在看陆沉,她看到他眼里的讥讽和不屑。 他的那些嘲弄,就像是刀子一样剜着她。 求婚结束了,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这时,顾钧安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来到陆沉面前时,也看到了这边的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 气氛,顿时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第259章 都不是好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都不是好人 顾钧安本来想说什么的,但在看到苏晓棠和贺祁之后,他就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等人群再散了一些后,顾钧安才将目光从贺祁搂住苏晓棠腰部的手上收回来。 他故意拔高了声调,对陆沉问说:“阿沉,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笙姐求婚呢?” 陆沉知道顾钧安的用意,他都看在眼底。 没等陆沉回话,顾钧安又继续追问说:“我听说你都在联系场地了?” 闻声,陆沉这才点点头回话说:“嗯。” 虽然他的语气平淡,声音也并不大,但却足够这边的苏晓棠和贺祁听到了。 陆沉的这一声“嗯”,倒是顾钧安没想过的。 于是,他更加好奇的追问起来说:“那你策划了吗?多久求呢?” 最开始的那一句,顾钧安承认他有故意对苏晓棠炫耀的意思。 但这两句问题,他是真的在八卦。 陆沉摇摇头说:“我还没想好。” 顾钧安听到这话,意识到陆沉是真的准备求婚了,于是他热情的追问说:“需要我给你当策划吗?” 陆沉淡笑着拒绝了,他说:“不用了,我自己安排就好。” 闻声,顾钧安的心里明明有些痛,可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很惊喜,很意外的样子。 他说:“阿沉,你对笙姐真好,从没见你对谁这样好过。” 陆沉并没有接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苏晓棠和贺祁站在一起,这边的对话,两个人尽收耳底。 见陆沉终于不接话了,贺祁才忍不住的低嗤一句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钧安是个一点就炸的性子,听到贺祁这样说时,就忍不住转过身看向他并厉声质问说:“贺祁,你他妈说谁呢?” 贺祁无所畏惧,他不屑的讥讽出声说道:“谁在激动,我就在说谁呗!” 顾钧安气愤不已,他挽起袖子就走了过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贺祁哪里会惧怕他,毫不犹豫的就上前来,跟他面对面的站到了一起。 两个人抵着彼此时,贺祁勾了下唇角讥讽说道:“狗腿子。” 顾钧安眯起眸子,危险的光芒呼之欲出,他压低声音对贺祁说:“你找死?” 话落,顾钧安就要动手了。 贺祁看到后,也开始了活动筋骨。 眼看着就要收不住场面了,苏晓棠才走上前来,她拽了拽贺祁的手臂,随后对他说道:“贺祁,你不用这样,狗咬我们一口,我们就一定要咬回去吗?”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话时,他顿了顿,随后转过头看向了她。 苏晓棠对他点了点头,她说:“我们回去吧。” 贺祁显然是不想让她受欺负的,可这样的场面闹起来,就任凭他是贺祁,可对方毕竟有陆沉,谁也落不得半点好处的。 顾钧安都准备动手了,却见苏晓棠出来做了这个扰局者。 于是,他有些生气的对苏晓棠说:“你还是这么贱!” 闻声,贺祁的眼眸一沉,转过头就要发火时,苏晓棠却先一步站到了他面前,并压低声音反问顾钧安说:“那你呢?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呢?我曾经把你当成朋友,你爱吃什么,喝什么,我都铭记于心,可你这样对我,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顾钧安竟一时语塞了,他对苏晓棠说:“你……” 苏晓棠迎着顾钧安的愤怒,她大声质问他说:“我可以毫不客气的对你说,我对你做得一切都是问心无愧的,但你呢?你可以吗?” 曾经的苏晓棠确实对自己无微不至。 但那时候,顾钧安知道苏晓棠其实只是为了想从自己这里得到陆沉的行踪而已。 所以那时候,他并没有将苏晓棠对自己的好放在心上,甚至只当是一种讨好。 可不管是不是讨好,苏晓棠对曾经的顾钧安很好,这却是一个事实。 顾钧安一时语塞,他转过头望向陆沉说:“阿沉,这……你不管管吗?” 不等陆沉说什么,苏晓棠就先一步抢话说道:“他能管得着吗?他跟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顾钧安有些生气,怒气冲冲的对着苏晓棠说:“你这个……” 话未说完,陆沉扯了一下顾钧安的手臂,他说:“阿笙还在等我们过去,你也犯不上生气,我们走吧。” 顾钧安本来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可想了想,他还是没再开口。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恶狠狠地瞪了苏晓棠好几眼。 贺祁见顾钧安这样,生气的说道:“你再瞪,我挖了你的狗眼睛。” 顾钧安没说什么,只不过还是冷哼了一声。 贺祁想要追上去,苏晓棠却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并说:“贺祁,没必要。” 闻声,贺祁才无奈妥协了下来。 苏晓棠见他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对他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贺祁点点头说:“嗯。” 这边,陆沉和顾钧安一起来到叶楠笙的跟前时,只见她感动的泪水流满了一整个脸颊。 顾钧安的所有坏心情在看到叶楠笙的这一刻里,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剩下的,只有满脸的笑容和爱慕。 走近时,顾钧安看到叶楠笙在哭,忍不住的出声调侃说道:“这就感动了?等阿沉求婚的时候,你不得感动成泪人儿?” 叶楠笙听闻这话,她转过头看着顾钧安,故作生气的对他说道:“好啊,你居然取笑我。” 边说,叶楠笙还边伸手想要去打顾钧安。 顾钧安在躲,于是叶楠笙就跺了跺脚说:“三、二……” 不等叶楠笙数下一,顾钧安就无奈的站定了,他对叶楠笙解释说:“笙姐,我可真没有要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什么时候都挺好看的。” 闻声,叶楠笙的心理得到了满足,她抬起手故意的掐了一下顾钧安的脸颊并说:“就你嘴贫。” 顾钧安被掐痛了,但却一点儿也不喊出来,甚至还觉得特别特别的舒心。 被掐过的地方,悄悄地红了,而连带着周边的肌肤,也跟着红了一片。 叶楠笙看到顾钧安脸红了,她情不自禁的勾了下唇角。 陆沉看两个人打闹,心里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反而还特别特别淡然。 等两个人闹完了,他才出声询问叶楠笙说:“刚刚的过程,你都记录下来了吗?” 叶楠笙这才转头看向陆沉,她点点头回话说:“嗯,都记录下来了,很美好。” 刚刚路过这里碰见求婚,是叶楠笙提议说下去凑凑热闹。 看到现场很温馨,所以她又提议说要记录过程。 话音落下时,萧隐也跟着过来了。 他好像买了个什么东西,过来的时候,正在往自己的裤包里装。 看他小心翼翼、呵护备至的样子,顾钧安忍不住的出声调侃说道:“萧隐,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怎么?这是有心上人了?” 这话一出口时,叶楠笙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这一刻,她甚至还悄悄的红了脸颊。 跟在陆沉身边多年,她知道顾钧安喜欢自己,而至于萧隐,她想,或许也是一样的。 第260章 她骂人的时候很可爱 第二百六十章 她骂人的时候很可爱 听到顾钧安的调侃时,萧隐顿了一下才慢慢走了过来。 在几人面前站住时,萧隐才微笑对着顾钧安解释说道:“刚刚去附近转了转,看到个好玩的小东西,就顺手买下来了。” 顾钧安上前,就要去萧隐的身上抢夺,萧隐往后退了一步,护住了自己的裤兜。 见萧隐神神秘秘的样子,顾钧安越发好奇了:“到底是什么?赶紧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萧隐捂住裤兜,他说:“没什么。” 顾钧安见他遮遮掩掩的样子,眯眸看向他问说:“怎么?还真是打算送给心上人的?” 萧隐冲顾钧安嗤了一声说:“你别管。” 顾钧安一副‘你不一样’的表情看着萧隐,他八卦问说:“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萧隐被问烦了,于是低低的应了一声说:“嗯。” 闻言,顾钧安一把揽住了萧隐的肩膀问说:“谁?我认识吗?” 这边,陆沉和叶楠笙也都听到了顾钧安和萧隐的对话。 陆沉并不八卦,但他从未见萧隐说过喜欢谁,所以此刻,他还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萧隐的身上。 至于叶楠笙,她也更好奇的看向了萧隐。 她想,萧隐肯定是不会直说的。 毕竟他喜欢得可是最好兄弟的女人。 想到这时,叶楠笙就听到萧隐在回答顾钧安的问题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我把她追到手了,我自然会跟大家说的。” 萧隐吊着胃口,顾钧安也没再一直追问,反而扭过脸对着陆沉吐槽说道:“阿沉,你看萧隐,他现在都是有小秘密的人了哦。” 陆沉淡淡一笑,随即看向萧隐说道:“确实从未听说过你喜欢谁,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动心了?” 萧隐的耳朵尖红了起来,他点点头对陆沉说:“嗯,她骂人的时候很可爱。” 听到这话时,令沉浸在被人暗恋,被人喜欢的优越感中的叶楠笙顿时抬起了头。 她看向萧隐,忽然有些意识到,他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好像并不是自己。 在陆沉他们这几人面前,她向来都是乖乖女的形象,哪里骂过人了? 陆沉不像顾钧安那么八卦,一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他看向萧隐,淡淡漾开笑意说:“恭喜啊。” 萧隐失落说:“还是先别恭喜了,我不一定能追得到。” 闻声,顾钧安有些气愤地说道:“哪个女人不长眼睛,连你的面子都不给?” 萧隐弯了弯唇角说:“她和别人不一样。” 顾钧安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 而这边,叶楠笙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被萧隐的话给弄得有些六神无主的。 萧隐所说的喜欢的那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在说她。 可怎么会呢? 萧隐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啊。 这时,底下求婚成功后,就开始了放气球。 满地的彩色气球,慢慢腾空、升高,最后越飞越远,然后就像是星星一样,挂在了天空中。 这漂亮的一幕幕,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叶楠笙却并不在意这份浪漫了,她转过头看向萧隐,见他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于是,她就小心的站了过去。 装作不经意间,她还拿手碰了碰萧隐的胳膊。 感觉有人蹭到了自己的时候,萧隐忙转过脸看去,见是叶楠笙时,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站了一些。 与此同时,他还压低声音提醒叶楠笙说:“笙姐,你刚刚蹭到我了,如果阿沉看到了,他肯定会吃醋的。” 叶楠笙转过脸看向萧隐,她怔愣了一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回了一声说:“哦,不好意思。” 萧隐也没多看叶楠笙,只是对她不冷不淡的说道:“没事。” 话落,他又站得距离叶楠笙更远了一些。 这一刻,叶楠笙几乎完全确定了,萧隐所说的喜欢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求婚的现场很热闹,就连陆沉也情不自禁的沉浸在这份浪漫当中。 一行四个人,唯独叶楠笙的思绪飘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了。 看气球飞上天空后,陆沉才下意识的去寻找叶楠笙的身影,见她站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走上前来询问她说:“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听到询问声时,叶楠笙侧过脸看向陆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他说道:“有点儿。” 陆沉抓过她的手臂,他说:“外面冷,那我们回去吧。” 叶楠笙点点头说:“好。” 话落,陆沉带着叶楠笙就往人群外面走去。 顾钧安才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叶楠笙跟着陆沉离开后,他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 只有萧隐,他完完全全沉浸在这份浪漫中,甚至幻想着以后也向心爱女孩求婚的场景。 陆沉驱车回到悦园,刚将车子停好下车时,一道黑影就从门口的拐角处冲了过来。 不等陆沉反应,来人就紧紧抓住了他的双臂,惊恐且颤抖的对着他说:“哥,贺……贺祁他就是一个疯子,沈……沈……” 这时,叶楠笙从副驾驶位置走了下来。 车门关上的同时,她看向黑影试探的喊说:“阿泽?” 陆泽听到叶楠笙声音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站回到了没有光线的阴影里。 此刻,他的样子太狼狈,他不想让自己的女神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见状,叶楠笙有些疑惑的上前问说:“阿泽,你怎么了?” 陆泽将脸对着墙壁,手反过来朝着叶楠笙的方向,阻止她靠过来的同时并对她说:“笙姐,我……我没事。” 听得出,陆泽的声音都平和了很多。 叶楠笙还想上前,但这时,陆沉转过身喊她并说:“阿笙,你先回去吧,我和阿泽单独聊聊。” 闻声,叶楠笙这才无奈的妥协说道:“那好吧。” 叶楠笙离开之后,陆沉才上了车,他看着陆泽的背影说:“上车。” 陆泽慢慢回过头,确定叶楠笙没在跟前时,他才大步冲进了车里。 与此同时,陆沉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驶离了悦园大门口。 在一处旷野停下来时,陆沉降下车窗,然后从烟盒里抖出了一根香烟点上。 吞云吐雾中,他转过脸看向陆泽说道:“贺祁怎么了?” 陆泽转过身体看着陆沉,他吞了吞口水,声线颤抖着说:“贺祁把沈星蔓的右手给弄……弄没了。” 陆沉猛吸了一口香烟,表情在氤氲中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眉峰轻轻挑了挑,随即又开口问说:“然后呢?” 陆泽满脸的汗水,他又不安又忐忑,他对陆沉说:“哥,你可要帮我啊,沈星蔓她什么都跟贺祁说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闻声,陆沉猛地一下弹掉了手中的香烟,他回过头时,那双眼里蕴着深深的漩涡,他厉声质问陆泽说:“那你在做那些蠢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些?” 第261章 我想你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想你了 听到陆沉的斥责,陆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惊慌的说:“哥,我不知道啊,我哪儿知道贺祁会把苏晓棠那个女人看得比命还重要啊?” 陆沉的神情淡淡的,他对陆泽说:“外人都尚且将她看得那么重要,那你呢?她当了你五年大嫂,你又是怎么忍心去找人打她的?” 陆泽听到这话时,整个人如同石化住了一般,他怔在那里,目光错愕的望着陆沉。 好半响后,陆泽才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说道:“还不都是你教得好吗?你又什么时候看重过她了?但凡你有一刻是将她放在心上的,我和钧安哥都不至于会对她是这种态度,真要说起来,你不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吗?” 陆泽的话,像是针一样深深扎进了陆沉的心里。 他沉默了片刻,这才对陆泽说:“至少我没动手打过她。” 闻言,陆泽笑得更大声了,他说:“没打过她算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你的冷漠和忽视,才是一把把杀人的刀,是你一点点将那个曾经爱笑,爱闹,爱围着我们一家人转的苏晓棠给杀死了的。” 陆沉心里莫名来气,他转过头瞪着陆泽低吼说道:“下车,滚回你的学校去。” 此刻,陆泽一点儿也没有对陆沉的害怕了,他说:“苏晓棠爱上你,才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话落,陆泽就下车了。 离开前,他还恶狠狠地一把将车门给摔关上了。 “嘭”地一声巨响,致使得车里的陆沉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战。 虽说对陆泽的态度并不好,但陆沉还是给周临打了个电话过去。 周临接起来时,陆沉才吩咐说:“让人看着陆泽和贺祁,贺祁有任何行动时,都给我盯好了,别让他伤害到阿泽了。” “是,总裁。” 电话收线之后,陆沉才驱车回了悦园。 这一夜,陆沉睡着之后,他竟然梦见了苏晓棠。 这是他和苏晓棠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做关于她的梦。 梦里,苏晓棠的脸上总是挂着热情的笑容,她发过来的信息也总是带着爱慕。 “阿沉,你看这个颜色适合我吗?” “阿沉,你看这个发圈好看吗?” “阿沉,我今天下楼的时候碰见隔壁邻居的猫咪了,好可爱啊,它还朝我伸小爪子呢。” “阿沉,我把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阿沉,明天早上你想喝粥还是吃面食啊?” “阿沉,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阿沉,你能不能多陪陪我啊?但如果忙的话,就……就算了嘛。” “阿沉,宝宝今天踢我肚子了,他好像已经好几个月没听到爸爸的声音了。” “阿沉,我见红了,你能回来吗?我想孩子出生后,被你第一个抱。” “阿沉,我有点儿熬不住了,你回来帮我带带瑶瑶吧。” “阿沉,瑶瑶今天喊爸爸了,你要回来吗?” “阿沉,瑶瑶长第一颗牙齿了。” “阿沉,我好累啊,你真的不能回来吗?” …… 除了苏晓棠一遍遍喊他名字,并不断给他发消息的样子,陆沉的梦里还有她很多的样子。 她总是比他先起床,然后准备好早餐,替他熨好西装和衬衫,搭配好领带和鞋子,又收拾好公文包。 下班时,她也总是第一个迎上前来,并主动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同时对他说:“阿沉辛苦了,我炖了你爱喝的鸡汤,已经为你盛好了,我这就去给你端。” 他加班时,她会小心翼翼的进到书房来,为他送上一杯热牛奶并说:“别太劳累了,明天再弄吧。” 瑶瑶出生后,苏晓棠为了不打扰陆沉办公和休息,甚至还带着瑶瑶住到了一楼去。 而在那方面的生活上,苏晓棠总是不遗余力的发挥着,她怕陆沉不舒服,怕他没有得到满足。 所以事后,她会拿起卫生纸为他擦着身体,然后借机依偎在他怀里并问他说:“阿沉,你舒服了吗?” 通常这个时候,陆沉会点上一根烟,他枕着床头,或许在想工作,也或许在想叶楠笙。 但总之,他没有回答过苏晓棠的问题。 尽管每一次事后,苏晓棠那些地方都会疼上一两天,可她也还是将陆沉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哪怕明明很不舒服,她也配合着他,让他体验不一样的她。 梦到这些时,陆沉整个人好像扎进了水里,他想浮上水面,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 在梦里,他挣扎着,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但这时,他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种沉重的感觉,才慢慢的退散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陆沉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床边,是空的,也是冷的。 他和苏晓棠同床而眠的时间并不多,但这一刻,他却觉得莫名的失落。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陆沉盯着眼前的一团虚无,压在心口的那口气始终疏散不开。 他翻了下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有些抑制不住心口的沉闷,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就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响了两声后,那边就接了起来。 明明已经深夜两点了,她却还能接得这么快。 陆沉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压低了声音轻轻的问说:“睡了?” 苏晓棠冷漠疏离的声音传来说:“有事吗?” 对比她从前的无微不至,现在的苏晓棠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 陆沉轻轻咳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说道:“你多久回来?我们一起吃一顿饭?” 苏晓棠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说:“不用了。” 闻声,陆沉又急忙开口说道:“瑶瑶在约你去看雪,她说想玩雪。” 苏晓棠不懂陆沉的用意,但她仍然拒绝他说:“我要考研,没有时间跟她一起出去玩。” 话落,苏晓棠就想要挂电话了了。 只是不等她挂断,宋晚舟就又一次被梦给扰醒了。 她蹙起眉,嘴里喊着“不要”两个字。 见状,苏晓棠来不及挂电话就去喊宋晚舟:“小舟,你怎么样?” 电话这边,陆沉听到苏晓棠是和宋晚舟在一起,他心安了下来。 但这时,他还是依依不舍的不想挂电话。 听到苏晓棠的声音后,陆沉心里空落落的那样感觉就舒服了很多。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忽然开口说:“苏晓棠,我……我想你了。” 第262章 很久没有一起好好吃饭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很久没有一起好好吃饭了 这边,苏晓棠在放下手机后,就去查看宋晚舟的情况了。 宋晚舟又梦魇了,嘴里喊着那些令人心碎的话。 苏晓棠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 好一会儿之后,宋晚舟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见宋晚舟再一次睡熟之后,苏晓棠才拿起手机。 可这一看,她竟然发现陆沉打过来的电话竟然还没有挂断,并且已经显示通话二十多分钟了。 苏晓棠怔了一下,又才小声的试探着问说:“陆沉?” 电话这边,陆沉一直都将手机贴在耳畔的,听到苏晓棠的喊声时,他几乎是一瞬间里就有了回应说:“嗯,我在听。” 苏晓棠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染上了一层温柔,她觉得陌生,更觉得恍惚。 不过片刻后,她又才说:“没事的话,我挂了。” 陆沉似乎是怕她将电话给挂了,所以立马出声说道:“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饭了。” 只是话音刚落时,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嘟嘟忙音。 苏晓棠说完挂电话之后,就将手机拿了下来,陆沉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她只知道他在说话,但她并没有仔细去听他说了什么。 陆沉侧躺在床上,看着因断掉连线而熄屏的手机,他整个人懵懵的,不知道思绪飞去了哪儿。 不知不觉的,他又点开了手机短信记录,然后翻到了他和苏晓棠的聊天框里。 往上翻的话,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爱他的证据。 可越是看到这些,陆沉越是觉得苏晓棠变了。 曾经他咳嗽一声,那个半夜都会起床为他熬一锅梨汤的人,而现在,他就是说他想她了,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陆沉的心情有些沉闷,他忽然就有点儿睡不着了。 想了想,他起身往陆瑶的卧房走了过去。 陆沉过去的时候,陆瑶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陆沉的那一刻,陆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说:“爸爸?” 陆沉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揉了揉陆瑶的小脸蛋并说道:“爸爸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陆瑶点点头说:“嗯,爸爸问。” 陆沉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陆瑶说:“妈妈对你好吗?” 陆瑶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随后才回话说:“忘了。” 听闻这话,陆沉的心里也生出了片刻的错愕,他低下头看着陆瑶,语气很认真的询问说:“瑶瑶,那你回答爸爸,妈妈曾经对你好吗?” 陆瑶没有接话,而是往陆沉的怀里蹭了过去。 陆沉见陆瑶排斥提起苏晓棠的样子,忍不住的出声提醒她说:“你曾经说过,妈妈是对你最好最好的人的,你也说过,你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这些话,陆瑶确实这么说过。 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后,一切早已经变了。 但这会儿听陆沉说起这些时,陆瑶忽然就红了眼眶。 苏晓棠说过的那些话,对她的那些好,瞬间就历历在目了起来。 想着想着,陆瑶就满脸都是泪了。 不过,她抱着陆沉说:“爸爸,我们不去想妈妈了,毕竟那都是以前说过的话了,我们现在可是有笙笙阿姨了。” 陆沉听到陆瑶的话时,心口积压的那团浊气才渐渐散了下去,他揉了揉陆瑶的头顶,随后温柔的出声说道:“嗯,有阿笙后,我们会更好。” 翌日一早,陆沉起床洗漱后,就让梁婶过来接管陆瑶了。 他下楼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 梁婶做好了早餐,老爷子一边在吃早餐,一边在看早报。 老爷子那个年代的人,都不喜欢拿电子产品去看新闻。 看早报,已经成为了他每天必不可缺的一件事情了。 听到楼上的动静声时,老爷子推了一下眼镜后又抬起头看了过去。 见是陆沉,他连忙出声说道:“过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沉应了一声后,朝着餐厅走了过来。 落座后,老爷子一边翻看报纸,一边佯装得不在意的问说:“晓棠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吧?” 陆沉吃着粥的同时,轻声回话说:“嗯。” 听闻这话时,老爷子合上了报纸,他转过脸看着陆沉说:“不管是怎么样,她总应该要回家吧?” 话落后,老爷子又才继续说道:“我一个老头子,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一直以来,老爷子都将苏晓棠不回家的原因归结在了自己并没有去看她这件事情上。 得知苏晓棠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老爷子确实是气愤的。 就是到了现在,他也一样是生气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苏晓棠竟然在出院后,连悦园都不回来了。 陆沉听着老爷子的话,他没有解释,只是淡声说道:“嗯,我知道了。” 老爷子气愤过后,又只能无奈的开口说道:“晚上接她回来吃饭,我有话跟她说。” 陆沉迅速的喝完了一碗粥,老爷子的话也正好说完了。 擦完嘴后,陆沉才站起身对老爷子说:“嗯,我晚上去接她回来。” …… 当天下午五点半,陆沉的电话准时的打进了苏晓棠的手机里。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苏晓棠整个人懵得不行,她此刻正在厨房里用单手洗菜,手上并不空去接电话。 本来想着不接算了的,可是紧跟着,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还是陆沉打来的电话。 想了想,苏晓棠在身上蹭干净手后,这才去接电话。 陆沉平静如水的嗓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他问说:“还没下班吗?” 下班? 苏晓棠错愕了几秒钟后,她才语带讥讽的对着陆沉说道:“我都没有上班,怎么下班?” 陆沉有些疑惑:“那你在苏宅?” 苏晓棠不想回答,声音冷漠的说道:“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陆沉并没有生气,又开口说道:“爷爷想见见你,说有话要跟你说。” 苏晓棠等陆沉说完,她没有回答他,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刚收起手机时,卧房里就传来了宋晚舟的轻唤声说:“晓棠?” 苏晓棠脚步不停的去了卧房,看到宋晚舟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颊时,她的心里十分痛苦和挣扎。 在床边坐下来时,宋晚舟红着眼睛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她用哀求的口吻说:“帮我买盒紧急避孕药,好不好?” 一听这话,苏晓棠的心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 看着宋晚舟这样,她也落下了眼泪来。 几乎是没做任何的犹豫,苏晓棠就答应下来说:“好,我买,我现在就去买。” 第263章 我比你宝贝她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比你宝贝她 苏晓棠离开后,飞快就跑去了小区门口的药店。 买好紧急避孕药后,她付完账就往药店外面走。 刚掀开门帘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站在跟前的陆沉。 他就站在门帘前,要不是苏晓棠反应快,她估计早都和陆沉撞到了一起去。 苏晓棠脚步匆匆的,只看了陆沉一眼,然后就打算绕过他离开。 只是,陆沉还是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同时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跟我回家去,爷爷还在等你。” 听闻这话,如果是从前的苏晓棠,她多少会听一些。 只是现在,她并不把别人的情绪放在第一位了。 最重要的那个人,始终还是她自己。 苏晓棠仰起脸看向陆沉,她眼神冷冷的对他说道:“悦园不是我的家。” 陆沉见她这样,将声音压得更低的说道:“我不想逼你,但你也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苏晓棠听他这样说,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冲他厉声吼说:“滚开。” 话落,她也不管陆沉让不让路,就绕过他往宋晚舟家的方向走。 只是才刚刚迈出去一步,陆沉就猛地用力攥住了她的胳膊。 他力气大,轻而易举就将她整个人给带了回来。 苏晓棠被抓回去的时候,手中拿着的紧急避孕药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陆沉也看到了苏晓棠身上掉下来的东西,他先是看了看苏晓棠,又才满心好奇的去捡地上的东西。 苏晓棠要跟他抢,可因为她一只手受着伤,她还是没有抢过他。 陆沉捡起药盒,了上面的全名称之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攥着药盒,眼神蓦地一冷,看向苏晓棠的眼里像淬着寒冰一样,他沙哑着声音问她说:“你吃这个?” 苏晓棠看陆沉的样子,一眼就看出他是误会自己了。 她不想跟他解释太多,于是就出声回答他说:“对。” 陆沉眯起眸子,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音量问说:“为谁吃的?” 苏晓棠仰起脸,毫不客气的挑衅他说:“这跟你有关系吗?” 陆沉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在她身上,他一步步的靠近,她一步步的后退。 直到苏晓棠退到墙壁退无可退时,陆沉才猛地一下顿住了脚步,他低头,巨大的阴影将她吞噬住,他哑着声音质问她说:“是贺祁?还是容珩?或者说,又有新的人了?” 陆沉的脸上充满了鄙夷和嘲弄,他毫无保留的攻击着。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时,有些生气的冲他吼说:“陆沉,够了,停止你的臆想。” 陆沉并没有因她的愤怒而停止靠近,他又一步上前,他完完全全的将她整个人给覆在了自己身前。 他低头,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就将她给笼罩住了。 他周身怒意肆虐,语气也十分不好,他说:“回答我,这药到底是为谁吃的?” 苏晓棠缩在角落,她不敢抬头,也没力气去挣扎反抗,她只能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无助的蜷缩着、颤抖着。 这时,有沉重而极速的脚步渐渐由远及近。 苏晓棠听出来了,是贺祁的脚步声。 这一刻里,她的心瞬间怦动了起来。 她知道,能救她的人来了。 贺祁从台阶下迈步而来,他来到陆沉身旁,伸手就将苏晓棠从陆沉的阴影中给拉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将苏晓棠完完全全的又挡在了自己身后。 贺祁跟陆沉平视着,但他的眼里都是傲气和不屑,他质问陆沉说:“回答什么?” 陆沉知道贺祁是明知故问,他也并不生气,反而笑起来说道:“贺公子还真是厉害啊,我还没跟她离婚呢,你就准备当这个接盘侠了?” 贺祁也一点儿都不生气,他笑容满面的回答说:“对啊,我早等着了。” 不同于别的那些公子哥,贺祁从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是怎么样的。 陆沉听到贺祁的回话后,面色猛地一僵,但随即,他才开口嗤笑说道:“那我如果不离婚了呢?” 这话一出口,贺祁还没有有所反应,身后的苏晓棠就作势要露面了。 贺祁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重新带回到了身后。 随后,贺祁才看向陆沉不紧不慢的说道:“那我就当小三,当情人啊,反正光明正大的拥有也没劲,我还不如跟我宝贝玩点新鲜的……” 陆沉从未见过像贺祁这样的人,又不要脸,又没有分寸,更没有底线…… 此刻,他胸腔里的怒意汇聚成了一团儿,压迫着他。 看着贺祁,陆沉也毫不客气的质问他说:“她才清创多久?你就那么恨不得创死她?” 闻声,贺祁冷下面孔说道:“收起你的假关心,我比你宝贝她。” 陆沉不屑的反问说:“是吗?既然这么宝贝,那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出来买药了?” 贺祁并不想解释,只有淡淡八个字,他说:“不知全貌,不予评价。” 苏晓棠也不想久留,她担心着宋晚舟。 于是,她拽了拽贺祁的袖子并说:“我们回去吧,不用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话落,苏晓棠就往台阶下走去。 但在她跟陆沉擦身而过时,陆沉还是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苏晓棠脚步顿住,她转过脸看着陆沉,她听到他说:“苏晓棠,你想好了,你这一走,以后想让我再过来接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没有做任何的犹豫,苏晓棠冷着嗓音对陆沉说:“我早就想好了,这一辈子,我们永远都别再有瓜葛是最好的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就从陆沉的身边离开了。 陆沉凝着她离开的背影,心竟然莫名的痛了一下。 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总之不舒服,也感觉空落落的。 在上车之前,苏晓棠又停了下来,她将手放在车门上,同时看向还站在药店门口的陆沉说:“离婚冷静期就快到了,等领了离婚证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好。” 话落,苏晓棠低头就上了贺祁的副驾驶。 车子驶进小区停住后,苏晓棠才发现贺祁的脸上有笑容。 他并没有笑得很夸张,而是那种含蓄、内敛的微笑。 见他这样,苏晓棠有些纳闷的问说:“怎么了?” 贺祁扭过脸,他看到苏晓棠的脸时,明明是高兴的,可他的眼里却渗出了泪花儿。 好半响后,贺祁才收住了难过的情绪,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你终于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 苏晓棠十分不解,她皱起眉心疑惑说道:“贺祁,我从来没有对你许过什么承诺,我也从来不知道我们曾经相识过,在我的记忆里,我跟你的第一次相识,是在那个雨夜里,你为我撑了伞,还给了我外套。” 第264章 快到离婚冷静期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快到离婚冷静期了 苏晓棠仔细的在记忆里搜寻,她一点儿也记不起她对贺祁许过什么承诺。 贺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勾唇轻笑了一声,他凑到她跟前来,笑意盈盈的对着她说:“没关系,你记不记得无所谓,反正我记得就好。” 苏晓棠看他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于是又蹙起眉心询问他说:“贺祁,可我真的没有你所谓的这些记忆,要是你认错人了呢?” 贺祁凑近苏晓棠,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说:“那就将错就错,反正我只认你这个人。”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面孔上。 苏晓棠怔愣着,目光有些模糊的看着贺祁的脸。 因他凑得太近,她忽然有些看不清他的五官了。 他的面孔在视线里虚化着,可就是这一刻,那种似乎曾经见过的感觉就涌了起来。 但究竟在哪儿见过呢? 苏晓棠并不确定,但她可以确定的事情是,她从来都没有对贺祁许过什么承诺。 不过因为担心宋晚舟,苏晓棠也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 这边,陆沉没接到苏晓棠。 因贺祁带她离开的,他心里还有些淤堵。 在进悦园前,陆沉还刻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进到悦园时,梁婶已经备好晚餐了。 听到汽笛声,老爷子放下了报纸,然后戴上了眼镜。 往大厅门口看去时,却只看到了陆沉一个人。 梁婶刚端完最后一个菜,直起身体看向门口时,她有些好奇的往陆沉的身后看去。 并没有看到苏晓棠,梁婶有些纳闷的问说:“先生,太太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陆沉一边脱外套,一边回话说:“嗯,她在加班。” 老爷子听到这话时,摘下了手中的眼镜往桌子上一按,同时生气的说道:“是真的在加班?还是不想回来了?” 陆沉将外套挂好后,望向老爷子说:“她是真的在加班。” 老爷子没有办法,他对陆沉说再多,苏晓棠没回来,那就是没回来。 晚餐开始后,明明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老爷子却吃得没一点儿滋味。 饭吃了一半,老爷子就将筷子给放下了,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吃得慢条斯理的陆沉问说:“晓棠这一次做得事,你怎么看?” 陆沉低头扒着饭,但听到老爷子的话时,他的手指还是微不可察的一颤。 想了想,他才回话说:“都过去了。” 老爷子皱起眉心问说:“那接下来呢?二胎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呢?” 陆沉放下筷子,他抬起头看向老爷子说:“我还没安排,就是要生二胎,那也得等她的身体恢复了再说。” 苏晓棠因清宫未尽而导致会很难再孕的事情,他并没有跟老爷子提起过。 听着陆沉的话,老爷子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说:“早知道她会这样,当初我说什么也不撮合你们了。” 陆沉不想再听下去,他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嘴后,随即站起身说:“爷爷,我吃饱了,我先上楼去了。” 上楼后,陆沉打开了卧房的灯。 房间的陈设,早已经跟苏晓棠在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在的时候,床单被套永远都是花花绿绿的颜色,而现在,他的床单永远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 房间里有叶楠笙的东西,放在这里格格不入的。 陆沉打开抽屉,翻出了里面签好的离婚协议。 虽然协议的内容是他定的,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的翻看了起来。 除了那赔偿的二十亿,苏晓棠什么也没有要。 孩子没要,房子没要,车子也没有要…… 跟自己结婚一场,她得到的却只有二十亿。 真要说起来,他给苏晓棠的赔偿并不算多。 陆沉更没想到的是,曾经视他重过一切的女人,现在真的就要跟他离婚了。 为了他,她曾经连苏家人都不要了。 但是现在,她居然跟自己提了离婚,而且就快要到离婚冷静期了。 陆沉想着这些,心里莫名的刺刺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垂首看一眼,是叶楠笙的来电。 接起电话后,陆沉听到叶楠笙焦急的声音传来说道:“阿沉,瑶瑶她发烧了。” 闻听此言,陆沉再也顾不得伤感什么,站起身就大步往外面走去。 到了隔壁别墅时,叶楠笙抱着陆瑶正枕在自己的腿上,徐雅芳在一旁急得来回打转。 陆沉赶来后,一把就将陆瑶给抱了起来。 叶楠笙也站起身,跟着陆沉的脚步往外面走。 徐雅芳也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叶楠笙察觉到了,赶忙站住并对她说道:“妈,你就别去了,我和阿沉过去就好。” 叶楠笙边说,还边对徐雅芳眨了一下眼睛。 徐雅芳意会,又小声的交代叶楠笙说:“可别让那死孩子乱说话。” 叶楠笙拍了拍徐雅芳的手背说:“没事,你宽心吧。” 闻声,徐雅芳这才安心下来。 到医院后,陆沉将陆瑶给了医生。 一番检查后,才得知感染了细菌性流感。 医生开了液体和药,由叶楠笙陪着陆瑶输液,陆沉去跑缴费、拿药等手续。 因为不熟练业务,陆沉还被医院的工作人员给吼了。 他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被缴费窗口的大妈给吼了时,他用森寒而幽冷的目光凝了那大妈许久。 他一句话没说,就杵在窗口,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阴森森的寒芒,那大妈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后,就赶忙低声道歉说:“不好意思,我刚刚着急了一些。” 陆沉眯起眸子,好半响后,才轻描淡写的吐出两句话说:“十分钟后,会有新人来接替你的岗位。” 话音落下后,陆沉就转过身离开了。 大妈愣在座位上,整个人懵懵的。 如果换做是别人,大妈肯定会觉得是对方在吹牛,但陆沉给人的气场就很足,仅仅是那双眼睛,就能让人感受到如置冰窖般的寒意。 拿完药,缴完费后,陆沉才往陆瑶输液的地方走。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又想到了苏晓棠。 小孩子嘛,发烧反反复复,陆瑶身体弱一些,生病也就多一些。 她从小就有身体上的各种小毛病,苏晓棠带她去医院,也跑了不少二十次。 一开始,她还经常发消息给他,让他回来陪着她,帮忙带带孩子。 可到了后来,她就渐渐没有了消息,都是她一个人带着陆瑶跑前跑后。 想到这些时,陆沉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电话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陆沉站在医院的后院里,大有一种苏晓棠不接电话,他不罢休的架势。 他一直打,一直打,对方却始终不见接听。 直到打了三十多个电话过去后,叶楠笙才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看到陆沉站在后院,她有些疑惑的走了过来并问说:“阿沉,怎么了?” 闻声,陆沉下意识的将手机给侧了一下,他担心叶楠笙看到他在给苏晓棠打电话。 第265章 陆沉对叶楠笙说谎 第二百六十五章 陆沉对叶楠笙说谎 叶楠笙走近后,察觉到了陆沉的小动作。 见他侧过手机屏幕时,她就下意识的低头瞥了一眼。 叶楠笙虽然没有看得特别清楚,但已经能猜出他是在给苏晓棠打电话了。 陆沉熄屏手机后,这才回答叶楠笙说:“没事。” 话落,他又继续追问说:“瑶瑶呢?她有没有好一些?” 叶楠笙温柔的一笑,她说:“嗯,她已经睡着了,我见你还没有回来,就想着出来找找你。” 陆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拿起了手机。 只是在看到手机屏幕亮是因为是推送消息时,他脸上又浮现了失落的情绪。 叶楠笙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她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大胆的问陆沉说:“在联系苏小姐吗?” 陆沉不想叶楠笙误会,想了想后,他回话说:“没有。” 闻言,叶楠笙蹙起了眉心。 她明明都看到了,却没想到陆沉还是对她撒谎了。 本来对陆沉已经有些腻烦的心思,在这一刻里,终究还是变成了害怕。 那么多男人当中,除了贺祁,就只有陆沉是最有地位和身份的了。 虽说叶楠笙很喜欢被男人追捧的感觉,可真要选择跟着谁,她是肯定不会眼盲心瞎的。 想到这,叶楠笙又朝着陆沉走了一步,她搀住他精赤的手臂,同时温柔的对他说道:“马上就要到元旦节了,学校给放了几天假,你跟我回一趟潼城,陪我去探望探望爸爸,好不好?” 陆沉收好手机,他对叶楠笙说:“好。” 对于叶楠笙的要求,他向来都是答应得毫不犹豫。 见他答应,叶楠笙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笑容。 她忍不住想,她还是想太多了,陆沉早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回到病房后,陆沉又拿手机给苏晓棠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瑶苍白着面颊躺在窄小的病床上,她此刻正在睡着,可眉心却拧得紧紧的。 照片发送成功之后,却始终得不到苏晓棠的回应。 记忆里,苏晓棠对陆瑶的事情总是亲力亲为。 但现在…… …… 苏晓棠跟贺祁一起到宋晚舟家里的时候,季临洲正在厨房里忙着熬粥。 季临洲见两人回来,于是小声的提醒说:“刚睡下,等会儿再进去吧。”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看着季临洲熟练熬粥的样子,苏晓棠忽然想到了贺祁说过的话。 贺祁说,季临洲喜欢宋晚舟。 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季临洲还会不会再继续喜欢宋晚舟。 苏晓棠有些疲惫,就被贺祁带到沙发上坐下了。 贺祁为她盖了一个小毛毯,又揉了揉她的头顶说:“我去看看临洲。” 苏晓棠点点头,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刚睡没一会儿,苏晓棠就听到了宋晚舟的喊声:“晓棠。” 苏晓棠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动作迅速的就往卧房里走去。 房间里只开着小台灯,灯光看着略有些暗。 苏晓棠进去后,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握住宋晚舟的手说道:“我在呢,我在呢。” 宋晚舟摸着苏晓棠的手,她惊慌不安的问说:“药呢?药呢?” 苏晓棠从衣兜里摸出了药盒,她还没递给宋晚舟,就被她一把抢了过去。 甚至没来得及介绍怎么个用法,宋晚舟就直接将两颗避孕药给同时吞了下去。 吞下去后,她拿起床边的水杯猛灌了两大口水。 放下水杯后,她又惊恐万分的望着苏晓棠问说:“晓棠,我怎么没感觉到药味呢?是不是我没有吃进去啊?要不然你再给我买一颗?” 苏晓棠知道宋晚舟在担心什么,她尽量让自己冷静,她握住宋晚舟的手解释说:“小舟,吃进去了,你别担心了,相信我,不会有事了。” 宋晚舟这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点点头说:“嗯。”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贺祁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说:“晓棠,绍琛过来了。” 闻声,苏晓棠应了一声说:“好,我知道了。” 话落,她又担忧的看着宋晚舟说:“要出去见见裴律师吗?” 宋晚舟先是顿了一会儿,随后才鼓起勇气说:“嗯,见见吧。” 苏晓棠为她披上衣服,然后扶着她走出了卧房。 裴绍琛已经在沙发处坐了下来,季临洲在给他倒水,贺祁在一旁跟他解释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时,贺祁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苏晓棠将宋晚舟带到沙发的区域之后,贺祁和季临洲就自觉的让开了。 苏晓棠原本也想离开的,她想让宋晚舟单独跟裴绍琛说话,可是宋晚舟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离开。 于是,苏晓棠才留了下来。 裴绍琛问起事情发生的经过,宋晚舟犹豫了几秒钟后,这才慢慢说了起来。 那天,她打扮好自己准备前去赴约,可没想到在刚出电梯时,就被傅昭野给堵住了去路。 宋晚舟大声呼救,却被傅昭野又给按回了电梯里。 就这样,电梯一路上行,又回到了宋晚舟的家。 傅昭野在宋晚舟的身上摸到了钥匙,他打开了房间门,将宋晚舟给拽了进去。 关上房间门后,他先是质问了一通宋晚舟。 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问她是要跟自己分手还是结婚? 问她为什么要勾搭别的男人? 问她究竟要怎么样? 问她是不是爱上别的男人了? 那时候,宋晚舟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大着胆子回答傅昭野说:“结婚?为什么要结婚?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等腻了,等累了,我也不想跟你结婚了。” “你爱自由,那我就放你自由,你想跟谁好,你就跟谁好,再也不用被我管着了,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傅昭野,我们早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不爱你了,你也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我们之间,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了。” “你走吧,今天你来过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晚舟手指指着门口,她眼神冷而寒的看着傅昭野。 从前,她的眼里都是对傅昭野的喜欢和爱慕,哪怕他出轨那么多次,她都还是选择了原谅。 可现在,她累了,倦了,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纠缠了。 可她的话,非但没有让傅昭野退离,反而还适得其反的让他更加生气了。 傅昭野沉下眸子,他捉住宋晚舟的手,一把就将她拽到了自己跟前来,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用啃的、咬的、舔的…… 总之,他一点儿也不肯松手。 宋晚舟打着他,捶着他,哭着又闹着。 可傅昭野没有手软,更没有心软,他将宋晚舟按在沙发上,对她用了强。 并且,傅昭野还强来了两次。 要不是季临洲来了,恐怕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回忆起这些细节,宋晚舟感觉又窒息又痛苦又心慌…… 第266章 威胁 第二百六十六章 威胁 苏晓棠站在宋晚舟的身旁,她能感觉到宋晚舟在颤抖。 说起那天晚上的细节,无疑于是将她还没愈合的伤疤再一次揭开,然后往上面撒盐。 裴绍琛是律师,他听过太多的曲折故事,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当事人。 宋晚舟的遭遇,他确实心痛,可毕竟是发生了的事情,谁也无可奈何。 认真倾听宋晚舟说完之后,裴绍琛才轻轻开口说道:“你报警吧,我会做你的全程律师。” 宋晚舟点点头说:“嗯。” 这两天,苏晓棠和季临洲一直都在这里陪着自己。 宋晚舟想,她要坚强起来,绝不能让这些真正关心她的人担心。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报警。 在裴绍琛说完以后,她就拿出了手机,然后开了机。 从出事之后,她就没敢再看手机了。 但此刻,她鼓足了勇气,她决定重新开始。 手机开机以后,不断有推送消息弹出来,有视频点赞和评论,有浏览器新闻,还有微博头条…… 除了这些,还有傅昭野发来的短信消息。 宋晚舟下意识的点了进去,一开始,傅昭野疯狂的道歉:“小舟,对不起,请原谅我,我那天就是糊涂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事的,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那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小舟,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你别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好不好?”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嘛,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更向你保证,我以后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小舟?你回下我消息?” “宋晚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那点儿东西,我又不是没有看过,玩过,你又何必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离了我,又有几个男人愿意要你?” “宋晚舟,你是死了吗?你不会说话了吗?”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给我报警,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我们在床上的视频发给你你父母,发给你妹妹,发给你身边所有人,让他们都好好看看,这个平日里佯装得温柔可人的女人,到了床上是怎么浪叫的。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时,下面还顺带附了一小段视频过来。 毋庸置疑,那视频里是什么。 宋晚舟没有打开的勇气,她握着手机的手渐渐颤抖了起来。 苏晓棠察觉到了异样,赶忙站过来轻轻搀扶住了她并担忧问说:“怎么了?” 宋晚舟慢慢的站了起来,她将大半的重量都依在苏晓棠的身上,她沙哑着声音说:“晓棠,不报警了,我不报警了。” 那些视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宋晚舟以后就更没法做人了。 宋晚舟站起身后,她就要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裴绍琛看出了异常,于是忙出声说道:“宋小姐,你就真的甘愿让欺负你的人逍遥法外吗?” 宋晚舟听到这话时,下意识的崩溃吼说:“没人欺负我,没人,没有人。” 吼完后,她又才慢慢往自己的房间那边走去。 裴绍琛见状,赶忙又提醒说:“宋小姐,要是受到了威胁的话,那他就是罪加一等的。” 宋晚舟摇着头,眼泪簌簌的往下落着,她说:“我不报了,不报了。” 话落,她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门。 苏晓棠看看裴绍琛,她有些抱歉的开口说道:“裴先生,我去看看她,劳烦你先等一等了。” 裴绍琛点点头说:“嗯。” 跟着进了卧房之后,苏晓棠发现宋晚舟直接趴在了床边,她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 苏晓棠在她身旁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并问说:“怎么了?” 宋晚舟直起了身体,她双眸染血一样,又红又瘆人,她对着苏晓棠说:“傅昭野就是一个畜生,他偷拍了我们在床上的视频,他拿视频威胁我,他不让我报警。” 闻声,苏晓棠怔住了。 可想了想,她还是不甘心的问说:“可是小舟,那就这么算了吗?” 宋晚舟一把抱住了苏晓棠,她哭着说:“让我想想,想想。” 苏晓棠没有强求,只是默默的陪着宋晚舟。 可最后的结果,苏晓棠其实是能猜到一些的。 宋晚舟的父母都比较好面子,如果那些视频流传出去了,他们只会对宋晚舟责备,而不是关心。 这么多年,宋晚舟一直努力的拍视频赚钱,就是想告诉父母,她也是一个很棒的人。 可是在父母眼里,她的自媒体工作并不是正经职业,哪怕她赚得钱再多,给他们买了再好的衣服。 在他们看来,宋晚舟的职业都不正经。 本来就家庭不和了,要是傅昭野再将视频给捅出去了,父母只会更加讨厌她。 所以苏晓棠想,宋晚舟应该是会有顾虑的。 她哭了很久,哭累了时,就趴在苏晓棠的肩膀上睡下了。 苏晓棠干坐了一会儿,等宋晚舟睡熟了之后,她才轻轻将她枕在自己身上的脑袋给放到了床上去。 确定宋晚舟没醒之后,苏晓棠才起身离开了卧房。 到了外面,季临洲他们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苏晓棠。 苏晓棠有些口渴,她先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喝下后,这才看向季临洲并说:“再容小舟想想吧。” 季临洲满眼的担忧,他问苏晓棠说:“那她呢?还好吗?” 苏晓棠摇摇头,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但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证明宋晚舟的情况并不好。 季临洲有些担忧,但又没办法去安慰什么。 贺祁站在一旁,他自始至终在意的只有苏晓棠,看她满脸疲惫的样子,他就心疼。 犹豫了片刻之后,贺祁走上前对苏晓棠说:“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苏晓棠有些纳闷,拧眉问说:“嗯?” 贺祁说:“陪我去见见我妈妈。” 苏晓棠有些无措,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我还要陪小舟,去不了。” 见她拒绝自己,贺祁赶忙握住她的手并对她说道:“临洲和绍琛都在这里,有他们在,宋小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即便是这样,苏晓棠也还是下意识的抗拒说:“贺祁,我不去。” 贺祁没给苏晓棠犹豫的机会,他直接一把就将她给抓了过来。 边往外面走时,他边说:“是我妈妈想见见你。”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说:“我……” 她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没机会说出来,贺祁就抓着她离开了宋晚舟的家。 第267章 爱屋及乌 第二百六十七章 爱屋及乌 到了医院后,白玥正在敷面膜。 她平躺在病床上,哪怕是穿着病号服,却仍然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时,白玥忙将脸上的面膜给揭了下来。 她边坐起来在床档上靠着,又边转头打量着苏晓棠。 看苏晓棠疲惫不已的样子,白玥心疼得蹙起了眉心,她有些担忧的说道:“瘦了,也沧桑了不少。” 苏晓棠却不以为意,她摇摇头说:“没事,阿姨呢?阿姨这两天休息得还好吗?” 见苏晓棠关心自己,白玥勾起唇角微笑回话说道:“嗯,休息得挺好的。” 她边说,边对苏晓棠伸出手,又一次开口时,她说:“过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 闻言,苏晓棠有些无奈的靠了过去。 白玥抬起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苏晓棠的脸蛋儿,随后又笑意盈盈的问说:“看你一副苦瓜脸的样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了吧?” 苏晓棠没想到白玥会问这个,她有些愕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嗯。” 白玥给人的感觉很亲切,不像是林绣珠,她时时刻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闻声,白玥轻轻的漾开了笑容,她对苏晓棠说:“不介意的话,可以讲给我听听嘛?” 犹豫了片刻之后,苏晓棠竟鬼使神差的给白玥说了出来。 可是等说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想,如果因为自己而将宋晚舟的事情给泄露了出去呢? 只是不等她多想,白玥就笑容满面的问说:“可以的话,能带我去见见你这位朋友吗?” 即便心里在担忧着宋晚舟的事情会被泄露出去。 可是白玥再一次提议时,苏晓棠还是没忍住的答应了下来,她说:“只要阿姨不嫌弃,那就是可以的。” 白玥微笑着问说:“那不如就现在过去?” 闻声,苏晓棠有些担忧的说:“可是阿姨,你还要养身体,你……” 话未说完,白玥就已经掀开被子准备穿鞋了。 见苏晓棠还在犹豫,白玥又坐直身体看向她说:“晓棠,只有你好了,贺祁才会好,贺祁好了,我才会好,可能我说这话会不好听,但只要是贺祁认准的人,我都从来不会插手的,我也只会拿自己最好的一面去对待,所以我看你苦恼难过,我就于心不忍,只要能尽一份力,我自然是愿意的,哪怕结果并不好,但我也想着要试一试。” 白玥的话,苏晓棠听得怔在原地。 因为希望贺祁好,所以连带着也希望苏晓棠好。 这不才是正常父母该有的样子吗? 可林绣珠,她从来就不会这样想。 苏晓棠见白玥这样,她下意识的红了眸子说:“谢谢阿姨。” 白玥见她流泪,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泪水的同时,又轻声对她说道:“走吧,宋姑娘的事才是大事,多等一分,那就是让恶人多逍遥一分。” 闻声,苏晓棠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就去搀扶白玥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病房的时候,站在门口的贺祁看到后,略有些诧异的颦起了眉心。 不过下一刻,贺祁脸上就又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见贺祁不让路,白玥故作生气的说道:“好狗不挡路,怎么?这个道理不懂啊?” 闻声,贺祁这才让到了一旁去。 苏晓棠搀着白玥,慢慢往电梯那边走去。 电梯到后,几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苏晓棠站在白玥身旁,可她的视线却停留在了电梯壁上的倒影上。 倒影里,贺祁在笑,白玥同样也在笑,只有苏晓棠,她满心的疑惑和不解。 贺祁明明有那么好的家世,而白玥也同样是生活在贵妇圈里的人。 可他们这样的身份,又怎么会看得上苏晓棠这样的人呢? 只不过容不得她多思考,电梯就已经到一楼了。 电梯门刚打开的时候,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站着等电梯的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本来没有牵手的,可在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叶楠笙就顺势牵住了陆沉的手。 无声无息中,她在向苏晓棠传达着某一种信号——陆沉是她的男人。 见状,苏晓棠并没有生气,反而不屑的低嗤了一声。 而至于陆沉,他也看到了苏晓棠,他的目光停留在苏晓棠身上,他蹙起眉心,那双眼里的光灼热而又危险。 苏晓棠感受到他眼里的气愤,但她并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脸看向了别处。 贺祁也察觉到了陆沉在看苏晓棠,他有些吃醋,于是二话不说就挡在了苏晓棠跟前。 苏晓棠被挡住后,陆沉就看向了贺祁。 无声无息中,两人已然交手了千万次。 陆沉冷着脸,眸中的光冷厉又骇人。 再看贺祁,他嘴角挂着小人得志的坏笑,毫不掩饰,坦坦荡荡。 白玥也感觉到了气场的不对,她适时的出声夸赞说:“哎呀,我的儿媳妇真好啊,见我生病了,还每天跑前跑后的来看我,现在还说要带我出去散散心,哎哟,我这个福气好得嘞,真是不要不要的啰。” 叶楠笙听到白玥的话时,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而至于陆沉,他在暗下忽然攥紧了手指。 看这幅形势,苏晓棠都已经见过贺祁的家长了? 而且看样子,白玥还很喜欢苏晓棠。 这一刻,陆沉的心里莫名的淤堵,他明明很想说点什么的,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两拨人对视了好几分钟后,就又各自离开了。 苏晓棠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的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也看着她,他的眼里似乎有深深的埋怨。 苏晓棠并没有说什么,搀着白玥就走了出去。 陆沉站在电梯门口,他扭过脸望着苏晓棠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叶楠笙看到他情绪低落的样子,有些忍不住的出声问说:“怎么了?” 陆沉冷下脸,他大步进了电梯里,同时,他回答叶楠笙的问题说:“没怎么。” 话落后,陆沉就没再说一句话了。 叶楠笙站在电梯里,她能感觉到身旁陆沉身上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心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明明陆沉近在眼前,她却有种握不住的感觉。 第268章 一副皮囊而已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副皮囊而已 贺祁开车带着苏晓棠和白玥,两个人坐在后排,一路上,白玥都在跟苏晓棠聊着天。 问她喜欢吃什么,爱穿裙子还是长裤,问她喜欢什么颜色,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还问她平常有没有爱去的地方…… 总之,白玥问了很多,苏晓棠心系宋晚舟,能看出她是焦急的,但面对白玥的询问时,她还是都一一回应了。 很快,车子在宋晚舟的小区楼下停住了。 一行人上楼的时候,都将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会打扰到宋晚舟。 裴绍琛还坐在沙发里,听到门口的声音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看白玥也在其中,他才站起身并小声的打招呼说:“阿姨,您也来了。” 白玥笑着对裴绍琛说:“嗯,我过来替儿媳妇解决解决难题。” 裴绍琛点点头,淡笑着退到了一旁去。 季临洲站在宋晚舟的卧房门口,他见一行人回来,也慢慢走了过来:“阿姨。” 白玥看到季临洲满眼的担忧,她冲他笑了一下并安抚说道:“没事,不要担心,我进去看看她去。” 闻声,季临洲才红了眼睛说:“嗯,谢谢阿姨。” 白玥进卧房前,还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苏晓棠并对她说:“晓棠,你也跟我一起进去吧。” 苏晓棠没有犹豫,她点点头说:“好。” 话落,她就搀着白玥一起往宋晚舟的卧房走去。 房间里只开着小灯,宋晚舟就蜷缩在床上,一动也没有动。 不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得睡着了。 不过白玥进去之后,直接就一把按亮了大灯,昏暗的房间,顿时就明亮了起来。 在床上一直没动的宋晚舟被明亮光线覆住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拿起被子就往自己的身上盖。 可白玥走过去,一把就将她的被子给扯开了。 宋晚舟重新沐浴在光线下,她伸手挡住自己的脸,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嘴里还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苏晓棠有些担忧,可见白玥生气的样子,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玥就站在床边,她愤怒的质问宋晚舟说:“你要一辈子将自己关在这房间里,一辈子让自己活在阴暗中吗?让欺负你的人,逍遥法外吗?” 宋晚舟哭着,大吼着:“出去,都给我出去。” 她觉得没有人能理解她心里的痛和苦。 人人都说她想放过傅昭野,可是她又何尝不想让傅昭野付出代价呢? 可傅昭野手里攥着她的视频,一旦公之于众了,那她的事业和人生就全都毁了。 宋晚舟也算一个小公众人物,那些视频,肯定是能引起一连串的反应的。 白玥见宋晚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倾身下去,用力将她挡住自己脸颊的手给拽了下来。 宋晚舟奋力挣扎着、反抗着,可还是没逃脱得了白玥的控制。 就那样,宋晚舟的脸一整个的暴露在了光线下,光线刺眼,她眯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她痛苦的呜咽着说:“我还不如去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白玥捧住宋晚舟的脸,她压低声音说:“好孩子,你看好了,也给我听好了。” 话落,白玥就直起了身体。 苏晓棠心疼宋晚舟,可她更明白,白玥的话没有错。 等适应了光线之后,宋晚舟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白玥就站在床边,然后慢慢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又褪下了裤子…… 直至最后,白玥的身上就那样一丝不挂了。 苏晓棠看到后,有些惊慌的说:“阿姨,你……” 她想拿衣服为白玥挡住,可白玥却一抬手并制止她说:“不用。” 苏晓棠顿在原地,眼里也渐渐有了泪花。 宋晚舟看到白玥这样,忍不住的抽泣了起来,她眼中的泪簌簌的落着,像断线的珍珠一样。 白玥抬起双手,她坦坦荡荡站在光线下,她凝着宋晚舟那双猩红遍布的眼睛说:“你看,女人嘛,脱了衣服后,除了高矮胖瘦以外,其实长得都差不多,不过一副皮囊而已,你有,我也有,她有,她们也有,而那个狗男人抓着你的羞耻心来威胁你,你就要妥协吗?” “不,你不能妥协,女人嘛,都会经历那些事情,你经历过,我经历过,晓棠同样也经历过,无非就那点儿事,正常的成年人,谁没有那点儿经历呢?就算他发出去给别人看了,可那又怎么样呢?羞耻的应该是别人,而不是你,而让别人感觉到恶心的,也是他,而不是你。” “遇到这种事情了,我们就是不能怕,不能退缩,他越是威胁,我们就越是要学会反击,不管怎么样,你要让他知道,你才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 白玥苦口婆心,一句句话,令宋晚舟无比动容。 苏晓棠听到后,心里同样也是感动的。 白玥的话,是事实。 这件事情里,就比谁更能豁得出去了。 只要宋晚舟过了心里那一关,剩下的事情,其实就并不难解决。 见宋晚舟有所动容后,苏晓棠作势也要脱自己的衣服。 见状,宋晚舟忙出声说道:“晓棠,你不用这样,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闻声,苏晓棠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这时,宋晚舟又看向一旁的白玥,她轻轻的开口说道:“阿姨,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落后,白玥宽慰的一笑,她说:“嗯,想明白了就好。” 苏晓棠拿起白玥的衣服,赶忙往她的身上披去。 见状,白玥轻轻拍了拍苏晓棠的手,她温柔的说道:“乖女儿。” 苏晓棠感激不已,她红着眼眸说:“阿姨,谢谢你。” 白玥弯唇笑了一下,她说:“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要多,有些东西,我见得太多了,男人不要脸的时候,你就得学会放下那些不必要的尊严。” 苏晓棠点点头后,又看向了床上的宋晚舟。 宋晚舟也在看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相视笑了一下。 白玥穿好衣服后,她对苏晓棠说:“走吧,我们先出去,让宋小姐先收拾收拾。” 苏晓棠跟白玥一起走出卧房门时,几位男士都围了过来。 贺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晓棠的脸上,见她不再蹙着眉心,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白玥看到贺祁放心的样子后,笑着说:“事情我办好了,你现在送我回吧。” 贺祁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他说:“好。” 苏晓棠站在原地,有些错愕的看向了一旁的贺祁。 自始至终,虽然出面的人都是白玥,可此刻再仔细想想,这件事的顺利解决又怎么可能没有贺祁的功劳呢? 从他提出说要去医院探望白玥时,大概就已经在安排一切了。 第269章 陪我看场电影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陪我看场电影吧 苏晓棠想明白一切抬起头时,就见白玥已经走向了贺祁。 只不过走过去后,白玥还是回过头看着苏晓棠说:“晓棠,我先回去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记得来医院来看看我。” 苏晓棠忙应声承应说:“好,我会来的。” 白玥对着她淡淡一笑,她说:“嗯,那我回去了,等元旦节的时候,可一定要记得来家里做客。” 苏晓棠顿了一下,哽在喉咙里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白玥为了帮自己解决烦恼,大半夜的跑这一趟不说,刚刚还脱完了衣服。 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不愿意跑这一趟的。 苏晓棠没说出拒绝的话,但也没有同意。 白玥也并没有一直追问,而是笑着和另外两人打过招呼后,这才离开了宋晚舟的家。 贺祁也跟着白玥走了出去,只不过在往电梯那边走去时,他又扭过脸来看着苏晓棠,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又冲苏晓棠挑了挑眉峰,然后抛了个媚眼给她。 苏晓棠看到贺祁挑眉坏笑的样子,明明他看着又不礼貌又很轻佻的,可她,却反而觉得他好像还有一些可爱…… 就算是挪开目光了,苏晓棠的脑子里也仍然装着贺祁痞气坏笑的那张脸。 贺祁陪白玥刚离开,宋晚舟就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大家的目光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宋晚舟换了一件衣服,又将凌乱的头发给整理整齐了。 此刻她看着,眼里终于不再是害怕和忧愁了。 走出卧房后,宋晚舟来到了裴绍琛的跟前,她鼓起勇气说:“劳烦裴先生跟我去一趟警局了。” 闻声,裴绍琛才弯了下唇角说:“不麻烦。” 季临洲听到这话,终于也心安了下来,可他的脸上,始终有化不开的担忧。 最后,一行人又一起去了警局。 裴绍琛陪着宋晚舟在警察局里做笔录,而苏晓棠和季临洲则在外面等着。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警察才做完了笔录。 之后再出来,警察又说带宋晚舟去做精斑检查。 一行人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倚靠车门而立的贺祁。 今晚有月色,他靠着车门,一身长风衣衬得他挺拔又壮硕,他长相极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就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见一行人出来,他稍稍站直了身体,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明显是想迎接苏晓棠的意思。 但看到宋晚舟时,贺祁就又收住了脚步。 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里,宋晚舟的感受才是最要紧的。 宋晚舟察觉到了贺祁的小心翼翼,她并不想大家因为她一个人而有所顾忌。 于是,她转过脸对苏晓棠说:“晓棠,让裴先生和季先生陪我去医院吧,贺先生应该是有话想跟你说。” 闻声,苏晓棠刚要说点儿什么,宋晚舟就已经率先往车边走去了。 在上车之后,宋晚舟听到苏晓棠在对她说:“小舟,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闻声,宋晚舟淡淡笑了一下,她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苏晓棠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随后又才说道:“等事情过去了,我陪你去喝两杯。” 宋晚舟承应着说:“好。” 话落,裴绍琛才驱车离开了。 他们的车子刚一驶离,贺祁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 在苏晓棠面前站定时,他低头看着她,脸上挂着深深的笑容。 他走过来的那一刻,苏晓棠嗅到了贺祁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中间还混合着烟草味。 他身上的味道并不浓郁,反而清淡得恰到好处。 见贺祁不说话,苏晓棠才仰起脸看着他说:“谢谢你。” 贺祁双手插兜,一副酷酷的表情说道:“我只是不想你烦恼而已。” 闻声,苏晓棠淡淡“嗯”了一声说:“都解决了。” 贺祁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他倾身下来,将视线跟她的齐平着,他痞笑询问她说:“你说的谢谢我,是真的想谢谢我吗?” 苏晓棠下意识的想点头,但想到贺祁有可能会说的话,她又犹豫了。 贺祁见她这样,于是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并说道:“你真想谢谢我的话,那就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吧。” 闻声,苏晓棠有些疑惑的望着他说:“你……” 她以为,贺祁又要说让她兑现承诺的话了。 可没想到,竟然只是这个小小的要求。 贺祁颦眉看着她并问说:“怎么?你不愿意吗?” 苏晓棠摇摇头,她说:“没有,只是我很久都没有看过电影了。” 闻言,贺祁接话说:“这么巧吗?我也很久都没有看过了。” 苏晓棠有些意外,下意识的问说:“是吗?” 贺祁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耳垂,略用了点力气,是惩罚的意思。 但开口时,他语气又覆上一层深深的笑意,他说:“是啊。” 话落时,他又低头下去,将温热的唇靠近了苏晓棠的耳边,他笑意盈盈的说:“我一直都在等你陪我看。” 他说得很认真,可苏晓棠听着,却并没有很相信他话里的意思。 她仰起脸看他说:“可我听说你的女人多如衣服,愿意陪你看电影的人,应该不少吧?” 贺祁始终笑容满目,他对苏晓棠说:“你也说了,那是听说。”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了。 贺祁打开车门,他护着车顶对苏晓棠说:“上车吧,我的公主。” 苏晓棠听到他这声‘公主’,忍不住在心里想,他一定对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吧。 或许,他对叶楠笙说得最多。 想到这些,她心里也就没那么多动容了。 上车之后,贺祁又低头为她系好安全带。 到了市区,贺祁停好车后,他带着苏晓棠去了商场。 他好像很熟练流程,取电影票,买爆米花,买奶茶…… 买好之后,电影开场还要等十多分钟,他又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小桌子上,说要拍照。 拍完奶茶和电影票,他又对苏晓棠说:“我们再拍一张合照吧。” 苏晓棠有些抗拒,但想到贺祁解决了宋晚舟的心事,她又不得不妥协下来。 她冲他淡淡一笑说:“好。” 贺祁举着手机,手机屏幕里,他们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 苏晓棠弯唇轻轻笑着,嘴角一个浅浅的酒窝,贺祁向她靠近了一些。 屏幕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莫名的般配。 贺祁连按了几下快门之后,趁着苏晓棠在认真对镜头微笑时,他凑过去,对着她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与此同时,他也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幕。 苏晓棠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贺祁就拍好了照片,并将手机小心翼翼的收好了。 等回过头时,苏晓棠却看到贺祁在笑,他笑得温柔,也宠溺,那双眼里,好像还带了些期许。 不等苏晓棠开口斥责他,他就先开口对她说道:“你觉得我们刚刚那样,像不像是在拍结婚照片?” 第270章 你和月亮一起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你和月亮一起来了 苏晓棠望着贺祁痞气满满的面庞,她并没有回他的话。 他明明在笑,可苏晓棠却觉得他的笑有些虚假。 见她沉默,贺祁有些不高兴的凑向她,然后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并撒娇问说:“告诉我,像不像嘛?” 苏晓棠扭过脸不看他,她看到已经有人去通道口检票了。 于是,她站起身对贺祁说:“走吧,检票了。” 闻声,贺祁才往检票口看去,果不其然,已经进去了好几对情侣了。 见苏晓棠迫不及待要进去的样子,贺祁才不情不愿的站了起身。 他手中拿着爆米花和奶茶,苏晓棠拿着电影票。 检票进去之后,两个人找到相应的大厅,随后又找到相应的位置。 落座时,贺祁才发现前面后面旁边都有人,而且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见状,他不自觉的弯了下唇角。 电影开场之后,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电影票是贺祁买的,他听取网上的建议,专门买得恐怖片的门票。 他甚至在想,等会儿苏晓棠害怕了,她肯定会藏到他怀里来,然后他就趁机抱住她,并大胆的占她便宜。 一想到这些,贺祁就期待得不行,甚至还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苏晓棠听到他在笑,有些纳闷的转过头看了过去并小声的问说:“怎么了?” 贺祁朝她坏笑着,他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晓棠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了。 广告放完之后,电影就开始了。 才没几分钟,就已经出现了恐怖、血腥的情节。 贺祁没有看电影的心情,全程都在偷偷观察着苏晓棠。 他发现,苏晓棠面对一切血腥、恐怖的场面,她都冷静得吓人。 就算是害怕了,她也只会是闭上眼睛,而不是惊慌的往贺祁这边靠来。 前排,那个小姑娘已经害怕的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男孩的身上了。 男孩趁机搂住她,不停的哄着说:“没事了,没事了。” 旁边,女孩害怕的缩到男孩的怀中,男孩抱住她的同时,还低头吻住了女孩的唇。 偌大的电影厅里,每个人都在忙着各自该忙的事情,唯独苏晓棠,她心如止水的盯着屏幕。 她越是冷静,贺祁就越是生气。 直至最后,贺祁还生起了闷气来。 电影没看进去一点儿,气倒是憋了一肚子。 因为生气而盯着屏幕时,正好上面出现了惊人的一幕,贺祁被吓到了,还下意识的朝苏晓棠那边靠了过去。 苏晓棠见他往自己身边躲来时,她好奇的看着他,疑惑的出声问说:“你害怕了?” 贺祁抬头凝着她,愤愤的说道:“有吗?” 苏晓棠垂首,目光落到了贺祁紧紧抓住她袖子的手上。 见状,贺祁忙将自己的手一点点的松了下来。 电影还在继续,贺祁却没心情再去看了。 苏晓棠看了进去,倒看得来了兴致。 贺祁坐在那里,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总之,他特别不舒服,好想立马就离开这里。 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躁,贺祁拿出了手机,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面正好是他和苏晓棠的亲密合照。 虽说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贺祁在看到这些照片时,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点开微博,将电影票、爆米花、和苏晓棠的合照都放在了微博上。 与此同时,他还配文说:“你和月亮一起来了。” 点完发送之后,贺祁就收起了手机。 他看苏晓棠看得津津有味,所以并没有选择打扰她。 这一刻里,电影好不好看都已经是其次了。 重要的是,此刻有苏晓棠陪着。 微博发出之后,很快就上了头条。 无数人评论、转发,各种各样的声音。 这边,正在和萧隐聚会的顾钧安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看到跟贺祁合照的人是苏晓棠时,他气愤的骂了一声说:“不要脸。” 萧隐听到顾钧安在骂脏话,忍不住的回头看去并问说:“怎么了?” 闻声,顾钧安赶忙将手机递给了萧隐:“你看。” 萧隐接过手机时,看到了上面的合照,不过看了一眼后,他就将手机递还给了顾钧安,同时并笑着说道:“这不是挺般配的吗?” 听萧隐这样说,顾钧安气愤的说道:“般配个屁!” 萧隐好笑问说:“哪儿不般配了?” 顾钧安有些生气,瞪着萧隐说:“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萧隐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说:“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顾钧安不想跟萧隐起争执,他说:“算了,我不跟你争辩,反正陆沉只能是笙姐的,至于她苏晓棠跟谁好,那都跟我没关系。” 话落后,他又将照片保存下来,然后点进微信发给了陆沉。 这样一来,就更能让陆沉认识到苏晓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只有这样,陆沉才会对叶楠笙更加死心塌地。 萧隐偏过头,看到顾钧安将照片发给了陆沉时,他有些气愤的说:“你少给陆沉发这些。” 顾钧安收起手机,他冲萧隐翻了一个白眼说:“你少管!” …… 医院。 陆瑶高烧退下去后,人也睡了过去。 陆沉坐在病床边,他低头看着女儿小脸苍白的样子,心里十分心疼。 但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陆沉下意识的偏过头去看,他想,这个点的消息应该会是苏晓棠发来的。 不管怎么说,陆瑶毕竟是她的女儿,她这个当妈妈的不会不管的。 于是,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可这一看,竟然看到的是苏晓棠和贺祁的亲密合照。 他再也绷不住,一把将手机攥得紧紧的,他的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熄屏手机后,陆沉又看了一眼陆瑶,她躺在病床上,那么瘦小,那么娇弱。 明明是最需要妈妈陪伴的年纪,可她的妈妈此刻却在跟别人搞浪漫。 一想到这些,陆沉的心就痛得不行。 他摸了摸陆瑶的头后,随后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正往病房外面走去时,叶楠笙就走了进来。 看到陆沉似乎是要出去的样子,叶楠笙忍不住的开口问说:“阿沉,怎么了?你要出去吗?” 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叶楠笙,他面孔冷冷的,他说:“你照顾好瑶瑶,我出去一趟。” 叶楠笙有些迷惑,不解的问说:“阿沉,这么晚了,你要去干什么呢?” 陆沉没再看叶楠笙,他只是冷冷的对她说道:“我去接孩子的妈妈过来。” 话落,陆沉就大步往病房外面走去。 叶楠笙站在原地,她看着陆沉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 明明前段时间,陆沉都跟她说了结婚的话了。 可现在,他好像又开始在意起苏晓棠了。 叶楠笙的心里,瞬间就被不安给笼罩住了。 第271章 我就是个蠢蛋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就是个蠢蛋 陆沉驱车赶去电影院时,正好遇到电影结束,不断有情侣从电影院里走出来。 小情侣们个个手牵着手,暧昧又亲密,甚至还有胆子大的,到了外面都还在接吻。 陆沉看到这样的氛围,忍不住在脑海里脑补,是不是苏晓棠和贺祁也在电影院里接吻了? 看了这个电影场次,两个人看的应该是恐怖片。 能来看恐怖片,可想而知提出看来看电影的这个人应该是存了坏心思的。 陆沉站在路边,他越是想,心里越是生气。 等到人流都差不多散完时,陆沉才看到苏晓棠和贺祁一起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夜里的风有些刺骨,贺祁一出门,就将外套披给了苏晓棠。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陆沉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前,他冷着脸,微眯的双眸里都是危险的光芒,他眼神更冷,像带着锋锐的刀子一样。 “瑶瑶生病住院,你还有心思约别的男人看电影?” 一开口,就是满满的质问。 苏晓棠看向陆沉,她好笑的反问他说:“她连我这个妈妈都不愿意认,我为什么就不能出来看电影了?” 陆沉沉着面孔,他大声对苏晓棠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去医院看瑶瑶去。” 苏晓棠拒绝得果断干脆,她说:“我不去。” 见她满心抗拒的样子,陆沉上前一步就要抓她的手。 可陆沉的手才刚刚伸过去,贺祁就一把给打开了。 与此同时,贺祁将苏晓棠护在身后,他冷眼瞥着陆沉问说:“又想干什么?” 陆沉这才看向贺祁,他嗤笑一声后说道:“你不会忘了,她还是我妻子吧?” 贺祁也学着陆沉的样子,他满脸讥讽的反问说:“你的妻子不是叶楠笙吗?” 陆沉阴沉着脸,他难得的生气,他压低声音对贺祁说:“怎么?需要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看吗?” 贺祁却不为所动,他冷静得出奇,对于陆沉的生气,他心里反而还觉得有些畅快。 等开口时,他语气满含嘲弄的对陆沉说道:“那倒是不用了,不过要是离婚证的话,我还是不介意看上两眼的。” 面对贺祁挑衅,陆沉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弯唇笑了一下,随后不屑的看着贺祁问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她离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成全你们?” 闻听此言,贺祁再也绷不住了,他当即冷下脸,伸手就抓住了陆沉的衣领:“陆沉,你再说一遍!” 陆沉挑了挑眉峰,轻声重复说道:“我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她离婚?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成全你们?” 那一瞬间里,贺祁只感觉怒意冲击了天灵盖,他的双眸顷刻间变得通红,他大声质问陆沉:“你害得她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怎么样?” 话落,他扬起手就要动手。 陆沉自然也不会任由贺祁随便打自己。 说着,两个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一直站在贺祁身后的苏晓棠怕事情闹大,于是走上前来,她拉着贺祁的臂膀,她对他说:“贺祁,让我跟他单独聊一聊。” 贺祁眼眸猩红,他低头凝着苏晓棠,声音不自觉的加重问说:“还有什么好聊的?他这样的人,你跟他说得再多,他都只当你是在放屁。” 苏晓棠心里隐隐不安起来,她怕贺祁这样闹,越发刺激到陆沉。 万一到时候陆沉真的不愿意跟她离婚了,那她又应该怎么办? 眼看着形势越来越不对起来,苏晓棠厉声冲贺祁吼说:“贺祁,他才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不跟他聊,难道跟你聊吗?” 苏晓棠能感觉出陆沉的生气,她想要离婚,那就还得哄着他。 万一他一个不高兴,离婚冷静期到的那一天,他反而又说不离婚了,那苏晓棠又该怎么办?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话时,他满脸无措的看向了她,眼里有震惊,更有意外。 苏晓棠没看他的眼睛,只厉声对他说道:“这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贺祁的怒意直往天灵盖上涌,他愤怒的瞪着苏晓棠说:“你就那么爱他?他都这样了,你还维护他?” 苏晓棠看贺祁生气,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在这个节骨眼,惹陆沉生气的后果更严重。 于是,她只好顺着贺祁的话往下接,她说:“是,他毕竟是我丈夫,我不维护他,难道维护你吗?” 闻声,贺祁一把松开了陆沉的领口,他自嘲的笑说:“果然,我他妈的就是一个蠢蛋,蠢蛋。” 话落,他猛地转过身就走。 可想到什么的时候,他又立马回过头,他伸出手,想将披在苏晓棠身上的外套给拿回来,可看她身体单薄的样子,他的大脑明明在告诉自己,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但自己的手就是不听使唤,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他有些懊恼,气愤的哼一声后,转过身就走了。 苏晓棠见他这样,下意识的想出声喊他,可到了喉咙的话,还是哽住了。 这个时候,她更应该在意的是陆沉。 等他们真正离婚了,那到时候自然一切无所谓了。 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婚。 贺祁要是惹怒了陆沉,他是真的会做出不离婚的事情的。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等贺祁离开后,苏晓棠才转过身对陆沉说:“走吧,我跟你去医院。” 陆沉看着苏晓棠,他压低了声音问她说:“看他那么久,怎么?不舍得了吗?” 苏晓棠不想跟陆沉生气,她往他的车子走去,同时又对他说:“我没有不舍得,我跟他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见苏晓棠就要上车坐后排,陆沉忽然开口对她说:“坐前面去。” 苏晓棠咬了咬牙,她强迫自己要忍下去,等到离婚了,她就不用再忍了。 关上后排车门,苏晓棠又上了副驾驶。 陆沉走过来,却并没有进驾驶位,而是拉开副驾驶的门为苏晓棠系安全带。 他俯身下来时,苏晓棠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仅仅有他的味道,还有女孩子的香水味。 这个味道,苏晓棠已经闻过不止一次了。 她知道,陆沉在过来之前,应该是和叶楠笙在一起。 如果是以前想到这些,她肯定会心痛,会难过。 可现在,她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现在,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跟他走完最后一道程序。 等离婚之后,各自安好就好。 心里想着这些时,陆沉为苏晓棠系好安全带后,忽然就低头凑了过来,他黑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的唇。 那么一瞬间里,苏晓棠的心慌了一下。 她别开脸,压低声音对陆沉说:“瑶瑶还在医院,我们赶紧过去吧。” 第272章 你们男人都差不多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们男人都差不多 陆沉并未直起身体,仍旧低着头,他目光深深凝着苏晓棠,看到她明明慌乱却佯装得没事的样子,他忽然有些好笑的问说:“怎么?你在害怕我?” 这么多年,陆沉从未在苏晓棠的眼里看到过对自己害怕的情绪。 可今晚,他见到了。 那一刻,他有一些陌生,还有一些恍惚。 见过的女人太多了,都是对他的阿谀奉承,对他的讨好和谄媚…… 就连曾经的苏晓棠,也是一样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低的。 听到陆沉的询问时,苏晓棠又慢慢转回自己的脸孔,她坦坦荡荡跟陆沉对视着。 她望着他,声音极其平静的告诉他说:“陆沉,我没有害怕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这样的必要。” 闻声,陆沉眯起了眸子,他疑惑的追问说:“为什么呢?” 苏晓棠望向他,只感觉他变得令自己陌生了不少。 怔了片刻后,苏晓棠才开口对他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就好了。” 她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变化的必要了。 陆沉却蹙起了眉心,他微微挑了挑眉峰后才张口问说:“我对你热情一点儿,这样不好吗?” 苏晓棠拒绝得干脆利落,她说:“不好。” 陆沉眼里的光暗淡下来,他并没有再追问什么,但在看到苏晓棠那双红润的唇瓣时,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丝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心中这样想着时,他的人也已经做出了反应。 陆沉微微倾身,就要对苏晓棠的唇吻上去。 苏晓棠大概猜出了陆沉的想法,于是她适时开口对他说:“我们再不去医院,瑶瑶该哭了吧。” 闻声,陆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苏晓棠,一句话没说,可那双眼里,尽数都是对她的探究和打量。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直起身体的打算,于是苏晓棠好笑的询问他说:“陆沉,你跟我在这里这样,叶楠笙她知道吗?” 这时,陆沉才稍稍抬了一下身体,不过他的身子还是挡住了外面的光,苏晓棠整个人仍然被他笼罩在阴影中。 他低头凝着苏晓棠那张并不太真切的脸,他压低声音对她说:“阿笙她不用知道这些。” 闻言,苏晓棠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见她这样,陆沉疑惑的问说:“笑什么?”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直白坦荡的对他说道:“其实你们男人都差不多。” 陆沉被她的话逗笑了,他好笑的问说:“你才见过几个男人,就敢说这些话了。” 苏晓棠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也意识到这句话很可能会挑起陆沉的不满。 不过还好的是,陆沉好像并没有生气。 怕说多错多,苏晓棠索性不开口了。 陆沉见她不再回应,也才慢慢直起了身体,关上车门之后,他又才坐上驾驶位。 车子才刚刚驶离,后面一道人影就被路灯的光拖得长长的,是去而复返的贺祁。 他虽然对苏晓棠生气,可仔细想想之后,他怕她被陆沉欺负,于是就又回来了。 可才刚刚回来,他就看到了陆沉在副驾驶门口跟苏晓棠暧昧的样子。 对于陆沉的靠近,苏晓棠没有抗拒,没有发火,没有生气…… 贺祁看到之后,他满心的恼怒,甚至还伸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觉得这样不解气,他还大声的骂了自己一句说:“贺祁,你就是一只猪。” 骂完了,他非但没觉得解气,心里反而更烦躁了。 此刻他眼里,看什么都觉得刺眼,看什么都觉得不舒心。 路边路过的猫,他都忍不住骂上一句:“看什么看?滚回你的猫窝去!” 骂完后,那猫就飞快的跑走了。 贺祁回过头往自己的车子走去,他重重的摔上车门后,一个人就坐在车里生起了闷气。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 贺祁赶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苏晓棠的消息。 看到消息的这一瞬间里,贺祁头顶的所有雾霾在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 但在看到消息内容之后,贺祁头顶又重新飘来了几片乌云。 苏晓棠发来了消息,她说:“帮我和晚舟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回家了,我明天再过去看她。” 说的几句话里,一句都没有提起贺祁,一句都没有关心。 贺祁没有回复消息,甚至还点进了苏晓棠的主页,然后打开了删除联系人这个选项。 有那么一瞬间,贺祁真的生气到想把苏晓棠给删除的感觉。 可是,他始终下不去手,他始终不舍得。 如果删了以后,她再也不同意加她了呢? 眼不见为净,贺祁索性熄屏手机,就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去。 而这边,陆沉在开车,苏晓棠就借着这个时间给贺祁发消息。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她一直在等他的回复。 可是等啊等,等啊等,都始终不见贺祁的消息回过来。 这一刻,苏晓棠的心里竟隐隐的有些担忧了起来。 她忍不住想,贺祁应该是在生她的气吧。 她原想着给贺祁解释两句的,可是这时,车子正好刹停在了路口,前面正好是红灯。 车子刚刚刹住时,陆沉就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晓棠,见她似乎在想着什么的样子,他又低头往她的手机瞥了一眼。 只不过还没等他看清楚什么,苏晓棠的手机就正好熄屏了。 不过,陆沉还是试探着询问苏晓棠说:“在给谁发消息呢?” 苏晓棠回过神,她沉默将手机给倒扣在了腿上,然后才回答陆沉的问题说:“跟宋晚舟。” 闻声,陆沉又开口问说:“听说她出了一点儿事情?” “你听谁说的?”苏晓棠有些惊吓到了,宋晚舟的事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是。 陆沉并没有明说,他故作高深莫测的对苏晓棠说:“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晓棠不想听他说这些,她隐隐有些焦急的追问说:“陆沉,你告诉我,你到底听谁说的?” 陆沉见苏晓棠着急,他却反过来质问她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苏晓棠盯着他,那些脏话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她忍住了。 她吞了吞口水,硬生生将那些话给憋了回去。 然后,苏晓棠就再也不开口问什么了。 陆沉见她不再开口的样子,于是又放轻了声音对她说道:“你想知道的话,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苏晓棠见他终于肯松口了,她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陆沉一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他转头凝着苏晓棠的脸,他莞尔一笑说道:“跟我回家一趟。” 第273章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陆沉说起跟他回家一趟时,他的表情严肃,眼里也没有轻佻,这令苏晓棠并没有多想。 所以,她只是有些抗拒的对他说道:“悦园和锦园都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见苏晓棠拒绝,陆沉冷下脸,他压低声音对她说:“你别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 苏晓棠有些懵,她问陆沉说:“你说过什么?” 这时,绿灯正好亮了起来。 车流很多,陆沉的车子就夹在车流当中,他的车速也并不快。 苏晓棠疑惑的凝着陆沉的侧脸,她听到他冰冷沉静的嗓音对他说道:“再做一次。” 其实陆沉如果不说,苏晓棠也会想到这些事情的。 只是他刚刚表情严肃的样子,令她觉得他应该不会说这些。 更何况,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一次的必要。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还是说得这个。 苏晓棠弄清楚他的意图之后,她反而没那么想知道宋晚舟的事情是谁透露出去的了。 陆沉能知道,无非是因为他有那个能力。 但如果真的是别人传出来的,以宋晚舟的影响力,应该会小小的上一下热搜才是。 可是头条上,并没有宋晚舟相关的消息。 想清楚这些之后,苏晓棠才平静了心绪,她对陆沉说:“你在开车,我不跟你争辩什么,今晚我们能这样坐在一辆车上,也完全是因为陆瑶。” 话落后,她就不再说什么了。 而陆沉,他时不时的转过脸看一眼苏晓棠。 他总觉得,她变了。 苏晓棠低着头,她看贺祁还没有回复消息过来,于是她又在聊天框里打了一个‘问号’。 见贺祁还是不回复,苏晓棠才在聊天框里打字解释说:“那会儿对你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情况紧急才那么说的,你也不要一直放心上了,还请你见谅才是。” 这边,贺祁的车子还停留在原地,苏晓棠发来的问号消息,他看到了,但他并不想回。 这时,她的消息又一次发送了过来。 贺祁坐直身体,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苏晓棠的解释了。 看到她这些解释的那一刻,贺祁头顶的雾霾才都退散开了。 贺祁高兴得要跳起来,可头却直接撞到了车顶,又痛得他龇牙咧嘴的喊了起来。 可痛完之后,他又立马回复苏晓棠的消息说:“我知道啊,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我不愿意看你对陆沉那么好,所以我才生气的。” 苏晓棠收到消息回复的那一刻,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对贺祁说:“我没想对他好,我跟他之间,也注定回不去了,我跟他,是早晚都要离婚的。” 看到回复,贺祁直接哼起了歌曲,他心情大好,他回着苏晓棠说:“我知道了,我不生气了。” 苏晓棠说:“嗯。” 看到只有一个字的回复时,贺祁也并没有多想,他又对苏晓棠说:“不许他碰你。”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回说:“嗯。” 贺祁说:“就是靠近也不行,必须得维持个一两米左右的距离。” 陆沉在开车,苏晓棠也不敢一直低头聊天,她怕陆沉会追问。 于是,她回复贺祁,回复得很简便:“嗯。” 贺祁却不太放心,他一再发消息说:“不行,你对我发誓,骗我的人是小狗。” 苏晓棠回说:“知道了。” 贺祁说:“你要说完整,说你骗我的话,你就是小狗。” 苏晓棠有些没办法,只好在聊天框里打字。 可字还没有打完时,车子就停住了。 陆沉转过头,他对苏晓棠说:“到了。” 听到陆沉声音的那一刻,苏晓棠下意识的就将手机给收了起来。 她遮遮掩掩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不过陆沉并没有多说什么。 苏晓棠解开安全带,随后才从车上下来了。 她并没有等陆沉,就那么自顾自的要往医院里走。 只不过才刚刚走了两步,陆沉就又忽然喊她说:“苏晓棠。” 苏晓棠停住脚步,回过头看来时,她凝着陆沉的眼眸认真问说:“怎么了?” 陆沉从车上下来,他一身风衣敞怀,模样英俊,气质洒脱。 他一步步朝着苏晓棠走近,风带起他的风衣一角,他里面是一件纯色的衬衫,衬得他身段很好。 此刻,苏晓棠却对他没有了任何的非分之想。 等到陆沉走近之后,他才倾身看着苏晓棠,他忽然认真且诚恳的询问她说:“我们还有机会回到过去吗?” 他的话,听得苏晓棠一时愕然住了。 她僵怔在原地,好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懂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她弄不懂,所以就没有选择去回答他。 她只是对他说:“我们不进去看看瑶瑶吗?” 陆沉也错愕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问。 清醒后,他才对苏晓说:“嗯,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一路上,苏晓棠都忐忑不安的,她在揣摩陆沉的想法。 他说那些话,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可是苏晓棠始终弄不明白他的用意。 到医院后,陆沉在前面带路,苏晓棠沉默跟在后面。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陆瑶住院的楼层。 还没进病房门,就听到了陆瑶的哭声。 叶楠笙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说:“瑶瑶,爸爸出去接妈妈去了,阿姨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陆瑶点点头,可眼泪却还在不停的滚着。 门外,叶楠笙话落后,陆沉就推门走了进来。 进病房门时,陆沉看到叶楠笙抱着陆瑶,一手托陆瑶的屁股,一手去搂她的背部。 再看叶楠笙,她已经疲惫得脸都白了。 于是,陆沉毫不犹豫走上前,然后对叶楠笙说:“阿笙,把瑶瑶交给我吧。” 见陆沉回来了,而苏晓棠也站在病房里时,叶楠笙又一次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觉。 不过她并没有闹,而是乖乖将陆瑶递给了陆沉。 陆沉接过孩子时,他低头用脸蹭了蹭陆瑶的脸蛋儿。 见她并没有发高烧时,陆沉才安心了下来。 陆瑶趴在陆沉的肩头,她声音低哑着喊说:“爸爸。” 陆沉听得心口一暖,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随即又连连应了两声说:“爸爸在呢,在呢。” 陆瑶烧得脑子感觉都有些懵了,不过她还是看到了病房里站着的苏晓棠。 即便看到了,陆瑶也并没有选择打招呼。 陆沉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低头询问陆瑶说:“妈妈也来了,为什么不喊妈妈呢?” 陆瑶抬起眼看了一眼苏晓棠,不过片刻,她又挪开了目光。 陆瑶趴在陆沉的肩头,她嘴里嘟囔着回话说:“爸爸,我想要笙笙阿姨抱我。” 第274章 我愿意嫁给你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愿意嫁给你 陆沉托着陆瑶,他低头蹭了蹭陆瑶的头顶,他压低声音询问她说:“可你以前生病的时候不都是想要妈妈陪着你吗?” 闻声,陆瑶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因为发烧,她没力气去闹,去挣扎,只能通过落泪来反抗着陆沉的意思。 陆沉见女儿这样,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苏晓棠站在一旁,她并没有想过要上前,更没有想着要关心陆瑶一句。 小孩子多发烧,这也是正常的现象,但等流感过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正因为知道陆瑶的情况不算严重,所以苏晓棠才能做到无动于衷。 陆沉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晓棠,她站在一旁,好像置身事外一般。 想了想,陆沉才抱着陆瑶向她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又对她开口说:“你来抱瑶瑶吧。” 陆瑶意识到什么,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忽然就挣扎了起来,她大声的反抗着说:“不要,我不要坏妈妈抱,我要笙笙阿姨抱我,我要笙笙阿姨。” 说着,陆瑶就开始在陆沉的身上用力的踢着、打着。 闻声,陆沉蹙起了眉头,他低头凝着陆瑶的面庞,眼里的怒意几乎就要涌出来。 可看到陆瑶苍白的面颊时,他那些斥责的话又硬生生的被吞了回去。 而这边,叶楠笙见陆瑶反应这么激烈,于是走上前并对陆沉伸出双手说:“阿沉,我来抱瑶瑶吧。” 听到叶楠笙的声音,陆瑶直接就朝着叶楠笙那边扑了过去。 陆沉见状,也只好松开了手。 叶楠笙紧紧抱住陆瑶,对着她的后背一阵轻拍之后,陆瑶就不再哭了,反而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见陆瑶不再哭了时,叶楠笙才抬起头对陆沉说:“阿沉,小孩子嘛,不管喜欢什么,那都是会随着年龄变化的嘛,所以你也别太勉强她了,她还发着烧呢。” 陆沉听着叶楠笙的话,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苏晓棠站在一旁,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楠笙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她莞尔一笑对着陆瑶轻声说道:“瑶瑶,笙笙阿姨哄你睡觉好不好?” 陆瑶趴在叶楠笙的肩膀上,她声音嘟囔着回话说:“嗯。” 叶楠笙将陆瑶抱回到病床上后,就又接着哄她睡觉了。 而这边,陆沉收回了看着叶楠笙的目光,他看向苏晓棠时,后者也在看着他。 苏晓棠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淡淡的勾唇一笑说道:“既然这里用不上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沉看着她,心里有些担忧的问说:“那你回哪儿?” 苏晓棠想了想,她才回话说:“我回苏宅去。” 闻声,陆沉赶忙说道:“那我送你。” 苏晓棠拒绝得果断干脆,她对陆沉说:“不用了,我出去打个出租车就好,现在瑶瑶比我更需要你。” 陆沉没有反驳她,只是轻声对她说道:“那我送你去外面去。” 苏晓棠没再抗拒,想着由着陆沉的想法好了。 从病房出去之后,一直到医院大门口时,苏晓棠和陆沉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对谁说话。 气氛就那样沉默着,诡异而又深沉。 一直到了外面,初冬的风刮得猎猎的响着,风刮过面颊时,冻得有些生疼。 苏晓棠站在路口,她回过头看向陆沉说:“我打车了,你回去吧。” 陆沉的风衣被风掀着,他的头发也凌乱得到处乱飞,可即便这样,他站在风里,也仍然英俊好看。 他满脸担忧的看着苏晓棠,他说:“我送你回悦园去吧。” 苏晓棠拒绝了,她说:“不用了,我回苏宅就好。” 话落,她就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时,苏晓棠作势就要上去。 但这时,陆沉忽然开口喊她说:“苏晓棠。” 苏晓棠闭了下眼睛,她明明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不得不回过头去看他。 她问他说:“怎么了?” 迎着风,陆沉的声音有些细细碎碎的,但苏晓棠还是听清楚了,他在说:“瑶瑶对你这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呢?” 闻声,苏晓棠笑了一下,她问陆沉说:“那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问题?” 陆沉对她说:“你没有从前那么关心她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一些笃定。 苏晓棠闻言笑了,她并没有解释,她说:“嗯,你说得都对。” 见她冷漠疏离的样子,陆沉有些不悦的问说:“你为什么要这个态度?” 苏晓棠回答他说:“既然你看到的就是这样,那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话落,苏晓棠就不再等陆沉说什么,她就直接坐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驶离之后,陆沉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他望着那边,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的。 他想摸一根烟出来点上,可外面的风很大,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外面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陆沉才回头往医院走去。 回到住院部的时候,叶楠笙正好哄好陆瑶从病房出来,她一出来,就看到了回来的陆沉,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才不安的迎上前并问说:“阿沉,心情不好吗?” 陆沉看了一眼叶楠笙,他回答她说:“嗯。” 叶楠笙温柔一笑,她对陆沉说:“瑶瑶已经睡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闻声,陆沉还是拒绝了,他说:“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 叶楠笙却有一些不安了,她继续追问说:“是因为工作吗?” 陆沉并不想再接话,他对叶楠笙说:“太晚了,你也进去休息吧。” 话落,陆沉就要往走廊尽头走。 他心里有些沉闷,想要去抽一根烟。 叶楠笙见他转身要走,忙出声喊他说:“阿沉,你要去哪儿?” 陆沉脚步一顿,他回话说:“我去抽根烟就回来。” 话落,他就提步准备离开。 可这时,叶楠笙却控制不住的扑了过去,她从后面紧紧抱住了陆沉的腰,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背心,她声音哽咽着说:“阿沉,你说过的跟我结婚的话还作数吗?” 陆沉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叶楠笙的双手在自己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他愣了一下,随后才轻声回话说:“嗯。” 叶楠笙将他抱得更紧了,她哽咽着说:“那我答应你了,我们结婚吧。” 听到叶楠笙答应,陆沉却反而并没有很高兴,他只是嗓音淡淡的回她说:“我知道了。” 叶楠笙从陆沉的身后绕到他身前来,她用手指戳着他的腰部,同时轻声询问他说:“那要等多久呢?” 陆沉捉住了叶楠笙乱动的手,他低头凝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对她说道:“等我和她离婚后。” 闻声,叶楠笙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笑容,她一步上前,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到了陆沉的耳畔,她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阿沉,我愿意,也很想嫁给你。” 陆沉听到叶楠笙的回应,他心里竟没有半分的波澜。 他不苟言笑,一点点将她推开的同时并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话落,他转过身就走,一拐角,人就消失不见了。 第275章 我想看看你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想看看你 陆沉本来想去楼梯间的,可是他最后还是上了天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各种各样的不舒服。 外面虽然在刮风,但好在有墙壁挡着,陆沉勉强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刚吐出来,就被风给吹得四处散开了。 一根烟抽完后,陆沉又立马点燃了第二根。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此刻的脑子里都是苏晓棠的脸。 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就是隐隐觉得,他好像又有一些想她了。 明明她才离开没一会儿,可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想她了。 他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她,可他就越是忍不住去想。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后,就拿出手机给苏晓棠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到家了吗?” 等了两分钟,苏晓棠的消息才回复过来说:“嗯,到了。” 看着冷冰冰的几个字眼,陆沉不由的想到了曾经的苏晓棠。 如果她还是曾经的样子,陆沉想,她肯定会忍不住给自己发好多好多消息的吧。 她会忍不住跟他分享遇到了什么人,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也许还会讲,她跟别人砍价的这种小事情…… 甚至是她到家的这些事情,她不用等他问,就会主动发消息告诉他,我到了。 握着手机,陆沉还是没忍住的在聊天框里打字并问说:“聊会儿视频吗?” 苏晓棠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陆沉看着那个问号,他下意识的抿唇笑了一下。 随后,他发消息过去说:“我想看看你。” 看到这条消息时,苏晓棠有些好笑的嗤了一声,她在聊天框里打好了字:“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但最后,这条消息并没有发送出去。 苏晓棠想了想,最后这几天是离婚的关键期,她不能随便的惹陆沉生气。 最后,她还是妥协下来,她对陆沉发消息说:“嗯。” 看着这个“嗯”字,陆沉却迟迟没见苏晓棠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于是,他有些疑惑的问她说:“还不发视频过来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苏晓棠,她有些气愤的咬了咬牙。 但最终,她又一次妥协了下来。 将视频电话给陆沉打过来时,他几乎是秒接的。 视频电话一接通后,陆沉就看到苏晓棠的面孔出现在屏幕里。 笑了一声后,陆沉没忍住的对苏晓棠说:“我在阳台上。” 闻声,苏晓棠微微愕然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她又才回话说:“哦。” 陆沉看苏晓棠已经躺下了,他有些纳闷的问说:“你是不是要准备睡觉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此刻,她正躺在大床上,露出来的手举着手机。 而且,苏晓棠还打了两个哈欠。 见状,陆沉却并没有要挂视频电话的意思,他话锋一转问说:“你有没有后悔过?” 苏晓棠很是疑惑:“后悔什么?” 陆沉直言直语,他说:“打掉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苏晓棠张了张嘴,‘从未’两个字几乎是从嘴里就要脱口而出了。 可最后,她还是没这么说。 一句话没说对,轻易得罪了陆沉了之后,她怕会影响离婚的最后一道程序。 沉默半响之后,苏晓棠才重新组织措辞说:“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去谈论对错和后悔了,那并没有意义。” 陆沉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他那边还有很大的风声,他凝着屏幕上苏晓棠的脸,他说:“如果我早知道你怀孕,我肯定会让你把孩子生下来的。” 闻声,苏晓棠愕然了一下。 想到自己为了生陆瑶而经历了羊水栓塞那一关,她到现在都还有一些后怕。 可陆沉提起生二胎时,他却从未提过苏晓棠经历的那一遭。 他轻而易举就说出‘生下来’三个字,可所有的风险却都是她在承担。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有些庆幸,还好她没有将二胎给留下来。 如果真的留下来了,再经历那么一遭,她怕她是真的会承受不住。 想了想,她才对陆沉说:“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陆沉沉默下来,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根香烟熄灭时,他才轻声对苏晓棠说:“这周末有一个聚会,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吗?” 平常,陆沉从不会喊苏晓棠去参加活动的。 可是现在,他却总是能想到她。 苏晓棠没有直接拒绝,她只是对他说:“周末再说吧。” 陆沉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说:“那我周末过来接你。” 苏晓棠没有去应这个话茬,她揉了揉眼睛,故作困倦的说:“陆沉,我想睡觉了。” 陆沉早看出她的疲惫,虽然很不舍,可他还是压低声音对她说:“那好吧,晚安了。” 话落后,苏晓棠才说:“嗯。” 眼看着苏晓棠就要伸手去点红色的挂断按钮了,但这时,陆沉又忽然开口说:“等等。” 苏晓棠有些纳闷,不解的问说:“什么?” 陆沉凝着屏幕里的苏晓棠,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亲一个?”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一度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可是陆沉并不说话,也一直在看着她。 她心里有些慌,于是慌慌张张的说:“我挂了。” 不给陆沉多说话的机会,苏晓棠直接就将视频给挂断了。 挂断视频时,苏晓棠的一颗心莫名的有些慌了起来。 她想到陆沉那些莫民奇妙的话,她觉得他很不对劲。 可太困了,她还是没抵住睡意,人沉沉睡了过去。 可是刚睡下之后,苏晓棠就做梦了,她梦到了曾经的自己。 卑微、低声下气、付出一切…… 被惊醒时,苏晓棠直接坐了起来,她坐在黑洞洞的卧房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窗帘是关上的,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所以屋子里很暗,暗到几乎看不到一点儿。 想到那些拼凑起来的梦,苏晓棠感觉窒息又痛苦。 她坐在黑暗里,竟忍不住的呜咽了起来。 难过之后,她又默默开始祈祷,祈祷离婚能顺顺利利。 只有离婚了,她才能重新开始。 这时,窗户口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动静,而紧跟着,一道人影就迅速的从窗帘下滚了进来。 苏晓棠看不清来人,伸手胡乱的在空气里摸索着,想要摸到开灯的按钮。 可是手才刚刚伸出去,一双温热的大手就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触感,苏晓棠感觉是熟悉的。 她并没有挣脱他,而是试探着并小声问说:“贺祁?” 贺祁在苏晓棠的旁边坐了下来,他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嗯,是我。” 苏晓棠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她疑惑的追问说:“你怎么又走窗户进来呢?” 黑暗里,贺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他对苏晓棠说:“我都习惯了。” 第276章 我是专门过来守着你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是专门过来守着你的 昏暗的光影里,苏晓棠勉强盯住了贺祁的眼睛。 她沙哑着声音问他说:“你没回去吗?” 贺祁也盯着她,他说:“回了,但我怕你不回家,所以我是专门过来守你的。” 他故意凑近,又故作凶狠的样子继续对她说道:“你要是不回来,今天陆沉的家都会被我给搅个天翻地覆。” 苏晓棠并没有躲开,她能感受到贺祁身上的暖意,但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和故作凶狠的样子。 她看不清他,同样的,他也看不清她。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在昏暗的光影下胡乱的交汇到了一起。 苏晓棠知道时间很晚了,于是她忽略贺祁的话,话锋一转对他说道:“你回去吧。” 闻声,贺祁下意识的就出声拒绝说:“我不,我才刚过来,我不想回去。” 他一边说,还一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苏晓棠的身上。 贺祁仰起脸,就是这一刻,他忽然看到了苏晓棠眼里莹莹的泪珠。 这一刻,他整个人忽然就恍惚了一下。 紧跟着,贺祁猛地坐直了身体,他伸手去按开灯,回过头过来时,苏晓棠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脸给转向了一旁。 与此同时,她还伸手抹着眼泪。 贺祁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坐过去,一把抓住苏晓棠的手,然后语气满含心疼的询问说:“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哭了?” 苏晓棠摇摇头,她解释说:“没事,就是刚刚做噩梦了。” 贺祁用温热的指腹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同时柔和着声音轻声问说:“梦见什么了?” 苏晓棠不想提起,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贺祁却不依不饶起来,他厉声呵斥她说:“告诉我!” 苏晓棠垂下眸子,她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回话说:“贺祁,我想睡觉了。” 贺祁抓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凶狠说:“不许睡。” 苏晓棠一边挣扎,一边往床上躺下去,贺祁抓着她,他不肯松开手。 于是,他就被她带着一起倒了下去。 苏晓棠仰躺在大床上,贺祁则整个人伏在了她的身上。 怕压到苏晓棠,贺祁反应迅速的将自己的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体两侧。 因为害怕,苏晓棠的胸膛跟着强烈的起伏着,她的胸脯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贺祁的身体。 贺祁双手以俯卧撑的姿势撑在苏晓棠的身体两旁,他低头扫视着她的面庞,见她慌乱无措的样子,他又故意将脸给压低了几分。 刹那间,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一股脑的都冲向了苏晓棠。 就那么一瞬间,苏晓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懵怔怔的。 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在对贺祁撒娇一样。 她说:“贺祁,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贺祁低头凝着她的面孔,凝着她的锁骨,凝着她因剧烈起伏而若隐若现的胸脯。 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覆上了一层血红。 苏晓棠感受到他的目光,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的胸口,她生气的喊说:“贺祁。” 贺祁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他攥住她的双手,随后倾身下去时,他故意将自己的唇对着她的唇,只是在快吻上时,他又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看着苏晓棠的眼睛,他双眸渐渐被水雾给浸透了,他认真且诚恳的询问她说:“宝贝,可以吗?” 苏晓棠从贺祁的眼里看到了某一种情愫和需求,她害怕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可贺祁紧紧捉着她的手,她有些挣不脱。 最后,她因没力气而停了下来,她惶恐的看着贺祁的眼睛,她奋力的告诉他说:“贺祁,不可以,不可以。” 贺祁轻轻皱起了眉头,他满眼悲伤的对苏晓棠说:“那你就忍心看我这么难受吗?” 苏晓棠害怕不已,她大声询问贺祁说:“那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样?” 这时,贺祁低头下去,他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苏晓棠的肩窝上。 他身上的重量一点儿都没有往苏晓棠的身上压,他放轻声音对她说道:“我想躺在你旁边睡。” 闻言,苏晓棠瞪大了瞳孔,她有些慌张的问他:“只……只是这样?” 这时,贺祁抬起了头,他低头锁住苏晓棠的眼眸,他好笑的询问她说:“那不然呢?你在想什么?” 苏晓棠的脸颊顿时染上了一层绯色,她别过脸,语气慌张的说道:“我……我没想什么。” 贺祁的语气笃定说道:“可你的脸都红了,你肯定是多想了。” 苏晓棠为自己辩解:“没有,我没有多想。” 见她这样,贺祁淡淡的弯了下唇角,随后,他在她身边躺下来,又拿长手轻而易举就将她给圈在了怀中。 苏晓棠被贺祁抱着,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贺祁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带着轻轻的笑声响起说:宝贝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在你没有同意之前,我是绝不可能胡来的。” 闻声,苏晓棠才松了一口气,她一推贺祁说:“那你放开我。” 贺祁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一把将她搂得更紧了,他说:“你睡你的,有我在,你也能睡得安稳一些。” 听他这样说,苏晓棠就没再反抗了,也没有想着要去推开他了。 她索性由他抱着自己,只不过在平静下来时,她又一次落出了眼泪。 贺祁不知道她在难过什么,但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心情并不好。 他默默将自己的手枕到了她的脖子下,随后一点点的将她抱得更紧。 就那样,苏晓棠整个人都被贺祁抱在了怀里。 靠在温暖怀抱中,苏晓棠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贺祁搂着苏晓棠,也很快就安稳入睡了。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很好。 翌日,八点,两个人都没有醒过来。 但这时,卧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给急匆匆的推开了,温旖的声音响起说:“晓棠,沫沫她还在……”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温旖的声音就哽在了喉咙里。 随后,温旖反应过来后,她一边往卧房外面退,一边小声的说:“我……我可什么也没有看到。” 卧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砚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问说:“怎么了?” 温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又走向了苏砚舟,她轻轻一打他的手臂说:“贺祁在房间里。” 闻声,苏砚舟有些生气的说道:“什么?” 温旖一把将苏砚舟给拉进了卧房里,同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并说:“你别大惊小怪的,喊那么大声干嘛?” 苏砚舟一把推开温旖的手,他气冲冲的说:“不知检点。” 温旖也生气了,她沉下嗓音呵斥苏砚舟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乱说话。” 苏砚舟翻了个白眼,他对温旖说:“你就惯着她。” 第277章 谈一谈恋爱好不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谈一谈恋爱好不好 温旖伸手打了一下苏砚舟,她说:“我惯着怎么了?别说是一个贺祁了,就是两个贺祁,我也觉得那是晓棠应得的。” 闻声,苏砚舟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他对温旖说:“你……” 温旖不卑不亢,她仰起脸反问苏砚舟说:“我什么?” 苏砚舟凝着温旖的眼睛,他认真的询问她说:“是不是你也这样想过?” 温旖是故意的,她拖长了声线对苏砚舟说:“想过,你想怎么样?” 闻言,苏砚舟三两步过来,他一把抱起温旖,然后带着惩罚意味的打了她屁股两下。 “还想不想了?” 温旖吃痛,但还是不肯妥协,她伸手攀住苏砚舟的脖子,随后笑意盈盈的对他说道:“我就想,就想。” 苏砚舟有些被气到了,他一把将温旖给按到了沙发上。 与此同时,他俯身下去,阴沉着一张脸询问温旖说:“还想不想了?” 温旖没接话,她带着苏砚舟的脖子往下,他整个人就倾身贴了下来。 紧跟着,两个人就忘情的拥吻了起来。 …… 而这边,卧房里。 温旖那么一闹之后,苏晓棠的瞌睡都被吓醒了。 几乎是那一瞬间里,她就从贺祁的怀中给坐了起来。 在床边坐定时,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贺祁竟然在这里住了一夜。 见她满脸苦恼的样子,贺祁忍不住出声询问说:“怎么了?后悔留我了?” 苏晓棠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反而有些生气的伸手去打他:“都怪你,我等会儿又要被哥哥训话了。” 贺祁举起发麻的手臂晃了晃,他对苏晓棠说:“你要是害怕,那我去解释。” 苏晓棠赶忙对他说道:“贺祁,你别去。” 贺祁见她皱着眉心苦恼的样子,他忍不住的又挑笑说道:“是谁枕着我的手,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怎么?敢做不敢认了?” 苏晓棠嗤了贺祁一声:“你少强词夺理了,还不是都怪你,你早点从窗户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贺祁坐起来,他往床档上一靠,眼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慵懒又恣意的样子。 见他一点儿都不害怕的样子,苏晓棠故意吓他说:“你还这么若无其事的,等会儿哥哥过来了,他非打你一顿不可。” 贺祁茸了茸肩膀,他无所谓的表示说:“那就打呗,反正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苏晓棠见贺祁还是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有些生气的嗤他说:“你……你不知羞。” 贺祁淡笑反问说:“不知羞的是我吗?” 苏晓棠不想跟他争辩个高低出来,她说:“我去洗漱了。” 话落,她就从床边站了起来。 而这时,贺祁也跟着直起身体,他笑眯眯的望着她并问说:“一起吗?” 苏晓棠停住脚步看他,她说:“你赶紧从窗户走,不然等会儿我哥哥逮住你了,我也护不住你。” 虽说苏砚舟说过让贺祁从大门进来的话,可是哥哥的性子,苏晓棠是了解的。 不管昨晚的贺祁有没有做错,他肯定不会给贺祁好脸色的。 这会儿还没闹进来,估计是有温旖拦着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想着赶紧让贺祁离开这里。 不管怎么样,她是亲妹妹,苏砚舟最严重不过骂她两句。 也不知道贺祁是不是真的将苏晓棠的话给听了进去,这时,他竟然从床上下来了。 穿好衣服之后,他又回过头来看着苏晓棠,他并没有说一句话,但眉峰轻轻扬着。 半响后,他才朝着苏晓棠走了过去。 在她面前站定时,他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我说了,有我在。” 话落,他根本不给苏晓棠揣摩他意图的机会,就直接拉开了卧房门,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苏晓棠被他的行为给吓得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惊恐的望着他的背影,还是下意识的喊他说:“贺祁,回来。” 但贺祁刚从卧房出去后,就看到了对面正准备下楼的苏怀明和陈美琳。 在看到两位长辈时,贺祁心里也还是咯噔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稳住了心神,他望向对面好奇看过来的两位长辈,然后微笑打着招呼说:“叔叔,阿姨。” 苏怀明和陈美琳看到贺祁时,两个人皆是一怔。 听到贺祁在跟他们打招呼时,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眼后,又无奈的笑着回应说:“早啊。” 卧房里的苏晓棠见形势更不妙了,她一颗心忐忑起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祁硬着头皮朝着两位长辈走了过去。 苏怀明看着贺祁,他不解的问说:“你……” 贺祁微笑着对苏怀明解释说:“叔叔,我是昨晚过来的,昨晚过来得太晚了,所以就没有跟你们打招呼,希望你们别介意才是。” 这话,有种先斩后奏的意思。 苏怀明听着,他又一次颤着声线说:“你、你……” 那些不好听的话,苏怀明还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是苏家,贺祁能进来,岂能是贺祁一个人的问题呢? 贺祁见苏怀明不再说什么了,于是对陈美琳说道:“阿姨,我下楼去给晓棠热牛奶,也给你热一杯吗?” 听到这话,陈美琳愣了一下,但盛情难却,她也只能答应下来说:“哦,好,好。” 屋子里,苏晓棠的身体冰凉,她没去洗漱,而是跟着贺祁一起下了楼。 两个人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苏砚舟和温旖也从楼上下来了。 闻声,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贺祁,她说:“我看你怎么收场。” 贺祁笑意盈盈的说:“能不能让他们放心把你嫁给我,这是我的事情,而你只需要考虑好,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她愕然了一下。 想到曾经的陆沉,他可从未说过这些话。 她当初为了嫁给陆沉,可谓是耗尽了自己的一切。 先不论贺祁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至少他能这么说。 而陆沉,他连说都不会这样说。 见苏晓棠若有所思的样子,贺祁猜出了她可能是想到了陆沉。 于是,他低头下来,带着惩罚意味的掐了一下她的脸并说:“不许想他。” 苏晓棠这才回过神,她点点头说:“嗯。” 见她答应的样子,贺祁有些气恼的说:“你还真在想他啊?” 苏晓棠并没有再回答,她说:“贺祁,牛奶都煮沸了。” 闻声,贺祁才急匆匆的去揭锅盖,因为着急,他的手被热气给蒸了一下。 吃痛时,他一下子放下了锅盖。 见状,苏晓棠赶忙抓住他的手往水龙头下放。 与此同时,她还忍不住出声斥责说:“明明做不好,还非要逞强,现在弄伤自己了,满意了吧?” 贺祁听着苏晓棠的责备,他并没有生气,他凝着她的侧脸,眼里都是温和笑意。 片刻后,他才对她说:“正因为做不好,但反而去做了,那才显得难能可贵嘛。” 苏晓棠还是嗤他:“逞强。” 贺祁继续笑着,他并没有接话。 但下一刻,他忍不住的用另外一只手从苏晓棠身后伸过去,然后将她整个人给搂在了怀中。 他的脸贴着她的头顶,他语气认真的询问她说:“等你离婚了,我们试着谈一谈恋爱好不好?” 第278章 我就要负责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就要负责 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啦啦的往下面流着。 苏晓棠还举着贺祁的手,让他的手一直沉浸在被水冲刷的状态中。 身后,是贺祁温热高大的胸膛,他的身体很温暖,初冬的清晨,他像太阳的光一样散发着温暖。 那一刻,苏晓棠有一些恍惚了。 她整个身体都被他给轻轻的圈住了。 她在他怀里靠着,她很小很小的一个,显得那么娇俏又可人儿。 贺祁将脸埋在她的身上,他狠狠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罂粟,勾引着他直往深渊里坠。 恍惚间回过神时,苏晓棠才意识到这里是在自己的家里,而外面,正是她的家人。 她挣扎了一下,轻轻搪了一下贺祁的胸膛并说:“你先放开我,他们都在外面,被看到了不好。” 贺祁非但不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他嗓音沉沉的说:“我才不怕,反正我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闻声,苏晓棠皱眉轻嗤他说:“贺祁,你……” 贺祁又用力了一些,似乎是想将苏晓棠整个人给嵌进骨血里一样。 他声音低低的在她耳畔说:“以我妈的话来讲,对女孩子耍了流氓,那就是要负责的。” 苏晓棠听闻他的话,她的身体微微的怔了一下,她出声拒绝他说:“贺祁,我不要你负责。” 贺祁坚决的说:“不,我就要负责,不负不行。” 苏晓棠伸手想推开贺祁,只是还没用力,门口就传来了陈美琳疑惑的声音说:“晓棠,早餐还没做好吗?” 陈美琳边说,边将目光探到了厨房里。 可看到贺祁抱着苏晓棠时,陈美琳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 她有些慌慌张张的说:“晓棠,沫沫等会儿还要上学,你……你做早餐快一点儿。” 话落,陈美琳又离开了厨房门口。 苏晓棠听到陈美琳的声音后,她急匆匆的出声应说:“好,我知道了。” 话落,苏晓棠就不客气的打了贺祁一下。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随后瞪着他说:“等会儿吃完饭后你就先回去,他们要问起你的话,你就说是我不舒服,你过来探望我的。” 贺祁站在灯光下,他的目光就那样认真的看着苏晓棠,他说:“可我这个人不喜欢撒谎。” 话落后,苏晓棠就好笑的说:“又不是没有撒过。” 闻声,贺祁蹙起了眉头,他微微倾身下来,将自己的视线跟苏晓棠的齐平上,他对她说:“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谎?” 想到贺祁跟叶楠笙的事情,苏晓棠也并没有提,她只是对他说:“我们出去吧,他们久等不好。” 从厨房离开后,两人一起来到了餐厅处。 苏砚舟、温旖、苏怀明、陈美琳都在。 苏晓棠和贺祁一起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将目光望了过来。 顷刻间,苏晓棠和贺祁就成为了焦点。 苏砚舟的眼神冷冰冰的,显然没什么好意。 苏怀明和陈美琳都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只有温旖,她满脸的笑容,她招呼着苏晓棠和贺祁说:“晓棠,贺先生,快,坐吧。” 话落,温旖又对略显得有几分局促的贺祁说:“贺先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不要那么拘谨。” 贺祁连忙微笑,他对温旖说:“谢谢嫂子,我早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闻声,温旖笑得合不拢嘴了。 贺祁的话,分明就是话中有话。 半夜不知道偷偷来过了多少次,这不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苏晓棠也听出了贺祁话里的意思,她在桌子下捏了一下贺祁的手臂,示意他别乱说话。 可明面上,苏晓棠一眼也没有看贺祁。 反而是贺祁,他故意望向了苏晓棠,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无辜和委屈。 苏晓棠见他望过来,于是慌慌张张的松开了他。 与此同时,她语气略显得凶狠的对他说:“你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闻声,贺祁“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将热好的牛奶分成了三杯,第一杯先递给了陈美琳,第二杯又递给了温旖,最后一杯,他才推向苏晓棠。 落座前,贺祁忽视苏砚舟和苏怀明并不好看的脸色,他对对面的两位女士笑容灿烂的说:“阿姨,嫂子,我听说女孩子喝热牛奶对皮肤好,所以专程热了一些,还请你们赏脸尝一尝。” 话落,贺祁就坐下了。 温旖看着贺祁,她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笑眯眯的说:“贺先生真会体贴人,看来我家晓棠是个有福气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砚舟,听到温旖的这话时,忽地出声哼了一声。 温旖听见了,却也当做没听到一样。 而这时,陈美琳忽然沙哑着声音,且话中有话的说:“体贴一时那不算什么,男人嘛,都喜欢装一装,要体贴得了一辈子,那才是好男人。” 陈美琳的话带着刺一样,温旖刚想出声为贺祁解围,没想到贺祁就主动望向陈美琳,且大大方方的接过话茬说:“阿姨,我了解您的顾虑,但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要去试一试的,只有试了,才会有结果,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呢?” 陈美琳没吭声,也没有看贺祁一眼。 贺祁家世好,模样好,又对苏晓棠好…… 按道理讲,这样的女婿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的。 可苏晓棠经历过陆沉后,苏家人谁都不敢将苏晓棠再给推出去。 没人说话,场子干冷着。 见状,温旖才对贺祁说:“你说得对,不管是什么事,都要试过了才知道结果。” 贺祁很感激温旖,他对温旖笑了一下后,又才回过头看着苏晓棠。 他在看苏晓棠,可话却是对温旖说的。 他说:“那愿不愿意答应,还得问问晓棠的意见。” 闻声,温旖赶忙转过脸去看苏晓棠:“晓棠,你告诉嫂子,你愿意跟贺先生试着交往交往吗?” 苏晓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生硬的转过话锋说:“嫂子,沫沫呢?” 温旖挑眉轻笑了一声,她回话说:“还在楼上睡懒觉呢。” 苏晓棠赶忙站起身,她说:‘’那我去看看她去。’ 贺祁也跟着站起来,他说:“那我也去。” 苏晓棠刚想点头同意的时候,这时,苏砚舟忽然开口说话了:“贺祁,你留下。” 闻声,贺祁的双脚一顿,而同时,他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苏晓棠。 苏晓棠也回望着他,但她却满脸的无措和慌张。 想了想,最后苏晓棠又坐回到了餐桌前,她对温旖和苏砚舟说:“沫沫还小,现在又是大脑发育的特别时期,让她再多睡会儿吧。” 闻声,贺祁抿了下唇,随后轻轻地笑了。 他从苏晓棠眼里,还是看到了对自己的担忧。 他觉得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他的。 第279章 贺叔叔超级超级酷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贺叔叔超级超级酷的 只是才刚回来坐下,苏砚舟不悦的目光就扫视了过来。 他冷眼瞥着苏晓棠,他对她说:“你去陪沫沫去,没人喊你的话,你不用下来。” 等他说完后,苏晓棠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贺祁。 贺祁也看着她,他明明慌张,但还是对着苏晓棠笑了一声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苏晓棠见他这样说,她虽然心里不放心,可也只能离开了。 上楼之后,苏晓棠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苏沫沫的卧房里。 小孩子此刻正睡得香甜,苏晓棠就没有喊醒她。 可心里想着贺祁一个人在楼下,苏晓棠还是很担忧的。 或许是察觉到房间里来人了,苏沫沫竟及时的清醒了过来。 苏沫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后惊讶的看着房间里的来人并试探喊说:“姑姑?” 闻声,苏晓棠暂且将对贺祁的担忧给抛到了一边,她走到大床边,然后坐了下来,同时摸了摸苏沫沫的脸颊并说:“嗯,是姑姑。” 苏沫沫悄悄地掐了一下的手,确定不是做梦之后,她才猛地坐了起来,然后扑到了苏晓棠的怀里并泪眼汪汪的说:“姑姑,你终于回来啦,沫沫可想你了。” 苏晓棠抱住苏沫沫,她一边揉她的头发,一边轻声试探问说:“沫沫,帮姑姑一个忙,好不好啊?” 苏沫沫狠狠点着头,她说:“好啊。” 苏晓棠凑到苏沫沫耳边,她小声的交代说:“贺叔叔也在楼下,你下去告诉贺叔叔,就说姑姑肚子疼。” 苏沫沫怔了一下,她急忙询问苏晓棠说:“真的吗?你肚子疼?” 说着,苏沫沫小小的手指就要往苏晓棠的腹部摸上去。 见状,苏晓棠握住了苏沫沫的小手,她说:“沫沫,姑姑不疼,只是姑姑需要你下楼去对贺叔叔说。” 闻声,苏沫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哦,我这就下楼去。” 苏沫沫穿着小睡衣,趿拉上拖鞋后,就往楼下跑去。 楼下,一桌子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怪异又诡谲。 苏沫沫冲过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打招呼,就直冲贺祁跑了过去。 “贺叔叔,姑姑在楼上,她……她说她肚子疼。” 闻声,贺祁下意识的有些慌张起来。 但想了想,以苏晓棠的脾气,她肚子疼的话,她是绝不会轻易告诉他的。 这一刻,他基本上就断定了,苏晓棠说肚子疼,应该是想为她解围。 但是今天这一刻,他早晚都要经历的,不如就趁着这个时间,将以后都要经历的先经历了。 想到这些,贺祁伸出手将苏沫沫拉到了自己跟前来,他语气温柔的对她说:“沫沫,你去告诉姑姑,就说贺叔叔知道了,等贺叔叔打下胜战了,我就上楼去看她。” 苏沫沫有些懵,她看着贺祁,欲言又止了两次之后,才淡淡“哦”了一声。 贺祁伸手揉了揉苏沫沫的脸蛋儿,他漾开温暖的笑容说:“放心吧,贺叔叔的心里是在意姑姑的。” 苏沫沫将信将疑,她点点头说:“嗯。” 话落后,苏沫沫就要往楼上走。 但这时,苏砚舟沉着脸对苏沫沫说:“上楼去告诉你姑姑,她要是再使坏,那就让她也下来。” 苏沫沫不懂大人们的话,但还是一一都记下了,她笑着对苏砚舟说:“知道了,爸爸。” 温旖笑着,却并没有阻止什么。 她太了解苏砚舟了,他能将贺祁留下来单独说话,想必他是有接纳他的打算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苏沫沫上楼之后,苏晓棠正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确实担心贺祁,因为她了解苏砚舟的脾气。 万一两句话没说对,到时候动起手了怎么办? 苏沫沫站在苏晓棠身后,她甜甜的唤了一声:“姑姑。” 闻声,苏晓棠才低头去看苏沫沫并问说:“贺叔叔呢?他没上来吗?” 苏沫沫将贺祁和苏砚舟要带的话给苏晓棠一一说出来。 末了,苏晓棠才下意识的出声说:“那还是算了。” 她要是下楼去,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于是,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她对苏沫沫说:“那姑姑带你去洗漱去。” 苏沫沫有些疑惑,她询问苏晓棠说:“姑姑,你在害怕吗?” 苏晓棠摇摇头,她说:“没有,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害怕的理由。” 实际上,她的心里还是挺慌的。 苏沫沫走过来,她捧住苏晓棠的大手,然后对她说道:“姑姑不用怕,贺叔叔超级超级酷的。” 闻言,苏晓棠没忍住笑了,她好奇的询问苏沫沫说:“贺叔叔哪儿酷了呢?” 苏沫沫认真想了想,她说:“感觉。” 苏晓棠被逗笑了,她伸手捏了一下苏沫沫的脸颊说:“好了,去刷牙去。” 苏沫沫并没有往浴室走,而是在认真的思考之后,她才对苏晓棠说:“反正贺叔叔很好,他比姑父好。” 听着侄女儿无比笃定的话语,苏晓棠一时怔住了。 几秒钟之后,她才苦笑出声说道:“人嘛,总是喜欢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 苏沫沫有些懵懵的,她说:“姑姑,我不懂。” 苏晓棠笑着揉了揉苏沫沫的头顶,她说:“言行合一就是好,至于别的,都太难评价了。” 闻声,苏沫沫有些好奇的追问说:“是不是就像爸爸对妈妈那样,他说什么就会做到什么。” 苏晓棠点点头说:“差不多吧。” 话落时,苏沫沫忽然一本正经了起来,她对苏晓棠说:“那贺叔叔比爸爸好,贺叔叔是一个浪漫的人。” 苏晓棠见苏沫沫这样说,她皱起眉心看向她,语气满是疑惑的问说:”怎么?贺祁他贿赂你了?” 闻声,苏沫沫摇摇头说:“才没有。” 苏晓棠捏了一下苏沫沫的脸蛋儿,她对她说:“好了,快去洗漱去。” 苏沫沫不再犹豫,蹦蹦跳跳的就往浴室里去了。 苏晓棠站在卧房里,心里又一次涌起了对贺祁的担忧。 而这时,楼下客厅里。 餐桌上的早餐,一家人都没怎么动,只有温旖,她慢条斯理的吃着。 苏砚舟沉默坐了好久好久之后,他才终于忍不住看向贺祁,并对他说:“贺先生,你有权有势,又不缺女人,你是江州城的大人物,而晓棠只是一个快要离婚的女人,我不认为你们在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还请贺先生对晓棠狠心一点,让她绝了不该有的念想才是。” 闻言,贺祁蹙起了眉心,他语带焦急的对苏砚舟说:“大哥,晓棠于我而言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我不在意她的过去,我只在意她的未来有没有我,所以还请大哥成全,让我好好的爱她一次。” 第280章 眼光比你姑姑好 第二百八十章 眼光比你姑姑好 贺祁的语气认真,任谁听了都会有一番动容。 可贺祁花名在外,苏砚舟是知道的。 网络上,太多他的花边新闻了。 这些都可以暂且不提,可苏贺两家毕竟还是相差太大了。 苏砚舟作为大哥,他早已经想好苏晓棠的退路了。 等她离婚以后,她就安安稳稳做她的外科医生,以后福气来了,找一个同行业的结婚生子就好,要是没那个福气,他养苏晓棠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些,苏砚舟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说道:“贺先生,人都是现实的,当你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是十八岁少女时的窈窕和紧致时,你还能风平浪静的说出这些话吗?” 闻声,贺祁微微一笑说道:“大哥,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也没有你想得有那么多心思,我的心很小,小到遇到她后,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 苏砚舟听到贺祁的话,他微微有些愕然。 可这时,贺祁忽然站了起身,他仍然看着苏砚舟,他说:“大哥,我只知道喜欢她是真的,不管前路再艰险,再有多少阻拦,我都是不会轻易退缩的。” 苏怀明自始至终没多说什么,但不难看出,他满脸的愁容。 苏砚舟心里有动容,可他还是冷着声音对贺祁说:“让你留下来,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只想告诉你,晓棠她已经结过一次婚了,在她没遇到合适的结婚人选前,我是不会同意她再婚的。” 闻声,贺祁蹙起眉头问说:“可是大哥,你都不让她跟我试试,就怎么知道一定不合适呢?” 见苏砚舟毫无动容的样子,贺祁又说:“大哥,我不是陆沉,我是贺祁,我也不会跟陆沉做一样的事情。” 话落,贺祁不再看苏砚舟,他转过头对着苏怀明和陈美琳深深一鞠躬。 他并没有直起身体,而是维持着鞠躬的姿态说:“请叔叔和阿姨给我一次机会,要是我哪儿做得不好了,你们随时可以pass我,但请别从一开始就否定我。” 苏怀明和陈美琳两个人对视一眼,却谁也没有接话。 见贺祁还鞠着躬,苏砚舟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的,但温旖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多嘴了。 苏砚舟无奈闭上嘴后,温旖才站起身去搀扶贺祁的手臂,她轻轻带起他并说:“先起来,用不着这样,这又不是古代,现在是自由时代,谈个恋爱没什么的,只要你对晓棠好,我们一家人都乐意的。” 闻声,贺祁对温旖笑了一下,但随后还是朝着苏砚舟和苏怀明以及陈美琳他们看了过去。 温旖知道贺祁心里的担忧,她不好说什么,于是拍了拍贺祁的手臂说:“行了,你上楼去看看晓棠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去忙了。” 贺祁点点头说:“嗯,谢谢嫂子,我去看一眼晓棠就走。” 温旖温柔的微笑说:“喜欢就大胆点。” 话落,她又故意凑近了一些,并小声的对贺祁说:“放心,这是一家面冷心热的人,你别看你大哥那样,他可能心里正犯嘀咕呢,在想你为什么对晓棠这么好,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想……” 话未说完,苏砚舟就不悦的站了起来,他一把拽过温旖的手臂说:“要迟到了。” 温旖被拽着往门外走去,但还是不忘冲贺祁说:“你脸皮厚些,不要怂,加油啊。” “对了,记得帮我把沫沫送去幼儿园。” “我说苏砚舟,你能不能温柔点?哪儿学来的臭毛病!对女人要体贴,你不知道吗?” 温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贺祁才对苏怀明和陈美琳说:“叔叔,阿姨,我去看看晓棠就下来。” 苏怀明心事重重的,没有接话。 见苏怀明不说话,陈美琳只好应了一声说:“嗯,去嘛。” 贺祁笑了一下,这才慢慢往二楼上走去。 刚走到苏沫沫的卧房门口,贺祁还没进去,就听到苏沫沫疑惑的声音响起并问说:“姑姑,你还在担心贺叔叔吗?” 苏晓棠坐在床边,她转过脸看着苏沫沫说:“没有。” 苏沫沫嘟着嘴巴说:“姑姑在说谎。” 苏晓棠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儿,笑容满目的问说:“怎么?不去上学了啊?还有心思问姑姑这些。” 苏沫沫说:“要上学啊,我在等姑姑送我。” 闻声,苏晓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都八点钟了。 现在是冬季,幼儿园学生八点半到校。 眼看着就要迟到了,苏晓棠赶忙从床上下来,她拉起苏沫沫的手就说:“那姑姑送你去。” 话落,苏晓棠刚直起身体想往卧房门口走的,却一抬头就看到了贺祁。 他脸上没有笑,也没有痞意,他面色苍白的站在灯光下,令苏晓棠觉得有些心慌意乱的。 平常的他,可从不曾这样过。 苏晓棠在他眼里看到过最多的,就是那股无赖和痞气。 可现在,他看着又疲惫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晓棠张了张嘴,只是不等她问什么,苏沫沫就率先走了过去,并抓住了贺祁的大手说:“贺叔叔。” 贺祁倾身下来,他伸手摸了摸苏沫沫的头顶并夸赞说:“沫沫今天真漂亮。” 苏沫沫甜甜的笑着,她乖巧的夸赞说:“贺叔叔刚刚也很酷呢。” 闻声,贺祁这才露出了笑容,他揉了揉苏沫沫的头发说:“眼光比你姑姑好。” 苏沫沫咯咯咯的笑了几声,随后又才问贺祁说:“那贺叔叔,你要和姑姑单独说话吗?” 贺祁直起身体,他看了苏晓棠一眼,随后才笑着对苏沫沫说:“不用了,贺叔叔来看看姑姑,姑姑没事的话,贺叔叔就先回去了。” 话落时,苏晓棠就走了过来,她牵起苏沫沫的手说:“好了,姑姑送你去学校,不然等会儿就迟到了。” 闻声,贺祁忙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刚刚嫂子专门交代的,让我把沫沫送幼儿园去。” 苏晓棠微微怔愣了一下,想了想后,她并没有反驳贺祁的话,她只是点点头说:“嗯。” 于是,苏晓棠牵着苏沫沫先出去,而贺祁则跟在了身后。 刚准备下楼时,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正从门口进来的陆沉和陆瑶两个人。 她被吓了一跳,脚步跟着猛地顿住。 怕被陆沉看到,苏晓棠一把抓回了苏沫沫,然后又回过头对贺祁说:“你先回我房间去待着。” 闻声,贺祁满脸疑惑的看向她。 苏晓棠指了指楼下,她说:“陆沉过来了。” 贺祁蹙起眉心,他不悦的说:“来就来呗,我又不怕他。” 但苏晓棠却满脸不安的看着他,他见她担心的样子,于是只好妥协下来说:“嗯,那我进去。” 第281章 你找别人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找别人吧 贺祁进门之后,苏晓棠才心安了下来。 她担心陆沉看到贺祁后,会发火连累到自己的家人。 她什么都无所谓,但自己的家人,她还是很在意的。 再往楼下看去时,陆沉已经牵着陆瑶到沙发旁坐下了。 苏砚舟、温旖、苏怀明都出门了,只有陈美琳一个人在家。 陈美琳也看到了进来的陆沉和陆瑶,她有些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 但这时,陆沉忽然出声对陈美琳说:“妈。” 这声“妈”,陈美琳听得没滋没味的,也不屑去回应。 但是陆瑶在,她为了做个好榜样,还是浅浅应了一声说:“嗯。” 陆沉见陈美琳回应后,这才出声询问说:“晓棠呢?” 陈美琳往楼上看了一眼,但她还是尽量佯装得很镇定,她对陆沉解释说:“应该是在带沫沫洗漱。” 这话,陈美琳故意说得很大声,也算是在变相提醒苏晓棠。 陆瑶坐下后,整个人小小的就窝进了沙发里,她还没痊愈,身上有些软绵绵的。 要不是生病了,不然她肯定会说苏晓棠,说她不爱自己,不要自己的这些话。 可是苏晓棠没在,陆瑶就无心去说什么了。 陈美琳看向陆瑶,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虽然见面很少,可对这个外孙女,陈美琳还是很喜欢的。 哪怕陆瑶再不喜欢自己,陈美琳也还是小心翼翼的上前,她询问陆瑶说:“瑶瑶,你吃过早餐了吗?” 陆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陈美琳,她摇了摇头,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见状,陈美琳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并询问说:“那你想吃什么?你告诉外婆,外婆马上就去给你做。” 陆瑶认真想了一下,可是她没什么胃口,于是对陈美琳说:“我不想……” 话未说完,就见陆沉忽然对陈美琳说:“妈,就煮一份面条吧。” 闻声,陈美琳答应得很干脆,她说:“好,我这就去做。” 苏晓棠站在二楼,她将楼下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听到陆沉喊陈美琳时,忽然就懵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喊过陈美琳一句,可就在刚刚,他就已经喊了四五声了。 眼看着就要离婚了,陆沉这样做,苏晓棠真有一些搞不明白他了。 这时,苏沫沫扯了扯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低头看去,苏沫沫对她说:“姑姑,我要迟到了。” 闻声,苏晓棠才赶忙出声说:“好,姑姑现在就送你去学校。” 话落,她牵着苏沫沫就下楼了。 陆沉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于是立马回过头看了过去。 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沉淡笑着对苏晓棠说:“我是过来带你去试衣服的。” 不等苏晓棠问,陆沉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她瞬间明白了了他的意思,她对他说:“我要送沫沫去上学,今天就不去试衣服了,下次吧。” 她还是试探着想要拒绝陆沉。 闻言,陆沉忙说:“那正好顺路,我们先送沫沫过去学校就好。” 苏晓棠下意识的就拒绝了:“不,你不顺路。” 陆沉却继续坚持说:“顺路的。” 苏晓棠蹙起眉头看他,声音略带气愤的说道:“陆沉,你……” 只是陆沉并没有给她生气的机会,他转过脸时,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询问陆瑶并说:“瑶瑶,你不是闹着说想妈妈吗?怎么见到妈妈了,反而不说话了呢?” 陆瑶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抬起头看苏晓棠。 这一刻,陆瑶忽然有一种扑过去然后又被苏晓棠抱起来的想法。 可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止住了这种想法。 已经好久好久,妈妈都没有抱过她了。 昨晚发烧的时候,陆瑶还想到了曾经的苏晓棠。 可现在的妈妈,一点儿也不是曾经那个样子。 陆瑶张张嘴,还是勉强喊了一声说:“妈妈。” 苏晓棠也没有一直冷着脸,她还是应了一声说:“嗯。” 陆瑶看到苏沫沫,她背着书包,穿着幼儿园的校服,打扮得很乖,很漂亮。 这一刻,陆瑶的心里还是被刺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对苏晓棠解释说:“我今天还在发烧,所以爸爸给我请了假,我今天就不去幼儿园了。” 苏晓棠没想到陆瑶会跟自己解释,她也没想过要为难陆瑶,她应一声说:“嗯。” 可见苏晓棠冷漠疏离的样子,陆瑶又忽然开口说道:“那妈妈能带我去玩吗?” 已经很久,她都没有出门玩过了。 陆沉要忙工作,叶楠笙要做研究。 这段时间里,陆瑶都是在家里度过的。 家里的那些玩具,她早就已经玩腻了,玩烦了。 听到陆瑶的询问,苏晓棠冷着嗓音回说:“不舒服就应该在家里多休息,而不是只想着去玩。” 这时,陈美琳端着面条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刚出来,就听到苏晓棠对陆瑶的语气并不好,于是将面碗放下的时候,她带着斥责的口吻对苏晓棠说:“哎呀,瑶瑶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干嘛这么凶神恶煞的?” 苏晓棠吞了一下口水,没有反驳陈美琳的话。 陈美琳端着面碗,将面碗放到了茶几上,她蹲在陆瑶面前,满脸慈祥的说:“瑶瑶你看,外婆专门给你做的面条,上面还铺了一层外婆专门做得肉哨呢,快,你来尝尝,等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病菌啊。” 陆瑶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面碗,面条色泽诱人,肉哨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 她吞了吞口水,刚想应声说好的时候,可却猛地反应过来,陈美琳只做了一碗面条。 意识到没有陆沉的份时,陆瑶又不高兴的拉下了脸,她就是再嘴馋,也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陈美琳见她这样,忙不解的问说:“瑶瑶,怎么了?” 陆瑶别过脸,她怒气冲冲的说:“不要,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披萨。” 陈美琳面露了难色。 她哪里会做什么披萨? 但想着陆瑶想吃,陈美琳还是下意识的想说自己去学一学的。 可是没等她的话说出来,苏晓棠就扭过脸对陆沉说:“你带瑶瑶回去,至于试衣服的事情,等我空了,我会联系你。” 陆沉站了起来,他对苏晓棠说:“我马上要去公司处理文件了,瑶瑶今天就放你这里,等下午忙完了,我会过来接她。” 话落,陆沉也不管苏晓棠是不是同意,他带着陆瑶就往二楼上走去。 想到贺祁还在楼上,苏晓棠下意识的过去拦住了陆沉,她说:“不行。” 陆沉满眼疑惑的看着苏晓棠,他想问问原因。 但这时,苏沫沫焦急的扯了扯苏晓棠的手说:“姑姑,我要迟到了,迟到了老师会扣我小红心的。” 苏晓棠面不改色,她对陆沉说:“我要送沫沫去幼儿园,孩子我带不了,你找别人吧。” 说完,她带着苏沫沫就往大厅外面走。 路过陆瑶身边时,苏晓棠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而她话里的这个“别人”,分明也意有所指。 陆沉和陆瑶一大一小两个人僵怔在沙发上,莫名显得很落寞。 曾经的苏晓棠,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陆沉感觉得到,哪怕是他主动想要求和,可苏晓棠好像都没有那个意思。 第282章 你还有心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还有心吗 送苏沫沫到幼儿园时,正好是八点二十八分。 时间不算晚,但苏沫沫却担心得不行,一进幼儿园后,就小跑了起来,生怕迟到了。 看到苏沫沫小跑着,苏晓棠轻轻的弯下了唇。 一路上,几个小女孩子也跟着苏沫沫一起跑,大家围着她,好像都很喜欢她。 而至于陆瑶,苏晓棠从未见哪个小朋友跟陆瑶这样好过。 不由的,她想到陆瑶嚣张跋扈的样子,在学校,一定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吧。 见苏沫沫到了教室之后,苏晓棠才转过身,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乘坐出租车回苏宅的时候,苏晓棠还以为陆沉和陆瑶他们肯定都已经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才进到大厅,目光一眼就看到了还在沙发上坐着的陆沉和陆瑶。 见她回来了,陆沉甚至还转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他微微点点头,示意打过招呼了。 苏晓棠有些纳闷,她走到陆沉跟前时,一开口就不解问说:“你怎么还没回去?” 陆沉抬起头望着她并解释说:“我们在等你。” 从幼儿园回来,现在已经快接近九点了。 听到陆沉的话,苏晓棠微微的顿了一下,但随即,她就冷言冷语的对陆沉说:“你爱走不走,反正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话落后,苏晓棠就要往二楼上走去。 陆瑶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她的身上盖着毛毯。 见苏晓棠要走,陆沉忙出声说:“瑶瑶又复烧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往二楼走去的脚步还是没控制住的顿了一下。 可想了想,她还是狠下心说道:“陆沉,她生病了,你应该带她去医院,而不是来找我,就算我是医生,但我没有设备,我也一样护不了她,如果你真的想为她好,就请立马带她去医院。” 陆沉垂在裤缝边缘的手指微微的收紧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而苏晓棠也往二楼上走去。 只是才刚刚走上二楼,陆沉就飞快的追了上来。 在进卧房门前,陆沉忽然又握住了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在门口站住,她并没有挣扎,也并没有对他发火。 离婚冷静期最后的关头,她没那个底气去惹恼陆沉。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苏晓棠听到陆沉略显得低沉的声音响起说道:“不管怎么样,瑶瑶是无辜的。” 他这话,苏晓棠听得莫名的生气,她终于肯回过头,她看着他并问说:“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陆沉满眼迷惑的看着她,他不可思议的问说:“你真的不打算要她了?” 苏晓棠被陆沉的话逗笑了,她笑得自嘲又苦涩,她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就红了起来,她冷下面孔对陆沉说:“陆沉,你听好了,我不是不要她了,我是不要你们了,你反正有你想要追求的人,也有你想要追求的生活,我们哪怕有瑶瑶这个孩子,可还是不影响你去追求你想要的,毕竟你的女儿会跟你一起去追求你想要的,你们的世界,根本就不需要我,而我也不想再存在于你们的生活里,活在你们的生活里,我感觉窒息,更感觉喘不过气来,自始至终我要的,你给不了我,而我,也早已经疲倦了。” 气喘吁吁说完这些话后,苏晓棠眼含热泪的看着陆沉,她没有挣扎,只是用眼神祈求他,让他放开自己。 陆沉对视上她的眼眸,他并没有松开她不说,反而将她的手臂握得更紧,他压低声音问她说:“苏晓棠,你还有心吗?” 苏晓棠往回拽自己的手,可她没有拽动,于是,她索性由着他了。 可想到他问自己的问题,她又好笑的笑了起来,她摇摇头,眼里满是受伤的说:“我有心,可是陆沉,我的心满是伤口。” 陆沉将苏晓棠往自己的身前一带,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他继续询问她说:“你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再低一次头吗?” 苏晓棠根本不想搭理他,她伸手去推他:“陆沉,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休息了。” 陆沉非但不松手,还有种想要将她抱在怀中的想法。 可这时,卧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给拉开了。 闻声,苏晓棠下意识回过头看去,看到贺祁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凉了下来。 她已经送完苏沫沫回来了,他怎么还没有离开? 贺祁拉开卧房门出来后,他看着陆沉攥着苏晓棠的手,他并没有上前去制止,而是随性慵懒的往门框上一靠,他抱起双臂,挑眉看着陆沉。 尽管一句话没说,可他的表情里却都是满满的嘲弄。 陆沉看到贺祁的那一刻,整个人也跟着僵滞住了。 贺祁在苏晓棠的卧房就算了,可他偏偏还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丝质睡衣,睡衣纽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精赤的胸肌。 他的头发还凌乱不已,那双惺忪的睡眼更像是才睡醒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贺祁不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想着这些时,陆沉的声音不自觉的低沉下来,他质问贺祁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祁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闻声,陆沉听出了贺祁话里的意思,他再也克制不住,气愤的转过脸看着苏晓棠说:“苏晓棠,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别的男人登堂入室了吗?” 苏晓棠颦眉对陆沉解释说:“陆沉,我没有,他不是……” 话未说完,贺祁就站直了身体,他冷着面孔对陆沉说:“不是她想让我登堂入室,是我自己想登堂入室,你不珍惜她,爱惜她,自然有得是人想对她好。” 贺祁的话虽然是事实,可在这个节骨眼说出来,就显得很不理智。 苏晓棠听得胆战心惊的,她回头看着贺祁,一直在示意他别再说了。 可贺祁就跟没有看到她的示意一样,还想再继续说下去。 可见他还要再说,苏晓棠就忍不住了,她赶忙抢先一步呵斥出声说:“贺祁,你别再说了。” 闻声,贺祁满心不悦的对苏晓棠说:“你怕他,但是我不怕。” 贺祁的话,已经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了。 苏晓棠听着,很是不安和担忧。 她瞪着贺祁,语气略有几分凶狠的吼说:“够了,别再说了。” 贺祁见她真的生气了,他才无奈的出声说道:“你别生气了,我不说了就是了。” 苏晓棠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赶忙又转过头去看陆沉,可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楼梯那里却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是陆瑶上楼来了。 陆瑶上来之后,柔声细语的喊了一声:“爸爸。” 陆沉回过头去看,那颗心都快被融化掉了,他低哑着声音问陆瑶说:“身体还没好,怎么就上楼来了?” 陆瑶举起手机,她眼泪汪汪的对陆沉说:“爸爸,刚刚笙笙阿姨来电话了,她说她的脚扭伤了。” 第283章 没有下一次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没有下一次了 听到陆瑶的话,再看陆瑶这么担心的样子,陆沉心里一番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先去学校看看叶楠笙。 于是,他放轻声音对陆瑶说:“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陆瑶点点头说:“嗯。” 话落,陆瑶就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苏晓棠,只见贺祁站在她的身旁。 两个人看着,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陆瑶不太懂那种感觉,但是心里总感觉刺刺的。 这一刻,她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不安。 如果苏晓棠以后有别的小孩子了,会不会…… 陆瑶没有再往下想下去,因为她不敢再深想了。 曾经那个事事以她为重的妈妈,现在早已经不在意她了。 陆沉在心里决定好后,于是又回过头去看苏晓棠,他对她说:“你跟我一起过去。” 闻声,贺祁蹙起眉头,他好笑的说道:“陆沉,你是去见你的爱人,那我也要见我的爱人,不是吗?” 陆沉并没有回话,他将自己的视线落在苏晓棠的身上。 半响后,他才继续对苏晓棠说:“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贺祁莫名的生气,他两步跨到苏晓棠的跟前来,他挡在她面前对陆沉说:“你要滚就赶紧滚,别带上我宝贝。” 陆沉不理会贺祁,让他所有的愤怒都好像砸进了棉花里。 这时,身后的苏晓棠忽然戳了一下贺祁的后背。 贺祁回过头去看苏晓棠,他压低声音问她说:“你别告诉我,你要跟他一起去见他的心肝宝贝儿。” 苏晓棠仰起脸看着贺祁,她说:“嗯。” 贺祁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但想了想,他又强忍着自己憋住了那口气。 苏晓棠绕过贺祁,她走到陆沉的面前站着,她对他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再忍受最后几天。 过了这个离婚冷静期,他们正常拿到离婚证了,那到时候她就可以不用再去在意陆沉的想法了。 但是现在,她怕他反悔,怕他撤销离婚申请。 她不想再等一个月,更不想再跟他牵扯下去。 最后这几天,她能忍就忍了。 见苏晓棠答应,陆沉忽地满脸嘲弄的看向了贺祁,贺祁回望着他,却半点生气也没有。 苏晓棠在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刚刚在卧房里,他将苏晓棠对陆沉说的话都听到了。 贺祁知道,苏晓棠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离婚了。 只是现在的陆沉,那态度一会儿一个样,谁也不确定他在想什么,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贺祁看着陆沉此刻得意傲娇的样子,心里却是对他的一阵阵鄙夷。 他自以为苏晓棠向着他,可殊不知,苏晓棠只是在等着拿离婚证。 苏晓棠见贺祁没闹,才心安了下去,她对陆沉说:“我们走吧。” 陆沉牵起陆瑶,他回应苏晓棠的话说:“嗯。” 于是,一家三口就下楼去了。 贺祁站在后面看着,他虽然很生气,可也只能忍了。 下楼去时,陈美琳买菜从外面回来了,她刚把东西放进冰箱里,就看到陆沉和苏晓棠他们从楼上下来了。 陈美琳的眼里只有对陆瑶的心疼,她对楼梯上往下走的陆瑶说:“瑶瑶,外婆出去买了排骨,等下外婆给你炖排骨汤喝好不好?” 闻声,陆瑶冷着脸拒绝说:“不了,我们马上就走了。” 闻言,陈美琳忙蹙起眉心问说:“怎么了呢?是外婆做得东西不好吃吗?” 陆瑶不想回答,于是就没有说话。 陆沉见状,赶忙对陈美琳解释说:“妈,我的朋友扭伤脚了,我们现在要过去看看她,所以中午就不留下吃饭了。” 陈美琳没有回答陆沉的话,只是转过脸看向了苏晓棠。 苏晓棠看向陈美琳,她出声解释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有些话,陆沉在这里,陈美琳不好说,所以只能用眼神示意苏晓棠。 苏晓棠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说:“嗯,我很快就会回来。” 陈美琳仍然是不放心,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那记得来电话。” 苏晓棠应声说:“好。” 陆沉并没有深想陈美琳的话,只是眼看着就要离开了,陆沉才对陈美琳说:“妈,今天时间太赶了,等下次我再好好回来陪陪你们。” 话落,陆沉又走到了陈美琳的跟前来,他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然后递到了陈美琳的手中:“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您先收着。” 见状,陈美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苏晓棠。 没做多想,苏晓棠对陈美琳点了点头,示意她收下。 现在这个节骨眼,只要是陆沉给的,她都不会说不要。 她不用,陆沉也会用到叶楠笙身上。 结婚五年,现在就要离婚了,她总要得到一点儿什么。 见陈美琳收下了银行卡,陆沉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苏晓棠怎么想,至少陈美琳还是愿意接受他给的东西的。 想到这,陆沉心安了一些。 末了,陆沉又将陆瑶牵到身前来,他低头对陆瑶说:“瑶瑶,马上要走了,给外婆说再见。” 陆瑶有些不情不愿,语气颓靡不振的:“外婆再见。” 她哼声哼气的,语气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感情。 苏晓棠听到后,她对陆沉说:“瑶瑶不情愿的话,她可以不用说的。” 这话一出口,陆沉没生气,反而是陆瑶气冲冲的哼了一声:“哼。” 哼完之后,陆瑶就往苏宅大厅外面走去。 陆沉见状,连忙对陈美琳说:“妈,您照顾好自己,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一起聚。” 陈美琳应了一声:“嗯。” 虽然应着,可她和陆瑶一样,都是不情不愿的。 陆沉的话,苏晓棠听得心里一阵阵淤堵。 如果曾经的陆沉能做到今天的百分之一,她想,她都不至于会那么寒心。 但是这些迟来的改变,对她而言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他说下次再一起聚,可还有下次吗? 他们的离婚冷静期就只有一周了。 过了这一周,她不会再跟他来往。 所以,没有下一次了。 到了外面,陆沉去追陆瑶。 苏晓棠倒没有特别的着急,她慢慢的往他们走去。 可这时,一条没栓绳的大狗从大草坪那边窜了过来,它的方向,是冲着陆瑶过来的。 陆瑶看到那条大狗时,下意识的就尖叫了起来。 陆沉也看到了那条狗,眼看着那狗就快要扑到陆瑶了,陆沉三两步跑上去,一把就将陆瑶给护到了怀中。 而这边,苏晓棠本来还慢悠悠的走着,可看到大狗扑过来的那一刻,她作为妈妈,还是在那一刻里觉醒了母爱。 她没做多想,拎起自己的包就朝那条大狗挥去。 那大狗来了一个急刹,然后拐过弯就往另外一边跑去了。 陆瑶哭得肝肠寸断,紧紧揪着陆沉的衣服。 陆沉哄着她,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而苏晓棠,她并没有放松警惕,一直注视着周边,怕再有大狗窜出来。 陆沉边哄陆瑶,边侧过身去看苏晓棠,见她做出防备姿态的样子,他还是没忍住笑了。 她说她不在意了,可此刻,她不还是一样挡在他和陆瑶的身前吗? 第284章 最后一个要求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要求 大狗彻底离开之后,苏晓棠才放松了绷直的身体。 她缓缓直起身体,然后回过头去看陆沉和陆瑶。 见陆沉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时,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此刻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陆沉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她的想法呢? 只不过还没有彻底否定掉自己的想法时,陆沉忽然就轻笑出声说道:“你看,你心里还是在意我们的。” 话落,苏晓棠不动声色的将包给挎到了肩膀上,她抬起头看着陆沉,她说:“刚刚的情况,就算是别人,我也会上前帮忙的。” 陆沉听着她的话,语气无比笃定的说:“但不管怎么样,你刚刚下意识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你还在意我,也还在意瑶瑶。” 苏晓棠被陆沉的话给逗笑了。 从前,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他原来是这样一个自恋的人呢? 苏晓棠不想跟陆沉去争执这个问题,她只是下意识的出声提醒他说:“再不快点过去,恐怕叶小姐的腿就该废了吧?” 话音刚落,陆沉还没担心,陆瑶就先担心了起来。 她仰起脸,伸手摸着陆沉的胡茬并担忧的说道:“爸爸,我们赶紧去看看笙笙阿姨吧。” 陆沉低头,他用胡茬蹭了蹭陆瑶的小手,随后漾开笑容说道:“好,爸爸马上就带你过去。” 话落,陆沉抱着陆瑶就往车子那边走去。 而这时,苏晓棠忽然对陆沉的背影开口说道:“陆沉,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 她是真的不想过去。 陆沉的脚步停住了,她回过头来看着苏晓棠,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可你已经答应了,说要跟我一起过去的。” 苏晓棠站在距离陆沉两三米左右的距离,她望着他说:“我去了只会打扰你和叶小姐约会。” 陆沉皱起眉心,他解释说:“不是约会,等我去了,确定她没事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苏晓棠还是坚持说:“可我想回家了,你不要强迫我做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陆沉想到贺祁还在苏宅,他那双黑眸瞬间覆上了一层阴鸷,他沙哑着声音质问苏晓棠说:“你确定你是想回去吗?”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陆瑶,她明显有几分不耐烦了。 想了想,陆沉对陆瑶说:“瑶瑶,你先去车上坐一会儿,爸爸和妈妈说两句话。” 陆瑶原本想抗拒的,可看到陆沉那双锐利锋芒的黑眸时,她所有的话就都哽在了喉咙里。 最后,陆瑶只能乖巧的应声答应说:“好。” 见陆瑶坐上了车子后排时,陆沉又将车门给锁住了。 与此同时,他慢慢悠悠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根香烟。 点燃香烟时,他一口烟雾就喷在了苏晓棠的脸上。 苏晓棠被烟雾呛到了,下意识的咳了两声。 见她蹙起眉心时,陆沉才沙哑着声音询问她说:“你真的想好要跟我离婚了?” 苏晓棠点点头回话说:“嗯,想好了。” 相比一开始的歇斯底里,现在的苏晓棠已经平静了很多了。 可听到陆沉问她是不是确定离婚时,她还是有一些恍惚了。 曾几何时,他可从来都不会过问她这些的。 陆沉看着苏晓棠,他见她坚定想法的样子,心里忽地就被刺了一下。 半响后,他才忽然开口对苏晓棠说:“距离离婚冷静期过去就只有一周时间了,这一周时间里,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们就好聚好散。” 他这样庄严,苏晓棠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他说的“再做一次”的事情。 虽然猜想他会是这个意思,但是苏晓棠还是出声问他说:“什么要求?” 一根香烟还没燃尽,陆沉看苏晓棠被烟雾给熏红了眼睛时,他才果断丢掉了手中的香烟。 香烟落在地上,陆沉用脚狠狠地碾压了两下后,他才走到苏晓棠的跟前,他对她说:“我们再像从前那样过一过日子。” 陆沉说完时,苏晓棠下意识的就要出声拒绝。 可这时,陆沉忽然又开口对她说:“这最后的几天时间里,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你,我会努力尽一尽丈夫的义务,就像是普通夫妻那样,等时间一到,你要是还没改变离婚的想法的话,那我们就真的离婚。” 苏晓棠好笑的看着陆沉,她询问他说:“可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呢?” 陆沉说:“离婚冷静期的流程已经走到现在这样了,你又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苏晓棠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陆沉见她为难的样子,于是又对她说:“不过你也要想好,就算是流程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只要一方不同意离婚,那也是离不了的。” 虽然陆沉在笑,可他话里威胁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苏晓棠看着陆沉,她有些不解的问他说:“真的要弄得这么难堪吗?” 陆沉别开脸不去看她,他闭了一下眼睛,随后语气坚决的说道:“我说了,只要你答应我这最后一个要求,我们到时候就好聚好散。” 苏晓棠的脸色苍白,她凝着陆沉,心里对他的恨意更深了一分。 明明都已经这样了,他又何必要坚持这些没有道理的东西呢? 可他是陆沉,他想要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苏晓棠苦涩的冷笑了一声,随后才开口对陆沉说:“空口无凭,我们签一份协议吧。” 陆沉答应得毫不犹豫,他说:“可以。” 苏晓棠见他这样,心里更觉得可笑了。 她没有回话,她听着陆沉说:“那从现在开始,你要时刻跟着我,跟我回悦园住,跟我睡一个房间,跟我……” 或许是意识到他想要说什么,苏晓棠赶忙出声说道:“陆沉,怎么样都可以,但那件事不行,如果你非要做那件事,那你不如杀了我吧。” 她有种跟他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闻言,陆沉顿了一下,想到曾经的苏晓棠那么渴求的事情,可现在她却是一点儿也不想提起了。 明明曾经,她都是求着他跟她一起做的。 最终,陆沉没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苏晓棠的要求。 陆沉往车子旁边走去时,苏晓棠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明明脚上有千斤重,可苏晓棠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他。 这个节骨眼,她不敢,也没有那个底气去跟他翻脸。 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她只想结束得干干净净的。 只有结束得干净,她才不会连累家人,不会连累身边的人。 想到这些,苏晓棠咬咬牙走得更快了一些。 就一周,她忍忍就过去了。 第285章 那我会对你的后半生负责 第二百八十五章 那我会对你的后半生负责 上车之后,苏晓棠坐在后排,陆瑶就坐在她的旁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着,中间隔着一条银河一样。 车子里很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陆沉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的看一眼后排的妻子和女儿,两个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谁也不愿意搭理谁。 苏晓棠扭过脸看着车窗外一排排掠过的灯影,她的心绪却早已经飘远了。 她想到自己答应陆沉的要求,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可如果不答应,陆沉也会想另外的办法逼她妥协。 思前想后,倒不如直接同意了他的要求。 但她更弄不懂的是,陆沉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他不是应该很期待跟自己离婚吗? 他们离婚之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叶楠笙了。 但为什么他现在却又变了一个样子呢? 不管是这段时间,还是之前的五年里,苏晓棠就从来都没有弄懂过陆沉的想法。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很快,车子就停住了。 陆沉带着陆瑶下车的时候,苏晓棠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这里是蒋森老师所在的学校,是苏晓棠梦寐以求想要考进的博士学院。 下车之后,苏晓棠就一路看着风景,感受着学校里浓厚的文化气息。 而身前的一大一小,他们步伐飞快。 苏晓棠不紧不慢跟着,心里只有对这里的向往。 希望三年以后,她也能成为这里的学生。 不知不觉,他们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叶楠笙所在的地方。 此刻,叶楠笙正坐在台阶上,她的裤管捞到了膝盖上面,露出的那截小腿很直,皮肤也很白。 她的腿上并没有伤口,但是能看到一大块的淤青。 苏晓棠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大概对叶楠笙的病情有一个初步的判定了。 看样子,她应该是伤到骨头了。 叶楠笙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了,看到陆沉姗姗来迟后,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顿时,叶楠笙就哭得满脸是泪了。 陆瑶见叶楠笙落下眼泪时,她心疼的走上前去,然后轻轻抱住了叶楠笙的脖子,她温声细语的哄着说:“笙笙阿姨不哭了,我和爸爸都来了。” 叶楠笙回抱住陆瑶,她没有接陆瑶的话,而是转过脸看向了陆沉。 她的眼里有委屈,也有不解。 陆沉低头看了两眼叶楠笙后,随后又回头去寻找苏晓棠的身影。 她就站在不远处,一点儿也没有要上前来的意思。 见陆沉看向自己了,她又将目光挪向了别处。 陆沉对苏晓棠说:“你是医生,你来帮她看看?” 他在试探,在反问。 苏晓棠看了过来,她冷言冷语的对陆沉说:“我是儿科医生,但她还是儿童吗?” 陆沉并没有放弃想法,他对苏晓棠说:“那你总会处理相似的病症吧?” 苏晓棠看向陆沉,她回得干脆利落,她说:“我不会。” 见她这样,陆沉心里忍不住想,她不想帮叶楠笙查看伤口,应该是在吃醋吧。 想到这个,他还是不自觉的勾了一下唇角。 随后,他不再对苏晓棠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去,弯腰一把将叶楠笙给打横抱了起来。 叶楠笙被抱起来时,她将脸埋在陆沉的脖子处,她抽噎着,语气还带着几分责备的口吻说:“阿沉,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陆沉低头看她一眼,声音淡淡的回话说:“有事,所以耽搁了。” 苏晓棠就站在一旁,她听到陆沉云淡风轻的对叶楠笙撒着谎,心里忍不住的想,或许陆沉也并没有那么爱叶楠笙吧。 或许,他根本就不爱任何人。 叶楠笙趴在陆沉的身上,将眼泪一股脑的都蹭在他的衬衫上面。 苏晓棠知道,陆沉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可此刻,他却没一点儿的嫌弃。 这时,苏晓棠又忍不住想,就算陆沉没那么爱叶楠笙,但至少她在他心里,始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的。 抱着叶楠笙路过苏晓棠身边时,陆沉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她,放轻声音对她说道:“你把瑶瑶牵上。” 苏晓棠还没回答,陆瑶就已经先开口拒绝了:“不用了,我牵着爸爸的衣摆走就好。” 说完,陆瑶就上前攥住了陆沉的衣摆。 见她这样,陆沉也没有多言,由着她了。 苏晓棠站在一旁,心里一片片寒凉。 明明早已经习惯了,可她那颗心还是会被刺到。 苦涩笑了两声后,她才跟了上去。 陆沉将叶楠笙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放好后,还贴心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末了,陆沉要直起身体时,叶楠笙忽然伸手拽住了陆沉的手,她皱着眉心,满脸痛楚的说:“阿沉,我害怕。” 叶楠笙的声音,柔得就像是水一样,听得人心神荡漾的。 陆沉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叶楠笙,随后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并轻声说道:“没事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叶楠笙眼里的泪却落得更汹涌了,她抽噎着说:“我会不会变成残废阿?” 陆沉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瓣,他说:“放心吧,不会的。” 叶楠笙红着脸看他,她问他说:“如果我真的成了残废,你……” 陆沉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接话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对你的后半生负责的。” 叶楠笙的心,在刹那间安定了下来。 她看向陆沉的眼睛里,也顿时生出了熠熠的光辉。 就算此刻苏晓棠在这里,可叶楠笙觉得,她的赢面才是最大的。 陆沉关好副驾驶的车门后,这才回过头去看苏晓棠,她还站在车边,并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见是这样,陆沉出声对她说道:“上车吧,你抱着瑶瑶。” 苏晓棠没接话,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后排。 陆瑶坐在右边,但她却整个人往副驾驶的位置倾去,她将自己的小手从门边递过去,然后握住了叶楠笙的手。 “笙笙阿姨,你疼得很厉害吗?” “没关系,阿姨能忍受得住。” “笙笙阿姨,瑶瑶给你呼一呼吧,呼一呼就不疼了。” “瑶瑶乖,阿姨坐在前面的,你别担心了。” “那好吧,等去了医院,就不会那么疼了。” 苏晓棠将两个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她忽然有一些想要笑,叶楠笙自己不就是医生吗? 她的腿伤得严重不严重,她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只是这些,苏晓棠都并没有去戳穿,因为那没有意义。 很快,车子在医院停下了。 陆沉将叶楠笙抱去急诊科后,按照医生的嘱咐,拍了个X光片,最后确定是骨裂了。 医生告诉陆沉说:“要打个石膏,等骨头愈合了,就没问题了。” 陆沉肯定是同意医生的治疗方案的。 打石膏时,苏晓棠坐在诊疗室外面的长凳上,她玩着手机。 而陆沉和陆瑶,他们都在屋子里陪着叶楠笙。 叶楠笙在喊疼,苏晓棠听到陆沉的安抚声,她抬起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进去,看到陆沉此刻正站在叶楠笙前,而叶楠笙的脸埋在他的腹部处。 收回目光时,手机屏幕上亮起了消息,是陈美琳的。 “还好吗?” 苏晓棠赶忙回复说:“嗯,挺好的。” 紧跟着,苏晓棠又打字问说:“贺祁呢?他回去了吗?” 陈美琳回复消息过来:“嗯,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他把陆沉给我的卡给丢了,但是他又给了我一张卡,是黑卡,说密码是你们相遇的那一天。” 第286章 她的味道醉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她的味道醉人 相遇的那一天? 苏晓棠想不起这回事,但只是焦急的询问陈美琳说:“那你收了?” 陈美琳回复消息说:“嗯,我肯定不敢收啊,但是贺祁扔下就走了。” 苏晓棠有些不安,迅速在聊天框里打字说:“妈,你把卡收好,等我过两天就抽空还给他。” “好,妈记着呢,妈一定好好收好。” 苏晓棠攥住手机,想了想,她又对陈美琳说:“妈,贺祁还说别的了吗?” 陈美琳没有隐瞒,如实回答说:“他说就当是给我们的聘礼了。” 看着这些字眼,有那么一瞬间,苏晓棠感觉好像不认识这些字了。 愣神了好一会儿后,苏晓棠才继续回复说:“我知道了。” 刚熄屏手机,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一道低沉、嘶哑的询问声:“在给谁发消息呢?” 是陆沉的声音。 苏晓棠抬起头看向陆沉,他低着头,那张英俊的面庞隐匿在昏暗中,他的五官有些模糊,但苏晓棠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锐利且锋芒。 强忍下心中的忐忑,苏晓棠面不改色的回答陆沉说:“我妈。” 话音落下时,陆沉忽然对着她伸出了手:“那给我看看?” 苏晓棠顿了一下,她皱起眉心问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陆沉仍然对她伸出自己的手,他对她说:“你不该对我有秘密。” 苏晓棠觉得好笑,她没有回话,而是扭过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听到叶楠笙低低的抽泣声时,她才对陆沉说:“你先顾着你的朋友吧。” ‘朋友’两个字,苏晓棠咬得格外的重,像是在提醒陆沉什么。 陆沉的目光仍旧落在苏晓棠的身上,他对她说:“不过一点点小伤,她随便忍忍就好了。” 听着这些话,苏晓棠的身体在顷刻间冰冷了下来。 没想到陆沉有一天会对受伤的叶楠笙说出这样的话。 他究竟有没有心? 苏晓棠蹙起眉头打量着陆沉,她试图看穿他,看清他。 可他无波无澜的面孔上,竟半分异常也窥不见。 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房间里,医生在为叶楠笙打石膏,叶楠笙疼得满脸的汗,满脸的泪。 陆瑶站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眼睛也红红的。 见状,陆瑶忽然对着叶楠笙伸出了自己细嫩的小胳膊:“笙笙阿姨,你要是疼,你就咬我吧,咬我你就没有那么疼了。” 叶楠笙看着陆瑶伸过来的那只手,她很想立马就咬上去,可想到陆沉还在外面,她只能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瑶瑶乖,笙笙阿姨看到你啊,就不疼了。” 陆瑶却倔强的举着手,她哭着说:“你咬嘛,只要你不疼,只要你能好起来,我这个胳膊就是不要了也没关系的。” 闻声,叶楠笙顿了一下,她没想到陆瑶竟然会对自己有这样的心意。 不过这份动容在片刻后,很快就又烟消云散了。 她对他们父女付出这么多,他们对自己好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陆沉…… 叶楠笙往外面看去,依稀能看到陆沉的衣摆。 他站在的位置旁边,苏晓棠应该就在那里吧。 想到这些,叶楠笙的心里就更委屈了。 陆瑶看叶楠笙满脸神伤的样子,忍不住的喊了一声:“笙笙阿姨?” 叶楠笙回过神,她看向陆瑶,语气带着满满的责备说道:“快呸呸呸,小孩子家家,少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陆瑶哭着,泪水往下滚得更汹涌了:“可是我只想你好好的。” 说着,她就扑到了叶楠笙的怀里,并抱住了她。 叶楠笙很想推开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东西,但她忍住了。 陆沉在外面,陆瑶又在跟前惹自己烦。 叶楠笙心里一合计,她还不如趁机晕倒算了。 这么想着时,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她直接就往床上倒去。 陆瑶见到后,人都吓懵了,她顿了片刻,随后就大声冲着门口喊说:“爸爸,爸爸,笙笙阿姨晕倒了。” 站在门口还跟苏晓棠对峙着的陆沉听到陆瑶的话时,毫不犹豫就转身进了房间。 苏晓棠并没有往病房里看去,她只是听到陆沉的声音担忧的在喊:“阿笙?” 同时,还有陆瑶撕心裂肺的哭声:“笙笙阿姨……” 她的丈夫和女儿,到底还是关心另外一个女人的。 不管刚刚陆沉说了什么,苏晓棠想,陆沉应该都还是在意苏晓棠的。 再加上刚刚陆瑶说的那些话,苏晓棠心里沉沉闷闷的。 自己的女儿,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好,而愿意牺牲自己的胳膊。 可她的身体,不是她这个妈妈给的吗?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心烦意乱。 屋子里那些焦急的声音,她更是一点儿也听不下去。 于是,她站起身,然后慢慢离开了这里。 来到楼梯间里,苏晓棠打开小窗户,她低头俯瞰着繁华的江州城。 魔幻的都市,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高楼大厦…… 一切都那么美好,可唯独她,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苏晓棠背靠着窗户站立着,任由刮进来的冷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低着头,刷着手机上面的视频。 可每刷一个,都是关于分手、离婚的文案,甚至还有说离婚后,孩子就会变成没人要的草。 苏晓棠听得烦躁不已,一把熄屏了手机,可抬起头时,她忽然就对上了陆沉那双深邃而湛黑的眼眸。 看到他,她心里的怒意被自己尽量给压制了下去。 片刻后,她才出声询问他说:“你怎么过来了?” 陆沉就站在楼梯间的门口,他对苏晓棠说:“看你没在,我不放心你,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这还是第一次,苏晓棠从陆沉的嘴里听到他担忧自己的话。 可她,终究没有将他的话给放在心上。 期盼了多年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真的,苏晓棠的心里只有怀疑。 她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疑惑问陆沉说:“不用陪叶楠笙了?” 陆沉说:“医生给她打了止痛针,她现在已经清醒了,石膏也打好了,瑶瑶在那里陪着她。” 闻声,苏晓棠询问说:“那可以回去了?” 陆沉看她迫不及待要走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说:“嗯。” 话落,苏晓棠就往他跟前走,一边走,她一边说:“那走吧,回去了。” 苏晓棠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 见苏晓棠走过来,陆沉下意识的让开了路,她从自己身边过去的时候,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在他鼻尖停留了一下。 这一刻,他忽然就有一些恍惚了。 跟她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里,他不是一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可唯独这一次,他觉得这个味道有些醉人。 第287章 妈妈心里没有她 第二百八十七章 妈妈心里没有她 苏晓棠先离开楼梯间了,陆沉紧跟着追上去。 两个人一同往叶楠笙的病房走去。 陆沉刻意走到苏晓棠的身旁来,他跟她站到一起,并排走着。 到了病房门口时,苏晓棠并没有进去,而是就站在了门口。 见苏晓棠不愿意进去,陆沉也并没有强迫她什么。 陆沉进去病房后,先是看了一下叶楠笙,见她睡着了,随后才转过头对陆瑶说:“瑶瑶,我们该回去了。” 闻听此言,陆瑶一下子就着急了,她大声抗拒着说:“不要,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陪着笙笙阿姨。” 见状,陆沉轻声哄着陆瑶说:“听话,我会让王奶奶过来陪着笙笙阿姨的。” 陆瑶听到这话,扭过脸坚持说道:“不,我不回去,我要自己照顾笙笙阿姨。” 陆沉的脸孔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压低声音询问陆瑶说:“我再问一遍,你回不回去?” 陆瑶回答得干脆利落,她说:“我不回去。” 陆沉说:“好,那我跟你妈妈就先回去了,等会儿我让王奶奶过来照顾你和笙笙阿姨。” 话落,陆沉就转过身往病房外面走去。 陆瑶的目光追着陆沉的背影看去,她想爸爸应该不会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可是很快,陆沉就走出了病房。 陆瑶看到后,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可她想,爸爸那么爱她,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呢? 可是陆瑶等啊等,都始终不见陆沉回来。 直到过去半个多小时了,陆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爸爸不会再回来了。 想到这,陆瑶就生气得不行,她抬起手就砸掉了桌子上的水杯,同时嘴里大声埋怨着:“哼,都是那个坏妈妈,她把爸爸抢走了,坏妈妈,坏妈妈……” 动静过于大了,叶楠笙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陆瑶见叶楠笙醒了,忙上前询问说:“笙笙阿姨,你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叶楠笙看着陆瑶满脸泪,她并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有种想给她一耳光的冲动。 好不容易睡下了,就这么被陆瑶给吵醒了。 叶楠笙真的又气又愤怒。 可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心头的怒意,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笑容,他压低声音询问陆瑶说:“爸爸呢?” 陆瑶嘟着嘴,不悦的回话说:“跟坏妈妈一起离开了。” 闻听此言,叶楠笙蹙起了眉心,她有些不安的问说:“那爸爸有没有说多久回来呢?” 陆瑶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爸爸说了,她会让王奶奶过来照顾你。” 叶楠笙惆怅着,就没有理会陆瑶的话。 见叶楠笙不高兴的样子,陆瑶就赶忙说道:“笙笙阿姨,我会陪着你的。” 叶楠笙不想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王婶都没有出现。 见状,陆瑶开始忍不住埋怨说道:“连佣人都这么不听话,等我回去了,一定让爸爸好好治治这个佣人,让她知道我爸爸的厉害。” 叶楠笙的心情乱七八糟的,她总是会忍不住想,陆沉和苏晓棠单独回去了,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呢? 可是仔细想想之后,她又觉得他们都快离婚了,应该不会复合才是。 可万一呢? 但转念一想,陆沉都已经答应要跟自己结婚了,他肯定不会欺骗自己的。 更何况,陆沉要是和苏晓棠能好好在一起,这五年,他们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也不会提离婚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她终于安心下来。 见王婶没过来,叶楠笙对陆瑶说:“瑶瑶,你帮阿姨拿一下手机,阿姨让雅芳奶奶过来照顾我。” 闻声,陆瑶有些抗拒的说:“不要。” 见陆瑶抗拒的样子,叶楠笙的心里忽然有一些暗爽。 没想到徐雅芳竟然真的把这个小东西治得服服帖帖的,现在一提起徐雅芳,她就害怕。 不过,叶楠笙并没有在意陆瑶的想法,她反而微笑着说:“瑶瑶,要是王婶来了,阿姨也会不自在的,雅芳奶奶是我的妈妈,有妈妈陪着,多好啊?是不是?” 陆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妈妈? 幼儿园的小朋友,每天一下学了,都是妈妈来接。 就连苏沫沫那个讨厌鬼,每天也跟在妈妈身后。 这些人就算了,可现在,就连叶楠笙也这样说。 陆瑶的心里,莫名的苦涩,想到苏晓棠,她心里一点儿喜欢也提不起来,甚至还有怨恨。 心里五味杂陈的,陆瑶直接扑到了叶楠笙的怀里,她紧紧抱住她的腰,并哭着说:“笙笙阿姨,你就是我的妈妈,我只想你当我的妈妈。” 叶楠笙伸手抱着陆瑶,可心里却没有一丝丝真正的关心,她面露笑意说道:“嗯。” 陆瑶哭了,将叶楠笙的衣服都哭得浸湿了。 叶楠笙有些烦,她忍不住推开陆瑶,然后低头问她说:“你怎么不跟爸爸一起回去呢?” 闻言,陆瑶蹙起眉心问说:“笙笙阿姨,你不想让我陪着你吗?” 叶楠笙连忙露出了笑容,她解释说:“没有,阿姨只是担心你。” 陆瑶说:“阿姨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也可以照顾好你。” 叶楠笙笑了一声说:“嗯。” 等了半小时后,徐雅芳过来了。 一见到徐雅芳,叶楠笙就委屈得红了眼睛:“妈。” 徐雅芳在病床边坐下来,一屁股就将陆瑶给直接挤到了床尾。 陆瑶害怕徐雅芳,一声也没敢吭。 徐雅芳握住叶楠笙的手,担忧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把腿给摔伤了呢?” 叶楠笙哭着靠到徐雅芳的身上,她说:“不小心嘛,又不是故意的。” 徐雅芳伸手打了一下叶楠笙说:“不小心成这样,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让我这个当妈妈的操心,你想气死我啊?” 叶楠笙抱着徐雅芳撒娇:“哎呀,妈,我都这样了,你就别怪我了嘛,我想吃你做的烧肉了,还有烤饼。” 徐雅芳这才不说气话了,她抱住叶楠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好,妈陪陪你啊,就回去给你做去,只要你想吃,妈什么都给你做。” 陆瑶坐在床尾,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徐雅芳一来,笙笙阿姨的眼里就看不到自己了。 而且,笙笙阿姨和雅芳奶奶的关系好好啊。 不由的,陆瑶想到了苏晓棠。 就去年的时候,苏晓棠都还很疼爱自己,给她做喜欢的菜,带她去游乐场玩,还跟她一起做游戏,还陪她一起放风筝…… 可现在,妈妈变了。 妈妈的心里没有她了。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那么好? 而自己的妈妈那么坏? 第288章 我没怕你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没怕你 离开医院后,苏晓棠坐在陆沉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面。 她坐在这里,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个位置,不仅仅是她坐过,叶楠笙也坐过。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一阵阵恶心。 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也跟叶楠笙一起结合过。 苏晓棠冷着面孔坐着,见陆沉并没有开车离开的意思,她猜想,他应该是在等叶楠笙打电话过来,说陆瑶哭,然后让他们去接陆瑶。 但是,在车上坐了大概十分钟,陆沉的手机都并没有反应。 最后,陆沉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打了火,一脚油门就将车子驶离了出去。 见状,苏晓棠蓦地有些担忧起来,她转过脸看着陆沉,不安的问说:“你真的不打算等等瑶瑶了吗?” 车子正好在红绿灯路口停住,陆沉踩住刹车之后,这才回过头跟苏晓棠对视着,他阴鸷的面孔在看向她时,那层阴霾都散开了。 他露出深深的笑容,他对苏晓棠说:“这是她自己想留的,那就由着她好了。” 苏晓棠有些不太放心,语气显得焦急了起来:“可她毕竟还发着烧……” 话未说完,苏晓棠就没再往下说下去了。 可陆沉听到后,脸上的笑容却更浓郁了,他对苏晓棠说:“你看,你还说不在意我们?” 苏晓棠闭了一下眼睛,她并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陆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更何况,叶楠笙的腿受伤了,陆瑶还发着烧,她一个小孩子留在那里,谁能放心? 绿灯亮起后,陆沉见苏晓棠不接话,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车子一路往悦园开去,过了差不多半小时,车子就在悦园大门口停住了。 陆沉下车为苏晓棠开车门,可他还没走过来,苏晓棠就率先下了车。 曾经她想要的那些小细节和温柔,现在她都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陆沉示好无路,只好苦涩的笑了一声。 苏晓棠往悦园走去,并没有等陆沉。 陆沉三两步追上来,跟她走到了一排去。 到了大厅门口时,正在打扫卫生的梁婶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时,下意识回过头看去。 逆着光影,她模糊间看到了苏晓棠的身影。 梁婶微微错愕了一下,但随后确定时,她语气略带惊讶的出声说道:“太太?” 苏晓棠点点头,她对梁婶笑了一下。 这时,陆沉忽然开口问梁婶说:“梁婶,爷爷呢?” 梁婶捏着扫灰的鸡毛掸子,她回答陆沉的问题说:“他说他住着不习惯,刚刚被人接回老宅去了。” 闻声,陆沉轻轻回应一声说:“哦,我知道了。” 话落,梁婶又继续转过脸看着苏晓棠,她笑着问说:“太太,你吃过了吗?” 苏晓棠被逗笑了,她说:“梁婶,现在还没到十一点呢,午饭肯定是还没吃的。” 陆沉站在一旁,看苏晓棠对梁婶微笑的样子,他的心里莫名就刺刺的。 梁婶闻言,赶忙拉过苏晓棠的手臂说:“那正好啊,太太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做去。” 想了想,苏晓棠说:“梁婶,不用麻烦了,随便做点什么就好。” 梁婶蹙起眉头,她说:“不行,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想吃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马上就去做。” 盛情难却,苏晓棠没再拒绝,她对梁婶说:“那谢谢梁婶了。” 梁婶说:“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佣人,你是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主人? 苏晓棠早已经不是悦园的主人了。 听到这两个字时,苏晓棠还是恍惚了一下,梁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就往厨房走去了。 梁婶进厨房之后,苏晓棠才心不在焉的坐到了沙发上。 看着曾经放满尿不湿、奶粉罐、奶瓶的茶几,现在放得是鲜花、茶叶、以及一些时尚杂志…… 不用多想,叶楠笙在这里应该泡过一杯茶,然后坐着看过这些时尚杂志。 陆沉的目光追着苏晓棠,看她看着茶几发呆时,他才走过来忍不住问说:“怎么?茶几不好看?” 苏晓棠回过神,眼里渐渐汇聚起了光芒,她抬起头对陆沉说:“没有,挺好的。” 哪里是不好看呢? 这张桌子,曾经是她自己挑选的。 只是现在,桌子上放着都不属于她的东西。 陆沉也没有多问,他只是对苏晓棠说:“那我上楼去给你铺床。” 闻言,苏晓棠赶忙对陆沉说:“我睡客房就好。” 陆沉停住脚步,他低头凝着苏晓棠的眼眸,他反问她说:“两夫妻分什么房?” 苏晓棠也不慌,她平静如水的反问陆沉说:“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陆沉又继续反问她:“不是吗?” 苏晓棠不想跟他争执,只倔强的告诉他说:“陆沉,我只睡客房。” 陆沉看着她,应该是还想再说一些什么。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梁婶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系着围裙,她看着苏晓棠问说:“太太,你想吃海鲜?还是想吃炖菜?” 苏晓棠看向梁婶,她淡淡微笑并回话说:“梁婶,都可以的。” 梁婶琢磨了一下,最后说道:“那就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晓棠的心里一阵动容,她鼻头一酸,泪水就要涌出来,可她强忍住了。 她对梁婶说:“谢谢梁婶。” 梁婶没回话,只是笑嘻嘻的又进了厨房。 苏晓棠能回来,她心里那个开心勒。 等梁婶走后,陆沉又看向了苏晓棠,他对她说:“那你去楼上休息吧。” 他没说是去卧室,还是去客房。 但苏晓棠想,她是绝不会去陆沉的卧房的。 她“嗯”了一声,然后就往二楼上走。 陆沉的目光一直追着苏晓棠,见她要上楼梯了,他猛然想到什么,然后三两步上前去,又一把将她打横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了,她怕自己摔下去,又不得不搂住陆沉的脖子。 顷刻间,两个人距离很近很近。 陆沉一低头,下颌就擦到了苏晓棠的唇瓣上。 苏晓棠感觉到触碰,瞬间就别开了脸。 陆沉笑意深深的对苏晓棠说:“就那么怕我?” 苏晓棠不去看他,她说:“我没怕你。” 陆沉好笑的说:“既然不怕我,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苏晓棠这才慢慢对上了陆沉的面孔,她看着他,她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陆沉,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陆沉并不松手,反而低头下去,他试探着想要去亲吻苏晓棠的唇瓣。 可他的唇在快要吻到苏晓棠的唇时,苏晓棠一下子就躲开了。 最后,他的吻落到了她的侧脸上。 陆沉顿了一下,他眉心狠狠皱了起来。 这一刻,他也恍惚了。 曾几何时,他对苏晓棠这个女人是多么不屑一顾,可是现在,她要跟自己离婚了,她要跟别人好了,他却忽然觉得,他好像……不愿意了。 第289章 那我亲亲你 第二百八十九章 那我亲亲你 陆沉没有废话,他抱着苏晓棠,几步就将她抱到了客房里。 他没有强迫她,而是由着她提的要求,将她送去了客房。 被放到客房床上的那一刻,苏晓棠才恍惚间觉得,陆沉好像真的变了。 要是换做从前,他才不会听别人说了什么。 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陆沉拉过被子替苏晓棠盖上,他站在床边,就那么低头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之后,陆沉才忽然开口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楼去了。” 闻声,苏晓棠有些错愕。 不过,她终究并没有说别的什么。 走了两步之后,陆沉又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几步又走回到床边来,他低头对苏晓棠说:“有事的话,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 苏晓棠皱着眉心,她点了点头说:“嗯。” 话落后,陆沉这才下了楼。 梁婶正在厨房里忙碌,可没一会儿,陆沉就进来了。 陆沉站在门边,梁婶在灶台前忙碌。 梁婶见到陆沉,她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陆沉抽完了一根香烟,这才开口问梁婶说:“太太很喜欢吃糖醋排骨吗?” 梁婶点点头说:“是啊。” 陆沉默默记在心里,同时又对梁婶说道:“那再做点清淡的饮食,这两天,别给她弄得太辣了,她身体会受不了的。” 梁婶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可随即,她也只能答应下来说:“那好吧。” 陆沉说完这些话,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梁婶有些纳闷,不解的回过头看着他。 陆沉见梁婶看过来,这才终于开口说道:“她还有别的什么喜欢的吗?吃的,喝的,水果,饮料,衣服,颜色,都可以。” 梁婶攥着锅铲,她本来在翻动排骨的,可是在听到陆沉的这些话时,她却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等到锅边窜起了火苗时,梁婶才隐隐回过了神来。 她将火调小了一些,然后回过头对陆沉说:“先生,你怎么了?” 梁婶印象里,陆沉从来不会这么在意苏晓棠。 陆沉知道梁婶愕然的原因,他冷着脸对梁婶说:“你只管告诉我就好。” 梁婶没办法,只好对陆沉说:“太太喜欢吃排骨、大虾、玉米、土豆、牛肉、辣椒、秋葵、芋头、菠萝蜜、苹果、西瓜,喜欢喝橙汁、咖啡,最喜欢的颜色应该是黑色和蓝色,至于别的,我就不怎么知道了。” 陆沉将梁婶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后,随后才对梁婶说道:“好,我记着了。” 话落,陆沉就要往厨房外面走。 梁婶意识到什么,又急匆匆的出声喊住了陆沉:“先生。” 陆沉脚步停住,他回过头看向梁婶,满心的疑惑问说:“怎么了?” 梁婶语重心长的说:“先生,你真想要太太回来的话,光记着这些怎么够呢?” 陆沉没想到梁婶会看出来自己的想法,他只是问说:“那还要做什么?” 梁婶说:“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丈夫身边还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呢?先生还是先想想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想要谁吧。” 陆沉知道梁婶是在点叶楠笙,他说:“嗯,我会想清楚的。” 见陆沉急着要走的样子,梁婶又赶忙说道:“你们毕竟有孩子,先生还是要想想清楚,孩子离开了妈妈,对孩子的心理会不会造成影响?而且话说回来,古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那孩子也是一样的,不管别人的妈妈再好,始终还是比不过自己的妈妈的。” 陆沉明白梁婶的意思,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就走出了厨房。 刚出厨房,陆沉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周临的电话。 周临说:“陆总,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了,有很多文件还在等着你过目和签字呢,而且有好几家都已经在催了。” 陆沉回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再不去公司,恐怕是不行了。 电话收线之后,陆沉又再一次上了楼。 来到客房门口,他敲了敲门说:“晓棠,我能进来吗?” 屋子里,苏晓棠正在黯然神伤,听到陆沉的声音时,她才出声回话说:“进来。” 陆沉推门进去以后,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握住苏晓棠的手,有些不舍的对她说道:“我等会儿要去一趟公司,恐怕就不能陪你吃午餐了。” 苏晓棠心里一百万个愿意,只是她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她轻轻点头说道:“嗯。” 话落后,陆沉看着苏晓棠,苏晓棠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要是从前,苏晓棠肯定会交代一堆,可现在,她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陆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法多说什么。 想了想,他试探着询问苏晓棠说:“那我亲亲你?” 闻言,苏晓棠一下子皱起了眉心,她冷着面庞质问陆沉说:“我们之间,用得着这样吗?” 陆沉淡笑着对她说:“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仪式感嘛。” 苏晓棠听到这话却笑了,她说:“陆沉,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我已经快三十岁了。” 陆沉的眼眸湛黑,他凝着苏晓棠的眼眸,他对她说:“在我眼里,你始终是你。” 可怎么可能还一样呢? 苏晓棠早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晓棠没有回话,只是对陆沉说:“你走吧,注意安全。” 听到苏晓棠终于肯说让自己小心的话了,陆沉才笑了一下,他说:“我到了给你发消息,你好好休息,我让梁婶给你送饭上来。”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陆沉为苏晓棠掖好被子,不过他并没有立马直起身体,而是在顿了片刻之后,还是迅速的在苏晓棠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苏晓棠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陆沉就已经直起了身体并离开了。 下楼之后,他对梁婶交代说:“梁婶,午餐送到楼上去,太太不方便下楼来。” 梁婶自然乐意,她答应说:“好。” 刚出大门口,陆沉的电话铃声响了。 垂眸一看,是叶楠笙的电话。 担心是陆瑶出事了,陆沉毫不犹豫就接了起来。 叶楠笙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说:“阿沉?” 听到喊声,陆沉回应一声说:“阿笙,怎么了?” 听到这声“阿笙”,叶楠笙的心往下落了一些。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不安的问说:“你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等会儿还来医院看我吗?” 闻言,陆沉蹙起了眉心。 这一刻,他莫名恍惚了,此刻的叶楠笙,怎么那么像曾经的苏晓棠?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有一些反感了。 第290章 叶楠笙患得患失 第二百九十章 叶楠笙患得患失 陆沉到了车子旁边,他并没有立马上车,而是默默点燃了一根香烟。 烟雾腾升的那一刻,他忽然眯起了眸子,随后才对叶楠笙说:“我要去公司了。” 听到他的回复,叶楠笙错愕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阿沉,瑶瑶刚刚又发烧了。” 陆沉颦起眉心,他心里很担忧,于是对叶楠笙说:“我让她姑姑过来看她。” 闻言,叶楠笙那边沉默了好久好久。 之后,叶楠笙才开口试探着问说:“阿沉,你到底在哪儿?你真的是去公司吗?” 她的话里,带着浓烈的不信任感。 陆沉听到时,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但想了想,他还是回复说:“嗯。” 可即便这样,叶楠笙却反而更加不相信了起来,她对陆沉说:“阿沉,我们开个视频吧,我有些想你了。” 陆沉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说:“阿笙,我马上就要开车了,不太方便,视频就不打了。” 叶楠笙总感觉陆沉是在急于敷衍自己,等敷衍结束了,他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猜到他想做的事情很可能是和苏晓棠…… 想到这时,叶楠笙就更加不安的追问说:“阿沉,你真的是在开车吗?” 陆沉回答得毫不犹豫,他说:“是开车。” 叶楠笙也不再强忍着心里的情绪,她用一副恳求的口吻对陆沉说:“阿沉,就当是我求你了,就开一下,一下就好。” 陆沉上了车,他系好安全带后对叶楠笙说:“阿笙,你别闹了,我真的要开车了。” 话音刚落,叶楠笙就急忙说道:“阿沉,就……”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陆沉这边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传来的嘟嘟忙音,叶楠笙的心忽然揪成了一团儿。 那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坠入了深渊一样。 叶楠笙用手紧紧揪着被子,她眼里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面滚着。 越哭,叶楠笙越难过,越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瑶根本就没有发烧,叶楠笙在对陆沉撒谎,她只是想让陆沉过来陪着自己。 可即便她拿出陆瑶生病作为筹码,陆沉却仍旧不过来。 陆瑶并没有在病房,因为在给陆沉打电话之前,叶楠笙把她支走了,让她出去给自己买一些水果。 正因为陆瑶不在,叶楠笙才敢对陆沉这样撒谎。 而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叶楠笙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去,见是拎着大包小包的徐雅芳时,叶楠笙眼中的泪往下滚得更汹涌了。 徐雅芳看到叶楠笙在哭,将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后,就开始为叶楠笙擦眼泪,并心疼的问说:“怎么哭了?是不是腿疼了?” 叶楠笙摇着头,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说:“妈,是陆沉,陆沉他和苏晓棠又好上了。” 闻声,徐雅芳错愕了一下,不过片刻后,她才继续开口对叶楠笙说:“阿笙,男人都是这样的,你不要指望一个男人会对你有真心。” 叶楠笙听到徐雅芳的话,她更害怕了:“可是妈,那我怎么办呢?我陪了他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还为他的女儿当牛做马,那我做的这些呢?又算什么?” 徐雅芳心疼叶楠笙,她伸手揉着她的头发,随后轻言细语的哄说:“没事,这不是还有妈妈在吗?你别怕,妈妈会帮你的。” 叶楠笙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有泪水不停的往外汹涌着。 徐雅芳抱住叶楠笙,她轻声哄说:“乖,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不在意他脏,那他跟任何人睡,那都没有关系,他睡他的,你不要闹,更不要去低声下气的恳求什么,你就装得大方、包容一些,男人嘛,都是那样的贱,他们都喜欢不在意他的,只有你不把他当回事了,他反而闻着味道就回来了。” 叶楠笙听完后,有些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并试探问说:“就像我对顾钧安和陆泽他们那样?” 徐雅芳点点头说:“对。” 叶楠笙恍然大悟,可这一刻,她还是不由的担心起来,担心陆沉会变心再回到苏晓棠的身边。 徐雅芳看得出,叶楠笙心里还是在意陆沉的,如果不在意,就不会哭成这样了。 虽说叶楠笙身边围着很多男人,可大多数男人,叶楠笙其实都是看不上的,她只是比较享受被追捧的感觉而已。 可她唯二动过心的,大概就只有陆沉和贺祁了。 见叶楠笙一副苦恼的样子,徐雅芳又安慰了几句。 最后,徐雅芳对叶楠笙说:“没关系,等过了这段时间了,我就让陆瑶那小贱蹄子在他爸爸面前多提你几句,那样的话,他才会记得身边还有你这个人。” 叶楠笙听得心中苦涩,但也只能点点头承应下来说:“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经过徐雅芳一番开解之后,虽说叶楠笙心里还是有些淤堵,但已经好很多了。 这时,她猛然惊觉,陆瑶已经出去很久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叶楠笙忽地有些担忧起来,她连忙询问徐雅芳说:“妈,你上来的时候有看到陆瑶吗?” 徐雅芳环顾一眼四周,确实没有发现陆瑶的身影后,她才对叶楠笙说:“我没有看到,但她有可能是出去玩了。” 叶楠笙不太放心,于是试探问说:“那辛苦妈去看看?” 徐雅芳一听这话,当即排斥得不行:“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叶楠笙始终不安心:“那万一呢?” 徐雅芳冷下脸,她一口咬定说:“没有万一,不要怕,她出去玩她的,等会儿累了就知道回来了。” 叶楠笙没有再接话,但她的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些担忧了起来。 陆瑶毕竟是在自己这里,如果在她这里不见了,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个阿姨怎么能脱得了干系呢? 但徐雅芳不愿意去找,叶楠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她现在这样子,更是没办法下病床。 …… 悦园。 傍晚五点整,天边的彩霞火红火红的侵染了半边天,就连苏晓棠的房间里,都跟着被渡上了一层橙色的光芒。 窗帘大敞着,天边云彩散落下来的光,尽数都落进了房间里。 苏晓棠坐在落地窗前,在这片橙红的云彩下,一辆车子缓缓驶进了悦园,是陆沉的车。 没等几分钟,陆沉就上楼来了。 推开客房的门时,陆沉看到苏晓棠正在落地窗前坐着,他三两步走过来之后,倾身将双手撑在椅背上,然后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晓棠的耳畔说道:“今天是萧隐的生日,陪我一起去参加饭局去?” 苏晓棠躲着他的热意,同时,她语气冰冷的回答他说:“陆沉,我可以陪你过去,但在过去之前,请你把答应我的合同给签了。” 听到苏晓棠提起合同,陆沉莫名有些生气。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跟自己撇清关系? 可是曾经的她,不是最希望他可以陪陪她吗? 现在他按照她的需求做了,可她为什么又好像不需要了? 第291章 生日风波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生日风波 陆沉心里窝着火,但他不像从前了,他能忍住心里的那口气。 片刻之后,他才对苏晓棠解释说:“我已经让周临去弄协议了,只是协议还没有那么快能弄好,等他弄好了,我们立马签字就是。” 苏晓棠拿起手机,她对陆沉说:“那你先口头向我保证,同样也是可以具有法律效应的。” 闻声,陆沉的身子跟着僵滞住。 他从未见苏晓棠这么斤斤计较过。 但见苏晓棠一副他不做到,她就不会跟他出门的样子,他就妥协了下来。 拿过手机,陆沉对着语音框里承诺。 承诺完之后,苏晓棠又让再添加一条文字消息。 弄完这一切之后,苏晓棠才对陆沉说:“那走吧。” 她站起身,说着就要往客房外面走。 陆沉见她这样,忽然喊住了她:“苏晓棠,你……” 他欲言又止,一副不好意思明说的样子。 见状,苏晓棠揣摩了一下他的意思,她试探着询问他说:“你是想让我化妆?” 苏晓棠穿得很朴素,一双运动鞋,一身运动服,头发轻轻扎了一下。 她素着脸的样子虽然并不算差,可毕竟是去参加饭局,她就这样子去,多少会有些影响的。 陆沉看着苏晓棠,他点点头说:“多少擦点粉底液,让气色看上去好一些。” 闻言,苏晓棠莫名的冷笑了一声,随后她才接话说道:“好。” 她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同意了陆沉的提议。 她从前不知道,原来他也是这样爱面子。 不过想想也是,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出门时是漂漂亮亮的呢? 就像叶楠笙,她那么耀眼,那么明媚,不管何时何地,她都是一副很完美的样子。 就连生病哭泣的时候,模样也是绝美的。 不像苏晓棠,她已经生过了孩子,她也没有从前那么喜欢一个人,而为了他去愿意打扮了。 半小时后,苏晓棠收拾好了。 她没有换衣服,而是只化了个淡淡的妆,擦了点粉底液,抹了点口红。 仅仅是这样,她就已经比刚刚素着脸的时候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沉看她明媚不少,这才露出笑容,他上前一步想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一下子给躲开了。 察觉到她的排斥,陆沉也就不再勉强了。 驱车过去的一路上,苏晓棠都在看着车窗外。 车窗玻璃上,有她的侧脸倒映,她脸上没有半分笑容,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陆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他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很快,车子停到了饭厅外面。 有侍应生上前来迎接,陆沉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苏晓棠,他对她说:“你拿着,等会儿就说是你准备的。” 苏晓棠顿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礼物。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个人很快就进到了萧隐定好的包间。 陆沉走在前面,苏晓棠跟在后面。 门一推开时,大家先看到的都是陆沉,都纷纷站了起身并打招呼。 “阿沉。” “陆总。” “沉哥。” 各式各样的喊法。 这群人打完招呼后,陆沉淡淡一笑并点点头说:“都坐吧。” 话落时,陆沉让开了路,然后露出了苏晓棠的小小身影。 萧隐坐在主位,旁边是顾钧安,其余的人分别四散在周围。 大家都往陆沉身后看去,萧隐瞪大了眼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晓棠,而至于顾钧安,他在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整张脸就冷了下来。 陆沉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他拿过苏晓棠手中的礼物盒子,然后递给了萧隐并说:“这是你嫂子给你准备的,收着吧,祝你生日快乐。” 身旁,苏晓棠也跟着附和一句说:“萧先生,生日快乐。” 在这一群人里,唯一对苏晓棠还不错的就是萧隐了。 所以对萧隐,苏晓棠祝福一句生日快乐也没什么。 萧隐接过礼盒,声音有些颤颤抖抖的说:“谢谢大嫂。” 一旁,有疑惑的声音响起问说:“大嫂不是叶小姐吗?” 听到这些询问声,陆沉大大方方的看了过去,他出声对他们解释说:“不是,一直都是我身边这位。” 萧隐将礼盒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随后又朝顾钧安看了过去。 自从苏晓棠出现后,顾钧安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此刻听到陆沉对大家解释的话,他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下来。 萧隐感觉得出来,顾钧安心里正压着一团怒意。 怕两兄弟吵起来,萧隐忙举起杯并对大家说:“来,既然大家有缘相聚在这里,那就是莫大的缘分,今天是我生日,大家跟我一起提杯,祝我生日快乐。” 萧隐说完这些话后,还捅了捅顾钧安,示意他举杯。 顾钧安回过神后,还是勉强提起了杯子。 这边,苏晓棠也攥住了酒杯。 正要提起来时,陆沉的手却忽然伸了过来,并按住了她手中的杯子。 与此同时,陆沉对着包厢外面喊一声说:“服务员,送一壶温水进来。” 服务员送来温水后,陆沉倒了一杯并递到了苏晓棠的手边。 同时,他微笑着对苏晓棠说:“你喝这个。” 这份难能可贵的维护,是苏晓棠一直都想要渴望得到的。 可现在,她只是觉得想要笑。 握着陆沉递过来的温水杯,她的心里只有无尽的苦涩。 她刚刚就算是攥着酒杯,可她也没有那么蠢,真要提杯喝酒了,她也只会假装抿一口,而不会真的喝进去。 她清宫还没到一个月,为了身体考虑,她近几个月都是不会饮酒的。 而陆沉对苏晓棠的好,一桌子人都看到了。 其中萧隐和顾钧安看得尤为真切。 萧隐一直观察着顾钧安的情绪,发现他一直气哼哼的。 于是,萧隐缓缓凑了过去,他在顾钧安的身旁小声的提醒说:“今天是我生日,给个面子,不要惹事。” 萧隐的话,顾钧安并没有听进去。 一圈人提杯祝完萧隐生日快乐后,顾钧安刚咽下酒,就转过脸看向了陆沉并大声问说:“阿沉,不是说好了,今天会带笙姐过来吗?可是她人呢?” 明明苏晓棠还坐在陆沉身边,可顾钧安却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问了起来。 他也完全没考虑过这句话一说出来,桌子上的这些人会怎么想苏晓棠。 陆沉听到顾钧安的询问时,他英俊的面孔染上了一层层愠色:“她腿受伤了,她在医院里。” 闻声,顾钧安一瞬间就担心了起来,但同时,他还是对陆沉说道:“阿沉,笙姐受伤这样的大事,你应该早告诉我们啊,你早说的话,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去医院庆祝,这聚会少了笙姐,又还有什么意思?” 萧隐忐忑起来,他立马拽了一下顾钧安的手说:“钧安,你醉了。” 话音落下时,顾钧安愤怒的转过头对着萧隐说:“我哪句话说错了吗?阿沉不带笙姐就算了,反而还带了这么一个晦气玩意儿,他是想让你不高兴?还是想让我不高兴?” 萧隐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沉就沉喝一声说:“够了!” 陆沉异常愤怒,他重重将酒杯按到了桌子上,杯身碎裂在了他手里。 顿时,他的指缝里就流出了鲜血来。 第292章 你可以滚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可以滚了 陆沉这声暴喝,威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平常见惯陆沉发火的顾钧安和萧隐都跟着猛地顿住了身体。 两个人意外的看向陆沉,眼里有震惊,也有对他受伤的关心。 坐在陆沉身边的苏晓棠,也被他的行为吓了一大跳,只不过,她始终面不改色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半分的怒意。 一桌子人,都因陆沉的生气而沉默下来。 只有顾钧安,他越想越生气,心里想不过时,他终于忍不住对陆沉说道:“为了个这么不相干的女人,你竟然对你的好兄弟横眉竖眼的?” 陆沉跟顾钧安对视着,他凝着他,语气冷冷的对他说道:“苏晓棠是我的人,你这么说她,毫无疑问就是在说我。” 顾钧安听到这话时,他整个人跟着猛地顿住,他望向陆沉,语气里满满的不可思议:“阿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么多年,陆沉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维护过苏晓棠,顾钧安怎么能不意外呢? 就连一旁的萧隐,也惊讶到了。 陆沉和苏晓棠结婚五年了,他可从来都没有因为苏晓棠而这么生气过,而且还是对顾钧安。 陆沉并没有半分退让,他对顾钧安说:“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他的手还在向下滴着鲜血,顿时,桌子上就滴了一小滩血迹了。 可他流血的手在苏晓棠看来,竟然毫无动容。 明明她是医生,明明她可以关心自己,可是没有,苏晓棠没有,甚至连多看自己受伤的手一眼也没有。 陆沉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他扯过一把餐巾纸,然后胡乱的按住了伤口。 顾钧安和萧隐也将苏晓棠的反应看在眼里,两个人同样都露出了意外和震惊的神情。 要换成从前,苏晓棠还不得扑过去抱住陆沉的手,然后紧紧按住不放? 可现在,她竟然连动一下都不愿意。 气氛凝滞住,但短暂的几秒钟之后,萧隐又站出来打着圆场说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吃饭吧,别让场子冷着了。” 顾钧安见陆沉受了伤,就压下了心口的那团怒意。 但喝了两口酒之后,他又将不善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苏晓棠。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钧安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对苏晓棠举起酒杯并说:“既然阿沉都说了,你是我们大嫂,那今天又是萧隐的生日,那你这个当大嫂的,是不是应该提杯敬一敬这个寿星呢?” 萧隐听到后,赶忙在桌子下踢了一脚顾钧安的腿。 顾钧安将腿挪开了,并没有理会萧隐。 苏晓棠知道顾钧安是在刻意为难,而且她还不能喝酒。 没做犹豫,苏晓棠抬起头看向顾钧安时,她直接就拒绝了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里,我都还不能喝酒。” 听到苏晓棠拒绝,顾钧安的脸当即就阴沉了下去:“怎么?大嫂这是不给面子吗?” “大嫂”两个字,顾钧安咬得格外的重。 苏晓棠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想说,她对顾钧安说:“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顾钧安淤堵在心口的火气,他毫不客气的喊着苏晓棠的名字并大声说道:“苏晓棠,你别以为阿沉这会儿护着你,你就真的能踩到我们头上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几斤几两。” 苏晓棠只感觉好笑,她冷冷的出声讥讽说道:“怎么?你这就着急了?” 顾钧安更加忍无可忍了,他哪里被苏晓棠这么挑衅过。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他挑衅别人,别人怎么敢挑衅他? 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饭局上。 顾钧安一刻也不想忍了,他将手中的酒杯,直接朝着苏晓棠的脸上就丢了过去。 可这边,陆沉反应迅速,他抬起胳膊挡住了飞向苏晓棠的酒杯。 而酒杯重重砸到他的手臂上,顿时将他的手给震得一阵发麻。 这一阵阵痛觉,就是陆沉也几乎有些承受不住,更别提是苏晓棠了。 可想而知,顾钧安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见酒杯被陆沉挡下时,顾钧安有些焦急的说:“阿沉,你……” 只是没等他把话说完,陆沉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护到了怀中。 与此同时,他冷冷目光扫视向顾钧安,语气更是带着坠入冰窖一样的寒意说道:“你可以滚了。” 顾钧安哆嗦着唇瓣,有些不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陆沉的嘴里说出来的。 愕然了半天,顾钧安才气愤的大声吼说:“滚就滚,阿沉,你别后悔才是。” 见顾钧安拎起外套就要往外面离开,萧隐赶忙站了起来,他拽住顾钧安的手臂说:“钧安,你这是干什么?” 顾钧安回过头,他愤愤瞪着萧隐说道:“他都让我滚了,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萧隐蹙起眉心对顾钧安说:“别抽风,阿沉不是那个意思。” 顾钧安一把挣脱了萧隐的束缚:“他就是这个意思。” 随后,顾钧安又补充一句说:“抽风的那个人是他,不是我。” 话落,顾钧安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包厢。 萧隐作势要往外面追出去,但将苏晓棠护在怀中的陆沉忽然低声开口问说:“怎么?不吃蛋糕了?” 萧隐的脚步顿住,但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顾钧安离开的方向。 这时,陆沉又赶忙接话说道:“蛋糕是你嫂子精心准备的,不吃的话,你也滚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隐一咬牙,只好又坐了回来。 苏晓棠靠在陆沉怀中,她能嗅到他手上的血腥味。 他的伤口是被酒杯的碎玻璃渣划伤的,虽然流血很多,但并不致命。 就算致命,也轮不到她来关心。 坐直身体后,苏晓棠才继续低头吃东西。 见她始终不肯过问自己的样子,陆沉莫名的心绞痛了一下。 手受伤了,他连拿筷子都没办法,更别说去给苏晓棠夹菜了。 但见她始终吃着面前的几个菜时,他才忍不住的对萧隐说:“萧隐,给你大嫂夹菜。” 闻声,萧隐更加惊愕了。 不过对于苏晓棠,萧隐其实并不讨厌,所以陆沉让自己这样做,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陆沉自己受伤了。 想了想,萧隐才应声说:“好。” 萧隐直接往苏晓棠面前的盘子里夹了很多种菜品。 等挨个挨个都夹过了之后,他才停下了筷子。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苏晓棠淡笑了一声说:“谢谢萧先生。” 对萧隐,苏晓棠同样也没什么恶意。 菜里有辣椒,苏晓棠就没怎么动筷子了。 饭后,萧隐开始了切蛋糕环节。 因为担心顾钧安,萧隐将流程推进得挺快的。 许完愿望,萧隐就开始切蛋糕了。 萧隐切了一块最大的,然后递给了苏晓棠:“大嫂,你吃这一块。” 苏晓棠接过蛋糕,满脸笑容的说:“谢谢。” 陆沉侧身看着苏晓棠笑,这一刻,他心里更痛了。 她对萧隐都可以笑得那么好看,可对自己,她却再也笑不出来一点儿了。 甚至连装,她都不愿意装了。 第293章 宝贝儿会吃醋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宝贝儿会吃醋的 分完蛋糕后,萧隐看了一眼苏晓棠,随后他站起身,要求跟她右边的人换了位置。 而苏晓棠左边,坐着的正是陆沉。 萧隐的行为,苏晓棠有些迷惑。 他刚刚坐下,就将脑袋凑近了一些,并小声的询问苏晓棠说:“大嫂,宋晚舟宋小姐呢?她最近在干什么?怎么好像也不见她更新美食视频了?” 萧隐忽然提起宋晚舟,苏晓棠有些头脑发懵。 而一直留意着萧隐的陆沉在听到这话时,眉心紧皱的看向了萧隐。 萧隐见陆沉将神情绷得紧紧的,他赶忙笑了一下并解释说:“对了阿沉,大嫂的好朋友宋晚舟宋小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心仪的那个女孩。” 陆沉见萧隐坦坦荡荡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一惊。 紧跟着下一刻,苏晓棠就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了陆沉。 萧隐见大家神情紧张的样子,有些不解的开口问说:“怎么了?” 陆沉看了一眼苏晓棠后,又才对萧隐说:“你们不合适。” 只一句话,就代表了陆沉的态度。 苏晓棠听到之后,心里坠着千斤重一样。 可理智告诉她,陆沉是为了朋友,所以才会这样说。 可即便这样,苏晓棠也仍然觉得陆沉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萧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笑着对陆沉说:“阿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虽然我们是商人,宋小姐是小网红,可我觉得她很好,尤其是她骂人的时候,我觉得她特别酷,我喜欢她的坦率,也喜欢她的直接。” 陆沉脸上的神情绷得紧紧的,他站起身对萧隐说:“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手上受伤的地方,卫生纸早已经紧贴在了皮肤上面。 可他并没有理会,而是表情十分严肃的让萧隐跟自己出去。 萧隐很是疑惑,但还是起身跟他走出了包厢。 两个人一起离开包厢之后,苏晓棠低着头,忽然就感觉眼眶有些发烫了。 这一刻,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 是为自己,也是为宋晚舟。 跟陆沉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萧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也没有像顾钧安和陆沉那样对待过自己。 至少他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如果宋晚舟喜欢的话,两个人说不定还真的能有一段缘分。 可事到如今,苏晓棠也不知道宋晚舟还能不能从傅昭野的阴影里走出来。 没一会儿,陆沉和萧隐就回来了。 萧隐失魂落魄的,那双眼里再也没有了刚刚提起宋晚舟时的光亮。 苏晓棠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几分钟之后,萧隐忽然站起身对众人说:“今晚的饭局就到这里了吧,大家都散了吧,我们下一次再聚。” 萧隐都这样说了,大家也没有强迫着要留下。 不一会儿,包厢里的人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末了,陆沉看向苏晓棠,他对她小声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苏晓棠心里有些梗塞,她看一眼萧隐之后,又才点点头说:“嗯。” 陆沉牵住苏晓棠的手,将她带了起来。 再看向萧隐时,陆沉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萧隐,你也回去吧。” 萧隐点点头,只应了一声。 陆沉知道,宋晚舟的事情,他肯定是还要再消化消化的。 于是,她抓住苏晓棠的手就往包厢外面走去了。 出了包厢外面,陆沉见苏晓棠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转过头对她说道:“你在怪我吗?” 苏晓棠也看向他,满心疑惑的问说:“怪你什么?凉薄吗?可你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陆沉听着苏晓棠的话,他心里一阵阵酸涩,可再开口时,他也只能无奈的对苏晓棠解释说:“我之所以选择告诉萧隐,我是想让他先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他想明白之后还是选择去对宋晚舟好,那我不会再反对他,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是不适合去瞒着的。” 苏晓棠挪开了视线,她没有回答陆沉的话。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更不想去评价他说的话是对的还是错的。 因为在她心里,他也不知道陆沉的话是对还是错。 陆沉握紧苏晓棠的手,他说:“给萧隐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想吧。” 苏晓棠“嗯”了一声,就提步往餐厅外面走去。 陆沉追着她的脚步,两个人并肩从旋转大门走了出去。 刚出餐厅门口,苏晓棠抬头就看到了从台阶下正阔步往上走的贺祁,而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苏晓棠见过,是谢明曦。 贺祁和谢明曦也看到了苏晓棠他们。 陆沉也往台阶下看去,忽然间,他更加用力的握紧了苏晓棠的手。 他霸道的样子,毫无疑问是在宣示主权。 贺祁的面庞在看到陆沉牵着苏晓棠的手时就阴沉了下来。 但这时,谢明曦忽然主动的凑了过来,然后还挽住了贺祁的胳膊。 贺祁感觉到谢明曦的靠近时,然后低头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怀中给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似笑非笑的凝着谢明曦那张明媚、漂亮的脸蛋儿说道:“你还是离我远点儿,不然我的宝贝儿看到了,她会吃醋的,我的宝贝儿很小气的。” 贺祁将音量提得很高,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苏晓棠和陆沉听的。 谢明曦感觉贺祁没给自己面子,一张脸顿时就红透了。 贺祁仍然看着她,毫不客气的对她说:“你只是我的秘书,记住,不要太越线了,不然谢叔叔那边,我也丝毫不会给面子的。” 不论怎么说,贺祁的地位都是比谢家高的。 这个面子,贺祁开心就给了,不开心的话,他也可以不用给。 谢明曦看着贺祁,她被他眼里的那股狠辣劲儿给吓到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栗着,有些不敢再对贺祁说什么。 但下一刻,贺祁忽然又笑了:“怎么?害怕了?” 谢明曦摇摇头,她鼓起勇气看向贺祁,她说:“没有,我不怕你。” 是啊,她不害怕他,因为她喜欢他。 贺祁没多看谢明曦,他收回了视线,随后又去看站在餐厅门口的苏晓棠和陆沉两个人。 他的眼眸深邃而又幽暗,像看不到底的深渊一样。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陆沉牵着苏晓棠的那只手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陆沉的手,这会儿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谢明曦顺着贺祁的目光往上看,她的视线停留在了苏晓棠身上。 这一刻,谢明曦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和嫉妒。 虽然苏晓棠长得还算不错,五官也很端正,可她并不像自己一样精致。 不论怎么讲,谢明曦都觉得自己是小胜一筹的。 可贺祁喜欢的那个人,却偏偏就不是自己。 而且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结果还是抵不过苏晓棠的一个露面。 苏晓棠被贺祁盯着,她总感觉他的眼神像是在提醒她,你再不挣脱,我就要动手了。 于是,苏晓棠尝试着挣了两下。 可陆沉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任凭她怎么扭动,她都抽不回去自己的手。 最后,苏晓棠放弃了。 陆沉转过脸看着她,他脸上的笑容深而沉,他尽管将声音压低了,但还是足够台阶下的贺祁和谢明曦听到。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第294章 我知道你喜欢她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知道你喜欢她 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在爷爷面前装恩爱,陆沉从来都没有这么喊过自己。 这一刻听到这声“老婆”,苏晓棠只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贺祁也听到了陆沉的喊声,他的脸色当即就阴鸷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大声对陆沉吼说:“陆沉,你少这么恶心,你他妈喊谁老婆呢?” 陆沉听到了贺祁着急的声音,可他却当做没有听到一样,仰起头带着苏晓棠高傲的离开了。 此刻,陆沉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满脸的得意。 苏晓棠下 台阶的时候,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贺祁。 贺祁在生气,在愤怒,可他并没有动。 苏晓棠心里有些愧疚,原本张张嘴想说什么的,可想到陆沉还在身旁,于是又没多说什么。 被陆沉带着坐上车时,苏晓棠还转过头看了一眼贺祁所在的地方。 他转过头来,深邃目光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刹那,贺祁冲着苏晓棠抛了个媚眼。 就是那么一刻,苏晓棠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贺祁不仅长得好看,个子又高,还多金,最重要的是,他还懂得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 就算是苏晓棠,也被他的行为给撩拨到。 陆沉喝了酒,他喊了代驾,所以两个人是坐在后排的。 陆沉坐上车时,挡住了苏晓棠,隔绝了两个人在空气里交汇的目光。 很快,车子驶离了出去。 陆沉侧过头看苏晓棠,见她神色无波无澜的样子,他还是有一些受伤的。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周临的电话。 陆沉去接电话了,就没有再注意苏晓棠了。 而与此同时,苏晓棠的手机微信也来了消息。 垂眸看一眼时,才发现是贺祁的消息。 点进去后,贺祁的消息上说:“宝贝儿,今晚早点儿回去,我想抱着你入睡。” 苏晓棠的心怦动了两下,不过她还是在聊天框里打字回复贺祁说:“叶楠笙在医院。” 贺祁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苏晓棠直言直语说:“她的腿受伤了,你可以去陪着她。” 贺祁的人,苏晓棠看不清,也猜不透。 所以,她不想跟他有感情上的牵扯。 这时,贺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苏晓棠看到后,赶忙给挂断了。 很快,贺祁在聊天框里质问苏晓棠说:“你把我贺祁想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龌龊吗?” 隔着屏幕,苏晓棠好像都能感觉出贺祁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还是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她。” 贺祁发消息过来说:“是,我喜欢狗。” 刚看到这条消息时,苏晓棠就跟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陆沉正在回复周临的问题,听到苏晓棠的咳嗽声时,他有些担忧的看了过来并询问说:“怎么了?感冒了吗?” 他凑过来时,身上的淡淡酒气还溢进了苏晓棠的鼻腔里。 苏晓棠皱了下眉心,她淡淡对陆沉说道:“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她并没有说要去医院干什么。 陆沉听着她的话,于是出声询问她说:“是要去医院拿药吗?” 苏晓棠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感冒了,她转过头看着陆沉说:“瑶瑶该回去了。” 闻言,陆沉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陆瑶还在医院。 听到苏晓棠主动提起要去接陆瑶时,陆沉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随后,他笑容满面的对苏晓棠说道:“还是你这个当妈妈的想得周到。” 苏晓棠的心在这一刻被刺了一下,她听着陆沉的话,心里只想要笑。 曾几何时,陆沉还说过她根本就不配当妈妈的话。 可是现在,他竟然又这样说。 他说了那么多话,真真假假的,又有几句话是真的呢? 没得到苏晓棠的回应,陆沉也没在意,又继续去跟周临说话了。 而手机屏幕上,已经提示微信有十多条未读消息了。 苏晓棠点开看了一眼,是贺祁一个人发的。 “苏晓棠,你就是那个狗。” “狗,狗,你是狗。” “苏晓棠,你听没听我说话?” “装傻干什么?” “别以为你在陆沉跟前,你就可以不回我消息了,我告诉你,你就是得时时刻刻的给我报备,不然我现在就冲到悦园去,我把他的家给掀了。” “?” “说话,再不回我,我要生气了。” “我再重申一遍,不许他碰你,不然我绝不会再同意你为了离婚的事情而委屈在他身边。” “苏晓棠,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一连串的消息轰炸之后,贺祁又尝试着打了几个电话。 苏晓棠的手机开着静音模式,所以陆沉并没有发现什么。 将贺祁打来的几个挂断之后,苏晓棠才给他发消息说:“我知道了,你别发了。” 贺祁回复得很快,几乎是秒回:“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苏晓棠说:“没干什么。” 贺祁警告说:“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听我的,别让陆沉那臭小子碰你。” 苏晓棠才回复了一个“好”字,陆沉忽然就将脑袋凑了过来。 感觉到他的靠近时,苏晓棠赶忙将手机给熄屏了。 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陆沉猜出她是在跟别人发消息。 只是那个人是不是贺祁,他并不敢确定。 陆沉没有生气,他反而笑嘻嘻的凝着苏晓棠的眼眸说道:“脸红成这样?怎么?又瞒着我什么了?” 苏晓棠别开脸并不去看他,也没有回话。 陆沉见她红着脸不愿意多说什么的样子,也没有强迫她什么。 想了想,他将电话打给了叶楠笙。 那边几乎是秒接的,紧跟着,叶楠笙欣喜、讶异的声音响起问说:“阿沉,你要来医院看我了吗?” 陆沉淡淡回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他赶忙又补充说道:“对了,再让瑶瑶收拾一下,我看完你,就接她回去了,明天她还要去幼儿园。” 叶楠笙听到这话时,她错愕了一下,但紧跟着,她有些无措的应了一声说:“啊,好,我知道了。” 陆沉没听出什么异常,他只是对叶楠笙说:“嗯,我们三十分钟后就到。” 陆瑶一直没见回来,叶楠笙此刻正害怕着,更是没注意陆沉说的是“我们”两个字。 挂完电话时,叶楠笙就赶忙冲着卫生间里正在洗漱的徐雅芳喊说:“妈,你快出来。” 徐雅芳刚洗漱好,她从浴室走出来时,就看到叶楠笙焦急的想要下床来。 见状,徐雅芳赶忙过去搀住了叶楠笙,并担忧的问说:“怎么了?” 叶楠笙着急的说道:“妈,你快去找一找陆瑶,阿沉说他三十分钟左右就过来了,到时候要是陆瑶还没回来,我没法跟阿沉交代啊。” 第295章 陆瑶不见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陆瑶不见了 徐雅芳看到叶楠笙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顿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从一开始,徐雅芳就并不喜欢陆瑶,所以叶楠笙说她出去了还没回来时,她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现在都已经快十点多了,她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到了这会儿,徐雅芳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应下叶楠笙的交代后,徐雅芳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医院。 可是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徐雅芳又满脸汗水的跑回来了。 叶楠笙看到徐雅芳是一个人回来的,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瞬间提得更高了。 “妈,怎么样?还是没找到吗?” 叶楠笙靠在床头,一脸的不安和担忧。 徐雅芳拿起水杯猛灌了两口水后,她才摇摇头并回话说:“是,医院到处都没看到她。” 叶楠笙急得直捶额头,她问徐雅芳说:“妈,陆瑶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阿沉要是知道陆瑶出事了,他肯定会痛恨我的,也不会再想着跟我结婚的。” 见叶楠笙这么担忧,徐雅芳心疼的抱住了她,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说道:“阿笙,这不是你的错,女儿是他们的,他们才是当父母的,总不能孩子出了事,就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吧?更何况你的腿还受着伤,你都是病人,又怎么能去照顾另外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呢?” 话虽这么说,可叶楠笙还是心中不安:“妈,可她毕竟是为了留下来照顾我,所以才……” 徐雅芳却冷着面孔打断了叶楠笙的话说:“照顾个屁,她不给你添麻烦都是好的了。” 叶楠笙还是不太放心,她恳求徐雅芳说:“妈,你再去找找吧。” 徐雅芳想拒绝,可见叶楠笙坚持,她只好无奈的同意下来:“嗯。” 站起身往病房门口走去时,徐雅芳刚打开门,就跟从外面走进来的陆沉撞了个正着。 陆沉的反应很快,他一下子闪过了身体。 徐雅芳勉强站稳时,她看到来人是陆沉,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不过最后,徐雅芳还是颤着声音喊了一声说:“是阿沉啊。” 陆沉瞥向眼神躲闪的徐雅芳,他有些不解的问说:“阿姨,这么急匆匆的干什么呢?” 徐雅芳看了一眼陆沉后,她才回话说:“没……没事。” 陆沉进到病房以后,就见到叶楠笙正靠在床档上。 他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的问说:“怎么不躺着休息?” 叶楠笙见陆沉并没有问陆瑶,心里安心了一些。 可瞒得了初一,始终瞒不过十五的。 刚放下去的心,还是又提了起来。 陆沉见叶楠笙面色惨白的样子,于是关心问说:“好点没有?” 叶楠笙点点头,她微微一笑说道:“嗯,好多了。” 陆沉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他沉默坐着陪了一会儿叶楠笙。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在过来之前,陆沉还以为叶楠笙会跟自己说很多话的。 可没想到,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想了想,陆沉还是决定先回去了。 可他往病房四周看去时,却并没有发现陆瑶的身影。 这一刻,陆沉的声音顿时低沉了下来:“对了,瑶瑶呢?” 听到陆沉终于问起陆瑶了,叶楠笙眼眶一热,泪水当即就涌了出来。 她满脸歉疚的对陆沉说:“阿沉,瑶瑶她……她不见了。” 病房门口,苏晓棠坐在长椅上,徐雅芳就站在病房门口。 今晚出奇的意外,徐雅芳并没有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苏晓棠有些懵,本来还以为徐雅芳只是懒得跟她去说什么。 可直到病房里传出叶楠笙说陆瑶不见的话时,苏晓棠整个身体才猛地僵住。 身体反应比脑子反应更快,苏晓棠还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可她人已经冲进了病房里。 也不管陆沉是不是在面前,苏晓棠瞪着叶楠笙就凶狠质问说:“瑶瑶她不是在陪你吗?她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此时此刻,叶楠笙也顾不得自己什么脸面,什么身份地位了。 她对苏晓棠解释说:“是陆瑶她自己,她说她想给我买水果,但我不同意她去,但是她非要去,可她这一离开,就再没回来了。” 苏晓棠的语气很沉很冷,她对叶楠笙说:“瑶瑶是多久走不见的?” 叶楠笙有些心虚,她低头思索了一下后,这才回话说:“半……不,一个小时之前。” 说一个小时,叶楠笙都说少了。 陆瑶离开病房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 可这四五个小时,叶楠笙并没有担忧她,也没有一直催促徐雅芳去找人。 看叶楠笙心虚,苏晓棠压低了声音大声说道:“叶楠笙,你给我说实话。” 叶楠笙被问得没办法了,这才说道:“我也不怕瞒着你,她离开医院已经是三个小时之间的事情了。” 三个小时?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整个人都快疯了。 “叶楠笙,我告诉你,瑶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的眼睛染血一样,顷刻间红透了。 身为母亲,这个时候,她觉得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沉坐在床边,他同样也是满脸的担忧,只是他并没有对叶楠笙说狠话。 苏晓棠冲叶楠笙吼完,又转过头愤怒的瞪着陆沉说道:“陆沉,你也是一样,瑶瑶要是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话落,苏晓棠就冲外面跑了出去。 徐雅芳站在门口,见苏晓棠跑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在地上吐了一口痰:“呸,什么玩意儿?你的孩子,你自己不守着,现在不见了,你怪谁?” 屋子里,陆沉见苏晓棠跑出去后,他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叶楠笙急忙拉住了陆沉的大手,她满脸泪水的望着陆沉并解释说道:“阿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把瑶瑶当成亲女儿看待,她不见了,我的心不比苏晓棠痛得少。” 陆沉没有回话,只是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直至最后抽走的那一刻,叶楠笙眼里的泪往下落得更汹涌了:“阿沉。” 陆沉说:“我先去找瑶瑶,至于别的,我们之后再说。” 他的口吻,听上去像是要跟自己算账的意思。 叶楠笙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她捂住心口,只感觉窒息。 直到陆沉也离开病房的时候,叶楠笙才终于忍不住,她用手一把挥掉了床头柜上面的所有东西。 与此同时,她崩溃的大声骂说:“陆瑶,你个小杂种,你居然害得我被阿沉误会!” 叶楠笙气得牙痒痒的,眼里的怒意像能吞噬一切。 可此刻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害怕,害怕陆沉因此而疏离自己。 可明明,他都向自己提出结婚的请求了。 第296章 都有我给你顶着 第二百九十六章 都有我给你顶着 苏晓棠从住院部出来,刚来到医院门诊楼,她就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雨下得并不算大,却来得有些急。 不一会儿,地面就被雨水给浸湿了。 苏晓棠先是在医院里四处找了找陆瑶,没找到之后,才决定往外面去。 外面下着雨,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直接冲进了雨里。 在雨水的冲刷下,苏晓棠的脸上一时也看不出是眼泪还是雨水了。 她红着眼睛,焦急的喊着陆瑶的名字,哪怕没有回应,她还是一遍接一遍的喊着。 着急到了头上,苏晓棠甚至连报警都忘了。 怕错过陆瑶的行踪,她甚至连草丛都不敢放过。 陆沉从住院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晓棠在医院的花坛里翻找着。 与此同时,她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说:“瑶瑶,别跟妈妈闹了好不好?你赶紧出来吧,妈妈找不到你,妈妈会急疯的。” 苏晓棠的声音,不难听出是哽咽的。 陆沉站在身后看着,心里又刺又痛,他于心不忍,冲进雨里拽住了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瑶瑶没在这里。” 雨水模糊了视线,陆沉眯起眸子,他凝着苏晓棠的侧脸。 苏晓棠回过头瞪着陆沉,满脸的幽怨和愤怒。 只是还没等她说点儿什么,陆沉就沙哑下声音说道:“你别这样,我们报警吧。” 闻声,苏晓棠的眼睛一眨,汹涌的泪水就从眼眶里直接滚了出来,她大声冲陆沉吼说:“那你报啊,你对我说干什么?” 见她着急、上火的样子,陆沉上前一步,他轻轻将她整个人给拥进了怀里,然后低头对她说道:“你别着急,应该没事的。” 应该? 苏晓棠听到这“两个字”时,心在刹那间像被一只手给紧紧攥住了一样,她猛地一把推开陆沉,同时对他大声吼说:“应该?在没有找到瑶瑶之前,你凭什么拿这些话对我保证?凭什么?” 她用尽全力吼着,脸上的青筋暴起,那双眼更是红得像要渗出鲜血一样。 陆沉看她落泪,心里痛得揪成了一团儿。 他看向她,只是还没说点儿什么,苏晓棠又继续质问他说:“陆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把瑶瑶带走?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叶楠笙?她就那么好,那么值得你放心吗?” 苏晓棠边质问,边用手捶打陆沉的身体说:“我告诉你,瑶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陆沉并没有害怕,而是一把将苏晓棠给搂了过来,他紧紧抱住她,又对她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你别担心了,真的不会有事的。” 苏晓棠的身体在发抖,她用力想推开陆沉,可是她却使不上丝毫的力气。 陆沉见她这样,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同时压低声音哄着她说:“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他边说,还边将自己的脸凑到了苏晓棠的跟前去。 他想,只要苏晓棠能疏放一下心里的情绪,他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只是,苏晓棠并没有伸手打他,而是双眸空洞的看着他并说道:“陆沉,你先放开我。” 苏晓棠已经没力气去挣扎了,她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对陆瑶的担心。 陆沉见她满脸疲惫,于是又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既然是我的错,那找瑶瑶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你累了,我让人送你回悦园去。” 话落,陆沉生怕苏晓棠不放心,于是又起誓说道:“我向你保证,今天我要是找不回瑶瑶,我陆沉就自裁在你面前。” 苏晓棠听闻他的保证,却是一点儿心安都没有。 她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随后又才对他说道:“不用了,我们各自找各自的就好。” 话落,苏晓棠就从陆沉的包围圈里后退一步。 见状,陆沉想再一次上前将她给圈住的。 可是苏晓棠却十分抗拒的冲他吼着说:“陆沉,你别过来了,求你了,你真的不要过来了。” 陆沉听闻苏晓棠的恳求,他眯了下眼眸,冲她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还小声的哄着她说:“好,我不过来,不过来。” 苏晓棠的衣服都被浸湿了,可她丝毫没察觉到冷,心里面只有对陆瑶的担心。 她见陆沉终于不再向自己靠近,于是转过身就走了。 陆沉下意识的想要去追,可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周临的来电。 刚刚离开叶楠笙病房后,陆沉就将寻找陆瑶的任务分配了下去。 现在周临打电话过来,他以为是陆瑶找到了,所以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只是,周临低落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并说道:“陆总,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小小姐。” 陆沉当即就急了,冲电话那边的周临骂说:“你是干什么吃的?我让你找个孩子你都找不到,你还能干什么?” 虽说已经在尽量让自己平静了,可听到周临说没有找到陆瑶时,陆沉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不会真的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心里一冒出这个念头,陆沉就觉得胸口沉甸甸的痛着。 而这边,苏晓棠离开医院之后,她任由雨水将她给打湿,她不管不顾,冒着雨到处寻找陆瑶的行踪。 找了没几分钟,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原以为会是陆沉的电话,并且打来告诉她,陆瑶已经找到了。 只是很可惜的是,并不是陆沉的电话,而是贺祁的。 想了想,苏晓棠并没有接这个电话。 可是贺祁一直打,不停的打。 于是,苏晓棠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就接听了电话。 只是还没等她先生气,贺祁生气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并质问说:“苏晓棠,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问,弄得苏晓棠的心情也很不好 沉默几秒钟之后,苏晓棠才无奈的对贺祁解释说道:“贺祁,瑶瑶不见了。” 这一出声,贺祁的心瞬间就碎了。 隔着电话筒,他都听出了苏晓棠的声音很低沉、很伤心。 他原以为苏晓棠是去陪陆沉了,所以才没有接电话。 只是没想到,陆瑶竟然不见了。 贺祁能感觉出苏晓棠的担忧,再加上这会儿外面还在下着大雨,他并不放心,于是对苏晓棠说:“你把地址给我,我过来跟你一起去找。” 苏晓棠将地址说给贺祁听后,贺祁又对她说:“你先别着急,有我在,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给你顶着。” 第297章 对你妈妈好点 第二百九十七章 对你妈妈好点 贺祁的话,比陆沉的话更听得令人安心。 苏晓棠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但贺祁的话,就真的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她的心在顷刻间安宁了下来。 沉默半响之后,她对着电话筒应了一声说:“嗯。” 这声“嗯”,苏晓棠并不确信贺祁有没有听到。 她也没有多等,而是选择挂断了电话。 这边,贺祁正在苏晓棠的闺房里,他已经洗干净并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可是,他却始终没有等到苏晓棠回来。 现在听到陆瑶不见的消息,贺祁的心里很着急,他着急苏晓棠,他怕她因为担心陆瑶而做出傻事。 所以,他一想到这些,就毫不犹豫的从窗户离开了。 一路上,贺祁都在联系人,让他们分头去寻找陆瑶。 医院的停车场是满的,贺祁的车子开不进去,所以,他只好将车子停到了马路边。 夜很深了,外面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但此刻的医院里,却是人满为患。 贺祁将车子停好,刚下车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道气若游丝的呼救声:“救命,救救我。” 这声音若有似无,贺祁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本来想着快点去附近找一找陆瑶的,可是这时,贺祁又一次听到了呼救声。 “救救我。” 这一次,贺祁不再把这个声音当做幻听,而是小声的询问说:“你是陆瑶吗?” “是、是我。” 陆瑶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贺祁左右看看,却有些辨不清这个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于是,他对陆瑶说:“你在哪儿?” 陆瑶哭着回话说:“下面,我在下面,叔叔,救救我,有老鼠在啃我的脚,我害怕。”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了。 掉下来的这几个小时之间里,陆瑶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求救。 可是,白天的街道很嘈杂,没有人听到她的求救声。 此时此刻终于有人听到自己的求救声了,陆瑶用尽力气的去吼、去回答问题。 贺祁听到陆瑶说在地下面,他四处观察后,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井盖。 于是,他在心里面猜想,陆瑶应该是掉到井盖下面去了。 贺祁朝着井盖走去,随后敲了敲并问说:“陆瑶,你在里面吗?” 陆瑶焦急的回话说:“在,我在下面。” 确定了陆瑶在哪儿之后,贺祁开始尝试着去抬起井盖。 井盖很重,不过他还是慢慢慢给移开了。 将井盖挪开了一个缝隙之后,贺祁对着下面伸出了自己的手:“陆瑶,能够得到叔叔的手吗?” 陆瑶看到透下来的光和伸下来的手,她伸手将那只手给握住了。 贺祁用力,一把就将陆瑶给拉了起来。 将陆瑶拉出来之后,陆瑶也没有看面前的人是谁,就直接扑到了贺祁的怀里,她放肆的哭着,泪水侵染了一整张小脸蛋儿。 贺祁抱着她,同时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电话刚打出去,苏晓棠就接了。 贺祁不敢多说别的,开口就说:“我找到瑶瑶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话落后,贺祁就将定位发给了苏晓棠。 陆瑶一身的脏污,她身上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可是贺祁却半点儿嫌弃也没有,他抱着她,不停的哄着说:“没事了,没事了。” 直到这会儿,陆瑶都还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正是贺祁。 她趴在贺祁的肩膀上,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叔叔,我想去找我的阿姨,她就在医院里,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陆瑶将整张脸都埋在贺祁的脖子上,她此刻很脏很脏,她害怕被别人看到这样的自己。 从小到大,她都是活在爱里的,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贺祁听到陆瑶这话时,一颗心紧拧了起来。 他还只是一个外人,听到陆瑶的话都有些承受不了,更何况还是苏晓棠那个当妈妈的呢? 贺祁由着陆瑶将脸埋在自己的身上,他并没有推开她,也并没有斥责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反问她说:“妈妈就不好吗?为了找你,她可是急得都快疯了。” 闻言,陆瑶并没有接话。 在掉下井盖的这几个小时里,从一开始的第一个小时,陆瑶心里很笃定,叶楠笙见自己没有回来,她一定会出来找自己的。 可是没有,叶楠笙没有过来找自己。 或许找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而已。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陆瑶整个人渐渐被失望给笼罩找了。 那时候,她想到了苏晓棠。 她想,如果苏晓棠在,她肯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出门的。 所以贺祁的话,陆瑶并没有反驳。 见陆瑶不反驳,贺祁才故作凶狠的说道:“你不对你妈妈好点,我就把你再丢下去。” 说着,贺祁就要把陆瑶再往井盖里丢。 陆瑶害怕的尖叫了起来,同时更加用力的攀住了贺祁的脖子。 而这时,一路跑过来的苏晓棠看到这一幕时,她大声的喊了一声说:“贺祁,你在干什么?” 贺祁只是想吓一吓陆瑶,他并没有真的要把陆瑶丢进去的意思。 见苏晓棠过来了,他才转过脸去看她,并笑眯眯的对她说道:“宝贝儿,你来啦。” 苏晓棠脸上的担忧终于散了下去,她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见陆瑶浑身脏污、头发凌乱的样子,她的心就痛得不行。 见陆瑶这样,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透了。 陆瑶也转过头去看苏晓棠,因为刚刚贺祁吓了自己,所以此刻,她觉得苏晓棠那里才更有安全感。 于是,她下意识的就对苏晓棠伸出了双手:“妈妈,抱抱。” 陆瑶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就像是几天没喝水一样。 苏晓棠见她伸出双手求抱抱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她毫不犹豫伸出手,将臭烘烘的陆瑶给抱了过来。 陆瑶将脸埋在苏晓棠的颈窝里,她不停的抽泣着。 苏晓棠抱着她,手覆着她的后背,并不停的道歉说道:“对不起,妈妈不该丢下你一个人,都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早一点过来,没有早一点把你找到,对不起,对不起……” 苏晓棠的言语里都是亏欠。 陆瑶听着苏晓棠的话,她将妈妈抱得更紧了,她在妈妈怀里嗡鸣着说:“妈妈不哭了,都是瑶瑶不好,是瑶瑶不听话。” 这几个小时里,陆瑶格外的想妈妈。 所以被救出来的这一刻,她暂且将之前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第298章 贺祁带走了妻子的心 第二百九十八章 贺祁带走了妻子的心 得知陆瑶不见的那一刻,苏晓棠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宁愿舍弃所有也要换自己的女儿平安。 此时此刻,陆瑶还好好的在自己面前,她悬着的那颗心安定了下去。 苏晓棠不顾脏污,她用自己的脸蹭着陆瑶的脸,同时颤着声线对她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边说,她还边落着泪水。 陆瑶的心里有些心疼,她抬起手捧起苏晓棠的脸颊,然后用小手为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见状,苏晓棠的心更乱了。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女儿好像回来了。 陆瑶替苏晓棠抹着眼泪,一边抹,一边说:“妈妈不哭了,都不好看了。” 苏晓棠哽咽着点点头说:“嗯,不哭了,不哭了。” 一旁的贺祁站在那里,将两母女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此刻,贺祁对苏晓棠充满了心疼。 雨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虽然不大,却还是淋湿了他们几个人。 苏晓棠、陆瑶、贺祁,此刻都那么狼狈。 将陆瑶从自己身上放下来后,苏晓棠又蹲在陆瑶的面前,然后拉起她的手臂左右看看,同时,她还不放心的询问说:“妈妈看看,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陆瑶很配合,她转着身体,让苏晓棠给自己查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查看之后,苏晓棠发现陆瑶的身上除了擦伤和挫伤,剩下的就是她脚踝那里,像是被什么给咬的。 苏晓棠低着头要去查看,陆瑶却一把抱住了苏晓棠,然后抽噎着对她说道:“妈妈,是老鼠咬的。” 闻声,苏晓棠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团儿。 陆瑶毕竟是陆沉的女儿,从小又是在她的疼爱下长大的,陆瑶哪里见过什么老鼠。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被老鼠咬。 想到这些,苏晓棠心里的愧疚就更浓郁了。 这时,陆沉的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撑开大伞后才从车上下来,看到被雨淋着的苏晓棠和陆瑶,他快步跑了过来。 将雨伞遮过两个人的头顶时,陆沉的目光又朝一旁的贺祁瞥了一眼。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苏晓棠叫来的吗? 还是说,陆瑶是被他带走的? 陆沉心里思绪万千,可最后想想,贺祁他毕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他还不至于无聊到要去针对陆瑶。 想明白这些后,陆沉又才确定了一件事,那么贺祁能出现在这里,那大概率他是苏晓棠喊过来的。 想到这,陆沉的心里就莫名刺刺的。 陆瑶看到陆沉也来了,她仰起小脸儿,高兴的喊了一声说:“爸爸。” 陆沉将目光从贺祁的身上收回来,随后才低头去看陆瑶。 见女儿满脸狼狈的样子,陆沉轻轻皱起了眉头。 他的女儿,怎么能搞得这样狼狈呢? 不过陆沉心里,更多的还是关心。 只是,他并不喜欢将关心都体现在嘴上。 陆沉将伞夹在脖子处,随后弯腰牵住陆瑶的手指并对她说:“瑶瑶,以后不管去哪儿,记得要告诉爸爸,或者告诉妈妈。” 闻声,陆瑶乖巧的回应一声说:“知道了,爸爸。” 这时,陆沉又才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只见她眼眶里的泪水还在往外面滚着。 直至这一刻,陆沉才终于体会到苏晓棠对陆瑶真切的爱意。 他牵住陆瑶的手,同时站了起身。 将伞重新撑回到苏晓棠的头顶时,陆沉沙哑着声音对她说:“没事了。” 苏晓棠看向他,眼里的幽怨并没有因找到陆瑶而削减几分。 她没有开口说什么,就那样选择了沉默。 这时,周临也过来了。 见陆瑶找到了,周临才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周临朝着陆沉走了过来。 走近后,周临毕恭毕敬的对着陆沉打招呼说:“陆总。” 陆瑶被陆沉牵着,苏晓棠站在大伞下,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去寻找贺祁。 贺祁站在一颗树下,他的目光也是看着这边的。 就那样,两个人的目光毫无征兆的在空气里对视到了一起。 贺祁的脸上带着笑意,还有得意的骄傲。 苏晓棠看到他的表情后,猜出他的小心思,他这是在为找到陆瑶而向自己邀功。 身边,陆沉和周临说了什么,苏晓棠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只是隐隐约约中,她感觉到两个人的对话就快要结束了。 苏晓棠收回目光时,正好对上了陆沉看过来的视线。 那一刻,她原以为自己会慌张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陆沉猜到苏晓棠很可能是在看贺祁,于是他朝贺祁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贺祁站在树下,寒风萧瑟着,他的风衣被风拂起了一角衣摆。 他像一个局外人,却又悄无声息的带走了自己妻子的心。 这一刻,陆沉的心里莫名的慌了。 从前,苏晓棠的眼里只有他,可现在,她的眼里好像再也看不到他了。 眼看着雨越来越大了,周临才忍不住的提醒一声说:“陆总,还是带小小姐和太太先回悦园吧,外面雨大,小心都再感冒了。” 闻言,陆沉觉得周临的话没错,于是对苏晓棠说:“我们回去吧。” 闻言,苏晓棠下意识的退出了陆沉撑着的大伞里,她站到雨里,冰冷的雨水落在她身上,渐渐浸湿了她的身体。 她望着陆沉,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你带瑶瑶回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闻声,陆沉有些不解的问说:“那你想去哪儿?” 苏晓棠看着陆沉,她好笑的对他说道:“孩子是你弄丢的,却不是你找到的,我跟你不一样,我做事还讲良心,我更不会像你,遇到应该感激的人连话都不会说一句。” 陆沉闻声一怔,他听出了苏晓棠话里的意思,她这是在斥责他,没有向贺祁这个恩人道谢。 只是不等陆沉说什么,身旁的陆瑶忽地就出声喊说:“妈妈,我想你今晚陪我睡,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嘛。” 苏晓棠低下头,她看到陆瑶正努力的仰起脑袋,然后那双眼睛里都是殷切的期盼。 这一刻,她的心又软了。 苏晓棠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贺祁,只见贺祁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下一刻,贺祁又对她点了点头。 自始至终,贺祁没有多说一句话。 可他是什么意思,苏晓棠却已经全然知晓了。 本来想着让陆沉带陆瑶回去好好洗漱并休息的,而她则去感谢贺祁这个救命恩人。 可此刻,陆瑶的一句话,苏晓棠就没了办法。 最后,她还是上了陆沉的车。 陆沉将苏晓棠和陆瑶都护送到车上之后,他却并没有去前排开车,而是忽然回过头,然后慢慢走向了贺祁。 第299章 向我这个情敌取经吗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向我这个情敌取经吗 车上,陆瑶依偎在苏晓棠的身边。 此刻叶楠笙没在,她能依偎的就只有妈妈了。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陆瑶的心里仍然还有些害怕。 她一句话没说,只沉默不语的靠着苏晓棠。 苏晓棠转过脸,目光却是落到了陆沉和贺祁的身上。 陆沉走向贺祁时,他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撑着伞站在雨里,一身黑色大衣将他整个人跟夜色融到了一起。 沉默半响之后,陆沉将伞檐抬高了一些,他那双黑眸一瞬不瞬的凝睇着贺祁,却始终不肯开口说什么。 贺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不解的出声问说:“看我干什么?” 陆沉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祁听到这话时,他先是愕然了一下,不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他才好笑的反问陆沉说道:“怎么?你这是在向我这个情敌取经吗?” 陆沉见不得贺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于是,他冷下面孔说道:“没有,随口问问。” 话落,他转过身就要上车去。 但这时,贺祁忽然在身后喊住了他:“陆沉。” 陆沉的脚步还是鬼使神差的停住了,他只稍稍侧了一下身体,然后用鼻音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说:“嗯?” 贺祁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对陆沉说:“爱人要用心,而不是用情绪。” 话落时,陆沉直接就上了车子。 而这时,贺祁忽然反应过来,陆沉也许是在套他的话。 想到这时,贺祁又后悔的给了自己嘴巴一下,同时,他还毫不客气的斥责自己说:“死嘴,就你话多。” 贺祁的小动作,苏晓棠都看到了。 他的样子,逗笑了她。 见车子要驶离的意思,贺祁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就正好看到苏晓棠在笑,她坐在车子后排,窗户半敞开着,风将她的头发给拂乱了,几根发丝垂在脸颊旁,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肌肤。 而那几根发丝,更是击打进了贺祁的心里。 直到陆沉驱车彻底驶离了之后,贺祁才迎着雨走到了自己的车旁。 他也不想让苏晓棠跟着陆沉回去,可苏晓棠在意的人是陆瑶。 他爱苏晓棠,可又怎么能剥夺掉她对女儿好的权利呢? 想到这个,贺祁虽然很不舍,但他知道不舍没用。 想了想,他还是拿出手机给苏晓棠发消息:“回去洗个澡,别让自己感冒了,还有,你回去是陪陆瑶的,不是去陪那个狗男人的。” 还想再说一些什么的,可贺祁还是放弃了。 等他们离婚了,他就不用再这么退让了。 …… 陆沉在驾驶位开车,他将暖气开得很足。 后排,陆瑶枕着苏晓棠的腿已经睡着了。 苏晓棠低头看着陆瑶的侧脸,她睡得很乖。 这一刻,苏晓棠的心都快要融化掉了。 已经好久,她都没有这么仔细打量过女儿了。 前排,陆沉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的看一眼后面的两个人,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很快,车子就在悦园门口停住了。 苏晓棠下了车,她要去抱陆瑶,但是陆沉却忽然说:“我来抱吧。” 闻声,苏晓棠让开了路,默许了他的提议。 陆沉抱出陆瑶之后,苏晓棠就跟在他身后。 将陆瑶抱回卧房时,她正好就醒了。 此刻,陆瑶还趴在陆沉的肩头,苏晓棠跟在陆沉身后,正好看到睁开眼的陆瑶, 于是,苏晓棠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温柔问说:“我们洗过澡再睡好不好?” 陆瑶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懵。 见苏晓棠出现在悦园,她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理她了。 可等记忆回笼以后,陆瑶才点了点头并回话说:“嗯,好。” 陆沉放下陆瑶后,苏晓棠就扶住了女儿。 陆瑶身上的衣服都是脏的,所以苏晓棠想着将衣服给她脱了后,再带她去洗澡。 陆沉还没有离开房间,苏晓棠转过脸去看他,并出声对他说道:“瑶瑶已经算是大孩子了,她要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别在场比较好。” 闻声,陆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他赶忙应声说:“好,我这就出去。” 陆沉忽然想到,像陆瑶这样大的孩子,她是没有性别意识的。 而他这个爸爸,更要及时的给孩子传递这些思想。 想到这些时,陆沉瞬间觉得还是苏晓棠做得到位。 如果是叶楠笙,她大概就不会想到这些。 陆沉退出房间后,苏晓棠才开始为陆瑶脱衣服。 脱完衣服,她又去给卫生间的浴缸放水。 放好水了,又将陆瑶给抱进浴缸里。 给陆瑶洗澡的时候,苏晓棠看到她身上的淤青和红痕时,还是忍不住的问说:“今天摔疼了吧?” 一出口,苏晓棠的声音都哽咽了。 陆瑶点点头说:“嗯。” 苏晓棠又问她说:“害怕吗?” “怕。” 苏晓棠的心揪得紧紧的,她一边落泪,一边对陆瑶说:“以后没有大人在的情况下,别一个人乱跑了好不好?” 陆瑶点点头,她答应下来说:“嗯。” 见陆瑶这么乖巧,苏晓棠对着她笑了一下。 她伸手揉着她的头发,然后小声的哄说:“妈妈明天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闻言,陆瑶低下了头,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苏晓棠猜出陆瑶不想去幼儿园的原因。 她之所以不想去,就是因为她嚣张跋扈,大家都不愿意跟她玩。 于是,陆瑶就不想去幼儿园了。 可是这样并不是办法,苏晓棠想让陆瑶主动一点去交朋友。 苏晓棠为陆瑶一边擦着身体,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说:“多交交朋友不好吗?” 陆瑶还是不吭声,一脸的严肃。 苏晓棠知道她心里排斥,想了想,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怕她感冒,所以三两下洗干净之后,就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刚为陆瑶擦好身体穿上睡衣,门口就响起了梁婶焦急的声音说道:“太太,叶小姐回来了。” 闻言,苏晓棠的身体一僵。 而陆瑶,她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她赶忙将脑袋凑出去然后问说:“梁奶奶,是笙笙阿姨回来了吗?” 梁婶看一眼苏晓棠,随后才对陆瑶点点头说:“嗯,是。” 陆瑶心里很高兴,可想到白天没有人来找她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不容她想明白,门外就传来了叶楠笙焦急的喊声:“瑶瑶,瑶瑶。” 陆瑶听到喊声,赶忙就跑了出去。 第300章 我原谅你了 第三百章 我原谅你了 叶楠笙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卧房里。 陆瑶冲出浴室,朝着叶楠笙跑了过去。 跑近后,陆瑶怕撞到叶楠笙,又没有扑过去,而是站在距离叶楠笙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处,她仰起脸看着叶楠笙,满脸的委屈。 叶楠笙连腰都不敢弯,她低着头凝视着陆瑶,眼眸里都是莹莹的泪花。 陆瑶“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语气满含斥责的问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叶楠笙也是满脸的泪花,她哽咽着对陆瑶解释说:“对不起,都是笙笙阿姨的错。” 陆瑶哭得更厉害了:“你知不知道我下午有多害怕?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告诉我说,说没事了,你来了,可是你一直都没有来……” 叶楠笙走上前来,她弯腰为陆瑶擦拭着脸上的泪花儿,她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歉意,她说:“瑶瑶,阿姨去找了,可是阿姨找不到你,阿姨的腿也走不了路,我……” 陆瑶打断了叶楠笙的话说:“可你怎么找那么久?如果你早一点来,我的腿就不会被老鼠咬了。” 叶楠笙的脸上都是心疼,她一把抱住了陆瑶,将她小小的人儿按在自己的腹部。 她凝噎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不起,阿姨知道错了,阿姨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陆瑶一把回抱住了叶楠笙,她说:“你的腿受伤了,如果不是受伤了,我想你肯定会找得到我的,笙笙阿姨,我原谅你了,我不怪你了。” 闻言,叶楠笙才松了一口气:“好,瑶瑶不怪阿姨就好,阿姨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陆瑶点点头说:“嗯。” 叶楠笙抱了陆瑶好一会儿之后,才轻轻推了推她的身体并说:“瑶瑶,让阿姨看看你好不好?” 陆瑶“嗯”了一声后,才从叶楠笙的怀里退出来。 叶楠笙低头抚摸着她的脸颊和身体,看她身上没什么大事以后,她才放下心来。 还好,陆瑶没事。 如果陆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叶楠笙想,陆沉是不会原谅她的。 见叶楠笙还这么在意自己,陆瑶就将下午的那些想法给抛到了脑后。 她想,笙笙阿姨肯定还是爱自己的,只是因为她的腿受伤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出来找自己。 想到这些,陆瑶的心情好了起来。 她蹲下来查看叶楠笙的腿,看着满是石膏的腿,她很心疼的问说:“笙笙阿姨,你还疼吗?” 哪里能不疼呢? 叶楠笙听说陆瑶找到了的时候,她就想回来了,只是徐雅芳拦了她一下,让她晚一点再回来。 看着陆瑶,叶楠笙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她摇摇头说:“看到瑶瑶没事了,笙笙阿姨就不疼了。” 陆瑶抱住了叶楠笙:“阿姨骗人,肯定是疼的。” 叶楠笙抚摸着陆瑶的头发,没有吭声。 陆瑶说:“笙笙阿姨,你今晚还去医院吗?” “不去了,阿姨陪着瑶瑶。” “那你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我已经洗好澡了,是妈妈给我洗的,我身上很香的。” “嗯,阿姨陪你睡。” “笙笙阿姨,我下午一出门就掉下井盖了,我一直喊,可是都没有人理我。” “对不起,这一次是阿姨疏忽了。” “没关系,不怪你,又不是你的错。” 从陆瑶听到叶楠笙的声音跑出浴室之后,苏晓棠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苍白而消瘦。 此刻,她的眼里是无穷无尽的悲哀和伤痛。 原以为经历了这么一遭后,陆瑶会看清叶楠笙,她并不是真正的在意她。 没想到,终究只是她的奢望而已。 叶楠笙在陆瑶的心里,就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重要。 只要叶楠笙一出现,她这个妈妈,就像是路边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可叶楠笙没来之前,陆瑶明明还那么乖的。 苏晓棠心里有些痛,她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随后走出了浴室。 此刻,叶楠笙和陆瑶坐在沙发上,两个人聊着下午的事情。 对于苏晓棠这个妈妈,陆瑶一股脑的都抛到了脑后。 看到苏晓棠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那一刻,陆瑶怔了一下。 叶楠笙也看着她,眼里带着满满的提防和警惕。 可苏晓棠一眼也没有去看两人,而是直接走出了卧房。 她刚走出卧房的那一刻,身后两个人的笑闹声就传了出来。 苏晓棠站到门口,她背贴着墙壁,几乎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但这时,陆沉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担忧的目光看向了苏晓棠并问说:“你还好吗?” 苏晓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她满脸疲惫,身上还沾染着陆瑶身上的脏污,陆沉下意识的对她说:“你去洗个澡吧。” 闻声,苏晓棠回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时,陆沉又连忙说道:“来我房间洗吧。” 边说,他还边让开了路。 见状,苏晓棠微笑着拒绝了,她说:“不用了,我去客房洗就好。” 回到客房,苏晓棠洗了很久的澡。 站在花洒下,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落泪,总之她的心里很难过。 等洗完澡,吹好头发之后,苏晓棠觉得有一些口渴。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下楼去喝口水。 她下楼要经过陆沉的卧房门口,在路过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闷哼声。 她没仔细听里面的声音,却已经能猜出是陆沉和叶楠笙在床上做运动的声音。 没做细想,苏晓棠苦笑一声后就往楼下走去。 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她喝了两杯水后,这才重新往楼上走去。 路过陆沉房间时,她几乎是捂住耳朵往里面走的。 那些声音太污秽,太肮脏,她一句也不想听到。 就在十分钟之前,叶楠笙看陆瑶睡睡了之后,于是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然后,她轻手轻脚推开了陆沉的房间门。 陆沉刚睡下,睡眠还不深,听到门口的响动时,她并没有吭声。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以为是苏晓棠过来了。 想到这时,陆沉的嘴角都挑了起来。 随着叶楠笙的越靠越近,陆沉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直至自己被抱住的那一刻,陆沉才嗅到不属于苏晓棠的味道。 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然后警惕的出声问说:“谁?” 叶楠笙将陆沉抱得更紧了,她将脸贴到他的脖子处,然后温柔且小声的说:“阿沉,是我。” 得知抱住自己的人是叶楠笙的那一刻,陆沉猛地一把就将叶楠笙整个人给掀了下去。 叶楠笙摔到了地上,发出痛苦的一声低吟:“阿沉,你弄疼我了。” 陆沉坐起来靠在床档上,他低头凝着坐在地上的叶楠笙,语气沉沉的问说:“不陪着瑶瑶,过来干什么?” 第301章 你很好看 第三百零一章 你很好看 叶楠笙坐在地上,她拿手捂着受伤的腿,语气里带着闷闷的低哼声。 她仰起脸看着陆沉,语气里有委屈、有撒娇、有愧疚的意思,她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你。” 陆沉坐在床上,他默默点燃了一根香烟,他不再看着叶楠笙,而是转过脸望着眼前的一团虚无,他的眸子渐渐的定住了神。 抽了一口烟之后,他将烟雾尽数喷洒出来,最后才沙哑着声音对叶楠笙说:“既然瑶瑶没事,那我也犯不上跟你生气。” 叶楠笙有些担忧,她不安的问说:“阿沉,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陆沉又抽了一口烟,好半响之后,他才回话说:“怎么?你很想让我生气吗?” 叶楠笙紧绷着的那根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欣喜的说道:“不,我不想你生气。” 陆沉将烟灰抖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他眯着眸子看向叶楠笙,随即无波无澜的说道:“我要是真生气的话,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吗?” 闻声,叶楠笙高兴得叫了起来:“阿沉,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陆沉并没有反驳,他只是在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这才淡淡说道:“也许吧。” 叶楠笙见他满脸惆怅的样子,猜想他是被苏晓棠给伤到心了。 于是,叶楠笙撑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她说:“阿沉,今晚让我留在你这里吧。” 陆沉转过脸看了她一眼,随即冷笑一声说道:“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干什么?” 叶楠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可陆沉却全当没有听到一样。 叶楠笙怔愣了一下,她红着脸嗫嚅说:“阿沉,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陆沉好笑的说:“我不知道。” 叶楠笙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倾身凑到了陆沉的面前,她说:“如果你能温柔一点的话,今晚,我就是你的。” 陆沉抬起眼眸,他似笑非笑看着叶楠笙,好半天后,他才对她说:“你觉得我会温柔吗?” 叶楠笙的心荡漾了一下,她垂下眼眸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如果你不想温柔,那也是可以的。” 陆沉抽完了最后一口烟,他将烟雾吐出来尽数喷在叶楠笙的脸上,随后才索然无味的对她说道:“回去陪着瑶瑶吧。” 叶楠笙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有些不甘心的说:“阿沉,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了,可你却从来都不愿意碰我,我……” 闻言,陆沉轻轻挑了挑眉峰问说:“我不愿意碰你?” 他将声线挑得高高的,语气里面带着浓烈的质问。 叶楠笙听到他的反问时,有些后悔的低下了头。 曾几何时,陆沉是向她表达过那个意思的。 只是那时候,徐雅芳告诉她,男人一旦轻易得到了,那就不会珍惜了。 所以,叶楠笙一直守着这最后的一道底线。 徐雅芳经常说,只有让男人付出了金钱和时间,那男人才会懂得更加珍惜你。 叶楠笙抬起脸去看陆沉,她握住他的手,语气焦急的说道:“阿沉,是我错了。” 陆沉将燃尽的香烟头摁进烟灰缸里,随后轻轻的推开了叶楠笙的手,他温柔对她说道:“回去陪着瑶瑶吧,你还受着伤,还不是时候。” 叶楠笙听到这话时,心里才没那么难受了。 怕陆沉反感自己,叶楠笙才无奈的说道:“那好吧。” 陆沉望着她,点了点头说:“晚安。” 叶楠笙也回了一句晚安,最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 陆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海里面竟然都是苏晓棠的身影。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随着离婚冷静期的越来越近,他好像越来越觉得这个婚不应该离了。 一想到曾经那么深爱他的妻子,将来要去做别人的老婆,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陆沉靠着床档,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一面是苏晓棠,一面是叶楠笙,他也弄不清自己究竟爱谁。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了。 今天是周三,陆瑶要去幼儿园。 陆瑶因为发烧,又好几天没去幼儿园了。 陆沉在楼下看完了早报,这才上楼去敲苏晓棠的门。 敲了三下后,他就停住没再敲了。 屋子里,传出苏晓棠带着试探的询问声:“谁啊?” 陆沉应声回话说:“是我。” 听到陆沉的声音时,苏晓棠皱起眉心问说:“有什么事情吗?” 陆沉说:“今天瑶瑶要去幼儿园,我们一起去送她。” 苏晓棠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她说:“好。” 陆沉在门外说:“那你洗漱收拾吧,梁婶已经做好早餐了。” 苏晓棠:“嗯。” 陆沉下楼没一会儿,苏晓棠就下楼来了。 今天,苏晓棠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下面是牛仔裤,上半身是白色打底高领紧身毛衣,毛衣外面配了一个毛衣链,而她脚上,穿着一双跟大衣同色系的鞋子。 她刻意打扮过,洗过的长发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味道很好闻,所过之处,都带着浅浅的香气。 她在脸上打了点粉底液,又画了眉,打了腮红和口红。 妆容很淡,却将她的五官衬得更好看了。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陆沉就已经将目光看了过来。 很少见她化妆的样子,这一刻,陆沉的心有些怦动了。 见苏晓棠下楼走近之后,陆沉也跟着站了起来:“晓棠。”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这么喊出了她的名字。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抬起脸看了一眼陆沉,随后回应一声说:“嗯。” 陆沉的目光从她身上挪不开了,他看着她说:“你很好看。” 苏晓棠没再看他,只是说:“吃饭吧,等会儿瑶瑶要迟到了。” 陆沉说:“好。” 陆瑶还在楼上没有下楼,叶楠笙在为她穿衣服。 苏晓棠和陆沉吃饭吃到一半时,叶楠笙忽然出现在楼梯口,她语气焦急的喊说:“阿沉,瑶瑶好像又在发烧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和陆沉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上楼之后,苏晓棠让梁婶找来体温计,然后给陆瑶夹在了腋窝里。 叶楠笙坐在床边,受伤的腿耷拉在床下,她的怀中还抱着陆瑶。 她这个样子,令苏晓棠不由的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为了照顾瑶瑶,她哪怕还在发着高烧,都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为她做饭、换尿不湿。 陆沉也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手去探陆瑶的额头。 他和叶楠笙一起坐在床边,陆瑶在叶楠笙的怀里。 他们这样,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苏晓棠站在床前,反而像一个局外人。 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 体温测好了,陆瑶并没有发烧,温度是正常的。 听到苏晓棠说没发烧,陆瑶又哭着对陆沉说:“爸爸,我肚子疼。” 闻言,苏晓棠瞬间恍然。 陆瑶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她就是不想上幼儿园,所以才谎称身体不舒服。 她这个当妈妈的,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谎言。 第302章 至少目前是这样 第三百零二章 至少目前是这样 陆瑶满含泪水的眸子看向了陆沉,她的样子可怜又委屈。 陆沉看到,满眼的心疼。 叶楠笙抱着陆瑶,担忧的往她的肚子上按去,同时,又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给笙笙阿姨说,是哪儿疼?这儿吗?还是这儿?” 陆瑶没有说话,就只是一味的哭着。 陆沉见她疼得不成样子,于是着急的让梁婶去拿药。 梁婶拿药回来后,陆沉又喂她把药吃下。 喂完药后,陆沉看着陆瑶满头的汗水,他伸手将她贴在脸颊上的头发给拂开,随后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并说道:“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先不去幼儿园了。” 苏晓棠站在卧房里,从始至终都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听到陆沉的这句话时,心蓦地往下一沉。 陆瑶这么闹,不就是在等陆沉这句话吗? 苏晓棠垂下眸,她自嘲的冷笑一声。 想到早上陆沉来喊她,说他们一起送陆瑶去幼儿园。 那一刻,苏晓棠想得是她很少送陆瑶去幼儿园,所以精心打扮一下,免得别人问起时,陆瑶不好意思介绍她的身份。 小孩子家的心思,苏晓棠算是了解的。 只是没想到她一早的精心装扮,都是无用功而已。 苏晓棠知道陆瑶是装病,但看陆沉和叶楠笙毫无察觉的样子,她就不想再待下去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了离开卧房。 下楼之后,苏晓棠继续吃早餐。 刚吃完时,陆沉就从楼上下来了。 陆沉朝着餐厅走来,随后坐在了苏晓棠的身旁。 见苏晓棠已经吃完,陆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对她说道:“等会儿陪我去公司吧。” 她一大早起来,然后装扮得这么精致,不带她出去一趟,恐怕是对不起她的这份心意的。 闻言,苏晓棠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以为陆沉是想让她兑现承诺,时时刻刻不离开他的承诺。 她没想过拒绝。 只是不等苏晓棠说什么,叶楠笙的声音就从二楼上面传来并说:“阿沉,我等会儿恐怕还要去医院。” 闻声,陆沉抬起眼看向了二楼的叶楠笙,他对她说:“我让医生过来家里给你输液,你只管陪着瑶瑶就好,她今天不舒服,就劳你多费费心了。” 叶楠笙听到陆沉的请求,她下意识的回应说:“好。” 陆沉也没想过藏着掖着,他对叶楠笙说:“我和晓棠要去公司一趟。” 叶楠笙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苏晓棠,只见她站在楼下,难得的精致了一回,那模样竟还有几分亮眼。 就是见多了形形色色漂亮女人的叶楠笙,也觉得这一刻的苏晓棠是充满了魅力的。 从苏晓棠身上收回视线时,叶楠笙沙哑着声音问陆沉说:“中午要回来吃饭吗?” 陆沉思索了一会儿,才回话说:“目前还不知道。” 话落,他就从叶楠笙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然后又去看苏晓棠并说:“走吧。” 苏晓棠没有反驳,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大厅。 叶楠笙站在二楼楼梯口,她看到陆沉和苏晓棠并肩走出大厅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刺痛。 但这时,卧房里的陆瑶忽然哭着喊说:“笙笙阿姨。” 叶楠笙听到小东西的喊叫声,心里一百个一千个厌恶,可还是不得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回应说:“诶,阿姨来了。” 这边,苏晓棠和陆沉走出悦园后,陆沉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苏晓棠坐了上去。 车子行驶出去之后,苏晓棠一直强忍着心里的那股不舒服,但最后,她还是有些忍不了了。 在一个红灯路口处,苏晓棠转过头,她愤愤的瞪着陆沉说:“瑶瑶肚子疼是装的。” 闻言,陆沉蹙起了眉头,他转过脸对苏晓棠说:“可你不是说,她肚子里有淋巴结,所以会肚子疼吗?” 苏晓棠说:“是这样没错,但是刚刚她就是装的。” 她的语气很笃定,很坚决。 陆沉并没有附和苏晓棠,他只是反问她说:“可万一呢?” 苏晓棠冷下脸说:“没有万一,以前她肚子疼,我相信是真的,但至少刚刚,她是装的。” 沉默了片刻后,陆沉才对 苏晓棠无奈的说道:“就由她吧。 苏晓棠满脸惊愕的看着陆沉,随后她有些生气的说:“你这么由下去,只会让她更不想去幼儿园。” 陆沉隐隐似乎是生气了,他问苏晓棠说:“那你想怎么样?” 苏晓棠回答他说:“做错了事,那就应该道歉。” 陆沉有些懵,他不解的问说:“她做错了什么?” 苏晓棠的表情严肃,她说:“她朝别人吐口水,还骂别人野种。” 陆沉有些不敢相信,但想了想后,他才无奈的开口说道:“我会解决好这些事情的。” 苏晓棠质问他说:“你想怎么解决?” 陆沉反问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苏晓棠说:“让她自己去向别人道歉,然后在全校同学面前公开承认错误。” 陆沉的黑眸一凝,他好笑的问苏晓棠说:“你觉得那可能吗?” 见他这么包庇陆瑶,苏晓棠有些生气了,她大声的喊他说:“陆沉,如果你想你的女儿被所有人都讨厌的话,那你大可以不管,但是我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了,以后她有什么事,到时候你最好别说是我没教好她。” 说起这些话时,苏晓棠的心口剧烈起伏着。 陆沉看她这么生气的样子,于是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就这么生气吗?”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一点儿都没有着急。 苏晓棠见他这样,莫名的更生气了,她那双眼眸通红,里面尽数都是愤怒。 陆沉并没有给她骂自己的机会,而是将嘴角的弧度挑得更深了,他对她说:“你陪我再睡一次,那我就马上去解决。” 见他没半分正形的样子,苏晓棠好笑的询问他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陆沉的黑眸凝着她,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苏晓棠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她生气的追问他说:“陆沉,叶楠笙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你的脑子就只装得下床上那点儿事情吗?” 陆沉微微挑了挑眉峰,他对苏晓棠说:“至少目前确实是这样。” 苏晓棠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狠狠一拍车门说道:“陆沉,你给我停车。” 陆沉非但没有跟她唱反调,反而还很快就将车子给停到了路边。 苏晓棠伸手就要去拉车门,可想了想,她又转过脸对陆沉说:“你再这么任由她任性下去,等过不了多久,你就是去少管所见她了。” 话音落下时,苏晓棠一把就拉开了车门。 她正要下车,但这时,陆沉忽然又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苏晓棠并没有回头,陆沉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说道:“晓棠,你是瑶瑶的妈妈,我是瑶瑶的爸爸,瑶瑶的事情,我们应该一起去解决。” 第303章 叫声老公听听 第三百零三章 叫声老公听听 陆沉的好言好语,倒让苏晓棠心里的愤怒减轻了一些。 她被陆沉拽着手,但她并没有回头。 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之后,苏晓棠才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对陆沉说道:“她自己做的错事,应该由她自己去解决,你和我,我们都没理由去替她解决,就算是这一次你能替她把事情解决了,可是下一次呢?你能做她一辈子的保护伞吗?” 说完这些话时,苏晓棠就将自己的手从陆沉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她再没有说别的什么,直接就拉开车门下去了。 紧跟着,陆沉也追了下去。 见苏晓棠要走,他一把抓住她,稍稍一用力后,她整个人又被拽了回来。 陆沉的力气很大,他轻而易举就将苏晓棠整个人给压到了车身上。 他整个人倾身覆下来,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苏晓棠整个人给覆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苏晓棠挣扎了两下,但她根本推不动陆沉的身体。 最后,她放弃了。 她仰起脸看他,语气满含着生气说道:“陆沉,你放开我。” 陆沉的大手掐在她的腰上,即便是隔着大衣,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却还是那么明显。 苏晓棠整个人仰躺在车身上,她的眼睛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眼里还泛出了泪花儿。 陆沉低头凝着她的面庞,他说:“上车。” 苏晓棠紧紧抿着唇,她没有吭声,也没有再挣扎。 此刻,她像一只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毫无回击之力。 陆沉见她不说话的样子,于是将头低得更低了,他的唇几乎是擦着她的肌肤的。 苏晓棠感觉有些不安,将脸给转向了一边去。 见她抗拒自己的靠近,陆沉的心钝痛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他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你要是不上车,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陆沉的呼吸就喷洒在苏晓棠的脸上。 他距离自己很近,这是苏晓棠很清楚的事情。 她也相信,陆沉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所以,苏晓棠还是妥协了,她说:“那你先放开我。” 闻言,陆沉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半天后,他才慢慢松开了她。 苏晓棠刚直起身体时,陆沉就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示意她上车。 上车之后,陆沉弯腰为她系安全带。 系好之后,陆沉维持着弯腰的姿态,他将自己的目光跟她的齐平,他对她说:“这才乖嘛。” 一边夸赞,他还一边拿手去抚摸苏晓棠的脸颊。 苏晓棠闭上了眼睛,随后又将自己的脸从陆沉的手下挪远了一些。 见状,陆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将手指蜷回来后,他才苦涩的闷笑了一声。 不再说什么,陆沉绕过车身上了驾驶位。 车子行驶出去之后,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后天就考研了。 这段时间里,因为陆沉、陆瑶以及宋晚舟的事情,她已经消耗了很多的精力了。 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她想着再复习复习。 想到这时,苏晓棠才对陆沉说:“你送我去图书馆吧。” 闻声,陆沉有些疑惑的问说:“怎么?不陪我去公司了吗?” 苏晓棠拒绝说:“嗯,我还要备战考研。” 陆沉听她说要考研,于是不解的问说:“做我的太太不好吗?” 苏晓棠尽量让自己平静,等仔细想了想从前的事情时,她才回答陆沉的问题说:“是,很不好,我做得很不开心,我也不会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陆沉听出了她语气里对自己的怨恨,他没有再问什么。 几秒钟沉默之后,陆沉才对苏晓棠说:“我让人把书送到公司里去,你去我办公室里看,办公室里面还有休息间。” 苏晓棠是想拒绝的,可是她还没有机会开口说话,陆沉就已经将电话打给周临了,并且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很快,车子停到了陆氏楼下。 陆沉下车的时候,还是绅士的为苏晓棠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将手递过去时,苏晓棠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由着他将自己给牵了下去。 公司大门口,不少人看到了陆沉的这一行为。 顿时,大家都议论了起来。 “不是,这又是哪一位啊?” “我没看错吧?我们陆总这是带了另外的女人来公司?” “这是叶小姐?怎么看着不太像呢?” “天呐,陆总还牵她下车。” “怎么看着这么暧昧呢?叶小姐知道吗?” 陆沉牵着苏晓棠走到大厅里时,所有人的议论声就都停了下来。 只是苏晓棠一进去的时候,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有人疑惑,有人羡慕,有人无所谓…… 陆沉也没有丝毫遮掩,他根本舍不得甩开苏晓棠的手。 哪怕是两个人一起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时,陆沉都没有松开苏晓棠的手。 看着电梯壁上的倒影,陆沉的下颌绷得紧紧的。 苏晓棠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见陆沉不松开时,于是,她将视线对准了电梯壁上的陆沉的影子。 “陆沉,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一下?” 闻言,陆沉转过了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晓棠,见她小脸红扑扑的样子,他忽然漾起一个笑容对她说道:“那你叫声老公来听听。” 苏晓棠皱起了眉头,她仰起脸看他说:“无聊。” 陆沉看她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痛。 曾几何时,他哪怕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她恐怕都会追着他问个清楚明白。 但是现在,他就是说喜欢她,爱她,可她除了不相信,剩下的就只有不屑了。 陆沉没再继续撩拨,而是真的松开了她的手。 电梯停住时,陆沉先走了出去,然后按住电梯门,又示意苏晓棠出来。 等她出来之后,他才松开了手。 总裁办公室很大很宽敞,苏晓棠很少来这里。 就算来了,陆沉也从未对她有过好脸色。 周临已经将苏晓棠需要用到的书本都准备好了,就放在陆沉的办公桌上面。 陆沉走过去后,他将书本拿了起来,然后递给了苏晓棠:“走吧,我带你去休息室。” 这里是办公室,总免不了有人会进来谈事情,苏晓棠也觉得去休息室复习比较好。 在陆沉的带领下,苏晓棠进到了休息室。 陆沉似乎是有事要忙,他将苏晓棠带进来之后,就又离开了。 苏晓棠也没有多问他,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看书需要笔,苏晓棠忘了带,于是就去抽屉里翻找。 这一翻找,她竟然翻到了几个套子。 这套子并不带盒子,就散落在抽屉里。 看样子,应该是用过了不少,而这些是剩下来的。 苏晓棠合上抽屉,没再在休息室里翻找了。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专业书,苏晓棠只感觉头晕眼花的。 于是,她选择趴在了沙发上休息。 这一休息,她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可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陆沉的呵斥声:“滚!” 苏晓棠被这声吼给吓醒了。 刚睁开眼,陆沉就从休息室外面推门进来了。 苏晓棠朝着他看过去,只见他的一张俊脸阴沉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个样子看着还有几分骇人。 第304章 你这个疯子 第三百零四章 你这个疯子 陆沉看着苏晓棠,他一步步走近之后,然后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他身上的那股戾气侵蚀着苏晓棠,令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望着他因生气而绷得紧紧的面庞,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好一会儿之后,陆沉才低沉着声音开口问她说:“怎么只是看着我,而不说话?” 苏晓棠坐起来,她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她对陆沉说:“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陆沉忽地扯了一下唇角,他冷笑问说:“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苏晓棠不想问,她冷着声音说:“没什么好问的。” 陆沉见她毫无波澜的样子,他忽地倾身凑近她,那张俊逸的面孔瞬间放大在苏晓棠眼底,她被吓得一惊,整个人跟着一颤。 但下一刻,陆沉又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肩膀,他满身的戾气扑面而来,他的声音更像是淬着冰块一样,冷得不像话:“贺祁抢了陆氏将公司开向海外的机会。” 他的这句话,咬牙切齿般说出来。 苏晓棠听着也是一怔,沉默半响后,她才对他说:“那只能证明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听着她的回答,陆沉蓦地一眯眸子,他冷笑说道:“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嘛。” 苏晓棠对陆沉说:“不高,毕竟你们是一路人。” 在苏晓棠眼里,贺祁跟陆沉没什么两样,都是玩弄感情的纨绔。 闻声,陆沉松开了苏晓棠的肩膀,他凝着她黝黑的眸子问说:“一路人?” 苏晓棠说:“是,一路人。” 陆沉却意外不已:“告诉我,怎么就是一路人了?” 苏晓棠扯了下唇角,她不屑的对他说道:“那就无可奉告了。” 话落,她想着站起身的,可陆沉却蓦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苏晓棠整个人又跟着跌坐了下来,不等她反应过来,陆沉的唇就直接堵住了她的。 他并不温柔,甚至是还有几分粗鲁。 苏晓棠用尽力气的想推开他,可她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气。 在陆沉面前,她所有的力量都显得那么渺小。 陆沉啃咬着她,甚至还想将舌头探进她的口腔里。 苏晓棠紧闭着唇,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可下一刻,陆沉就更加大胆的将手给探了过来,他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要去扯她的裤子纽扣。 苏晓棠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就要尖叫出来。 可她的声音尽数都被陆沉用嘴给堵住了。 他趁机将舌头抵进了她的口腔里,他吻着她,用力将她按到怀中来。 哪怕她不情愿,哪怕她再挣扎,哪怕她在颤抖,陆沉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疯狂过。 想要占有苏晓棠的心情,在胸腔里燃烧得越来越汹涌了。 可当他的手探进苏晓棠的毛衣里时,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珠。 她在抽泣,在落泪,在颤抖。 陆沉的心在刹那间被刺了一下。 那一刻,他所有不清楚的意识都逐渐回笼了。 苏晓棠见他有所怔忡时,她猛地一把将他给推开,随后用力的甩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清脆而又响亮。 陆沉捂着脸颊,他偏过头去,低垂下来的眼眸里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晓棠迅速站起身,同时大声的冲着陆沉吼说:“陆沉,你这个疯子。” 陆沉用舌尖顶了顶有些发麻的腮帮子,他回过头来,那双阴恻恻的眸子里尽数都是锋锐,他好笑的冷嗤了一声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见他威胁自己,苏晓棠说:“你……” 她很无奈,也没有办法。 眼看着离婚冷静期就剩下几天了,她不想另生枝节。 苏晓棠不回话,她只是用一双满含幽怨的眼睛盯着陆沉。 想到刚刚的事情,她又委屈的直往下掉眼泪。 见她哭了,陆沉忽然就毫无办法了。 就是再生气,可此刻看到她哭,他的心就乱了。 心中有些烦躁,陆沉蓦地站起身,他不看苏晓棠一眼,只是对她说:“你好好看你的书,我出去了。” 话落,他毫不犹豫的就走出了休息室。 苏晓棠站在沙发旁,她身体绷得紧紧的。 见陆沉真的离开的那一刻,她才让自己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苏晓棠没再往沙发上坐,而是直接去了卫生间。 对着浴室镜,她打开了水龙头,然后狠狠地搓洗自己的嘴唇。 她想洗干净自己,洗干净陆沉的味道。 可不管怎么搓,她都觉得还是不够。 直到整个嘴巴都被搓麻了时,她才肯停下来。 水龙头开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红肿,眼眸无光。 这样的自己,苏晓棠觉得很讨厌。 在卫生间里不知道待了多久,苏晓棠走出去之后,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她侧身躺着,眼泪滑到了沙发套上。 这么一趟,又是一个小时。 外面,陆沉走出去之后,他并没有心思去处理公司的文件,而是心烦意乱的总是会想到苏晓棠的那张脸。 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像是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陆沉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去处理工作。 勉强忙到中午,周临送来了午餐,陆沉才往休息室那边走去。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时,苏晓棠趴在沙发上又一次睡着了。 陆沉见她睡得乖巧的样子,就没想着要打扰她。 他慢慢走过去,然后站在沙发边将头低下去打量她。 苏晓棠的五官生得标致,再加上今天上了简单的妆容,她此刻漂亮又勾人。 陆沉又一次被她的样子吸引住,他一时愕然,毕竟从前从不觉得她是这样漂亮。 这时,苏晓棠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沉侧过头瞥了一眼,看到了发消息的人是贺祁:“宝贝儿,在干什么?吃饭了吗?一起吗?” 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时,陆沉被苏晓棠惊艳到后露出的笑容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随之覆上了一层冷漠。 陆沉低头去拿手机,可刚拿起手机,被手机声音吵醒的苏晓棠就一把抓过了手机。 苏晓棠满眼警惕的看着陆沉问说:“你干什么?” 看苏晓棠这么紧张的样子,陆沉忍不住的冷笑问说:“这么紧张?是有秘密?” 苏晓棠将手机收好放到包里,她对陆沉说:“不是秘密,这是隐私。” 陆沉听到后,他脸上的笑更浓了一些:“是吗?” 苏晓棠见陆沉一再反问,她对他说:“你呢?你就没有隐私吗?” 陆沉说:“对,我有。” 苏晓棠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不再回应陆沉的话,也不再去看他。 但这时,陆沉忽然盯住她的侧脸轮廓说道:“把贺祁删了。” 闻言,苏晓棠僵怔住,不过下一刻,她还是转过脸问陆沉说:“我为什么要删?” 陆沉冷着一张脸,他用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对苏晓棠说:“你觉得呢?” 他简短的四个字,再加上他那轻飘飘的口吻,分明就是在向苏晓棠施压。 苏晓棠觉得他可笑,于是对他说:“陆沉,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脑子。” 第305章 让我好好抱抱你 第三百零五章 让我好好抱抱你 话落后,苏晓棠就要往休息室外面走去。 但才刚刚走了两步,陆沉忽然出声又喊住了她:“苏晓棠,等一下。” 苏晓棠听到他的喊声时,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只是还没等她走到休息室门口,陆沉三两步就追了上来,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臂,缓缓将她抵到了墙壁上。 只不过片刻,苏晓棠就又一次被陆沉给压迫住了。 不过这一次,陆沉并没有对她有任何越线的行为。 他只是低下头看她,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背过身去。” 他这句话,令苏晓棠想到了曾经在床上时,陆沉也曾这样提过要求。 而且不止一次,他这样说过。 此刻,苏晓棠的脑子里都是一些不好的东西。 她并没有配合他,只是警惕的看着他。 陆沉也没有解释,直接扳住苏晓棠的肩膀,强迫她转过了头,然后背对着自己。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挣扎和反抗,陆沉就忽然开口说:“我没你想得那么恶毒,你的大衣腰带松了,我只是帮你绑一下。” 听到这话,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她没有说话,就任由陆沉为自己系着腰带。 他好像很熟稔的样子,不过三两下的,就弄好了。 苏晓棠不由的想,他应该没少为叶楠笙系过吧。 弄好腰带之后,陆沉才开口说:“好了。” 话落,他又没忍住的为苏晓棠整理了一下被睡乱的头发。 整理好之后,他才放下了自己的手。 苏晓棠没接话,陆沉就又继续说道:“周临带了午餐过来,一起出去吃点儿吧。” 想了想,苏晓棠还是应声说:“嗯。”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休息室。 周临带来的午餐很丰盛,什么都有。 菜品摆了满满的一茶几,可只有苏晓棠和陆沉两个人吃,显然是有些多的。 开始吃饭时,陆沉不停的为苏晓棠夹菜,夹到她的小碗都堆成了小山时,他才停下来说:“多吃点。” 苏晓棠没有看他,只是对他说:“谢谢。” 这时,陆沉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是微信视频,是叶楠笙打过来的。 陆沉没有多想,直接就接听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叶楠笙欣喜问说:“阿沉,在吃午餐了吗?” 陆沉晃了晃手中的小碗,他对叶楠笙说:“嗯,在吃了。” 叶楠笙将镜头对准了悦园的午餐,她对陆沉分享着说:“你看,我们也在吃了,我们吃得是这些,还有瑶瑶爱吃的肉丸子。” 陆沉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摄像头那端。 苏晓棠没仔细听两个人去说了什么,只是隐约间感觉到,两个人事无巨细的聊着。 大到未来的工作计划,小到早上吃了什么。 叶楠笙什么都跟陆沉分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话题源源不断的。 陆沉也并没有觉得她聒噪,反而还听得津津有味的。 一顿饭勉强吃完时,苏晓棠根本没有多看一眼陆沉,她收拾好东西,然后对陆沉说:“我想出去转一转。” 闻言,陆沉忙说:“那我陪你去。” 苏晓棠想拒绝的,可陆沉却态度强硬的非要跟她一起。 最后,苏晓棠还是妥协了下来。 陆氏集团公司在市中心,一出门就有大商场。 苏晓棠不知道去哪儿,就走路去了对面的商场。 去了服装店,苏晓棠试穿了好几套服装。 陆沉都觉得好看,就对售卖员说:“都包起来吧。” 苏晓棠并没有拒绝,由着陆沉去买单了。 这家逛完之后,苏晓棠又去了另外一家,然后点了十多套衣服去试穿。 陆沉在外面等着,可这时,周临来了电话。 有关工作的事情,陆沉是有些纠结的。 一面是陪伴苏晓棠做从前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一面是工作上的事情在等他去处理。 心中一番思索之后,陆沉还是接了周临的电话。 毋庸置疑,是工作上的急事需要他去处理。 这时,苏晓棠试完了衣服出来,她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看着还可以,于是就对售卖员说:“这十多件我都要了。” 现在再不花陆沉的钱,她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其实还没怎么花过他的钱。 所以,她还是不想让自己什么也图不到。 趁着还没离婚,能多花他一分,她绝不少花一分。 陆沉也刚好接完了电话,他站起身对苏晓棠说:“我可能要回公司去了。” 闻声,苏晓棠脸上的笑意瞬间寂灭了下去。 而这边正要将十多件衣服拿去打包的售卖员听到陆沉的话时,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十多件衣服买下来,恐怕得花费五十万以上吧。 看苏晓棠这个样子,也不一定能买得起。 而身边这位买得起的男士却说要回公司去了。 所以,售卖员才不敢去包,她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是售卖员觉得陆沉不想给苏晓棠买衣服了,就连苏晓棠自己也觉得陆沉就是这个意思。 他早不提回去,晚不提回去,却偏偏是要买单的时候提。 只是不容她多想,陆沉就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他将银行卡塞到苏晓棠的手中,他说:“拿着卡,你随便买,我先回去,晚点儿过来接你。” 他拿出来的是黑卡,苏晓棠和售卖员都吓到了。 苏晓棠也没有说要还给他,而是接过了卡,然后收了起来。 她笑着对陆沉说:“好。” 陆沉见她笑了,他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样子宠溺而又温柔的对她说道:“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并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 一旁的售卖员看到陆沉对苏晓棠这样,心里又羡慕又嫉妒的。 离开前,陆沉抱了一下苏晓棠,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离开了。 苏晓棠目送他离开之后,对售卖员说:“这里所有的衣服,我都想试一试。” 她并不是为难谁,而是真的想要花陆沉的钱。 她不花,反正他以后也会花给叶楠笙。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多花一些,也好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倾心付出了。 店里的几个店员见来了苏晓棠这样的大客户,自然都全心全意的服务起来。 连试了好几件衣服,苏晓棠其实都不算太满意,但还是对售卖员说:“先包吧。” 同时,她还不惧疲惫的在试衣间里试穿。 这时,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外面并没有人说话,但苏晓棠猜想是售卖员,于是将试衣间的门给打开了。 试衣间的门外还有一层帘子,她没有看外面的人是谁,就继续穿衣服了。 下一刻,苏晓棠感觉身后带起了一阵微风,紧跟着,一双大手从她的两侧腰旁伸到了前面来,然后在她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交握。 苏晓棠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用力的圈进了一道滚烫的胸膛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来人的胸膛,他的滚烫炙烤着她,像要将她整个人给融化掉一般。 苏晓棠挣扎了一下,身后的来人将下颌抵到了她的肩头,同时沙哑着声音轻嗤说:“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会儿你。” 是贺祁的声音,不同于平常的浑厚,此刻是覆满了疲惫的。 第306章 不许用他的卡 第三百零六章 不许用他的卡 贺祁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到了苏晓棠的身上,他靠着她,闭上了眼睛,他深沉的呼吸声在耳侧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绕着她。 苏晓棠身上的衣服才穿了一半,她的上半身几乎是完全暴露出来的,甚至连内衣都没有穿。 她下意识的佝偻着腰,用双手护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贺祁的双手并没有乱动,只是在她的腹部来了个十指相扣。 苏晓棠僵怔着身体,她不敢反抗,她怕一反抗,贺祁会将她整个人给看得精光。 可耳侧,却渐渐传来了贺祁睡着的声音。 苏晓棠有些不知所措,可她仍然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但被他压着,她还是微不可察的发了下抖。 贺祁睁开了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蜘蛛网一般。 他用脸颊蹭了蹭苏晓棠的脸颊,他的声音因太沙哑而显得有几分低沉,他说:“宝贝儿,你身上真香啊,像是罂粟一样,让我着迷又欲罢不能。” 苏晓棠见他清醒,轻微推了推他并说:“贺祁,你先放开我。” 贺祁非但没有放开她,却反而一把将她抱得更紧了:“不,我才不放开你。” 他的双手很用力,可同时,他还用指尖摩挲着苏晓棠的肚脐眼。 那一刻,苏晓棠只感觉浑身一麻,她下意识的抗拒说:“贺祁,不要这样。” 她的身体细嫩,上半身又不着一缕。 贺祁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是衬衫,隔着薄薄的衬衫,她的体温传过来,令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他的身体很宽阔,倾身抱住苏晓棠时,将她一整个人都给笼罩在了怀中。 他侧过头,故意用菲薄的唇去蹭苏晓棠的耳垂,还时不时的用唇咬住她软嫩的耳垂,他的呼吸声像是蛇信子一样不停的往苏晓棠的耳蜗里钻。 苏晓棠只感觉整个身体都麻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抗拒说:“贺祁,不要。” 可她一开口,声音又像是染上了浓浓的情欲。 贺祁被她的声音撩拨得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的手在她的腹部处缓缓上移,想要往另外的地方覆去。 可苏晓棠的双手横亘在中间,她挡住了他往上探去的不老实的手。 苏晓棠的声音像是带着恳求的意思,她说:“贺祁,我还没离婚,你别这样。” 贺祁的手停了下来,不再往上面摸,他侧过脸吻了下苏晓棠的脸颊,随后笑声痞气的问说:“那是不是等你离婚以后,就可以了?” 苏晓棠说:“不可以。” 贺祁低声笑了,他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在她耳畔说道:“等你离婚了,我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逼你愿意的,宝贝儿,我这个人霸道又不讲理,你反正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只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力气了。 她的身体依偎着他的胸膛,但她不敢乱动一点儿。 贺祁的身体,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了反应。 见她不说话,贺祁的手忽然伸过去拿走了她放在置物架上的黑卡,他语气霸道的说:“不许用他的卡,你用我的。” 苏晓棠没有回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的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仍然背着身子,不敢回头看一眼贺祁。 贺祁低头蹭了一下她的脸颊,他声音沉沉的问她说:“你好像不想理我?” 苏晓棠的身体冰冷又僵硬,她小声的对贺祁说:“你先出去,等我把衣服穿上。” 贺祁并不听她的话,他说:“我不想出去,反正你的身体我迟早都要看光光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几天而已。”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觉得有几分气恼,她生气的对他说道:“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贺祁将陆沉的黑卡丢到了试衣间的垃圾桶里,他的双手重新在苏晓棠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相扣,他温热的唇蹭着她的耳垂说:“你随便喊,反正外面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不吭声,就不会有人敢进来的。” 苏晓棠更气愤了,她急切的说:“贺祁,你……” 贺祁将她抱得更紧,像要将她融进骨血里一样,他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舔舐着她的耳垂尖,语气满满的都是恳求的意思,他说:“求你了,就让我抱一会儿你。” 苏晓棠被他的话弄得有些郁闷,她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可是你都已经抱了十多分钟了。” 贺祁说:“才十多分钟而已,我想抱你一辈子,时时刻刻都不松手。” 苏晓棠叹了一口气,她并不开口说什么。 贺祁见她不说话,于是继续对她说道:“我想睡一会儿。” 他的嗓音听着又沙哑又低沉。 苏晓棠的心里莫名的担忧了起来,她下意识的询问他说:“怎么了?” 贺祁回答她说:“我昨晚一夜没睡。” 想到早上陆沉说过的话,苏晓棠有些疑惑的问说:“听说你抢了陆沉的资源?” 贺祁从来没想过要对苏晓棠有所隐瞒,他实话实说道:“是。” 苏晓棠蹙起眉头,她不解问说:“为什么?” 贺祁说:“为了你。” 苏晓棠的身体一僵,她意识到贺祁话里的意思,于是没再继续问下去。 片刻之后,她还是试探着询问他说:“贺祁,能不能先放开我?” 贺祁拒绝得干脆利落说:“不能,我想抱着你睡一会儿。” 苏晓棠皱起眉头对他说:“贺祁,这里是商铺,你在这里怎么睡?” 贺祁说:“这是我的商场,我想怎么睡都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在我身边。” 他身体的重量压了大半过来,苏晓棠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于是开口对他说:“我们去车上吧。” 贺祁一听车上,眼睛放了光一样:“去车上睡吗?” 他分明话中有话,可苏晓棠却直接选择了无视。 她对他说:“嗯,去车上睡。” 贺祁明知她在敷衍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的低笑了两声。 笑完了,他才转过身说:“那你先穿衣服。” 苏晓棠见他并不打算离开试衣间,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可她知道没办法,于是在他身后直接穿起了衣服。 贺祁并没有回头,但他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一整颗心还是乱了。 虽说看不到她的身体,可他却能联想到很多。 她的锁骨、胸脯、肚脐眼、腰腹…… 她所有的一切。 苏晓棠只需要往那里一站,贺祁就觉得她整个人好像染上了一层罂粟,她是致命的药引,能要他的命一样。 没一会儿,苏晓棠穿好了衣服,她终于回过头来,然后看着贺祁的背影。 她原本以为他肯定会偷看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连头都没有回。 那么一瞬间里,苏晓棠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竟让她有些恍惚了。 回神后,她才压低声音对贺祁说:“贺祁,我换好了。” 闻声,贺祁回过头来,他目光落在苏晓棠脸上的那一刻里,他整个人怔住了:“你……” 第307章 我真恨不得把你吃干净 第三百零七章 我真恨不得把你吃干净 贺祁的面色当即阴沉了下去,他像是不高兴了。 苏晓棠望着他,有些不解的问说:“怎么了?” 贺祁凝着她的黑眸,语气带着沉沉的不悦说道:“谁让你今天化妆的?” 闻言,苏晓棠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今天是化了妆的。 她不清楚贺祁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对他说:“为了送瑶瑶去幼儿园才化的。” 贺祁的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不高兴,他说:“那也不行。” 苏晓棠不想跟他争辩什么,只是问他说:“你还想不想睡觉了?” 闻声,贺祁故意露出一个坏笑,他对苏晓棠说:“看来我宝贝儿有些等不及了。” 苏晓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瞥他一眼说:“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贺祁脸上的痞气更浓郁了,他弯腰下来,目光和苏晓棠的齐平着,他对她说:“清楚,我当然清楚了。” 他仍然一副故意曲解她话里意思的样子。 苏晓棠懒得搭理他,推开试衣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贺祁追上来,牵住了她冰冷的手指。 与此同时,他还一副斥责的口吻对她说道:“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儿。” 苏晓棠想抽回自己的手,可用力几次后,她都没有成功。 于是,她选择了放弃。 贺祁见她不再挣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到了地下停车场时,苏晓棠坐上了贺祁的车子后排,贺祁则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上车之后,贺祁倒了下去,他将自己的头枕在了苏晓棠的腿上。 他个子很高,此刻他蜷缩着,却根本不觉得有丝毫的不适。 苏晓棠低头看他,他将脸对着自己腹部的方向。 他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绕着,往她的腹部袭去。 苏晓棠感觉一颗心都乱了,身体也绷得紧紧的。 贺祁知道她在看自己,于是睁开了眼睛,他看她一眼后,又才不满的对她说道:“你别光看啊,你再摸一摸啊。” 苏晓棠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她并没有理会他。 贺祁见她沉默,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笑了一声说:“白吃的豆腐还不吃啊?” 苏晓棠的脸颊瞬间通红,她轻嗤贺祁说:“你……你不要脸。” 贺祁笑了:“既然知道我不要脸,那就配合点摸我,不然我就要摸你了。” 他的话有威胁的意思。 苏晓棠听着,她一咬牙后,伸手就往贺祁的腹部探去。 她的手指覆上他的腹肌,那根根分明的筋肉线条,令她的身体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再往下探去,就是陆沉的…… 苏晓棠并没有停手,而是直接就要探上去。 但千钧一发之际,贺祁却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并质问说:“干什么?耍流氓啊?” 苏晓棠的脸瞬间通红,她嗫嚅着对贺祁说:“不是你让我摸你吗?” 贺祁故意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说:“我是让你摸我的脸,没让你摸我的……” 话落,他又继续对苏晓棠说:“你个大馋丫头,你就是想要我的身体,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 说着,贺祁就要从她的腿上坐起来。 苏晓棠被吓到了,赶忙将手放到了他的面颊上,她轻轻按住他说:“我摸,我摸就是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贺祁的脸颊。 她的手指就像是带了某种魔力一样,令他很安心,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昨晚一夜没睡,贺祁早累了。 此刻有苏晓棠陪着自己,他几乎是几秒钟时间里就睡着了。 听着贺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苏晓棠紧绷的一颗心也终于安定了下去。 她就那么靠坐在椅背上,而贺祁蜷缩着,他枕着她的腿入眠。 苏晓棠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搁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很刺耳,苏晓棠被震醒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去静音了声音。 贺祁被吵到了,还是动了一下身子。 苏晓棠怕他醒来,于是又用手指轻轻去摩挲他的脸颊。 可这一次,她的手指失去了魔力。 贺祁再也睡不着了。 苏晓棠的手机铃声第二次响起的时候,贺祁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他说:“接电话吧。”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陆沉。 犹豫了几秒钟后,苏晓棠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陆沉疑惑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问说:“怎么卡里的钱没动?” 苏晓棠回答他说:“还没碰上合适的。” 陆沉听闻这话,只以为苏晓棠是不舍得花钱,他语气满含心疼的说:“喜欢什么就买,不要想着心疼钱。” 苏晓棠应一声说:“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陆沉敲字的声音传来。 见陆沉不说话了,苏晓棠本来想说挂了的时候,陆沉却忽然开口说:“你还在刚刚的商场吗?” 苏晓棠回答他说:“嗯。” 陆沉说:“那我等会儿过来接你。” 想也没有想,苏晓棠就直接开口拒绝说:“不用了。” 陆沉却坚持说道:“听话,我一会儿就过来。” 苏晓棠刚想张口回答点什么的,可一直听着两个人对话的贺祁却再也忍不住了,他从苏晓棠的腿上坐起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唔……” 被吻住的那一刻,苏晓棠还是下意识的发出了声音来。 隔着电话,陆沉并没有听清苏晓棠的声音,他见她不回答自己,于是又试探着喊她的名字说:“晓棠?” 听到陆沉的喊声,贺祁适时的松开了苏晓棠的唇,他往她的下颌吻去。 得到喘气的空隙后,苏晓棠对着电话那边的陆沉回答说:“嗯?” 她一边回应,一边伸手想要推开贺祁。 可贺祁的身子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她根本无力撼动。 他的唇在自己的脸颊上到处游走,他舔舐着她,像对待什么珍宝,吻得又仔细又温柔。 苏晓棠的身体像窜过了一阵阵电流,她咬住唇,不敢让那些不堪的声音发出来。 陆沉听出了不对劲,他疑惑的追问说:“你在干什么呢?” 这时,贺祁的手搂住了苏晓棠的腰,他猛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他的大手更是探进了她的衣摆里。 他大手所过之处,呼啦啦的燃烧着一切。 苏晓棠的身体顷刻间瘫软了下来,她整个人像是一滩水一样靠在贺祁的身上。 贺祁并不亲吻她的唇,只是一点点将吻从她的脸颊挪到了锁骨处,甚至有还要往下再亲去的意思。 苏晓棠僵怔着身子,她压低声音回答陆沉说:“我……我在试衣服。” 一开口,她的声音自带了几分沙哑。 陆沉听不清她这边的声音,他只以为她还在试穿衣服。 所以,他并没有再追问,只是放轻了声音对她说:“试好了就买,等买好了,我来接你。” 苏晓棠“嗯”了一声后,一把就将通话给掐断了。 贺祁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唇,他一边吻她,一边说:“宝贝儿,我真恨不得把你整个人都给吃干净。” 第308章 我还不能拥有你 第三百零八章 我还不能拥有你 贺祁的吻是霸道的,但同时,又是温柔的。 他很会亲吻,不过几下,就让苏晓棠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她明明想推开他的,可是她却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了。 她就那样任由他一点点的将自己胸腔里的氧气给夺过去。 贺祁搂住发软的苏晓棠,他伸手去解她胸前的纽扣,可他才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动作就又停了下来。 他低头凝着苏晓棠因被他亲吻而发红、发烫的脸颊,他此刻是心动的,也是冲动的。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要了她。 可想到她还没有离婚,他又停住了自己的冲动想法。 不止一次的,贺祁在苏晓棠面前收住了自己的冲动。 明明此刻,他整个身体都快要爆炸了。 可为了她的声誉着想,他还是决定放弃了。 苏晓棠混混沌沌的,整个脑袋里都是一片浆糊。 贺祁捞起她,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说道:“对不起,我还不能拥有你。” 苏晓棠被他的声音给唤醒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眼里的那片浑浊瞬间就被清明给代替了。 她坐直身体,猛地一把将贺祁给推开了。 同时,她伸手扣好自己胸前的纽扣,然后气冲冲的对贺祁说:“贺祁,你……你不要脸。” 贺祁见她生气了,他好看的面庞染上了一层笑意,他轻声反问她说:“宝贝儿,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身去开车门,随后就直接下了车。 贺祁见她下车,也赶忙下去了。 他高声询问她说:“你生气了?” 苏晓棠并没有停下脚步,也并没有要回答贺祁问题的意思。 因为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气了。 此刻她的心里,充斥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她明明是讨厌贺祁的,可是在刚刚,她竟然生出了要对他妥协的想法。 她甚至觉得,刚刚的贺祁让她好舒服,她甚至很想跟他继续下去…… 可此刻清醒过后,她觉得自己不要脸。 明明还没有离婚,她却已经想着要跟另外一个男人上床了。 苏晓棠越是想到这些,脚下的步伐就越是快。 贺祁见她不理会自己,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他拽住她的手询问她说:“真的生我气了?” 苏晓棠停住了脚步,她并没有回头看贺祁,只是望向不远处,但她一句话都不肯说。 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贺祁忽然就有些自责了。 他忍不住想,自己刚刚太混蛋了。 苏晓棠都还没有说愿意,他却想要强迫她。 想到这些,贺祁攥住苏晓棠手臂的手就松开了力量。 他垂下眼眸,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对不起。” 苏晓棠还是不吭声,她转过身就往停车场外面走。 贺祁见她不理会自己,也不肯说话的样子,他的心里就莫名的不安。 于是,他又一次追了上去,他对她说:“我陪你上去,你把你喜欢的衣服都拿上。” 苏晓棠甩开了贺祁的手,她语气冷漠的对他说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贺祁见她生气了,他明明很担心的,可他却并不过问,反而欠揍的勾起一抹痞气的坏笑说:“你是不舍得花我的钱吧?” 苏晓棠瞪他一眼说:“不是。” 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抓住苏晓棠的手说:“你看,你还嘴硬,只有真正想嫁给我的女人,才会心疼我的钱。” 话落,他又朝着苏晓棠逼近了一步,他宽厚的身影一整个将苏晓棠给笼罩在了里面。 他低头时,语气噙着满满的笑意说道:“只有想离开一个人时,才恨不得花光对方的钱。” 他话里的意思太明显,苏晓棠听得却莫名有些生气了,她抬起头瞪他,语气凶狠的说道:“简直一派胡言。” 贺祁弯腰下来,视线跟她的齐平着,他探究着她,半响后才说:“我是说对了吧?” 苏晓棠伸手打他,可她没有用力的样子,令贺祁觉得她好像是在跟自己撒娇。 他看着她笑了,眼里都是宠溺和温柔。 苏晓棠不敢跟他对视,他眼里的光太炽热了。 寂静的空间里,这时响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 这道声音,却成为了苏晓棠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晓棠竟有些害怕贺祁的眼神了。 他总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她怕自己深陷进去,再把自己推进另外一个深渊里。 手机响个不停,她拿出来一看,是容珩的电话。 没做多想,苏晓棠背过身后,然后接听了容珩的电话。 容珩清脆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晓棠,今晚一起吃顿饭吗?” 苏晓棠有些迷惑,不解的问说:“师兄,怎么了吗?” 她下意识的想,会不会是容珩的生日。 说起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容珩是哪一天的生日。 容珩对她说:“我想请你吃顿加油饭。” 听到“加油”两个字,苏晓棠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明天就是考研的日子了,容珩这是想为她加油打气。 想了想,她并没有拒绝,她答应了下来说:“好。” 见苏晓棠答应后,容珩才笑了一下说:“那等我下班了,我过来接你,你把地址发一个在我微信上面。” “好。” 想都没想想,苏晓棠就答应了。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还没收好手机,贺祁就凑了过来,他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带着痞气的坏笑说道:“宝贝儿,其实我也可以给你加油打气的。” 苏晓棠总觉得他没有什么好话,就没有问他是怎么个加油打气法,她只是沉下声音对他说:“不用了。” 她绕过他就想离开,可贺祁却忽然凑近她耳畔,热腾腾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耳垂上,他说:“只是肚子饱了,可某些地方没吃饱也不行啊。” 苏晓棠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有些气愤的冲他吼说:“贺祁,你无耻。” 她伸手想要打他,却被他一把给攥住了,他轻轻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给带到了自己的怀里来。 他大手扣住她的腰,随后痞笑着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苏晓棠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可不管怎么用力,她都抽不回来。 最后,她索性放弃了。 她无奈的看着贺祁,然后叹一口长长的气说:“陆沉马上就要过来了,我得上去了。” 闻言,贺祁望向她,语带疑惑的问说:“就那么害怕他?” 苏晓棠实话实说道:“我怕他不离婚。” 贺祁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下,随后松开她的同时又直起了身体说道:“那你快上去。” 苏晓棠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要上楼去了。 可快拐进楼梯间的时候,贺祁还是出声喊她了:“宝贝儿。” 他这声“宝贝儿”一出口,苏晓棠的脚步就下意识的停顿住了。 贺祁见她像是默许了这个称呼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尽管苏晓棠并不回头,但贺祁还是看着她的背影,他说:“记得要想我。” 苏晓棠的脚步一顿,可随后,她还是飞快的跑走了。 再待下去,她只怕自己的心会越来越乱。 第309章 我感觉他比以前更在意你了 第三百零九章 我感觉他比以前更在意你了 从地下停车场急匆匆来到商场楼上时,苏晓棠的身上出了一层的汗水。 明明是冬季,她却觉得浑身都黏答答的。 可到刚刚逛的那家店面时,苏晓棠就听到了陆沉的声音。 陆沉在问售卖员,他说:“我太太呢?” 售卖员一听这话,几个人面对面看了彼此几眼。 随后,一个看着挺像是领导的女士走了出来,她对陆沉解释说:“先生,你太太是去卫生间了。” 这话,那女士说得毫不犹豫,面不改色。 苏晓棠站在门口,将这回答给听了个真真切切。 陆沉皱起眉心,态度强势且霸道的问说:“是吗?” 售卖员还没有开口回话,苏晓棠就主动走了过去并问说:“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陆沉,眼里尽数都是疑惑。 陆沉见她回来,这才淡笑了一下对她说:“怕你累了,所以想着过来接你。” 苏晓棠看向他,面不改色的说:“嗯,我逛好了,我们回去吧。” 这家店铺里,真要找,苏晓棠还是有喜欢的衣服的。 只是此刻,她已经失去了逛街的好心情。 见苏晓棠空手就要离开,陆沉的眸子眯了起来,他问她说:“一件也不要吗?”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没有喜欢的。” 闻言,陆沉忙说:“那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我陪你去。” 苏晓棠有些累了,也不想再逛了,她说:“不用了。” 陆沉看着她,这才注意到她的嘴唇是通红的。 他没有再问她关于买衣服的问题,而是疑惑的问说:“你的嘴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苏晓棠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嘴红是因为被贺祁亲的。 当然了,她肯定是不敢向陆沉说出这些的。 她眼眸一转,随即就想出了一个答案说:“有胡子,我去刮了一下,所以嘴唇就红了。” 她的理由明明是牵强的,可陆沉却有些半信半疑了:“是吗?”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说:“是。” 陆沉见她这么笃定的样子,就没再多问了,他只是对她说:“走吧,我陪你再逛逛去。” 见他坚持,苏晓棠也就没再拒绝了,她答应下来说:“嗯。” 陆沉带苏晓棠又去了楼上,去看了鞋子和包。 最后,苏晓棠挑了一款价值不菲的包,包不大,价格却直达七位数。 买完包从商店出来后,陆沉转过脸看着苏晓棠问说:“还要买什么吗?” 眼看着时间并不早了,苏晓棠就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饭局。” 闻言,陆沉颦起了眉心问她说:“什么饭局?” 苏晓棠实话实说道:“容师兄请我吃饭。” 陆沉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为了什么请你吃饭呢?” 苏晓棠回答他说:“明天考研,说是为我加油打气的。” 陆沉也没有不允许她去,只是说:“那我陪你一起过去。” 苏晓棠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拒绝说:“不用了。” 陆沉一再坚持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 听他这样说,苏晓棠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了他。 她倒是想要问问他,他是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还是想要去监视她? 只不过,苏晓棠并没有这么问,她只是对陆沉说:“我跟师兄一起吃饭,你不用不放心。” 陆沉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他怔了片刻后,这才对她说:“嗯。” 末了,他又接话说道:“等你吃完了,我过来接你。”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于是,两个人不再说什么,沉默的往楼下走去。 到了商场门口时,苏晓棠等了没一会儿,容珩的车就到了。 陆沉也看到了容珩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子很低调,但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便宜。 容珩的身价拿在普通人里来说,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只是可惜的是,苏晓棠的身边有着陆沉和贺祁这两位人物。 容珩从车上走了下来,今天的他,难得的穿了一身正装,黑色的大衣里是一身西服,看样子倒不像是请苏晓棠吃什么加油打气饭的,倒是有几分像是来相亲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容珩的这一刻里,陆沉的心里就有些不太情愿苏晓棠去跟他吃饭了。 可想到都答应了,他只能咬咬牙,什么也没有说。 容珩大步走过来,大衣衣摆随风摆动着,他的碎发今天做了造型,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五官很好看,再搭上这样一套好看的大衣,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晓棠看着缓缓走近的容珩,她转过头对陆沉说:“你回去吧,我跟师兄去吃饭了。” 闻言,陆沉的心一痛,他有些想拒绝,但还是强迫自己答应了下来,他说:“嗯。” 等容珩走近之后,陆沉看向他,眉眼里带着深深的笑意说道:“多谢容先生宴请我的妻子,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等晚点儿,我会过来接她,就不劳烦容先生相送了。” 他几句话,轻描淡写就说明白了一切。 他说苏晓棠是他的妻子,他说会去接苏晓棠,这简短的几句话,就断了容珩的所有念头。 容珩听出了陆沉的意思,他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去看他。 苏晓棠并不理会陆沉说了什么,她下楼梯就往容珩走去。 可才刚刚动了几步路,陆沉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老婆,你先等一下。” 苏晓棠听到他喊自己老婆,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陆沉走过来后,他伸手抱了一下苏晓棠,随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他对她说:“玩开心点。” 感觉到陆沉松开自己时,苏晓棠赶忙就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双眸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容珩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知道苏晓棠并不情愿,于是伸手就将她给拉到了身后去。 与此同时,容珩沉声对陆沉说:“陆先生放心,晓棠在我这里,她很安全,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陆沉牵唇笑了,他低声说:“最好真的是这样。” 容珩不再回话,他抓起苏晓棠的手,将他带到了黑色的奥迪车上。 一上车,容珩就加快了油门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之后,容珩才忽然转过头问苏晓棠说:“冷吗?” 此刻正好是红灯,容珩得空看过去时,他注意到了苏晓棠的嘴唇是红的,是肿的。 作为医生,他一眼就看出来,她嘴唇的红应该是被人强吻所导致的。 只是,他并没有追问她嘴唇的事情。 容珩尽力去忽略那些,可越是想忽略,他就越是能联想到一些画面。 苏晓棠看向容珩,她笑了一下回话说:“师兄,我不冷。” 容珩也对着她笑,可下一刻,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压低了声音说:“我感觉陆沉好像比以前更在意你了。” 第310章 都已经不重要了 第三百一十章 都已经不重要了 车子里,容珩的这话一出口后,氛围就沉静了下来。 苏晓棠侧过脸看着车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想着容珩的话,又想到了陆沉。 陆沉确实变了很多,他最近做了很多从前从不会去做的事情。 虽然以前的苏晓棠更想要他这样改变,可现在,他的改变却成了她的负累。 见苏晓棠不回话,并且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容珩担忧的开口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这才回过神,她回答容珩的上一个话题说:“也许吧,但都已经不重要了。” 容珩自然明白她在回答什么,他牵了下唇,可心里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苏晓棠不在意陆沉了,容珩是亲眼看得到的,可是这半路又多出了一个贺祁。 容珩的心里是害怕的,他怕自己既没有陆沉那样的份量,也学不会贺祁那样的死缠烂打。 他的心里,只有一腔的孤勇和温柔。 也许苏晓棠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呢? 容珩的心情蓦地阴沉了下来。 过去的一路上,苏晓棠的心里都在想着快要离婚的事情。 眼看着离婚冷静期就要到了,可她的心里却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一是陆沉最近对她的态度变化,他怕他再生幺蛾子,二是陆瑶,她最近连幼儿园都不去了。 一想到这两件事,苏晓棠的心里就乱得厉害。 车子在闹市区停下的时候,容珩带着苏晓棠在人海里漫步,他并没有事先定好餐厅,而是边走边看,再决定吃哪一家的东西。 一条美食街走完之后,容珩才确定带苏晓棠去吃火锅。 就两个人,容珩却点了很多菜。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谈论着医学相关的事情,聊得很是开心。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苏晓棠还觉得没聊够,但她的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转过脸看了一眼,看到是陆沉打来的电话。 她有一些不想接,但在电话自动挂断之前,她还是不情不愿接听了。 电话那边,陆沉低哑的声音传来问说:“要结束了吗?” 苏晓棠想了想才回话说:“还早。” 陆沉并没有生气,只是放轻声音对她说道:“那你慢慢吃,我就在外面等你。” 一听这话,苏晓棠赶忙转过头朝着外面看去。 陆沉的车子特别扎眼,停在马路边上,引去了不少人的目光。 此刻,陆沉就倚靠在车门旁,他摸出了一根香烟,然后缓缓点上了。 透过玻璃窗户,他的目光也看了进来。 刹那间,苏晓棠的目光跟他的目光交汇到了一起。 陆沉在笑,眉眼里都是温柔,他并没有要进来打扰她和容珩吃饭的意思,但他就站在路边,这让她莫名的不舒服。 这顿饭,苏晓棠再也不能安心吃下去了。 她将电话挂断之后,看着锅里沸腾的汤底,她一下子就没了胃口。 容珩看她不高兴了,也知道是因为外面的陆沉。 于是,他放下了筷子后轻声对苏晓棠说:“既然他来了,你也改变不了目前的状况,那为什么不高兴一点儿呢?” 苏晓棠听着容珩的话,心情竟慢慢的没那么糟糕了。 容珩又安慰了她几句,她心情平稳了下来,又和容珩继续吃了一些东西。 陆沉就站在路边等着,一包烟都快见底了。 这里是闹市,人很多,特别是像他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样就算了,还有一些夸张的女人上前来搭讪。 上到四五十岁的大姐,下到未成年的小姑娘…… 陆沉冷着脸,将一个一个过来跟自己搭讪的人都给赶走了。 等得时间越久,他越有一些不耐烦了。 好在,苏晓棠在他快将耐心耗尽时,终于是跟容珩一起走了出来。 见苏晓棠出来之后,陆沉脸上挂起了笑容,他丢下手中的香烟,然后一步步走到了苏晓棠的面前来。 他忽略容珩的存在,微笑着问苏晓棠说:“吃好了?” 苏晓棠抬起头看他说:“嗯。” 陆沉对着她伸出自己的大手说:“吃好了就回去吧。” 苏晓棠盯着他伸过来的手,却迟迟都不肯握住。 半响之后,她转过身对容珩说:“师兄,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明天的考研我会加油的,我也相信自己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容珩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苏晓棠勾唇笑了一下,随后才说:“那我回去了。” 容珩心里虽有不舍,可很多东西,他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 于是,他只能无奈的妥协下来说:“嗯,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说完话后,苏晓棠才往陆沉的车子走去。 陆沉见她要上车,于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苏晓棠弯腰坐进去后,又降下车窗对容珩说:“师兄也早点回去吧,再见。” 容珩冲她挥手说:“嗯,再见。” 等两个人寒暄完了,陆沉才坐上了驾驶位。 车子行驶出去之后,陆沉才开口问说:“今晚吃得还算开心吗?” 苏晓棠毫不顾忌的回答说:“嗯,很开心。” 陆沉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对苏晓棠说:“那明天我送你?” 苏晓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说:“不用了。” 于是,陆沉也不再说什么了。 车子到了悦园停住后,陆沉动作迅速的下车,然后要为苏晓棠拉车门。 他总是很迅速,可又总是会晚一步。 不等他拉车门,苏晓棠就已经先下车了。 见她这么抗拒自己的照顾,陆沉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得悦园,苏晓棠还没进大厅门时,就已经听到了陆瑶和叶楠笙的玩闹声。 “笙笙阿姨,不对,你下得不对。” “怎么不对了?阿姨都快要赢了。” “笙笙阿姨,你就不能让让小孩子吗?” “不是瑶瑶跟阿姨说,让阿姨不要让你吗?” 两个人玩得很开心,陆瑶因为背对着大厅门口的方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苏晓棠回来了。 叶楠笙因为正对着大厅门口的方向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苏晓棠和陆沉。 两个人是一前一后回来的,而且好像还吵架了。 苏晓棠并没有看叶楠笙和陆瑶,而是绕过两个人玩闹的区域就往楼上去了。 陆沉走进大厅之后,梁婶正好从厨房走出来,她看到了上楼的苏晓棠。 梁婶满心疑惑的看向陆沉,本来想问点什么的,只是不等她开口,陆沉就先吩咐她说:“梁婶,你热杯牛奶给太太送上楼去吧,她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坐在地毯上的叶楠笙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想到了什么。 算算日子,明天是考研的日子。 对,叶楠笙记得,她听蒋森说过,苏晓棠要考研。 第311章 她没胡说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她没胡说 想到苏晓棠要考研,叶楠笙的心里很不舒服。 曾经就听说过苏晓棠是学霸,只是后来因为结婚,所以才淡出了医学圈。 现在,她想要再把学业抓起来。 虽说叶楠笙现在已经是研究生了,可她还是怕苏晓棠的风头盖过自己。 所以,她在心里还是暗暗的种下了一颗不让苏晓棠考好的种子。 就这样,怀着这样的想法,叶楠笙几乎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趁着天还没有大亮,她就直接摸去了陆沉的房间。 直到听到客房的门开了时,叶楠笙就立马拉开了陆沉的门。 她穿得性感,一身火红的真丝睡袍,再搭配她凌乱而又通红的面颊,她脸上的风情尽显。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苏晓棠可想而知。 瞥了她一眼之后,苏晓棠就要往楼下走去。 见苏晓棠并不理会自己,叶楠笙心中的怒意汹涌了起来。 这时,楼下传来了陆瑶的喊声说:“妈妈。” 此刻,苏晓棠正站在楼梯上,她以为陆瑶是在喊自己。 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就应声了:“诶。” 只是话音落下后,陆瑶就抬起头看了过来,见是苏晓棠在搭理自己,她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就敛了下去。 随后,陆瑶还不忘解释一句说:“我喊错人了,我以为是笙笙阿姨下来了。” 闻声,苏晓棠的身体还是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可随后,她还是装作无波无澜的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苏晓棠就继续往楼下走去。 叶楠笙站在楼梯上,她看到了苏晓棠的怔愣,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她想,苏晓棠今天怎么都会被影响到吧。 等苏晓棠开车离开之后,叶楠笙才要回陆沉的房间去。 刚一进去,叶楠笙就看到陆沉在床边坐着了。 他睡衣披在身上,胸口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叶楠笙看着,心口蓦地发了紧。 陆沉也抬起头看向了她,只是那双眼很锋锐,很冷漠,他质问叶楠笙说:“大清早的就来我房间,是想干什么?” 他故意不睁开眼,就是想看看叶楠笙想要干什么。 叶楠笙听到陆沉的话时,一张脸顿时通红了起来,她故作委屈的说:“阿沉,我……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我才……” 她并没有将话给说完,而是可怜巴巴的看着陆沉。 见她要哭了的样子,陆沉的心里就莫名的烦躁了起来,他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对叶楠笙说:“你先下楼去陪瑶瑶吧,我去洗漱了。” 叶楠笙清楚看到了陆沉眼里的不耐烦,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不过,叶楠笙还是佯装得一副乖巧的样子说:“嗯,那我下楼去了。” 只是往楼下走的时候,叶楠笙还是委屈得红了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沉对自己好像就失去了爱意。 陆沉这个人阴晴不定的,叶楠笙觉得他变化好快,她都有一些看不懂他了。 …… 下午,苏晓棠考研结束了。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觉得浑身轻松,心里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考场门口意外的没什么车,但苏晓棠走出去的时候,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容珩的黑色奥迪以及陆沉那辆扎眼的玛莎拉蒂。 只是陆沉并没有来,开车的是周临。 容珩也早早过来了,他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苏晓棠看到容珩和周临两个人时,她还是愕然了一下。 周临的动作比容珩快,他上前一步来,并对苏晓棠说:“太太,陆总为你安排了接风宴,他让我过来务必接到你。” 苏晓棠只是瞥了一眼周临,随后就又去看容珩。 最后,她收回目光时对周临说:“麻烦你告诉陆沉,就说我今晚会晚一点回去。” 闻声,周临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头说:“太太,还请你别为难我才是。” 苏晓棠看着周临,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那也请你别为难我。” 周临一时语塞:“可是太太,这是陆总的意思。” 他尝试着搬出陆沉,看看苏晓棠会不会做出妥协。 可是并没有,苏晓棠还是选择了容珩,她对容珩说:“师兄,我们走吧。” 闻声,容珩拉开了车门,苏晓棠上车之后,他才往驾驶位上坐。 今晚,容珩提前定好了餐厅,是一家湘菜馆。 到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是孟云舒。 见到孟云舒的那一刻,苏晓棠有些意外,她看一眼容珩,又看一眼孟云舒。 容珩没来得及说话,孟云舒就先开口了,她说:“贼眉鼠眼的干什么?我们毕竟都是学医的,医学圈就这么小,想要碰上面还不难啊?” 苏晓棠将信将疑,随后在容珩拉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孟云舒见她不太相信的样子,于是对她说:“我来江州城打飞刀,那天刚好碰见容师兄也在做手术,容师兄说下了手术一起吃饭,所以就又联系上了,今天他发消息给我,说你考完研聚一聚。” 苏晓棠看了看容珩,又才对孟云舒说:“原来是这样。” 这时,容珩适时的接一句话说:“想着你考完研心情肯定不错,又想着孟师妹是你的室友,所以就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聚一聚。” 闻言,苏晓棠淡淡笑了一声后,她对容珩说:“那你坐啊。” 桌子是长方形的,且是靠着窗户搭的,窗户那边不能坐人,而此刻,苏晓棠和孟云舒是面对面坐在两条长边上的。 容珩这会儿站在靠近过道的那边,但他是贴着苏晓棠这边站的。 他的意思有些明显,他是想贴着苏晓棠坐。 苏晓棠明知道他的意思,却就是不肯往里面挪,反而还示意容珩去坐孟云舒那边。 不为别的,她知道孟云舒喜欢容珩,而孟云舒也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所以,她就想着撮合一下。 万一容珩就真的喜欢上了孟云舒呢? 容珩看出了苏晓棠的意思,但他并没有去孟云舒那边坐,而是从另外一张空桌子前拉了一张凳子过来,他直接坐在了靠近过道的那条短边上。 而且落座的时候,他的椅子还是下意识的靠着苏晓棠的方向。 孟云舒自然是懂苏晓棠的意思的,只是见容珩落座时还是贴着苏晓棠,她就不由的笑了。 随后,孟云舒直接对着苏晓棠开口说道:“容师兄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啊?” 闻声,苏晓棠莫名的慌了,她蹙起眉头去嗤孟云舒说:“云舒,别胡说八道。 可不等孟云舒说什么,容珩的目光就望了过来,他的目光坦荡又直接,他对苏晓棠说:“晓棠,孟师妹没胡说。” 对同一学校的任何矮于自己的异性校友,容珩都统称为师妹,关系好一点的,他会加一个姓。 而对于苏晓棠,他从来不会喊她师妹,他都是喊她晓棠。 或许这一点,苏晓棠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过。 可容珩心里,却已经将那条线分得很清楚了。 第312章 孟云舒觉得贺祁眼熟 第三百一十二章 孟云舒觉得贺祁眼熟 容珩的话,听得苏晓棠浑身一怔。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住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晓棠才微笑着对容珩和孟云舒说:“吃东西吧,菜品看着很不错,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苏晓棠选择用忽视去回应了容珩对她的心意。 有些话说得太直白了,她怕弄得大家更难堪。 容珩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拿起公筷,殷勤的为苏晓棠夹着菜。 而至于一边的孟云舒,容珩只是转过头看着她说:“孟师妹,这里的菜味道很不错,你尝一尝。” 孟云舒作为局外人,将局势顿时就看明白了。 容珩是喜欢苏晓棠的。 这么多年,孟云舒确实暗恋着容珩,可他那么优秀,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但他能一直做到单身,想必他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就是心中有人了。 孟云舒从来不知道容珩的心上人是谁,可今晚他对苏晓棠的好和贴心,这让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虽然孟云舒的心里很惋惜,可同时她更敬佩容珩的坚持。 这边,容珩又为苏晓棠夹了一些菜到碗里。 见状,苏晓棠连忙客气的对容珩道谢说:“谢谢。” 容珩的眼神温柔又宠溺,他对苏晓棠说:“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苏晓棠笑了一下,没有再吭声了。 孟云舒坐在另外一边,一直‘自力更生’着。 怕气氛尴尬,苏晓棠一直在寻找着话题和孟云舒聊天。 好在孟云舒并不是善妒的人,她得知容珩喜欢的是苏晓棠时,也并没有任何的别的心思。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睦。 只是饭刚刚吃了一半时,苏晓棠正好抬起头看对面的孟云舒,她的余光就瞥见了正从大门口进来的贺祁。 外面好像下雨了,他掀开门帘走进来时,身上浸着点点的水雾。 贺祁的目光在环顾一周之后,准确无误的落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的那一刻,苏晓棠迅速的收回了视线。 贺祁却慢慢走了过来,他站在容珩的身侧,却低着头对苏晓棠说:“宝贝儿,和朋友吃饭呢?” 苏晓棠连头都没有抬,也并不想回答他的话。 贺祁见她不吭声,他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随后,他又转过脸对容珩说:“再多我一个一起吃饭,容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容珩难得的没了绅士风度,他拒绝得干脆利落说:“介意。” 这答案,贺祁早就在意料之中。 他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一声说:“这么小气干什么?我自己来付钱就是了。” 听到这话,容珩赶忙说:“用不着你付,我自己可以。” 虽说这家餐厅确实不便宜,可容珩的身价自然也是不菲的。 想请苏晓棠和孟云舒在这个地方吃饭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见容珩这么说,贺祁也不再跟他争辩什么,只是对他说道:“那我可就真的点菜了哦,我这个人可不会跟谁客气的。” 话落后,他就开始拿菜单准备添菜了。 只是在贺祁刚刚拿过菜单的时候,苏晓棠才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贺祁说:“这是我们大学同学的聚会。”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贺祁明明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他却并不为所动的说:“我知道,但我就是只吃顿饭而已。” 话落后,他就伸手唤来了服务员,添了两道菜后,他才将菜单给合上。 服务员记下添菜之后,才转过身离开了。 见贺祁真的要厚着脸皮在这里吃饭,苏晓棠一时有些郁闷,她转过头去看容珩和孟云舒说:“师兄,云舒,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听到苏晓棠的提议,容珩却出声拒绝了,他说:“没关系,我们吃我们的就好。” 容珩其实心里明白,贺祁能找到这里来,就能找到下一个地方去。 今晚不论换多少个地方,贺祁都会找过来。 听到容珩说没事时,苏晓棠也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问题。 于是,苏晓棠不再开口说要离开的话。 贺祁见大家不走了,就从容珩身后绕过去想要在苏晓棠的身边落座。 可是容珩的反应很迅速,他直接先一步在苏晓棠的身边坐下了。 见状,贺祁蹙起了眉头,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随后好笑的说道:“容先生不愧是学医的,这反应是挺迅速的哈。” 容珩皮笑肉不笑的应一声说:“贺先生过奖了。” 最后,贺祁没办法,只能在容珩刚刚所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落座后,他就发现一旁的孟云舒一直在看自己。 贺祁有些好奇,转过脸对孟云舒打招呼说:“你好啊。” 孟云舒撑着下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对贺祁的探究和打量。 她并没有犯花痴,只是觉得贺祁这张脸很面熟,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只是,孟云舒怎么也想不起来。 见贺祁主动跟自己搭话时,孟云舒才忍不住的出声对他说道:“你看着有点儿眼熟哦。” 这句话,贺祁听到的太多了,他淡笑着对孟云舒说:“别人跟我搭讪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孟云舒却一本正经的对贺祁说:“我说真的,我总觉得好像见过你。” 贺祁见多了女人跟自己搭讪的话术,他并没有将孟云舒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玩笑着问说:“是在梦里吧?” 孟云舒见贺祁这么说,瞬间觉得有些无语,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语气不屑的说道:“你还挺自恋的。” 贺祁笑着说:“其实也还好。” 两个人的对话,苏晓棠都听到了。 当孟云舒说出她好像见过贺祁的时候,苏晓棠的心里也疑惑了起来。 或许贺祁说的那个救他的人,另有其人呢? 添的菜端上来之后,贺祁先是给苏晓棠夹了两筷子之后,自己才慢慢吃起来。 贺祁吃了两口后,觉得菜味道不错,于是又打算给苏晓棠夹。 可这一次,苏晓棠拒绝了,她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吃饱了。” 闻声,贺祁也没有强迫她什么,就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 容珩见状后,拿起筷子又给苏晓棠夹了一些菜。 这一次,苏晓棠并没有拒绝,而是慢慢的吃着容珩夹给自己的菜。 贺祁看到后,忍不住的闷哼了两声。 尽管心里不满,可他还是压着心口的那团怒意。 孟云舒坐在一旁,她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她总是忍不住的往贺祁看去。 贺祁自然是英俊的,也是出色的,只是孟云舒看到他,就觉得眼熟,只是她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到过。 脑袋里一片浆糊,孟云舒索性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了。 第313章 我不许你心爱她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不许你心爱她 这边,周临没接到苏晓棠,他灰溜溜的到了陆沉定好餐厅的地方。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是精心装扮过的,有气球、有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更有丰盛的午餐,甚至连蛋糕都准备了。 包厢里就只有陆沉一个人,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他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 见是周临后,他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散了。 随即,陆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太太呢?” 周临将头低得低低的,他回答问题的声音更小,他颤着声线说:“被……被容先生接走了。” 一听这话,陆沉下意识的就将手中攥着的汤匙给按到了桌子上。 “嗵”的一声刺耳巨响之后,他大声的质问周临说:“什么?你是怎么做事的?连人都接不回来,要你有什么用?” 周临有些惶恐,但还是解释说:“陆总,太太她自己要跟着容先生离开的,我……我也没办法啊。” 陆沉显然不想听他的解释,他高声呵斥一句说:“滚!” 见状,周临迅速的退出了包厢。 包厢里,早已经准备了礼花筒和礼物,只等苏晓棠过来,陆沉就将这份特别的礼物送给她。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跟容珩走了。 陆沉的心里有些淤堵,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电话打出去之后,苏晓棠并没有接听。 于是,他连着打了十多个,可对方仍然没有接听。 陆沉此刻身处在暴怒边缘,随时随地都有爆发的可能性。 而这时,他的手机铃声正好响了起来。 他迅速拿过手机瞥了一眼,没想到竟然不是苏晓棠的来电,而是叶楠笙的。 不过顷刻间,陆沉心中的欣喜就很快又被失落给压了下去。 看到来电人后,陆沉也并没有选择接电话,而是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不过挂断之后,叶楠笙又一次打了过来。 陆沉不想接,就一直挂,而叶楠笙也不知疲倦的一直打。 最后,陆沉没了主意,只好将叶楠笙的电话号码给直接拉黑了。 拉黑完后,陆沉才清净了下来。 而此刻的悦园,叶楠笙一连给陆沉打去十多个电话他都没接,甚至最后还被拉黑了。 因为焦急,叶楠笙一把就将手中的手机给狠狠丢到了沙发上。 手机在沙发上弹起来之后,又砸到了陆瑶的头顶上。 陆瑶吃痛的哼了一声,随后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喊叶楠笙说:“笙笙阿姨,你刚刚……”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叶楠笙就厉声的冲着陆瑶吼说:“喊什么喊?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 陆瑶被吼得愣住,她咬着唇,满眼泪水的看着叶楠笙。 叶楠笙的心里正因为陆沉不接电话而烦躁着,陆瑶的抽泣声直接点燃了她心中的逆鳞。 再也不管不顾,叶楠笙毫不客气的对着陆瑶说:“哭哭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你想哭死谁啊?” 陆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看着叶楠笙,不敢想象那些难听的话竟然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梁婶在厨房里听到了叶楠笙对陆瑶的吼声,她甚至来不及擦自己的手,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来到陆瑶身旁时,梁婶一把就将陆瑶给抱了起来,随后轻言细语的哄着说:“瑶瑶乖啊,梁奶奶抱你上楼去洗漱了好不好啊?” 陆瑶被梁婶抱起来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样不停的往下面滚着。 叶楠笙毕竟是主人,梁婶就是心里再有怨言,也不敢随便的去说什么。 只不过,她还是恶狠狠的瞥了两眼叶楠笙。 上楼之后,陆瑶越哭越厉害了。 梁婶抱着陆瑶在房间里来回的转圈,她不停的安抚着说:“瑶瑶乖啊,梁奶奶在呢,梁奶奶陪着你。” 陆瑶趴在梁婶的肩膀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但同时,她还抽噎着问说:“梁奶奶,笙笙……阿姨她……为什么要……凶我啊?” 梁婶心疼得不行,她只能解释说:“傻瑶瑶,叶小姐毕竟不是生你养你的妈妈,她怎么可能会把你当成亲生的女儿来看待呢?” 听到这话,陆瑶生气得不行,她冲梁婶大声吼说:“梁奶奶,你在骗我,我不要你抱我了,我要下来。” 梁婶不肯放下陆瑶,但陆瑶就在梁婶的身上又哭又踹着。 最后,陆瑶还是成功的从梁婶的身上下来了。 不给梁婶任何喘息的时间,陆瑶就往卧房外面冲去,随后往楼下跑。 可是等她“噔噔噔”跑下楼时,楼下早已经没有了叶楠笙的身影。 陆瑶呆怔在原地,更无助的喊着:“笙笙阿姨,你不要瑶瑶了吗?” 可回应陆瑶的,只有楼上梁婶焦急的呼唤声:“小小姐,你别这样跑啊,会摔到自己的。” 陆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不停的喃喃着:“笙笙阿姨……” …… 餐厅。 饭吃得差不多时,容珩和贺祁两个人都同时起身了,说是要去卫生间。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孟云舒才好奇的凑向苏晓棠说:“这个贺祁,我怎么看都觉得眼熟,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见过?” 苏晓棠蹙起眉心,她点点头后,却又摇了摇头,她说:“我也不太确定。” 孟云舒却无比笃定的说道:“我感觉我就是见过他,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苏晓棠试探着问说:“也许他是大众脸呢?” 孟云舒白了一眼苏晓棠说:“那张英俊的脸如果都是大众脸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多得是帅哥了。” 苏晓棠没有回话。 与此同时,餐厅门口的方向传来了收银员的喊声说:“两位先生,你们把账付重复了。” 闻声,苏晓棠和孟云舒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而这时,贺祁和容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说:“把钱退给他。” 两个人一同说完后,容珩又继续说道:“说好了我请客,用不着贺先生买单。” 贺祁却痞笑一声说道:“我可不喜欢欠谁的人情,这顿饭,就当是上一次你救我母亲的感谢饭了。” 容珩闻言,他说:“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你不用拿这些来绑架你自己,这顿饭,应该我来买单。” 贺祁隐隐生气了,他上前一步说道:“你这人是不是油盐不进啊?” 容珩并未后退,他挺直了脊背对贺祁说:“油盐不进的人是你。”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着谁。 苏晓棠见两个人好像就要打起来的架势,她立马起身冲了过去,然后下意识护到了容珩的跟前。 可即便她已经挡在两个人中间了,两个人都还是谁也不让着谁。 贺祁瞪着容珩,他继续说道:“显着你了是吧?” 容珩也瞪着贺祁,他毫不避讳的说:“请我心爱的姑娘吃饭,就应该我来买单,用不着你在这里装模作样。” 贺祁听到容珩说心爱的姑娘,心里的火气更汹涌了。 “你心爱个屁,我不准你心爱她。” 容珩说:“跟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 贺祁说:“要是真男人的话,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说,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容珩难得的多了几丝戾气,他毫不客气的对贺祁说:“好啊,我早就想跟你单独聊聊了。” 两个人吵着架,就像是两个争糖吃的小孩子。 为了这颗糖,还有要打起来的意思。 第314章 反正没那么重要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反正没那么重要 贺祁和容珩越吵越凶,苏晓棠在中间根本挡不住他们。 她憋红了脸颊,大声的冲着贺祁说:“贺祁,你别再说了。” 听到她的吼声,贺祁一下子收住了声音,他垂首看她,眼里都是气恼和愤懑:“你为什么只说我?不说他?” 贺祁边说,边抬起手去指容珩。 苏晓棠一把将他的手给打下来,同时,她冷着面孔对他说道:“今晚是我和师兄以及云舒的聚餐,我们本来都是普通人,还请贺先生不要这样。” 她的话,将他们和贺祁之间划了一道线。 贺祁在那边,而他们在这边。 听着她的话,贺祁知道苏晓棠会说什么,但他不想听,于是生气的对她说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走就是了。” 贺祁主动做了退步,他不是怂,他是怕苏晓棠生自己的气。 虽然很不情愿,但贺祁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直到上车时,贺祁的嘴里都还在埋怨着:“你就仗着我在意你,换成别人,你看我搭不搭理。” 苏晓棠没听到贺祁的这些话,她只是缓缓转过身,随后抬起头看着容珩说:“师兄,我们走吧。” 容珩看苏晓棠满脸疲惫的样子,他有些愧疚的对她道歉说:“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苏晓棠抿唇笑了一下,她摇摇头说:“是我该说对不起。” 容珩见她满脸歉意的样子,他连忙说道:“晓棠,不是你的错,是你太好了,所以身边才会有像贺祁这样的人……” 话说到这里,贺祁又停顿住了。 无声无息中,他竟然将夸赞贺祁的话给说了出来。 可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容珩对贺祁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的花边新闻很多。 可在容珩看来,贺祁每每出现在苏晓棠身边时,他都只是自己一个人。 静默几秒钟后,容珩伸手替苏晓棠抚着眉宇间的褶皱,他放轻声音对她说:“你要开心点,别这么苦恼。” 容珩的指腹是温暖的,苏晓棠的嘴角漾起笑容,随后才对容珩说:“嗯,你也是。” 话落后,苏晓棠转过身去看孟云舒,她还呆呆站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深深沉思的样子有些滑稽。 苏晓棠见状笑了,出声提醒一句说:“云舒,你还走不走了?” 孟云舒这才回过神说:“嗯,来了。” 出了餐厅后,容珩提议说先送孟云舒回去。 这个决定,大家都没什么异议,毕竟孟云舒就住在附近。 将孟云舒安全送到酒店房间之后,苏晓棠和容珩才出来。 刚到停车的路边,苏晓棠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玛莎拉蒂。 这辆车,她太眼熟了,是陆沉的车。 苏晓棠弯腰拉容珩车门的动作停顿住,她往对面的车子看去。 车子的驾驶位车窗玻璃是降下来的,她能清楚看到里面。 此刻,陆沉背对着苏晓棠的方向,而叶楠笙坐在副驾驶,她正对着苏晓棠的方向。 叶楠笙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苏晓棠,因为她正捧着陆沉的脸,忘情的吻着他,而陆沉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的衣服从肩膀上滑了下来,露出细嫩光滑的肌肤。 橙色的光下,叶楠笙裸露出来的那些皮肤泛着粼粼的光泽。 这火热的一幕,不由的惊到了苏晓棠。 没想到在车上,两个人连车窗都来不及关,就这么抱在一起啃。 她迟疑了一下,正准备伸手去拉容珩车门的时候,身后一只手忽然伸过来,随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过顷刻间,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眼前只有一片浑浊的黑色。 意识到容珩不想让自己看到这肮脏的一幕时,苏晓棠感激的弯了下唇角,随后,她轻轻将容珩的手给拿开了,然后转过头对他微笑说道:“没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容珩低头看她,她虽然在笑,可那双眼里却还是有藏不住的悲伤。 他心疼的看着她,却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最终,容珩没忍住,他伸手将苏晓棠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容珩的肩膀宽阔又温暖,苏晓棠被他抱在怀中,忽然就红了眼睛。 而这边车上,陆沉其实是刚找到苏晓棠的行踪,他在路口等苏晓棠出来,只不过没想到叶楠笙竟然过来了。 她一上车,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衣服,然后抱着他狂亲。 叶楠笙明明很小的一个人,可此刻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就那样搂着陆沉的脖子,胡乱的吻着他。 陆沉并不喜欢这样,所以大力之下一把推开了叶楠笙,她被推得撞到副驾驶座位的车窗玻璃上,随后又狼狈的滑下来。 她的衣服凌乱的披在身上,头发也是乱的。 此刻,她眼里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汹涌着。 叶楠笙捂住自己的脸,就连哭,她都压抑着。 陆沉见她这样,有些烦躁的往车窗外面看去。 这一瞥,就瞥见了马路对面的苏晓棠和容珩。 容珩抱着苏晓棠,大手不停的在她的后背轻抚着。 那一刻,陆沉再也顾不得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叶楠笙,他直接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他大步流星从马路对面走来,随后大声的呵斥说:“苏晓棠,你在干什么?” 听到陆沉的声音时,苏晓棠才慢慢从容珩的怀中退了出来,她只是眼眶微红,但里面却并没有泪水。 她望向陆沉,语气里充斥着不屑说道:“那你呢?你又在干什么?” 陆沉意识到苏晓棠很有可能是看到了自己跟叶楠笙接吻,所以她误会了自己,才会去跟容珩拥抱。 想到这个,他赶忙出声解释说:“我和叶楠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过来,我回去跟你解释。” 陆沉一边说,一边对着苏晓棠伸出了自己的手。 苏晓棠低头看着他的大手,她忽地笑了,随后才压低声音说:“没关系,反正没那么重要。” 陆沉总觉得她的笑毛骨悚然的,他有些不安的说:“听话,过来,我们回去。” 苏晓棠望着他,她迟疑了很久之后才说:“好。” 陆沉的脸上刚有了笑容,苏晓棠就紧跟着说道:“可我只坐师兄的车回去。” 话落,她就上了容珩的车。 容珩也上了车,他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担忧的问说:“真的要回去吗?” 苏晓棠回过头看着容珩,她微笑说:“嗯,要回去,反正就最后几天了。” 容珩了解苏晓棠的意思,他没办法,只好将车子开了出去。 去悦园的路上,容珩不放心的对苏晓棠说:“有事记得联系我,虽然我知道我的能力很薄弱,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护住你的。” 苏晓棠说:“好。” 很快,容珩的车子就在悦园门口停住了。 可刚停住时,陆沉的车子也停住了。 陆沉想下车为苏晓棠开车门,可身旁的叶楠笙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并用哀求的口吻对他说道:“阿沉,你能不能不要过去?” 第315章 不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妈妈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妈妈 叶楠笙的哀求,抵不过陆沉心里想对苏晓棠解释的迫切。 他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推开了叶楠笙的手。 他从车上下去之后,叶楠笙眼里的泪滚了下来。 来到容珩的车子旁边时,苏晓棠已经从车上下来了,而且是容珩替她开得车门。 见状,陆沉赶忙上前,他对苏晓棠伸出手说:“晓棠,过来我这里。” 听他喊自己晓棠,苏晓棠只感觉陌生,又感觉很没有意思。 她直接忽略了他的话,随后转过脸对容珩说:“师兄,你回去注意安全,别开得太快了,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容珩心中不安,但他知道没办法做什么,所以只好承应下来说:“好。” 苏晓棠笑了一声说:“晚安。” 容珩也跟着对她笑:“晚安。” 不等两个人聊完,陆沉就走上前来,然后将外套披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大手一伸就将苏晓棠的肩膀给揽了过来。 陆沉看向容珩,满脸的笑意说道:“谢谢容先生宴请我妻子吃饭,还送我妻子回家。” 他在宣示主权,把苏晓棠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容珩并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只把他的话当成是空气。 等容珩离开之后,陆沉握住苏晓棠的手,带着她就往悦园里走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跟她解释刚刚的事情。 苏晓棠跟着他的步伐,却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见两个人进了悦园之后,叶楠笙才从陆沉的车上下来。 她站在冬季的寒风中,身影寂寥又单薄。 对于陆沉这个人,叶楠笙原以为已经掌握得足够多了,只是没想到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发觉出,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这个人。 他对自己的好,究竟又有几分真? 而他现在对苏晓棠的好,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叶楠笙想到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时,心里就痛得厉害。 她爱不爱陆沉其实都是其次,可她喜欢他的身份,喜欢他的地位,更喜欢他的英俊…… 叶楠笙想,她绝不能让自己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一想到这,她就给徐雅芳打去了电话。 徐雅芳接得很快,听到叶楠笙的处境之后,她很快就出来了。 两家距离很近,徐雅芳过来只用了几分钟时间。 接到叶楠笙时,徐雅芳教育她说:“指望一个男人的心里只有你,这就是最大的错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不去在意他,要让一个男人记住你,你应该让他愧疚,而不是让他反感,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消失。” 这些话,徐雅芳并不是第一次说了。 只不过这一次,叶楠笙更听了进去,她对徐雅芳说:“我知道了。” 到了现在这一步,叶楠笙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她现在除了听徐雅芳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徐雅芳说:“别太把男人的心当一回事了,你现在还没跟他结婚,你就这样在意了,等结婚了,你不是得疯掉了?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还能少吗?你要做的,是心平气和的去接受,他身边就算没有苏晓棠,也会有李晓棠,唐晓棠,你以为他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吗?别傻了。” 叶楠笙抹干净了眼泪,她笑了一声说:“妈,我知道了。” 徐雅芳拍拍她的手说:“放宽心吧,就算陆沉这边不成功,不还有贺祁、容珩、顾钧安、萧隐这些优秀的男人吗?” 想到这些人,叶楠笙才心安了下来,她说:“也是,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陆沉一个男人。” 虽然话这样说,而叶楠笙也很喜欢被男人追捧的感觉。 可事实上,她最想要拥有的男人还是陆沉。 这些男人的身价又怎么能跟陆沉的相比呢? …… 这边,苏晓棠被陆沉牵着回到悦园后,陆瑶正在客厅里的小黑板上作画。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时,陆瑶猛地回过了头,她下意识的出声喊说:“笙笙阿姨?” 已经很晚了,陆瑶却并没有上楼去休息。 自从叶楠笙骂了自己之后,陆瑶就一直不开心着。 她不断的安抚自己,叶楠笙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不小心吼了她,而不是真的想要凶她。 可没想到,回来的并不是叶楠笙。 见是苏晓棠和陆沉时,陆瑶才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说:“爸爸。” 陆沉“嗯”了一声后,带着苏晓棠就往楼上走。 陆瑶见状,赶忙出声喊说:“爸爸,笙笙阿姨呢?她还不回来吗?” 陆沉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陆瑶,淡笑着说:“瑶瑶,时间已经不早了,让梁奶奶带着你去洗漱睡觉好不好?爸爸跟妈妈有话要说呢。” 苏晓棠也看着陆瑶,她一眼看出,女儿是哭过了。 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令她的心揪着。 可陆沉却并没有给她久留的机会,他抓起她的手就往楼上走。 身后,陆瑶还喊了两声:“爸爸,爸爸。” 陆沉急着想要跟苏晓棠说清楚他和叶楠笙之间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听到陆瑶在喊自己。 陆瑶眼睁睁看着陆沉牵着苏晓棠上了楼,她的心里更委屈了,眼泪唰唰地往下落着。 见叶楠笙始终没从大厅门口走进来,陆瑶索性往外面跑去,她要自己去找叶楠笙。 梁婶在厨房里,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陆瑶跑走了。 陆瑶跑出悦园大门的时候,正好就看到旁边的大门开着,她直接冲了进去。 因为徐雅芳掐过自己,陆瑶一直很害怕,从不敢自己一个人往旁边去。 可此刻,她为了找到叶楠笙,她连徐雅芳那个恶魔都不害怕了。 一进大门,她就看到了被徐雅芳搀扶着的叶楠笙。 陆瑶一下子就哭了,她大声的喊了一声说:“笙笙阿姨。” 叶楠笙回过头,看到陆瑶是赤着脚丫子跑出来的,她并没有心疼,反而蹙起了眉头。 她又乱跑。 万一出了什么事,陆沉又该责怪她了。 第一反应,叶楠笙想到的是这个。 陆瑶踩着鹅卵石走了过来,她勾住叶楠笙的手,红着鼻子问说:“你怎么不回家啊?是不是生我气了?” 叶楠笙由陆瑶勾着自己的手指,她说:“你妈妈在,这两天里,我就先不回悦园了。” 听到这话,陆瑶满心的不解问说:“为什么啊?你不要我了吗?” 叶楠笙牵了下唇角,她嗓音冷漠的说道:“一个小孩子是不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妈妈的,知道吗?” 陆瑶不甘心,她大声说道:“可是笙笙阿姨,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妈妈啊。” 叶楠笙一点点的推开了陆瑶的手,她说:“你先回去吧,等你妈妈什么时候走了,我就再回悦园去。” 话落,她决绝的转身进了屋子。 徐雅芳站在门口,凶神恶煞的瞪着陆瑶说:“还不滚回去?” 陆瑶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她不敢看徐雅芳,甚至连哭都不敢哭出来,她咬着唇呜咽着,最后回头跑回了悦园。 梁婶察觉到陆瑶不见了,正到处在找,见陆瑶跑回来了,梁婶一下子抱住了她。 “小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连鞋子也不穿?你要急死梁奶奶吗?” 陆瑶一句关心都没有听进去,她抽泣着对梁婶说:“梁奶奶,我想让妈妈滚出悦园,我不想让她在悦园,我恨她,我想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当时生我的时候,她怎么不大出血死掉?” 第316章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陆瑶的话,听得梁婶心里一阵阵寒意。 梁婶一边抱着陆瑶往悦园里走,一边严肃的说道:“小小姐,太太是你的妈妈,她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最好的人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陆瑶趴在梁婶的肩膀上,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她说:“我只想要一个妈妈,我不想要两个妈妈。” 梁婶听着陆瑶的话,她心里一阵阵迷惑。 可仔细想了想,她才反应过来陆瑶的意思。 陆瑶这是想让叶楠笙做妈妈。 梁婶说:“小小姐,太太才是生你的人,你的身上留着她的血,你是她的骨肉,她才是你的妈妈,也只能她是你的妈妈。” 陆瑶哼了一声,她明显的不想听,于是什么也不说了。 梁婶感觉出她的抗拒,也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陆瑶的心里,默默将叶楠笙的话给放在了心上。 她只能有一个妈妈,不能有两个妈妈。 妈妈在悦园,那笙笙阿姨就不能回来。 所以,她得想办法让苏晓棠滚出悦园。 …… 而这边,陆沉带着苏晓棠进到二楼的卧房之后,他就直接将苏晓棠给反手抵到了门框上。 他将右手撑过苏晓棠的头顶,高大的身躯压迫下来,将苏晓棠整个人给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他低头凝视她黝黑深邃的眼眸,他对她说:“我和叶楠笙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苏晓棠抬起头扫视着他,她漾开笑意问他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陆沉从苏晓棠的眼里窥不见半分的波澜,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这和从前的苏晓棠太不一样了。 他怔愣了几秒钟后,才沙哑着声音问她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苏晓棠茸了茸肩膀,她很认真的回答陆沉的问题说:“相信啊,我当然相信了。” 闻言,陆沉忙出声问说:“真的?”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真的。” 其实信不信并没有那么重要,她只是不想惹恼了陆沉,她怕他说出不再离婚的话。 陆沉看着苏晓棠良久以后,他才对她说:“你相信了就好。” 苏晓棠冲陆沉微笑,她说:“嗯,我想去洗漱了,你也回去洗漱吧。” 陆沉并没有离开,他一把抓过苏晓棠的手,随后轻声对她说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去打开看一眼吧。” 他边说,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茶几。 苏晓棠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她看到茶几上面放着一个小盒子。 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缓缓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在茶几跟前坐下来后,苏晓棠伸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条项链,带珍珠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时,陆沉走了过来,他从苏晓棠的手中拿过了项链盒子,又将项链给拿出来。 随后他对苏晓棠说:“你背对我坐,我给你戴上。” 苏晓棠没有抗拒,背对着他就坐下了。 陆沉的手指擦着她的肌肤,他缓缓将项链给她扣上了。 扣好之后,陆沉吻了吻苏晓棠的脖子。 陆沉的唇炙热,烫着苏晓棠的肌肤,更将她的心绪给烫乱了。 身体僵怔住的那一刻,苏晓棠低哑着声音对陆沉说:“礼物我收下了,谢了。” 他现在对自己的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苏晓棠想,只要是他给予的任何东西,她都愿意收下。 等离婚后,他的一切都将不再跟她有关系了。 她付出这么多年,总是要收回一些回报的。 见她愿意收下礼物,陆沉心里是高兴的,他甚至在想,她说的离婚或许只是跟自己开玩笑。 曾经那么爱他的苏晓棠,他不相信她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了。 心中正想着这些时,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梁婶的声音说:“先生,楼下来客人了。” 闻声,陆沉应了一声说:“知道了,我马上下楼来。” 话落以后,陆沉就从苏晓棠的身边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苏晓棠并说:“你先洗漱,等我忙完了,我再来看你。” 苏晓棠想说不用了,但为了不惹怒陆沉,她还是笑了一下说:“好。” 陆沉下楼之后,梁婶推门进来了。 苏晓棠抬起头去看梁婶,见她满脸惆怅的样子,才有些不解的问说:“梁婶,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梁婶心里很不安,她对苏晓棠说:“太太,求求你去看看小小姐吧,她一直在哭。”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只是微微错愕,但想到陆瑶的哭很可能是因为叶楠笙时,她的心里又没那么多担忧了。 冷下脸后,苏晓棠回答得很干脆,她说:“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休息。” 梁婶见苏晓棠这样说,又才赶忙说道:“太太,小小姐其实并不坏的,但她要是还在叶小姐的身边呆,那她……” 不等梁婶把话说完,苏晓棠就主动出声打断了并说:“梁婶,有些事情我也改变不了的。” 梁婶连连感叹说:“小小姐之前都很乖巧的,现在却……” 苏晓棠仍然不等梁婶说完,就开口对她说道:“我比你更清楚这些。” 梁婶并没有提起陆瑶所说所的那些话,但见苏晓棠不再关心陆瑶的样子,她就知道,母女两个的关系是很难再回到从前了。 …… 陆沉从二楼上下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里坐着的叶明城。 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时,叶明城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喊说:“阿沉。” 陆沉看到客人是叶明城时,他有些疑惑的皱了下眉心。 不过往叶明城走去时,他的脸上还是浮现了笑容并回应一声说:“明城哥。” 叶明城看着陆沉,他开口问说:“阿笙呢?” 陆沉这才后知后觉想到叶楠笙,可他并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颦眉想了想以后,陆沉才对叶明城解释说:“她出去散步去了。” 叶明城并没有怀疑的理由,所以他将信将疑的说道:“嗯。” 话落,他又将带来的背包给打开了,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点点的往外面拿。 一边拿,叶明城一边说:“我这个周末回了一趟潼城,这些都是爸让我带过来给阿笙的东西。” 桌子上,放着一些潼城的特产,有茶叶、木耳、土蜂蜜…… 这些都并不值钱,但珍贵在是老人家的心意。 看着这些东西,陆沉的黑眸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叶明城将东西都拿出来之后,他又才看向陆沉并说:“爸让你元旦的时候带着阿笙回潼城去一趟,他说他想煮好吃的给你们吃。” 闻声,陆沉轻轻地勾了一下唇角,他对叶明城说:“明城哥,我记住了。” 第317章 你可以先不来悦园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可以先不来悦园 见陆沉答应下来,叶明城轻轻勾唇笑了一声,随后他对陆沉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阿笙也没有在,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陆沉也没有要留人的意思,他站起身就想着送叶明城出去。 可是这时,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陆沉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看到苏晓棠从二楼上走了下来。 她只穿着一身薄款的睡衣,头发刚刚才洗干净,也还没来得及吹。 听到脚步声时,叶明城的目光也往楼上看了过去。 见到是苏晓棠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有一些懵了。 不过等回过神之后,叶明城才有些疑惑的看向陆沉并问说:“阿沉,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叶明城问了,陆沉才站起身说:“明城哥,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妻子,苏晓棠。” 他一字一顿的介绍,生怕叶明城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叶明城自然知道苏晓棠是陆沉的妻子,他也并没有将陆沉的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只是轻轻点头并回应说:“嗯。” 应声之后,叶明城就将探究的目光落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她的皮肤很白,就算不上妆,人看着也清纯无比。 虽说她并不是最好看的,但叶明城就是感觉想要试一试她的滋味。 苏晓棠也察觉到了叶明城看过来的目光,她直接给无视掉了。 她下楼是来喝水的,所以直接去了厨房。 喝完水出来时,陆沉和叶明城还在客厅里。 见苏晓棠出来了,陆沉才走上前说:“晓棠,我要送明城哥出去一趟,你先上楼去。” 闻声,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她并没有要等陆沉的意思,但想到陆沉已经误会了,索性她就顺着话题给说下去了。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宋晚舟的来电。 接听电话之后,宋晚舟略显得低沉的声音传来说道:“晓棠,我想见见你。” 苏晓棠没有拒绝,她答应下来说:“好,我马上就过来。” 上楼换了身衣服,再下楼时,送完叶明城的陆沉正好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看到苏晓棠换了一身衣服,陆沉有些不解的问说:“要出去?” 苏晓棠点点头并回话说:“是,小舟说想要见见我。” 陆沉说:“那我送你过去。” 犹豫了一下,苏晓棠还是妥协了,她说:“嗯。” 半小时之后,扎眼的玛莎拉蒂在宋晚舟的小区楼下停住了。 苏晓棠推开车门下了车,而陆沉却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降下车窗对往小区里走去的苏晓棠说:“我就在楼下等你。” “嗯。”苏晓棠一边往小区里走,一边回答陆沉的话。 上楼之后,她敲响了宋晚舟的房门。 宋晚舟并没有立马开门,而是警惕的在门口问说:“谁?” 苏晓棠知道她在害怕,于是放轻声音说道:“小舟,是我。” 听到苏晓棠的声音后,宋晚舟才将门给打开了。 开了门,两个人抱到了一起。 宋晚舟梨花带雨的哭着,她哽咽着对苏晓棠说:“警方传来消息,说傅昭野想见见我。” 苏晓棠轻轻拍着宋晚舟的后背,她出声询问她说:“那你想去见见他吗?” 宋晚舟迟疑了一下,这才回话说道:“嗯,我还是想去见见他,有几句话,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 苏晓棠知道宋晚舟是放下了的,没放下的话,她就不会决心起诉傅昭野了。 没做犹豫,她对宋晚舟说:“想去的话,那就去,我陪你一起去。” 有了苏晓棠这句话,宋晚舟的心思才更坚定了起来。 见宋晚舟不说话,却一副释然的样子,苏晓棠忍不住开口问说:“现在过去吗?” 宋晚舟点点头说:“嗯,现在过去。” 最后,苏晓棠等宋晚舟拾掇了一下,两个人才往楼下走去。 宋晚舟说是拾掇自己,其实就是洗一下脸,然后换了一身衣服。 不同以往的每一次,宋晚舟去见傅昭野时,都会精心打扮打扮。 但是这一次,她很素净。 两个人一起出小区大门的时候,陆沉正站在车子旁边抽烟。 见苏晓棠和宋晚舟是一起出来的,他先是疑惑,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将手中还没燃尽的香烟给丢到了地上。 用脚将烟头碾灭之后,陆沉才抬起头去看苏晓棠,他微笑问说:“要回去了?”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她说:“我和小舟要去一趟警察局,你先回去吧。” 陆沉皱起了眉心,随后才试探着问说:“那我晚点儿过来接你?” 苏晓棠说:“好,我晚点儿给你打电话。” 话落,她就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她连头都没有回,对司机说下警察局的目的地后,出租车就疾驰了出去。 看着驶离的出租车,陆沉脸上的笑意阴沉了下来。 坐上车,他又一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这一次,等一根烟抽完之后,他才发动了车子。 回到悦园的时候,梁婶正好在客厅里。 看到梁婶,陆沉出声问说:“梁婶,瑶瑶呢?” 梁婶一头的汗水,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后,这才回答陆沉的话说:“刚刚才睡下。” 闻言,陆沉只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他就想往楼上走去。 但这时,梁婶还是没忍住的喊住了他:“先生。” 陆沉回过头来,他满眼不解的看着梁婶并问说:“怎么了?” 梁婶的眼眶是通红的,她对陆沉说:“让太太回来照顾小姐吧。” 听闻这话,陆沉蹙起了眉头问说:“怎么?阿笙照顾得不好吗?” 梁婶毫不犹豫回答说:“不好,再这么下去,小小姐迟早会被带坏的。” 听闻这话,陆沉下意识的转过脸扫视了一眼梁婶,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梁婶,你只是悦园的佣人,在说这些话之前,有没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梁婶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她还是坚持说道:“先生,我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我确实是把你们当成家人了,所以我才愿意去说这些话,小小姐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再任由叶楠笙这么带下去,她迟早会变得嚣张跋扈,任人厌恶的样子的。” 陆沉听着这些话,他冷冷说道:“行了,我自己知道拿主意,用不着你来提醒。” 话落,他就直接往楼上走去。 梁婶站在客厅里,整个身体好像都麻木了。 陆沉去了书房,梁婶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他抽完了好几根香烟之后,最后才在心里做下了决定。 拿出手机,他直接给叶楠笙发了一条消息说:“这两天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不用过来悦园。” 这条消息一发送出去后,叶楠笙就快速回复了过来,她说:“好。” 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她就只回复了一个字。 陆沉攥着手机,一时愕然住了。 就在刚刚抽烟的时间里,他甚至还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跟叶楠笙解释。 没想到,她竟然什么也没有问。 第318章 最后一次来见你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最后一次来见你 苏晓棠和宋晚舟到警察局后,向警察说明了来意,对方就让他们先等着了。 等了大约十分钟,由其中一个女警带着她们两个人就离开了警局。 随后,她们乘坐警车去往拘留所。 傅昭野已经被抓了,但官司还没有打。 他现在要求见宋晚舟,可想而知他会说什么。 但宋晚舟却答应了他的提议。 苏晓棠了解宋晚舟,她猜到她是想跟傅昭野再见最后一次。 所以,她才答应陪着宋晚舟过来。 由女警带路,很快,他们就到了拘留所。 进去之后,苏晓棠陪同宋晚舟去见了傅昭野。 才短短几天时间不见,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就已经满脸的胡茬了,而且眼里还有红血丝。 看到宋晚舟的那一刻,傅昭野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伸出手扒住透明玻璃,随后满眼通红的看着宋晚舟。 傅昭野张开唇,声音喑哑着喊着宋晚舟说:“小舟。” 宋晚舟的目光坦荡直接的望着玻璃窗户里的傅昭野,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上的那一刻,一股心酸在宋晚舟的心里油然而生。 明明曾经,她无数次的幻想过,她会跟这个男人结婚,甚至还会跟他再生两个孩子,然后安安稳稳的过完后半生。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曾经说的很爱的男人,此刻却在拘留所里面。 强压下心里的酸楚之后,宋晚舟才对傅昭野说:“想着过来看看你,看过之后,我们就……再也不要见了。” 傅昭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不可思议的望向宋晚舟,他说:“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宋晚舟红了鼻头,她对傅昭野说:“犯罪就是犯罪。” 傅昭野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我只是做了我们曾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情,怎么这一次,我就犯法了呢?那之前呢?之前不犯法吗?” 宋晚舟听到傅昭野的话时,她苦涩一笑,随后才轻声说道:“过去就不提了吧,我今晚能过来,也是看在过去的份上,但一旦我踏出这个门,我跟你之间,就永生永世不再相见了。” 见宋晚舟将话说得这么决绝,傅昭野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害怕。 一开始他被抓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宋晚舟是为了吓唬他。 可现在听她的口吻,她并不像是来假的。 于是,傅昭野慌了,他不安的出声问说:“小舟,你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宋晚舟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她表情严肃的说:“傅昭野,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闻声,傅昭野的身体贴着玻璃窗户直接滑了下去,他跪在地上,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并哀求说道:“小舟,你不能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要是这样做了,那我的未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谁来娶你?谁来照顾你一辈子?” 他的话,听得宋晚舟的脸上淌满了泪水。 她仍然那样平静的看着他,她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想过要娶我,你现在又何必来说这些。” 傅昭野的表情几乎狰狞,他说:“不,小舟,我是想过要娶你的,我甚至都已经跟家里人说了,我还说元旦带你回去见他们呢,我还跟他们说,我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他们一定会喜欢的,我……” 宋晚舟不想再听,她打断了傅昭野的话说:“够了。” 傅昭野的整个身体跟着僵住,他看着宋晚舟,只见她的眼里仍然是一片决绝。 这一刻,傅昭野忽然就看懂了宋晚舟的意思。 她之所以来见自己,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送进去。 想到这些,傅昭野的表情忽然就变得狰狞可怖起来,他大声的冲着宋晚舟说:“宋晚舟,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撤诉,我们还可以两清,但你要是坚持,等我几年后出狱,我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梦魇里,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宋晚舟却直接忽视了傅昭野的威胁,她苦笑了一声后,随后红着眼睛对他说道:“昭野,我曾经很爱你,可后来渐渐看清你了,你并没有爱过我,你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是你自己,那天我同样跟你求饶过,也恳求过你,可你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过来只想告诉你,我今天所做的这些,我都不会后悔。” 话落,傅昭野却愤怒至极的冲她吼说:“宋晚舟,你少他妈的装清纯了,你又不是没被我睡过,你还拿这个来起诉我,你还真把你当什么贞洁烈女了吗?” 宋晚舟直接忽视了傅昭野的话,她对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完这些时,宋晚舟还是没控制住的红了眼睛。 在转过身离开之前,她又对傅昭野说:“保重。” 话落,她牵住苏晓棠的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出去的一路上,宋晚舟将脚步提得很快。 直到到了拘留所外面,宋晚舟才缓缓停住了脚步。 她停下来,泪水却比刚刚汹涌的更厉害了。 苏晓棠见她流泪,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宋晚舟靠在苏晓棠的身上,她哽咽着说:“晓棠,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苏晓棠抚着宋晚舟的后背,她安抚说:“你也说了,那是刚认识。” 宋晚舟哭了多久,苏晓棠就抱了她多久。 不过这一次的宋晚舟不同以往的每一次。 之前,她总是说一个样,做一个样,可现在,她是真的对傅昭野死心了。 收拾好心情之后,宋晚舟才从苏晓棠的怀中站直身体,她说:“我们回去吧。”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我送你回去。”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坐了上去。 车上,宋晚舟虽然还在抽噎,但已经不落泪了。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裴绍琛打过来的电话。 车子里很干净,苏晓棠听到裴绍琛在电话那边对宋晚舟说:“宋小姐,因为证据齐全,现在傅昭野的量刑结果已经出来了,初定的是判三年零八个月。” 闻声,宋晚舟沉默了一下,好久之后,她才出声回话说:“嗯,我知道了,谢谢裴律师。” 裴绍琛的声音很凉淡,他说:“你应该感谢的人是季临洲,不是我,他是我朋友,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宋晚舟顿了下身子,随后才说:“嗯,我记着了。” 电话收线之时,出租车也停住了。 两个人下车之后,路边一个被路灯光线拖得长长的影子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抬起头看过去时,是季临洲站在不远处。 第319章 我也有家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也有家人 初冬的寒意沁着人的骨头,季临洲已经在路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他的头发都被风给吹乱了。 宋晚舟看到他时,整个身子也跟着一僵。 从出事到现在,季临洲除了去公司的时间,他几乎是时时刻刻都陪伴在宋晚舟的身边的。 这份情谊,宋晚舟不是感觉不到。 但她怎么能够让这么肮脏的自己去染指季临洲这样好的人呢? 见苏晓棠和宋晚舟下车了,季临洲才缓缓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他先是礼貌对苏晓棠打了一声招呼说:“大嫂。” 闻言,苏晓棠想要纠正他,可并不等她说什么,季临洲就已经转过头看向宋晚舟了,他问她说:“去哪儿了?” 宋晚舟也没有藏着掖着,她实话实说道:“去见了见傅昭野。” 季临洲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僵,不过他还是压低声音问说:“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 宋晚舟摇摇头说:“没说什么。” 苏晓棠早清楚季临洲的心思,只是宋晚舟现在这样,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苏晓棠于是对宋晚舟说:“小舟,让季先生带你回去,我就不上去了。” 宋晚舟显然是不舍的,可是她知道苏晓棠的处境也艰难,所以才点点头说:“嗯,你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苏晓棠挥挥手说:“好,你们进去吧。” 看着季临洲带着宋晚舟进了小区大门之后,苏晓棠才转过身离开了。 她并没有给陆沉打电话,也没有想着打出租车直接回去。 跟宋晚舟一样,她的心情也是乱糟糟的。 走着走着,苏晓棠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少个红绿灯口。 在下一个红绿灯口,绿灯亮起的那一刹那,苏晓棠就往前走了出去。 但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回过头看去,陆沉那张英俊的面庞就放大在了眼底。 苏晓棠的呼吸一滞,不等她开口说什么,陆沉就先她一步开口问说:“说好的给我打电话,怎么又说到做不到了?又想故意诓骗我?” “没有,我正准备打了。”苏晓棠拿起手机晃了晃,以此来证明自己说得是真话。 看苏晓棠心不在焉,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的样子,陆沉忙担忧的问说:“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故意躲开陆沉看过来的犀利目光,她对他说:“没有。” 见她不愿意跟自己明说,陆沉也并不逼迫她什么,他只是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随后对她说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难得的这么严肃,苏晓棠看向他说:“嗯,你说,想跟我谈什么?” 陆沉说:“你回来照顾瑶瑶。”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身体跟着一僵。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无波无澜的对陆沉说:“等我们离婚之后,瑶瑶的抚养权会是你的,所以你得负责瑶瑶的一切。” 听到苏晓棠的话,陆沉问她说:“真的没一点儿商量吗?” 苏晓棠回答得干脆利落,她说:“没有商量。” 见她毫无商量的样子,陆沉也不再说什么了。 回去的一路上,陆沉开车,苏晓棠靠着椅背假寐,谁也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 回到悦园后,苏晓棠就直接去了客房。 陆沉看她进客房之后,也进了自己的卧房。 想到苏晓棠拒绝照顾瑶瑶的事情,陆沉的心情就很是不好。 这一夜,他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他醒得特别早。 还不到七点,他就已经在楼下看早间新闻了。 苏晓棠是接近八点才下楼的,而陆瑶在七点半就被梁婶带着去幼儿园了。 下楼的时候,陆沉看了苏晓棠一眼说:“吃早餐吗?” 苏晓棠换了一身毛茸茸长外套,衣服颜色是淡蓝色的,衬得她皮肤更娇嫩了。 她并没有看陆沉,却用鼻音回他说:“嗯。” 话落,她就往餐厅走去。 而这时,陆沉也终于放下了平板,他也跟着去了餐厅。 两个人都沉默的吃着早餐,寂静的氛围,是被陆沉的电话铃声给打破的。 陆沉的手机就搁在饭桌上,如果是从前,苏晓棠肯定会想着侧过脸看一眼是谁打过来的,可是现在,她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老爷子的来电,陆沉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接听了起来。 老爷子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说:“吃早餐了吗?” “嗯,正在吃。” “一个人?” “没有,还有晓棠。” “晓棠也在啊?那正好,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说,马上就到元旦节了,到时候你们带着瑶瑶一起回来跨年,我们一家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一起聚过了。” 听着老爷子的话,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晓棠,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才回话说:“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说:“那你们好好吃饭,到时候让晓棠早点回来,阿泽都好久没吃过她做的菜品了。”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说:“我挂了。” 老爷子应了一声说:“好。” 电话挂断之后,陆沉才转过头去看苏晓棠,他对她说:“爷爷的话,你听到了吗?” 苏晓棠还是没有抬头,她语气冷漠说道:“你和瑶瑶回去吧,我不一定有空。” 陆沉蹙起眉头,他语气略显得不悦说道:“你总是有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苏晓棠放下了汤匙,她仰起脸看向陆沉说道:“我自己也有父母,也有哥哥嫂子,我也要回自己的家,跟自己的家人团聚,让他们吃一吃我做的食物。” 结婚五年,陆沉就只记得节假日的时候,他要带苏晓棠回老宅去走一走,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带苏晓棠回一趟苏家。 当苏晓棠的话说出来之后,陆沉一时愕然,他竟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她了。 好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陆沉又一次接起电话,这一次,是幼儿园老师来的电话。 “你好,是陆瑶小朋友的家长吗?” “嗯,我是她爸爸。” “对了,陆瑶这两天都没有来学校,所以忘了告诉你们了,元旦节的时候,幼儿园会举行元旦节目,到时候邀请全体学生的家长一起来参加。” 陆沉沉默了片刻,这才回话说:“嗯,我知道了。” 对方又说:“陆瑶小朋友这两天都缺席了排舞,所以我们可能会抓得紧一点儿,希望家长理解。” 陆沉压着心头的不满,他说:“嗯。” 以他的性子,他只希望陆瑶在学校吃得好,玩得好。 至于别的,他并不希望陆瑶去学,毕竟她这个年纪还不是学习的时候。 挂完电话,陆沉又一次看向了苏晓棠。 只是不等他开口说什么,苏晓棠就先一步拒绝了,她说:“我去不了,你让叶楠笙去吧。” 陆沉也不想多说,只是说:“嗯。” 于是,他给叶楠笙编辑去了消息,让她元旦节去陪陆瑶参加幼儿园活动。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叶楠笙并没有回复。 过去几个小时,叶楠笙都没回复。 陆沉都差点忘了这事,直到看到叶楠笙在参加演奏的微博时,他才恍然想到早上的消息。 微博里,叶楠笙和顾钧安一起参加了演奏会,两个人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陆沉看到时,他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但还是迅速将电话给叶楠笙打了过去…… 第320章 笙笙阿姨才是我的妈妈 第三百二十章 笙笙阿姨才是我的妈妈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叶楠笙就接听了。 隔着电话线,陆沉听到那边传来剧烈的嘈杂声。 虽然很刺耳,却听得出那边很热闹。 在这一片片热闹声中,叶楠笙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空灵、悦耳,她将声音压得轻轻的问说:“阿沉,怎么了?” 这边,陆沉不知心中是什么情绪,但他开口时,声音冷得有些骇人,他问叶楠笙说:“你在干什么?” 叶楠笙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她笑着说:“阿沉,我今天在开演奏会,我现在在演奏会现场呢,刚刚才演奏结束,这边有点儿吵。” 陆沉听到那边主持人说着退场的话,但同时,他也听到了顾钧安的声音。 “笙姐,演奏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难听出,顾钧安的声音是充满了愉悦的。 叶楠笙回应顾钧安的话说:“好,等我换好衣服,洗漱好了就去。” 顾钧安又开口说:“嗯,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慢慢收拾。” 叶楠笙笑了一下,她说:“好。” 这边,陆沉将两个人的对话都听到了。 等电话那边不再传来顾钧安的声音时,陆沉才开口问说:“阿笙,你跟顾钧安在一起吗?” 从前,叶楠笙也跟顾钧安出去吃过东西,但那时候,陆沉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的心里竟然是有些不安的。 但他到底在不安什么?他自己好像也不太清楚。 叶楠笙并没有犹豫,她回答陆沉的问题说:“嗯,他今天来参加演奏会了。” 听到这话,陆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说:“哦。” 他的语气很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叶楠笙听出来了,但她并没有去关心他。 于是,电话两边的人都沉默了。 等了几秒钟之后,叶楠笙才试探着开口问说:“阿沉,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挂了?” 话音落下时,陆沉就及时开口说道:“阿笙,瑶瑶幼儿园有一个元旦节的活动,她想……”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叶楠笙就直接就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陆沉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看着熄屏的手机,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当中。 但因为有工作要忙,陆沉又将这茬给抛到了脑后。 到了傍晚,陆沉驱车回了悦园。 刚进大厅门,正在玩玩具的陆瑶就冲着陆沉小跑了过来。 小姑娘穿着毛茸茸的淡粉色睡衣,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模样看着乖巧又可爱。 她冲着陆沉跑过来,抱住他腿的同时,她乖巧的喊说:“爸爸,你回来啦。” 陆沉蹲下来,他轻轻将陆瑶给抱到了怀中,随后用手揉着她的发丝说:“回来啦?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开心吗?” 陆瑶点点头说:“嗯,我很开心,但老师说了,元旦节有活动,说让家长也一起去参加,好像还要一起跳亲子舞蹈。” 陆沉听到陆瑶满怀期待的语气,他低头凝着她的眼眸,随后认真问说:“那你告诉爸爸,你想谁陪你去跳舞?” 陆瑶扯着陆沉的衬衫领口,嘟囔着说:“爸爸,我想让笙笙阿姨陪我去。” 陆沉用额头蹭了蹭陆瑶的额头,他轻声询问她说:“那妈妈陪你去好不好?” 闻声,陆瑶并没有答应,她只是问说:“那笙笙阿姨呢?她不去吗?” 想到中午给叶楠笙打电话,她却跟顾钧安在一起时,他就莫名的来气。 他摸着陆瑶的头发,他说:“笙笙阿姨有事情要忙,她不能陪你。” 陆瑶噘起了小嘴巴,眼泪也一下子就滚了下来,她泪眼汪汪的对陆沉说:“那既然笙笙阿姨不能去,那就让姑姑陪我吧。” 陆瑶的不情不愿都写到了脸上,一张小脸儿上也都是不高兴,陆沉揉着她的脸颊,声音放得轻轻的问说:“怎么了?不开心了?” “没有。”陆瑶摇摇头,嘴巴却嘟得老高了。 陆沉伸手替陆瑶整理了一下裙子,随后才继续开口问她说:“别人都是妈妈去陪着跳舞,你不想让妈妈陪你吗?” 陆瑶垂下眼眸,她眼眶里的泪唰唰地往下滚着,她委屈巴巴的说道:“笙笙阿姨才是我的妈妈,我只想让她去。” 见陆瑶什么也听不进去,陆沉才无奈的开口说道:“那我给她打电话,你自己跟她说。” 一听这话,陆瑶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几乎要跳起来,她说:“好。” 没有办法,陆沉看陆瑶这样,只好将电话给叶楠笙打了过去。 叶楠笙接得很快,但是她那边很吵闹,应该是在外面。 “阿沉,怎么了?”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不知不觉中,陆沉总感觉有什么变了。 陆沉也没有藏着掖着,他直言直语对叶楠笙说:“元旦节的时候,瑶瑶幼儿园有一个亲子活动,她想让你陪她去。” 其实中午的时候,叶楠笙就听到陆沉的这句话了,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会儿,他又提起了这件事。 叶楠笙明白,徐雅芳教她的方法奏效了。 但即便陆沉开口了,叶楠笙也还是没有同意,她说:“阿沉,真是不好意思,我那天已经约了和大学舍友聚餐了,她们都很不容易才回来一次,所以我……” 她并没有将话给说完,给拒绝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陆瑶听到叶楠笙拒绝的话时,她一下子就慌了,赶忙出声说道:“笙笙阿姨。” 听到陆瑶的喊声时,即便叶楠笙心里很不欢喜,但还是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嗯,阿姨在呢。” 陆瑶鼻子红红的,她哽咽着说:“笙笙阿姨,你多久回来啊?” 叶楠笙说:“阿姨不知道呢。” 陆瑶说:“我想你了。” 叶楠笙回话说:“嗯,阿姨也想你了。” 陆瑶想问叶楠笙能不能陪她去参加幼儿园亲子活动,可是话刚刚说出口时,叶楠笙就先出声打断了她:“瑶瑶,阿姨最近有些忙,所以元旦的活动就不能陪你去参加了,你让爸爸陪你去好不好啊?” 叶楠笙的语气满是温柔,可陆瑶听着她的话,泪水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滚着。 陆瑶还想再说什么的,但陆沉却直接拿过了电话,随后一把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爸爸……” 看陆沉挂断电话,陆瑶更委屈了。 陆沉并不对陆瑶说什么,他转过脸去看站在厨房门口的梁婶,他出声问说:“太太呢?” 梁婶愣了一下,随后才回话说:“傍晚出去了。” 陆沉的脸色更阴沉了,他声音低低的说:“知道了。” 他坐到沙发上,尝试着给苏晓棠打了个电话,但那边并没有接。 打了一个她没有接,他就没有再打了。 第321章 我会被你扫地出门吗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会被你扫地出门吗 陆沉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苏晓棠正好从宋晚舟的小区出来。 她看到来电显示了,却并没有去接电话。 等电话自动挂断之后,她的车子却忽然行驶不出去了,车子屏幕上显示着故障。 苏晓棠调整了两下,但车子还是不动。 她没办法,只好下车去检查。 环绕车子一圈之后,她发现车子右后边的轮胎上扎了几个钉子。 见状,苏晓棠的头都大了,她烦躁的揉了一把脑门,站在原地都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车子里有千斤顶也有备用胎,她想着拿出来弄一下。 可拿出千斤顶时,她却犯了难,她力气小不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 操作。 她站在路边发了怔,但这时,一辆车子忽然在跟前停了下来。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时,露出了叶明城那张桀骜的面庞,他仰起下颚问苏晓棠说:“需要帮忙吗?” 苏晓棠只抬起头瞥了一眼,随后就开口说道:“不用。” 叶明城趴在车窗上,一副看热闹的姿态问说:“真的不用吗?” 他这样问,很难不让苏晓棠多去联想。 她甚至在想,车子后轮胎的几颗钉子是不是就是叶明城故意扎进去的。 苏晓棠并不想理会叶明城,所以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见苏晓棠不理会自己,叶明城却更放肆的问说:“就你这么一个小身板儿,连个千斤顶都弄不了,那到了床上,不是三两下的就散架了?” 苏晓棠直起身体,她脸上带着深深笑意,她好笑的问叶明城说:“你想知道吗?” 她话中有话,令叶明城听得心里一阵阵荡漾。 他看着苏晓棠,有些不怀好意的说:“想知道啊。” 苏晓棠看着他,却忽然冷下面孔说:“那我现在就给陆沉打电话,你去请教他去。” 不等叶明城说什么,她就已经将电话打给陆沉了。 电话通了,陆沉也接得很快。 叶明城一开始还以为苏晓棠是做戏给他看,可直到陆沉的声音传来时,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寂灭了下去。 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问说:“你在哪儿呢?” 苏晓棠开了扩音,叶明城能够清楚的听到陆沉的声音。 她对着电话说:“我刚从小舟的小区出来,车子扎了钉子,我开不了,不过在小区门口,我碰见叶明城了,他说他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正好,我就把电话打给你了。” 苏晓棠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朝着叶明城的方向递了过去。 叶明城看着递过来的手机,他冷着脸对苏晓棠说:“你……” 苏晓棠举着手机,神情漠然的看着她。 她一句话都不说,叶明城没了办法,最后还是接过了手机。 电话那边,陆沉在喊叶明城说:“明城哥?” 叶明城一接过手机,就回话说:“嗯,我在。” 陆沉说:“晓棠的车子坏了,麻烦明城哥送她一趟吧。” 叶明城没办法拒绝,他阴沉的目光盯着苏晓棠,他面目狰狞,可却答应着说:“好,那我送她回来。” 闻声,陆沉安心了,他说:“那就谢谢明城哥了。” 叶明城无奈的一笑,他说:“客气了,毕竟是弟妹,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沉说:“那我就等着明城哥了。” 叶明城赔了两声笑后,才将电话递回给了苏晓棠。 接过手机时,苏晓棠说:“我挂了。” 陆沉说:“嗯,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苏晓棠没有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她挂了电话时,叶明城才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苏晓棠,你真有种。” 苏晓棠回望着叶明城,她好笑的说:“人是要为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代价的,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叶明城不想跟苏晓棠争辩什么,他只是默默解开了车锁,并有些不耐烦的对苏晓棠说:“还不上车?” 苏晓棠将千斤顶那些东西又放进了车子后备箱,锁好车后,她又上了叶明城的车。 她并没有选择坐副驾驶,而是选择坐在了后排。 车子行驶出去后,叶明城一路上都很气。 但气着气着,他忽然又笑了,他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车子后排的苏晓棠说:“陆沉都已经是我妹妹的男人了,你不如跟着我吧?” 苏晓棠直接坦荡的望进后视镜里叶明城的眼眸里,她冷嗤一声后,才开口问说:“你能给我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比陆沉还差劲的男人?” 叶明城被苏晓棠的话逗笑了,他好笑的反问说:“我差劲?那是因为你没体验过,没体验过的东西,你当然说差劲了。” 苏晓棠在说什么,叶明城明明很清楚,但他就是故意曲解。 不过苏晓棠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他说:“不需要。” 见苏晓棠这幅高傲的姿态,叶明城心里又气又恼,他说:“等你被陆沉扫地出门的时候,我再来温暖你。” “温暖”两个字,他故意将音调拔得高高的,分明是另有用意。 苏晓棠想嗤他两句,可想了想又没有必要,所以就放弃了。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垂眸一看,是陆沉的来电。 接听电话之后,陆沉在电话那边问说:“到哪儿了?” 车子里很安静,前排的叶明城也听到了陆沉的声音。 苏晓棠回话说:“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陆沉又说:“你想吃什么?我让梁婶去给你准备着。” 想了想,苏晓棠拒绝说:“我不吃了。” 陆沉说:“怎么了?是准备减肥吗?” 苏晓棠回他说:“没有,我不减肥。” 陆沉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说:“你已经很瘦了,再减就只剩下骨头了。” 苏晓棠不想争辩,她只是承应下来说:“嗯。” 陆沉那边沉默了一阵儿,半响之后,他才开口说:“那我等你回来。” 苏晓棠这边迟迟没有回应,但再开口时,她忽然问说:“陆沉,我会被你扫地出门吗?” “什么?”陆沉好像没有听清楚苏晓棠的话。 苏晓棠顿了一下,她并不想重复,所以冷着声音说:“没什么,我挂了。” 她低头,正要点下挂断时,陆沉的声音忽然传来说道:“不会。” 他的答案,莫名的坚定,就好像在承诺什么一样。 第322章 威胁 第三百二十二章 威胁 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时,苏晓棠攥着手机的手指莫名的紧了一下。 她的心,也跟着一揪。 但很快,她又佯装得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她对陆沉说:“我挂了。” 陆沉在电话那边接话说:“嗯,早点回来。” 寂静的氛围中,陆沉的声音听着格外的清晰。 叶明城在前排开车,听到陆沉的话时,他的一双黑眸也跟着眯了起来。 透过后视镜,他瞥了一眼苏晓棠。 很明显,苏晓棠故意那么问陆沉,她是想借用陆沉的身份来压迫他。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陆沉的语气听上去好像还挺在意苏晓棠的。 可是他不是都快要跟叶楠笙结婚了吗? 想到这一点,叶明城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难不成陆沉又反悔不想跟叶楠笙结婚了? 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所以车速也越提越快。 苏晓棠坐在后排,她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面一排排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陆沉的话,她的情绪五味杂陈的。 没一会儿,车子就在悦园大门口停住了。 苏晓棠转过脸去看,没想到陆沉竟然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而且手里还拿着一件他的外套。 看样子,好像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想到这一点,苏晓棠莫名的觉得可笑。 不等她拉车门,陆沉就抢先一步上前来将车门给拉开了。 扶着苏晓棠下车后,陆沉又将外套披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进,现在的江州城已经很冷了,夜里都需要穿厚外套了。 苏晓棠并没有拒绝陆沉递过来的外套,她披上后,就想着进悦园去。 但这时,叶明城从驾驶位上下来了。 他来到陆沉跟前,递了一根香烟过去并说:“阿沉,看来你很在意苏小姐嘛。” 他这句话,明显是在试探。 陆沉却并没有回答,只是出声道谢说:“明城哥,谢谢你送晓棠回来。” 话落,他抬起手接过了叶明城递过来的香烟。 叶明城听到陆沉说谢谢,他忙出声说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沉看着他,对他笑了一下后,随后就去拿苏晓棠手中的包。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包就被陆沉给拿了过去。 陆沉低头看着她,微笑说道:“走吧,梁婶给你煮了面条。” 苏晓棠由着陆沉了,她并没有去抢自己的包,而是点点头说:“嗯。” 于是,两个人并肩往悦园走去。 而站在车门旁边的叶明城看到两个人一同进悦园的样子,他心中的疑问更深了。 在进大门之前,陆沉转过脸对还站在路边的叶明城说:“明城哥,我就带晓棠先进去了,今天的事,下次请你吃饭。” 叶明城明明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微笑着点点头说:“好,我们下次聚。” 话音落下时,陆沉的手揽住了苏晓棠的腰,两个人一同进了大门。 而叶明城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懵了。 而刚刚进大门之后,苏晓棠自然而然一把就将陆沉的手给推开了。 陆沉也不气恼,反而轻轻抿了一下唇角。 跟着苏晓棠一起走进悦园大门时,梁婶也正好将煮好的面条端到了餐桌上。 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陆沉的眼中都是宠溺的温柔,他对苏晓棠说:“饿了吧?快去吃吧。” 苏晓棠虽然没有回应,但却朝着餐桌走了过去。 将面条给搅匀之后,她才抬起头看梁婶问说:“梁婶,瑶瑶呢?” 梁婶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随后笑眯眯的说:“太太,小小姐去楼上了。” 闻声,苏晓棠“嗯”了一声后,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一碗面条见底时,陆沉才走上前来,他对苏晓棠说:“我今天联系过阿笙了,但她说她没时间陪瑶瑶去参加幼儿园活动。” 陆沉的话,听得苏晓棠一阵阵愕然。 想到曾经特别期盼的事情,可现在,她却一点儿兴趣也提不起来了。 她去陪陆瑶参加活动的话,陆瑶肯定会恨死她的。 所以,她并没有答应这个事情,只是无波无澜的回话说:“哦。” 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陆沉有些急切的追问说道:“那你呢?你要去参加吗?” 苏晓棠抽了一张纸巾慢慢的擦嘴,她抬起头去看陆沉,她说:“不去了,元旦的头一天我就要回苏家了,我要回去准备跨年晚宴。” 今年的元旦节,苏晓棠想苏家人一家人好好过一过。 所以,她想着到时候亲自下厨,然后做一桌子美食,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 听到苏晓棠的话时,陆沉的眉心轻皱了起来,等再看向她时,他的眼里隐约中带了几丝戾气,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所以老宅和瑶瑶的幼儿园活动,你是一个也不打算去?” 听到陆沉这么问时,苏晓棠才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身体。 随后,她目光坦坦荡荡看向陆沉,她说:“目前是这么打算的。”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时,陆沉一下子就有些生气了,怒意上了头,他愤怒的冲着苏晓棠低吼说:“你自己想清楚,你要是不去老宅,那我就带着瑶瑶去苏家。” 闻声,苏晓棠一下子慌了,她大声冲陆沉说:“陆沉,你卑鄙。” 带着陆瑶去苏家,那苏家人一家人恐怕又吃不好一顿饭了。 因为体会过,所以苏晓棠并不想陆沉和陆瑶任何人一个人去苏家。 看苏晓棠生气了,陆沉好笑的挑眉说道:“是,我卑鄙,我就是这么卑鄙,瑶瑶幼儿园的活动和回老宅吃饭,这两件事,你总要选择一件吧?” 陆沉眯着黑眸,他凝着苏晓棠的眼睛,霸道且强势的压迫着一切。 苏晓棠觉得有些压抑,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她仰起脸去看陆沉,只见他的脸上都是不容商量的坚决。 于是,苏晓棠别开了脸,她并不去看他,也并不想对他说任何一句恳求的话。 陆沉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沉默的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明明刚刚在悦园门口,他还那么体贴入微,可是此刻,他又变换了一副面孔。 所以对他,苏晓棠不会再抱任何的希冀。 他那样的男人,决绝、多变、薄情…… 第323章 怎么才能让妈妈死掉 第三百二十三章 怎么才能让妈妈死掉 陆沉上楼之后,苏晓棠一个人在餐厅里坐了很久。 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她才想着要上楼去了。 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还不如接受。 反正想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苏晓棠站了起来,她活动了两下之后才往楼上走。 在路过陆瑶的房间时,她看到门是虚掩着的。 曾经,她无数次的推开这扇门。 那时候,她从不会顾及什么。 可现在,她心里的顾忌太多了。 她怕陆瑶不想让她进去,更怕陆瑶一看到她就哭,更怕自己的女儿骂自己…… 所以,苏晓棠忍住了想要进去的冲动。 她咬咬唇,随后往客房走。 可是才刚刚走了两步,虚掩着的门缝里忽然传来了陆瑶撒娇的声音说:“爸爸,我想笙笙阿姨了,我们去找她嘛。” 陆沉似乎是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说:“睡觉。” 苏晓棠听不清他的情绪,但他刚刚的短暂沉默,就足以证明了他在对陆瑶说“睡觉”两个字前,心里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 这时,陆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哭着说:“都是因为妈妈,因为她在悦园,所以笙笙阿姨都不过来了。” 陆沉冷着面孔去看陆瑶,他压低声音问说:“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陆瑶回话的声音很干脆,很利落,她说:“爸爸,你把妈妈赶出去,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外婆家去,回到那个一家人都讨厌且臭烘烘的家里去。” 听着女儿对家人的厌恶,苏晓棠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不想再听下去,于是转过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门。 苏晓棠刚进房间时,这边陆沉带着斥责口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说:“陆瑶,是谁这么教你说话的?” 陆沉的声音很凶,陆瑶也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去问陆沉说:“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陆瑶泪眼汪汪的看着陆沉,满脸的委屈。 陆沉凝着她的面庞,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再乱说话的话,那该出去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陆瑶又被凶了,可这一次,她却不敢再哭出声音来了,她咬着唇,哭得一抽一抽的。 即便满脸委屈,可陆沉看着她,却一丝心软也没有。 他从床上下来后,站在床边对陆瑶说:“你自己好好想想说错了什么。” 话落,陆沉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陆瑶的房间。 见陆沉真的离开了,陆瑶的心里更愤怒了,她的小手握成拳头,恶狠狠地捶了一下大床,随后气愤说道:“哼,苏晓棠,都是因为你,现在笙笙阿姨不回来,爸爸也不要我了。” 陆瑶心烦意乱的在床上胡乱踢蹬了两下。 最后,她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又拿出了平板。 打开浏览器后,她在上面点击语音输入说道:“怎么才能让妈妈死掉?” 语音输入完成后,浏览器页面跳出来了很多个链接。 陆瑶点进去一一查看,可因为不认识字,她也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遇到有视频的,她就进去看一眼。 可看了很久,她都没有找到有用的办法。 于是,她在心里也跟着思索起来,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苏晓棠不出现在陆家呢? 可陆瑶的小脑袋想不出来答案。 陆沉从陆瑶的房间出来之后,看到隔壁客房的灯是开着的。 他知道,是苏晓棠上楼来了。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虽然在楼下刚刚才吵过了,但他想敲门,于是就敲了。 苏晓棠开了门,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沉,随后让开路说:“进来吧。” 陆沉走了进去,他缓缓环顾四周,才发现苏晓棠将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很干净,也很简单。 虽然才住了几天,可她却将这里打扮得很温馨。 看到这一幕,陆沉不由的想到了从前。 苏晓棠总爱折腾小玩意儿,可他并不喜欢,还嫌弃她买得廉价。 现在想想,或许是他有些不知好歹了? 苏晓棠关上卧房门,随后来到了陆沉的身边,她抬起头看向他说道:“如果你是来赶我走的话,那你大可不必开口了,我自己直接走就是了。” 反正,她是一刻也不想在悦园待了。 听到苏晓棠这么说话,陆沉转过脸试探询问她说:“听到瑶瑶说的话了?” 苏晓棠不以为意的反问说:“这重要吗?” 陆沉说:“重要。” 苏晓棠并没有回话,她就那样看着陆沉,一句话也没有说。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陆沉才轻声开口说道:“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过来,也只是想让你帮我熨两件衣服。” 闻声,苏晓棠倒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陆沉说:“那我去帮你喊梁婶去。” 话落,她就准备往外面走。 但路过陆沉身边时,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细嫩的手臂。 随后,陆沉轻轻用力一带,就将苏晓棠整个人轻而易举给带到了怀中来。 刹那间,陆沉宽厚的胸膛就将苏晓棠整个人给抱在了怀中。 苏晓棠尝试着挣扎,却挣不开,她大声的吼说:“陆沉,你想干什么?” 陆沉的胸膛贴着苏晓棠冰冷的后背,他的唇贴着她的耳畔擦下去,随后在她的耳边厮磨说道:“我们没了一个二胎,那我们再要一个吧。” 苏晓棠的双手紧紧抓住陆沉的手臂,她防止着他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敏感部位。 听到他的话,苏晓棠并没有生气,她放轻声音提醒说道:“陆沉,我们没几天冷静期了,还请你不要东想一出,西想一出的。” 她的语气平静,陆沉听得整个人都跟着恍惚了。 好半天之后,他缓缓松开了苏晓棠,随后站直了身体。 陆沉看着充满抗拒的苏晓棠,他忽地出声嗤了一声。 但最后,他还是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客房。 离开前,他还用力摔上了门,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陆沉点燃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中,他拿出手机给叶楠笙发消息说:“要陪你回潼城吗?” 依稀间,陆沉想到了叶楠笙说过的要在元旦回潼城探望父亲的事情。 叶楠笙的回复挺快的,她说:“不回去了,我元旦有安排了。” 陆沉不死心的问说:“之前不是说好了元旦回去?” 叶楠笙解释说:“我已经跟爸爸说好了,我之后再慢慢回去。” 看着回复来的消息,陆沉猛吸了一口香烟。 他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升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像是不安,又像是不甘…… 第324章 陆沉担心叶楠笙 第三百二十四章 陆沉担心叶楠笙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下楼的时候,陆瑶依旧是已经先被梁婶送去幼儿园了。 她刻意掐着点下来的,就是不想让陆瑶看到自己,省得给自己添堵。 陆沉也并没有在楼下,好像一早就离开了。 苏晓棠一个人在,就随便用牛奶冲泡了一杯坚果,然后吃了一个鸡蛋。 吃好之后,她正准备端着碗筷去清洗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垂眸看去时,才发现是温旖的电话。 苏晓棠又坐了下来,然后接听了电话说:“嫂子。” 可电话那边,传来的却并不是温旖的声音,而是苏沫沫那道又欢快又甜软的喊声:“姑姑,是我,我是沫沫。” 一听这话,苏晓棠的心都化了,她的脸上不自觉的覆上了一层笑容,随后微笑起来说道:“姑姑听出沫沫的声音了,怎么了?” 苏沫沫好像很开心,她说:“姑姑,幼儿园有元旦节活动呢,你和妈妈陪我一起去嘛。” 听到苏沫沫的邀请,苏晓棠下意识的就想要答应。 但是想了想,她还是拒绝了:“沫沫,姑姑跨年的头一天是值班呢,得下午才忙完,等姑姑忙完了啊,幼儿园的活动也结束了,所以姑姑就不过去了。” 听到苏晓棠这么说,苏沫沫的语气一下子就失落了下来:“那好吧。” 知道苏沫沫是难过了,苏晓棠又轻声提醒说道:“让妈妈给你录好视频,等姑姑空了,姑姑就看好不好?” 闻声,苏沫沫才终于笑了出来说:“好耶,谢谢姑姑,姑姑最好了,沫沫最爱姑姑了。” 见苏沫沫又开心了起来,苏晓棠才放轻声音说道:“那沫沫可要好好表现哦,要是跳得好了,姑姑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苏沫沫答应下来说:“好呀好呀。” 而这边,温旖对苏沫沫说:“沫沫,让妈妈跟姑姑说两句话好不好?” 苏沫沫将手机递给了温旖,她说:“嗯。” 温旖接过了手机时,她问苏晓棠说:“晓棠,元旦跨年要一起吗?” 想到陆沉的威胁,苏晓棠没办法去答应。 于是,她只好说:“嫂子,我还不太确定,等值完班了再说吧。” 温旖说:“嗯,你要是不回来,一家人可始终少一个。”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她鼻头一酸,泪水就要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强忍住心酸,无奈的对温旖说:“嫂子,你知道的,我们学医的,上班之后就是没有假期的。” 温旖也表示理解:“嗯,我都明白,所以你空了就回来嘛。” 苏晓棠毫不犹豫就答应说:“好。” 元旦前值班是真的,回不了苏家也是真的。 苏晓棠没办法,但也只能这样。 …… 很快,就到了跨年这天。 苏晓棠写完病历,忙完手头的工作时,就已经是中午快一点钟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往窗户外面瞥了一眼后,就看到了陆沉的车子正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里。 而此刻,他就站在车子旁边,手中夹着一根香烟。 今天的阳光很好,陆沉站在光线下,整个人身上渡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陆沉大概也感觉到了苏晓棠在看她,于是抬起了头。 就那么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隔空对视到了一起。 陆沉似乎是在对她笑,嘴角的弧度很深很深。 不过苏晓棠却在下一刻就收回了目光,就像是并没有看到他一样。 整理好病历,苏晓棠去洗了手才下楼。 小儿外科在二楼,她上下班都是走楼梯,很方便。 出了一楼,她迈步走进阳光里时,陆沉也走了过来。 陆沉站在苏晓棠的前面,他说:“走吧,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苏晓棠沉思了一下,还是无奈的回应说:“嗯。” 她知道,今天回老宅的事情是躲不过的。 她要是不回去,以陆沉的性子,他是真的会带着陆瑶一起去苏家的。 她不想苏家被闹得乌烟瘴气的,所以只能这样了。 陆沉驱车,很快就将车子停到了江州城最大的一家商场下面。 停好车后,两个人就直奔超市去了。 今天的超市很热闹,顾客很多。 苏晓棠并没有主动挑选东西,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 当挑选到不错的商品时,陆沉就会举起来给苏晓棠看一眼,并询问说:“这个怎么样?” 苏晓棠轻轻的微笑,她点点头说:“嗯,挺不错的。” 不管陆沉拿什么,她都是这个回答。 陆沉感觉到了她的敷衍,也忽然失去了逛下去的耐心。 最后,他随手拿过了几瓶酒,几个礼盒就放进了推车里。 正准备推着推车去结账时,陆沉忽然看到了前面的不远处站着几个女孩。 那几个女孩有说有笑的,聊着生活,聊着感情。 陆沉看到她们时,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苏晓棠见他停住了脚步,她有些疑惑,于是她抬起头朝着他看去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苏晓棠顿时就认了出来,那几个女孩是叶楠笙的大学室友。 陆沉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推着推车就朝着那几个女孩走了过去。 几个女孩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有些警惕的看向了陆沉。 陆沉走近之后,开门见山就问说:“你们都是叶楠笙的室友吗?” 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都看向了陆沉说:“是啊。” 闻声,陆沉又忙出声问说:“你们不是在和叶楠笙聚餐吗?怎么……” 他欲言又止,但心里却已经生出了疑惑。 听到陆沉这样说,其中一个女孩接话道:“我们本来是准备聚餐的,但是在下午的时候,阿笙突然告诉我们,她说今晚她来不了了,我们问原因,才知道好像是她家里出事情了。” 闻言,陆沉蹙起眉头问说:“她家里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回话的那个女孩说:“应该是她家里人生病了,所以她赶回老家去了,听她着急的样子,好像还挺危急的。” 陆沉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的回话说:“谢谢,我知道了。” 几个女孩还想问问陆沉是谁,但是陆沉并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 他推着推车,就直接去自助付款机上面付款了。 付完款后,他一句话没说,拎着东西就往超市外面走。 苏晓棠一步一步的跟着,也并不多说什么。 陆沉这会儿着急的样子,她知道他在担心叶楠笙。 开车往老宅赶的路上,陆沉紧抿着唇,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将车速提得很快很快。 苏晓棠感觉到他心里的焦躁和不安,即便他将车速提得再快,她也始终无动于衷。 只不过下意识的,她还是伸手抓住了头顶的把手。 陆沉冷着脸,他余光瞥见了苏晓棠的这个行为,他也知道她在害怕,可他,也仍然没有要降速的意思。 此刻他的心里,正在担心另外一个女人。 第325章 陆沉丢下苏晓棠 第三百二十五章 陆沉丢下苏晓棠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住的时候,管家和佣人都迎了上来。 “先生,太太,你们可算回来了。” 陆沉阴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晓棠下车的时候,听到管家跟自己打招呼,她还是轻轻抿唇笑了一声说:“嗯。” 话音刚落,陆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说:“车子后备箱有东西,给我拿进来。” 他吩咐着管家和佣人,态度难得的变得并不友好。 管家和佣人面面相觑一眼之后,还是无奈去车上搬东西了。 苏晓棠想帮忙,却被佣人拒绝了。 陆沉走在前面,脚步飞快,像是在跑一样。 苏晓棠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缓慢而又艰难的走进了老宅的大门。 进大厅正门的时候,屋子里围坐着一群人。 今天是跨年夜,所以陆家人都回来了。 不仅林绣珠和陆清疏在,还有陆老爷子、陆致远…… 只是,并不见陆泽和陆瑶回来。 苏晓棠进门的时候,陆老爷子正和陆致远在下围棋,而林绣珠则在厨房里前前后后的忙碌着。 而这边的陆清疏,她正在平板上找寻着什么东西。 听到大厅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时,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将目光纷纷投向了苏晓棠。 老爷子看着苏晓棠,他微笑说:“晓棠回来啦。” 苏晓棠点点头,她应一声说:“嗯。” 陆致远只是瞥了一眼苏晓棠,他一句话都没有。 陆清疏放下手中平板,她抬起头看向苏晓棠说:“大嫂回来啦,大嫂你来,跟我一起坐。” 她一边说,还一边往旁边挪去。 苏晓棠对着陆清疏笑了一声,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佣人将陆沉买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随后就离开了。 陆沉从一进门,他就直接去楼上了。 而此时此刻,只有苏晓棠自己一个人。 她在客厅里干站了几秒钟,随后才挪动脚步往陆清疏那边走去。 但还不等她坐下来,林绣珠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系着围裙,手上都是油渍,头发也是凌乱的。 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她的双眼都放起了光,她说:“既然回来了,那正好,马上就要炒菜了,你去炒。” 林绣珠一边说,一边将围裙摘了下来。 摘下来之后,她朝着苏晓棠走过来,然后将围裙往苏晓棠的身上一按说道:“快点去,别耽误了时间。” 苏晓棠并没有伸手去接围裙,而是下意识的就让开了。 林绣珠手中的围裙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心里的那个怒火蹭蹭蹭地直往天灵盖上冲。 “苏晓棠,你干什么呢?明知道元旦节有家宴,却不知道早点儿回来帮忙,现在让你炒菜,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苏晓棠瞥了一眼林绣珠,她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说:“又不是我家的家宴,我凭什么要提前回来帮忙?” 林绣珠来了气,瞪着眼睛冲着苏晓棠说:“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了?” 闻声,苏晓棠好笑的说:“我就这么说话的。” 陆清疏感觉到了两个人要打起来的架势,于是忙站起身去拉林绣珠说:“妈,你看我不也一样什么事情都不干吗?大嫂虽然姓苏,可她毕竟是陆家的儿媳妇啊,儿媳妇也是陆家人啊,她不做这些,不也是应该的吗?” 林绣珠听到这话,气愤的一推陆清疏的手臂说:“你也说了,她只是陆家的儿媳妇,她不是陆家的千金,你看我,我不也一样什么都要做吗?凭什么她来了就要享清福?” 陆清疏怔了一下,她抓住林绣珠的手说:“妈,家里有佣人,又没有谁逼着你做,你这样,累不累啊?” 林绣珠说:“你……你也跟我抬杠?” 陆清疏小声的嘟囔说:“本来就是嘛。” 林绣珠伸手打了她屁股一下,随后说道:“你去看你的书去,少在我跟前站着,也不怕油烟熏臭了你。” 陆清疏皱起小鼻子说:“妈,你也别去忙了,就在客厅里看会儿电视。” 林绣珠还想再说点儿什么,这时,陆老爷子忽然开口说道:“清疏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一直在那里犟,又有什么意义?” 闻声,林绣珠才低垂下眼眸回话说:“知道了,爸。” 陆老爷子不再看林绣珠,而是对陆致远说:“来,继续下棋。” 得了老爷子的命令,林绣珠只好在客厅里坐着了。 见苏晓棠还杵在客厅中央,林绣珠白了她一眼说:“干站着干什么?过来坐是会死啊?” 苏晓棠并没有接话,而是坐到了另外一边去。 这顿饭,最后是由佣人完成的。 一直到了六点半,才准备开饭。 佣人布好晚餐时,林绣珠看陆沉还没有下来,于是就命令苏晓棠说:“去喊阿沉下来吃饭。” 苏晓棠张口就要拒绝,只是话还没有说出来,陆清疏就抢话说道:“妈,我去喊,嫂子休息休息。” 林绣珠嗤着陆清疏说:“你想被使唤的很吗?” 陆清疏笑得甜甜的说:“我只想被妈妈使唤。” 闻言,林绣珠抿唇笑了一声,随后没再说什么了。 陆清疏刚准备上楼去,陆沉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冷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有说,下楼后,就直接往大厅外面走。 见状,陆老爷子赶忙出声问说:“阿沉,都要开饭了,你还要出去啊?” 陆沉拿过车钥匙,他回答老爷子的话说:“爷爷,你们先吃,我去接瑶瑶,梁婶说她肚子疼,我送她去医院。” 一听这话,老爷子才担忧的说道:“那你快去,等到医院了,你给我们回一个电话过来。” 陆沉应声说:“好。”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给过苏晓棠一个正眼。 不知道为什么,苏晓棠觉得他并不看自己,是因为他心虚了。 临走之前,陆沉在玄关处换鞋子,他低着头对苏晓棠说:“晓棠,我回去看瑶瑶,你就在这里陪着爸妈以及爷爷吃跨年晚餐吧,吃完了,你们还可以一起看一看晚会,然后一起聊聊天。” 苏晓棠并没有接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此刻,她的脸上都是悲凉的苦笑。 陆家老宅,是陆沉逼迫她回来的。 可现在,他却要离开。 他离开的理由是什么,苏晓棠很容易就能想到。 叶楠笙的家里出事了,他又怎么可能能安心的在陆家跨年呢? 陆沉见苏晓棠不回答,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拿过车钥匙和外套就出去了。 他走进夜色里后,苏晓棠望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她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陆清疏不知不觉靠了过来,她轻轻拍了拍苏晓棠的手并安抚说:“嫂子,我们别管了,我们去吃饭吧。” 今天,是陆清疏陪陆瑶参加的元旦活动。 活动中,陆瑶都还活蹦乱跳的,不过才短短几个小时,怎么可能会生病? 陆清疏猜想,陆沉应该是撒谎了。 只是为什么撒谎,她并不知道原因。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陆清疏,她笑起来说:“嗯。” 一家人落座后,都慢慢吃起了晚餐。 苏晓棠吃得虽然很慢,但胃口却看着不错。 林绣珠见她吃得这么自在,于是阴阳怪气的说道:“丈夫走了,女儿也生病,真不知道是怎么有心思吃得下去东西的?我要是你,我都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了。” 苏晓棠吃饱了,也受够了,她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拍,随即转过脸冲着林绣珠愤怒吼说:“那是不是陆沉死了,我也要跟着一起死?” 第326章 是阿祁让我过来接你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是阿祁让我过来接你的 在陆家,苏晓棠从未这样发过脾气。 这还是第一次,她公然跟陆家的人叫板。 陆家人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都被她的那声吼给吓住了。 尤其是就坐在她旁边的林绣珠,整个人被吓得一怔,甚至还差点跳起来。 可反应过来之后,林绣珠也重重将碗往桌子上一扔,随即冲着苏晓棠低声说道:“那当然了,阿沉要是死了,你还活着干什么?你还有资格活着吗?” 苏晓棠并不生气,她坦荡直接的跟林绣珠的目光对视上。 好半响之后,苏晓棠才蓦地冷笑出声说道:“呵,既然陆沉都已经走了,那我也没有奉陪的必要了。” 话落,她站起身就往大厅外面走。 陆清疏坐在林绣珠的旁边,她满脸的担忧和不安,生怕一家人会吵起来。 可当苏晓棠站起来的时候,陆清疏就知道完了,肯定是免不了一场争吵了。 今晚是跨年夜,她只想一家人都和和睦睦的。 可是没想到,好好的一顿饭还是就这样弄砸了。 苏晓棠往外面走的时候,不等林绣珠说什么,陆致远就先有了反应,他随手拿起一个碗,一把就冲着苏晓棠的脚下砸去。 只听到“嘭”地一声巨响之后,餐盘就在苏晓棠的脚下碎裂开了,还有一些油渍弄脏了她的裤腿。 苏晓棠的脚步一顿,站在了满地的碎片前。 身后,陆致远的声音带着威胁说道:“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就别再进我们陆家的门,我们陆家不需要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儿媳妇。” 苏晓棠更觉得好笑了,她忍不住讥讽一声说道:“那太好了,我求之不得。” 她说这句话时,她并没有回头,但就算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可她的语气就不难让人想象出,她此刻的面庞上一定是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 话落,她跨过陶瓷碎片就继续往外面走。 但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老爷子忽然开口说道:“晓棠啊。” 陆老爷子的声音听着还算温和,他喊苏晓棠的时候,语气还像是从前那么慈祥。 可自从经历了上一次清宫的事情以后,苏晓棠就不对陆家人抱任何的期望了。 陆老爷子是对她很好,当初为了撮合她和陆沉,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可是现在再想起来,老爷子又何尝没有私心呢? 即便他佯装得对苏晓棠再好,可他第一位考虑的始终是陆沉。 当然,苏晓棠并不是觉得陆老爷子这样的做法不对,她只是觉得,这家人都是凉薄的人。 可对老爷子的喊声,她还是应了一声说:“嗯。” 见她回应,陆老爷子低声说道:“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晚留下来陪我们一起跨年吧。” 话音落下时,苏晓棠沉默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回过头来看着陆老爷子,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目光更是黯然,她对陆老爷子说:“爷爷,晓棠在这里先提前恭祝您元旦快乐了,但您和我终究没流着相同的血液,您对我的好,我自然记得,对我的不好,我自然也不会忘。” 话落,她扭过头就走了。 陆老爷子似乎是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可陆致远却打断了说:“爸,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再下会棋。” 林绣珠也附和说:“就是,爸,苏晓棠她就是一个白眼狼,您犯不上跟她多说什么,您让她走就是,反正陆家又不缺她这样的女人。” 陆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上去好像不开心了。 陆清疏看到苏晓棠离开时,她也想喊大嫂留下的,但是想了想后,她又并没有开口。 在陆家待着,苏晓棠也会受委屈。 走出老宅之后,苏晓棠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时,整个绷紧的心弦都松了下来。 她猛吸了一口空气,觉得整个人都心旷神怡的。 老宅位置偏僻,出门之后的大路上,就连车子都看不到一辆,更别说人了。 苏晓棠走在路上,却有些不知道应该去哪儿了。 现在回苏家吗? 她并不敢回去,她怕苏家人知道了她的处境后也会不开心。 今晚是过节,她不想大家因她而睡不好觉。 路边有一张长椅,苏晓棠看到后,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坐下之后,她拿出手机看起了微信。 微信里,有温旖发过来的很多照片和视频,是苏沫沫跳舞的视频,还有今晚苏家人吃的晚餐。 看着看着,苏晓棠就红了眼睛,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掉着。 她想止住眼泪,可怎么也控制不住。 除了苏沫沫的视频,还有陆清疏也发了视频,是陆瑶跳舞的视频。 视频里,陆瑶化了妆,穿着幼儿园统一的服装,模样看着乖巧又可人儿。 跳舞的时候,她虽然动作并不算标准,可每一个动作至少都是做了的。 看着屏幕里的陆瑶,苏晓棠的心口莫名的刺痛。 想到曾经乖巧的女儿,现在变得她一点儿也不认识了,她就心痛。 可即便再心痛,她也无可奈何。 看了好几遍陆瑶的跳舞视频之后,苏晓棠又默默点击了保存。 保存成功之后,她刚抬起头,就看到一辆车子在她跟前的路边停了下来。 苏晓棠蹙了下眉头,紧跟着,驾驶位的车门就被推开了。 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等看清下来的人是白玥之时,苏晓棠整个人跟着一怔,她疑惑的开口问说:“阿姨?” 白玥朝着苏晓棠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住时,她低头盯着苏晓棠的眼睛,仔仔细细一番打量之后,才疑惑的开口问说:“这是哭了?” 闻声,苏晓棠赶忙用手抹了一把眼泪。 白玥见状,忙递了一张纸巾过来并开口说道:“这是受委屈了?” 苏晓棠并不想承认,于是摇摇头说:“没有。” 白玥自然看出了她在说谎,她放轻声音对她说:“你从这条路出来的话,那证明刚刚一定是从陆家出来的,陆家的人会刁难你,我一点儿也不意外,陆沉的母亲,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挑刺达人。” 见白玥都看穿了,苏晓棠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这时,白玥忽然拉起苏晓棠的手,她暖着她冰冷的手指,同时开口说道:“是阿祁让我过来接你的,他说已经提前跟你约好了过元旦节的时候去家里吃饭。” 听闻这话,苏晓棠怔了一下问说:“那他人呢?” 白玥解释说:“他最近在忙,所以就让我过来接你了。” 苏晓棠思索了一下之后,才出声拒绝说:“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就不过去打扰您了。” 闻言,白玥的表情严肃起来问说:“怎么?看不上阿姨吗?” 第327章 白玥不对劲 第三百二十七章 白玥不对劲 白玥的语气有几分犀利,苏晓棠听到她这样说,忙解释说道:“阿姨,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知道苏晓棠是不好意思,白玥转念一想,她想了个很好的理由说道:“你在大桥上救了我,那今晚请你去家里吃饭,就当是我的感谢宴了。” 闻言,苏晓棠无奈的承应下来说:“那好吧。” 见她答应了,白玥牵起她冰冷的手说:“那快上车。” 苏晓棠绕过车身,然后坐上了副驾驶位。 白玥开车,她开得很慢,车速只有三四十迈。 但是这条路笔直,路况又好,正常限速是八十的,可白玥还是开得很慢。 白玥并不是新手司机,驾龄比苏晓棠的年纪小不了几岁。 可今晚,她有些奇怪。 苏晓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的转过头,然后打量起了白玥。 她这才注意到,白玥并没有化妆,脸上很素净,虽然保养得很好,可脸上还是少不了岁月的痕迹。 而且不难看出来,她这两天好像都没有睡好,眼袋很深,眼睛里也有红血丝。 见是这样,苏晓棠有些担忧的问说:“阿姨,你最近是不是睡眠都不太好?” 听到苏晓棠这么问自己,白玥才漾起了笑容回话说:“是有点儿。” 苏晓棠并没有八卦的意思,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关心问说:“怎么了?” 白玥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她说:“贺祁那小子今年都三十岁了,她还不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一天天的,真是要把我急死了。” 闻声,苏晓棠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都说当妈的操心大,明明贺祁那样身份的人,身边其实是并不缺少女性的。 白玥其实也大可不必操心的,只是没想到,她还是对贺祁的事情上心到了这个地步。 沉思几秒钟之后,苏晓棠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垂首看去时,她还以为会是陆沉的电话,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容珩打过来的。 犹豫了一下,苏晓棠还是接了起来说:“喂。” 容珩好听、醇厚的嗓音在电话那边传来说道:“晓棠,等会儿一起去市中心跨年吗?” 每一年的跨年,江州城的市中心都会有大家自行组织的活动。 唱歌、倒计时、放气球…… 苏晓棠考虑了一下,最后同意了说:“好,不过我要在一个阿姨家里吃了饭才能出来,等我吃完饭了,我给你打过来。” 闻声,容珩欣喜的声音传来说道:“嗯,那我等你。”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将手机收了起来。 白玥见她接完了电话,这才好奇的开口问说:“朋友?” 苏晓棠回话说:“嗯,大学同学。” 白玥又问说:“男生?” 苏晓棠并没有想着隐瞒,她如实回答说:“是的,阿姨。” 白玥好像很在意,她又继续追问说:“那你们关系很好吗?” 苏晓棠说:“是,挺好的。”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住了,白玥将车子刹停住的时候,她转过脸来看着苏晓棠,随后语气认真的问说:“那跟阿祁相比呢?你跟谁的关系更好?” 苏晓棠有些为难:“阿姨,我……” 白玥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于是连忙说道:“没事,阿姨只是随便问问你。” 过了红绿灯,白玥将车速提了起来。 没过多久,车子就在另外一处别墅区里停了下来。 白玥停好车下车的时候,苏晓棠也跟着下来了。 面前的别墅很豪华,令苏晓棠看完之后跟着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 白玥锁好车,又轻轻拍了拍苏晓棠的手臂说:“晓棠,我们进去吧,别在外面冻感冒了。”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嗯。” 白玥走在前面,苏晓棠在后面跟着。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的大门。 进去之后,苏晓棠看到了一个小花园,里面并没有种花,反而是种得新鲜的蔬菜,还有很多果树。 到大厅之后,白玥在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棉拖鞋,她将拖鞋放在苏晓棠的脚边说道:“晓棠,你穿这一双。” 看着这双拖鞋,苏晓棠一时顿住了。 拖鞋并不是商场买来的,而是手工制作的。 看着上面的绣花纹路,苏晓棠有些疑惑的问说:“阿姨,这是蜀绣吗?” 白玥点点头说:“嗯,我专门去找师傅学的,就是想着为儿媳妇绣点儿东西,我不仅仅做了拖鞋,还做了一件蜀绣婚服,你要看看吗?” 闻声,苏晓棠有些惶恐的拒绝了,她说:“谢谢阿姨,但是不用了。” 见苏晓棠拒绝,白玥也没有气馁,她反而故作轻松的说道:“没关系,那就下一次再看,反正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这话听得苏晓棠整个人僵怔在了大厅门口,她看着白玥,忽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怕她有包袱,白玥又赶忙说道:“晓棠,快过来坐。” 苏晓棠的心口沉甸甸的,但她还是无奈的应一声说:“好。” 餐桌上,放着很多好吃的,苏晓棠爱吃的偏多。 站在餐桌边,白玥没有坐,苏晓棠也就没有坐。 等白玥坐了下来时,苏晓棠也才跟着坐下来。 白玥为苏晓棠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时,白玥说:“多吃一点儿,你都瘦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鼻头一酸说道:“嗯,谢谢阿姨。” 白玥满眼的心疼,她说:“今晚是我过来晚了,要是早点儿过来,你也不会被他们说了。” 苏晓棠的心里更温暖了,她笑了一下说:“没关系的。” 白玥拿起公筷给苏晓棠夹菜,她给夹了很多,直到苏晓棠的碗里再放不下时,她才不夹了。 苏晓棠尝了一口汤,觉得味道好,她又多喝了两口。 放下汤碗时,她疑惑的开口问白玥说:“阿姨,贺祁今晚不回来陪你过节吗?” 白玥听到这话,她的目光躲闪了两下,随后才笑出声音说:“他在忙,说过两天才回来。” 苏晓棠更疑惑了,她说:“我感觉贺祁很在意你的,过节这样的日子,他不应该不回来才是啊?” 白玥见苏晓棠一直问贺祁,她忙开口说道:“不管他了,我们吃我们的。” 于是,苏晓棠不再问了,但她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之后,苏晓棠陪着白玥一起去收拾。 收拾完后,两个人又才回到大厅来。 苏晓棠坐在沙发上,她拿出手机给贺祁主动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在哪儿?” 第328章 贺祁在家 第三百二十八章 贺祁在家 苏晓棠在沙发上坐下时,白玥还没有过来,她去大厅另外一边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看着手机屏幕,苏晓棠以为贺祁会回复得很慢的,没想到他几乎是秒回的:“怎么?这是想我了?” 仅仅只是盯着屏幕上面的字,苏晓棠就能想象到贺祁那张吊儿郎当的面庞。 她在聊天框里打字说:“我在你家里。” 贺祁回复消息说:“我知道啊。” 苏晓棠很是疑惑,她直接问说:“今天是阳历的跨年夜,你怎么不回来陪阿姨?我感觉阿姨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贺祁的名字下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没一会儿,贺祁就打了一串字过来,他说:“有你替我回就好了。” 苏晓棠更加纳闷了,她继续追问说:“所以你还在加班吗?” 贺祁却并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问她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苏晓棠叹了一口气,随后才打字说:“我就随口问问,没你想的那些东西。” 贺祁说:“吃饭吧,我妈妈的手艺很好,你替我多吃一点儿,多陪她说说话。” 苏晓棠本来想告诉贺祁,她们已经吃完饭了。 只是字还没有打出去,白玥就过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苏晓棠抬起头看去,白玥手中拿着一瓶红酒,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两个酒杯。 走过来的时候,她看到苏晓棠在看自己,于是轻笑出声问说:“会喝酒吗?”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会一点儿。” 闻声,白玥微笑说道:“那陪我喝一点儿。” 她并没有询问苏晓棠意见的意思,而是直接让她陪自己喝。 苏晓棠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了。 想了想,她对白玥说:“嗯,陪阿姨喝一点儿。” 白玥落座后,就给苏晓棠倒了小半杯红酒。 两个人碰杯喝起了酒,没一会儿,一瓶酒就见底了。 喝得最多的,还是白玥,几乎大半瓶酒,都是她一个人喝的。 她的脸颊已经红了,眼里也多了几分迷离和混沌。 以苏晓棠的经验来看,白玥应该是有一些醉了。 她笑呵呵的,说起了贺祁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说他调皮,把人家种的果树给拔了不说,还在坑里排了一泡秽物,上学时,还翻墙逃学,被老师到处找…… 白玥说了很多,苏晓棠就安安静静的听着。 但说着说着,白玥又忽然红了眼睛,她落起了眼泪,随后又胡乱的说道:“晓棠,我去看看臭小子去。” 话落,白玥就站了起来。 闻声,苏晓棠也跟着站起来,她不太放心,于是伸手去搀扶白玥,她说:“阿姨,都这么晚了,就别过去了吧。” 白玥微笑着轻轻拍了拍苏晓棠的手背,她说:“没关系的,反正就在楼上,也没有多远,我就去看一眼。” 听到白玥的话,苏晓棠也跟着笑了一下,她忍不住想,白玥应该是喝醉了。 但因为不放心白玥,苏晓棠还是跟着她一起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白玥在其中一道门前站住了,她伸手敲了敲门,可屋子里却并没有回应的声音。 于是,白玥伸手去开门,可门却是从里面被反锁住的。 见打不开,白玥才有些气愤的冲着里面大声喊说:“臭小子,你这个怂包蛋,你给我出来。” 白玥跌跌撞撞的,几乎有一些站不稳。 苏晓棠怕她摔倒,于是上前一步搀扶住了她并说:“阿姨,我送您回房间去休息吧。” 白玥转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她红着眼睛说:“晓棠,臭小子他就在房间里,他怕你看到他的狼狈,所以他故意躲起来,他故意不给我开门,他就是太爱你了,所以他才会这样……” 这些话,苏晓棠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笑了一下,随后才对白玥说道:“阿姨,你醉了。” 白玥叹了一口气,随后有些恍惚的说:“我是有一些醉了,所以你帮我看看他,他这会儿肯定疼着呢。” 虽然不太清楚白玥的话是真还是假,但苏晓棠还是承应了下来说:“好。” 白玥看着苏晓棠,她眼睛红红的说:“你想啊,他那么爱你,你都到家里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不过来见你呢?而且他为什么会让我过来接你呢?明明他自己就可以过来的,他但凡早一点过来,你也不至于被陆家人羞辱那一顿,都怪他,这个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苏晓棠只当白玥说得是醉话,她一个劲的承应着说:“嗯,我都知道的,阿姨。” 白玥拉过苏晓棠的手,她轻轻的握着,随后又出声说道:“晓棠啊,我告诉你,贺祁这个臭小子,他的心眼儿可多着呢,你以后可要好好给我治治他。” 苏晓棠的心里有些慌,她感觉白玥这是真的把她当成家人了。 虽然很感动,可她毕竟还是陆沉的妻子,他们还没有离婚。 就算成功离婚了,她也从来都没想过要跟贺祁走到一起去。 从前,她喜欢陆沉,可以不顾两个家庭之间的差距。 可现在,她已经是大人了,她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贺祁这样的家庭,她还是高攀不了的。 苏晓棠有些恍惚了,她对视上白玥那双认真的眼眸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阿姨,我……” 白玥打断了她的话说:“我醉了,我想去睡一会儿。” 闻声,苏晓棠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搀扶住白玥,慢慢的送她往卧房去。 送白玥回房间之后,苏晓棠又为她脱了外套和鞋子。 完事之后,她又打湿了毛巾,然后为白玥擦了下手和脸。 收拾完之后,她又给白玥盖好被子。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见白玥闭着眼睛睡下之后,她才起身离开了卧房。 本来想着直接离开这里的,可是想到白玥刚刚的话,苏晓棠还是鬼使神差来到了那间卧房门前。 苏晓棠伸手敲响了房间门,她对着里面说:“贺祁,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她的语气算是试探。 可房间里,却迟迟都没有回应的声音传来。 苏晓棠沉思了一下,心想应该是白玥喝醉了,所以才会对着贺祁的房间门说话。 所以,她并没有再停留,而是转过身就往楼下走去。 楼梯走了一半时,苏晓棠又忽然停顿住了,她拿出手机,然后给贺祁发消息说:“我陪阿姨喝了点酒,她好像醉了,现在已经被我送上楼去休息了,但是我也要回去了,所以你最好让个人过来照顾一下阿姨。” 贺祁回复消息说:“好,我知道了。” 看到贺祁已经回了消息过来,苏晓棠没想着再回复,而是收好手机就往楼下走。 下楼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屁股直接坐在了台阶上,然后整个人连着往下连坐了几个台阶。 事故发生得很突然,苏晓棠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而她的这声尖叫声,也传进了卧房里。 这时,她刚刚敲门的那扇门直接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 贺祁像是箭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一边小跑,一边担忧的问说:“晓棠,没事吧?” 第329章 贺祁受伤 第三百二十九章 贺祁受伤 苏晓棠坐在台阶上,她的小脸痛苦得皱成了一团儿,她的手放在屁股下面揉着。 疼痛几乎将她整个人给淹没了。 可贺祁的声音传来时,苏晓棠还是听清楚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面的贺祁。 他穿着一身睡衣,趿拉着拖鞋,他满脸的担忧和不安,正从台阶上面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来。 苏晓棠看着他,满脸的不解问说:“贺祁,你……你真的在家里?” 贺祁就像是没有听到苏晓棠的话一样,他来到她面前时,直接在她跟前蹲了下来,随后担忧的问说:“你怎么样?伤着没有?” 苏晓棠仰起脸凝着他的眼睛,她有些懵,但还是回答贺祁的问题说:“没有,就是手扭了一下。” 贺祁说:“给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去抬苏晓棠的手。 他握住苏晓棠手臂的那一刻,苏晓棠痛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贺祁看她痛苦的样子,于是松开了她。 苏晓棠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会有一些胀痛感,但她能感觉出来,并没有出现很严重的受伤情况。 于是,她摇摇头对贺祁说:“没事,手腕能活动就没什么大事。” 贺祁就蹲在苏晓棠的跟前,他俊朗的面庞上都是苍白,他额头上还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冷着面孔对苏晓棠说:“你别骗我。”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我没有骗你。” 闻声,贺祁才松了一口气,他拉住苏晓棠的手并说:“那我拉你起来。” 苏晓棠借着贺祁的力量,她缓缓站了起身。 等苏晓棠站起来的时候,贺祁就松开了她,然后往楼上走去。 见他立马走开的样子,苏晓棠皱起了眉头,她厉声喊他说:“贺祁。” 贺祁并没有停住,而是越走越快。 苏晓棠又大声询问他说:“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终于,贺祁是停住了脚步。 只是,他站在楼梯上,并没有回过头来,但他在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没有。” 苏晓棠盯着他的背影,她高声说道:“你转过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直到这会儿,苏晓棠才恍然发觉到,或许白玥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她想到了白玥所说的,贺祁躲起来,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狼狈。 可他狼狈什么呢? 贺祁并没有回头,他只是对苏晓棠说:“我没有躲着你,你赶紧走吧。” 话落,他就往楼上走去。 苏晓棠见他走了,慌慌忙忙的追了上去并说:“贺祁,你给我站住。” 贺祁根本不听她的,回到房间后就要关门,可苏晓棠却已经小跑了过来,她直接将自己的手给按到了门框上。 见她的手放在门上,贺祁皱起眉心对她说:“你把手拿开。” 苏晓棠稍稍抬起头,就看到了贺祁的睡衣胸口那里,是通红的,也是湿哒哒的。 她是学医的,一眼看出来,睡衣是被鲜血浸透的。 再往上,她直接对视上了贺祁看下来的目光,她冷着声音问他说:“你在流血?” 贺祁同样也冷着声音回话说:“没有,你看错了,你把手拿开,不拿开的话,我就压了。” 苏晓棠有些生气了,她冲贺祁说道:“那你压啊,让我跟你一样,也一起流血。” 贺祁怔了一下说:“苏晓棠,你……” 苏晓棠更生气了,她红着眼睛对贺祁说:“你把门给我打开。” 贺祁扭过脸,他不敢看苏晓棠的眼睛,他倔强的说:“我不打开。” 苏晓棠压低了声音低吼说:“贺祁,我只说最后一遍,你开不开门?” 她凶巴巴的样子,贺祁没了办法,他只好将门给拉开了。 拉开门之后,他声音虚弱的对苏晓棠说:“这么凶干什么?” 苏晓棠才不听他说了什么,她也顾不得自己刚刚扭伤手的事情,她直接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口,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并问说:“告诉我,怎么弄伤的?” 贺祁说:“不小心划伤的,不是什么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想把苏晓棠的手给推开。 苏晓棠用了力气,她不肯松开他的袖子。 见他这样,贺祁怔了一下,抬起来的手也垂了下去。 苏晓棠上前一步,她伸手往贺祁的胸口探,可她的手却在半路被贺祁给截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倔强的摇摇头说:“不要看。” 苏晓棠对视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 她错愕了片刻,又才开口说道:“都流了这么多血了,你还想瞒着我什么?” 贺祁倔强的说道:“晓棠,我没想骗你。” 苏晓棠却比他更倔强,她说:“给我看看。” 不管苏晓棠说什么,贺祁都始终不松口,他说:“真的不用看,我死不了。” 他的话,令苏晓棠的脸色更阴沉了下来,她说:“明天就是阳历新年了,你说这些难听的话干什么?” 贺祁能感觉到苏晓棠的担忧,他很心疼,却又不想将自己的狼狈露给苏晓棠。 他说:“我不说这些了,你回去吧。” 苏晓棠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贺祁的话一样,她说:“你过去乖乖坐着,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贺祁还是坚持说:“不用了。” 苏晓棠听得更愤怒了:“你流了这么多血,伤口再不处理,你想失血过多而死吗?” 她生气时,脖子上的青筋突了起来,眼睛也红红的。 贺祁很想妥协,可想到自己重伤的样子,他又拒绝了:“我自己能处理,你出去。” 他背过身,不再看苏晓棠一眼。 这还是第一次,他以这样的态度去拒绝苏晓棠的好意。 他也很想接受她的好意,可是他不敢,他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被她看到。 他只想他在她心里,是可以依靠的样子。 见他一再坚持,苏晓棠不想再多说,她转过身往卧房外面走。 一边走,她一边说:“好,我出去。” 这时,贺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怕自己忍不住挽留苏晓棠,于是就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上面有微信提示消息,他点开看,是白玥的消息。 白玥说:“你要是放她走了,她就陪容珩去跨年了,你自己想清楚。” 看到这条消息时,苏晓棠的脚步也刚好迈出了卧房大门。 根本不容贺祁深思熟虑,他就下意识的出声说:“苏晓棠,你给我回来。” 苏晓棠并不理会他,继续往外面走去。 见状,贺祁没了办法,他这才无奈的说道:“是陆泽捅伤的。” 闻声,苏晓棠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块一样,她再也走不动了。 回过头来时,她满心疑惑的问说:“陆泽?” 贺祁凝着她充满不解的面庞,他点点头说:“是。” 苏晓棠的心里满是不安,她问贺祁说:“那陆泽他人呢?” 贺祁回答道:“等他今晚跨了年,明天我会去报案。” 苏晓棠的心里紧张起来:“可你这样做,不是跟陆沉,跟整个陆家作对吗?” 贺祁的眼睛亮亮的,也看着湿漉漉的,他温柔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他对苏晓棠说:“可我跟陆沉,不一直都是对家吗?” 他这话,苏晓棠隐约听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她愕然道:“你……” 贺祁的眼里顿时升腾起了一抹寒意,他对苏晓棠说:“陆泽指使沈星蔓动手打你,光是这件事,就够我记一辈子,我甚至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人,他凭什么敢让人动手?” 第330章 你就是在意 第三百三十章 你就是在意 苏晓棠站在卧房的门框下,屋子里的灯光倾泻了她一身。 她身后,身影被光线拽得长长的。 贺祁的话一说出口时,她整个人就跟着僵怔住了。 清宫住院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自己其实都已经快忘记了。 不是不想记得,而是她觉得没必要记得。 将那些不开心的记在心里,那她就会一直不开心。 与其那样,她倒不如忘了。 只是没想到,她自己不敢也不想去记得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被贺祁给记住了。 或许这么多天来,他一直都在谋划着应该怎么去向陆泽讨这笔账。 一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里就别样的不安着。 她不敢去看贺祁的眼睛,哪怕他是虚情假意,哪怕他是有所图谋。 可他这份赤诚、坦荡的‘爱意’,就像是火一样呼啦啦的燃烧着。 那份情意,撩拨着苏晓棠的心弦。 好几次,她都感觉招架不住了。 贺祁的爱,比什么都更热烈。 可她分不清,那是真还是假。 好半响之后,苏晓棠才终于提起了自己的声音说:“贺祁,你不用这样,我受不起。” 贺祁往卧房门口走了两步,他语气急切的说道:“不,你受得起。” 苏晓棠下意识的往后退,她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几秒钟之后,她忽然仰起脸去看贺祁,话题也转变得很僵硬,她说:“陆沉是不会让你把陆泽送进去的。” 贺祁微眯双眸,他嗓音淡漠的问说:“证据齐全,他有什么理由推脱?” 苏晓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是她清楚,陆沉的能力不容小觑。 他想要保一个人,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苏晓棠对贺祁说:“可他毕竟是陆沉,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 贺祁站在明亮的光线下,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他也没有力气去生气了,他只是对苏晓棠说:“你不用管这些,我自己有分寸。” 苏晓棠下意识的开口说:“贺祁,我不管,那谁来……” 管? 只是,她最后这个字并没有说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好像是在担心贺祁的处境。 其实陆泽进不进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还好好的。 如果贺祁真的要计较下去,那陆沉自然也不会坐视陆泽被送进去不管。 到时候两个人真要针对起来,谁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更何况,贺祁本来就是局外人,她不想再把贺祁给搅进来。 见苏晓棠并没有将话给说完,贺祁蹙起了眉头,他迫切的说道:“把话说完。” 苏晓棠恢复了理智,她仰起脸对贺祁说:“贺祁,陆沉不是陆泽,他不会任你拿捏的。” 闻言,贺祁却笑了,他毫不在意的一耸肩膀说道:“那就是我的事了。” 苏晓棠无奈的笑了一声,她也不知道应该去说点儿什么了。 见苏晓棠满脸不安的样子,贺祁微微倾身下去,他盯紧苏晓棠的眼睛,随后开口问说:“你在担心我?” 苏晓棠别开脸说:“我没有。” 贺祁却笑了,且语气笃定的说道:“你就是在意,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苏晓棠嗤他说:“我只是不想你被我无缘无故的牵连进来,我跟陆家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外人。” 贺祁却并不听她说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胸口那里已经被鲜血给浸湿透了。 伤口还隐隐泛着疼,贺祁故意夸张的拖长了声音说:“嘶,好疼,我应该快流血流死了吧?” 他边夸张的做着动作,边将头靠到了苏晓棠的肩膀上去。 他个子很高,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往苏晓棠的身上黏。 可同时,他又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自己的距离,怕自己身上的鲜血染脏了苏晓棠。 听到他喊疼了,苏晓棠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忧,她忙伸手搀扶住了他的手臂并说:“去床上躺着去。” 她扶着贺祁,而后者却趁机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 苏晓棠并没有挣脱,由着他了。 扶贺祁坐回到床上之后,苏晓棠又才问说:“医药箱呢?我去拿。” 贺祁抬起手指了指茶几的方向,他说:“在抽屉里。” 苏晓棠将被子拉过来给贺祁盖上,然后去茶几那里翻找医药箱。 翻到医药箱的时候,她还注意到茶几上面的一个相框,她不经意的一瞥,却发现相框里是自己的照片。 是她读大学时拍的照片,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阳光洒在她脸上,衬得她青春又漂亮。 看到这张照片时,苏晓棠的心一凛。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都快记不得自己还有这样的照片了,没想到却被贺祁保存得这样好。 拎着医药箱来到贺祁的身边时,苏晓棠说:“把睡衣解开。” 贺祁说:“疼,你解。” 苏晓棠见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她无奈,只好伸手去为她解纽扣。 三两下解开之后,裹住伤口的纱布都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揭开纱布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口的伤口,伤口很长也很深,鲜血还在汩汩的往外面冒着。 苏晓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用大棉签蘸着碘伏去擦洗伤口。 血擦不干净,她又去打了一盆水过来。 清水擦洗干净伤口后,又才用纱布去按住伤口。 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什么渗血之后,又才用干净的纱布罩住伤口。 处理了大概十多分钟,苏晓棠才处理好。 低头为贺祁粘贴胶布的时候,苏晓棠的长发垂了下来,发丝撩着贺祁的皮肤,他猛地一缩身体,伤口又一次渗出了点点的鲜血。 苏晓棠见状,忙开口说:“别用力。” 贺祁缓缓松开了绷紧的身体,他哑着声音回话说:“嗯。” 苏晓棠观察了一会儿,才将胶布给贴好。 她收拾好医药箱,将该扔掉的都扔掉,刚摘下一次性手套时,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转过脸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容珩的来电。 苏晓棠用酒精 喷了一下手,正要去拿手机时,贺祁放在床边的手忽然动了一下,他动起来的手直接将苏晓棠的手机给拂到了床下去。 而床边的位置放着一个水盆,正是刚刚苏晓棠为贺祁擦洗身体的水盆。 水盆里的水通红,而苏晓棠的手机,此刻就掉在了里面。 上一秒还亮屏的手机,但下一刻,就直接熄屏了。 第331章 他的月亮没有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的月亮没有来 眼睁睁看着手机在水盆里熄屏之后,苏晓棠蹙起眉头看着贺祁说:“你……” 见状,贺祁的脸上也满满的都是歉意,他不好意思的开口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给你换新的。” 明明贺祁说得一本正经,可苏晓棠知道,他刚刚就是故意的。 她凝着他的黑眸,有些生气的说:“贺祁,你就是故意的。” 贺祁忙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真没有,我真是不小心。” 苏晓棠不想跟贺祁争论,她冲着他伸出手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闻言,贺祁纳闷问说:“你要手机干什么?” 苏晓棠实话实说:“打电话。” 贺祁急得都要从床上坐起来,他稍稍撑起了一些身体,他沉着眸子问苏晓棠说:“你记得容珩的电话?” 苏晓棠实话实说道:“我不记得。” 贺祁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还是不解问说:“那你打算打给谁?” 苏晓棠实话实说道:“我打给我嫂子,她有容师兄的电话。” 贺祁撑了一会儿身体,他觉得有些撑不住了时,才又重新躺了回去。 等身上的疼痛缓和了一些之后,他才去摸自己的手机。 摸到手机时,他又朝着苏晓棠递过去。 苏晓棠伸手来接,只是不等她的手伸过来,贺祁就一把将手机给直接丢进了水盆里。 手机落进水盆时,苏晓棠下意识的伸手要抢捞,可贺祁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虽然受着伤,但还是轻而易举就能钳制住她。 贺祁的手机,就这么在苏晓棠的注视下“牺牲”了。 看着手机报废之后,贺祁才喜笑颜开的松开了苏晓棠的手腕。 苏晓棠气愤的瞪着他说:“贺祁,你这个疯子。” 贺祁将手轻轻放在心口的位置,他嘶哼一声说:“别骂我,我的心会疼的。” 苏晓棠冲他翻了个白眼,她说:“疼死你活该。” 说完之后,她戴了一双手套,将两个手机都给打捞了出来。 捞完手机,她又才将水盆里的水给倒进卫生间。 倒完水回来,她又拿酒精将手机清洗干净之后,才揣进兜里。 站起身时,苏晓棠对贺祁说:“你的伤口要静养,也注意不要乱动,等过了头两天不渗血,之后恢复起来就快了。” 贺祁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只是不等他开口,苏晓棠就打断了说:“新手机到时候邮到苏宅就好。” 话落,她转过身就往卧房外面走。 但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嘭”地一声巨响。 苏晓棠被吓到了,整个身体都跟着猛地一颤。 她猛地回过头去,才发现是贺祁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急忙跑回去,然后去搀扶贺祁:“你……你怎么摔下来了?” 搀起贺祁的那一刻,苏晓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也滚了下来。 不出意外的,刚刚还洁净的纱布,这会儿又一次被鲜血给浸湿了。 她看到之后,有些生气的斥责他说:“贺祁,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贺祁仰起苍白的脸庞,他凝着苏晓棠的眼眸说:“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要这条命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话,使得苏晓棠心口一噎,她哽咽着说:“我说了,我不值得你这样。” 贺祁忽然靠到了苏晓棠的身上,他浑身已经没力气了,他只能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的说:“值得,命给你都值得。” 苏晓棠抱住他,赶忙连着呸了几声说:“呸呸呸,都是一些不吉利的话。” 贺祁靠在苏晓棠的肩头,他嘴角的弧度轻轻勾了起来,是得意,也是欣然。 他的付出,也不算是没有回应的。 贺祁压低声音说:“你陪我好不好?” 苏晓棠想推开他,可他的身体像是石头一样,一整个压过来,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办法,只好抱着他说:“嗯。” ……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广场上。 今夜是阳历的跨年夜,市中心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容珩并没有往最中心挤,因为,他还在等他的‘月亮’。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电话已经连续拨打了十多个出去了,可是苏晓棠那边都没有接听。 后面再打,对方就提示关机了。 容珩不死心,还是不停的打着。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可苏晓棠却迟迟还没有出现。 容珩早就想好了,他想在零点那一刻对苏晓棠表白。 他想告诉她,他喜欢了她很多年。 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可现在,苏晓棠人都没有来,他那些在心底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话又说给谁听? 贺祁的手中准备了两个气球,上面还绑着心愿和祝福。 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可他努力学着去浪漫。 他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想要对苏晓棠好,想要让她看到自己的好。 可终究,她的眼里都没有自己。 容珩站在人群中,忽然就失去了目的性。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站在人群里,人来人往中,他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这时,有人在身旁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帅哥,一起跨年吗?” 容珩回过头,他俊朗的面庞上生出了欣喜,可在看到来人并不是苏晓棠时,他脸上的笑容又顷刻间寂灭了下去。 他冷着面孔,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他对身旁的那个女孩说:“对不起,我有约了。” 身边女孩无奈的一歪头,随后离开了。 时间越来越近,容珩的心也越来越冷。 手机屏幕上,没有苏晓棠的回电,更没有她的消息。 他想,也许是市中心的人太多,所以她堵车了。 他想,她肯定会过来的。 可一直等到倒计时开始时,容珩都还是没有找到苏晓棠。 倒计时结束时,大家一起放飞了气球,然后高声喊着:“新年快乐。” 人群里,有人拥抱,有人接吻,有人互道新年快乐,更有人求起了婚…… 这些热闹,却都不属于容珩。 他的‘月亮’没有来,他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了。 而此刻的贺家别墅,同样跨年进入到了倒计时。 时间跨进零点的那一刻,贺祁忽然仰起脸吻了一下苏晓棠的唇,他虽然苍白着脸,可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那抹痞气被冲淡了很多。 此刻,他除了英俊,就只剩下乖了。 他对苏晓棠说:“我的宝贝,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想跟你更近一步。” 最后两句话,他轻挑着眉峰说出来。 苏晓棠回望着他布满痞意的面庞,她忽然想到了容珩,她不安的说:“你已经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第332章 我可以再等五年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可以再等五年 苏晓棠的话,致使得贺祁轻轻蹙起了眉峰,他疑惑的追问说:“你想去哪儿?去见容珩?你凭什么又觉得他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 贺祁的话,苏晓棠并没有回答。 她不想跟他争辩,因为他此刻还受着伤。 她往后站了一些,尽量拉开了跟贺祁之间的距离。 他伸出手,只摸到了一手的空气,并没有抓到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不再犹豫,转过身就往卧房外面走去。 贺祁其实是可以阻止她离开的,但是他并没有。 苏晓棠下楼时,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的手机已经报废了。 但想到容珩,她太了解容珩的脾气了,她不出现,他是一定不会离开的。 于是,苏晓棠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后,就报了去市中心的位置。 下车时,她付得现金,她有带现金的习惯,包里一直装着一些零钱。 装零钱的习惯,还是在带陆瑶的时候保留下来的。 想到那时候,她因为忘了带手机,而陆瑶想买气球,她却拿不出来钱时的那种窘迫。 好在,她保留下来了这个习惯。 车子在市中心停下的时候,热闹的人群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广场很大,苏晓棠找不到容珩,她到处张望,却都没有他的身影。 见找不到容珩时,苏晓棠隐约有一些慌了。 她怕容珩等不到她,他会一直在这里等。 此刻,她迫切的想要联系容珩,可却没有手机。 想着问周边的人借一下手机去联系温旖的,可是没有人愿意将手机借给她。 就这样,苏晓棠放弃了借手机打电话的想法。 眼看着人群散去后,广场上的灯都暗了下来。 苏晓棠的眼睛,忽然就被泪水给濡湿了。 可就是这时,地上她的影子旁边又多出了一个影子。 苏晓棠微微怔愣住,而下一刻,身旁响起了容珩那道温柔的声音说:“你终于来了。” 闻声,苏晓棠回过头看去,她一眼望进容珩眼底,她窥见他的失落和无助,她一下子慌了,她说:“对不起,师兄,我……” 容珩摇摇头,他温声替她解释着说:“我知道,你答应了要来,你肯定就会来的,虽然你没有按时过来,但我想,你应该是被别的事情耽误了。” 苏晓棠愕然的看着容珩,她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才放轻了声音说道:“师兄,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 她想,有些话是不得不说的。 容珩听到她的话,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他还是露出温和笑容对她说道:“晓棠,新年快乐。” 苏晓棠回望着容珩,她点点头说:“师兄,你也快乐。” 容珩将提前买好的气球递给了苏晓棠,他说:“专门买的,就是想着等你过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放,还有,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新年快乐的人。” 此刻,听着容珩的话,苏晓棠忽然想到了贺祁。 贺祁是第一个给她说新年快乐的人。 而陆沉…… 她此刻应该跟叶楠笙在一起。 看着递过来的气球,苏晓棠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她红着鼻子说:“谢谢师兄。” 容珩说:“既然来了,那还是一起放了吧。”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两个人走到广场最中央,借着橙黄的橘光,容珩的眼眸里都是温和情意。 苏晓棠闭上了眼睛,她默默许着愿望说:“希望新的一年,老天爷可以让我如愿离婚,无任何副作用。” 容珩见苏晓棠许得这么诚恳,他也轻轻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默念说:“我想娶苏晓棠为妻,如果你听到了,就请你帮帮我。” 他从不相信任何传说,更不相信什么许愿就能让梦想成真的事情。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只能去试一试。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想要试一试。 等睁开眼睛时,容珩发现苏晓棠正在看着自己。 他冲她咧开唇微笑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说道:“一起放吧。”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两个人在广场中央,将手中的气球一起放飞了。 直到看到气球腾空,最后一点儿影子都看不到了时,苏晓棠才收回了目光。 她看向容珩时,却发现他望过来的目光正好撞进了她眼里。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到了一起。 气氛,怪异的沉默着。 片刻之后,苏晓棠才沙哑着声音开口说:“师兄,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 容珩猜出苏晓棠会说什么,他并不想听。 就是那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一步上前,就将苏晓棠给搂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紧紧抱住她,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他声音哽咽且沙哑的说:“不要说,我不想听。” 容珩太清楚了,如果那些话说出来,他跟苏晓棠的关系将会变成另外一回事。 等到了那时候,他怕是想约她出来一起吃顿饭,恐怕都会变成奢望。 苏晓棠的脸埋在容珩的心口处,她听着他的话,哽咽着说:“师兄,你这又是何苦?” 容珩说:“我不怕再等五年,我只怕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 苏晓棠于心不忍,但还是无奈的开口说道:“师兄,山鸟与鱼不同路,你和我……” 容珩打断了她的话说:“晓棠,求你了,不要说了。” 苏晓棠说:“师兄,我们真的……” 容珩放低了声音恳求:“真的求你了。” 他将姿态放低成这样,苏晓棠实在将那些伤人的话说不出口。 可她明白,容珩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所以她想,那些话不说就不说吧。 …… 陆沉驱车赶到潼城时,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车上,陆瑶也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定好酒店,将陆瑶安顿好之后,陆沉才往医院赶去。 到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陆沉并没有看到叶楠笙,他在问过护士之后,他才问到了叶楠笙的去向。 往顶楼上走去,陆沉看到了背对着楼下坐着的叶楠笙。 楼梯处有一个小门,是通往天台的,但是被人用锁子给锁住了的。 叶楠笙此刻,就是面对着那道小门坐着的。 外面的凉风,呼啦啦的吹拂着她的面庞。 可此时此刻,叶楠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陆沉能感觉出她的悲伤,他慢慢走上前去,随后直接坐在了叶楠笙旁边的地面上。 曲起长长的双腿后,陆沉才转过脸去看叶楠笙,他看到她在落泪,在抽泣。 好半天之后,陆沉才出声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第333章 你的事情也很重要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的事情也很重要 陆沉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一直在低低啜泣的叶楠笙猛然回过了头。 看到陆沉的那一刻,她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她心里觉得更委屈,更难过了。 她眼中的泪,再不受克制的往下滚着,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 下一刻,叶楠笙再也不管不顾,她直接离开扑进了陆沉的怀里。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然后伸手打着他说:“阿沉,你怎么才来?怎么才来?” 叶楠笙连着问了两声,一声比一声喑哑。 陆沉听着叶楠笙低低啜泣的声音,他抬起手揉住她的后脑勺,随后心疼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才让你一个人去经历了这么多。” 叶楠笙一抽一抽的哭着,她说:“阿沉,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陆沉回抱住叶楠笙,他嗓音温柔好听的对她说道:“没有,怎么会呢?” 叶楠笙从陆沉的身上直起身体来,她看着陆沉说:“阿沉,我爸爸他……” 陆沉伸手替叶楠笙擦拭去眼角的泪水,他温言细语的对她说:“没关系,有我在呢,医院的事情,我会来想办法。” 叶楠笙狠狠点了点头,她说:“嗯,好。” 见叶楠笙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陆沉还是忍不住道歉说道:“对不起,这两天疏忽你了。” 叶楠笙摇摇头,她抿紧唇瓣说:“没关系,我理解你,毕竟苏小姐才是瑶瑶的亲妈妈。” 一提及陆瑶,陆沉才忽然开口说道:“对,忘了跟你说,瑶瑶也过来了。” 闻言,叶楠笙愣了一下才开口问说:“那她人呢?” 陆沉说:“过来的路上睡着了,我就把她送去酒店了。” 叶楠笙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伸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之后,才继续问陆沉说:“今天是元旦节,昨天你怎么没在老宅陪家里人跨年?” 陆沉凝着叶楠笙那双微红的眼眸,他对她说:“你的事也很重要。” 叶楠笙听到陆沉这样说,她愣了一下,随后才回话说:“谢谢。” 陆沉又用指腹拭去叶楠笙脸上的泪珠,他压低声音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叶楠笙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见她满心难过的样子,陆沉问她说:“叔叔要做手术吗?” 叶楠笙点点头,她说:“忘了告诉你,爸爸他这个情况必须要做手术,他现在正在昏迷期,医生说,需要找到容师兄才可以做这一场手术。” 听到这些话,陆沉又稍稍的愕然了一下。 没想到又一次,会有需要到容珩的时候。 片刻沉思之后,陆沉才对叶楠笙说:“放心,我来想办法。” 叶楠笙说:“阿沉,容师兄是一个好医生,她会帮忙的,而且我也是她的师妹。” 陆沉笑而不语,并没有多说什么。 陪着叶楠笙坐了一会儿之后,陆沉才开口说:“走吧,我们下去等叔叔的消息。” 叶楠笙往起来站时,她下意识的勾住了陆沉的手指。 陆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他并没有推开,而是由着她了。 叶楠笙感觉到陆沉的变化,心里暖融融的,可因为担心父亲,她看着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下楼的时候,叶楠笙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叶明城的电话。 陆沉停住脚步,他示意叶楠笙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叶明城焦急的问说:“妹妹,爸怎么样了?” 叶楠笙低哑着声音回话说:“爸爸脑出血晕倒,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等爸爸情况好转一点儿了,我会联系容珩师兄过来做手术。” 叶明城说:“那就好,我这边忙,走不开,所以得劳烦你照顾爸爸了。” 叶楠笙说:“嗯,我知道了。” 叶明城不放心的说:“不管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联系我。” 叶楠笙应下之后,才将电话给挂断了。 收好手机时,叶楠笙转过脸发现陆沉也在看手机。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整个人好像入定住了。 叶楠笙下意识的凑过去说:“阿沉,看什么呢?” 意识到叶楠笙的靠近时,陆沉一下子就将手机给熄屏了,他将手机收起来,随后对叶楠笙解释说:“没看什么。” 他不神神秘秘的,叶楠笙反而还觉得没什么,可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那就证明,他心里越是有鬼。 刚刚凑过来的时候,叶楠笙也瞥见了一点点,虽然并不确定,但她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刚刚看得应该是跟苏晓棠的聊天页面,可上面并没有苏晓棠的消息。 叶楠笙能感觉得到,陆沉的心里好像是有一些在意苏晓棠的。 只是那份在意到底有多深,叶楠笙就不好评断了。 见叶楠笙半天都不说话,陆沉问说:“在想什么?” 叶楠笙摇摇头,随后抿唇说道:“没什么。” …… 凌晨一点半,广场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苏晓棠和容珩就这样坐在广场上的台阶上,两个人沉默的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容珩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问说:“你要回苏宅吗?” 橙黄的光线下,苏晓棠的面庞看着乖巧而又恬静,她也看着容珩,她摇摇头说:“还不能回去。” 见她说不回去,容珩怔了一下又才问说:“那你打算去哪儿?” 苏晓棠摇摇头,垂下眼眸时,她有些黯然的说:“我也不知道。” 下一刻,容珩立马接话说道:“那去我那儿吧。” 苏晓棠疑惑的看过来:“啊?” 容珩怕苏晓棠是觉得自己太过冒昧,于是,他赶忙解释说道:“晓棠,你别多想,我……我只是……” 见他慌慌张张想要解释的样子,苏晓棠忽地抿唇笑了,她说:“好,就去师兄家里吧。” 陆家,她是不能回去的。 至于苏家,她不是不能回,而是她不想现在回去。 此刻回去的话,家里人又会多想的。 见苏晓棠答应了,容珩咧开唇角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像个小孩子一样,纯真又无邪。 容珩驱车,带着苏晓棠到了自己的小区。 他同样也是住的别墅区,只是相比于陆沉和贺祁的别墅,他的别墅要小一些,也没有那么奢华。 不过即便这样,容珩的这套别墅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进别墅之后,苏晓棠四处打量了起来。 客厅里一尘不染且井井有条,一看就是有洁癖或者医生才会有的习惯。 苏晓棠扫视一圈之后,才问容珩说:“你平常也是一个人住吗?” 容珩说:“嗯,是的。” 两个人边聊天,边去了二楼。 容珩推开其中一个卧房,她对苏晓棠说:“你今晚可以住这里。” 不难看得出,这个房间应该是平常容珩会住的房间。 见状,她忙开口回话说:“那你呢?你睡哪儿?” 容珩回话说:“我睡客房就好。” 苏晓棠有些惶恐,她说:“我睡客房吧。” 明知道苏晓棠不是嫌弃自己脏的意思,但容珩还是故意曲解说:“晓棠,我平常很爱干净的。” 第334章 你先是医生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先是医生 容珩的话,倒弄得苏晓棠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容珩说:“师兄,我没有那个意思。” 容珩见她这样说,忙开口说道:“既然没那个意思,那就睡这里。” 苏晓棠说:“可是师兄,毕竟这是你……” 容珩并没有任由苏晓棠再说下去,他退出卧房的同时,还伸手带上了门。 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容珩说:“晚安。” 苏晓棠还没有说完的话,于是就这样哽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关上的门,心里默默沉思了一阵儿。 最后,她还是在简单洗漱过后,就躺在了容珩的床上。 他的房间陈设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太繁华的装饰,床单的颜色也很简单,就是纯纯的浅灰色。 苏晓棠其实没什么睡意,但因为手机被贺祁给故意损坏了,她也打发不了时间。 她忽然想到离开的陆沉,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跟叶楠笙在一起? 也许是吧。 苏晓棠又忍不住想,只有三天时间了,他们的离婚冷静期就到了。 想着这个,她夹着被子还是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苏晓棠就醒了。 或许是有一些认床,所以她醒得很早。 睁开眼躺了会,苏晓棠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容珩在干什么,所以洗漱好后就出去了。 推开卧房门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了客厅里。 容珩站在开放式的厨房前,他身上系着围裙,手中拿着筷子在锅里翻着什么。 苏晓棠有些疑惑,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然后好奇的问说:“师兄,你在做什么早餐?” 见苏晓棠来到跟前时,容珩有些担忧的问说:“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苏晓棠摇摇头,她说:“没有,我的睡眠一直都很浅。” 闻言,容珩才冲着她微笑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她就是做睡眠这方面研究的,你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你们聊过之后,或许会对你有用。” 苏晓棠谢绝了容珩的好意,她说:“没有,我这个毛病是那两年带孩子时遗留下来的。” 容珩笑了一下说:“一样,他可以帮你治疗治疗。” 苏晓棠还是拒绝了,她说:“下次吧。” 容珩见她拒绝,就没再多说了。 苏晓棠走过来,她低头往锅里看,容珩正在煎鸡蛋,而一旁的锅里已经煮好了粥,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见容珩这么空闲,苏晓棠有些不解的问说:“师兄,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虽然今天是元旦节,但容珩其实没什么假期的。 倒不是医院不给他休息的时间,而是他的病人实在太多了。 容珩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今天过节,所以休息一天。” 苏晓棠开玩笑说道:“舍得给自己放假了?” 容珩将煎好的鸡蛋放进盘子里,随后面色凝重的看着苏晓棠说:“就因为以前休得太少了,所以才没抓住你的手。” 这话一出口时,苏晓棠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愕然说道:“师兄,你别这样说,其实……” 容珩打断了她的话,他说:“晓棠,我就在这,只要你愿意回头,你就能看到我的。” 苏晓棠说:“师兄,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容珩没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也正好响了起来。 垂首看一眼,发现是一串陌生电话号码。 想了想,容珩还是接听了:“喂,哪位?” 对面自报了家门,是潼城那边医院的领导。 闻言,容珩有些不解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并没有刻意去听对面说了什么,她只是缓缓打量起了容珩的小别墅。 别墅的采光很好,外面的环境也很不错,空气怡人,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 收回目光时,容珩也正好挂了电话。 苏晓棠看向他,有些好奇的问说:“怎么了?” 容珩收好手机,随即轻描淡写的回道:“邻城有一台手术要我去做。” 见他情绪稳定的样子,苏晓棠的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 本来好好的休息,又被这么一通电话给扰乱了。 这换成谁,恐怕都要生气。 可偏偏,容珩并没有。 苏晓棠见容珩都答应了,她对他笑了笑,随后问说:“你打算多久出发?” 容珩并没有回答苏晓棠的问题,他反而反问她说:“你呢?想不想跟我去潼城一趟?”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拒绝了,她说:“我要回苏宅去。” 容珩并没有强求,他说:“嗯。” 在他的心里,他自始至终都是将苏晓棠的意愿放在第一位的。 吃过早餐之后,容珩就收拾要去潼城了。 苏晓棠出了别墅,是容珩为她打得车。 目送出租车离开之后,容珩才伸手重新打了一辆车。 苏晓棠并没有立马回苏宅,而是去了一趟商场。 买了新手机,又补办了电话卡之后,苏晓棠才打车回苏宅。 回到苏宅的时候,苏晓棠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感觉不太踏实。 刚跨进苏宅的大门,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是容珩的来电。 苏晓棠接听了电话,主动对容珩说:“师兄,我已经到家了。” 闻言,容珩先是“嗯”了一声,随后才轻轻喊着苏晓棠的名字说:“晓棠。” 他的语气莫名的严肃,苏晓棠微微一怔后,才不解问说:“怎么了?” 容珩说:“我刚刚才了解到,潼城要做手术的那位病人是叶楠笙的父亲。” 闻言,苏晓棠的身体猛地一顿,但下一刻,她还是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说:“嗯。” 容珩问她说:“你想让我做这场手术吗?” 苏晓棠站在门口,寒风侵蚀着她,她的身体禁不住一阵颤栗。 听着容珩的话,片刻后,她才说:“师兄,你先是医生,其次你才是我师兄。” 这个轻重关系,是苏晓棠专门说给容珩听的。 他们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他们的职责。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先顾着病人。 容珩那边一阵沉默,片刻后,才听到他回话的声音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苏晓棠攥着手机在门口干站了好一会儿。 如果可以,她也很想让容珩不管。 可她不能,她是医生。 第335章 叶明城的为难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叶明城的为难 苏晓棠还没整理好心情,就听到屋子里传来悦耳欣喜的喊声。 “姑姑,你回来啦?” 整理好心情,抬起头望去时,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正冲自己飞奔而来。 苏晓棠的心里一软,她弯腰蹲下来,张开双臂对着苏沫沫,做出要接住她的姿势。 苏沫沫飞奔而来,直接扑到了苏晓棠的怀里。 “姑姑,沫沫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苏沫沫抱着苏晓棠的脖子,她用小脸蛋不停的蹭着苏晓棠的脸颊,像一只索求主人抱抱的小猫。 苏晓棠的心都融化了,她轻轻抱住苏沫沫,鼻头一酸时,泪水就涌了出来,她哽咽着说:“是姑姑不好,这么晚才回来。” 苏沫沫说:“才不是,是妈妈给我说的,说姑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妈妈还说了,等姑姑忙好自己手上的事情了,就可以一直待在苏家,然后每天都可以陪我了。” 苏晓棠听着苏沫沫的话,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温旖的意思,可苏沫沫年纪还小,她其实并不懂温旖的意思,但她只是单纯的知道,妈妈说的,姑姑忙完了之后,就可以一直待在苏家。 那样的话,一家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苏晓棠站起身,她牵住苏沫沫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家里走。 边走,苏晓棠边好奇问说:“沫沫,妈妈呢?” 苏沫沫回话说:“妈妈去拍摄了。” 见家里好像没什么人,苏晓棠又不解的问说:“那爷爷奶奶呢?” “爷爷奶奶去公园了。” “那爸爸呢?” “爸爸一早就去公司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也十分不是滋味。 没想到今天元旦节,家里都没有人。 苏晓棠很心疼苏沫沫,她担忧的问说:“那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吗?” 苏沫沫歪着脑袋,她抬起头看着苏晓棠说:“不啊,姑姑回来了,我就不无聊了。” 苏晓棠伸手揉了揉苏沫沫的头顶,她温声说道:“那姑姑带你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苏沫沫本来想答应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时,她又忽然说:“姑姑,我想去看妈妈拍摄。” 苏晓棠笑着说:“好,姑姑带你去。” 见苏晓棠答应了,苏沫沫高兴的跳了起来,她拍着手说:“谢谢姑姑,姑姑最好了,我最爱姑姑了。” 苏晓棠揉了揉苏沫沫的小脸蛋说:“好了,把围巾帽子带上,姑姑就带你出去。” 苏沫沫见要出门,赶忙就去楼上穿戴了。 整理好自己之后,才噔噔噔跑下楼来。 苏晓棠开了家里的车,带着苏沫沫就前往温旖平常的拍摄点了。 温旖是模特,会拍广告,也会接一些服装拍摄,她涉猎的范围挺广的,但至于今天在拍摄什么,苏晓棠并不清楚。 停好车时,苏晓棠轻车熟路就带着苏沫沫过去了。 她之前找过温旖,所以是知道路的。 距离拍摄棚越来越近时,苏晓棠渐渐听到了不好的声音。 “温小姐,你不是专业的吗?怎么摆来摆去都只有这几个动作啊?” “温小姐,你到底会不会拍啊?” “你这衣服不能再往下拉点儿吗?裹得这么严实,谁看你?” “我说大姐,现在是开放社会,你就是把衣服脱了站在这里,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看你,女人嘛,不就是多了点凸起嘛?” 苏晓棠牵着苏沫沫的手站在拍摄棚门口,她想带苏沫沫离开,可已经来不及了,苏沫沫不仅仅将这些话都给听到了,甚至还生气的冲了进去。 见状,苏晓棠也赶忙追了过去。 苏沫沫反应灵敏,冲进拍摄棚之后,就恶狠狠的冲着站在距离温旖不远处那个男人踢了一脚。 与此同时,她还大声骂说:“你这个大坏蛋,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苏晓棠刚到拍摄棚门口,就看到苏沫沫的脸被人结结实实的甩了一巴掌。 “小杂种,我也是你能踢得吗?你简直是找死!”是叶明城的声音。 苏沫沫被叶明城打翻在地上,直接懵住了。 穿着裙子的温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苏沫沫被甩了一巴掌。 几乎是同时,苏晓棠和温旖都冲向了苏沫沫。 温旖距离近,更快一步的抱住了苏沫沫,并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了怀中。 与此同时,温旖抬起头,愤怒的质问叶明城说:“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你算什么男人?” 叶明城看到温旖眼中的愤怒时,他非但没觉得有任何愧疚的地方,反而邪魅一笑说道:“不是男人就不是男人呗,那又能怎么样?能当饭吃啊?” 他嚣张狂妄,不仅任由人羞辱温旖不说,居然还动手打了苏沫沫。 苏晓进来拍摄棚后,她一开始很担忧苏沫沫,想着去看看的,可看到叶明城这么狂傲时,她再克制不住了。 大步跨上前时,苏晓棠抬起手,用尽力气对着叶明城的脸就抽了一耳光。 叶明城被打得将脸偏向了一旁去,随后又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 好半响之后,叶明城才缓缓转过了头来,他凝着苏晓棠愤怒的面庞,忽然,他不屑的一勾唇角说道:“你想死啊?” 话落,他一步步朝着苏晓棠走过来,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好像要吃人一般。 苏晓棠并不怕他,就那样红着眼睛瞪着他说:“叶明城,你对小孩子动手,你简直罪该万死。” 叶明城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好笑的说:“我就打她了,你能怎么样?” 苏晓棠扬起手还想再打叶明城,可他却一把握住了苏晓棠的手,随后又重重一搪,就将她整个人给推倒在了地上。 温旖见苏晓棠摔下来时,她一把将苏沫沫放到了苏晓棠的怀中,同时,她站起身,挡在了苏晓棠和苏沫沫的身前。 “叶明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沫沫人是清醒的,可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整个人是懵的,小手儿紧紧抓着苏晓棠的衣服。 见温旖挡在苏晓棠和苏沫沫身前,叶明城的视线又聚焦在了温旖的身上。 温旖穿着紧身裙,身材被勾勒得很完美,叶明城往下瞥,还能看到她的线条。 就那么一瞬间,叶明城忽然身上一阵燥热,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随后又佯装得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的一样,他说:“现在这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们想安全离开,可以,但前提是,你和你妹妹一起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你们走。” 听到叶明城这么恶劣的话,温旖气愤说道:“你简直是痴人说梦,恶心至极。” 叶明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寂灭了下去,随之覆上的是一层阴鸷的寒芒,他说:“那行,可以啊,你们不想牺牲,那就让你生的小杂种好好陪我的兄弟们玩一玩。” 他话音刚落,苏晓棠就抱着苏沫沫站了起身,不等叶明城反应,苏晓棠一脚就踢中了他的裆部。 刹那时,叶明城痛苦的捂住了裆部,然后人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马仔循声而来时,顿时就将整个拍摄棚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第336章 我现在是在跟你作对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现在是在跟你作对 见人多起来,苏晓棠将苏沫沫给护到了怀中,温旖也靠了过来,两个人将苏沫沫给全部挡在中间。 地上,叶明城痛苦的哀嚎了两声之后,才稍稍缓过了神。 有人搀扶起他,等他站直身体时,苏晓棠才看到他苍白的面庞上都是汗水,他的那双黑眸像是淬着寒冰一样,深而不见底。 他瞪着苏晓棠,咬牙切齿的说:“妈的,你找死!” 话落,苏晓棠并不看他一眼,而是拉过温旖的手,两个人将苏沫沫护在中间,作势要往外面走。 门口有几个人挡着,苏晓棠当他们不存在,就想要闯过去。 可这时,叶明城低沉的命令声响起说:“给我抓住她们。” 一声令下,几个人就上前来,一左一右的将苏晓棠和温旖给抓住了。 双拳难敌四手,此刻,苏晓棠和温旖成为了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苏沫沫急红了眼睛,哭得撕心裂肺的。 “妈妈,姑姑……” 温旖虽然害怕,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小声且温柔的哄着苏沫沫说:“沫沫别哭,会没事的,听妈妈话,别哭了。” 闻声,苏沫沫即便再害怕,也还是停下了哭泣。 这时,叶明城彻底缓了过来,他一把将搀扶他手臂那人的手给甩开,随后一步步上前来,抵到了苏晓棠的面前。 他低头凝着苏晓棠的眼睛,随后蓦地冷笑出声来,他抬起手,用力的掐住她的下颌。 凝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儿,他蓦地身下一紧。 可下一刻,他还是不屑的淬了一口唾沫在苏晓棠的脸上。 苏晓棠闭上了眼睛,想要忽视叶明城的侮辱,可他淬在自己脸上的口水,那么真切清晰的黏在自己的脸上。 她好想呕,但强忍住了。 苏沫沫见到这一幕,她被吓得眼泪直往外面掉,她哭着喊说:“姑姑。” 温旖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心疼的喊道:“晓棠。” 苏晓棠冷着一双眼睛,她瞪着叶明城鄙夷说道:“你也只会这点下三滥的招数了。” 叶明城茸了茸肩膀,毫不在意的说:“我就这么下三滥,你能怎么样?” 苏晓棠凝着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你忘了陆沉说过什么了吗?” 就在前两天晚上,陆沉在叶明城面前还表现得那么在意苏晓棠。 所以,这是苏晓棠唯一能抓住的自救的机会。 她想让叶明城想起她还是陆沉妻子的身份。 可她这句话一说完,叶明城反而更加不屑了,他伸手轻拍着苏晓棠的脸,随即轻蔑说道:“记得又能怎么样?他的心里还不是只有我的好妹妹,你的好丈夫陆沉连年都不陪家里人跨都要去潼城找我的妹妹,你说他更在意谁?” 这些话,无疑于是往苏晓棠的心口上戳。 苏晓棠自嘲的笑了一声,随后又继续问叶明城说:“那你觉得我跟你相比,他会更在意谁呢?” 叶明城不屑一顾,他说:“你比来比去没意义,我只知道他在意我妹妹,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我妹妹只要去他跟前说两句好话,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还是听我妹妹的?” 苏晓棠被噎了一下,于是决定不再利用陆沉的身份来自救。 她转过脸去看了一眼温旖和苏沫沫,只见两个人脸上都是对自己的担忧。 苏沫沫哭得小脸儿都花了,那双眼睛更是通红无比,温旖的眼中也都是不安。 望着她们,苏晓棠轻轻笑了一下之后,随后又转过脸对叶明城说:“你放她们走。” 叶明城大笑了一声:“放?”话落,他又轻轻挑起眉峰说道:“不如你们两个一起陪陪我,顺便再让那个小东西在旁边看着,给我好好学一学怎么伺候人,学会了,也跟你们一起来伺候我,怎么样?” 苏晓棠再也克制不住,她挣不脱身后的两双手,但她凶狠无比的冲着叶明城吼说:“叶明城,你这个畜生。” 叶明城不怒反笑:“对啊,我是畜生啊,怎么了?” 话音刚落,叶明城忽然吃痛的喊了一声:“嘶……” 苏晓棠往下看去,是苏沫沫恶狠狠的咬住了叶明城的腿。 可不等苏晓棠和温旖出声阻止,叶明城就一脚将苏沫沫给踹倒在了地上。 苏沫沫倒在地上,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苏晓棠和温旖见状,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大喊了出来:“沫沫,沫沫。” 叶明城俯身揉住自己的腿,又愤怒的冲着苏沫沫踢了一脚。 温旖满脸的泪,又崩溃的大声喊说:“叶明城,你放过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叶明城回过头,他看着温旖,满脸憎恶的说道:“现在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了?那她咬我,谁又来担责?” 苏晓棠气愤吼说:“叶明城,你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叶明城却不再想听苏晓棠和温旖说什么,他抬手一挥,随后吩咐身旁的两个小弟说:“把人带到房车里去。” 身边的小弟闻言,忙小声的问说:“城哥,带哪一个呢?” 叶明城的目光在苏晓棠和温旖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随后他说:“一起带过去。” 闻声,小弟的脸上顿时生出了几分坏笑,可正要伸手去抓苏晓棠和温旖时,棚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就像是马蹄哒哒的声音。 紧跟着,一道又狂又傲的声音冷冷响起说道:“谁敢动我的人?” 随着贺祁的声音落下,门外涌进来了更多的人,不一会儿,棚里就站满了人。 更多的人将叶明城的人给围了起来。 叶明城这边的人见对方阵仗这么大,都纷纷退到了叶明城的身后去。 而贺祁,他站在最前面的位置,一身黑色风衣将他的身子勾勒得又长又挺拔,他清冽的目光往一旁瞥了一眼,只见苏晓棠和温旖满脸的狼狈和泪花。 这一刻,贺祁的心顿时被针扎了一下。 再看向叶明城时,他眼中的寒意就像是刀子一样,能割人一般。 叶明城被贺祁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阵颤栗,但下一刻,他还是不屑说道:“贺祁?” 贺祁冷冷瞥着叶明城,他毫不避讳承认说道:“是我。” 叶明城的心此刻是慌乱的,他看着贺祁问说:“你想跟陆沉作对吗?” 贺祁冷笑一声说道:“我现在是在跟你作对。” 他强大的气场,饮风吞尘般镇压着、逼迫着。 叶明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刚刚所有的嚣张气焰在顷刻间就熄灭了下来。 “贺祁,你要是敢动我,陆沉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贺祁听着威胁,他一步步上前来,随后在叶明城的面前站定,他拖长了声线说道:“哦,是吗?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呢。” 叶明城白他一眼,语气满含讥讽说道:“神经!” 贺祁并不在意,只是转过脸去瞥苏晓棠,他看到她和温旖低头抱住了苏沫沫。 而此刻,贺祁才注意到苏沫沫竟然也在,她躺在温旖的怀中,已然昏迷了。 贺祁隐约明白了什么,再收回目光时,他将视线凝睇到了叶明城的身上,他压低声音质问说:“你还欺负沫沫了?” 这一次,贺祁眼中的情绪转换成了冰冷的杀意。 第337章 只想让你看我的身体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只想让你看我的身体 叶明城感受到贺祁眼中的杀机,他心中顿时沁出了一股股寒意。 他不敢再直视贺祁的那双眼睛,而是环顾四周,寻找着能逃出去的机会。 可贺祁带过来的人,密不透风的将这里给围了起来。 此刻,恐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叶明城并未反驳什么,贺祁顿时就明白了,叶明城肯定是欺负苏沫沫了。 这一刻,贺祁再忍不下去了,他转过脸冲身后为首的那人说道:“陈峰,带她们先离开。” 脸上横着一条刀疤的男人忙应声说:“是,贺先生。” 话落,那刀疤男就礼貌的去请苏晓棠和温旖了。 温旖抱着苏沫沫,快步往外面走着。 一边走,还一边喊着苏沫沫。 苏晓棠跟在旁边,心里心疼不已。 走出拍摄棚时,苏晓棠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她透过密集的人群,只隐约瞥见贺祁的背影。 他将叶明城逼到了角落,叶明城蹲了下来,他抬起脚,用鞋尖勾起了叶明城的下颌。 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苏晓棠知道,那些话一定比叶明城说得还要难听上千倍百倍。 彻底走出拍摄棚时,苏晓棠听到了叶明城痛苦的哀嚎声和恳求声。 “贺祁,你疯了?” “贺祁,你放过我,有什么话,我们都好商量。” 苏晓棠听到叶明城的求救声,她心里浮现的并不是得意,而是担忧。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跑了回去,随后朝着拍摄棚里大声喊了一声说:“贺祁,你要是敢让自己的伤口裂开了,那就不许来见我了。” 话落,她又迅速跑开了。 至于贺祁有没有听到自己说什么,苏晓棠其实也并不清楚。 此刻,更需要她陪伴的是苏沫沫和温旖。 到了医院,医生对苏沫沫进行了检查,检查完以后,才基本确定了苏沫沫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上有轻微的擦伤和被惊吓到了。 苏晓棠和温旖一起放心下来。 心里的石头刚落下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垂眸看一眼,竟然是陆沉的来电。 苏沫沫这会儿人虽然清醒了,可她不说话,只是趴在温旖的身上,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处虚无。 苏晓棠不想接陆沉的电话,于是一把挂断了。 坐在病床边,苏晓棠陪着温旖一起守着苏沫沫。 “沫沫,你看看妈妈,别吓妈妈好不好?” “沫沫,还有姑姑呢?你不是最想姑姑了吗?姑姑也在呢。” 见苏沫沫不肯说话,温旖急得直接哭了出来,看温旖落泪,苏晓棠也没忍住哭了出来。 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苏沫沫忽然又好了起来,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她看着苏晓棠和温旖说:“妈妈,姑姑,我没事,你们呢?” 见苏沫沫终于肯说话了,温旖一把抱住了她:“沫沫,是妈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妈妈对不起你。” 苏晓棠也抱了上去:“都怪姑姑,姑姑没有保护好你。” 三个人抱在一起,各自心中不安着。 苏沫沫伸出小手,在两个人的手上轻轻捏了捏并说:“沫沫真的没事,妈妈和姑姑都不要再难过了哦。” 明明都被打了,可此刻,却还反过来安慰她们。 苏晓棠和温旖一左一右的将苏沫沫给全部覆盖住了,她感觉都快要窒息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妈妈,姑姑,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闻声,两个人才放开了她。 又去喊医生来了一趟,顺便还让心身医学科的医生过来会诊了一遍。 直到确定苏沫沫是真的没受什么影响时,两个人才放心了。 有温旖陪着苏沫沫,苏晓棠想着去给苏沫沫买点吃的回来。 出病房门的时候,她发现陈峰还站在门边。 陈峰看到苏晓棠,微微颔首并出声招呼说:“嫂子。” 苏晓棠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声‘嫂子’是什么意思。 她想开口解释两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既然是贺祁授意的,那这些人也肯定只是听贺祁的。 她说再多,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但想到贺祁,苏晓棠见他到现在还没有过来,于是不放心的问陈峰说:“对了,贺祁呢?他怎么还没有过来?” 闻声,陈峰的目光躲闪说道:“这……”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回答。 苏晓棠看出他目光里的躲闪,正准备再问点儿什么的时候,这时,身后响起了贺祁那道又狂又傲的声音说:“我在这儿呢,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就这么想我了?” 闻声,苏晓棠回过头看去,只见贺祁还是来时的那身黑色风衣,只是在光线的映衬下,他的脸色看上去略微的苍白。 苏晓棠也不管他那么多,她直接朝着他走过去并开口说道:“我看看伤口。” 贺祁却并不容许她靠近,她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两步。 他说:“我没事,你不用看。” 苏晓棠见他这样,于是沉声呵斥他说:“贺祁,你给我站在那里。” 闻声,贺祁就真的乖乖站住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苏晓棠知道,贺祁在躲自己,那就证明他身上的伤口肯定是裂开了的。 见他站住了,她才大步走上前去。 走近了,她抬起手就开始撩他风衣里的打底衫。 打底衫被撩起来的时候,露出了贺祁肌肉紧实的小腹,他的肌肤是麦色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苏晓棠看到他的身材,她竟克制不住的身上一热。 但想到自己是要查看他的伤口,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病房外面,人来人往的,苏晓棠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去撩贺祁的衣服。 贺祁并不抗拒,反而还享受似的摊开了双手。 他毫不畏惧,坦坦荡荡的将自己的一切都显露出来给苏晓棠看。 见苏晓棠耳根发红的样子,他有些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说:“宝贝儿,有什么要看的,要玩的,等回家去了再慢慢研究嘛,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苏晓棠才不去听贺祁说了什么,她倔强的将他的衣服往上撩,一直撩到了胸口上方。 当他胸口的伤口全部显露出来的时候,苏晓棠看到他身上的纱布是新换的。 即便纱布是新换的,但上面还是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不用想,在拍摄棚的时候,他肯定又是动了手的。 见到伤口还在渗血,苏晓棠忽然生气的质问贺祁说:“贺祁,你不要命了吗?” 她边问他,边红了眼睛。 贺祁低头看着她,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 看她哭,贺祁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急切的说:“没有,宝贝儿,我要命,我都还没娶到你,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命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怎么可能会傻到不要命呢?”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她满脸的泪水说:“这一次再不听我的,我以后就不管你死活了。” 贺祁忙出声承应她说:“听,我听,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听宝贝儿的安排。” 苏晓棠对他伸出手,她哽咽着说:“拉住我,我去找医生给你再包扎一下。” 贺祁乖乖伸手,挽住了她的臂弯,他跟着她的小碎步,他说:“我只想让你看我的身体,至于别人,他们没资格。” 苏晓棠没吭声,选择了沉默。 但在贺祁看来,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说明,她在向自己妥协。 或许,她也是在意自己的。 第338章 你还是小心一些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还是小心一些 到了清创室,苏晓棠‘刷脸’说借用一下。 几位医生见是熟人,就说让苏晓棠用了。 带贺祁进去以后,苏晓棠一边做准备工作,一边说:“躺上去,然后把衣服脱了。” 贺祁按照她的吩咐,都乖乖照做了。 苏晓棠戴好手套回过头来时,就见贺祁躺在了狭小的床上。 因为个子高,他的脚还伸出去了一截。 苏晓棠俯身,小心的为贺祁处理着伤口。 消完毒,又为他仔细的包扎好。 弄完之后,苏晓棠说:“好了。” 话落,她就去收拾弯盘和治疗盘了。 将该扔的垃圾都分好类丢进相应的垃圾桶里之后,她刚洗完手,还没用纸巾擦,就感觉到贺祁温热的胸膛从身后贴了过来。 紧跟着,苏晓棠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紧,她整个人就被贺祁给轻轻搂在了怀中。 她的身体刹那间僵住,怕再一次弄伤贺祁,所以都不敢动了。 贺祁的双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到了她的腹部去,然后在她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他低头,将下颌抵到苏晓棠的肩窝上,他声音嘶哑而又深沉的问说:“宝贝儿,到底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真正拥有你?” 他呼吸的热意就像是火一样,呼啦啦的燃烧着一切。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身体更是一阵阵的僵硬住了。 她由着贺祁靠着自己,她不敢去推他。 片刻沉默之后,她才低哑着声音回话说道:“贺祁,我还没离婚。” 贺祁从她的这句话里窥见了一丝丝的转机,他忙出声问说:“是不是只要你离婚了,你就可以被我拥有了?” 苏晓棠知道自己落进了贺祁的圈套里,她并不回他,而是选择了沉默。 恰是这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苏晓棠并没有看来电人是谁,她只是慌张的对贺祁说:“我要去接个电话。” 贺祁也并没有详细追问是谁打过来的电话,他想了想,还是放开了苏晓棠。 见贺祁愿意松开自己的那一刻,苏晓棠赶忙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苏晓棠并没有看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我去接电话了。” 话落,她就离开了清创室。 到了外面时,未接听的电话也自动挂断了。 苏晓棠并没有要打回去的意思,但是这时,陆沉又一次将打电话打了。 想了想,苏晓棠还是妥协了,她寻了个稍微隐蔽一点儿的地方,随后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听,陆沉疑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出声问说:“阿泽进警察局了?” 闻听此言,苏晓棠有些愕然,但随即,她还是出声回话说:“我不知道。” 陆沉并没有仔细追问什么,他只是用命令的口吻对苏晓棠说:“你去把他保释出来。” 苏晓棠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她说:“陆沉,我不会去。” 陆沉耐着性子,他对苏晓棠解释说:“我这边有事走不开,我也没在江州城,保释阿泽的事情,只能你去做了,另外,这件事别让老宅那边的任何人知道。” 他就像是没听到苏晓棠的话一样,只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等他说完了,苏晓棠才沉下面孔冷冷说道:“陆沉,我说了,我不会去。” 陆沉有些意外:“你……”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苏晓棠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挂了电话之后,苏晓棠消化完了心里沉闷的情绪才走出楼梯间。 刚走出去,迎面就碰上了贺祁,他满脸的担忧,似乎是正在找她。 看到他,苏晓棠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并问说:“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贺祁走上前来,他清冷目光落在苏晓棠的脸上,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说:“是陆沉的电话?” 苏晓棠也回望着他,几秒钟之后,她才点了点头说:“嗯,是他的。” 贺祁一语意会,他对苏晓棠说:“陆泽故意伤害别人,这件事可大可小,但不管怎么说,几个月的牢狱之灾他是跑不掉的了。” 闻声,苏晓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嗯。” 见她反应这么平静的样子,贺祁有些疑惑问说:“怎么了?你这一次不打算为他求情了?” 苏晓棠冷下脸,她语气冰冷的说道:“陆泽本来就是罪有应得,只是你……” 话说到一半,苏晓棠就停住了。 贺祁接着她的话问说:“我什么?担心我被陆沉针对吗?” 苏晓棠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声说:“嗯。” 闻言,贺祁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笑容,他说:“不用担心,我跟他从来都是仇人,就算没有这件事,我跟他也一样是对家。”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她回了一声说:“嗯。” 贺祁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晓棠的头顶说:“安心一些,有我在呢。” 苏晓棠轻轻闭了一下眼睛,随后再开口时,她疑惑问贺祁说:“叶明城呢?你把他怎么了?” 贺祁回答得很随意:“他欺负沫沫,被我教训了一顿。” 他只是说了教训,但苏晓棠想,真实情况一定比贺祁说得还要恐怖上百倍。 见苏晓棠的脸上都是不安,贺祁挑唇轻笑说道:“放心吧,量他也不敢在陆沉面前说什么,就是说了,那也无伤大雅,我跟他之间,也不再差这一星半点的仇恨了。” 苏晓棠还是不安的提醒说道:“贺祁,陆沉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你还是小心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住院部的过道里,苏晓棠整个人尽数都被贺祁给挡住了,而他小小的一方世界里,好像也只剩下苏晓棠了。 他们眼里,彼此只看得到彼此。 贺祁听完苏晓棠的话,他挑唇轻笑说道:“只要你一直站在我这边,那么再多的危险都是值得的。” 苏晓棠感觉他油腔滑调,她没有回话,只是对他说:“贺祁,我得回去看看沫沫了。” 她本来是出来买吃的,可被贺祁这么一耽搁,她反而忘了这茬事。 贺祁并没有让开路,他轻轻勾唇微笑说道:“正好,我也打算去看看沫沫,我们一起过去?” 苏晓棠看向他,有些疑惑的问说:“你真的要过去吗?” 贺祁没有回答她,而是弯腰拉起了她的手。 他拉起她时,一边往苏沫沫的病房那边走,一边说:“在关于你的事情上,我一般都不开玩笑的。” 苏晓棠任由他牵着自己,没有吭声说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苏沫沫的病房走去。 第339章 我只听好姑父的话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只听好姑父的话 到病房门口时,苏晓棠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响动声,温旖转过脸过来看了一眼。 见是苏晓棠和贺祁过来了,温旖阴郁的脸上才稍稍有了一丝另外的表情。 她看向贺祁,语气里都是感激的意思说道:“今天的事情,谢谢贺先生了。” 贺祁闻言一怔,他有些愧疚的问说:“嫂子不怪我来得太迟了吗?” 温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她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苏沫沫原本靠在温旖怀中的,听到贺祁的声音时,她也转过了头来,她嗓音甜甜的喊了一声说:“贺叔叔。” 贺祁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他对苏沫沫伸出自己的大手说:“沫沫过来叔叔这里,叔叔跟你说几句话好不好?” 看着递过来的那只大手,苏沫沫将征求的目光落到了温旖的脸上。 温旖看着苏沫沫,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去贺叔叔那里吧,妈妈和姑姑也在呢。” 闻言,苏沫沫这才将自己的小手递了过去,然后坐到了贺祁的跟前来。 看着满脸苍白的苏沫沫,贺祁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沫沫,你很勇敢,也很棒,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都能想着维护姑姑和妈妈,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朋友,所以坏人的坏话,我们是不可以放在心上的。” 话落时,贺祁看着苏沫沫略显得委屈的样子,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片刻后,他又放轻声音对她说道:“沫沫,你告诉贺叔叔,学校老师有没有教过你,我们只学习好的,但不能去学习坏的?” 苏沫沫点了点头,她说:“嗯,是。” 贺祁笑了一下后,又才继续对苏沫沫问说:“那你告诉叔叔,叔叔在你心里是好人吗?” 苏沫沫点着头并认真的说:“嗯,你不仅是好人,而且还有一些像我的姑父。” 贺祁听到苏沫沫这样说,他怔了一下后,又才继续问说:“既然是这样,那姑父说的话,你听不听呢?” 苏沫沫狠狠地点了点头,她说:“嗯,要听的,我只听好姑父的话。” 贺祁的心都化了,他收回揉苏沫沫头顶的手时,并对她说道:“那就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 苏沫沫乖巧的承应说:“好,都忘了。” 贺祁温言细语的承诺说:“沫沫要是做到姑父说的话了,那姑姑和姑父就一起带你去游乐场玩。” 苏沫沫拖长了声线,高兴的回应说:“好。” 从进来病房之后,苏晓棠就站在了一边。 见贺祁这样耐心且温柔的哄着苏沫沫,苏晓棠的心里莫名的感激。 而且贺祁的话很管用,三两下的,就将苏沫沫给哄得笑了。 温旖回过头来,她看了一眼苏晓棠。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对视上,可彼此却都清楚,彼此的眼里都是安心。 贺祁安抚完了苏沫沫后,他才从病床边站了起来。 温旖将苏沫沫给拉到怀中的同时,她又满怀感激的对贺祁说:“贺先生,谢谢你。” 贺祁看着温旖,他很是愧疚的说:“今天的事情,是我来迟了,原本沫沫也不用受那些委屈的。” 温旖红着眼睛摇了摇头说:“该反省的人不应该是你才对。” 贺祁并没有接话茬,只是说:“嫂子,你带沫沫好好休息。” 温旖应声说:“嗯,那你带晓棠出去转转嘛。” 苏晓棠想拒绝,可是不等她开口,贺祁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并对温旖说:“好,那我借用一会儿,就给你还回来。” 温旖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那这就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了。” 这话话中有话,听得贺祁不自觉的红了耳尖。 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之后,贺祁就拉着苏晓棠离开了。 走出病房时,苏晓棠就挣脱了贺祁的手,她对他说:“我要陪沫沫和嫂子,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 贺祁当苏晓棠什么也没有说,他眯起一双黑眸,随后出声问她说:“沫沫刚刚才说过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苏晓棠别过脸不去看贺祁,她说:“童言无忌。” 贺祁不以为然,他往苏晓棠的身前又走近了一步,他语带坏笑说道:“我们两个好了,对沫沫以后的成长也是有帮助的,不论是感情,还是生活,我们都能给她树立一个好榜样。” 苏晓棠听到了贺祁的话,但她并不想回答他什么。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贺祁感觉到了苏晓棠的不开心,于是不再逗弄她了。 他对她说:“我没有事情要处理,我是真的想带你出去转一转。” 苏晓棠拒绝了:“不了,我要回去病房陪着嫂子和沫沫。” 贺祁瞬间颓丧下来,他说:“哦。” 很明显,他不开心了。 苏晓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额头上还有汗珠。 想到他刚刚安抚苏沫沫且有一定作用的事情,再想到他还受着伤,随时都会伤口崩裂而再次出血的事情,苏晓棠忽然就有一些不忍心了。 他一个人出去,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情…… 苏晓棠不敢再想下去,她无奈的对贺祁说:“我送你回去,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怕阿姨担心你。” 闻声,贺祁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峰回路转的喜悦,他说:“我妈他不会在意的,她通常都是对我说,让我死在外面。” 苏晓棠往电梯那边走,一边走,她一边说:“你应该知道,阿姨说得只是气话。” 贺祁跟了上来,声音里都是淡淡笑意说道:“那你还挺了解你未来婆婆的嘛。” 等电梯的时候,苏晓棠一句话都没有说。 电梯壁上,投来了她的倒影,贺祁凝着她的影子,脸上的笑容深邃而又满足。 见苏晓棠距离自己有一些远,贺祁就悄悄的往她那边挪了一些过去。 贺祁的声音在苏晓棠的头顶上方响起说道:“我妈总是催我结婚,你怎么看?” 苏晓棠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她只是盯着电梯上面的上下行数字,她说:“到年纪了,是该结婚了。” 贺祁笑了起来:“对啊,所以说,等你过两天去领离婚证的时候,我就拿着身份证在隔壁排号等你,我们立马去领结婚证,不然多一秒,我这心里都不安心。” 电梯还没来,身后也没有别人,于是,苏晓棠回过头,她仰起脸看向了贺祁,她很认真的告诉他说:“贺祁,我跟你之间不可能,在我看来,谢家小姐就挺好的,她很配你,你们家世相当,又郎才女貌,你们结婚,不仅是天作之合,更是锦上添花。” 贺祁冷下了面庞:“她再好能好过你?” 苏晓棠说:“是,好过我。” 贺祁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他身上顿时流露出一股股霸道又强势的气息,他压低了声音,生气的说:“你要是再胡说,你信不信我强要了你,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想要的人或者任何东西,只要我想要,我费尽心思,想尽一切办法我都要去得到,只是那个人如果是你的话,我更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可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我不管你是谁的女人,我都要把你抢过来。” 苏晓棠惊愕的望着他:“贺祁,你……” 贺祁抬起目光,他不再看她,他绷紧的下颌处筋肉跳动着,他的声音又冷又寒,又不容商量:“我贺祁说到做到。” 第340章 第一次见贺祁 第三百四十章 第一次见贺祁 苏晓棠站在贺祁身边,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上凛冽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很快,电梯来了。 里面人很多,进去的时候,贺祁将苏晓棠给圈在了怀中。 他护着她,将周围的那些人都给隔绝在了外面。 电梯下行到一楼时,等人流都走出去后,贺祁才握住苏晓棠的手并带着她往外面走。 到了外面,贺祁找到了自己的车,他将车钥匙递给了苏晓棠并说:“那你开吧。” 苏晓棠接过了车钥匙,又低头坐上了驾驶位。 回去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交谈。 车子在贺祁的别墅外面停住时,苏晓棠转过脸看贺祁说:“你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贺祁并没有下车,他在副驾驶座位上转过了头,并看着苏晓棠问说:“都到家门口了,确定不进去坐一坐吗?” 苏晓棠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路边对下来的贺祁说:“嫂子和沫沫还在医院,我不太放心她们,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得赶紧回去。” 闻声,贺祁也并没有强迫,他只是忽然淡笑出声说道:“没关系,今天你先去忙,以后还有得是时间过来喝茶。” 苏晓棠没应声,只是说:“我走了,你快进去吧。” 贺祁站在车门旁边,他对苏晓棠说:“你先走,我看你上了出租车再进去。” 外面很冷,再加上贺祁的身上还有伤,苏晓棠不想他折腾,于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上地址之后,贺祁还默默记下了车牌号。 车子还未行驶出去,苏晓棠的微信视频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大学室友群的群视频通话。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听了起来。 贺祁此刻站在出租车的窗户旁边,他正在跟司机说着什么,是关于安全将苏晓棠送到的那些话。 交代完了,他又才转过脸对苏晓棠说:“到医院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我要是没收到你的消息,我会让警察来找你。” 苏晓棠知道贺祁从来说一不二,于是,她点点头对他说:“嗯,我知道了。” 话落,出租车司机就一脚油门将车子给行驶了出去。 而苏晓棠攥着的手机屏幕里,有孟云舒、林珊珊、韩冰洁。 出租车行驶出去的那一刻,苏晓棠举着的手机屏幕里,短暂映照上了贺祁那双充满担忧的目光。 寒风从出租车的窗户口 吹进来,拂动了苏晓棠的头发。 苏晓棠举着手机,屏幕里她的目光里是看着外面的,她对贺祁说:“我走了。” 贺祁说:“好。” 车子行驶出去后,视频里还是不小心照到了贺祁的脸。 苏晓棠低头,这才将注意力落到了微信视频里。 林珊珊作为宿舍的八卦中心,见苏晓棠还在外面,忙好奇问说:“晓棠,是谁啊?” 苏晓棠结婚的事情,只有孟云舒知情。 除了孟云舒,林珊珊和韩冰洁都以为她还没有结婚。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一直瞒得很好。 苏晓棠回答林珊珊的问题说:“就一个朋友。” 林珊珊歪着脑袋看苏晓棠说:“关心那么仔细,是不是男朋友哦,还长得那么帅。” 苏晓棠忙出声解释说:“不是,真的只是朋友。” 林珊珊不再调侃:“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韩冰洁忽然开口说道:“不过刚刚那个男生好像有点儿眼熟。” 一听这话,林珊珊也跟着附和起来:“这么说,好像还真是哈。” 贺祁的家世不错,但很少在网络上露面,而苏晓棠的几个室友也都是普通家庭,想来也不会太关注商圈里的新闻。 对贺祁,她们又是怎么觉得眼熟的呢? 孟云舒也在这时插话进来:“你们也觉得眼熟?” 韩冰洁和林珊珊同时点头说:“是啊。” 苏晓棠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到过。 于是,她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才开口说:“也许是大众脸吧。” 觉得贺祁眼熟的问题,在很快之后就被几个人给抛到了一边。 林珊珊噘着嘴巴表达着不满说:“我们毕业这么多年,都已经好久没有聚一聚了,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出来玩玩呗?” 韩冰洁是宿舍最温柔,最文静的女孩儿,她跟着附和说:“是啊。” 孟云舒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说:“我都可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苏晓棠。 知道她们在等自己给答复,苏晓棠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那就周末吧。” 敲定下周末相聚的事情,几个人闲聊了几句话之后,就都挂断了视频。 刚放下手机没一会儿,苏晓棠的手机又来了消息。 她低头看去,是孟云舒私发给她的消息。 “晓棠,你是怎么认识贺祁的?” 看到这个问题,苏晓棠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她是怎么认识贺祁的? 跟陆沉结婚那几年,她偷偷查询陆沉的行踪,然后跟着他去参加宴会。 在那场宴会上,她没有请帖进不去,是贺祁过来解了围,说她是他带过来的女伴。 那时候的贺祁跟现在一样,仅仅只是对视一眼,就感觉他这个人很花心,很多情。 那是她见贺祁的第一面,但贺祁却像是跟她认识一样,亲昵的喊着她。 从那之后,贺祁就在她的世界里活跃了起来。 苏晓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孟云舒的问题。 想了想之后,她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孟云舒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苏晓棠问她说:“你也觉得很眼熟吗?” 孟云舒:“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记事,所以哪怕觉得眼熟,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苏晓棠也是满心的疑惑,但这时,她转过头去看窗户外面。 夜里的江州城很美,大桥上的灯光也很绚烂。 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灯海。 这一刻,苏晓棠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她记得孟云舒说过,她大三那年在大桥上救过一个人,那时候她还是学生,怕操作不当让伤者丢了性命,所以在救护车来之后,她又很后悔自己的冲动。 提心吊胆了几个月之后,她才慢慢心安下来。 仍然记得那时候,孟云舒还让路人对她救人的事拍了照片,就是为了证明她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之后没人找孟云舒麻烦时,她才渐渐将救人的照片拿给了室友看。 现在再想那张照片,苏晓棠只记得照片里的背景很杂乱,有很多人,而且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满脸的鲜血,只依稀能看到轮廓。 认真想想,还真有一些像贺祁。 想到这,苏晓棠渐渐生出了猜想,贺祁会不会就是孟云舒救过的那个人? 可如果是,他为什么又会把自己认成救他的人呢? 苏晓棠想,或许贺祁并不是那个人吧。 沉默片刻之后,苏晓棠回复孟云舒说:“周末见面说吧,人多也许就容易想起来。” 她想着,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贺祁,等周末见面的时候,她提一嘴孟云舒救人的事。 如果大家都觉得照片上的人是贺祁,那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 第341章 徐徐图之就好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徐徐图之就好 贺祁目送出租车离开之后,才进了别墅的大门。 进去客厅之后,白玥还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听到门口的响动声,白玥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并问说:“舍得回来了?” 贺祁三两步走到了沙发跟前来,坐下之后,他满脸疲惫的往沙发背上靠去。 胸口的伤还未痊愈,他就已经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了。 坐下来后,他才慢慢撩开衣服去看自己的伤口,纱布又一次被鲜血浸透了。 白玥坐过来看了一眼,心疼的说道:“要保护想保护的人,是不是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贺祁将衣服给扣上,他咧开唇角轻轻一笑说道:“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白玥白了贺祁一眼,她疑惑问说:“流血这么多,是不是证明这是运动过度导致伤口崩裂开了?” 贺祁知道白玥话中有话,他故意顺话说道:“你怎么知道?” 一听这话,白玥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怎么说?你吃到肉了?” 贺祁眯眸摇头说:“还没。” 白玥的声音大了起来:“什么?还没吃到?” 贺祁点点头,他嘴角的弧度那样浅浅的,他轻挑眉峰说道:“徐徐图之就好。” 白玥别过脸说:“你这是温水煮青蛙。” 贺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掌心并表示说:“我又不急。” 白玥说:“我急,我只想抱孙孙,你们两三下把孙孙给我生了,你们想做什么,想去哪儿,都随你们。” 贺祁微笑说:“妈,迟早会有的。” 白玥有些生气的说:“提前几年我都在准备婚服了,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人给我弄到手,你再不弄到手,我跟你急。” 贺祁轻轻闭了闭眼睛,他的声音听着略有些沙哑,他说:“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白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雷厉风行一点儿,不早就到手了。” 贺祁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转过脸去看白玥,他轻轻勾唇笑着说:“妈,她是例外,我只想慢慢渗进她的心,等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白玥听到这话,一挥手说:“真是作孽,我又不是什么痴情种,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恋爱脑?” 贺祁笑了,笑容甜蜜而又温柔,他说:“为情所困,甘之如饴。” 白玥站了起来,她嗤贺祁说:“少跟我拽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不跟你说了,我收拾收拾去想办法收拾林绣珠去,那恶毒婆娘总是在外面乱传我儿媳妇的坏话,我真想撕烂她的嘴。” 一提起林绣珠,贺祁脸上的笑容就寂灭了下去,他压低声音对白玥说:“还有她打过晓棠的事情。” 白玥挽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做派,她半点没有贵妇的架子,她说:“放心,别人你对付,林绣珠这恶婆娘,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贺祁闻言笑了,他满眼感激的说:“谢谢妈。” 白玥眼中温柔下来,她对贺祁说:“只要是你想要的人,我都会尽最大能力去维护的。” 贺祁笑了一下,他说:“晓棠也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两个,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 白玥说:“在儿媳妇面前,你还是别说这样的话,事事以儿媳妇为重就好。” …… 苏晓棠到医院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还伴随着寒风。 她一路小跑,是跑进医院的。 到病房的时候,苏沫沫都已经睡下了。 温旖看苏晓棠的身上淋了雨,忙拿了一条毛巾给她擦头发。 苏晓棠接过毛巾,她说:“嫂子,我自己来就好。” 温旖笑着松开了手,随后温柔的看着苏晓棠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苏晓棠听出了温旖话里的意思,她嗔温旖说:“嫂子。” 温旖笑容满面的说:“晓棠,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着你还没离婚,所以不能跟别的男人太亲近,但是陆沉呢?他又何曾想过你的感受?” 苏晓棠将毛巾捏在手中,她看着温旖说:“嫂子,我没有为谁守身如玉的意思,我跟陆沉,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至于贺祁,我跟他更不是一路人。” 温旖皱起眉头,满心的担忧说道:“可女人想要的,不就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吗?贺祁对你好,你选他不会出错的。” 苏晓棠说:“再说吧。” 温旖觉得苏晓棠好像已经有一些动容了,她继续说道:“晓棠,女人是需要滋润的,我觉得你可以先跟贺祁试一试,试过觉得不错了,再继续接触也没关系,可如果等喜欢上了,再去试那方面的事情,万一他不行呢?” 苏沫沫的耳朵尖都红了,她看着温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嫂子,沫沫还在呢,别被她听到了。” 闻言,温旖放轻了声音,她说:“反正别错过对的人。”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温旖拍了拍苏晓棠的手臂,随后又才对她说道:“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得瞒着你哥哥了。” 苏晓棠说:“嗯,我知道。” 以苏砚舟的脾气,他要是知道她们三个被叶明城给那样羞辱了,他肯定会去跟叶明城拼命的。 被羞辱事小,可要是苏砚舟因为动手而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那才是得不偿失。 …… 潼城。 叶父的手术,容珩做了八个小时。 到下手术台时,外面的天都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容珩站了一天,满身的疲惫,甚至连路都有些不会走了。 脱了手术衣,洗完手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叶楠笙立马迎了上前来。 “师兄,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容珩低头去看叶楠笙,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他对她说:“嗯,手术很成功,等过了今夜,生命体征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叶楠笙心安了下来,她很感激的说:“谢谢师兄,谢谢。” 容珩弯唇笑了一下,没再说别的什么了。 叶楠笙见他要走,忙出声说道:“师兄,一起去吃晚餐吧。” 容珩回过头看叶楠笙,他拒绝说:“不用了,我得赶回江州城去。” 闻言,叶楠笙有些不解的问说:“师兄,你是不是有一些看不起我?” 容珩冷着声音回话说:“没有,我不轻易谈论别人的对错和人品,但我想,你心里应该是有一杆秤的,是非对错,我想你心里是有答案的。” 叶楠笙听到容珩的话,她正想开口解释点什么,但这时,陆沉的声音就从拐角处响了起来:“既然不轻易谈论别人的对错,那后面几句话,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呢?” 循声看去,容珩看到了陆沉。 陆沉走过来后,自然而然就站在了叶楠笙的身旁。 恰是这时,陆沉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他原本不想接,可当看到是苏晓棠的电话时,他还是接听了起来:“怎么了?” 苏晓棠并没有过问任何关于陆沉的消息,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说:“后天是离婚冷静期到的日子,上午八点,我们民政局见。” 第342章 你应该感激苏晓棠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你应该感激苏晓棠 陆沉拿着手机,故意站远了一些。 所以电话对面的苏晓棠说了什么,容珩和叶楠笙都并不清楚。 但是两个人,都看到了是苏晓棠的来电。 陆沉背对着他们站立的,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他们也都并不知道。 攥着手机迟疑了片刻之后,陆沉才出声说:“嗯,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回来的。” 听到他毫不犹豫的承应之后,苏晓棠才安心下来,她说:“好。” 话落,苏晓棠就挂断了电话,半分留恋也没有。 陆沉站在原地,有些恍惚了。 后天一过,他就没有妻子了,而陆瑶也没有妈妈了。 再回过头来时,陆沉的表情明显的没有刚刚那么柔和了。 容珩看他心情似乎并不好的样子,猜想是他和苏晓棠的离婚冷静期快到了。 一想到这一点,容珩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情不自禁中,他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本来还想对陆沉说两句不好听的话的,可想到他和苏晓棠就快离婚了,他还是别惹得好。 于是,到了嘴边要跟他争辩的话,变成了:“是有些多余了。” 闻言,陆沉怔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容珩,可他已经将目光落到了叶楠笙的身上。 容珩对叶楠笙说:“吃饭的事情就不用了,我先走了。” 叶楠笙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住了容珩的手臂:“师兄,一起吃吧,就当是为了感谢你。” 容珩将叶楠笙的手给拂了下来,他声音没什么温度的说:“救人是我的天职,如果你真想要感激,那就感谢晓棠吧。” 最后那句感谢晓棠吧,令叶楠笙整个人猛地顿住了,她呆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容珩还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离开了。 容珩离开后,陆沉才慢慢走了上来,他站在叶楠笙的身边,放轻声音对他说道:“阿笙,我们去看叔叔吧。” 叶楠笙还有些恍惚:“可师兄他……” 陆沉说:“他身为医生,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不用在意太多了,你表达了感谢就好了。” 叶楠笙错愕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两个人去往重症监护室外面,问了医生后,才得知叶父的术后状况还不错。 叶楠笙放心下来时,心情却还是莫名的低落。 她想到容珩说的那句要感激苏晓棠的话,她的心里一阵阵疑惑。 难不成容珩愿意来做这个手术,是苏晓棠的功劳? 正想着这些时,身后的电梯门就开了。 里面站着的,是徐雅芳和陆瑶。 电梯门刚打开,陆瑶就从里面小跑了出来:“爸爸……” 陆瑶朝着陆沉扑过来,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腿。 陆沉低头看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陆瑶的头并问说:“怎么了?” 陆瑶平常都是黏叶楠笙的,可此刻,她却第一个抱得是自己。 陆沉感觉到陆瑶似乎心情并不好,于是蹲了下来,他握住她小手的时候,看到了她手背上的淤青。 “瑶瑶,告诉爸爸,这是怎么弄的?”陆沉一下子就担忧了起来,满脸的担忧。 叶楠笙听到这话,也下意识的往陆瑶的手上看去,看到淤青后,她又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徐雅芳。 徐雅芳听到陆沉在关心,忙出声回话说:“是不小心摔伤的。” 陆沉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问陆瑶说:“是真的?” 陆瑶点点头,小脸儿上都是委屈,她点点头说:“嗯,都怪我自己不看路,所以摔到了。” 闻声,陆沉更心疼了,他抓过陆瑶的手说:“爸爸给你吹一吹。” 陆瑶将手递了过去。 陆沉往她手背上轻轻呼着气,又问:“疼不疼?” 陆瑶点点头说:“嗯,疼。” 回答完,她眼眶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陆沉抱住了陆瑶,不停的抚 慰着她的背心。 陆瑶靠在陆沉的肩膀上,声音放得轻轻的询问说:“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陆沉轻轻推开了陆瑶的身体,他低声问她说:“想妈妈了?” 陆瑶摇摇头并回话说:“我想去上幼儿园了。” 陆沉揉着陆瑶的小脸儿,他说:“我们后天一早就回去。” 闻言,陆瑶才终于笑了:“嗯,那我今晚想跟爸爸一起睡。” 陆沉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他说:“好。” 平常,他为了避嫌,都是让陆瑶一个人睡,或者叶楠笙陪她睡。 可今天,他并没有拒绝陆瑶的提议。 趁着陆沉还在安抚陆瑶的空隙,叶楠笙转过脸对徐雅芳说:“妈,你跟我过来一下。” 叶楠笙在前面走,去了楼梯间,徐雅芳在身后默默跟了上去。 到了楼梯间,叶楠笙问说:“妈,哥呢?他怎么没有过来?” 徐雅芳回话说:“你哥哥最近在忙,所以我就没让他过来,他工作要紧。” 问完叶明城的行踪,叶楠笙又才直奔主题问说:“你是不是又打她了?” 徐雅芳咬牙切齿的回话说:“是,她吵嚷着要见你,我都跟她说了,说你在忙,在陪爸爸,可她一直吵,一直哭,我听不下去,我就打了。” 叶楠笙皱起眉头对徐雅芳说:“阿沉还在,你还是收敛一些,万一她把这些事情告诉阿沉了呢?” 徐雅芳十分笃定的说:“放心,她没那个胆子去说。” 叶楠笙始终不太安心,她问说:“那万一被阿沉发现了呢?” 无奈之下,徐雅芳还是应声说:“那我收敛一些,下一次,我尽量不掐她的手,我掐在她大腿处,或者背上。” 听到这话,叶楠笙才点点头说:“嗯。” 说完了话,叶楠笙和徐雅芳又一起回去了。 见陆瑶还在落泪,叶楠笙过来之后,主动蹲在了陆瑶的面前并说:“瑶瑶,来,笙笙阿姨抱一抱。” 看到温柔的笙笙阿姨,陆瑶还是情不自禁的将手伸了过去。 叶楠笙将陆瑶抱起来之后,又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额头并小心翼翼的问说:“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了?” 陆瑶勾着叶楠笙的脖子,她摇摇头说:“没有。” 叶楠笙说:“等阿姨这边忙完了,就跟爸爸一起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啊?” 陆瑶点点头说:“好。” 想到徐雅芳打自己时的凶神恶煞,陆瑶还是情不自禁的颤栗了一下。 可她想,徐雅芳是徐雅芳,笙笙阿姨对自己这么好,她才不会打自己的。 第343章 我尽量赶回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尽量赶回来 晚上,回到酒店之后。 陆沉看叶楠笙最近都没有睡好,就没有让她来陪陆瑶。 但叶楠笙还是坚持了好几次,说她给陆瑶洗漱。 不过最终,叶楠笙还是没有拗过陆沉的意思。 带陆瑶回到房间之后,陆沉放好洗澡水,就让陆瑶自己洗了。 陆瑶洗完澡出来后,穿着睡衣睡裤爬上了陆沉的床。 她靠在陆沉的臂弯里,然后奶声奶气的问陆沉说:“爸爸,你以后只会有我这一个小孩吗?” 陆沉放下了手中的财经杂志,然后转过脸看着陆瑶问说:“怎么了?” 陆瑶说:“爸爸你先回答我嘛。” 陆沉思考了一阵儿,他说:“嗯。” 如果不和苏晓棠离婚,他是会决定再要一个的。 可如果离了婚,他不希望陆瑶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或者弟弟。 陆瑶听到陆沉的话,又继续追问说:“那笙笙阿姨呢?她不给爸爸生孩子了吗?” 陆沉说:“她害怕生,那就不生了。” 陆瑶兴致缺缺的应了一声说:“哦。” 陆沉侧过身,他凝着陆瑶的小脸蛋问说:“怎么了?不开心了?” 陆瑶将脸埋进了陆沉的怀里,她声音嗡嗡的说:“没有,我就是问问爸爸。” 她听徐雅芳说,叶楠笙以后会给爸爸再生两个孩子,那她就是多余的了,那她就没有人爱了。 所以,她才会问陆沉这些问题。 而且刚刚在浴室里,她洗完澡后,看到自己身上的淤青时,脸上的泪就止不住的滚了下来。 那一刻,她忽然就有一些想苏晓棠了。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 苏晓棠给陆沉打完电话,听他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会准时到的话,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病房里,苏晓棠有些睡不着,所以就想着出来透口气。 只是没想到刚到急诊科大厅门口,就迎面碰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泽。 看到他,苏晓棠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意外:“你怎么……” 只是话没有说完,陆泽就嚣张的接话说道:“我怎么?怎么出来了?你别忘了,我可是姓陆,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只要有我哥哥陆沉在,就都会给我摆平的。” 苏晓棠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阵发白,她不可思议的说:“可你是故意伤人,又证据确凿,你怎么可能……” 陆泽满脸不屑的说道:“怎么不可能了?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在你跟前吗?怎么了?看到我出来了,是不是心里失落了?” 苏晓棠沉声嗤他说:“陆泽,你这个疯子。” 陆泽大笑了两声,随后好笑的说:“我捅伤得是贺祁,你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敢说你跟贺祁没有一腿?敢说没有给我哥戴绿帽子?” 苏晓棠往后退了两步,她气愤冲着陆泽吼说:“你胡说八道。” 陆泽满脸的嘲弄说道:“做贼心虚了吧?” 面对陆家人,苏晓棠只感觉窒息,她不想再待下去,于是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温旖正好起夜。 看到苏晓棠回来,并且满脸惊慌的样子,温旖担忧的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把陆泽的事情跟温旖解释了一遍。 温旖听完之后,却满脸的平静说道:“晓棠,这些事情,不早应该在预料之中吗?哪怕就是贺先生,恐怕也早已经预想到这个结果了吧。” 苏晓棠沉默,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明白,陆泽是不会那么容易被送进警察局的。 可是一开始,她也是存了几分希望的。 温旖上前一步,她轻轻拍了拍苏晓棠的手说:“别想了,你应该想想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瞒住你哥哥,他刚刚来电话了,让我以出去度假的借口给搪塞了。” 苏晓棠:“那哥哥相信了吗?” 温旖回答她说:“半信吧,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能瞒一时是一时。” 平静过去一夜之后,第二天,苏晓棠去上了一天班,傍晚,她又来了医院。 陪温旖和苏沫沫吃完饭,几个人又去附近转了转。 又过去一夜之后,苏晓棠在第二天一早,开车回去了悦园。 今天是她和陆沉离婚冷静期到的日子,她想着这场婚姻的结束,她要有仪式感一些。 所以,她想着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然后简单拾掇一下再去民政局。 回到悦园的时候,只有梁婶一个人在。 上楼用了半小时时间,苏晓棠就收拾好自己了。 她装扮得很素净,又换了一身大衣。 收拾完后,她又开车去了民政局。 到民政局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她站在门口,往外面的车流张望着。 等工作人员来上班之后,她才走进民政局大厅,询问了工作人员之后,她取了号排队。 可陆沉,却迟迟都没有出现。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苏晓棠见陆沉还没有过来,于是就将电话给打了过去。 电话快被自动挂断时,陆沉才接听了起来。 苏晓棠尽量压着脾气,她轻声问说:“陆沉,你到哪儿了?” 陆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说:“对不起,我今天恐怕赶不过来了,阿笙连轴转了几天,她早上忽然晕倒了,到现在,她人都还没有醒过来。” 一听这话,苏晓棠一下子就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跟着加重了:“那你多久能回来?” 她的声音很大,旁边排队领证的几对情侣都还看了过来。 苏晓棠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她只是心急如焚的想要得到陆沉的答案。 陆沉在电话那边回话说:“今天是周五,下周一回来吧。” 苏晓棠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说:“不行。” 陆沉的声音也跟着不悦起来:“那你想让我多久过来?” 苏晓棠说:“你现在往回赶,我们下午再来民政局。” 陆沉没有接话,苏晓棠又开口说:“陆沉,这些事情,不该拖得太久。” 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陆沉的声音才响起说道:“嗯,我尽量赶回来。” 苏晓棠说:“陆沉,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看在我对这个家还尽心尽力的份上,今天的事,就当是我求你了。” 第344章 她鸠占鹊巢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她鸠占鹊巢 为了离婚,苏晓棠已经等了太久了。 她实在不想让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哪怕是说几句求人的话,她也觉得无所谓。 只要能离婚,怎么都可以。 陆沉对苏晓棠说:“嗯,我知道了。” 苏晓棠压下心头的怒意,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听到陆沉说尽量回来,她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还早,潼城到江州城,也只需要三四个小时。 陆沉从此刻往回赶,下午是能赶回来的。 挂断电话之后,苏晓棠望着民政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年轻的小情侣,满脸笑容的来领证,有仪式感满满的男女朋友,在拍照,在打卡,也有为了离婚,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妻两。 偌大的民政局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和场面都被苏晓棠看到了。 她就安安静静 坐在长椅上,她没有离开,就这么等,想着等陆沉过来,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去办理离婚证。 就这样,她一直等到中午,工作人员下班后,她随便去外面转了转。 又在下午上班前,她赶回了民政局。 重新坐回长椅上,苏晓棠给陆沉打了个电话过去。 陆沉接听了,他说:“怎么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心口一凛,随即她还是出声询问他说:“你到哪儿了?” 陆沉并没有细说,他只是回复说:“在路上了。” 苏晓棠也没有细问,她说:“嗯,我在民政局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苏晓棠又开始了发怔。 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瞅着上面的时间变化。 眼看着民政局下班的时间越来越近,陆沉都还是没有回来。 期间,苏晓棠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过去,他接听了,只是说:“快到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五十八分,陆沉都没有出现。 这时,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并小声的招呼说:“小姐,我们这里快要下班了,今天是周五,有什么业务,等下一个工作日再来办理吧。” 闻言,苏晓棠有些急切的说道:“再等等,他会赶过来的。” 工作人员有些无奈:“那好吧。” 守着最后两分钟,苏晓棠一直在望着民政局门口,她想,陆沉应该是会出现的。 可是到时间彻底走向五点零一分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开始陆续离开了。 苏晓棠没有办法,只好在民政局大厅的门要关上的前一秒钟里,也跟着离开了。 回头看去时,工作人员已经将大门给彻底关死了。 苏晓棠站在门口,愕然的站了很久。 她茫然又无措,甚至连自己应该去哪儿都不知道了。 看着手机上干干净净的屏幕时,苏晓棠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就在刚刚,她竟然还对陆沉生出了期盼,她竟然真的以为他会赶过来。 苏晓棠难受了很久,等到她回过头想着要离开民政局大门口的时候,她的目光就瞥见了此刻正好停在路边的陆沉的车。 车子刚停住,陆沉就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了。 现在是冬季,才刚过了五点,天色就暗了下来。 苏晓棠站在楼梯上面,她的目光充满了哀戚,她对着往自己走来的陆沉说道:“你来迟了。 她的语气,莫名的平静,一点点生气也听不出来。 陆沉听她这么说,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 最终,陆沉还是走上了台阶来,他站在苏晓棠的身旁,他满脸歉疚的对她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迟到的。” 苏晓棠没有看他,也并没有理会他,她抬腿就想下楼去。 可这时,陆沉忽然又握住了她的手臂并说:“你说话。” 这一次,苏晓棠隐约有些急了,她奋力挣扎,然后愤愤冲他吼说:“放开我!” 吼完之后,苏晓棠的眼眶就红了,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河水,止不住的不停往下落着。 陆沉看到苏晓棠哭了,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苏晓棠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崩溃了,她哭着冲陆沉质问说:“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陆沉蹙起了眉头,他对苏晓棠说:“周一,周一我一定不会迟到。” 话落,苏晓棠并没有应声,她凶狠瞪了陆沉一眼以后,就转过身往台阶下走去了。 夜里的风,寒凉而又萧瑟,苏晓棠的大衣被风拂起来,她的背影看着落寞而又孤寂。 陆沉站在台阶上面,他看着苏晓棠失落的身影,直至她的人在街道口消失不见时,他才收回了目光。 …… 苏晓棠刚拐过街角,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孟云舒的电话。 “晓棠,你现在有时间吗?” 苏晓棠沙哑着声音回应说:“嗯,有。” 孟云舒说:“我们今晚聚吧,正好明天周六,大家都可以休息休息。” 苏晓棠这会儿的心情正不好着,听到孟云舒的话,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说:“好,把位置发我,我马上就过来。” 孟云舒说:“嗯。” 电话挂了之后,孟云舒发了个定位过来。 按照定位位置,苏晓棠打车赶了过去。 过去的时候,孟云舒、林珊珊、韩冰洁她们都已经到了。 是一家火锅店,她们定好了包厢。 落座时,几个人互相寒暄了一阵之后,才开始动筷子吃东西。 林珊珊提议喝酒,几个人也都同意了。 两瓶啤酒下肚之后,苏晓棠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她转过脸去看孟云舒,后者也在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彼此都沉默了。 想到前两天对孟云舒说的见面聊的事情,苏晓棠主动出声询问说:“云舒,你还记得你大三那年在桥上救过的那个人吗?” 苏晓棠一提起这个,正在聊天的林珊珊和韩冰洁都停住了。 不等孟云舒回话说什么,林珊珊就忙说道:“对啊,晓棠这么一说的话,那那天在晓棠视频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好像就是云舒给我们看过的那张照片呢。” 孟云舒一听这话,一张脸上也生出了恍然大悟的意思。 韩冰洁问孟云舒说:“云舒,照片还在吗?拿出来看看呢?” 孟云舒摇摇头,她说:“照片早就不在了,不过你们这么说的话,我就已经基本确定了,就是他没错了。” 苏晓棠听到另外三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她忽然沉默了下来。 所以贺祁一直所谓的她救过他的事情,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救他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孟云舒? 所以贺祁对自己的好,都是她在鸠占鹊巢? 一想到这一点,苏晓棠的心莫名的乱了起来。 她再也听不进去另外几个人说了什么,她拿起酒杯,将酒杯里的啤酒直接给喝完了。 一瓶喝完,她又开了一瓶。 连着两瓶下肚之后,她的头开始晕了。 这边,林珊珊、孟云舒、韩冰洁三人注意到了苏晓棠的情绪变化。 她们纷纷看过来,有些疑惑的开口问说:“晓棠,怎么了?” 第345章 孟云舒后悔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孟云舒后悔了 苏晓棠听到几人在关心自己,她红着鼻子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事。” 虽然她这么说,可大家的目光都还是充满了担忧。 但唯独孟云舒,她看向苏晓棠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年大桥上发生车祸,她身为医学生,听到有人哭着喊着问:“有没有医生?帮帮忙,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孟云舒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听到恳求声时,她还是心软了。 她戴上了口罩,下了车,然后进了包围圈。 蹲在地上,她查看了伤者的情况之后,就开始了心肺复苏。 地上男人满脸的鲜血,她只依稀能看到五官,却看不清他具体长了什么模样。 可看身段和外套的品质,这个人非富即贵。 当时,孟云舒也没想那么多,她只想尽力救活这个人。 可救着救着,身下的人苏醒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随后声音沙哑的说:“疼,按疼我了。” 孟云舒立马就松开了这个男人,她忙道歉说:“不好意思,我还只是学生,我还不会……” 只是,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贺祁更加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并问说:“你的声音很好听,人也一定很漂亮吧?” 孟云舒被吓到了,哪有人在快死的时候还记得问这些话的? 但几乎是下意识的,孟云舒还是回了贺祁的话说:“不漂亮。” 贺祁却笑了,殷红的鲜血覆满了他的面颊,他笑起来时,只有牙齿是白的,但那面孔,却显露着几分俊朗。 随后,贺祁又问说:“我会死吗?” 孟云舒说:“不会,我会救你的。” 贺祁笑了,他说:“救活我的话,可要对我负责哦。” 孟云舒有些疑惑:“怎……怎么负责?” 贺祁说:“嫁给我。” 孟云舒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她说:“好,只要你活下来,我就嫁给你。” 这话一出口,贺祁就记了很多年。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 听到救护车警笛声的贺祁,他大着声音问说:“你叫什么名字?” 孟云舒不想回答的,她想撇清自己。 可贺祁的手指却紧紧的揪住了她的衣服,像是她不说名字,他就不愿意跟着救护车离开一样。 情急之中,孟云舒随便报了一个名字说:“我……我叫苏晓棠。” 此时此刻,孟云舒的脑子想到了很多视频,救人不成,反而还被讹诈的视频。 于是,她才报了苏晓棠的名字。 记忆回笼之后,孟云舒才渐渐想清楚了为什么会觉得贺祁眼熟的原因。 原来他,就是自己曾经救过的那个男人。 看他对苏晓棠这么好的样子,他是不是把当初的话放在心上了? 而且现在的他,是不是把苏晓棠当成了救他的那个人? 林珊珊和韩冰洁都在,孟云舒不好多问什么。 苏晓棠的心情似乎并不好,大家就都陪着她一起喝酒。 喝到夜里十一点时,一桌子人除了孟云舒,其他人都有一些微醺了。 孟云舒结完账后,送完一个又回来送另外一个。 至于苏晓棠,她是放在包厢,决定最后送的。 回来时,孟云舒准备想问问苏晓棠关于贺祁的事情的,只是看她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的样子,她就没问什么了。 搀扶着苏晓棠到饭店门口时,刚要掀开门帘出去,一道声音就喊住了她:“孟小姐。” 此刻,苏晓棠站得并不太稳,她摇摇欲坠的贴着孟云舒,嘴里还在喊着:“喝,珊珊,你酒品变差了哈,现在都不喝见底了。” 孟云舒回过头,看到了往自己走过来的陆沉。 她是清楚苏晓棠和陆沉的关系的,所以还是惊愕了一下。 陆沉走近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苏晓棠,随后又才对孟云舒说:“把晓棠交给我吧,我带她回去。” 孟云舒犹豫了一下,她才说:“那好吧。” 陆沉莞尔一笑说道:“那多谢了。” 话落,他上前来,然后接过了孟云舒怀中的苏晓棠。 换了一个怀抱,苏晓棠觉得舒服,于是就往陆沉的怀里又贴近了一些。 陆沉嗅到苏晓棠一身的酒气,他轻轻皱起了眉头,他压低声音问她说:“还能走吗?” 听到不是孟云舒的声音时,苏晓棠忽地抬起了头,她双眸混沌的盯着陆沉的面孔,随后出声喊说:“贺祁?” 这两个字一出口,陆沉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他不再对苏晓棠说什么,弯腰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就往饭店外面走去。 孟云舒站在身后,听到了苏晓棠的那一声‘贺祁’。 不知道为什么,孟云舒在这一刻竟然有一些后悔了。 她后悔当初对贺祁撒谎了。 如果说得是自己的名字,那现在的贺祁是不是就对自己很好了? 甚至于说,他们还可以结婚? 一想到这些,孟云舒的心就乱了。 陆沉抱着苏晓棠走出饭店的时候,她在他怀中忽然哭了起来:“贺祁,你知不知道,你爱错了人,你就是一个傻子。” “可为什么要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晓棠下意识的勾着陆沉的脖子,可她嘴里的那些质问,没有一句是提起陆沉的。 听到她这么在意贺祁,陆沉的面色越来越阴鸷,直至心里的那股怨气彻底爆发时,他猛地停住了脚步,随后低头看着怀中满脸酡红的苏晓棠说:“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闻声,苏晓棠瞪大了眼睛,她又哭又笑的看着陆沉说:“贺祁,你是贺祁。” 陆沉将苏晓棠放了下来,她身形不稳,有些风雨飘摇。 他扼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之大,似乎是想将她整个人给捏碎一般。 苏晓棠吃痛,痛苦的呜咽了起来:“疼,我疼,贺祁,你弄疼我了。” 见她还在喊贺祁,陆沉松开了她,随后沉声说道:“既然你那么在意他,那让他来管你,我陆沉不会管。” 话落,他就往自己的车上走去。 可刚要驱车离开之时,苏晓棠就因为没站稳而直接跌在了地上。 陆沉看到之后,还是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下车之后,他将苏晓棠抱上副驾驶,然后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可正要直起身体的时候,苏晓棠的双手忽然勾住了陆沉的脖子,她红着眼睛看他,眼里的泪花很盈润,她凑近陆沉,声音像是含了一口热沙子一样,听着嗡嗡鸣鸣的,她抽泣着问他说:“贺祁,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在不看对人的情况下对我好?” 第346章 推贺祁微信给孟云舒 第三百四十六章 推贺祁微信给孟云舒 陆沉伏低身体,他的整个面庞就那样隐匿在暗光下,苏晓棠仰起脸,她的五官被灯光映照得清晰可见。 听到她在不停的喊贺祁的名字,陆沉的心里很不爽,他眯起了眸子,眼中的光幽暗而寒凉。 看到苏晓棠满脸的泪,他越来越生气,蓦地,他伸手一把就扼住了苏晓棠的下颌。 他的手指狠狠用力,故意往死里掐苏晓棠的下巴,尽管她吃痛皱起了眉头,他都仍然不肯松开手。 苏晓棠忍不住那股剧烈的疼痛,她伸出手开始打陆沉的手:“贺祁,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陆沉听到她又一次喊贺祁,他蓦地凑近她,随后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苏晓棠,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他愤怒的样子像要噬人一般,带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哪怕是苏晓棠喝醉了,可她看向陆沉的那双眼眸却湿漉漉的,里面还侵染了浓浓的惊慌和无措。 陆沉不想跟一个酒鬼多说什么,他拽下苏晓棠的手,三两下关上车门后,就上了驾驶位。 回去的一路上,苏晓棠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旁睡着了。 她睡着时,眼角还是有莹莹的泪珠往外面滚着。 陆沉不想去在意身旁女人的死活,可每当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住一次时,他就还是忍不住的转过脸看一眼。 车子在悦园门口停住后,陆沉下车还是去了副驾驶位置,他弯腰将苏晓棠给抱了出来。 刚抱着人走到大厅门口,因为剧烈的颠簸,苏晓棠就下意识的呕了一声。 “呕……” 她呕完,直接吐了陆沉一身。 顷刻间,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食物发酵的味道直往陆沉的鼻腔里钻。 陆沉的脸色更阴暗了,他大步跨进大厅之后,就一把将苏晓棠给毫不留情的丢到了沙发上。 苏晓棠倒下去的时候,头还撞到了沙发靠背,她吃痛,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可紧跟着下一刻,她又呕了一声出来。 看着满地的秽物,陆沉有些烦躁的低吼说:“梁婶。” 循声赶来的梁婶看到这一幕,也错愕住了。 印象里,苏晓棠一直都很乖,她虽然会喝酒,却从来不会喝得这样烂醉。 这还是第一次,梁婶见到这样的苏晓棠。 梁婶是亲眼见识过苏晓棠的酒量的,她很能喝,轻易是不会醉的。 可今晚却醉成这样,可想而知她心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心中正思索着这些时,陆沉正在一边脱自己的外套,一边吩咐梁婶说:“你照顾一下她。” 闻言,梁婶点点头应声说:“好的,先生。” 见梁婶承应之后,陆沉又将脱下来的外套直接丢到了苏晓棠吐下来的秽物上。 衣服盖住秽物之后,他轻皱的眉宇也才松开了。 交代完后,陆沉不再看苏晓棠一眼,他大步流星就上楼去了。 梁婶见陆沉上楼之后,这才满脸心疼的走了过来,她轻轻抓住苏晓棠的肩膀,又满是担忧的问说:“太太,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苏晓棠的意识显然是不太清楚的,她吐完之后,又咯咯咯笑了几声,最后又平躺到了沙发上。 梁婶搬不动苏晓棠,于是就接了热水过来,替她擦洗了之后,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收拾好客厅的秽物之后,苏晓棠都已经睡熟了。 梁婶不忍心吵醒她,就在客厅里打了个地铺。 凌晨三点多,苏晓棠是被渴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一片混沌,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发了好久的懵之后,苏晓棠才开始环顾四周,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悦园。 可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苏晓棠却都记不清了。 下意识的,她伸手就去摸手机,好在手机就在她的枕头旁边。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好几条微信消息,都是来自孟云舒。 查看之后,孟云舒发送过来的第一条消息在问她:“晓棠,你到了吗?” “晓棠,酒醒了的话,回复我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两条消息过去之后,又一直到了凌晨三点零四分的时候,孟云舒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说:“晓棠,我想知道贺祁都对你说过什么?” 而七分钟前,孟云舒又发消息问她说:“你有贺祁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攥着手机,苏晓棠只感觉恍惚了。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贺祁对自己的好也许并不是出于真心,可是直到真相浮现的这一刻,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想过无数种贺祁对自己好的理由,可唯独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 呆愣了好久好久之后,苏晓棠才回复孟云舒的消息说:“嗯。” 回复完后,她又将贺祁的微信直接推给了孟云舒。 推完微信之后,苏晓棠平躺在沙发上,她盯着天花板看,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情不自禁中,苏晓棠还连连叹了两声气。 梁婶听到叹气声,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太太,你醒了?” 听到梁婶的声音时,苏晓棠有些意外的往旁边看去并讶异问说:“梁婶?” 梁婶坐了起来,她说:“太太,是我,是先生让我照顾你的。” 听闻这话,苏晓棠有些疑惑的问说:“那我是……” 梁婶接话说道:“是先生抱你回来的。” 闻言,苏晓棠沉默了。 见苏晓棠不说话,梁婶又继续开口说道:“太太,先生其实还是挺在乎你的。” 苏晓棠想到今天没离婚成功的事情,她苦涩笑了一声后,才自嘲说道:“也许吧。” 见苏晓棠情绪不对,梁婶又试探着说:“太太,小小姐也回来了。” 苏晓棠只是无波无澜的应了一声说:“嗯。” 梁婶听出苏晓棠话里的疏离,但还是不死心的问说:“那太太要不要上楼去看看小小姐?” 苏晓棠拉过被子盖好,她拒绝得很干脆,她说:“不了。” 梁婶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苏晓棠却并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她说:“梁婶,你回房间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最终,梁婶还是没拗过苏晓棠的意思,她回房间去了。 苏晓棠并没有选择上楼,就这样在沙发里对付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比任何人都醒得早。 起来以后,她收拾好了沙发,想着等洗漱好之后就离开悦园。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贺祁的消息。 第347章 决定说出真相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决定说出真相 见是贺祁的消息,苏晓棠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点开了微信。 打开聊天框之后,没想到贺祁并没有过问推荐好友联系人的事情,他只是在问苏晓棠说:“你在哪儿?” 苏晓棠看着消息,她并没有想着要回复。 贺祁对她的好,都是源自于孟云舒救他的缘故。 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真正救他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自己,而是孟云舒。 一想到这一点,苏晓棠就有些不想回复贺祁的消息了。 可想了想,这件事情贺祁还是有知情的权利。 所以最终,苏晓棠还是回复了贺祁的消息说:“等会儿见一面吧。” 贺祁的消息很快回复来说:“这是想我了?” 苏晓棠早已经习惯了他的那副吊儿郎当,可此刻,她看着消息,心里竟然觉得有一些空落落的。 她只是对贺祁说:“我有事想跟你说。” 贺祁说:“嗯,那你过来找我。” 苏晓棠回复消息说:“好,十点左右过来。” 她想,还是将真相告诉贺祁比较好。 刚收好手机时,陆沉就从楼上下来了,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咖色大衣里,是一套黑色的西服。 他个子高,人又生得英俊,所以看上去整个人很潇洒恣意的感觉。 苏晓棠只瞥了他一眼,就快速收回了目光。 他昨天没准时到场,害得他们的离婚证又要晚一天才能拿到的事情,苏晓棠心里是对他有怨言的。 只是她知道,再有怨言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她并没有对陆沉生气或者发火。 可是陆沉下楼的时候,一张脸却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一样。 等到下楼之后,陆沉来到了苏晓棠的跟前,他的样子看着并不开心,脸上没有半点儿的笑容。 苏晓棠也没有去看他,只是想绕过他去洗漱。 可在路过他身旁时,陆沉还是忽然开口说道:“今天我有会议要去参加,瑶瑶去上兴趣班的事情,你帮我去一下。” 苏晓棠拒绝得很果断干脆,她说:“我没空。” 陆沉盯住她墨黑的眼眸问说:“那你要去忙什么?” 苏晓棠只感觉可笑,她对陆沉说:“我自己有工作。” 话落,陆沉就不再问什么了。 苏晓棠去卫生间洗漱了,等再出来时,她的小脸蛋上已经上好了妆容,甚至还涂了口红。 看她样子大变,似乎是要出去干什么的样子,陆沉的眸色就阴暗了下来。 苏晓棠走出来后,毫不犹豫转过身就往大厅外面走。 陆沉及时叫住了她:“苏晓棠。” 苏晓棠停住脚步后,她转过脸来问他说:“还有事?” 陆沉三两步走上前来,他问苏晓棠说:“你去哪儿?” 苏晓棠不为所动,她只是对陆沉说:“我不过问你,但你也不需要过问我,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这种相处模式才对,还有下周一,我希望你准时到场。” 话落,苏晓棠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去。 陆沉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有一些恍惚了。 他知道留不住苏晓棠,就没有强势要留她。 陆沉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才往楼上走去。 陆瑶早早的就等在门口了,见陆沉回来,她忙蹦蹦跳跳的喊人说:“爸爸。” 陆沉一看到乖巧的女儿,于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陆瑶伸手勾住了陆沉的手指,她疑惑问说:“爸爸,你跟妈妈说了吗?她愿意陪我去参加兴趣班吗?” 陆沉有些愧疚,他伸手摸了摸陆瑶的头顶说:“妈妈去医院了,说有工作要忙,让爸爸带你去呢。” 闻言,陆瑶脸上的期待尽数都化成了失望,她有些不高兴的说:“那好吧。” 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苏晓棠是在意自己的消息反馈。 可没想到,苏晓棠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陆瑶的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明明曾经,妈妈那么在意自己的。 …… 苏晓棠打车前往贺祁别墅的一路上,她都在心里默默演练着等会儿应该怎么告诉贺祁真相的场景。 反复试验了好几遍之后,她都觉得有一些不妥。 可想了想,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她从来都没有故意隐瞒过什么。 所以,她并没有什么觉得好抱歉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苏晓棠才不再在心里想什么了。 她不该有这些负担的。 很快,出租车就在贺祁家门口停下了。 下车的时候,苏晓棠却看到贺祁的别墅门口围了一群人。 走近一看,苏晓棠才发现,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不仅有宋晚舟,还有季临洲、裴绍琛…… 见是这个场景,苏晓棠有些疑惑的出声问说:“这是?” 她一边问,一边下意识的站到了贺祁的身旁。 贺祁看她朝着自己靠了过来,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弧度,他微笑对苏晓棠解释说:“今天天气很不错,一起出去露营?” 思考了一下之后,苏晓棠还是出声拒绝了,她说:“我就不去了。” 站在对面的宋晚舟听到苏晓棠拒绝得这样果断干脆,于是,她伸手将她的手给抓了过来并撒娇说道:“晓棠,去嘛,去嘛。” 宋晚舟这两天的精神状况看着好了不少,至少脸上多了笑容。 苏晓棠见宋晚舟都这么说了,她心软了下来并答应说道:“那好吧。” 一行几个人开了两个车,负责当司机的分别是季临洲和裴绍琛。 苏晓棠原本想坐裴绍琛的车,但季临洲让宋晚舟坐自己的车,那宋晚舟坐了,苏晓棠又得跟着坐。 苏晓棠坐了季临洲的车,贺祁自然而然也就上来了。 车上,气氛诡异的沉默着,一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宋晚舟转过脸看了看苏晓棠,见她满脸不开心的样子,于是放轻了声音问说:“晓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贺祁坐在副驾驶位,苏晓棠和宋晚舟两个人则坐在后排。 面对宋晚舟的关心,苏晓棠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宋晚舟能看出苏晓棠是真的不开心了,只是她并没有明着问。 拿出手机,宋晚舟在手机上面打字问苏晓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看到消息的时候,苏晓棠挤出了一抹笑容说:“不是,放心吧。” 宋晚舟又打字给苏晓棠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记得第一时间给我说。” 苏晓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她点点头说:“好。” 前排,贺祁也注意到了苏晓棠的不对劲。 他也并没有明着问,而是发消息给苏晓棠说:“你好像有心事?” 苏晓棠在聊天框里打字回复说:“嗯,我有话想跟你说。” 虽然话题沉重,可贺祁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口气问说:“两个人的悄悄话?” 苏晓棠不想钻牛角尖,她只是回说:“差不多吧。” 很快,贺祁的消息又发送了过来,他说:“白天先玩,至于跟我说悄悄话的事情是晚上才应该做的。” 苏晓棠还是忍着对贺祁的气愤,她打字告诉他说:“我定咖啡馆,我们晚上见面聊。” 第348章 应该还回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应该还回去 季临洲和裴绍琛驱车,将一行人带到了一处山顶的小院。 山顶的风景很美丽,往山下俯瞰,可以看到大半个江州城。 虽然是在白天,但远处的城市仍然散发着魅力和魔幻。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用力一吸,整个胸腔里都是清爽的味道。 下车之后,苏晓棠的心情好了一些。 因为昨晚喝了酒的原因,她的身上还是有一些酒气的。 贺祁嗅到她身上的酒味,有些疑惑的问她说:“大清早的就钻酒缸子了?” 他总是吊儿郎当,没有正形,可实际上,苏晓棠在某些时候觉得他还是挺好的一个人的。 他跟陆沉不太一样,虽然嘴巴很欠打,可他却从来不会做令人恶心的事情,甚至是在很多次,他都出手帮了自己。 可一想到他的这些好原本是要给孟云舒的,她就有一些不安。 见苏晓棠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愉悦变成了之后的不安,贺祁蹙起了眉头问说:“怎么了?你生我气了?” 他慢慢靠近苏晓棠,低头盯住她那双幽邃的黑眸。 苏晓棠伸手轻轻推开了他,她说:“我去帮忙搬东西了。” 她说完,就迅速从贺祁的包围圈里退了出来。 苏晓棠去车子旁边帮忙拿东西,季临洲却阻止了说:“大嫂,你去一边玩着去,我和绍琛来搬就好。” 环顾四周一圈之后,苏晓棠又说:“那我去把帐篷先撑开。” 话才刚刚说完,贺祁就先她一步去拿装帐篷的袋子了。 拿出帐篷之后,贺祁准备要将帐篷打开,可因为打开帐篷要将双手撑得很开,苏晓棠看他危险操作,有些担忧他的伤口。 于是,她三两步上前去,然后阻止了贺祁并说:“我来弄吧。” 说着,她就抢过了贺祁手中的帐篷。 这边,季临洲刚从车上搬完最后一筐东西,就听到了苏晓棠的这句话。 抬起脸看过来时,季临洲半开玩笑的说:“祁哥,大嫂是真的疼你,你还不趁早从了她?” 贺祁朝着季临洲翻了个白眼,他说:“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 季临洲见状笑了,他看一眼宋晚舟,见她在准备中午烧烤所需要用到的食材时,她又才转过脸对苏晓棠说:“大嫂,搭帐篷的事情交给我和绍琛吧,你去陪小舟洗菜切菜去。” 听到这声‘小舟’,苏晓棠疑惑的看了一眼季临洲,只见他的脸上都是不好意思的笑意。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季临洲的态度。 没想到宋晚舟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季临洲还是选择了不离不弃。 身边有这样三观正的好兄弟,那贺祁是不是也是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一想到这些,苏晓棠就有些恍神了。 不过等回过神来时,她还是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并说:“好。” 正准备忙宋晚舟那边走去时,苏晓棠的余光看到季临洲和裴绍琛两个人整理不开帐篷,于是她又走了过去并提议说:“我也来一起帮忙吧。” 贺祁身上有伤,所以大家都并没有使唤他做任何事情。 闻声,不等季临洲拒绝,贺祁就先一步抓住了苏晓棠的手并说:“你玩你的去,搭帐篷这种事是男人的事情。” 苏晓棠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于是,她回过头来狠狠瞪着贺祁并大声说道:“你别抓我。” 贺祁怔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说:“我抓一下怎么了?” 苏晓棠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太过于激动了,于是她又放轻了声音回复说道:“没什么。” 贺祁见苏晓棠双眸发红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说:“这是生我气了?” 他一步上前来,就站到了苏晓棠的身前,他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放着,他低头看下去的目光里都是满满的担忧。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哽咽着回话说:“没有,是我的问题。” 贺祁看出了苏晓棠的不高兴,他追问说:“到底怎么了?你别瞒着我。” 苏晓棠抬起头,她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看着有几分骇人,她说:“我们晚上说吧。” 话落,她就轻轻拧了拧自己的手腕并说:“贺祁,你可以放开我了。” 闻声,贺祁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 苏晓棠得到自由之后,就往宋晚舟走了过去。 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一起摘菜、串菜。 看苏晓棠心不在焉的样子,宋晚舟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并出声询问说:“你怎么了?” 苏晓棠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转过脸看了一眼宋晚舟并出声问说:“我看着很不高兴吗?你怎么总是一直在问我。” 宋晚舟狠狠地点了点头,她说:“是的。” 苏晓棠有些茫然无措的问说:“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宋晚舟将头的弧度点得更大了,她说:“对,很明显。” 闻声,苏晓棠叹了一口气,她说:“小舟,我其实没什么大事。” 宋晚舟显然的不太放心,本来还想再问点儿什么的,可苏晓棠就已经抢先她一步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了小舟,你呢?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你和季先生是不是?” 提起季临洲,宋晚舟的目光顺势看了过去,季临洲站在阳光下,橙光洒了他一身,他是一个很好、很温暖、也懂得体贴人的男人。 他不染尘埃,他是干净的。 他站在阳光下,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魅力和温度。 可宋晚舟,她的心里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垂下眼眸时,她对苏晓棠说:“过去的事情,就应该让它过去,我只想珍惜当下的风景和在意的人,至于季先生,他很好,可我配不上他,所以晓棠,我从来没有过另外的非分之想。” 苏晓棠回望着宋晚舟,她的眼里都是心疼。 宋晚舟笑了一下,随后又才继续对苏晓棠说道:“对了晓棠,经过我的观察,我其实觉得贺先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别太拒绝他了。” 闻声,苏晓棠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不过很快,她又笑了出来并对宋晚舟说:“可是小舟,本来应该拥有他这些好的人并不是我。” 宋晚舟有些迷惑的问说:“嗯?什么?” 苏晓棠想了一下,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宋晚舟,她只是说:“没什么,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反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应该还回去。” 宋晚舟听得云里雾里的,也就没有再继续探讨贺祁这个话题了。 贺祁站在季临洲和裴绍琛这边,他虽然人在这里,可目光和心思却都在苏晓棠这边徘徊着。 她看上去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和宋晚舟说了什么,她看着越来越有一些不开心了。 季临洲和裴绍琛搭好帐篷之后,就看到了正在发怔的贺祁。 两个人走过来,拍了拍贺祁的手说:“走吧,一起过去弄烧烤去。” 贺祁的情绪黯然下来,他点点头说:“好。” 搭好架子,生好炭火之后,裴绍琛负责烧烤,季临洲负责撒调味品,苏晓棠和宋晚舟就负责将烤好的烤串往旁边的小桌子上端,而贺祁就负责洗水果。 当大家都在有序的进行工作时,苏晓棠去拿烤架上面烤好的串时,其中有一个是铁签子,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她一把就握了上去。 可是下一刻,她就尖叫了出来。 贺祁听到她的喊声,立马转过头来并担忧问说:“怎么了?” 第349章 我都听晓棠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都听晓棠的 看到苏晓棠正捂着手并一脸痛苦的样子,贺祁就猜到她是被烫伤了。 他反应迅速抓过她的手说:“跟我去冲水去。” 苏晓棠没有抗拒,由着他抓着自己了。 另外几个担忧的面孔在看到苏晓棠被贺祁给牵走之后,都才渐渐安心了下来。 牵着苏晓棠到了小院的洗手间里,贺祁打开了水龙头,他抓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一起在水龙头下冲着冷水。 听着“哗哗哗”的水流声,苏晓棠的心竟然格外的平静。 冲了大概一分钟之后,她才稍微扭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对贺祁说:“我没事了。” 贺祁冷下脸问她说:“那么逞强干什么?” 苏晓棠说:“贺祁,你才是在逞强,明明伤口都流血了,你还非要出来玩。” 就在刚刚端烧烤的时候,她不小心瞥见了贺祁的胸口,他尽管用衣服遮盖住了,可她还是看到了渗出来的丝丝鲜血。 贺祁抓着苏晓棠的手,他并没有松开,还是将她的手按在水龙头时。 与此同时,他愤愤盯着她的侧脸轮廓说:“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又怎么知道心疼我?” 苏晓棠转过脸看他,气愤说道:“你……” 贺祁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你承认吧,你就是在意我。” 苏晓棠别开脸不去看他,她说:“我没在意。” 闻声,贺祁忽然吆喝了一声:“哎哟。” 他捂住胸口,并且样子看上去很痛苦。 苏晓棠听到声音,下意识就转过脸去看他,并且还担忧的搀扶住了他并问说:“怎么了?” 见她满脸担忧的样子,贺祁笑了起来,顺势,他又握住了她的小手说:“你看,你还说不在意我?” 他轻挑眉峰,那股痞气又上来了。 苏晓棠别开目光不去看他,又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时,季临洲高声喊说:“祁哥,大嫂,吃烧烤了。”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来了。” 话落,她就往季临洲他们走去。 而身后的贺祁在错愕了片刻以后,也还是跟了上去。 吃完了烧烤,大家又一起玩扑克牌游戏,贺祁挨着苏晓棠坐的,他总是作弊,将自己的好牌都悄悄递给苏晓棠,然后让她把不好的牌都给自己。 两个人明目张胆的换牌,另外三个人都看在眼里。 于是,季临洲也开始和宋晚舟换牌,换完了,又把一手烂牌塞给裴绍琛。 一行人,只有裴绍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即便这样,裴绍琛也并不多说什么,只要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玩腻了扑克牌,大家又一起围着火堆唱歌、跳舞。 苏晓棠天生四肢不协调,唱歌又跑调,可在季临洲的怂恿下,她还是唱了两首歌。 贺祁听到她唱得五音不全的样子,他没有丝毫嫌弃不说,反而还满脸的宠溺。 不知不觉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眼看着天就快黑了。 苏晓棠正要提议说准备下山了,可季临洲却忽然开口说道:“反正我们带了露营的帐篷,又带了取暖的设备,今天玩得很开心,明天又是周日,不如就在山上过夜吧,而且我看了天气预报,今晚天气很好,应该会看到星星,看完了星星,我们明天又一起看日出,怎么样?” 季临洲的提议一出来,裴绍琛先附和说:“子言有保姆带着,我都可以。” 宋晚舟看了一眼季临洲,她沉思了几秒钟之后,才回话说:“嗯,我也可以。” 这时,就只有苏晓棠和贺祁没有表态了,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贺祁顶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向了苏晓棠,可话却是对身后几人说的,他说:“我都听晓棠的。” 这件事,他还真不好做决定,毕竟在上山的时候,他们约了晚上去咖啡馆谈事情的。 贺祁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自己,苏晓棠怔愣着,她抬起头一一看过去,几双期待的眼眸都落在了她身上。 今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而且天气确实很不错,这会儿都已经能看到点点的星星了。 为了不打扰大家的雅兴,苏晓棠还是妥协了下来说:“嗯,就在山上露营吧。” 这话一出口,不止是季临洲开心了,一旁贺祁的脸上也挂上了深深的笑容。 正答应下来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垂眸看一眼,是陆沉打过来的电话。 拿起手机,她选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去接听了。 贺祁看到她去接电话了,他并没有跟上去,是因为他知道是陆沉的来电。 接听电话之后,苏晓棠听到陆沉的声音问说:“要回来了吗?” 苏晓棠说:“我今晚不回悦园。” 闻言,陆沉压低声音问说:“不回来?” 仔细听,还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 苏晓棠并没有顾及他的任何情绪,她只是回话说:“嗯,不回来。” 陆沉不死心的问说:“你在哪儿?” 苏晓棠:“你有事吗?” 陆沉说:“瑶瑶说想吃你做的粥了,她让你明天早上给她做。” 闻听此言,苏晓棠只感觉好笑,她的声音更冷了:“如果打电话过来只是说这些事情的话,我想你是用不着费这个功夫的。” 话落,她不再等陆沉说什么,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这边,陆沉举着手机,听着那边传来的嘟嘟忙音时,他又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陆瑶身上,随后才小声对她解释说道:“你也听到了,妈妈说今晚不回来。” 陆瑶蹙起了眉头,她不依不饶的问说:“那妈妈多久回来呢?” 她都已经回来一天了,却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苏晓棠。 倒不是真的想她了,而是陆瑶想着只有苏晓棠彻底不在悦园出现了,那叶楠笙就能回来了。 只有叶楠笙回来了,她才有人陪着自己,也用不着再去受徐雅芳的家暴了。 陆沉收好手机,他一把将陆瑶给抱了起来,将她放到腿上之后,他贴了贴她的面颊说道:“爸爸也不知道呢。” 陆瑶一副苦瓜脸,她说:“那爸爸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陆沉想了想,他回答陆瑶说:“嗯,爸爸试一试。” 陆瑶靠在陆沉的身上,她不解的问说:“妈妈最近都很忙吗?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只要她有空,她都会回来陪我的。” 陆沉揉了揉陆瑶的头顶说道:“嗯,爸爸都知道。” 陆瑶故意抽泣着说:“可是爸爸,我有一些想妈妈了。” 陆沉被陆瑶的话弄得怔了怔,半响之后,他并没有选择接陆瑶的话题,而是出声疑惑询问说:“那要不要去潼城见见笙笙阿姨?” 一提起叶楠笙,陆瑶的心里就五味杂陈的。 她确实很想跟叶楠笙待在一起,可偏偏徐雅芳也时时刻刻都围着叶楠笙转。 这样一来,陆瑶就有点儿不想在叶楠笙身边待了。 她想着,只要苏晓棠从悦园离开了,那么叶楠笙就能回来了。 所以这一次回江州城,她的目的是赶走坏妈妈。 第350章 陆家人只有丧妻这个说法 第三百五十章 陆家人只有丧妻这个说法 陆沉凝着陆瑶的面庞,看她的小脸儿上各种各样的情绪变化着。 她迟迟不见回应,陆沉于是试探着出声喊了她一声说:“瑶瑶?” 陆瑶回过神,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向了陆沉,她乖巧喊说:“爸爸,怎么了?” 陆沉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说:“想不想去见见笙笙阿姨?” 陆瑶摇了摇头,她嘟着小嘴说:“不去了。” 闻言,陆沉很是疑惑的出声问说:“你不是最喜欢笙笙阿姨了吗?怎么不想去了呢?” 陆瑶垂下眼眸,神情复杂的说道:“我是喜欢笙笙阿姨,可是徐……” 下意识的,她就想要将徐雅芳欺负自己的事情告诉陆沉。 可是话到了嘴边,陆瑶又给吞了回去。 她要是说了,徐雅芳就会让叶楠笙不理自己了。 陆瑶有些害怕,所以不敢再往下说了。 陆沉听着陆瑶的话,他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并好奇问说:“怎么了?” 陆瑶笑着抱了抱陆沉的手臂,她说:“没事。” 陆沉没再继续追问了,他抬起手摸了摸陆瑶的头顶说:“时间还早,我让奶奶过来带你出去玩一会儿。” 陆瑶没有拒绝,她说:“好。” 陆沉给林绣珠打了电话,没等一会儿,她就过来了。 对陆瑶这个孙女儿,林绣珠其实是谈不上很喜欢的,她更想要的,是一个孙子。 但毕竟是陆沉的女儿,林绣珠所以并没有为难过陆瑶,但也并没有多疼她。 而陆瑶对林绣珠这个奶奶,她甚至觉得都没有梁奶奶来得亲切。 两个人刚走出悦园时,林绣珠就开始了埋怨说:“瑶瑶啊,你妈妈就是自私,现在居然连你这个女儿也不肯管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绣珠这样数落苏晓棠,陆瑶就有些不舒服,她出声反驳说:“奶奶,妈妈其实是管我的,她以前都会给我做早餐的。” 听闻这话,林绣珠又阴沉着面庞问说:“那现在呢?还管你吗?” 陆瑶被林绣珠给问住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于是沉默了下来。 见她不说话了,林绣珠更加得意的继续说道:“瑶瑶,奶奶跟你说啊,你妈妈她就是心野,觉得自己嫁给了你爸爸,她就是阔太太了,殊不知啊,她的骨子里流着的血都是下等的。” 陆瑶感觉出来林绣珠很不喜欢苏晓棠,她并没有将这些话给放在心上,只是好奇的仰起脸问林绣珠说:“那奶奶可以告诉我,怎么样我才能换一个妈妈吗?” 都说童言无忌,可林绣珠却觉得陆瑶的这句话像是在故意阴阳自己。 可对上陆瑶那双干净、纯洁的眸子时,她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但陆瑶会问出这个问题,林绣珠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在陆瑶的跟前蹲下了身子并询问她说:“瑶瑶可以告诉奶奶,怎么会忽然想要换妈妈了呢?” 陆瑶眨了眨大眼睛反问说:“不是奶奶说的吗?妈妈这个人心野。” 闻言,林绣珠低笑了一声,她抬起手,随后轻轻捏了捏陆瑶的脸颊并说:“瑶瑶,虽然奶奶很不喜欢你的妈妈,但是你的爸爸姓陆,陆家人哪有随便离婚的道理呢?” 陆瑶听得蹙起了眉头,她又开口问林绣珠说:“那如果一定要离婚呢?” 林绣珠想了想,她才回答陆瑶的问题说:“如果非要离婚,那陆家人只能有丧妻这个说法。” 陆瑶听不明白“丧妻”是什么意思:“奶奶,丧妻是什么意思啊?” 林绣珠说:“就是妈妈死掉的意思。” 陆瑶点了点头说:“哦,这样啊。” 林绣珠站起身,她牵住陆瑶的小手说:“好啦,我们不去想你妈妈这个晦气的人了,我们去玩我们的去。” 陆瑶点点头说:“嗯,” 只是上车之后,陆瑶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林绣珠的话。 …… 这边,山顶。 一行五个人平躺在铺好的单子上面。 苏晓棠和宋晚舟被几个人簇拥在最中间,两人身旁分别是贺祁和季临洲。 看着天上数不清的星星,苏晓棠的眼里一片片混沌,她的耳边,一片静谧。 这时,季临洲出声活跃气氛问说:“你们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他。 见大家都不愿意回答,季临洲点名问说:“绍琛,你在想什么?” 裴绍琛的声音听着没什么温度,他回答道:“我在想等会儿怎么分配帐篷。” 季临洲不由的低嗤一声说:“肤浅,这样好的风景你不看,你居然去想那些并不要紧的事情。” 裴绍琛说:“等会儿你别求我跟你一起睡。” 季临洲嘁了一声之后,又问贺祁说:“祁哥呢?你在想什么?” 贺祁将双手枕在脑后,他盯着天上繁星,开口时,声音沙哑的说道:“我这人肤浅,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其实我也在想等会儿怎么分配帐篷。” 季临洲一头黑线,他略有些无语的说道:“有你们两位兄弟,真是让我……抬不起来头。” 贺祁尖锐问说:“抬哪个头?” 季临洲有些着急的低吼贺祁说:“小舟还在,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贺祁没应声,也没再说什么了。 怪异的气氛过去之后,季临洲又好奇的问苏晓棠说:“大嫂呢?你又在想什么?” 苏晓棠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笑着回答说:“我没想什么。” 其实她的脑子里,此刻正满脑子都是孟云舒和贺祁的事情。 她现在没办法说出来,所以心里憋得厉害。 季临洲也没有一直不依不饶的追问,他倒是想问问宋晚舟在想什么,可又怕惹她不高兴,所以没开口她说什么。 见季临洲不问自己,宋晚舟主动出声说:“我在想未来的日子,我想我们这几个人都会过得很开心,很幸福。” 闻声,季临洲才出声附和说:“对,很开心,很幸福。” 打开了话匣子之后,几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聊工作、聊趣事、聊八卦……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来到了十一点。 夜里的山顶是很冷的,怕大家冻着了,季临洲出声说:“大家休息吧,明天一起看日出。” 一共搭了三个帐篷,此刻谁跟谁睡成为了一个问题。 苏晓棠试探着问说:“我和小舟睡,你们几位男士挤一挤?” 她的声音才刚刚落下,贺祁就表示抗议说道:“我跟你睡,临洲跟绍琛睡,宋小姐住单间。”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话里的意思不容人抗拒一样。 苏晓棠抬起头瞪他一眼说:“我不跟你睡。” 贺祁对她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闻声,苏晓棠倒是怔愣了一下。 孟云舒的事情一直堵在她心口,她要是不说出来,她感觉自己是会被憋死的。 想到这一点,苏晓棠应声答应了下来说:“嗯。” 见状,宋晚舟有些担忧的去看苏晓棠并说:“晓棠……” 苏晓棠回过头对着宋晚舟微笑说:“没事,我就是和贺先生说几句话,等说完话了,我来找你就好。” 第351章 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苏晓棠自己都做好决定了,宋晚舟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最终,暂时的帐篷安排是季临洲和裴绍琛睡,宋晚舟一个人,苏晓棠和贺祁睡。 安排好之后,大家就都各自回帐篷去了。 苏晓棠坐进帐篷之后,贺祁也低头跨了进来。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边,彼此看着彼此,却又默契的都沉默了。 过了没一会儿,苏晓棠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可贺祁却先她一步开口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你一天都不开心,你今天也玩得不是很开心吧?只是为了不扫大家兴,所以才决定留下来过夜。” 可即便知道苏晓棠是不开心的,贺祁也还是自私的没去考虑她的想法。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多陪她一会儿。 如果下了山,他们就都是各自回各自家了。 听到贺祁的话,苏晓棠并没有藏着掖着,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说道:“是的。” 贺祁见她回应得这么爽快,于是又好奇问说:“这么着急要跟我独处,所以到底是想跟我说什么?” 苏晓棠抬起头看向贺祁,她一时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 见她不说话,贺祁又才继续追问说:“今天一直有一个人加我微信,是你推给我的?” 苏晓棠点点头,她回答他:“是我推的。” 贺祁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是女生?” 苏晓棠说:“是的。” 贺祁又说:“没事,她现在已经在我的黑名单里了。” 苏晓棠听到他这么说,有些慌张的说道:“贺祁,你……” 贺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轻轻用力,就将她给带到了自己身前来。 他低头盯住她的眼睛,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如果是女人,我加了也没有用,所以不如不加。” 苏晓棠跟贺祁那双墨黑的瞳孔对视上,她连名带姓喊他:“贺祁,当初在大桥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贺祁就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到了身下。 他俯身,巨大的阴影将苏晓棠给笼罩在身下,他低头凝着她的面庞,他坏笑看着她:“知道这个点的时间,应该做点儿什么事吗?” 苏晓棠尝试着挣扎,可贺祁身上有伤,她不想打她,但这样,她就根本推不开他了。 于是,她瞪着眼眸问他:“应该做什么?” 贺祁低头下来,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苏晓棠的脸旁边,他的唇擦着她的耳畔:“爱。” 他故意将声线拖得长长的,令人听了忍不住想入非非。 苏晓棠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大声嗤他说:“你给我滚下去。” 她边说,还边伸手去推贺祁了。 下一刻,贺祁就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闻声,苏晓棠忙担忧的问说:“你没事吧?” 她的小脸儿上都是不安和慌张。 可见她着急的样子,贺祁忽然又笑了出来,他唇角的笑意很深,他说:“我骗你的。” 苏晓棠被气到了,她大声对贺祁说:“你起来,我们坐着好好聊聊。” 贺祁并没有松开她,他对她说:“你要向我保证,不是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苏晓棠挣扎着:“我没法跟你保证。” 贺祁说:“那索性就别说了。” 苏晓棠捕捉到了贺祁眼里的慌乱,他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一些什么。 于是,她决定不再拖延,直接对贺祁说道:“我知道你的救命恩人是谁。” 贺祁的脸上没有再没有笑容了,他压低声音问苏晓棠说:“你想说,救我的那个人就是你推我微信的那个人?” 苏晓棠点点头说:“是。” 贺祁攥住苏晓棠的手臂,他下意识的用了劲,低沉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溢出来的一样,他说:“为了拒绝我而撒这种谎?” 苏晓棠的眉眼里都是认真,她望进贺祁的眼里,她对他说:“是真的。” 贺祁蓦地别开脸,他大声抗拒说:“我不信。” 苏晓棠本来还想对他再说点儿什么的,可是贺祁却已经不想再听了,他回过头来,毫不客气的就堵住了她的唇。 他吻住她,第一次这么不温柔,他啃咬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吃进肚子里去一样。 苏晓棠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她这会儿再也顾不得他身上还有伤的事情了。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贺祁都仍然不选择松开她。 直到她的嘴里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味时,贺祁才轻轻松开了她。 这些血,苏晓棠一时也分辨不清究竟是她的还是贺祁的了。 贺祁的脸隐匿在暗光下,苏晓棠抬起头看他,只依稀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的那双眼睛,被睫毛遮住了,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苏晓棠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她还是对贺祁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闻声,贺祁却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苏晓棠看不清贺祁的表情,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隐约从他说话的字里行间里,判断出,他应该是不开心了。 紧跟着,贺祁又继续追问苏晓棠说:“如果当初是你先看到的我,你会不救我吗?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会救我的,所以救我的人,只有你,也只会是你……” 这时,苏晓棠忽然开口说:“贺祁,不一定,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救你。”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谁都不敢下定论。 就是苏晓棠自己,她也不敢保证一定会去救贺祁。 贺祁慢慢从苏晓棠的身上躺了下去,他平躺在帐篷里,头顶的帐篷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星空。 风景还是那样好,却又有一些不一样了。 贺祁从自己身上下去之后,苏晓棠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她深呼吸了两口气之后,才问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贺祁回答她:“是。” 苏晓棠好奇追问:“所以你是多久知道的?” 贺祁回她:“就是准备留宿的时候吧,她加我时备注了当年的真相。” 闻听此言,苏晓棠淡漠着回应一声说:“嗯。” 贺祁问她:“你嗯什么?” 苏晓棠想到这么几年里的点点滴滴,她一直以为贺祁对自己的好是另有所图,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她在鸠占鹊巢。 面对贺祁的反问,她笑着回话道:“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 贺祁转过脸看她并问说:“亲了,也摸了,你现在不认账了?” 苏晓棠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她看向贺祁的目光里情绪很复杂。 片刻之后,她才出声回话道:“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你这样坚持,其实没什么意义。” 话落,苏晓棠就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贺祁看她离开了,他张开唇想要喊她的,可是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看着苏晓棠离开,贺祁并没有再向往常一样追出去。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苏晓棠总说她不认识他,也总说她没许过什么承诺。 原来自始至终,他都认错了人。 第352章 我要事业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要事业 走出帐篷之后,外面的气温比刚刚过来的时候更低了。 苏晓棠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但她并没有回头,还是抱着自己的双臂往更远的地方走了过去。 山顶的小院很安静,苏晓棠并没有去小院,而是往外面的小路上走了过去。 最终,她停在了一颗树桩前,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仰起脸看天,漫天的繁星亮莹莹的,天上没有一丝丝云朵。 看着点点的繁星,苏晓棠的情绪随着过去记忆的慢慢涌现,令她整个人痛苦了起来。 短短的这一刻,她想到了好多好多人。 当初爱陆沉,爱得那么奋不顾身,为了他,她不惜放下身段、尊严、家人,牺牲一切去爱他。 后来,为了陆瑶,她又甘愿奉献自己的工作,成为了一个全职太太。 而后来,她遇到了对她很好的贺祁,可他的好,原来只是她的鸠占鹊巢而已。 一想到这些点点滴滴,苏晓棠就莫名的落下了眼泪来。 她抬起手捂住脸,痛苦的呜咽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才好受了很多。 这时,地上一道身影覆了过来。 还未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谁,一件温暖的羽绒服就披了上来。 等来人在自己的身旁坐下来时,苏晓棠才转过脸看了一眼,是宋晚舟。 此刻,她正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里还是有事?” 苏晓棠红着眼睛,她弯唇笑了一声,随后才回答说道:“没事,等过两天就好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却一点儿也达不到眼底,看着就很假。 见她满脸痛苦的样子,宋晚舟轻轻抬手将她给抱住了:“嗯,我信你。” 苏晓棠回抱住宋晚舟,沉默好久之后,她才出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回到搭帐篷的地方之后,苏晓棠和宋晚舟进了一个帐篷。 收拾好之后,两个人躺了下来。 头顶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 借着沉默的空隙,宋晚舟对苏晓棠说:“你和贺祁吵架了?” 苏晓棠回答:“没有。” 宋晚舟淡笑说道:“是他让我过来找你的。” 闻言,苏晓棠沉默了,她没说什么。 这一夜,苏晓棠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天才蒙蒙亮,宋晚舟就推苏晓棠了:“晓棠,天亮了,我们出去守着夕阳吧。” 抱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苏晓棠同意了。 而且他们一行人,她不想做那个扫兴的人。 出来玩,大家都想开心,她不想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出去的时候,季临洲他们早就洗漱好了,而且这会儿都在做早餐了。 早餐很简单,就是烤面包和牛肉以及牛奶。 贺祁也醒了,他坐在火堆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并不高涨的样子。 见苏晓棠过来,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不肯再说什么了。 就坐的时候,季临洲想撮合苏晓棠往贺祁那边坐,可两个人谁也不肯动。 于是最终,两个人相隔了很远。 季临洲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多问什么。 吃过早餐之后,苏晓棠主动去收拾锅碗,宋晚舟则陪着她一起收拾。 收拾完了,太阳也从地平线边缓缓露出了橙黄色的光芒。 一行人坐到了一起,专注的去看夕阳了。 夕阳彻底腾升天边的那一刻,裴绍琛举起手机,对着他们一行五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大家都配合的看向了镜头,只是大家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 拍照片的时候,苏晓棠和贺祁是分别坐在两边的,中间是季临洲和宋晚舟,而裴绍琛在前面举手机。 拍出来的照片,看着莫名的怪异。 虽然贺祁故意疏离了苏晓棠,但其实他的目光有一直在苏晓棠的身上停留。 只是他的心里,始终沉甸甸的压着什么事情。 他想,他得去见一见孟云舒。 不管是好还是坏,至少得见过了再说。 苏晓棠感觉到了贺祁的疏离,在自己面前,他从来没这样过。 她想,他应该是知道了真相之后,在后悔对她的那些好。 看完了夕阳,几个人又一起下山去了。 到江州城城区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苏晓棠是和宋晚舟一起下车的。 下车之后,两个人站在路边,看着季临洲和裴绍琛将车子又给开走了。 自始至终,贺祁都没有跟苏晓棠说过一句话。 季临洲早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在她们下车之后,他才忍不住的好奇问说:“祁哥,你和大嫂吵架了?” 贺祁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里面越来越小的两个身影。 直至车子拐过街角,他再也看不到里面的身影时,他才回答季临洲的话说:“很明显吗?” 季临洲点头说:“嗯,明显得很。” 贺祁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送我回去,我累了。” 季临洲转过脸看了一眼贺祁,他在受伤那么严重的情况下,他都要陪着苏晓棠去山顶上露营。 可现在,他却说累了。 知道贺祁不高兴,季临洲也没再问了。 这边,苏晓棠送宋晚舟上楼之后,她坐了一会儿,简单洗漱之后,就对宋晚舟说:“小舟,我去一趟学校。” 宋晚舟知道苏晓棠在考研,还要继续深造的事情,她没留人:“好,你去吧。” 下楼,苏晓棠打了一辆车去了她报考的研究生学校。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通过这种到处转转的方式来麻痹一下自己。 只有让时间过得快,她的心里才没有那么难受。 数着日子,后天就是周一了。 她现在不奢求别的,她只希望周一快一点到来。 可走着走着,她听到有喊她的声音说:“苏晓棠?” 转过脸看过去,是蒋森。 已经很久,苏晓棠都没有见到过蒋森了。 看到他的这一刻,她竟然还觉得有一些亲切。 “蒋老师。”苏晓棠低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蒋森走了过来,疑惑问说:“怎么来这里了?” 苏晓棠回答他:“想着提前过来适应一下。” 闻言,蒋森笑起来问道:“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 苏晓棠笑而不语,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见苏晓棠的脸上充满了疲态,蒋森关心问道:“有心事?” 苏晓棠苦涩笑一声回话说:“没有,不是什么大事,等过去就好了。” 蒋森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学医的人,就不该有这么多的心事,还有,你也要想好,自己是要感情还是要事业。” 沉思片刻之后,苏晓棠回话说:“老师,我想要事业。” 蒋森大笑了两声,他欣慰的说道:“很好,我没有看错人。” 第353章 你想作数吗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想作数吗 看着蒋森欣慰的样子,苏晓棠说:“我会加油的。” 蒋森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随后才对苏晓棠说:“时间不早了,我去上课了。” 话落,他转过身就往教学楼走去。 可忽然,蒋森又回过头看着苏晓棠:“等考研的成绩出来了,你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报到,到时候我会让你先参加一些小的研究。” 闻声,苏晓棠很感激的说道:“谢谢老师给我这些机会。” 苏晓棠正要抬起手跟蒋森说再见时,蒋森忽然又转过头来:“对了,中午一起吃顿饭吧,容珩也会过来。” 还没想着拒绝,蒋森又说:“你跟我一起去教室,正好提前学习一下,等我上完课了,我们再一起离开。” 苏晓棠知道拒绝不了了,于是点了点头说:“嗯。” 蒋森上完两节课后,时间就到中午了。 收拾好电脑之后,两个人一起出了学校。 容珩的车子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而且此刻的他很英俊,一身风衣衬得他整个人笔挺而端正。 “蒋老师,晓棠……” 见两个人出来,容珩打过招呼之后,又才去接苏晓棠手上的东西。 蒋森要坐后排,苏晓棠不好意思,就只好去坐副驾驶了。 车子停在一家中餐厅前,几个人一起往餐厅里走去。 进去的时候,苏晓棠环顾了四周一眼,可这一看,她就瞥见了坐在了窗户旁边的贺祁和孟云舒。 贺祁是背对着自己的方向的,而孟云舒是正对着她的。 只是孟云舒的注意力都在贺祁的身上,她并没有发现苏晓棠他们都过来了。 容珩也看到了贺祁,他下意识的注意起苏晓棠的神情。 见她情绪平静,他才安然下来。 落座时,容珩主动挨着蒋森坐了下来,那苏晓棠就只能坐他的旁边了。 倒不是有心想要抢她的位置,而是容珩知道苏晓棠不好意思坐蒋森的身旁,所以才提前坐了下来。 落座之后,蒋森转过头打量起苏晓棠和容珩来,他微笑着,自顾自的喃喃说:“真般配啊!” 他的声音并不小,苏晓棠和容珩听到了,贺祁也听到了。 循声看过来时,贺祁看到了苏晓棠和容珩,两个人坐在一起,挨得很近。 容珩没有回话,而是沉默的洗着餐具。 见容珩不回应,蒋森转过脸问苏晓棠说:“你觉得呢?你们般配吗?” 苏晓棠抬起头去看蒋森,她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容珩忽然将菜单递向了蒋森:“老师,您来点菜吧。” 蒋森看着递过来的菜单,他并没有伸出手去接,反而继续看着苏晓棠,像是她不回答,他就不会接菜单一样。 容珩知道蒋森是想撮合自己和苏晓棠,但他更怕苏晓棠介意这样的方式。 所以,他才想着去替苏晓棠解围。 只是没想到,他的好心反而还办了坏事。 蒋森笑眯眯的对苏晓棠说:“晓棠啊,我跟你说啊,像容珩这样细心的男人,你可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 苏晓棠淡淡应了一声:“是,师兄很细心。” 蒋森看着他们两个人像在调情的样子,他笑起来说:“你们真的很般配,郎才女貌,又是医学界里的佼佼者,以后是朋友,也是同事,更是爱人,那多好啊。” 苏晓棠清楚蒋森的意思,她只是对蒋森说:“蒋老师,师兄很英俊,所以他搭任何本身条件不差的人都是般配的。” 蒋森摇了摇头,一本正经说道:“不不不,他只有在搭你时,才是满脸的笑容。” 容珩的手还握着菜单本,苏晓棠见他有些抬不住了时,才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菜单并递给了蒋森:“老师,您来点菜吧。” 蒋森见状,还是接过了菜单本,他抬起头看容珩:“你想吃什么?” 容珩思索了片刻回话说:“点一道酥肉汤吧。” 苏晓棠听到后,知道容珩是点的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闻言,蒋森又笑眯眯的点了一道清蒸鱼,因为容珩爱吃鱼。 蒋森带了很多学生,容珩是他最得意,也是最喜欢的一个。 可他的得意门生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他急得头发都白了。 见蒋森点了鱼,苏晓棠适时接话道:“那再要一道蟹黄豆腐吧。” 这道菜,是蒋森爱吃的。 话落,彼此三个人都默契的笑了出来。 这边,贺祁听到了笑声,他的脸上却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他平常浪荡不羁惯了,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笑不出来。 而且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孟云舒也看到了苏晓棠他们,她眼中的光暗淡了下来。 大学时,她就喜欢容珩了,可是容珩拒绝了她的表白。 直到后来,孟云舒才弄清楚,原来容珩喜欢的是苏晓棠。 好在她早已经走出来了,不然她肯定是很难释怀的。 见贺祁心不在焉的样子,孟云舒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贺先生,你有心事吗?” 从贺祁过来开始,他的脸上就没什么笑容,一点儿也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他见到自己,会抱住自己,会告诉自己,他找错了人,他会娶她,会将对苏晓棠的好都补给她。 可是没有,贺祁一句话都没有说。 贺祁收回思绪,他摇摇头回道:“没” 他惜字如金,淡漠覆满了他一整张面孔。 孟云舒能感觉出来贺祁的不高兴,可她想,是因为他们才第一次见面,所以他对自己并不了解。 于是,她决定主动从当年的事情提起。 “贺先生,当年情况紧急,为了救你,所以才在无奈之中答应了那些话。” 贺祁:“嗯。” 孟云舒怔了一下,她满眼期待的看着贺祁:“所以……还作数吗?” 贺祁抬起视线,他终于肯直视孟云舒的眼睛了,他问她说:“你想作数吗?” 孟云舒并没有立马回答,她学着贺祁反问:“所以你当时说的时候是出自真心吗?” 贺祁挑了挑眉峰说:“当然出自真心了。” 闻言,孟云舒脸上一喜,她出声接话道:“所以我自然也是想作数的。” 听着孟云舒的话,贺祁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而耳边,都是苏晓棠他们的谈话笑声。 孟云舒见贺祁不说话了,她又主动抛出话题问:“对了,当年你受伤那么严重,现在你好一些了吗?” 贺祁闻言笑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好的话,我恐怕也站不到你面前来了。” 孟云舒说:“那就好。” 贺祁凝着孟云舒的眼睛,他忽然认真打量起她来。 末了,他又蓦地压低声音问她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孟云舒被盯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道:“嗯,贺先生请问。” 贺祁倾身往孟云舒凑近了一些,他盯住她的眼睛,像是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一点点表情。 他问她说:“所以当年救我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她的名字?” 第354章 但也可以是假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但也可以是假的 贺祁出声问时,他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在孟云舒的脸上,像是要将她给看穿一般。 面对他带着压迫性的逼视,孟云舒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面对质问,她自然是不敢说出实情的。 当年救了贺祁,她只怕给自己染上麻烦,提心吊胆了那么久之后,她才好不容易让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那时候,她只想着贺祁不找她的麻烦就好,又哪儿会想过他会将那些要娶她的话给一直放在心上呢? 见孟云舒半天都不回答,贺祁忽地眯起眸子,他继续逼问说道:“怎么了?不敢回答吗?” 他说这句话时,将声音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孟云舒听到他低沉且充满质问的声音,她不由的慌了:“我……我那时候着急,一不小心就……就说错了名字。” 听到她的解释,贺祁似笑非笑的坐直了身体,他往椅背上随意一靠,姿态慵懒且随性,他仍旧凝视着孟云舒,嗓音云淡风轻的反问她说:“是吗?” 无形之中,他身上自带一股威慑力。 孟云舒迎着他给的那股压迫感,她仰起了脸,她坦坦荡荡跟他对视着,同时还压下了心中的那股不安:“贺先生,你不信我吗?” 她的声线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慌张而颤抖,还是因为贺祁不相信自己而颤抖。 面对孟云舒反问,贺祁垂下了眼眸,他的声音不自觉的覆上一层冷意:“我才认识你几天,我为什么要那么相信你?” 孟云舒听到贺祁的话,她忙慌张的出声说道:“可是贺先生,当初我救你的事情是真的啊。” 贺祁的声音不自觉的加重了,他压低声音说道:“确实是真的,但也可以是假的。” 闻言,孟云舒一时怔住,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贺祁,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看她惊愕、呆愣的样子,贺祁忽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她面前的碗中。 孟云舒又一次怔住,她好奇的抬起头去看贺祁。 这是一张英俊到无可比拟的面颊,他此刻在笑,可那笑容,却很难分辨得出来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孟云舒看不透贺祁在想什么,但她却无比的清楚,如果能嫁给贺祁,这将是她改变人生的机会。 所以这个难得的机会,她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想到这,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随后对贺祁说:“谢谢贺先生。” 贺祁没再看孟云舒,他只是说:“吃东西吧。” 再没有了刚刚的犀利,贺祁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边,苏晓棠的笑声时不时的传一声过来。 贺祁心不在焉,吃进胃里的东西估计连一只小猫咪都喂不够。 孟云舒吃着东西,却发现贺祁的目光时不时的去瞥一眼苏晓棠那边。 身为女人,她在贺祁的眼中看出了在意。 他是在意苏晓棠的,可这份在意,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一时之间,孟云舒的心里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借着贺祁往苏晓棠那边看去的时候,孟云舒也转过脸看了过去。 苏晓棠和容珩坐在一起,对面是德高望重的蒋森老师。 孟云舒只读了研,并没有深造成为博士,对于蒋森,她是向往的。 可没想到,苏晓棠仅仅还只是一个本科生,甚至连研究生都还没有读,她就可以和蒋森同桌吃饭了,而且还吃得那么欢快。 而且容珩,还是她当初暗恋过的人。 联系这前前后后的事情,孟云舒的心里还是生出了嫉妒。 收回目光的时候,孟云舒发现贺祁正在看自己,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怎么了?” 贺祁凝着她的眼眸,他开门见山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深深爱上另外一个女人,并且想对那个女人负责的话,你……” 孟云舒整个身子都僵怔住了,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苦涩笑了一声,随后才回话说道:“贺先生说的那个人是晓棠吗?” 贺祁毫不避讳的看着孟云舒,他点点头说:“是她。”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像是刀子一样割着孟云舒的心脏,她忍住那股剧烈的疼痛,蓦地笑了一声说:“如果当初我没有报错名字,贺先生会不会……” 只是这个问题,贺祁并没有让孟云舒问完,他及时打断了她说:“没发生过的事情都是设想,所以这个答案,我也回答不了你。” 孟云舒没有再接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虽然贺祁此刻表现得很喜欢苏晓棠,可她想,苏晓棠毕竟是一个结过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相较于自己,她是没有一点点优势的。 她想,贺祁应该还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才会说爱苏晓棠的话。 孟云舒心里的想法,贺祁猜不出来,她不说话,他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伤心了。 面对这个救过自己性命的女人,贺祁多少对她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见她因自己的话而不高兴时,他还是有些不安了。 这边,苏晓棠借着给蒋森倒水的功夫,还是偷瞥了一眼这边的贺祁。 他正在给孟云舒夹菜,动作绅士又温柔。 他的好,终究不仅只给了自己。 倒完水坐下来之后,苏晓棠默默的想,贺祁这会儿应该和孟云舒聊得很开心吧。 见她心神不宁,容珩主动给她夹了一些菜放到她碗中。 见状,苏晓棠牵唇笑了一下说:“谢谢师兄。” 容珩也对她笑,只是还没说什么,蒋森忽然就说:“趁着成绩还没有出,多出去玩一玩吧,不然等成绩出来了,可就有的忙了,以后就更没时间出去玩了。” 话落,蒋森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晓棠之后,又看了一眼容珩,他笑眯眯的说:“正好我这里有两张别人送的滑雪票,我老了,可是玩不动了,你们正年轻,就交给你们去玩吧。” 蒋森的刻意撮合,容珩很感激,但他更害怕这种强硬且不容苏晓棠考虑的方式会让她排斥,于是,他转过脸看着苏晓棠,但话却是对蒋森说的:“我都可以,但还是要听晓棠的。” 闻声,苏晓棠转过脸笑看着容珩说:“我今天明天都可以,但是后天一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她并没有明说是办理离婚的事情。 蒋森见苏晓棠松口后,忙对容珩使眼色说:“还不赶紧答应下来,然后去我办公室拿滑雪票去?” 容珩红着脸笑说:“谢谢蒋老师。” 第355章 瑶瑶想妈妈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瑶瑶想妈妈了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 蒋森因为怕耽误容珩带苏晓棠出去玩,所以三两下就吃完了饭。 吃完之后,蒋森就赶忙站了起来并说:“走,去我办公室去。” 话落,他拿起外套就往餐厅外面走。 苏晓棠和容珩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又无奈的跟了上去。 离开餐厅,要路过贺祁所在的位置。 过去的时候,苏晓棠在看孟云舒,孟云舒也在看她,只是两个人并没有打招呼。 苏晓棠不打招呼是因为想把时间留给贺祁跟孟云舒他们两个人,而孟云舒不打招呼却是因为她心里生出了羡慕,她不想去打招呼了。 而过去的时候,苏晓棠正好看到孟云舒剥好了一只虾,当着苏晓棠的面,她将这只虾给放到了贺祁面前的碗中。 贺祁并没有拒绝,他只是低头盯着碗,半天都没有反应。 察觉到苏晓棠她在路过自己时,他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并看了过去,可苏晓棠却迅速的追着蒋森的步伐离开了。 甚至,他连她的正面都没有看到。 几乎是下意识的,贺祁就出声说:“宝……”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又将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好好跟她谈感情的时候。 就算要谈,他也得先把孟云舒这边解决好。 不然,他永远都不能安心。 苏晓棠一行人离开餐厅之后,就在路边坐上了容珩的车。 车上,苏晓棠安安静静 坐在副驾驶,脑子里却都是孟云舒给贺祁剥虾的场面。 她甚至忍不住想,贺祁应该会很开心的吃下那只虾,然后对孟云舒说那些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只是苏晓棠并不知道的是,贺祁一直都没有吃下那只虾。 在蒋森那里拿到滑雪票之后,蒋森说:“赶紧去,别耽误了玩的时间。”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被蒋森给无情的‘赶’了出来。 走出学校之后,容珩转过脸看着苏晓棠,他说:“晓棠,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别勉强自己。” 相比于逼迫苏晓棠妥协,他更愿意苏晓棠是自由的。 苏晓棠看着容珩轻轻的漾开笑容说:“没有,我没有勉强。” 闻声,容珩才松了一口气,他说:“嗯,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带你去散散心去。” 上一周在潼城,他听到陆沉去接听电话,还以为苏晓棠是说离婚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他们好像还是没有领到结婚证。 …… 悦园,傍晚。 在公司忙碌了一天的陆沉回到悦园时,陆瑶正在和梁婶在大厅里看电视。 梁婶早已经做好了晚餐,是很简单且很健康的四菜一汤。 苏晓棠没有在,陆沉忽然也觉得家里冷清了不少。 刚跨进悦园的大门,陆瑶就欣喜的喊说:“爸爸,你回来啦。” 陆沉在门口脱下了外套,随后又换好了拖鞋。 直起身体时,他才微笑看着客厅里的陆瑶回话说道:“嗯,回来了。” 陆瑶放下了手中的玩具,她来到了陆沉的身边,随后仰起脸看着陆沉说道:“爸爸,妈妈呢?她今天不回来吗?” 陆沉抬起手,他轻轻揉了揉陆瑶的头发并回话说道:“爸爸也不知道呢。” 陆瑶的心里一阵失落,随后又继续追问说:“那她今天还要回来吗?” 陆沉摇摇头,他淡笑说:“这个爸爸也不太清楚呢。” 陆瑶抱着陆沉的手臂,她开始撒娇说道:“爸爸,你给妈妈打个电话嘛,就说瑶瑶想她了,瑶瑶想她回来了。” 陆沉怔了一下,有些愕然陆瑶的反应。 从前,女儿可是从来不会说想妈妈的。 陆沉心疼女儿,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苏晓棠也许是有事情耽误了,所以才不回来了。 想了想,陆沉开口说道:“瑶瑶乖,等晚点儿妈妈再不回来的话,爸爸就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听闻这话,陆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见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陆沉才无奈说道:“好,爸爸现在就打,现在就打。” 闻声,陆瑶才渐渐不落泪了。 陆沉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那边就接听了。 “喂。”苏晓棠的声音听着略显得有些沙哑。 陆沉开门见山,直言直语说道:“瑶瑶说想你了,想让你回来。” 苏晓棠回绝得很干脆,她说:“我现在没在江州城,今天和明天,我都应该不会回来。” 话说完,不等陆沉说什么,苏晓棠就听到陆瑶的声音说道:“爸爸,我来和妈妈说吧。” 陆沉将手机递给了陆瑶。 拿住手机之后,陆瑶再顾不得和苏晓棠之间的嫌隙,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道:“妈妈,瑶瑶想你了,你回来嘛。” 听到陆瑶的声音,苏晓棠攥着手机,她一时愕然住了。 甚至在这一刻里,她还有一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陆瑶怎么可能会说想她呢? “妈妈?”见苏晓棠这边没有回应,陆瑶又才试探着喊了一声。 苏晓棠回过神,她回应一声说:“嗯。” 陆瑶又问她说:“你要回来吗?我让爸爸来接你。” 如果是从前,陆瑶这样说的话,苏晓棠就是再忙,她也会想办法回来的。 如果她没回来,那就一定是她忙不过来。 就是此时此刻,陆瑶也觉得苏晓棠会毫不犹豫答应她的要求。 只不过下一刻,就传来了苏晓棠低哑的拒绝声说:“不用了,我今晚不回来,我在去北城的路上。” 北城在最北边,距离江州城已经很远了。 听到这话,陆瑶还是不依不饶的哀求说:“你掉头嘛,我想你抱着我睡觉。” 苏晓棠不知道陆瑶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苏晓棠还是坚定拒绝了她说:“瑶瑶,妈妈已经没法掉头了,这两天是周末,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去幼儿园好好上学,等妈妈空了,就回来看你。” 见苏晓棠还是拒绝自己,陆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但下一刻,她哭出声说:“妈妈,瑶瑶求你了嘛,你回来看看瑶瑶嘛。” 听到女儿的哀求声,苏晓棠并没有觉得心疼,反而是有一些不安。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毫不犹豫说:“瑶瑶,没什么事的话,妈妈就挂电话了,妈妈有一些晕车了。” 话落,她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跟陆瑶说,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苏晓棠收起手机之后,她对容珩说:“师兄,你要是开累了,就换我开。” 容珩淡笑说道:“好。” 他很想问问苏晓棠离婚的事情,可这毕竟是她的私事,他还是没有问出来。 这边,陆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她整个人僵怔在了原地。 她停住了哭声,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熄屏的手机屏幕,陆瑶忽然气愤的说道:“哼,坏妈妈,你要不回来,那就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将手机递还给陆沉之后,陆瑶气呼呼的去了沙发上坐着。 虽然生气,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苏晓棠应该不会不管自己的,毕竟她都哭成那样了。 所以,她要在这里等苏晓棠回来。 等妈妈回来了,她要好好教育妈妈一顿。 第356章 她配不上你 第三百五十六章 她配不上你 就这样,陆瑶佯装得毫不在意的在沙发上坐着,她看会儿电视,又玩会儿玩具。 累了,她又跟梁婶去小花园里转一转。 就这样,她一直在楼下从傍晚六点多等到了晚上的九点钟左右。 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她都没有等到苏晓棠回来。 虽然很不想去刻意想这件事,可是苏晓棠并没有回来,这就是摆在眼前的结果。 梁婶在厨房里热了牛奶,端着杯子出来时,她小声对陆瑶说:“小小姐,喝点儿牛奶早点去楼上休息吧,时间已经很晚了。” 闻声,陆瑶往大厅门口看了一眼,仍然不见苏晓棠的身影。 这一刻,陆瑶的心像是被刀子给扎了一样。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苏晓棠好像是真的不在意她了。 从前,只要她哭,只要她闹,苏晓棠都会及时赶回来陪伴她的。 可现在,不会了,陆瑶这么哭闹,甚至说想她了,她都不愿意回来。 陆瑶很不开心,当梁婶递过来热牛奶时,她还不耐烦的一把给推开了:“走开,我不喝牛奶。” 杯子被掀翻在地上,白色的液体散落一地,杯子也摔碎了,满地都是碎片。 梁婶猛地怔住,她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陆瑶,样子凶狠像要吃人一般。 陆瑶也并没有在客厅里久留,她看着满地的牛奶,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往楼上走去时,陆沉也正好从书房走了出来。 楼下的动静声很大,陆沉都听到了。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往楼上走来的陆瑶。 他往楼下瞥了一眼,看到了摔在地上的牛奶。 陆瑶感觉到陆沉身上的寒意,她鼻子一酸,眼泪水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滚了。 “爸爸。”陆瑶哭着喊着走向了陆沉。 她举起双手抱住了陆沉的腿,同时抽噎着说:“妈妈不要我了。” 见陆瑶哭得这样伤心难过的样子,陆沉又不忍心再问她楼下发生什么了。 陆沉心里一阵疼痛袭来,他见不得陆瑶哭,于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随后小声的关切问说:“很想见妈妈?” 陆瑶点点头说:“嗯,很想。” 陆沉说:“实在想,那我们去找她去?” 听到这话,陆瑶还是下意识拒绝了:“不要,妈妈不找我,我才不要去找她。” 陆沉揉着陆瑶的头顶:“那就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等她忙完了,她就会回来看你了。” 陆瑶嘟起小嘴,她不满的说道:“我好好上学又不是上给她看的。” 陆沉认真询问说:“那是上给谁看的?” 陆瑶说:“给笙笙阿姨和爸爸看的。” 陆沉并没有接话,他站起身牵着陆瑶的手往她的小房间走去并说:“好了,早点休息吧,时间已经很晚了。” 陆瑶知道等不到苏晓棠了,所以也就没再闹了,她回应道:“嗯。” 将陆瑶送回到房间之后,陆沉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梁婶又上来了,她是上来给陆瑶洗漱的。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梁婶一直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直至刚刚,梁婶才真正意识到,陆瑶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乖巧的小孩子了。 就是那会儿,梁婶在陆瑶的眼里看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凌厉。 给陆瑶洗漱好之后,梁婶没做停留就离开了。 陆瑶并没有发觉梁婶的异样,因为她此刻很着急的想要去网上搜索一些东西。 爬上床之后,陆瑶并没有想着休息,而是拿过了平板之后,就在上面用起了语音搜索。 “怎么样才能杀死妈妈?” 她语音说完之后,网络上给了答案说:“可以用刀子捅,或者推下楼,要不然就是车子撞……” 听到这些答案,陆瑶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她在思考,到底哪种方法是最简单的,是她就可以实现的。 可不管她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杀妈妈,前提都是苏晓棠必须先回来。 可是她应该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回来呢? 怀着这个疑问,陆瑶抱着平板入睡了。 …… 陆沉回到书房之后,三两下处理完工作,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点进去查看,是萧隐发来的。 “出来喝酒吗?” 紧跟着,是一个地址位置。 十多分钟之前,萧隐又发了消息说:“一句话,来不来?” 刚刚:“到哪儿了?” 除了萧隐的消息,就都是一些添加他为好友的消息,而上面并没有苏晓棠和叶楠笙的消息。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时愕然住了。 想到萧隐发来的去喝酒的消息,他回复说:“马上到。” 离开悦园,陆沉驱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萧隐发来的位置处。 到的时候,萧隐已经一个人喝了一瓶红酒了。 见陆沉来了,萧隐双眸浑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苦涩说道:“阿沉,你来了啊,你可太难请了吧,兄弟心里不痛快,喊你喝个酒就这么不爽快啊?” 陆沉坐下之后,他一把抢过了萧隐手中的酒杯说:“少喝点。” 可下一刻,萧隐又一把抢回了酒杯,他红着脸说:“不,兄弟高兴,想再喝两杯,你别拦着,你要实在关心,就陪我喝两杯。” 闻言,陆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和萧隐碰过以后,他仰起脸就轻轻的抿了两口。 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他的仇敌——贺祁。 此刻,他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沙发上,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并不是苏晓棠。 陆沉细看了两眼,才发现贺祁跟那个女人还在说着什么。 不由的,陆沉还是想到了苏晓棠。 他拿出手机,对焦之后,他拍下了贺祁和孟云舒“亲密聊天”的画面。 拍完之后,他毫不犹豫就发给了苏晓棠。 发送成功之后,陆沉就一直在等着回复了。 可等了好几分钟,苏晓棠才反问说:“你想表达什么?” 陆沉:“你觉得我想表达什么?” 可这之后,苏晓棠就没再回复消息了。 见屏幕上迟迟没有新的消息再回来,陆沉就将手机给熄屏了。 收起手机之后,陆沉才发现萧隐又喝了不少的红酒。 陆沉转过脸看向他,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萧隐满脸的疲倦,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心里头闷,不得劲。” 陆沉看出点什么,直言问道:“还在想宋晚舟的事?” 萧隐并没有接话,选择了沉默。 陆沉看出他的心思,又说道:“江州城女人那么多,她配不上你,你别一直想着了,不值得。” 第357章 我不是你那样凉薄的人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我不是你那样凉薄的人 陆沉的话,使得萧隐沉默了。 好久之后,他才红着眼睛去看陆沉:“我从来没觉得她配不上我,她很好,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并不是她的错。” 陆沉并没有去评判什么,他只是对萧隐说:“等明天你酒醒了,我让人给你介绍几个,你多相处相处,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不是离了她,你就不可以过了。” 听着陆沉这样说,萧隐的神情冷漠又不可思议,他说:“阿沉,我不是你那样凉薄的人。” 陆沉的声音更加重了:“萧隐,你自己清醒清醒,你身边不缺优秀的人,没必要为了那么一个……” 话并没有说完,但萧隐却很清楚陆沉想要说什么。 他有些生气,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并大声斥责陆沉说:“你是你,我是我,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有心的人,嫂子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而现在她对你渐行渐远,你就从来没有一刻想过是自己的问题吗?” 陆沉听得怔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隐却并不客气,他又对陆沉说道:“反而是贺祁,那个花名在外的浪荡公子,他反而将嫂子保护得那样好,我要是个女人,我也选贺祁。” 陆沉忍不了了,他也站起来,并冲萧隐厉声呵斥道:“你说什么?” 萧隐将酒杯往地上重重一摔,他说:“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红酒的酒渍飞溅了起来,甚至陆沉的眼睛里也飞了一些进去。 两个人久久看着彼此,之后再没有说什么。 好久之后,陆沉才不屑的一挥袖子,然后转过身离开了。 萧隐并没有醉,意识还无比清醒。 可那些话,他并不后悔对陆沉说,所以,他也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往酒吧外面走去时,陆沉遇上了搭讪的人,迎面走来了一个妖娆美女,晃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像要用力将腰给扭断一般。 两个人迎面遇上的时候,女人直接扑到了陆沉的怀里。 “哎哟。”女人娇嗔着,细嫩的手指故意往陆沉的胸口抚去。 与此同时,女人还将自己的胸口给低了下来,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轻而易举看到里面的东西。 陆沉并没有伸手去扶女人,而是忽然压低了声音问说:“我看着不凉薄吗?”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很幽寒,令女人跟着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下一刻,女人忙哂笑着回话说:“不……不啊,你很帅的,哥哥。” 闻言,陆沉忽地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看着很难分辨是什么意思。 女人没管那么多,抓着陆沉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身上放。 毕竟面前的男人看着非富即贵,她要是没抓住这一次的机会,恐怕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但抓着陆沉的手眼看着就要放在自己的身上时,陆沉忽然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下一刻,他又邪魅的勾唇一笑道:“不好意思,你看着确实很有魅力,不过我已经有妻子了。” 话落,他一把推开女人就往酒吧外面走了出去。 女人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气得在原地连跺了好几下脚。 而这边,贺祁也看到了跟萧隐起冲突的陆沉,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看着好像都很生气的样子。 看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时,贺祁忽地牵唇笑了。 孟云舒抬起头看过来时,正好看到了贺祁的笑容。 从今晚见面开始,贺祁都没有这样笑过。 这会儿看他这样笑了,孟云舒的心里竟然还有一些激动。 贺祁英俊,个子又高,一看又身价不菲,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有贵公子的气质。 如果能让贺祁做自己的男朋友,孟云舒想,她以后带贺祁出去会很有面子的。 所以她想,她一定不能轻易错过这个机会。 不管怎么样,当初救下贺祁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她。 …… 陆沉回到悦园的时候,梁婶已经休息了,但是上楼的时候,他发现陆瑶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整了。 陆瑶平常都睡得很早,这会儿还没睡,他有些担心,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陆瑶忙将平板给藏到了枕头下面。 见陆瑶藏东西的样子,陆沉疑惑的问说:“在藏什么?” 陆瑶将枕头给压好之后,她才回话说道:“没……没什么。” 见陆瑶慌慌张张,结结巴巴的样子,陆沉觉得女儿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于是,他慢慢来到了床边,然后伸出手对陆瑶说道:“藏了什么东西,给爸爸看看。” 陆瑶的眼神一下子更慌乱了,她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之后,赶忙回话说道:“爸爸,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能看。” 闻声,陆沉才笑了:“你才多大,你就有秘密了?” 陆瑶挺直脊背说:“爸爸,笙笙阿姨说过的,只要是女孩子,那就可以有秘密的。” 陆沉伸回了手,但还是满脸的不解:“有什么秘密,是连爸爸都不能知道的?” 陆瑶往被窝里一躺,她娇嗔说道:“哎呀,我要睡觉了,爸爸别打扰我,明天该长黑眼圈了。” 陆沉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替陆瑶掖好被子之后才说:“很晚了,那乖乖睡觉吧。” 陆瑶抱着被子,有些疑惑的问:“爸爸,妈妈明天会回来吗?” 陆沉替她理了理脸颊旁的头发,随后说:“睡吧,爸爸等会儿就去联系妈妈。” 陆瑶闭上了眼睛:“那我许愿,等我醒过来就可以看到妈妈。” 听着陆瑶的话,陆沉的心里五味杂陈的,他摸了摸陆瑶的脸颊说:“嗯,乖,睡吧。” 等到陆瑶睡着了之后,陆沉才离开了房间。 至于她藏平板的事情,他也没有再去多问了。 陆瑶的话是对的,女孩子家应该有小秘密。 回到卧房,陆沉三两下就洗漱好了。 换好睡袍之后,他拿起手机就来到了落地窗前。 给苏晓棠打出电话之后,她却迟迟都没有接听。 又尝试着打了两次,那边还是没有接。 想了想,他给苏晓棠发了消息说:“瑶瑶想见你,希望你明天能回来。” 看着微信内容,苏晓棠还是没有选择回复。 北城这边在下雪,车子行驶得速度很慢。 听到苏晓棠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但是她却并没有要接听的意思,于是容珩好奇问说:“是陆沉?” 苏晓棠并没有藏着掖着,她说:“嗯,他想让我回去。” 容珩的心情低落下来:“嗯。” 苏晓棠说:“不过我不会回去的。” 听闻这话,容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你休息一会儿,等会到了我喊你。” 苏晓棠收好手机,歪着脑袋休息了。 第358章 进不去滑雪场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进不去滑雪场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晓棠听到了容珩的喊声。 “晓棠。” 挣扎着睁开眼时,苏晓棠只感觉自己一身的汗水,她抬起头去看容珩,只见他满脸的担忧,而且还距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仿佛她只要再稍稍一抬头,她就能亲到他脸上去。 他滚烫的呼吸,就像是火种一样呼啦啦的燃烧着。 她刚刚似乎是做了不好的梦,但清醒来时,脑子竟一片空白,一时也想不起来是梦见什么了。 粗重的几声大喘气之后,苏晓棠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容珩仍然凝着她的面庞,目光柔和就像是水一般,他担忧的问说:“做噩梦了?” 苏晓棠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随后才点点头说:“应该是吧。” 容珩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覆在脸颊两旁的碎发并问说:“现在好些了吗?” 苏晓棠掀起眼皮看容珩,她看到他俊朗的五官,可她不敢跟他那双覆满温柔的眸子去对视,她往下看,目光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这一看,她才发现容珩的耳朵通红,像是能滴出鲜血来一般。 意识到容珩在想什么之后,苏晓棠才慌忙的问道:“师兄,到……到了吗?” 容珩坐直了身体,他清了清嗓子之后说:“嗯,已经到酒店门口了。” 闻声,苏晓棠这才往挡风玻璃外面看去,车子正好就停在酒店面前。 酒店看着很高级,很奢华,一眼就知道住一夜的价格不菲。 虽然苏晓棠也是医生,但对比容珩的收入,她还是逊色太多了,甚至有可能都不如容珩的一个零头多。 说起来,以她的身份能嫁给陆沉,现在想想,还真感觉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收回飘离的思绪,苏晓棠说:“那我们下车吧。” 容珩应声道:“好。” 下车,容珩将行李箱给拎了出来,苏晓棠则只是拿着手套和帽子。 进到酒店办好入住之后,容珩就将房卡递给了苏晓棠。 乘坐电梯来到五楼,容珩将东西给苏晓棠拎进了房间里。 今晚时间已经很晚了,容珩不忍心看苏晓棠再劳累,于是想了想之后提议说:“今晚就不出去逛夜市了,今晚你好好休息,等明天睡醒了之后,我们先去外面吃北城的特色泡馍和面条,吃完早餐就去滑雪,滑完雪了,中午在滑雪场外面吃中餐,下午又去滑雪场玩,等下午三点的样子,我们就又回市区,然后逛一逛,买一点当地特产,再吃一些当地小吃,玩好了,我们就回江州城。” 过来游玩的时间就只能有一天一夜,周一的时候,苏晓棠必须要赶回去和陆沉把离婚的事情给处理好。 所以这一次的时间,其实安排得还是挺紧的。 面对容珩事无巨细的安排,苏晓棠愕然了一下后才点头回应说:“好。” 从大学开始,苏晓棠就知道容珩是一个细心、温柔的人,现在再看,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她忍不住想,任何人跟容珩在一起,都是会很幸福的,因为容珩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收回飘远的思绪时,容珩都已经离开房间了。 收拾好行李箱的东西以后,苏晓棠就去浴室洗漱了。 洗完澡出来时,她看到放在洁白色床单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走近时,她弯腰拿起了手机,上面显示着两条未读消息。 解锁手机,点进微信之后,她才发现是孟云舒发来的消息。 可点进聊天框查看,却只显示着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苏晓棠满心的疑惑,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孟云舒那边,几乎是秒回的:“我点错了。” 既然都聊起来了,苏晓棠还是好奇的问说:“你跟贺先生见面,聊得怎么样?” 孟云舒感觉到了苏晓棠像是在窥探什么,于是回复说:“聊得挺好的。” 见状,苏晓棠的心顿时生出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短暂沉默之后,她还是对孟云舒说:“那恭喜你啊。” 孟云舒的消息回了过来:“嗯,谢谢晓棠。” 苏晓棠没再往下聊了,和孟云舒互道了晚安之后,就去吹头发了。 吹完头发,她就躺到床上了。 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她却怎么都没有睡意。 玩手机的兴致也没有,她就蜷缩在床上,然后目光呆滞的望着窗户外面。 因为在发呆,所以窗户前的人影一闪而过时,苏晓棠虽然没看清,但还是被吓到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她双眸覆满了惊恐,随后死死的盯着窗户口。 可除了外面此起彼伏的灯海,却是什么也没有。 苏晓棠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看花了眼睛? 想到这,她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还是松了下来。 她下床,来到窗户前将窗帘给拉上了。 再回到床边时,苏晓棠就感觉有困意了。 从这一睡,苏晓棠几乎是一觉到了天亮。 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还伴随着容珩的声音问说:“晓棠,起床了吗?” 苏晓棠坐了起来:“师兄,起来了。” 容珩说:“那你收拾,我半个小时后再来。” 苏晓棠起床之后,她只是在脸上擦了点粉底液,并没有化特别精致的妆容。 到时候去滑雪,她化得再漂亮,也要戴眼镜和帽子,所以就想着简单弄一弄。 收拾好之后,她主动去敲了容珩的门。 敲门声刚响起,容珩就过来开门了。 看到苏晓棠时,容珩说:“走吧,我已经定好早餐的位置了。” 两个人离开了酒店,又去附近吃了一家泡馍和面条。 早餐味道很不错,苏晓棠吃得很满足。 殊不知,容珩在叫过她起床之后,就去楼下请教当地人了。 看她吃得心满意足,容珩的心里也高兴。 吃完早餐,两个人打车去了滑雪场附近。 可是过去的时候,外面围了很多人,滑雪场门口人山人海的,几乎都找不到进去的大门了。 苏晓棠和容珩正被这一幕景象给震惊到时,就有滑雪场的工作人员过来拿着喇叭喊说:“各位,今天滑雪场的门票忽然卖了很多出去,现在里面已经超接待人数了,请还没有检票进去的游客先别排队了。” 闻言,容珩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只见她的脸上都是失落。 于是,他大声问那工作人员说:“那多久才能玩?” 这话一出口,外面的游客就都问了起来。 工作人员高声说:“那只有等里面的游客出来一批了,我们才又能让一批游客进去。” 这话一出口,门口的人都开始了哄乱。 这时,身边有议论的声音说道:“果然,免费的门票没好货啊,票是有了,可进不去不一样扯淡吗?” “免费的门票?你也是免费的门票?” “对啊,我这个也是免费的,你说滑雪场的门票高低几百块一张吧,但是我过来的时候听好多人说,他们的门票都是免费领的。” “谁说不是呢?我估摸着送门票的这人脑子多少有点儿问题。” 第359章 并不是巧合吧 第三百五十九章 并不是巧合吧 身边人的议论,容珩并没有放心上。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苏晓棠的心情。 从五百多公里之外的江州城赶回来,为得就是过来滑雪散心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滑雪场门口人很多,过来过去的人时不时的蹭一下苏晓棠的身体。 容珩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跟前,随后他低头看下去并小声问说:“那还要等在这边排队吗?” 此刻已经九点多了,再排一两个小时的队,恐怕等进去玩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了。 可就算进去了,里面人多,苏晓棠也一样玩不开心。 想到这些时,苏晓棠还是拒绝了:“师兄,要不然算了吧,我们去逛集市玩玩。” 苏晓棠的提议,容珩自然是答应的:“好,那我们就改变行程。” 打车往市区里赶的路上,容珩跟司机攀谈了起来,问出了当地最热闹、最繁华的集市。 随后,他又让司机带着他们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确实这个集市很大很大,一眼看不到头一样,而且人也没有滑雪场门口那么多。 在这里逛,苏晓棠觉得呼吸都能顺畅一些。 集市上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苏晓棠一个商铺一个商铺的逛过去。 逛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苏晓棠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一样,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好像在盯着她看。 可是每一次回头看过去时,她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员。 感觉到苏晓棠在频频回头,容珩不解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的表情看着很凝重:“我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容珩也顺着苏晓棠目光看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这一看,除了闹哄哄的人群,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而且这人群里,大多都是朴素的农民。 即便没有看到人,可为了不让苏晓棠担心,容珩还是提议说道:“那我们换一个地方吧,我们去泡温泉。” 北城湿冷,苏晓棠的脸都是通红的,所以容珩才提了去泡温泉的建议。 苏晓棠其实还想再逛逛集市的,可是有人跟踪她的这种感觉很强烈,也让她很不安。 于是,她同意了容珩的提议。 两个人又打车前往了附近的大温泉。 进去之后,容珩先是充了卡,又让服务员带着苏晓棠去挑衣服和换衣服。 换好衣服了,服务员又带苏晓棠来到了容珩这边。 此刻,容珩已经换好衣服了,下半身是一条泳裤,上半身是短袖。 而苏晓棠则是一条紧身泳裙,但她挑选的很保守的款式。 可即便已经这么保守了,容珩在看到她这样穿的那一刻,整个脸还是红了下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容珩挑了一个单独的温泉池,这样也能干净一点儿。 下水的时候,苏晓棠好像有一点儿害怕,是容珩带着她的手下来的。 苏晓棠一下水,裙摆就被水的浮力给带了起来,容珩不小心瞥到了她那双笔直而又细嫩的长腿。 只不过很快,他又挪开了视线。 两个人下水之后,容珩更是不敢再看苏晓棠了。 容珩不敢距离苏晓棠太近,于是就在距离她三四个的位置靠了下来。 刚坐下来,苏晓棠迎面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而那两个人也看到了她。 “苏阿姨。”裴子言看到苏晓棠时,一下子就松开了裴绍琛的手,然后又小跑着来到了水池边。 看到裴子言,苏晓棠的眼里都是温柔,她微笑问说:“子言,你也过来玩吗?” 裴子言直接在水池边坐了下来,他点头回话道:“对啊,不过滑雪场好多人啊,听爸爸说,不知道是哪个大笨蛋花了钱专门请人去滑雪,害得我们都进不去了,所以只能来泡温泉了。” 苏晓棠被裴子言的话逗笑了,她说:“泡温泉也很好玩的。” 裴子言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吗?那我可以跟阿姨一起泡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话,而是抬起头去看裴绍琛了,毕竟裴绍琛才是裴子言的监护人,她不能擅自替裴子言做决定。 裴绍琛穿着一身铁灰色西服,他的手中搭着羽绒服,见苏晓棠在看自己,他也顺势看了过去。 两个人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裴绍琛漾开笑意说道:“真巧啊。” 苏晓棠说:“是啊,你专门带子言过来玩吗?” 裴绍琛哽了一下,但还是回话道:“嗯。”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他是被某个人给请过来的吧。 这时,裴子言委屈巴巴的看向了裴绍琛:“爸爸,我能下水去吗?” 裴绍琛点点头:“嗯,去嘛。” 这边,苏晓棠也看向了容珩,毕竟泡温泉的费用是他出的,她在征求他的同意。 容珩的本意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他又不想让苏晓棠为难,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都答应之后,裴子言脱掉了衣服就下水了。 苏晓棠搀住他,生怕他被水呛到了。 裴绍琛在岸边站了会儿,最后也去换衣服了,再回来的时候,他毫不客气对容珩说:“容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还没征得容珩的同意,裴绍琛就直接下水了。 下来之后,他还直接来到了容珩的跟前:“容先生,方不方便我请教两个问题呢?” 容珩的目光短暂的从苏晓棠的身上抽离了回来,他转过脸去看裴绍琛说:“荣幸至极。”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裴绍琛请教得是医学上的问题,容珩解释得很仔细。 另外一边,裴子言陪苏晓棠玩水、聊天。 见容珩被裴绍琛给‘绊住’之后,裴子言对苏晓棠说:“苏阿姨,我想吃水果了,你陪我去吃水果嘛。” 苏晓棠回过头看了一眼容珩和裴绍琛,见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她也就没想着打扰了。 上到岸边之后,她又对裴子言伸出双臂说道:“子言,阿姨抱你上来。” 只是裴子言的双手刚举起来时,容珩冰凉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说道:“我来抱吧。” 容珩一边说,一边朝着裴子言靠了过去。 裴子言感觉到容珩靠了过来,他忙抗拒说道:“不要,我要苏阿姨抱我。” 容珩难得的冷了脸,正要说点什么,苏晓棠却打断了说:“师兄,我抱吧。” 她这样说,容珩也只好沉默了。 自始至终,裴绍琛都没有说什么。 苏晓棠抱起裴子言之后,她对容珩说:“我们吃点儿水果就回来。” 容珩的喉咙里都是酸涩,他应声道:“好。” 苏晓棠带着裴子言往餐食区域走去之后,容珩才回过了头,他低头去看还靠在水池边缘的裴绍琛说道:“今天发生的这么多事情,我想并不是什么巧合吧?” 第360章 尽力了就好 第三百六十章 尽力了就好 裴绍琛抬起头看着容珩,他只是微笑,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可他的沉默,就已经回答了容珩的问题。 容珩坐在水池边,人怔住了。 他性格柔和,不会像贺祁那样死缠烂打,更没有陆沉身上吸引苏晓棠的点,他就是这样坦坦荡荡、干干净净、义无反顾的爱着一个人,可他的这种‘温和’,却往往又适得其反。 裴绍琛看到失落的容珩,他摇了摇头。 而这边,苏晓棠抱着裴子言去了餐食区后,她将他放到了小桌子前,又给他拿了很多水果和小蛋糕过来。 裴子言穿着小泳裤,一双腿在凳子上晃荡着。 他边往嘴里喂香蕉,边对苏晓棠说道:“苏阿姨,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苏晓棠看着裴子言塞了一嘴巴吃的,他鼓着腮帮子,又眯着眼睛冲自己笑的样子,她觉得很可爱,于是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并说:“苏阿姨也很想你呢。” 闻声,裴子言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他满脸期待的看着苏晓棠说:“那既然这样的话,苏阿姨等会儿陪我去玩拼图怎么样?” 苏晓棠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时,就蓦地听到身后响起容珩的声音说:“晓棠,我们还没去夜市呢。” 回过头看去时,苏晓棠看到容珩的身上裹了一件浴袍。 他从来不争不抢,只一味对苏晓棠好,他想着对她好,她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 可现在,他觉得那样是不可行的。 难得的,他起了这样的坏心思,和别人争夺起了主动权,而且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想到跟容珩约好的行程,苏晓棠微笑着摸了摸裴子言的头发,她放轻声音对他说道:“子言,等苏阿姨和容叔叔逛完街后,我再来陪你玩拼图好不好?” 裴子言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脸看向了跟着容珩走进来的裴绍琛。 见裴子言在看自己,裴绍琛忽然说:“没关系,你尽力了就好。” 这话模棱两可,苏晓棠并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可一旁的容珩却听出了裴绍琛话里的意思,只是,他并没有去戳穿什么,毕竟裴子言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倒是苏晓棠,她好奇不已的追问说:“尽力?什么尽力了?” 裴绍琛面不改色走过来,他对苏晓棠解释说:“拼图尽力了。” 闻声,苏晓棠更意外了,她满脸疑惑的问说:“拼图很难吗?” 裴绍琛仍旧一脸淡然:“不过也还好。” 想了想,苏晓棠又才对裴子言说:“那等晚一点儿,苏阿姨带着容叔叔一起过来跟你玩拼图怎么样?” 闻声,裴子言的眉头蹙了起来:“苏阿姨不能自己一个人来吗?” 苏晓棠笑起来说:“容叔叔也很厉害的,有他在,他一定能帮你把拼图给拼好的。” 见苏晓棠坚持,裴子言低下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说服裴子言之后,苏晓棠站了起来,她将目光停留在了裴绍琛的身上,她说:“裴先生,你和子言慢慢玩,我就跟师兄先离开了。” 话落,裴绍琛还是试探着留人说道:“要不然一起吃午饭吧?” 苏晓棠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出去逛一逛,吃一点小吃之后,晚上才会吃东西了。” 裴绍琛又说:“那……” 只是还没说出口,苏晓棠就已经朝着容珩走了过去并说:“师兄,那我们走吧。” 见状,容珩笑了一下。 直至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了争抢的重要性。 原来主动一些,不是得不到苏晓棠的回应的。 苏晓棠和容珩离开之后,裴子言气呼呼的冲着裴绍琛问说:“哼,你为什么不帮贺叔叔?” 裴绍琛解释说:“我尽力了。” 裴子言嘟起小嘴巴,他生气的说:“才没有。” 裴绍琛笑了,他在裴子言身旁坐了下来:“那你还想让我怎么尽力?” 裴子言仰起脸颊回话说道:“你可是贺叔叔的好朋友,你不帮他谁帮他,难不成你想让他一辈子都打光棍啊?” 看着裴子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裴绍琛说:“臭小子,你向着谁呢?” 裴子言抱着双臂看着裴绍琛,他有理有据的说:“爸爸,贺叔叔很可怜的。” 裴绍琛争辩:“那我就不可怜了?” “可爸爸你有我啊,贺叔叔他有谁?” 见裴子言焦急的样子,裴绍琛平静下来,他说:“子言,容先生是一个谦谦君子,以他的脾气,他不会对你苏阿姨怎么样的。” 裴子言摊开手掌心表示:“可万一苏阿姨把持不住自己呢?” 见小小的裴子言学着贺祁说话的样子,裴绍琛上前来,他狠狠一瞪裴子言说:“谁让你不学好人,偏偏去学坏人的?” 裴子言冲着裴绍琛吐了吐舌头说:“谁说贺叔叔是坏人了?他明明就很酷的。” 裴绍琛作势就要打裴子言,可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裴子言知道裴绍琛是嘴硬心软,他又赶忙恳求说道:“爸爸,你就当行行好,帮贺叔叔创造点机会呗。” 裴绍琛抱住了裴子言,他低头看着儿子,声音轻轻的说:“贺叔叔自然有他擅长的事情,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你用不着去担心那么多。” …… 逛完夜市后,苏晓棠和容珩一起回到酒店时,就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了。 刚到酒店,就看到了在大厅里玩着手机的裴子言。 “子言。”苏晓棠喊了一声。 闻声,裴子言放下了手机,随后小跑着奔了过来,他扑到苏晓棠怀中,然后抱住了她。 裴绍琛在办入住,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容珩手中拎着大小包,安安静静的站在苏晓棠的旁边。 办好入住之后,几个人就一起上楼了,正好房间都在一层楼,还距离不是很远。 裴子言拉着苏晓棠的手,他说:“你答应过的,说完陪我玩拼图的。” 苏晓棠温柔笑说:“我记着呢。” 裴子言奶声奶气的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嘛。” 苏晓棠没有拒绝:“嗯,等容叔叔放好东西了,我们就过来。” 裴子言很想拒绝容珩一起来,可他又不想让苏晓棠为难,所以就没说什么了。 等他们放好东西了,裴子言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又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坐在地上玩拼图的时候,苏晓棠感觉裴子言一直都在东张西望,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她好奇问说:“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子言摇摇头,他磕磕绊绊的回说:“没……没啊。” 他到处张望,是在寻找贺祁的身影。 明明说好的,他负责带苏晓棠过来,而贺祁就露面的。 可是拼图都快拼好了,贺祁都没有出来。 不由的,裴子言着急了起来。 第361章 我只记得你的体温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只记得你的体温 见裴子言还是满脸不舒服的样子,苏晓棠又问道:“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裴子言慌张的对上了苏晓棠那双坦荡如砥的眸子,他说:“就是有点儿干。” 苏晓棠拿出酒精布,她擦干净手指后对裴子言说:“我看看。” 裴子言配合的仰起了脸,苏晓棠查看之后,她定下结论说:“少玩手机,眼睛就不会那么涩了。” 裴子言回过头往裴绍琛看去,只见他悠哉悠哉的在玩着手机,他忽地来了气,所以回答苏晓棠的问题时,都有些不情不愿的:“哦。” 一旁的容珩也坐在地上,他虽然没有参与到拼图中来,但他明白,今晚的拼图就是一场无声的硝烟。 裴子言的不对劲,他也能猜出一二。 只不过很快,苏晓棠就带着裴子言拼完了拼图。 拼好之后,苏晓棠夸赞了裴子言。 夸完了,她站起身对裴子言和裴绍琛说:“子言,贺先生,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和师兄就不打扰了,我们明天还要赶着回去江州城呢。” 裴子言说不出来话,他急急忙忙的向裴绍琛求助说:“爸爸……” 裴绍琛放下了手机,他也站了起来,他对苏晓棠说:“嗯,今晚多谢苏小姐来陪子言了,你和容先生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落,苏晓棠站起身就和容珩一起准备往外面走。 裴子言想要出声留人,可裴绍琛却抢话说道:“苏小姐,容先生,晚安。” “嗯,晚安。” 互道过晚安之后,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 酒店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裴子言焦急的问说:“爸爸,贺叔叔呢?他怎么不过来?” 裴绍琛牵住裴子言的小手说:“好啦,翻墙是贺叔叔的绝活,你用不着为他操心那么多。” 闻声,裴子言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应声说:“哦哦。” 这边,苏晓棠和容珩一起回到了彼此的房间门前。 容珩并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问苏晓棠说:“你明天想几点出发?” 苏晓棠深思熟虑后说:“四点吧,我要在九点之前赶到民政局。” 闻言,容珩错愕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苏晓棠话里的意思,看来她明天是准备去和陆沉拿离婚证的。 容珩喜上眉梢,他回话说:“好,那你早点儿休息。” 各自回到房间之后,苏晓棠迅速洗漱后就躺下休息了。 眼看着就只能休息几个小时了,她想着好好睡会儿,等明天可以跟容珩换着开车。 可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到窗户那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她只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翻了个身,就想着继续入睡了。 可是刚刚才睡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给搂住了。 几乎是一瞬间,苏晓棠就坐了起来,她惊恐的问说:“谁?”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苏晓棠目视周边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她只看到床上有一团黑影,却不知道那就是贺祁。 感觉到苏晓棠的害怕时,贺祁忙出声说:“是我。” 听到是贺祁的声音,苏晓棠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坐在床上,却怔了神。 贺祁也坐了起来,他抬起手开了房间里的暗灯,他的面庞在光线下逐渐变得清晰了。 他直视苏晓棠的五官,语气恢复平常的吊儿郎当说道:“这才几天不见,这么快就不记得我的大手抚摸你身体的感觉了?” 苏晓棠并没有回贺祁的话,而是满眼警惕的看着他并问说:“你来干什么?” 她一边说,还一边拉开了跟贺祁之间的距离。 见苏晓棠故意挪远了一些,贺祁的心像被刀子给刺了一样。 但他选择了无视苏晓棠的反应,可这一次,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想过来抱抱你。” 苏晓棠皱起眉头试图提醒他说:“你别这样,云舒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贺祁被这话给气到了,他大声说:“我想要的那个人是你。” 苏晓棠不想听,她扭过脸并抬起手指着门口说:“你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 贺祁坐在床上,他冷着脸说:“我不出去,除非你想让我死在外面。” 苏晓棠没有吭声,但指着门口的手并没有收回来。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见她这么坚持,贺祁赤脚下了床,他站在床边,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衣服。 他将风衣脱下,又脱下线衣和打底衣,直至露出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胸口的伤口还没愈合,上面还包着纱布。 苏晓棠一眼也不看他,只是冷冷的别开脸。 贺祁也不吭声,他抬起手,一把就扯下了盖住伤口的纱布。 将纱布给扔到地上之后,他又用手指狠狠的往伤口上戳去。 才刚刚愈合的伤口,顿时被他用力一挖,鲜血就流了出来。 苏晓棠听到贺祁的低哼声,她转过脸去看他,才发现他竟然这么作践自己。 她一时慌了,声音都变了调说:“贺祁,你这个疯子,你这是干什么?” 她一边质问,一边落泪,又下了床,然后拿手直接盖在了他的伤口上。 重重将伤口给盖住时,苏晓棠红着眼睛,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滚着,她满眼惊恐和不安的斥责道:“你就是要死,也别在我面前死,你死远点,那样跟我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她刀子嘴豆腐心,手上的力气却一点儿都没松下来。 贺祁见她落泪的样子,他反而却笑了。 因剧烈疼痛,贺祁的脸都是白的,额角还有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笑着,声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只要你愿意在意我,我就是死了,那也值得。” 苏晓棠被他气到了,她不想跟他争辩,她用随身携带的纱布替他处理了伤口。 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他这么一挖,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却并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了。 替他处理好之后,苏晓棠扭过身子就走,可贺祁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臂,他从身后覆过来,将她整个人给搂在了怀中。 他低头,用力嗅着苏晓棠头顶上的洗发水香味,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戚和悲伤:“她是救过我,可我只记得你的名字,你的体温,你唇瓣的柔软,我从来都不知道孟云舒是谁,也不想知道她是谁,我许过的那些承诺,也只是对苏晓棠,也只能是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谁也不想要,如果你不要我,我宁可去死了。” 第362章 那我死远一点儿 第三百六十二章 那我死远一点儿 苏晓棠僵怔在原地,她的整个后背能感受到贺祁胸膛传递过来的温度,是滚烫的,像能灼人一般。 贺祁的双手在苏晓棠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相扣,他交扣得很紧很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从自己手中溜走了。 怕弄伤贺祁,苏晓棠并没有太用力的去推他,但她还是尝试着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的腰部。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微弱的喃喃:“贺祁,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明知道我的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当初跟你发生那么多故事的人,终究都不是我。” 贺祁并不松开手,他反而将苏晓棠搂得更紧了:“不,我的心由我说了算,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就是抢也得抢过来。”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回过头去看他,刚转过身时,贺祁就低头吻了上来。 她躲不开,被贺祁给堵住呼吸。 她的呜咽声,都被贺祁给堵在了嘴里。 与此同时,贺祁的手还放肆的探进了苏晓棠的衣摆里,他的手触碰到她细嫩的肌肤。 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身上像是窜过了一阵电流一样。 贺祁再也不受控制了,他更加大力的吻住了苏晓棠,他的手往上探去,试图撩起她的整个衣摆。 可苏晓棠却不遗余力的挣扎,她咬他、掐他、踢他,不管她怎么抗拒,贺祁都仍然不松开手。 他这一松,她肯定会从自己手中逃走的。 苏晓棠早已经满脸的泪了,她呜咽着、喊着:“贺祁,你这个疯子,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大概是听到苏晓棠哭了出来,所以贺祁还是轻轻松开了苏晓棠。 她被松开以后,仰起脸瞪着贺祁,又抬起手恶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打完贺祁以后,苏晓棠并没有挪开目光,还是瞪着他。 她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的整个指尖都在发颤、发抖。 贺祁被打得将脸偏向了一旁去,他震惊的伸手摸住了自己的脸颊。 好半响之后,他才缓缓转过了头来,他凝着苏晓棠那张满脸是泪的小脸蛋儿,他不可思议的问说:“你就那么想让我跟她好吗?” 苏晓棠将自己的衣服给整理好,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贺祁的问题,她只是对他说:“我是叫苏晓棠不假,可救你的那个人终究不是我,你承诺要娶的那个人,也不是我。” 话落,贺祁毫不犹豫转过身就走:“好,那我死远一点儿。” 他走得痛快,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是朝着窗户走过去的,打开窗户门,三两下就翻了下去。 苏晓棠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忙出声喊说:“贺祁……” 只是她的声音刚落下时,贺祁的人也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苏晓棠小跑到窗户前来,她往下张望,却已经看不到贺祁的身影了,只有窗台上那新鲜、通红的几滴血液彰显着贺祁的来过。 贺祁走了,苏晓棠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可只是她的心里,却始终不太安然。 她站在窗台前,久久都不舍得离开,直到窗台上的血液都凝固了时,她才回过神。 伸出手,苏晓棠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几滴血液,血液都不粘手了,她顿时更加慌张了。 贺祁的身上还有伤,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有没有到家? 心里担忧着贺祁的去向和安危,苏晓棠躺在床上,她几乎是一夜都没有睡着。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都仍然没有睡着。 是容珩的电话,已经凌晨四点了。 拿过手机接了电话,容珩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晓棠,起来了吗?” 苏晓棠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她回话说:“嗯。” 容珩说:“你收拾好了叫我,我们马上就出发回江州城。” 苏晓棠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收拾好后,她就去隔壁敲容珩的门了。 容珩开了门,看到苏晓棠满脸疲惫的样子,他蹙起眉头,满脸心疼的问说:“怎么了?没睡好吗?” 苏晓棠并没有太详细的去解释,她只是微笑说道:“嗯,有点儿认床。” 容珩很心疼,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苏晓棠的,可又怕她觉得自己太孟浪,于是又放下了手。 他倾身,将她手中的东西都接了过来并对她说道:“那等会儿你就在车上睡吧,等到了我喊你。” 苏晓棠温柔的笑:“好。” 直至这会儿,她的心里都还是忐忑的。 昨晚睡觉之前,她给贺祁发了消息:“你安全到达了吗?” 只是发出去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 离开之前,苏晓棠还往房间里张望了两眼。 她想看看,也许贺祁昨晚就在自己房间休息呢? 可是始终,她都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 …… 清晨,七点半。 今天是周一,陆瑶要去幼儿园的日子。 她是被梁婶叫起来的,所以有一些起床气,一直都闷闷不乐的。 梁婶不敢招惹她,就哄着她让她吃饭,然后好去幼儿园。 可一听要去幼儿园,陆瑶就不悦的说道:“我才不想去幼儿园,幼儿园那些小朋友都让人讨厌。” 梁婶听到这话,一时愕然住了。 陆沉下楼的时候,陆瑶正在闹脾气说不去幼儿园。 看到爸爸下楼来了,陆瑶忙穿好鞋子并冲着陆沉小跑了过去。 “爸爸。”陆瑶跑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陆沉的大腿。 “爸爸,妈妈今天是不是要回来啊?”陆瑶仰起脸,满脸期待的问说。 陆沉低头,他对陆瑶说:“嗯,应该要回来。” 他们约了今天去民政局,他想,苏晓棠应该会过来的。 闻声,陆瑶忙说道:“那我等妈妈回来了,我再去幼儿园好不好?” 见陆瑶这么说,陆沉迟疑了一下。 只是不等他说什么,陆瑶又连忙撒娇说:“好不好嘛,爸爸。” 陆沉没了办法,心软就答应了下来:“好。” 陆瑶高兴的拍起了手:“爸爸真好,我最喜欢爸爸了。” 怕陆瑶摔着了,陆沉忙按住了她的肩膀:“好啦,别跳了,小心摔着自己了。” 陆瑶扑进陆沉怀里,噗嗤的笑了。 陆沉伸手替陆瑶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他微笑问说:“就那么想妈妈吗?” 陆瑶点着头:“嗯,我很想,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妈妈了,也好久好久都没有跟妈妈一起睡觉了。” 闻声,陆沉沉默了。 他牵着陆瑶的小手,将她带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陆沉就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玩手机,他在心里忍不住的想,自己和苏晓棠选择离婚的事情到底是正确的还是不正确的? 对陆瑶又公平吗? 第363章 被推下楼 第三百六十三章 被推下楼 陆沉没想明白心里的烦心事,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转过身往门口望去时,果不其然是苏晓棠回来了。 她迈步进了大厅之后,就看到了在沙发上坐着的陆沉和陆瑶。 两个人都看向了她,她也看向了他们。 陆瑶在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却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想念,她并没有喊人,也没有像对陆沉一样去抱她。 直到苏晓棠走到跟前来时,陆瑶才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说:“妈妈。” 苏晓棠听到陆瑶喊自己,她只感觉有一些恍惚,她低头去看陆瑶,然后微笑问说:“今天周一,怎么没去幼儿园呢?” 陆瑶说:“我和爸爸在等你回来呢。” 闻声,苏晓棠又抬起头去看了一眼陆沉,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回看着她。 半响之后,苏晓棠才蹲下身体,她握住陆瑶的双臂,随后轻言细语哄着说:“瑶瑶,妈妈和爸爸有事情要去做,让梁奶奶先带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陆瑶嘟起嘴,眼泪水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红着眼睛说:“妈妈,我昨晚上一个人做了泥偶娃娃,是我们一家人,你跟我上楼去看看嘛。” 这一刻,苏晓棠只感觉恍惚。 面前的陆瑶乖巧又恬静,就仿佛曾经那个听话的女儿又回来了。 苏晓棠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也红透了。 她轻轻将陆瑶给搂在了怀中,她哽咽着说:“瑶瑶,谢谢你还爱着妈妈。” 陆瑶并没有抗拒,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推了推苏晓棠的肩膀,她说:“妈妈,那你跟我上楼去吗?” 闻声,苏晓棠沉默了。 想到今天回来的目的,她还是开口拒绝了陆瑶的请求,她伸手抚摸陆瑶的头发,她说:“瑶瑶,下一次吧,下一次再看。” 听到苏晓棠拒绝,陆瑶“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妈妈,你不爱我了,你不爱瑶瑶了。” 苏晓棠吻了吻陆瑶的额头,眼中的泪也滚了出来,她哽咽着说:“妈妈永远爱瑶瑶,无论你怎么想妈妈,妈妈都是爱你的。” 陆瑶听苏晓棠这么说,不由的怔了一下,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晓棠说:“那妈妈爱我还不陪我去楼上。” 苏晓棠坚持说道:“妈妈和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忙,等晚上吧,妈妈晚上回来看。” 话落,她也顾不得陆瑶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就抬起视线看向了陆沉,她对他说:“我们走吧。” 陆沉的目光落在苏晓棠的身上,他的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一丝丝笑容,他压低声音问她说:“真的不陪瑶瑶上楼去?” 苏晓棠站起身,她说:“我想我们的事情更要紧。” 陆沉问她:“那女儿的事情就不要紧了是吗?” 苏晓棠有些生气了:“陆沉,大清早的,你就非要跟我算这些账吗?” 陆沉的声音更大,也不容商量:“瑶瑶又没有要你怎么样,她只是让你陪她上楼去看看泥偶娃娃,就这么一点点小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吗?” 话落,他又补充说道:“只要你上楼去陪女儿看了泥偶娃娃,我们马上就去处理我们的事情。” 这时,苏晓棠也附和着恳求说:“妈妈,就一会儿。” 万般无奈中,苏晓棠还是答应了下来:“嗯。” 见苏晓棠答应了,陆瑶用小手勾住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楼上去了。 陆沉并没有跟上去,只是望着两个人的身影,他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在想如果和苏晓棠真的离婚了,那他应该怎么对陆瑶解释这些? 楼上,陆瑶带苏晓棠看了泥偶娃娃,是她做得一家三口的模型。 仔细看那个成年女性,却一点儿都不像她的特征,她明明是中长的头发,可泥偶娃娃的头发却长过屁股了。 不过这些小细节,苏晓棠也并没有深想。 陆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能做成这样,已经真的很棒了。 苏晓棠看了之后,她夸赞陆瑶说道:“瑶瑶真棒,做得泥偶可漂亮了呢。” 陆瑶挤出一抹笑容说:“谢谢妈妈夸奖。” 见女儿活泼可爱的样子,苏晓棠的心里暖融融的。 想到今天是和陆沉去领离婚证,苏晓棠就觉得有一些对不起女儿。 领了离婚证之后,她就没有陆瑶的抚养权了。 可是现在再看女儿,她忽然就有一些舍不得了。 可再不舍,她也没有办法,这段婚姻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看完泥偶之后,苏晓棠弯腰抱住了陆瑶,她放轻声音在她耳边说:“瑶瑶,以后要一直这么乖好不好?” 陆瑶点点说:“好。” 苏晓棠轻轻推开陆瑶,又抬起手去替她整理脸颊边的碎发并说:“以后要听爸爸的话,好好读书,好好跟幼儿园的小朋友相处,不能随便吼人,打人,更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好不好?” 陆瑶觉得苏晓棠啰嗦,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说:“好。” 苏晓棠在床边坐了下来,她拿过床头上的梳子,她对陆瑶说:“那妈妈给你扎一个漂亮的小辫子吧,好不好?” 陆瑶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见她同意,苏晓棠眼里的泪又一次滚了下来。 替陆瑶解开了扎好的马尾,苏晓棠为她扎了几个小辫子,又为她别了几个小夹子。 看着自己的‘杰作’,苏晓棠的心里只感觉甜滋滋的。 已经好久,她都没有这么给苏晓棠打扮过了。 陆瑶站在苏晓棠的面前,感受着妈妈手指上的温度,她也顿住了。 这一刻,她忽然就想到了曾经,妈妈很爱她,每天都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带她出去玩。 想起这些,陆瑶就抽噎了一声。 苏晓棠听到陆瑶抽泣,忙不安问说:“怎么了?感冒了吗?” 陆瑶连忙抬起手将眼中的泪水给擦干净了,她转过脸看着苏晓棠,又拉起她的手说:“妈妈,那我们下楼去吧,爸爸还在等你呢,你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呢。” 想到回来的正事,苏晓棠咬了咬牙,还是回应说:“好。”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苏晓棠对陆瑶说:“瑶瑶,你走前面。” 陆瑶拒绝了:“妈妈,你走前面。” 闻言,苏晓棠笑了,心里只觉得陆瑶懂事了。 于是,她就走在了前面。 楼下,陆沉还坐在沙发上。 下了两节台阶之后,苏晓棠感觉到身后有一只小手推了她一下。 她没站稳,整个身子的重心往前倾去,然后她整个人就朝着楼下摔了下去。 摔下去之后,苏晓棠的意识就模糊了。 直至最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晕倒之前,她听到陆瑶着急担忧的声音喊说:“妈妈,你怎么摔倒了啊?” “妈妈,你没事吧?” 第364章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苏晓棠身处在一片黑暗里,她的周边都是看不见的黑色,她的身体像是躺在水里一样,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 她努力想要挣扎掉这片黑暗,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却都是徒劳无功。 那片黑暗里,还有陆瑶的喊声。 “妈妈,妈妈……” “妈妈,你怎么摔倒了啊?” “妈妈,你没事吧?” 可最后,陆瑶的声音又消失了。 紧跟着,耳边传来了滴滴滴的仪器声响。 陆瑶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白色,她下意识的眯起眸子,直到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 与此同时,有护士的声音大声响起说:“医生,18号床病人醒了,醒了。” 接着,就是医生对她的一阵检查。 检查完之后,医生才对一边开口说道:“病人已经没事了,但腿上的伤还需要做手术,这个要等消肿了以后才能进行手术。” 一边,陆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道:“嗯,我知道了。” 等医生和护士都离开病房之后,陆沉才慢慢走向了病床边,他在病床边坐了下来,随后凝着苏晓棠苍白的面颊说道:“好点儿没有?” 苏晓棠睁开了眼睛,盯着眼前的那一片纯白色。 今天早上的事情,一股脑的都涌入了脑海里。 摔倒之前,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似乎是陆瑶在身后推了她。 其实她也并不愿意相信的,可是想到陆瑶最近的异常表现,她就越来越没有理由去替她开脱了。 明明陆瑶那么怨恨自己,可她却还说想她的话,还一直催着她回悦园。 她回了悦园之后,那天陆瑶还一直强调说要带她上楼去看泥偶娃娃。 平常苏晓棠拒绝一次的事情,陆瑶都很少会再提第二次的。 可今天早上,陆瑶却提了不止两次了。 现在再回想想,她或许早就在想着要怎么将她给推下楼了。 可是陆瑶还那么小,她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苏晓棠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见苏晓棠半天都不回答自己,陆沉伸出手,他往她的额头上探去,却只感觉到一片冰冷。 他有些慌了神,声音沙哑着问说:“苏晓棠,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苏晓棠侧了一下眼眸,她并没有用正眼看陆沉,她只是低哑着声音问说:“几点了?” 陆沉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他回答她说:“晚上八点了。” 闻声,苏晓棠并不开口回答什么了。 此刻她的心里,不仅痛,还是一片的麻木。 为陆瑶的坏心思而痛,为离婚的事情而麻木。 当初她和陆沉结婚时,就只用了十分钟就办好结婚证了,甚至连结婚誓言都没有去宣,可现在,她想跟他离婚,却来来回 回折腾了两次都没有离成功。 见苏晓棠在沉思什么的样子,陆沉不解的问说:“在想什么?” 苏晓棠并不回答他,只是对他说:“你回去吧,我们明天见。” 哪怕是此时此刻,苏晓棠的心里都只有离婚。 听到她这样说,陆沉莫名就来气了,他厉声冲她质问说:“苏晓棠,都这个时候了,你脑子里想着的居然还是离婚?” 苏晓棠没力气去跟陆沉争执什么,她只是心平气和的对他说:“陆沉,这个婚,我们是非离不可的。” 见她这么坚决的样子,陆沉好笑的说:“你还有力气去跟我提离婚的事情,那看来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苏晓棠没有接话,可想到陆瑶很可能是推自己下楼的罪魁祸首时,她的心下顿时生出了一股寒意。 下一刻,她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睛,泪水也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见她落泪,陆沉没半点好气的问说:“哭什么?” 不难听出来,他的语气里甚至还带了一些不耐烦。 苏晓棠侧过脑袋,她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陆沉吼说:“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冲陆沉吼,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炸了起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生气了。 陆沉见她愤怒不已,并且还喊自己滚的样子,他就觉得可笑,他冷笑了一声,随后站了起身。 一句话没说,陆沉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就走。 他离开之后,病房才清净了。 他一离开,苏晓棠的脑子里就都是早上的事情了。 越想,她的心里越寒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病房的门又一次被人给推开了。 听到声音,苏晓棠往门口望去,是去而复返的陆沉回来了。 外面好像在下雨,他的外套上有水汽,头发也是微微濡湿的。 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着几个饭盒子。 将带来的吃食一一摆放在床头柜上之后,陆沉又才转过目光,他低头,看着苏晓棠说:“你早上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瑶瑶就一直在家里哭,都哭了一天了,甚至连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 听到陆沉这话,苏晓棠用一种半带嘲弄的口吻说道:“是吗?” 不难听出来,她的声音里都是不相信。 陆沉从苏晓棠的话里感觉到了一丝丝别的意思,他压低声音问她说:“你想说什么?” 苏晓棠反问他说:“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仅仅简短的几句话,陆沉就从苏晓棠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他有些生气的对她说:“你以为是瑶瑶推你下楼的?” 苏晓棠并没有回话,但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沉见苏晓棠沉默,他气愤说道:“苏晓棠,瑶瑶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觉得她可能会推你吗?” 苏晓棠知道陆沉不会相信自己,她也并没有想过要说服他,她只是告诉他说:“你想知道答案,你自己可以问她去。” 陆沉生气了,他狠狠一踢床脚说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苏晓棠不想跟他生气,她说:“你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陆沉也不想久留,他狠狠一挥袖子,转过身就走了。 他离开之后,苏晓棠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她觉得浑身疼,想下床去走一走,可是用力想要坐起来时,她却觉得自己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回想起医生刚刚所说的话,顿时一股寒意就将她给覆盖住了。 苏晓棠想要动一下自己的腿,可轻轻一用力,她就疼得受不了了,甚至还出了一身的汗。 她自己就是医生,她能感觉出来,自己的腿应该伤得挺严重的。 第365章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想到腿受伤,而且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苏晓棠的心里就一阵阵的恐慌。 她落下泪来,心里又痛又难过。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苏晓棠抬起手去摸手机,没看来电人是谁就接听了电话。 她将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声音哽咽着说:“喂。” 电话那边,容珩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晓棠,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从早上送苏晓棠去悦园之后,容珩就一直很想给她打电话,可是他又怕苏晓棠觉得突兀,所以就忍住了。 直到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时,才将电话给打了过来。 苏晓棠轻轻咬住唇,她抽噎着说:“还……还没。” 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但容珩还是听到了她细微的不对劲。 他有些慌了,赶忙问说:“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苏晓棠强忍住心里的痛苦,她说:“师兄,我没有不舒服,你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不等容珩说什么,她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挂断电话之后,苏晓棠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她呜咽出声音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哭完之后,苏晓棠觉得好受了很多,她考虑之后,还是给科室主任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然后请了一个月假。 她的腿要手术,还要康复,一个月的时间恐怕都是不够的。 请好假之后,苏晓棠觉得口渴,于是抬起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 她探出手去,却只差一点儿就能触碰到水杯了。 最后的那一点点,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她都够不到。 越是够不到,苏晓棠就越是想要够到,她用尽全力往旁边挪去,就在手要碰上水杯把手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 “嗵”的一声巨响之后,苏晓棠直接摔到了地上。 摔倒之前,她的手还将水杯给碰倒了,杯子的玻璃碎渣散落一地,她摔下去时,脸和手都碰到了玻璃碎渣。 刹那间,她只感觉浑身都充斥满了疼痛。 这声巨响,正好被外面过路的护士听到了。 护士放下推车,推开病房门进来时,就看到苏晓棠正躺在满地的玻璃碎渣当中,她被吓了一跳,忙大声喊说:“医生,医生……” 这一声喊下去,整个科室就又乱了。 苏晓棠被护士和医生联合着抬上床,只见她的脸上和手上都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的出血点。 那些出血的地方都扎了碎玻璃渣,医生又对她的伤口进行了紧急消毒和处理。 弄好之后,医生不停的交代她说:“你现在还有腿伤,一个人在医院肯定是不行的,你最好还是找一个家人过来陪你,这样你也能方便一些,” 苏晓棠轻轻闭着眼睛,她冷着嗓音拒绝了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医生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现在这样是可以,但如果你吃饭,你想去卫生间吗?” 苏晓棠被医生的话给问得沉默了。 可半响之后,她还是坚持说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医生见她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出了病房之后,医生仍然吩咐一旁的护士说:“给她的家人打个电话过去,让家属过来陪床,不然病人出了问题,我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闻言,护士点了点头说:“嗯,好,我马上就去打。” …… 悦园。 陆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大厅里只有梁婶。 见陆沉回来,梁婶忙上前关心问说:“先生,太太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陆沉想起苏晓棠说的那些话,他并没有什么好气的对梁婶低吼说道:“你自己问她去。” 梁婶默然住,没再多问什么了。 陆沉往楼上走去,然后自顾自的回了卧房去。 而此时隔壁,陆瑶听到陆沉回来的声音时,她就挂断了和叶楠笙的通话。 挂断之后,她趿拉着拖鞋就跑去了陆沉的房间。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陆瑶进门之后,奶声奶气的问了起来。 陆沉正烦躁着,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听到陆瑶的声音时,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说:“妈妈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只不过腿还需要做手术。” 闻言,陆瑶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 陆沉并没有注意到陆瑶脸上一闪而过的愤然。 他对陆瑶说:“你早点儿睡觉,爸爸去洗漱了。” 陆瑶点点头回话说:“好。” 目送陆沉去了卫生间之后,陆瑶才想着回自己的卧房去。 可是刚才走到卧房门口,陆沉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陆瑶本来不想接听电话的,但见电话又响了起来,于是她就过去接了。 “喂。” 打电话过来的护士听到这边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于是温柔问说:“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陆瑶并不知道对面是谁,她只是问说:“你有事吗?” 护士自报家门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是江州城中心医院普外科,请问你认识苏晓棠女士吗?” 听到是问苏晓棠,陆瑶决绝回答说:“不认识。” 护士有些纳闷,又对着病历核对了一遍陆沉的电话。 核对完之后,她喃喃着说:“是这个电话啊,怎么可能会打错了呢?” 可是不管那边的护士说了什么,陆瑶都没有回复,并且还将通话记录给直接删除了。 陆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见陆瑶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发呆。 见陆瑶发怔,陆沉一边擦头发,一边不解问说:“瑶瑶,在看什么呢?” 陆瑶回过头来,她眯起眼睛笑说:“没有,我想着给笙笙阿姨打个电话呢,但是我半天都没有找到电话号码。” 听到陆瑶提起叶楠笙,陆沉皱起了眉头。 明明这两天,陆瑶一直都在念叨苏晓棠的,可是反而苏晓棠出事了之后,她却不问了呢? 陆沉将毛巾捏在手中,他朝着陆瑶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他在陆瑶面前蹲下来,然后凝住她的眼睛并问说:“瑶瑶,妈妈腿受伤了在医院里,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闻言,陆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爸爸,我明天还要去上幼儿园呢,就不去了吧。” 陆沉更加纳闷了:“可是你不是说你想她吗?” 陆瑶也很认真的回答说:“可是爸爸,妈妈是生病了,就是我去医院了,我也不是医生,我去了也没用啊。” 女儿的眼里都是天真和烂漫,可想到女儿前两天一直说想念苏晓棠,可现在苏晓棠出事了,她却又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的心里,还是莫名的一阵寒意袭来。 第366章 陆沉不愿意怀疑陆瑶 第三百六十六章 陆沉不愿意怀疑陆瑶 这一刻,苏晓棠在医院醒来之后说的那些话,瞬间涌入了陆沉的脑海里。 他居然开始有点儿相信,也许苏晓棠的话是真的呢? 可是怎么会呢? 陆瑶才多大啊,她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坏心思。 很快,陆沉又将这可怕的想法给抛了过去。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伸手握住了陆瑶的双臂,他看着她微笑问说:“瑶瑶,你告诉爸爸,妈妈是怎么摔下楼梯的呢?” 陆瑶认真的想了起来,末了,她才故作艰难的回话说道:“我也没有看清楚,但妈妈应该是没有踩稳,所以才不小心摔下去的吧,而且她摔下去的时候,我还伸手去抓她了,只是我没有抓到,爸爸,你当时在楼下,你看到我抓妈妈的手了吗?” 闻声,陆沉摇了摇头,他说:“我也没太注意。” 他抬起头去看苏晓棠的时候,她就已经摔到楼梯中间来了。 听到陆沉的回答,陆瑶的心安定了一些。 随后,她又伸手抱住陆沉的脖子说:“爸爸,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妈妈啊?” 陆沉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回话。 陆瑶用额头蹭了蹭陆沉的额头,她说:“妈妈会没事的,爸爸放心吧。” 陆沉见陆瑶乖巧的样子,心融化了下来。 可下一刻,他又还是下意识的出声问了一句说:“妈妈摔倒的时候,你真的没有看清楚?” 陆瑶摇头说:“真的。” 她的语气笃定,模样又认真,陆沉没有不去相信的理由。 沉思片刻之后,他抬起手揉了揉陆瑶的脸颊说:“好了,爸爸知道了,时间很晚了,你去睡觉吧。” 见陆沉不再问自己了,陆瑶又连忙追问说:“那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笙笙阿姨啊?” 陆沉迟疑了一下,这才回话说:“过两天吧。” 陆瑶听得却不太高兴起来,她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涩味。 见女儿失落的样子,陆沉还是恍惚了。 这会儿的她,跟前两天一直说着想苏晓棠的那个人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既然那么想苏晓棠,可为什么在苏晓棠受伤之后,又不愿意去看看呢? 宋陆瑶回卧房躺下之后,陆沉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来。 头发没有吹,却在来来回 回的过程中被自然风干了。 陆沉并没有什么睡意,他站在落地窗前,漠然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吞云吐雾中,他的思绪飘离了。 想到苏晓棠的话,再联想到陆瑶的反应,陆沉很难不去多想。 可是他的女儿还那么小,她又怎么可能会生出那样的心思呢? 所以想来想去,陆沉还是不太愿意相信陆瑶是会做出那种坏事的人。 抽完了几支烟,陆沉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了,他应该相信女儿才是。 想到叶楠笙,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联系她了,而她,也并没有联系自己。 于是,陆沉给叶楠笙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一会儿,那边就接了起来。 “阿沉。”叶楠笙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 陆沉的心,在这一刻安然了下来,他轻轻回应一声之后,又才开口问说:“最近怎么样?叔叔有没有好一点儿?” 叶楠笙回话说:“好多了,最近能说话了。” 陆沉笑了笑说道:“那就好。” 叶楠笙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了。 见状,陆沉有些好奇问说:“没别的什么要说吗?” 叶楠笙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又传来说道:“阿沉,我有一些想你了。” 听到她这么说,陆沉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嗯,我过两天就过来看你,这两天我有事情,所以走不开。” 叶楠笙并没有详细的去问是什么事情,她只是说:“嗯,那我挂了。” 不等陆沉回答,叶楠笙就先一步将电话给断线了。 听着传来的嘟嘟忙音,陆沉恍惚了。 而此时此刻的潼城中心医院这边,叶楠笙是在楼梯间接的电话。 她之所以迅速将电话给挂断了,是因为她看到了出现在楼梯间门口的顾钧安。 他满脸的疲惫,双眸也在发红,他看着叶楠笙,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收起手机,叶楠笙望着他问说:“钧安,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顾钧安走进了楼梯间,顿时他身上的寒意就朝着叶楠笙侵袭了过去。 下一刻,他开口问叶楠笙说:“是阿沉的电话吗?” 叶楠笙点了点头并回话说:“嗯,是阿沉。” 闻言,顾钧安冷笑了一声说:“哦。” 叶楠笙听出他话里的酸涩,她抬起手去替他整理凌乱的大衣,她好笑的问说:“怎么?不开心了?” 顾钧安并没有回话,他反而询问她说:“阿笙,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叶楠笙勾唇笑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什么。 这个问题,她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了。 可见她笑得温柔、幸福的样子,顾钧安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仍然不死心,语气急切的对叶楠笙说:“阿笙,他陆沉有的,我也一样有的,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又或者说是颜值,我觉得我都是不输给他的,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呢?” 听着顾钧安的话,叶楠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笑起来说道:“好了,别说这些酸溜溜的话了,我知道你很好,有钱,又有地位,更有颜值,追你的女人更是一把一把的多……”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顾钧安就急切的追问说道:“所以为什么你喜欢的那个人就不能是我呢?” 叶楠笙往下放自己的手,可顾钧安却一把给握住了,他将她的手按到了自己的心口处,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身体的温度朝着她的手指传递而去。 “钧安,我已经有阿沉了,你……你别这样。” 叶楠笙一边说,一边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可顾钧安的双手就像是钳子一样,她根本挣脱不开。 下一刻,顾钧安更加疯狂的上前来,他一把就将叶楠笙给搂到了怀中。 他用力的抱住她,声音哽咽着在她的耳边说道:“阿笙,你知道我的心意的,你看看我,不行吗?” 叶楠笙推不开顾钧安,她的下颌被迫得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钧安,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 可此时此刻,顾钧安是一句叶楠笙的话都听不进去,他大声的对她说:“陆沉他根本就不爱你,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爱你的。” 叶楠笙都快窒息了,她用力拍着顾钧安的后背说:“钧安,你先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听到叶楠笙近 乎喑哑的声音时,顾钧安才松开了她。 他红着眼睛去看她并对她说:“阿笙,我是真的爱你,我愿意付出一切,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第367章 恋爱脑会自己哄自己 第三百六十七章 恋爱脑会自己哄自己 叶楠笙其实早就知道顾钧安的心思。 只是这么多年,因为陆沉的缘故,所以顾钧安一直压抑着自己心里的真实感情。 可是现在,他不想再克制了。 见顾钧安将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叶楠笙的心里虽然有得意,可同时还有不忍心。 她如果明确拒绝了顾钧安,那他以后是不是就会跟别人好了? 想到这些时,叶楠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了。 但想到她跟陆沉的关系,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对顾钧安说:“钧安,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哥哥的。” 顾钧安崩溃的大声喊说:“不,我才不做你的什么哥哥,我只想要娶你。” 叶楠笙望着顾钧安,她以为他喝醉了,可仔细闻了闻之后,他的身上又并没有酒味。 这么清醒的状态下,没想到他还是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可想到陆沉,叶楠笙还是一咬牙,明确拒绝了顾钧安说:“钧安,我只会嫁给阿沉,除了他,我谁也不会嫁的。” 顾钧安的眼睛更红了,他瞪着叶楠笙,同时伸手指着不知名的方向说:“阿笙,他陆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你想和苏晓棠的下场一样吗?当初她不也一样事事以陆沉为重吗?可是到头来呢?她得到了什么?你想跟她有一样的下场吗?” 叶楠笙能感觉出来,顾钧安是很在意自己的。 她仔细的思考之后,又才面带笑容的走向了他并说:“钧安,你放心吧,我跟苏晓棠不一样,我不会让自己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的,就算是有那样的下场了,可我不还有你吗?” 她一边说,还一边靠向了顾钧安。 因为她的刻意靠近,顾钧安的脸顿时红透了,一颗心也砰砰乱跳了起来。 可很快,叶楠笙又退离了。 那一刻,顾钧安的心又跌落了下去。 眼看着叶楠笙就要走出楼梯间了,顾钧安忙转过身对着她的背影说:“笙姐,如果有一天你在他身边待得不开心了,只要你回头,我一定会在的。” 叶楠笙只“嗯”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顾钧安站在原地,整个人僵怔住,可他的心,却一直随着叶楠笙的脚步声而砰砰的乱跳着。 他想,叶楠笙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只是前面有一个陆沉,所以她才不会多看自己。 …… 医院。 苏晓棠从摔下床之后,就没再乱动过了。 任凭再口渴,她都给忍住了。 水喝多了,她就想上卫生间。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卫生间? 她顾不得那么多,只能以少喝水来延长自己去卫生间的时间。 可实在忍不住了,她没办法,还是强撑着下了床,好在另外一只腿还能支撑她去卫生间。 勉强上完了之后,她又狼狈的回来病床上躺着。 可这一趟,她就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了。 她一身的汗,被窝里都是水润润的。 受伤的腿那里更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着,她抿住唇,不愿意痛哼出声音来。 后半夜,那股蚀骨般的疼痛捱过去之后,苏晓棠才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 她睡不着,于是拿出了手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打开手机时,就是微信页面,前几个联系人里面,其中一个就是贺祁,而她发送出去的消息,根本没见他的丁点回应。 苏晓棠其实明白,贺祁是在生她的气,所以才不回她的消息。 但是,她只想得到他安安全全的消息。 那天他又流了那么多血,再加上北城那边的气温,她实在担心贺祁会不会是出事了? 于是,她又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贺祁,看到了就回我消息,别跟我开玩笑,不然我就报警了。” 苏晓棠盯着手机屏幕,她硬生生等了十分钟。 见贺祁还是没消息回过来时,苏晓棠才有些担忧的想要报警了。 可是在翻到拨号页面之后,她又将电话直接打给了贺祁。 电话通了,却一直提示没人接听的状态。 苏晓棠更加不安了,于是又将电话打给了宋晚舟。 等那边接了,苏晓棠才直接问说:“小舟,贺祁有没有在你那儿?” 宋晚舟都被问懵了:“什么?” 想了想,苏晓棠才继续开口说道:“你把季临洲的联系方式给我嘛,我找他有点儿事情。” 宋晚舟说:“好,我马上发给你。” 苏晓棠顾不得关心宋晚舟什么,于是又将电话给挂断了。 挂了之后,她又给季临洲打电话。 那边接听之后,背景音乐听着是嘈杂的,一听就是在酒吧里。 苏晓棠顾不得深想季临洲为什么会在酒吧,她开门见山就问说:“季先生,贺祁呢?他有没有跟你在一块儿?” 季临洲的声音过了几秒钟才响起来说道:“没呢,他没跟我在一块儿。” 苏晓棠听到这个答案的那一刻,她的一颗心瞬间慌了起来。 再然后,她准备开口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季临洲忽然开口问说:“大嫂,你就真的没一点儿喜欢祁哥吗?”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话说:“是,不喜欢。” 季临洲又追问说:“那既然不喜欢,那干嘛又要在意他的死活呢?” 想了想,苏晓棠才寻了一个令自己安心的答案说:“他之前对我很好,也保护过我,我只想听到他安全的消息,至于别的,就没有了。” 季临洲有些不甘心的继续追问说:“只是这样?” 苏晓棠回答的声音更坚决:“只是这样。” 只是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季临洲那边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看着断线的通话,苏晓棠有些愕然,不过几秒钟之后,她还是给季临洲发去了消息说:“季先生,如果你有贺祁的消息了,请你告诉我一声。” 而此刻的酒吧里,气氛正被顶到了最燃点。 包厢的门大敞着,外面的音乐声就那么渗了进来。 可下一刻,门就被人一把给甩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也被隔绝住了。 季临洲转过头看着关完门又气冲冲的往回走的贺祁,他好笑的说道:“这么生气干什么?大嫂都还没有把话说完,你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了,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贺祁走回来,直接往沙发上一瘫,他抬起视线,冷冷的一瞥季临洲说:“不想听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太难听了。” 季临洲当然知道贺祁是口是心非了,于是好笑问说:“那刚刚是谁让我接电话的?又是谁让我接了电话之后开扩音的?” 贺祁有些烦躁,他对季临洲说:“滚你的。” 季临洲冲他翻了个白眼后又开口说道:“既然大嫂都不在意你了,你又何必想着她呢?外面的女人那么多,你贺祁今晚就是带十个回去,只要你身体能招架得了,我保证不拦着你。” 贺祁更烦躁了,他冲季临洲低吼的同时并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她要是不在意我的话,她会给你打电话吗?还有,你以为我是你啊,恶心到那么人神共愤的地步?” 闻言,季临洲笑了,他摊开手掌心对贺祁表示说:“你看,恋爱脑是自己会哄好自己的,哪里需要别人来哄?” 他不过才说了一句不在意就算了,贺祁就开始为苏晓棠开脱了。 第368章 贺祁知道她受伤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贺祁知道她受伤了 听着季临洲的玩笑,贺祁却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愤愤的瞪着季临洲说:“不用你管。” 话落,贺祁就站了起来,他二话不说就往包厢外面走。 身后,季临洲看着贺祁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我们这些人都被你利用完了,现在却来说不用管了?” 贺祁没有回头,他只是挥了挥手对季临洲说:“我走了。” 闻言,季临洲忙问说:“你去哪儿?” 贺祁已经走出了包厢门,但他的声音混合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一起传了过来:“我去看看她去。” 那天在北城,他离开之后,他就直接去了裴绍琛的房间。 裴绍琛见他重伤,于是带他去了医院,逼着他重新包扎了之后,他们才又往江州城赶。 至于苏晓棠的消息,他不是不想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现在再想想,他又后悔了。 早知道苏晓棠会这么担心自己,他直接回她消息好了。 离开酒吧之后,贺祁驱车直接去了苏宅。 从窗户翻进苏晓棠的卧房之后,房间里冷冷清清的,一看就没有人。 轻车熟路的,贺祁摸上了苏晓棠的床,他躺在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苏晓棠的体温。 他将脸埋在枕头里,嗅到了上面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味。 抱着软绵绵的被子,他整个人心情都是愉悦的。 可是贺祁在房间里等啊等,一直都不见苏晓棠回来。 最后,他忍不住了,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消息,可是消息打在聊天框里之后,他又一一给删除掉了。 他来回删除了好几遍,最后,这条消息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贺祁不想离开,但更不想给苏晓棠打电话,他就气哼哼的躺在床上,可这一躺,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这两天,贺祁都是属于缺觉的状态,在苏晓棠的床上,有一种令他莫名心安的感觉。 这一夜,他竟然睡得格外的安稳。 翌日,有人来推房间门了。 卧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那一刻,贺祁才被惊醒了。 他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惊恐的望向了门口。 门口的佣人看到贺祁,被吓了一跳,她一张脸都白了,浑身也在发抖。 好半响之后,佣人才颤着声线问说:“你……你是人还是鬼啊?” 贺祁的脑子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以后,他才满脸痞气的往床档上一靠,然后又将双手枕在脑后,他凝着门口不知所措的佣人出声说道:“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鬼吗?” 佣人听到贺祁说话了,她才渐渐心安了下来,拍了拍胸脯之后,她才想起来问说:“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贺祁昨晚睡得急,身上的外套都没有脱。 他大手一把将被子给掀开,随后就下了床,他大步流星朝着佣人走去。 佣人见他走向自己的时候,她也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见她后退,于是,贺祁停住了脚步,他出声问佣人说:“你家小姐呢?” 此刻,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看样子,就知道时间并不早了。 佣人并没有回答贺祁的问题,而是不安问说:“你……你是谁?找我家小姐干什么?” 贺祁勾唇笑了一下说:“我是谁?我是你家小姐未来的丈夫。” 佣人并没有将贺祁的话放在心上,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小姐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过了。” 闻言,贺祁一阵阵错愕,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对佣人说:“谢了。” 话落,他就大摇大摆的越过佣人,随后下了楼。 佣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祁走出苏宅之后,就给季临洲打去了电话。 季临洲接得很快:“怎么了?” 贺祁开门见山问说:“我家 宝贝有没有在你家 宝贝那里?” 季临洲怔愣了一下,才慢慢反应了过来,随后才回话说道:“没,大嫂没在小舟那里。” 话落,季临洲又忙问说:“怎么了?” 贺祁说:“没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贺祁又决定去悦园一趟。 他翻不进悦园的围墙,所以想着强闯进悦园的。 可正巧,梁婶买完菜从外面回来了。 见到梁婶,贺祁直接开口问说:“苏晓棠呢?” 见贺祁问起苏晓棠,梁婶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她说:“太太在医院里。” 闻声,贺祁的脸都白了:“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在医院里?” 梁婶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一五一十回话说道:“她不小心摔倒了,所以就去医院了。” 等梁婶说完,贺祁扭过身就走了。 也没问是哪个医院,但是贺祁想,苏晓棠应该是在江州城最好的医院去了。 驱车赶过去时,贺祁一路问,最后问到了苏晓棠在外科大楼的消息。 到了护士站,他又问到了苏晓棠的床号。 大步走过去时,贺祁却并没有立马就推开病房门,他站在病房门口,往病房里张望去。 此刻,苏晓棠躺在床上,她的手上正打着针在输液。 下一刻,她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然后伸手想要去拿挂在架子上面的液体瓶,可因为她腿受伤的缘故,她根本就够不到那些瓶子。 已经输了两瓶液体了,她有一些想要去卫生间了。 见够不到,苏晓棠又尝试了两次,仍然够不到时,她才选择了放弃。 可放弃时,她的脸上和额头上就到处都是汗水了。 等缓过劲之后,她又一次去尝试拿液体瓶。 这一次,她够到液体瓶了,她将瓶子拽下来时,因为高度不高,她扎针的那边血管里,就都是回血了。 见出来了那么多回血,苏晓棠只好将开关给关掉了。 她瞬间颓丧下来,靠在床档上,满脸的疲惫。 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她又默默的流出了眼泪来。 在门外的贺祁,他将一切尽收眼底。 见苏晓棠哭了时,他终于再忍无可忍,一把推开病房门就大步走了进去。 苏晓棠看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抬起手就擦自己的泪水。 她还以为是护士或者医生进来了,可没想到,进来的那个人却是贺祁。 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贺祁一手提高输液瓶,一手掀开被子,随后又单手抱起了她。 贺祁抱起苏晓棠,他的目光往下,落在了她的手上,见回血都慢慢淌进血管时,他轻皱的眉心才稍稍舒展了。 苏晓棠怕摔倒,于是靠在了贺祁的身上,她小声的问他:“你……你怎么来了?” 贺祁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冷着脸将她抱进了浴室里。 尽管他的身上还有伤,可他却一点儿也不顾及。 进了卫生间之后,贺祁将液体瓶挂到了卫生间的架子上,随后又轻轻放下了苏晓棠。 她曲起受伤的那只脚,单脚站在卫生间里。 贺祁知道苏晓棠不方便,于是又低头为她解开了裤子的纽扣。 与此同时,他又拉住她的手说:“我不看你,你慢慢解决一下。” 话落,他就将脸给转到了一边去。 苏晓棠早已经忍不住了,于是也不再顾及那么多,就在贺祁的跟前解决了内急的问题。 第369章 你赶不走我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赶不走我 上完以后,她站不起身,于是轻轻的扯了扯贺祁的手。 贺祁反应过来,又将她给带了起来。 将她带起来,他伸手按了冲水按钮之后,又才一手拿输液瓶,一手就要去抱她。 想到贺祁的身上还有伤,苏晓棠给拒绝了,她说:“我没事,我可以跳进去。” 可是贺祁却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他还是不跟她商量一句,就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将苏晓棠带回到病床时,贺祁挂好液体瓶,又将她慢慢搀到病床上躺下。 替她掖好被子之后,他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一通忙碌,致使得贺祁的额头上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落座之后,贺祁并不看苏晓棠一眼,也一句话都不说。 苏晓棠转过脸看着他,她有些疑惑的问说:“你……你怎么过来了?” 贺祁抬起头凝向她,却仍然不肯说一句话。 苏晓棠有些纳闷,追问说道:“贺祁,你干嘛不理我?” 可是下一刻,贺祁忽地就有一些忍不住了,他微微抬起身子,然后一把将苏晓棠给搂到了怀中来。 他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嵌进骨血一样。 苏晓棠的整个身子跟着僵怔住,她的耳边,同时传来了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的一颗心,在那一瞬间里狠狠的揪到了一起去。 终于,贺祁说话了,可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浓烈的不忍心,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晓棠听到他的低泣声,她笑了一下回话说:“没多大点事,不要紧的。” 贺祁急了,生气的质问她说:“你这么逞强干什么?” 苏晓棠解释说:“我没有逞强。” 贺祁轻轻推开了她,他双手握紧她的肩膀,目光锐利锋芒得就像是刀子一样,他瞪着她说:“我刚刚都看到了,你还说没逞强?” 闻言,苏晓棠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见她垂下眼眸时,贺祁才又继续追问说:“怎么弄伤的?” 苏晓棠回话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面摔下来的。” 贺祁有些不太相信,他望进苏晓棠眼底:“你确定没有骗我?” 苏晓棠点点头:“嗯,我没有骗你。” 贺祁坐回到了椅子上,他低头看着苏晓棠肿得亮莹莹的腿,他语气满含不忍的说道:“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你得多不小心?苏晓棠,你怎么这么笨?” 苏晓棠苦涩笑了一声,她对贺祁说:“谢谢你。” 听到她说谢谢,贺祁赶忙问说:“怎么?又想着赶我走?” 苏晓棠被哽了一下:“贺祁,你……”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贺祁就打断了她:“苏晓棠,你休想赶我走,你也赶不走我的。” 苏晓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选择了沉默。 半响之后,贺祁又红着眼睛问道:“你还没吃东西吧?” 苏晓棠想说吃了,可她肚子也确实是饿了,所以就没开口拒绝了。 贺祁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他并没有戳穿:“我去给你买吃的,你有什么事,你就按铃呼叫护士就好。” 苏晓棠还没答应或者拒绝,贺祁就已经站起身,同时往病房外面走去了。 刚出病房门,迎面就碰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孟云舒。 此刻,孟云舒正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通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贺祁认出了疑惑看着自己的那个人正是孟云舒。 本来想着直接越过她走的,可是孟云舒在看到是贺祁时,她赶忙摘下了口罩,随后微笑对着他打招呼:“贺先生。” 贺祁还是停住了脚步,他对孟云舒微微一笑后说:“孟小姐怎么会在这儿?” 他虽然在打招呼,可语气疏离,就好像他们只是认识一样。 孟云舒明显能感觉出贺祁的疏离,但她并没有闹,反而心平气和的对贺祁说:“医院派我来这家医院进修一年,妇产科来了一位情况比较复杂的病人,我上骨科来请一位老师下去会诊。” 闻声,贺祁说:“嗯,那你忙你的。” 他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他不想跟孟云舒久待到一块儿。 可即便这样,孟云舒也还是并不打算放弃, 孟云舒往病房里瞥了一眼,见苏晓棠正靠在床档上时,她才好奇的问:“贺先生,晓棠她怎么了?” 贺祁想了想,她说:“晓棠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 孟云舒显然是不太放心的,她伸手去推病房门并说道:“我去看看她。” 贺祁本来想伸手去阻拦的,可最后,他还是做出了一个答复:“嗯。” 孟云舒虽然进了病房,但她明显听出了贺祁那声“嗯”里的意思。 他好像不太情愿她进苏晓棠的病房。 进了病房之后,贺祁并没有跟着进来。 他想,孟云舒和苏晓棠是同学,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所以,他放心的去买早餐去了。 看到走进病房的人是孟云舒时,苏晓棠有些纳闷的问说:“云舒?” 孟云舒面带笑容,她在贺祁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坐直身体看着苏晓棠,她问道:“你还好吗?” 苏晓棠点点头:“嗯。” 孟云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晓棠的脸上,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晓棠,我刚刚都看到了,贺先生很在意你。” 苏晓棠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欲言又止道:“他……” 孟云舒见苏晓棠很为难的样子,她才接过话茬来:“晓棠,救他的人始终是我,这一次,我会争取到底的。” 苏晓棠沉默了。 孟云舒见她不说话,于是笑了一下说:“晓棠,你现在所拥有的,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 苏晓棠冷着脸回话:“我知道。” 她能明显感觉出,孟云舒似乎是变了。 孟云舒抬起手握住了苏晓棠的手:“晓棠,既然知道,那就离他远一点儿,他当初承诺要娶的人也是我。” 苏晓棠没有回话,只是回望着孟云舒。 这一刻,孟云舒给她的感觉太陌生了,都令她恍惚了。 孟云舒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苏晓棠目送她离开之后,一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在一点一点的变少时,苏晓棠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起来。 没一会儿,贺祁回来了,他手中拎了很多饭盒,大大小小的袋子,装了七八个。 他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放在床头柜上之后,这才坐了下来。 见孟云舒没在,他也并没有问什么。 一桌子食物,贺祁不知道苏晓棠想要吃哪一个,于是选择征求她的意见:“晓棠,你看看想吃哪一个?” 苏晓棠转过脸,她看着桌子上的食物。 好久之后,她才忽然出声说:“不用了,我不想吃你带过来的,陆沉会给我送吃的过来的,他只想吃他带给我的。” 第370章 贺祁的警告 第三百七十章 贺祁的警告 贺祁坐在病床边,他幽邃目光凝在苏晓棠的侧脸上。 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时,他双眸里的光蓦地阴暗了下来。 不过几秒钟,他又收敛起了身上的那股寒意,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后又拿起桌子上的白粥,他一边吹凉了,一边往苏晓棠的嘴边喂:“听话,多少吃一点儿,饿着肚子怎么行?你都瘦了多少了?” 苏晓棠正过脸来,她双眸噙着泪光,她盯着贺祁,目光里充斥着幽怨。 她紧抿住唇,没说出一句话来。 见她这样,贺祁又耐心哄她:“乖,先吃一点儿,等他来了,我马上就走。” 见贺祁卑微成这样,苏晓棠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这么大的江州城,就是陆沉,他也不见得会害怕,可偏偏在自己面前,他可以低微到尘埃里。 尽管她都说了那样难听的话了,可贺祁却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可想到孟云舒的话,她又莫名的气恼起来,她抬起手,一把挥开了贺祁手中的勺子:“贺祁,我说了,我不想吃你买来的东西,我只想吃陆沉带过来的,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滚,滚啊!” 她用尽力气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白粥被打到地上,散落了一地。 贺祁呆呆愣愣的,双手还维持着端粥的姿势没有变动过。 好半天之后,他才微微蜷了蜷手指。 收回手时,他那双深而不见底的目光里就像是蕴着一团深深的漩涡一样。 他望着苏晓棠,他对她说:“好,我滚。” 他没有生气,没有气恼,就连声音都一如既往的平静。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没做犹豫,贺祁直接就往病房外面走去。 苏晓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隐隐泛着刺痛。 贺祁是无辜的,可她却说了那样不好看的话。 出了病房,贺祁却并没有立马离开,他背靠上墙壁,仰起头,将眼中的泪都给憋了回去。 等胸腔里的那股难受劲儿过去了之后,贺祁才带着一身戾气的往电梯口那边走去。 乘坐电梯到了妇产科住院部,他大步流星就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他一身戾气扑面而来,迎面过来的所有人,都被他身上的那股冷漠给威慑到了。 进了医生办公室,也不顾里面有病人,更不顾几个医生正在探讨病人的病情。 此刻,孟云舒正在电脑前写病历,丝毫没有察觉到贺祁的靠近。 直到贺祁走到办公室前,一团阴影将孟云舒给笼罩住时,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抬起头看去时,见是贺祁,孟云舒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她有几分讶异:“贺先生?” 贺祁二话不说,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臂,他带着她,大步流星就往医生办公室外面走去。 孟云舒一头的雾水,她不解问说:“贺先生,怎么了?” 贺祁并未回头,他冷冷的声音扑面而来:“我有话跟你说。” 孟云舒扭了扭手臂,她皱眉,满脸的痛苦说道:“但你弄疼我了。” 她的话,贺祁就当没有听到一样,也丝毫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 走进楼梯间,贺祁大步大步往上走,孟云舒跟在后面,走得有些跌跌撞撞。 终于,走到了楼顶,贺祁将孟云舒给拽进了天台。 他将天台上的小门一脚给踹关上,然后面色沉沉质问孟云舒说:“我刚刚出去以后,你对晓棠都说什么了?” 因为爬楼梯爬得很急,孟云舒的脸通红,呼吸也是不顺畅的。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满眼无辜的对贺祁回话道:“我什么也没有跟她说。” 贺祁却一点儿也不相信,他一步一步靠近孟云舒,强势的气场逼压着、镇压着、威慑着。 他每靠近一步,孟云舒就恐惧的往后退一步。 直到退到天台边,再退无可退时,孟云舒才仰起脸去看贺祁,她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望着贺祁时,满眼的无辜和委屈。 贺祁却一点儿也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他只冷冷睥睨着她:“孟云舒,我警告你,不管你当初有没有救过我,我爱得人只会是苏晓棠,你要是再敢在她面前乱嚼舌根,我弄死你!” 最后几个字,贺祁说出口时,还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他眼底的冷冽情绪,比寒冬里的冰霜还要冷上千万倍。 孟云舒对视上贺祁的那双眸子,她的身上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可即便这样,她也并没有半分的害怕。 贺祁俯身,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扼住孟云舒的下颌,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而沁骨:“孟云舒,我贺祁可不是什么好人,哪怕你救过我,但我要是不认,你就是说破喉咙也没用。” 话落,他就重重将孟云舒的下颌往旁边一搪。 孟云舒的脸偏向一旁,整个脖子都是通红的。 贺祁凝着她,又继续说道:“你是我目前为止讨厌的第四个女人。” 即便是恩人,可贺祁说不认就是不认。 在他眼里,苏晓棠胜过一切。 话落,贺祁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孟云舒靠在天台上,一人在风中凌乱中,而贺祁的那些警告,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回荡着。 可尽管这样,她也并没有想着要放弃贺祁。 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原本是属于她的。 可现在,他被苏晓棠抢走了。 孟云舒不甘心,她也绝不会就这样认了。 贺祁再下楼到骨科住院部时,刚来到苏晓棠的病房外面,他就看到了正好进去的陆沉。 于是,他摸到了病房外面,在门口守着。 陆沉进去病房之后,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自己带来的餐盒也放到了床头柜上。 在病床边坐下来时,陆沉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晓棠,见她脸上毫无血色的样子,他的心凛了一下。 沉思片刻之后,他才对苏晓棠说:“我回去问过瑶瑶了,她说她没有推你。” 对于陆沉的话,苏晓棠一点儿意外都没有,她只是回答他说:“陆沉,你信你的就好,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必须要相信我说的话。” 陆沉没再应声,他将目光从苏晓棠的脸上收回来之后,又落在了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早餐上面。 打散在地上的粥已经被清洁工清理了,陆沉丝毫没看出什么。 但看到满床头柜的早餐,他还是有些好奇是谁送过来的。 只是,他并没有开口去问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沙哑着声音对苏晓棠说道:“梁婶说你喜欢吃排骨,所以她给你熬了一些排骨汤,说让你尝一尝。” 话音刚落,苏晓棠正要开口说汤留下,而陆沉回去的话时,她余光就瞥见了病房门口一闪而过的贺祁的脑袋。 她知道,是他过来了。 所以到了嘴边要让陆沉回去的话,又硬生生的变成了:“那你喂我。” 闻声,陆沉怔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苏晓棠:“什么?” 第371章 我跟你抢定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跟你抢定了 苏晓棠仰起脸,她满脸笑容的望着陆沉:“我说让你喂我。” 她的语气充满了撒娇的意思,令陆沉有一些恍惚了。 曾几何时,他不是没见过苏晓棠撒娇。 只是已经太久,他都没听到苏晓棠这样对自己说话了。 见惯了她冷漠疏离的样子,此时此刻她的撒娇,令陆沉觉得好不真实。 见陆沉怔愣着,苏晓棠试探着出声喊他:“陆沉?” 陆沉回过神,他目光定定落在苏晓棠的脸上:“嗯?” 苏晓棠笑容满面的问他说:“你不愿意喂我吗?” 陆沉迟疑了一下,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餐盒,随后又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愿意。” 他打开餐盒,又用汤匙搅动着盒子里的排骨。 见还升腾着白烟,他又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苏晓棠见陆沉这样,一时也愕然住了。 她只不过是想说几句讨好陆沉的话,好让贺祁死心,好让他离开。 可是没想到,陆沉的反应更让她意外。 见汤凉下之后,陆沉才喂到苏晓棠的嘴边。 苏晓棠张嘴喝了一口汤,她目光深深凝着陆沉并夸赞说道:“阿沉,你今天真好看。” 闻声,陆沉的眉心蹙了起来。 苏晓棠见他皱眉,故作好奇问说:“皱眉干什么?都不好看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抬起手去抚陆沉眉宇间的褶皱。 陆沉并没有躲开,但等苏晓棠放下手时,他才满脸疑惑的问她:“你什么意思?” 苏晓棠的余光往门口瞥了一眼,只见贺祁的头还露出在门口。 她心下一横,咬了咬牙之后,又对贺祁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阿沉,你过来。” 陆沉一头雾水:“你干什么?” 苏晓棠说:“你低头嘛。” 陆沉倾身凑了过去,苏晓棠仰起脸作势就要去亲陆沉,可是下一刻,她看到病房门口的那颗脑袋不见了。 于是,她话锋一转,声音冷冷对他说道:“陆沉,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去把离婚的事情办一下吧。” 闻声,陆沉的面色当即阴鸷了下来,他抬起视线去看苏晓棠,语气满是讶异的问说:“你费尽心思的让我靠近,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个吗?” 苏晓棠对视上他的眼睛,她坦坦荡荡望进他眼里,她挑眉问说:“不然呢?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陆沉的面色更阴冷了:“你耍我?” 苏晓棠说:“迟早都要离,不是吗?” 陆沉并没有立马开口回话,而是在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他才问她说:“你都这样了,你怎么去民政局?” 苏晓棠说:“我只是腿受伤了,民政局又不会因为这个不给我们办离婚的。” 陆沉退离了苏晓棠的跟前,他坐直身体看着她:“等你做了手术再去。” 闻言,苏晓棠慌了:“陆沉,等手术做完了,离婚冷静期的有效期就过了,你到底想跟我拖到什么时候去?” 陆沉恍惚了:“苏晓棠,当初说要嫁给我的是你,现在说要离的人又是你,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提起曾经,苏晓棠下意识的冷笑了一声:“当初想嫁给你是真的,现在想跟你离婚也是真的,陆沉,我从来都是言行合一,不管曾经是怎么样,但是现在,我只想离开你,离开陆家。” 陆沉盯紧苏晓棠的表情,他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不甘心的问她说:“你舍得我跟瑶瑶吗?” 苏晓棠好笑的反问他:“有什么不舍得的理由吗?” 陆沉并没有接话,只是长长久久的盯着苏晓棠,他看了她好久后,才终于出声说:“好,那离吧。” 闻言,苏晓棠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继续问他:“那你多久可以跟我去民政局?” 陆沉回她说:“明天,我今天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 苏晓棠并没有继续逼迫,她怕适得其反,她说:“好。” 见离婚的话题终于揭了过去,陆沉又才重新拿起汤碗,他晃了晃对苏晓棠说:“吃东西吧。” 苏晓棠伸手去接汤碗,她说:“我自己来吧。” 等苏晓棠吃完东西,陆沉收拾好汤碗后,又陪了她一会儿。 尽管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可陆沉还是选择陪了她一些时间。 见周临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陆沉才终于起身去收拾东西。 收拾好之后,他倾身看着苏晓棠:“有什么事情,你喊护士就好,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苏晓棠并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陆沉见她不想跟自己多说话的意思,他也没有逼迫她什么,而是拎着食盒就出了病房门。 乘坐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出了电梯门,他径自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可才刚刚走了两步,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了贺祁的低喃声:“陆先生。” 陆沉听到贺祁的声音时,他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看去时,贺祁慢慢从黑暗中走到了光明中来,他的脸由暗及明的那一刻,是带着几分清晰戾气的。 陆沉望着他,脸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的,半分情绪也窥探不见:“贺公子?” 贺祁轻勾唇角,只是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像是带着嘲弄和讥讽一样,他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随后站定在距离陆沉一米左右的位置处。 他跟他对视着,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但无声的对视中,两个人已然交手了千万次。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贺祁才蓦地笑了:“赢了她的心,你一定觉得很得意吧?” 陆沉不明所以,但面对贺祁的挑衅,他毫不犹豫的笑起来并接话说:“是啊,我不仅赢了她的心,我还得到过她的身体。” 贺祁垂在裤缝边缘的手,蓦地收紧了。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的寂灭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又用舌尖顶了顶略有些发麻的腮帮子:“你最好能一直得到。” 陆沉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胜利者,他的脸上都是得意和坏笑:“那就承你吉言了。” 贺祁一步上前,他逼近到陆沉的跟前来,两个人差不多高,两具势均力敌的身躯挨得很近,谁也不让着谁。 沉默中,硝烟弥漫开来。 贺祁扬起眉峰,他撇着嘴角冷冷说道:“陆沉,你要一直能这么得意下去,那才是真本事,不然,她迟早都是属于我的,我不怕告诉你,苏晓棠这个女人,我是跟你抢定了,你要是跟她离婚,我就做她的第二任丈夫,你要是不离,我就做她的情人,做你们的小三,总之无论如何,我会让她的生活里到处都能看到我的影子,我像是毒药,慢慢渗进她的心。” 说完,贺祁邪魅的笑了出来,那抹笑,是明晃晃的战书。 第372章 我一样也没有做到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一样也没有做到 话落,贺祁扭过身体,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 陆沉站在原地偌久,才慢慢回过了神。 上了自己的车时,他却迟迟都没有将车子给开出去,而是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将香烟夹在手指间,又将手搭在车窗上,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却一丝表情都没有。 见到贺祁,又听贺祁说得那些狂妄自大的话,陆沉忍不住想,苏晓棠刚刚在病房对自己的那些异常表现,是不是因为贺祁呢? 这个问题,他得不到答案,他只能自己去瞎猜。 所以,他的心情莫名的更烦躁了。 抽完了一支香烟,陆沉又点燃了另外一支。 直到他被烟雾给呛到了时,他才将手中还未燃尽的香烟头给弹了出去。 车子疾驰出去时,冷风拂了过来,陆沉忍不住想,苏晓棠当初那么爱自己,现在的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爱上别人呢? …… 病房。 陆沉离开之后,苏晓棠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苏晓棠就睁开了眼睛。 紧跟着下一刻,她就听到了苏沫沫讶异的喊声:“姑姑。” 苏沫沫小跑了过来,然后站在病床边低头去看苏晓棠,她红着眼睛问说:“姑姑,你怎么了?” 见到苏沫沫时,苏晓棠满脸的惊喜和意外,她即便不能下床,但还是对着她伸出了双手并说:“沫沫,你怎么来了?过来,姑姑看一看,冷不冷啊?” 苏沫沫爬上了床头,她在苏晓棠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将头靠在了她的身上:“姑姑,沫沫不冷。” 苏晓棠将苏沫沫的小手儿给握住:“都冻成这样了,还说不冷!” 说话间,她语气带了满满斥责的意思。 苏沫沫也学着苏晓棠的口吻说:“那你都住院了,也没见你跟我和妈妈说啊。” 苏晓棠怔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床尾,温旖将带来的花和水果都放好之后,又低头将床头给摇了起来。 等温旖再直起身体时,她目光坦荡直接的和苏晓棠的对视上,她出声问她:“都住院了,怎么不跟我说?” 苏晓棠一边替苏沫沫暖手,一边对温旖解释说:“没有,我以为没什么大事的。” 温旖睨着苏晓棠,语气带着几分斥责的意思:“要不是家里的阿姨告诉我,说家里忽然来了一个男人,我估计我都不会想到你,不想到你,我估计都不敢相信你这两天没回苏宅,是因为你受伤了。” 听到温旖的话,苏晓棠满眼疑惑的问说:“嫂子,你的意思是贺祁来家里了?” 温旖点点头,她回话道:“是,不过他来家里也并没有做什么,好像只是在你的房间睡了一夜,但是就在今天早上,他居然又给我打了电话过来,他说你住院了,所以我才会过来。” 听到温旖的解释,苏晓棠瞬间明白了过来。 大概是贺祁怕她没有人照顾,所以才会将她受伤住院的事情说给温旖听。 她并不知道贺祁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想,或许贺祁只是不希望她一个人狼狈的死在医院里吧。 片刻沉默之后,苏晓棠又才好奇追问:“嫂子,哥哥他知道贺祁去家里了吗?” 温旖说:“知道。” 苏晓棠纳闷:“所以哥哥是什么态度呢?” 温旖摇了摇头,随后才无奈说道:“他的态度,你想也能想到的,无非就是要死要活的要来收拾你,不过我把他给拦住了。” 话落时,温旖看到苏晓棠凝重的表情,她又说道:“晓棠,你哥哥他也是关心你,你了解他脾性的,就算是我,他也一样不会嘴软的。” 苏晓棠冲着温旖淡淡一笑说:“嫂子,我都明白。” 温旖走过来,她在苏沫沫的身后坐了下来,随后抬起手去替苏晓棠整理脸颊上被汗水濡湿的头发,她放轻声音说道:“你哥哥虽然说得是要来收拾你,但是我很清楚,他更想的是过来看看你。” 苏晓棠红了眼睛,她别过脸,努力不让泪水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温旖看在眼底,索性转了话题问说:“晓棠,你是怎么弄伤的?” 苏晓棠伸手抹干净脸上的泪珠后,她又抬起头去看温旖,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是瑶瑶推的。” 温旖听到这个答案的这一刻,整个人都懵住了。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应声说:“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瑶瑶竟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晓棠,我相信你说的话。” 听到温旖说相信自己,苏晓棠苦涩一笑说道:“也只有你愿意相信我了。” 这时,苏沫沫适时的接话说道:“姑姑,我也相信你。” 温旖见状,也赶忙接话说:“还有贺先生,他也相信你。” 听到温旖提起贺祁,苏晓棠有些意外:“他也知道这件事了?” 温旖说:“应该是知道了,而且以他的脾气,我估计他对瑶瑶这样的小孩子都是不会心软的。” 听闻这话,苏晓棠还是怔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她一咬牙说道:“无所谓了,都随他吧。” 听到苏晓棠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温旖愣了下才说:“爸爸和妈妈也都很担心你。” 听到温旖提起父母,苏晓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哽咽着说:“是我不好,害他们总为我伤心。” 温旖抬起手,她轻轻拍了拍苏晓棠的肩膀之后,又才安抚说道:“没什么,只要你好,你安全,你健康,他们就能心安。” 苏晓棠叹了一口气:“可我一样也没有做到。” 温旖笑了一下,她说:“好了,我们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你和陆沉到底拿了离婚证没有?” 苏晓棠冷笑了一声,她无奈回说:“还没有。” 温旖有些不敢相信:“这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们离婚冷静期早就到了吧,怎么会还没有去拿离婚证呢?” 苏晓棠知道温旖在担心,于是解释说:“陆沉已经答应了明天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 闻声,温旖松了一口气说:“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思索了几秒钟之后,苏晓棠才点点头并回话说:“嗯。” 苏沫沫坐在床边,垂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一些什么,表情看着凝重又复杂。 苏晓棠怕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多想,于是不解问说:“沫沫,在想什么呢?” 苏沫沫抬起头,她认真的想了想之后又才说道:“姑姑,我没想什么。” 她确实是想了很多,她想过要怎么去报复陆瑶,更想过将陆瑶做的伤害妈妈的事情给说出来。 可是苏沫沫又想,她还是不要学陆瑶做事了。 妈妈说过的,让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而且就算是报复陆瑶,苏晓棠也是会伤心的。 第373章 又一次食言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又一次食言 翌日一早,温旖刚拎着食盒走进病房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好是陆沉的电话。 接听了电话之后,陆沉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要我过来接你吗?” 苏晓棠看到温旖来了,就回话说:“不用了,我嫂子陪我过来。” 陆沉明明知道自己的腿不方便,可他却还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如果愿意接,也就不会这样问了。 苏晓棠的心里确实有心寒,可她早已经习惯了陆沉这样的态度。 所以此刻,她的心情还是比较平静的。 陆沉听到她这样说,于是接话道:“那我先去民政局了,我到了之后等你。” 苏晓棠:“嗯。” 她无波无澜,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挂了电话之后,苏晓棠抬起头去看温旖并说:“嫂子,我们过去吧。” 温旖看苏晓棠素着脸,且毫无血色的样子,她就有些担心的问说:“你就这么过去吗?” 苏晓棠知道自己这两天沧桑了不少,可她毫不在意:“嫂子,只要能离婚,面子里子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温旖愕然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了。 苏晓棠的腿受了伤,温旖去一楼大厅门口那里借了轮椅。 推着苏晓棠下楼,两个人又一起打车前往民政局。 出租车刚在民政局停下,苏晓棠就看到陆沉的车子正好从面前开走了。 温旖正在扫码付款,并没有注意到已经开走了的陆沉的车子。 见陆沉的车子驶离以后,苏晓棠一开始还想着他或许只是想挪一下车子的位置,可是直到车子彻底离开之后,苏晓棠才怔住了。 三两下拿出手机之后,苏晓棠给陆沉打去了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那边几乎是秒接的。 苏晓棠还没下车,就在出租车后排大声问说:“陆沉,你去哪儿了?” 陆沉回话道:“我正好也要给你打电话过来,我刚刚接到叶楠笙的电话,她说她出了车祸撞到人了,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苏晓棠的心口顷刻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她不解问陆沉说:“不是有警察吗?出了车祸不应该报交警吗?找你干什么?你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陆沉听出了苏晓棠话里的急切,但他还是对她心平气和说道:“交警是会处理,可毕竟过错方是她,要是遇见什么不讲理的人,她是会吃亏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过去一趟。”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叶楠笙的担忧。 苏晓棠听到之后,只感觉好笑:“那我们呢?我们离婚的事情呢?” 陆沉似乎是早料到了苏晓棠会这么问,他告诉她说:“我已经去民政局问过工作人员了,我们的离婚有效期是一个月,只要在这一个月之内把离婚证办了,那就都是可以的,而且我查了,我们还有二十五天时间,这些时间足够我们去处理离婚的事情了,但是叶楠笙的事情不行,一旦处理不好,她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纠缠上的。” 苏晓棠坐在车里,可浑身却如坠冰窖一般的冷,她可悲的笑出了声音来。 陆沉听到她的笑声,他只是说:“不说了,我要给阿笙打电话了,交警没过去之前,我要陪着她一步一步处理事情。” 话落,陆沉也不再管苏晓棠是什么心情,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看着已经断掉的连线,苏晓棠的眼睛更红了,泪水也滚了下来。 温旖转过脸去看她,意识到不对劲后才问说:“陆沉走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是。” 温旖不解:“所以又是因为叶楠笙?” 苏晓棠回话道:“嗯。” 温旖也生气了:“他陆沉究竟想要干什么?这么拖下去,你们的离婚证什么时候才能拿得到手?” 苏晓棠摇头,泪水往下滚得更汹涌了:“我也不知道。” 见苏晓棠难过伤心,温旖才平静了下来:“算了,我们不提这个了,既然他不在,那我带你去散散心去。” 说着,温旖就下了车,然后将轮椅撑开,又扶着苏晓棠上了轮椅。 江州城的冬天就像是冰窖一样,寒意沁着骨头。 苏晓棠被温旖推着一路往前去,她一点儿心情也没有,心里乱糟糟的。 想到跟陆沉离婚的事情都已经折腾了三四次了,她就觉得心累得不行。 可是,她也很无奈。 正思绪万千的时候,苏晓棠听到一道充满意外的声音响起说道:“晓棠?” 闻声,苏晓棠抬起头看去,她看到了容珩。 容珩就站在面前不远处,他穿着长款羽绒服,因为个子高,一点儿也不显得他臃肿,反而比大衣更衬得挺括了。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容珩就率先问说:“你怎么了?” 他一边问,一边朝着苏晓棠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他就直接在苏晓棠的跟前蹲了下来,然后伸手就要撩起她的裤腿去查看伤势。 苏晓棠有些不安,忙伸手去拦着并说:“师兄,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看的。” 容珩并没有听她的,但也没有往上撩她的裤腿了,他伸手在她的腿上轻轻的按了按,见苏晓棠满脸的痛苦之后,他的面色也更难看了:“怎么弄伤的?” 苏晓棠低头解释说:“就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没什么大事的。” 温旖站在轮椅后面,并没有插话说什么。 容珩的脸上都是担忧:“都要做手术了,还说没什么,晓棠,在我面前,你用不着这么逞强的。” 苏晓棠沉默了,头也低得更低了。 容珩不忍心再责备她,他说:“我联系我朋友给你做这个手术。” 闻声,苏晓棠惶恐的说:“师兄,不是什么大手术,其实用不着这么……” 容珩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打断了她说:“晓棠,这个手术要是不做好,你以后会很难恢复的,你就听我的,好吗?” 苏晓棠望着容珩的眼睛,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而身后,温旖听到容珩的话时,她赶忙接话说:“容先生要是能帮妹妹联系到更好的医生,那我就先谢谢容先生了。” 容珩这才抬起头去看温旖,他说:“嫂子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旖笑了一声,也没再说别的了。 容珩不放心苏晓棠,就说带她回医院去,他再给她检查一下。 拗不过,苏晓棠就只好由着容珩了。 回了医院后,容珩先是给苏晓棠做了检查,之后又去外面打电话了。 没一会儿,容珩就回来了。 他站在床边,头顶的灯光尽数落在他身上,他温柔的笑说:“晓棠,我都已经联系好了,我朋友晚上过来。” 闻言,苏晓棠有些惶恐的说道:“那麻烦师兄了。” 容珩说:“只要你没事,不管做什么都不算麻烦。” 苏晓棠垂下眼眸,她红着眼睛道谢说:“师兄,谢谢你。” 容珩见她这样,心里的那股不安顿时涌上了心头。 他张了张唇说:“晓棠,其实……” 有些话,他欲言又止了。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容珩,她问说:“怎么了?” 容珩对着她笑,那笑温柔又如沐春风般柔软,他放轻声音说:“没什么。” 可话落时,他还是垂下了眼眸,眼里似乎是有愧疚。 第374章 你争不过我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争不过我 晚上,容珩的朋友过来了。 替苏晓棠查看了伤势之后,他说:“现在还没消肿,等消完肿之后,才可以进行手术,到时候我会留空档出来,由我亲自主刀,容珩师弟做助手。” 温旖站在一旁,听着容珩朋友说着这些话时,她忐忑的那颗心才安稳了下来。 闻言,容珩担忧问说:“黎师兄,这个手术应该不算太大的手术吧?” 听到容珩的话时,黎越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容珩的脸上扫视着。 末了,他才微笑问说:“师弟,你可别忘了,我们都是学医的,手术可没有大小之分的。” 容珩垂下眼眸,他低哑着声音说:“我只是……” 见容珩欲言又止的样子,黎越铭挑笑说道:“这是关心则乱了吧?师弟,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着急过一个人,难不成你对这位苏小姐是……” 只是话未说完,容珩就率先抢话过来:“黎师兄,我们出去聊吧。” 黎越铭适时的闭上了嘴巴,随后意味深长笑说:“好啊,出去聊。” 容珩转过脸去看苏晓棠,见她神态自若的样子,他对她说:“晓棠,我跟师兄出去聊一聊你手术的事情,我很快就回来。” 苏晓棠点点头:“好。” 容珩和黎越铭一起走出病房以后,温旖才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她伸手握住苏晓棠冰冷的小手,心疼问说:“害怕了?” 苏晓棠抬起视线去看温旖,她的小脸儿苍白,那双眸子里也尽都是水汪汪的,她并没有接话。 可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了。 温旖能看出苏晓棠的不安,她抚了抚她的脸颊并安慰说道:“没事的,嫂子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晓棠靠了过来,将下颌抵在温旖的肩膀上,她哽咽着回话说:“嗯。” 没一会儿,容珩回来了。 见到他回来,苏晓棠抬起头看他,她在等他说话。 容珩看出她的担忧,忙微笑说道:“我问过了,师兄说不是什么大手术,风险也不高,只要你术后乖乖配合恢复,不出两个月,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同为医生,她自己能感觉出自己的腿问题是有一些严重的。 但听容珩这样说,她就没那么担心了。 夜里十点半,容珩接了一个科室会诊的电话,然后就离开了。 乘坐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时,容珩刚来到自己的车前,就看到自己的车前正倚靠着一道纤长的身影。 走近之后,容珩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着车子跟前的人,容珩并没有开口说话。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之后,贺祁将手中的香烟丢到了地上,随后用脚碾灭了火星。 仰起脸看向容珩时,贺祁的脸上仍然是那副狂妄不羁的样子:“见到她了?” 容珩说:“嗯。” 贺祁低头,又用脚踩了两脚烟头,他继续问说:“那医生都给她联系好了吗?” 容珩惜字如金,淡淡回应说道:“嗯。” 贺祁见他态度冷漠的样子,他也并不生气,反而好笑问说:“怎么?我是你仇人啊,你对我这样冷冰冰的。” 容珩不苟言笑,好半响之后,他才出声说:“谢了。” 贺祁沉下面孔,他的声音更冷:“我不是帮你。” 容珩说:“我知道,就是你不告诉我她受伤的事情,我迟早也会知道的,只要是她的事,我都会管的,所以你又何必不露面?” 贺祁苦涩笑了一声,他说:“她现在不愿意见我,我不想让她不高兴。” 容珩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他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片刻之后,容珩忽然对贺祁开口说道:“我已经喜欢她很多很多年了。” 贺祁不明其意,只当容珩是在向自己宣战,他毫不避讳,也毫不客气:“你喜欢她很多年,那我就要放手吗?” 容珩沉默了,神情也更复杂了。 见容珩不说话,贺祁才直起了身体,他上前一步来到容珩的面前,他坦荡对视他的眼眸说:“容珩,你争不过我的。” 这话,是肯定,也是不容商量。 话落,贺祁转过身就走,他以绝对的胜利者姿态占据在高位上。 容珩见他要走,急忙喊住了他:“贺先生。” 贺祁的脚步停顿住,他缓缓回过身来,他看着容珩说:“怎么?” 容珩回望着他:“心是她的,应该由她自己来做决定。” 贺祁却不以为意的茸了茸肩膀:“那不重要,任何事情,我都才是掌握决定的那一方,包括她属于谁,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贺祁又一次迈步离开了。 容珩凝着他背影,怔在了原地。 他跟贺祁不一样,他永远做不到贺祁那样霸道强势。 …… 翌日,清晨。 苏晓棠刚刚睁开眼,病房门外面就有人在敲门了。 “进。”苏晓棠往病房门口看去,并应了一声。 病房门被推开之后,梁婶走了进来。 见到梁婶,苏晓棠略微有些诧异:“梁婶?” 梁婶端着食盒,她将东西一一摆放在床头柜上之后,苏晓棠才看到是很丰盛的早餐。 苏晓棠有些意外,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梁婶就率先接话道:“太太,这是先生交代我,让我给你准备的早餐,你尝尝看看?” 听到是陆沉交代的,苏晓棠显然有一些不相信,但她并不在意是不是真的了。 梁婶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出声说道:“太太,先生一早就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联系你,你没有接他电话,他不太放心你,所以让我务必过来看看你。” 苏晓棠正在怀疑梁婶的话是真还是假时,她搁在床头柜上面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转过脸看了一眼,正好是陆沉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苏晓棠还是接了起来。 陆沉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儿?”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说道:“陆沉,你多久能回来?” 陆沉那边有短暂的沉默,随后,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只关心这个?” 苏晓棠再也克制不住,她说:“除了这个,我们之间也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沉不想跟她争吵,反而耐着性子问她说:“梁婶给你送早餐过来没有?早餐还合胃口吗?” 苏晓棠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也是一点儿也不想回答,她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陆沉,明天能回来吗?” 陆沉的声音沉了下来:“不能。” “那后天呢?” “不知道。” “那外天呢?” “得看阿笙这边的恢复情况,她撞到人的时候,她自己也被弄伤了。” 苏晓棠有些忍不住了,她大声冲陆沉吼说:“那到底多久能回来?离婚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我们去把离婚办了,你想怎么陪叶楠笙都行。” 陆沉那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只不过短暂的几秒钟以后,他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说:“周五吧。” 第375章 那就制造一点儿感觉 第三百七十五章 那就制造一点儿感觉 陆沉给了一个答案,但苏晓棠却已经不报任何的期望了。 有些时候,期望越深,失望就越大。 她也并不想再问什么,更是不想听陆沉的声音。 所以,她悄无声息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梁婶站在一旁,有些木讷的看着苏晓棠,她更是满眼的疑惑。 见梁婶的眼神充满了担忧,苏晓棠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梁婶,我和陆沉的婚姻你是知道一些的,他的心思,从来都没有在我的身上,我跟他之间,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 梁婶怔愣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晓棠并没有说错,所以她是无话可说。 不过即便这样,梁婶也还是陪了苏晓棠一会儿。 她要喂苏晓棠吃东西,后者却有一些抗拒。 梁婶知道苏晓棠是因为陆沉的原因,所以连带着不想吃自己做的东西。 “太太,这是我做的,先生一点儿也没有碰过,你可以讨厌他,但我的心意是好的,你不能讨厌我。” 闻声,苏晓棠才无奈的吃下了梁婶送来的早餐。 梁婶也并没有久留,她还要回去收拾陆瑶的东西。 收拾好食盒准备离开时,苏晓棠忽然疑惑问道:“梁婶,瑶瑶她……” 梁婶不太清楚苏晓棠想要问什么,她反问说:“太太,瑶瑶小姐怎么了?” 苏晓棠想问问陆瑶的反应,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被她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就算问到陆瑶的反应了,那也改变不了一切。 苏晓棠是有感觉的,陆瑶那天,分明是故意推得她。 而且,她甚至感觉到了陆瑶的狠辣。 想了想,苏晓棠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梁婶能感觉出苏晓棠的欲言又止,但她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再追问了。 今天早上,苏晓棠就只有一瓶消炎药水。 一瓶液体打完之后,苏晓棠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再回来时,她决定在病床上补一会儿觉。 可躺上病床之后,她就没什么睡意了。 她的脑子里,尽数都是她跟陆沉离婚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离掉的事情。 所以,她有些难受,于是落出了眼泪来。 她哭得很伤心,所以病房门被人推开时,她都没有听到声音,甚至有人走到了床边时,她都一样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床边一陷,有人躺在了自己旁边时,她才被惊吓到了,甚至还惊恐的叫了出来:“谁?” 可下一刻,耳畔传来一道温凉、痞气的声音说道:“是我,你的阿祁。” 听到是贺祁的声音时,苏晓棠绷紧的心弦竟然顷刻间就松开了。 她安心下来,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贺祁能明显感觉到苏晓棠绷紧的身体在刹那间里就放松了下来。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里更是生出了一抹得意。 贺祁躺在苏晓棠的身后,他的整个身体压迫过来,将苏晓棠整个人都给拥在了怀中。 病床很窄小,可容纳两个人却刚刚好,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贺祁将脸颊埋在了苏晓棠的颈窝里,他坏笑说:“宝贝儿,你身上真香啊。” 他的呼吸、热意就像是羽毛一样,撩拨着她,令她的一颗心乱了、也更慌了。 苏晓棠又一次绷紧了身体,她并没有说什么。 贺祁见她沉默,将她搂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悲伤。 “你在想什么?”贺祁出声问她,声音极尽温柔。 苏晓棠并不想回答:“贺祁,你来干什么?你能不能下去?” 贺祁忽略了她的话,他问她说:“在为离婚不顺利的事情而难过?” 苏晓棠并没有接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她的沉默,贺祁就猜出自己是说对了。 他扳过苏晓棠的身体,随后翻身压了上去,他倾身,目光凝紧苏晓棠的眼眸说:“如果是为没有离婚的事情而难过,那太不值得了,就是不离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我不要名分就是了。” 贺祁的玩笑,苏晓棠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她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于是别过了脸说:“你从我身上下来。” 她声音冷冷的,态度也很强硬。 贺祁不为所动,他沙哑着声音质问她说:“为了别的女人而推远我,值得吗?” 苏晓棠终于回过头来,她目光往上对视着贺祁的眼睛,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以后,才终于出声说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就算没有云舒,我们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去。” 闻声,贺祁的语气更加松快了:“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和我不是一路人,那你就走到我的路上来,或者我走到你的路上去,想问题那么复杂干什么?累不累?”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去刮了一下苏晓棠的鼻尖。 他的脸上,尽数都是温柔,和平常痞气霸道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沾边。 苏晓棠恍惚了片刻,随后才继续威胁说道:“贺祁,你再这样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报警了。” 贺祁知道多说无用,可他也并没有想过要从苏晓棠的身上下来。 他垂眸良久,才终于倾身下去,直接吻住了苏晓棠的唇。 苏晓棠瞪大了眼睛,却在下一刻又听到贺祁的声音说:“你报啊,说我轻薄你。” 不过他说完之后,又不给苏晓棠说话的时间,就又堵住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他还握住苏晓棠的手,带着她柔软的小手从自己的衣摆探进去,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面。 苏晓棠在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贺祁并没有松开她,反而还带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乱的游走着。 手心所过之处,是贺祁壮实、滚烫的身体。 苏晓棠的脸瞬间通红,像充血了一样。 贺祁看到她脸颊发烫的样子,忍不住的勾唇笑了:“还说自己对我没感觉吗?” 苏晓棠坚持说:“没感觉。” 她话音落下时,贺祁连忙说:“那就再制造一点儿感觉。” 他不管不顾,低头直接吻上了苏晓棠的脖子,他轻轻地啃着、舔着、吻着,最后又含 住了她的耳垂。 低低的喘声从苏晓棠的嘴里嘤咛了出来,她的一双眼也跟着迷离了。 她尽管想反抗,可身体却诚实的有了反应。 贺祁直起身体,他低头往苏晓棠看去,只见她整个人此刻柔软得像是一滩水一样。 他的身体早已经火热一片,可他极力的隐忍着、克制着。 暗光覆着他的脸颊,隐藏了他脸上的动情之色。 他坏笑勾唇,眼中的情意浓而深沉:“老婆,还要我再继续试吗?” 苏晓棠清醒了过来,她用力嗤贺祁说:“贺祁,你简直无耻。” 她不仅凶她,还想要伸手打他。 可贺祁却轻而易举就控制住了她,他又一次俯身,吻从她的脸上,一直吻到了耳垂,又从耳垂,吻到了锁骨,再往下,贺祁却停住了。 他仰起脸,只见苏晓棠的身体剧烈的起伏着、颤栗着,樱红的唇瓣也微微一开一合着。 贺祁笑了,眼中的情意像是一张网一样,轻轻松松就盖住了苏晓棠。 他问她:“老婆,回答我,你想要吗?” 第376章 晓棠她配不上你 第三百七十六章 晓棠她配不上你 贺祁抽离的那一刻,苏晓棠的身体还下意识的往贺祁的身上贴去。 他身上像有一种魔力,莫名的勾着她,使得她情不自禁的想往他的身上贴。 贺祁的身上不仅温暖,更有一种令她心安的力量。 苏晓棠的双手,甚至还不受控制的往贺祁的腰上扶去。 她的反应,足以证明了她此刻的动情。 苏晓棠的双眼迷离着,嘴里的嘤咛声在贺祁退离了好几秒钟之后才停下来。 贺祁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来,她听到了他喊自己老婆,她的心里荡漾着,甚至还想再听他喊几遍。 等双眼睁开时,苏晓棠对视上贺祁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他眼中的笑意像是刀子一样,准确无误的切割着她。 那一刻,她慌张的别开了视线,可她的侧脸,从耳朵根一直红到了脖子处。 贺祁低头下去,对着苏晓棠的脖子轻轻的吐了一口呼吸,他淡笑说道:“害羞了?” 苏晓棠的慌乱,被贺祁准确无误的捕捉到眼底。 见她不说话,贺祁用手去勾她的下颌,将她的脸硬生生的给扳正了过来。 苏晓棠被迫得跟贺祁的视线对视上,不过只看了他一眼,她就紧紧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样,贺祁不由的勾唇笑了。 他也并不逼迫她去睁开眼睛,而是低头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个吻。 苏晓棠感觉到贺祁柔软的唇瓣,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 这一刻,她又一次慌了神。 可很快,她就睁开了眼睛,她瞪着贺祁说:“贺祁,你还要不要脸?” 她边冲贺祁低吼,边抬起手去打他的脸颊。 可她扬起来的手还没朝贺祁的脸上打去,贺祁就低头将自己的脸贴到了她的手心里。 与此同时,贺祁还抬起手将她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垂眸去看她,眼神温柔又充满笑容:“老婆,你舍得打我吗?” 他一声声的老婆,叫得苏晓棠的心都乱了。 她凝着他的面颊,有些气恼的说:“你……我不是你老婆。” 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迟早都会是的。” 苏晓棠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她都抽不开。 见贺祁将自己的手越握越紧时,苏晓棠冷冷出声嗤他说:“贺祁,你无耻。” 贺祁一把将苏晓棠的手给按到了一边,他凝着她的睫毛,声音带着钩子一样:“我的好老婆,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就是孟云舒的救命恩情,我都可以说不认就不认,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苏晓棠红了脸:“贺祁,你……” 贺祁见她红着脸并且很害羞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了,他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随后才松开她的手:“你还受着伤,我舍不得折腾你,你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我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还刻意往苏晓棠的耳边凑了过去。 很明显,他是故意说给苏晓棠听的。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浑身忍不住的颤栗了一下。 可下一刻,贺祁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他退离的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清明了,可同时,也跟着空了。 她的心里,竟然萌生出了一股失落感。 贺祁离开的很迅速,他还将病房门给带关上了。 苏晓棠躺在病床上,第一次觉得这个病房原来可以这么空荡。 贺祁离开病房往电梯口那边走去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喊声:“贺先生。” 这个声音,贺祁听出来了,是孟云舒。 回过头时,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孟云舒那张上了淡妆的脸颊,确实是一张很标致的面孔,可贺祁看在眼里,却是一点儿心动都没有。 他看着她,声音冷而寒凉的问说:“孟小姐,不知道是我的话没有说明白?还是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贺祁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不悦和敌意。 孟云舒能清晰的感觉到贺祁的抗拒和厌恶,可她并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她抬起头看着他,开门见山问说:“你喜欢晓棠?” 贺祁好笑反问:“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我刚刚在床上抱着她,喊她老婆是因为什么?我是在讨好她,征服她,孟小姐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听到这些话时,孟云舒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 但即便这样,孟云舒也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说:“贺先生,晓棠她配不上你。” 贺祁却并不在意,挑了挑眉峰说:“说吧,我听听你想说什么?” 孟云舒直言说道:“贺先生,晓棠她结过婚,生了孩子,还堕过一次胎,这样的女人,你也愿意要吗?” 贺祁冷嗤一声:“你就只是想说这个?” 孟云舒看着贺祁的脸颊,只见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诧异和意外,反而还很风平浪静。 这一刻,孟云舒的心像被针给刺了一样。 她无话可说,于是沉默了下来。 贺祁见她不说话了,又继续开口说道:“如果她配不上我,那谁能配得上我?你吗?” 孟云舒哪里敢接贺祁的这个话茬,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不应该是她。” 贺祁不以为意,他声音坚决说道:“可我就偏认准她了,你能怎样?” 孟云舒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她再说出不来一句话。 贺祁沉下面孔,他继续警告孟云舒说:“孟小姐,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些,但如果你有一天要去伤害我的宝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绝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话落,他准备转身离开,可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说道:“孟小姐,我今天的话,你最好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孟云舒僵怔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祁毫不在意她的情绪,转过身就按了电梯,电梯门开时,他就走了进去。 孟云舒站在电梯门口,整个人像是石桩一样,就定在了那里。 而没一会儿,另外一边的电梯门紧跟着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影,孟云舒还以为是贺祁回来了,所以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 只是出来的人并不是贺祁,而是容珩。 看到容珩时,孟云舒忙慌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微笑对容珩打招呼:“容师兄。” 看到孟云舒,容珩有些意外,但也跟着打招呼说:“孟师妹。” 孟云舒抬起头看他,疑惑问说:“师兄怎么在这儿?” 容珩并没有想过要隐瞒,直言直语说:“我是过来看看晓棠的,她在住院。” 听到容珩也是因为苏晓棠而过来,孟云舒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适,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声叹息说道:“都已经很晚了,师兄辛苦了。” 容珩温柔的漾开了笑容,他解释说:“做了一台手术,下手术就已经是十点钟了,所以赶过来时,就有一些迟了。” 孟云舒怔了一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都这么辛苦了,师兄还要赶过来,在师兄眼里,晓棠一定很重要吧?” 容珩没有犹豫,他回答说:“是,她胜过我生命里的一切。” 第377章 动心 第三百七十七章 动心 孟云舒是试探着去问容珩这个问题的。 她并没有想过容珩会这么坚定的告诉自己,在她的心里,苏晓棠胜过他生命里的所有。 这个答案,令孟云舒听得很不悦。 想想当初在大学时,她还将容珩当成自己的男神,还偷偷暗恋了很多年。 可是后来,她虽然放下了,但心里始终是有一道坎的。 容珩喜欢苏晓棠就算了,可为什么贺祁也喜欢她呢? 明明当初,救贺祁的那个人是她啊。 孟云舒愕然着,她呆呆愣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容珩见她沉默,也并没有多问什么,他只是放轻声音对她说:“孟师妹,我先去看晓棠了,再见。” 话落,他也并没有等孟云舒回答什么,就直接转过身往病房走去了。 等孟云舒回过神想回答容珩的话时,却见他已经走远了。 见状,孟云舒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不太明白,她究竟比苏晓棠差在哪儿了?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 明明苏晓棠是一个结过婚,还堕过胎的破烂货,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 …… 当夜,陆瑶睡得有一些晚。 梁婶给她洗完澡,又给她吹干了头发。 陆瑶将目光望向窗户外面,可外面空荡荡的,爸爸的车子并没有开回来。 想了想,陆瑶疑惑问说:“梁奶奶,爸爸呢?他还在加班吗?” 梁婶一边给陆瑶吹头发,一边回答说:“小小姐,先生去潼城了呢。” 闻声,陆瑶猛地转过了身体,她疑惑问说:“去潼城了?” 梁婶点点头说:“对啊。” 陆瑶的面色阴鸷了下来:“哼,他去潼城都不带我,坏爸爸。” 梁婶愕然了一下,最后又开口解释说:“先生走的时候比较着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闻言,陆瑶也并没有再闹下去,她推开了梁婶的手说:“梁奶奶,你不用给我吹头发了,你下去吧,我要给爸爸打电话了。” 陆瑶的头发只干了一半,梁婶有些不放心:“小小姐,还是我给你吹干了再睡吧。” “梁奶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啰嗦啊,跟那个坏妈妈一样,烦都烦死了。”陆瑶的声音里都是不耐烦,也丝毫没有耐心。 梁婶怔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梁婶离开了卧房。 陆瑶拿出平板,给陆沉打去了视频电话。 陆沉接起来时,声音放得轻轻的问说:“瑶瑶,还没有睡啊?” 陆瑶板着脸,故作不开心的说道:“哼,爸爸一个人去潼城看笙笙阿姨,都不说带上我。” 闻声,陆沉忙开口解释说道:“你要上学,所以爸爸就没想着要带你。” 陆瑶满脸的不悦:“但是上学哪有笙笙阿姨重要啊?” 陆沉听着陆瑶的话,还是没忍住出声纠正说:“瑶瑶,上学更重要,知道吗?” 陆瑶不想回答陆沉这个问题,于是抓了话题问说:“爸爸,笙笙阿姨呢?” 陆沉解释:“笙笙阿姨在休息呢。” 陆瑶失落的垂下了眼眸:“哦,那好吧,我就不打扰她了。” 陆沉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沉下面孔,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要实在太清闲的话,就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早点儿起来,让梁奶奶带你去看看你妈妈,然后再去幼儿园。” 听闻这话,陆瑶瞬间就不高兴了:“哼,我才不要去看她。” 陆沉满心疑问:“告诉爸爸,为什么不去?” 陆瑶别过脸,故作难受说道:“她明明就是自己摔下楼梯的,可她还要污蔑我,说是我推得她,我才不要去看她。” 陆沉见到女儿的反应是这样,蹙起眉头问道:“怎么了?前两天不是一直吵着闹着要见妈妈吗?” 陆瑶更加不高兴了:“爸爸,你怎么总是提起妈妈啊,你能不能不要提她啊,我不想听她。” 前两天,陆瑶一直在跟前提起苏晓棠,说想妈妈,想跟她睡,想抱抱她。 可现在,女儿又这样说。 陆沉听着陆瑶的话,一时恍惚了。 这一刻,他都甚至有一些怀疑,前两天听到的陆瑶说想妈妈的话是不是假的? 是不是他幻听了? 陆瑶见陆沉不说话,一时也反应了过来,她忙出声喊说:“爸爸,你帮我给笙笙阿姨带两句话嘛,就说瑶瑶想她了,想跟她一起睡觉了。” 陆沉情绪不明,他压低声音回说:“嗯。” 嘱咐陆瑶早睡早起之后,陆沉就挂了视频。 他站在窗户前,心里五味杂陈的,更对陆瑶的前后态度有了怀疑。 可他怀疑什么? 怀疑陆瑶真的推了苏晓棠? 可是怎么会呢? 他绝不会相信这样的结果。 抽完了一支香烟之后,陆沉才往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进去的时候,躺在窄小病床上的叶楠笙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见叶楠笙醒了,陆沉有些自责的问说:“我吵到你了?” 叶楠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她背靠着床档回答陆沉:“没有,是我睡眠太浅了。” 陆沉走了过来,随后在病床边坐下来,他问叶楠笙:“你好点儿没有?” 叶楠笙点了点头,她回话说:“嗯,好多了。” 出车祸的时候,叶楠笙的车子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所以她也跟着受伤了。 闻声,陆沉笑说:“好多了就好。” 叶楠笙见陆沉满脸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道:“阿沉,你辛苦了。” 陆沉不以为意,他笑了一声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见陆沉满脸不开心,叶楠笙又继续问他:“阿沉,你心情不好吗?” 陆沉摇了摇头:“没有。” 沉默片刻之后,他又继续说道:“对了,瑶瑶刚刚来电话了,她说她想你了,也想抱你睡觉了。” 叶楠笙笑了一声,她跟着说:“我也想她了,那阿沉我去给她打一个电话过去。” 说着,叶楠笙就给陆瑶打电话去了。 见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陆沉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想,如果是苏晓棠的话,她肯定是不忍心在这个时间点给陆瑶打电话的。 在苏晓棠的心里,她肯定是心疼陆瑶多过一切的。 可叶楠笙不会,她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是不对的。 可叶楠笙已经将电话打过去了,陆沉也不想去制止了。 来到病房窗户前,陆沉拿出了手机,他下意识的翻到了苏晓棠的微信,点进去查看,他发现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大多数都是苏晓棠发过来的消息。 但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一点儿想要关心一下苏晓棠了。 思索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在聊天框里打字说:“你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儿?” 这条消息,苏晓棠并没有回复。 陆沉抽着烟,一直在等苏晓棠的微信。 可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等到她的消息。 而江州城这边,自从贺祁离开病房之后,苏晓棠的整颗心就乱了。 她凝着天花板,整个人是呆愣的。 天花板上,有贺祁那张痞气满满的脸。 苏晓棠抬起手,胡乱的将那张脸给挥散开了。 可是下一刻,贺祁那张满怀笑意的面孔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 他的脸在笑,甚至还在挑衅:“老婆,你打都打得那么温柔,你好爱我啊,我也好爱你哦。” 第378章 我会要你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会要你的 叶楠笙在病床上跟陆瑶打电话,两个人说了一些什么,陆沉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手机屏幕一直都是亮着的。 快要熄屏时,他又立马将屏幕给点亮。 可和苏晓棠的聊天框里,只有他对她的关心,却并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就这么等啊等,一直等到了叶楠笙和陆瑶打完了电话,他都没有收到苏晓棠的回复。 两个人互道了晚安时,陆沉都还在发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的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适,像是哽着什么东西一样。 叶楠笙收好手机时,就看到了站在窗户前发呆的陆沉,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不由的愕然了一下。 趿拉上拖鞋,她下了床,随后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陆沉的身后。 她的动静并不小,拖鞋踩在地上甚至还发出了声响。 可陆沉就站在窗户前,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身后叶楠笙的靠近。 来到陆沉身后时,叶楠笙小声的轻唤说:“阿沉?” 陆沉怔愣着,似乎还是没有听到叶楠笙的喊声。 见他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叶楠笙上前一步,她的双手从他的腰部两旁慢慢探到了他的腹部,最后,双手又在他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陆沉终于感觉到了什么,他垂下眼眸时,就看到了叶楠笙的双手正紧紧的搂着自己。 恍惚了片刻,他正准备伸手将叶楠笙的双手给推开时,可下一刻,叶楠笙忽然将脑袋从自己的腰旁边探了出来,她仰起脸看着他,满眼好奇的问说:“阿沉,你在想什么呢?” 陆沉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他由着叶楠笙抱着自己,他低头看着她,对她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我没想什么。” 叶楠笙也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满眼笑意的提议说道:“阿沉,我们明天回江州城吧。” 闻听此言,陆沉有些不解问说:“怎么忽然想要回去了?” 叶楠笙在他的腰上歪着脑袋说:“我想瑶瑶了。” 陆沉顿了一下,他说:“你再好好休息休息,过两天我们再回去。” 叶楠笙坚持说道:“阿沉,我已经没事了,我想瑶瑶了,我们就回去嘛。” 陆沉本来应该答应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还是开口拒绝了:“听话,等你再好一点儿,我们再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将叶楠笙从自己的身后拉到了身前来。 叶楠笙站定在他面前,眼里都是温柔。 见陆沉坚持,叶楠笙也不好一直再说下去了。 于是,她妥协下来说道:“那好吧,我听你的。” 闻言,陆沉抬起手指刮了一下叶楠笙的鼻尖,他温柔的笑说:“嗯,真乖。” 叶楠笙的脸因他的这句话而顿时通红,她踮起脚尖,主动想要去吻一下陆沉的唇。 可在她的唇瓣快要贴到陆沉的唇时,后者却下意识就偏过了头。 叶楠笙的这个吻,落到了陆沉的脸颊上。 那一刻,叶楠笙还是微微错愕了一下。 等站直身体时,叶楠笙才有些失落的问说:“阿沉,我们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就连亲一下都不可以嘛?” 陆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目光淡淡凝着叶楠笙说道:“等我们结婚了之后,我会要你的。” 叶楠笙脸上的失落并没有因为陆沉的解释而消散下去,她更加难过的问他:“阿沉,可我是正常人,我也会有那方面的需求的,你从来都没有碰过我,难道我要自己用手去满足自己吗?” 见叶楠笙情绪激动,并且一张脸都涨红了时,陆沉才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臂并放轻声音安抚说:“阿笙,好了,不要生气了,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 叶楠笙满脸是泪的仰起脸,她认真询问他说:“阿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着苏晓棠?” 陆沉怔愣了一下,竟然一时有一些犹豫了。 可几秒钟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有想她。” 可实际上,他从接完陆瑶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在想着苏晓棠,想着她不回自己消息,想着他们就快要离婚了,想着她的腿还受伤的事情…… 但面对叶楠笙,他并不想去承认这些。 叶楠笙上前一步,她紧紧抱住了陆沉,她抽噎着,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沉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肩膀,也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气氛沉默了下来。 但紧跟着下一刻,陆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将手机给拿了起来,可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却并不是苏晓棠,而是陆清疏。 已经好久,陆沉都没有跟陆清疏打过电话了。 说实话,他还有一些挺意外的。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陆沉就轻轻推开了叶楠笙,他说:“阿笙,我先接个电话。” 叶楠笙见他迫不及待要接电话的样子,忙追问说:“谁?是不是苏晓棠?” 陆沉恍惚了一下,似乎又一次在叶楠笙的身上看到了苏晓棠曾经的影子。 他愕然着,满眼意外的凝着叶楠笙。 察觉到陆沉眼里的惊异时,叶楠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患得患失的样子变得自己都有一些不认识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从陆沉的跟前退了下去。 陆沉接了电话,陆清疏不悦的声音响起来:“大哥,你这么忙啊?连电话都不愿意接我的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以陆沉对陆清疏的了解,她没事的话,一般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陆清疏故作高深莫测的问说:“大哥,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沉想了一下,却有一些想不起来:“什么日子?” 陆清疏开门见山说:“明天是咱妈的生日,这你都敢忘记啊?她可是跟我说了,说今年谁忘了她的生日,她就一辈子不理谁了。” 闻言,陆沉微微一笑说道:“嗯,这下我记得了。” 陆清疏低低的笑声传来:“我一猜啊,你今年就准是忘记了,所以才专门打电话过来提醒提醒你。” 陆沉应声说:“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赶回来。” 电话挂断之前,陆清疏还不忘提醒说:“那大哥可别忘了带上嫂子哦。” 陆沉顿了一下,回话说:“嗯。” 闲聊了几句之后,陆清疏才说要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陆沉回过头去看叶楠笙,她站在窗户前,吹着外面的凉风。 见状,陆沉轻轻蹙起了眉头,他走过去,将叶楠笙给拉了过来,他出声斥责说:“你身体还没有好,干嘛要吹凉风?” 叶楠笙回过头看他,对着他微微一笑说道:“嗯,我不吹凉风了。” 陆沉见她笑了,却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下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出声说:“我明天要回江州城一趟。” 叶楠笙有些疑惑:“阿姨生日?” 陆沉并没有隐瞒,他点头回话说:“是。” 叶楠笙上前一步,她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陆沉的大手里,她出声问他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第379章 梦里和贺祁做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梦里和贺祁做了 叶楠笙仰起脸看着陆沉,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她在等陆沉给自己答案。 可是他却半天都没有回答,反而还沉默了下来。 见状,叶楠笙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的寂灭了下去。 很快,她的眼中又浮现了一层落寞。 陆沉抬起手揉了一下叶楠笙的脸颊:“阿笙,这一次你就不跟我过去了,你的身体更要紧,等你好了,我在春节的时候再带你回去。” 叶楠笙弯唇笑了一下,随后才应声回话道:“嗯。” 陆沉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快睡吧,我守着你睡。” 叶楠笙知道陆沉目前还不愿意带她回去见家人,所以她也并没有勉强的意思。 陆沉不愿意做的事情,她就是以命相逼,他都是不会妥协的。 洗漱躺下之后,叶楠笙闭上了眼睛,可她却并没有睡着。 陆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也并没有在意叶楠笙有没有睡着。 他低头看着手机,在微信聊天框里又给苏晓棠打字说:“明天是妈的生日,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他只是试探性的追问她,并没有说他也要回去的话。 曾几何时,苏晓棠对整个苏家人都是尽心尽力的。 不管是什么节假日,还是谁的生日,她都会亲自下厨,并且做一桌子的美食。 可发送出去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一点儿回复都没有。 好几次的,陆沉甚至都怀疑苏晓棠是不是把自己的消息给屏蔽了? 最后,他没忍住,直接给苏晓棠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通,他又直接给挂断了。 原想着苏晓棠听到电话铃声时,她肯定会好奇来电人是谁,等看清来电人是陆沉了时,她肯定会回电话过来…… 可是所有的事情,却都并没有按照陆沉所预期的那样去发展。 这一夜,苏晓棠没有回复消息,也并没有回电话。 …… 江州城,医院。 这一夜,苏晓棠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到处都是贺祁的影子。 明明是一张令人无比讨厌的脸,可却搅得她心神不宁的。 清晨,苏晓棠睁开眼时,她觉得一身都好酸痛。 而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软绵绵的轻唤声:“姑姑,你终于醒啦。” 是苏沫沫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苏晓棠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转过脸看去,就看到苏沫沫正趴在自己的病床边。 苏沫沫很乖,咧嘴笑得也很开心。 苏晓棠望着她,一时恍惚问说:“沫沫,你怎么来了你冷不冷啊?” 苏沫沫爬上病床,直接躺在了苏晓棠的身边,她钻进被窝里,枕在苏晓棠的手臂上说:“姑姑,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是你一直昏睡着,而且嘴里啊,还一直喊着贺叔叔。” 闻听此言,苏晓棠的脸瞬间通红。 在梦里,她梦见自己和贺祁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而且,他们还反反复复的做了好几次。 听到苏沫沫这么说,苏晓棠更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她只一味的逃避说:“沫沫,姑姑没有喊贺叔叔。” 苏沫沫却一点儿也不相信:“姑姑,你在说谎哦,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哦。” 苏晓棠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时,温旖从卫生间出来了,一出来,她就放轻声音嗤苏沫沫说:“沫沫,不许跟姑姑没正形,姑姑可是你长辈。” 苏沫沫嘟起了小嘴巴:“知道了,妈妈,但我说得也是实话啊,姑姑刚刚一直在喊贺叔叔的名字呢。” 温旖扫视了一眼苏沫沫:“沫沫,姑姑是女孩子,你这么一直说,她会害羞的。” 苏沫沫从苏晓棠的怀中坐了起来,她应声说道:“知道了,妈妈,那我不说了。” 温旖走了过来,她伸手将苏沫沫从病床上抱了下来。 为她穿好鞋子之后,温旖又垂首看着苏晓棠说:“晓棠,我把沫沫送到楼下去,我就上楼来陪你。” 苏晓棠怔愣着,有些不解问说:“嫂子,沫沫一个人去学校吗?” 温旖轻声笑了:“放心吧,楼下有人接她的。” 苏晓棠还以为是苏砚舟在楼底下,所以就没有多追问了。 温旖送苏沫沫下楼时,贺祁的车子正好就停到了路边。 贺祁下车来,对苏沫沫说:“沫沫,今天跟子言一起去学校哦。” 苏沫沫从温旖的面前来到了贺祁的面前,她伸手勾住了贺祁的手指说:“好,我都听贺叔叔的。” 贺祁见苏沫沫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问说:“怎么了?开心成这样?” 苏沫沫背着小书包,她仰起脸去看贺祁,她对他勾了勾手指说:“贺叔叔,你低头,我给你说个事儿。” 贺祁见苏沫沫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倒是勾起了他心里的好奇心。 他弯腰蹲下来,然后将耳朵凑到了苏沫沫的跟前。 苏沫沫将双手合到一起,然后贴到了贺祁的耳边,她对贺祁小声的说:“贺叔叔,姑姑喊了一早上你的名字。” 闻声,贺祁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就勾深了,他眼里的得意和傲气更是毫无遗漏的展现了出来。 他问苏沫沫说:“那姑姑都喊了些什么?” 苏沫沫摇摇头,她蹙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什么不要之类的。” 贺祁听明白了苏沫沫的话,苏晓棠是在梦里梦见跟他有那方面的牵扯了。 他勾唇轻轻一笑,随后对苏沫沫说:“沫沫,叔叔都知道了,你上车吧,叔叔送你和子言去幼儿园。” 苏沫沫重重点头说:“好,谢谢贺叔叔。” 上车之后,温旖看车子驶离了,才回过头往医院里走去。 贺祁驱车,没一会儿就将苏沫沫和裴子言都送去了幼儿园。 他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朋友到了幼儿园门口,就引来了一阵小孩子门的尖叫声。 “哇,好帅啊!”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都是同样的一句话。 贺祁往幼儿园大门里看去,只见一众小朋友们都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他温柔的漾开笑容,对大家打着招呼说:“大家好啊,我是苏沫沫的姑父,裴子言的干爹。” 一众小朋友们又尖叫了起来。 在一众人群里,贺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陆瑶,她站在墙角,正不屑的看着自己这边。 听到大家对他的尖叫声,她好笑的说:“哪儿帅了?还没有我爸爸一半帅,真是一群蠢猪,一点儿眼光都没有。” 可惜陆瑶的话,就算有人听到了,也并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在这个幼儿园,大家都觉得陆瑶很讨厌。 再看苏沫沫,她反而一脸得意的拉着贺祁的手,还对大家介绍着说:“这个是我姑父,也就是我姑姑的老公,我可喜欢他了呢。” 贺祁见苏沫沫这么向着自己,心都软了下来。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贺祁将苏沫沫和裴子言都带进了学校里去。 送完他们再出来时,贺祁看到陆瑶还站在墙角的位置并没有动过。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低头时,他身上的寒意就像是一张网一样,铺天盖地的就笼罩住了陆瑶:“你妈妈摔下楼梯,是你推得她?” 第380章 陪你睡觉 第三百八十章 陪你睡觉 听到贺祁的声音时,陆瑶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贺祁那张英俊邪魅的面庞。 可他脸上的寒意沁人心脾般的寒凉,使得陆瑶不由的抖了下身体。 不过面对贺祁的质问,陆瑶很不舒服,她有些凶狠的冲他低吼说:“关你屁事!” 面对陆瑶的爆粗口,贺祁不由的蹙起了眉头,可下一刻,他还是冷笑出声说道:“你妈妈是我心尖上的宝贝儿,你推她下楼梯,又害她伤了一条腿,你年纪还小,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的笙笙阿姨可就不一定有你这么幸运了哦。” 听到贺祁提起叶楠笙,陆瑶一双眼睛充满了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贺祁看到陆瑶脸上的担忧和慌张,他不由的冷笑一声说道:“自然是把你加注在我宝贝儿身上的伤害都加注在你的宝贝笙笙阿姨身上啰。” 他的语气很闲散,可隐约里,又都是威胁和压迫。 陆瑶还是被贺祁的话给吓到了,她大声冲他低吼说道:“你敢!” 贺祁的笑声更讽刺了:“我贺祁有什么不敢的?你爸爸的女人我都敢抢,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 陆瑶冲贺祁翻了一个白眼,她冷哼说道:“我告诉我爸爸去。” 闻听此言,贺祁一点儿恐慌都没有:“去啊,正好你也跟你爸爸好好说一下,说说你是怎么推你妈妈下楼的。” 陆瑶怔了一下,气愤说道:“你……” 贺祁半分也不愿意退让:“陆瑶,我可警告你,你年纪小,我可以不动你,但至于别人,我可是半分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话落,他毫不犹豫转过身就走了,独留陆瑶一个人站在拐角处,风中凌乱中。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对陆瑶这种坏小孩,他其实可以出手整治她,可她是苏晓棠的亲生女儿,他除了敲打,就别无他法了。 贺祁上车之后,又驱车去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时,陈峰就过来了。 “贺少,有人送了请柬过来,要不要看一眼?” 贺祁打开了电脑,在上面查看着文件,他并没有伸手去接陈峰递过来的请柬,反而出声问说:“是谁送过来的?关于什么的请柬?” 陈峰收回请柬,他看了一眼之后才回答说道:“是陆家递过来的请柬,今晚是陆夫人的生日宴。” 听到是关于陆家的请柬时,贺祁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陈峰之后,才做下决定说:“推了,我不去。” 陈峰并没有问原因,只是回答说:“嗯。” 贺祁见陈峰要往办公室外面走,又出声叫住了他:“回来。” 陈峰顿了一下,又回头走了回来:“贺少,还有事吗?” 贺祁抬起头看陈峰:“你不问我原因?” 陈峰轻蹙眉心:“这个重要吗?” 贺祁回答他:“重要。” 陈峰“哦”了一声之后,又才出声询问说道:“那贺少,你为什么不去呢?” 闻言,贺祁才笑了:“因为我要陪老婆。” 陈峰白了他一眼,小声喃喃说:“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贺祁只听到了陈峰的蛐蛐声,却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不过贺祁也并不在意陈峰说了什么,他只是轻轻的勾唇,想到苏沫沫早上对自己说的话,他嘴角的笑容就深了起来。 在公司忙了一天之后,贺祁就傍晚离开了公司。 驱车离开后,他去了一家点心店。 挑选了一些精品糕点之后,他又驱车往医院赶去。 到住院部病房的时候,贺祁在走廊上就听到了苏沫沫的笑声。 推开病房门进去之后,苏沫沫听到响声,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是贺祁,她赶忙跳下床来:“贺叔叔,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姑姑得把我问死了。” 贺祁将带来的糕点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又在苏沫沫的面前蹲了下来,他伸手捏了捏苏沫沫的脸颊并问说:“怎么了?姑姑说什么了?” 苏沫沫嘟起小嘴,她不悦的回话说:“我下学来医院看姑姑,可是才刚刚到,姑姑就一直抓着我问,问你身上还有没有流血,问你好一点儿没有?” 闻声,贺祁转过脸往病床上的苏晓棠看去,可她并没有看贺祁,反而将视线转向了另外一边。 贺祁只看到她的一个侧脸,他也并不生气,将目光收了回来。 苏沫沫继续对贺祁说道:“贺叔叔,既然你来了,那你就脱了衣服,让姑姑好好给你看一看嘛,姑姑是医生,你不用感觉到害羞的。” 贺祁笑了:“沫沫,贺叔叔是不会害羞的,你放心吧。” 苏沫沫点点头,她又背起凳子上的书包,她对贺祁说:“贺叔叔,姑姑的腿上还有伤,陪伴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哦,我要回家去了,爸爸要是见我没回家,他肯定会过来抽死我的。” 贺祁站起身,他说:“那我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温旖。 进来之后,她伸手拎过苏沫沫身上的背包,又放轻声音对贺祁说:“贺先生,你和晓棠聊吧,我带沫沫先回去了。” 贺祁温柔一笑说道:“谢谢大嫂。” 见贺祁说完之后,温旖又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后者也在看着她。 温旖对苏晓棠漾开笑容,她说:“好好休息,嫂子明天再过来看你。” 苏晓棠有些着急:“嫂子,你……”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温旖就牵着苏沫沫往病房外面走去了。 很快,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贺祁坐在病床边,眼睁睁看着苏晓棠脸上的情绪一点一点的变得阴冷下来。 见她这样,贺祁忍不住的勾唇说道:“就这么怕我?” 苏晓棠抬起脸扫视了他一眼说:“我已经吃过晚餐了,你用不着在这里守着。” 贺祁往床边凑近了一些,他低头凝睇苏晓棠的眼眸并说:“我不是守着你,我是今晚不走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有些讶异的回过头来,她满眼惊恐的看着贺祁问说:“你不走,你留在这里要干什么?” 贺祁笑了一声说:“陪你睡觉。”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贺祁,你,你简直不要脸。” 贺祁的笑声更浓郁了一些,他邪魅一笑说道:“睡素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苏晓棠的脸颊瞬间通红,她嗓音冷厉对贺祁说道:“我用不着你陪我,我自己能睡觉。” 贺祁留下来,苏晓棠怕情况又不受控制。 她太害怕了,贺祁的那些手段,她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怕有一天,她会忍不住真的从了他。 看苏晓棠的表情眉飞色舞的样子,贺祁的心里暖融融的,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去过:“沫沫都给我说了,说你喊了我一早上,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要是不留下来,不是对你更残忍?” 苏晓棠别过脸不去看贺祁,试图用沉默来抵抗他身上的魔力。 可她越是不说话,贺祁就越是要撩拨她。 他凑上前来,呼出的热意坦荡直接的扑到了苏晓棠的耳朵上,他的淡淡笑声勾人摄魄般夹杂了某种令苏晓棠难以抗拒的力量。 他邪肆一笑,唇角的笑容很深:“我人就在你面前,你想摸就摸,想亲就亲,不是比在梦里更来得真实?” 第381章 我不会喜欢你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不会喜欢你的 贺祁的几句话,三两下的就让苏晓棠的一张脸都红透了。 她想躲开,可贺祁就近在咫尺,她腿上也有伤,根本就躲不开他的视线。 她避无可避,只好无奈的回过头去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上的那一刻,苏晓棠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 贺祁虽然满脸的痞气,可他的那双眼睛却又真诚得不像话。 苏晓棠迅速挪开了视线,她不看贺祁,也没有说什么。 见她不愿意说话,贺祁就出声问她说:“你在想什么?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苏晓棠嗤他说:“你少管。” 她越是不回答自己,贺祁就越是好奇。 他故意靠得更近,唇甚至还擦上了苏晓棠的皮肤,他对着她的耳垂轻吐热意问说:“是在想我的身体吗?” 苏晓棠的脸更红了,她别过脸说:“没有。” 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这是被我说中了?” 苏晓棠不想再听下去,她转过脸冲贺祁低吼说:“够了,你别再……” 只是不等苏晓棠把话给说完,贺祁就抬起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给紧紧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他占据绝对的上位姿势,将苏晓棠按在怀中并不温柔的吻着。 这一次,苏晓棠并没有挣扎,但也并没有配合,她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下去,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贺祁的心口。 好久之后,贺祁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苏晓棠。 他低头凝着她酡红的脸颊,又将热意尽数的都扑在她的脸上,他压低声音问她说:“现在呢?还够了吗?” 贺祁的声音沙哑了,却听着更加撩拨人了。 苏晓棠没有回答他,但将脸埋在了他的心口处。 贺祁轻轻圈住她的身体,他低头对她说:“你在克制什么?明明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想要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苏晓棠仍然都没有抬起头,她在贺祁的心口呜咽着说:“贺祁,少拿你对别人的那些招数来对我,我不会喜欢你的。” 她说不喜欢的时候,贺祁的心还是没来由的刺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不屑的反问说道:“不喜欢?那重要吗?”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对贺祁说什么,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就忽然响了起来。 她转过脸去看,瞥见了是陆沉的来电。 她伸出手去,想要拿到自己的手机。 可贺祁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挡在她面前,她的手根本就探不进去。 见状,苏晓棠略微有些急了:“贺祁,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接电话。” 贺祁也看到了来电显示人是陆沉,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将苏晓棠抱得更紧了,他说:“不许接他的电话。” 苏晓棠反驳他:“贺祁,这个电话我必须要接,你先放开我。” 贺祁将她抱得更紧,像怕是失去一样,用力之大,致使得他整个身体都不由的跟着颤抖了起来。 他哽咽着,在苏晓棠的耳畔低声恳求说:“不许,不许,我不许。” 此时此刻,苏晓棠顾及不上贺祁的情绪,她一心担忧的是陆沉的这个电话万一是说离婚的事情呢? 她怕错过了,就又要等。 所以,她显得有些着急了,她用力推开贺祁,然后愤愤瞪着他。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眼眸里却聚集了一汪儿的泪水。 贺祁见到她这样,心瞬间揪到了一起去,他慢慢松开了她,随后将脸转到了一旁去。 床头柜上的来电铃声,响起了第二次。 苏晓棠得到了自由,她二话不说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把抓过时,就接了起来。 “喂,陆沉。”电话一接通,苏晓棠就急不可耐的喊着陆沉。 电话那边,传来了陆沉的质问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你只是想说这个吗?” 陆沉沉思了片刻,又才开口说道:“老师来电话了,说瑶瑶她肚子疼,就在你住院的这个医院里,她正在急诊室,你去看一眼她。” 一句句话,都是命令的口吻,丝毫没想过苏晓棠此刻的处境。 好半响之后,苏晓棠才反问说:“我怎么去看?” 陆沉回话:“我让人带你去,我现在还没回来,只有辛苦你去一趟了。” 苏晓棠下意识就开口拒绝:“陆沉,我不会去的,我……” 话还没有说完,贺祁就一把搂过苏晓棠的腰,他又一次低头吻住了她。 与此同时,陆沉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响起,可没说几个字,贺祁就摸着手机将电话给挂断了。 苏晓棠一直在怀中挣扎,贺祁抱紧她,强吻着她。 不过下一刻,苏晓棠就用力咬了一口贺祁探进自己口腔的舌头。 他吃痛时,就松开了苏晓棠。 贺祁捂住嘴巴,明明舌头的痛像是能钻心蚀骨一样,可他却并不在意,只是凝着苏晓棠的眼睛。 苏晓棠躺了下去,又背过了身体,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贺祁知道,此刻她心里一定是在难过或者担心。 等嘴里的疼痛缓和了过来之后,贺祁也跟着睡上了病床,他从后面抱住苏晓棠,又将下颌搁在她的肩窝里:“你要是担心,我陪你去一趟。” 苏晓棠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贺祁能感觉出,她是真的在担心陆瑶。 于是,他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弯腰去抱她。 苏晓棠抗议:“贺祁,你又要干什么?” 贺祁回她:“我带你去看陆瑶去。” 苏晓棠凝噎住:“你……” 贺祁没给她再拒绝的机会,抱着她就把她放到了轮椅上。 推着苏晓棠到了急诊室外面时,就迎面碰上了从急诊室出来的李老师。 见到李老师,苏晓棠主动出声打招呼:“李老师。” 李老师看到苏晓棠,有些讶异道:“沫沫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苏晓棠失笑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到腿了。” 在老师眼里,只知道苏晓棠是苏沫沫的姑姑,却不知道她其实是陆瑶的妈妈。 等李老师关心了两句以后,苏晓棠才开门见山问说:“我听沫沫说,有个叫陆瑶的小朋友喊肚子疼,她怎么了?” 李老师左右张望了两眼,随后小声的对苏晓棠解释说道:“我了解过情况了,陆瑶同学说碰见了一个怪叔叔,那叔叔还凶她,威胁她,所以她害怕了,就肚子疼了。” 苏晓棠有些懵:“怪叔叔?什么怪叔叔?” 李老师点点头说:“对,陆瑶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也问过别的小朋友了,陆瑶说的那个怪叔叔自称是苏沫沫的姑父,裴子言的干爹……” 话音落下时,李老师像是反应了过来,她忙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苏晓棠。 而苏晓棠,她转过脸看向了一旁的贺祁。 贺祁回望着她,笑容深邃而灿烂。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否认。 苏晓棠收回目光时,就瞥见了李老师脸上的疑惑。 她知道李老师应该是猜到了什么,但她并没有供出贺祁。 她只是淡淡笑说:“李老师,我家先生不会无聊到去做恐吓小朋友的事情的。” 第382章 知道护短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知道护短了 苏晓棠的声音很淡,却莫名带了能让贺祁安心的力量。 他站在轮椅后,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更深了起来。 李老师看着苏晓棠,听到她这么坚决且笃定的话时,她也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知道了,我会再找陆瑶小朋友问一问当天情况的。” 苏晓棠点了点头之后,又才担忧的看着李老师问说:“那陆瑶小朋友的病情怎么样了?严重吗?” 李老师淡淡的微笑说:“已经做了检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闻言,苏晓棠才心安了下来。 陆瑶的身体情况,她其实是了解一些的。 因为爱吃零食,所以她的肚子里长了淋巴结,经常疼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除了这个小问题,至于别的,就没什么了。 又听李老师夸了一顿苏沫沫之后,她才说要出去给陆瑶带点吃的回来。 闻言,苏晓棠忙提议说:“那就买一些清淡的吧,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吃味道太重的。” 李老师点头回应说:“好。” 等李老师离开之后,苏晓棠才回过头去看贺祁:“我们也回去吧。” 二话不说,贺祁推着轮椅就进了电梯。 电梯里并没有人,贺祁望着电梯壁上苏晓棠的倒影,她一直没有说话,但神情严肃。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之后,贺祁忍不住出声说:“我确实威胁她了。” 闻声,苏晓棠的脸上并没有意外,她只是淡淡应声说:“嗯。” 对于她的反应,贺祁意外得不行:“你不生我气吗?” 苏晓棠笑说:“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听到她这么说,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从轮椅后面绕到苏晓棠的面前来,他直接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他双手放在她搁在膝盖上的手上,他目光幽邃凝望着她,又失笑问她说:“知道护短了?” 苏晓棠别开脸不去看他,她倔强说:“我没有。” 她并不是如同贺祁所说的护短,而是她猜出是陆瑶在故意找事。 贺祁见她躲开目光,他倾身凑上去,随后轻轻吻在了她的唇角上。 恰是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就打开了。 苏晓棠慌张的去推贺祁,可是他的身体纹丝未动,甚至还满眼笑意的望着她并问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怎么还跟第一次一样害羞?”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所有人都能听到。 此刻的电梯外面,容珩和黎越铭就正好站在电梯门口。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容珩将贺祁亲吻苏晓棠的画面都看到了,甚至还听到了他对苏晓棠的撩拨。 容珩站在原地,身体瞬间石化住了。 一旁的黎越铭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就回过头去容珩了。 苏晓棠也看到了容珩,她放轻声音打了一声招呼说:“师兄。” 贺祁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但在听到苏晓棠的喊声之后,他还是站了起身。 末了,他又作势要将苏晓棠往电梯外面推。 容珩和黎越铭站在电梯门口,挡住了去路。 贺祁看着面色铁青的容珩,他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得意:“容先生,麻烦让一下?” 不难从贺祁的语气里听出来,他的心里此刻正痛快着。 闻声,容珩还是僵硬的挪动了身体并让出了路。 贺祁推着苏晓棠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在容珩的面前停留,而是想着直接往病房里去。 可就在轮椅快要从自己面前彻底离开时,容珩还是猛地伸手按在了轮椅手把上,他猩红的眸子低头凝着苏晓棠,他说:“晓棠,我找你有事。” 苏晓棠这才打开了贺祁的手,并对容珩说:“嗯。” 容珩的声音听着略有一些哽咽了:“我和师兄过来看看你的腿能不能做手术了。” 苏晓棠垂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说:“嗯,麻烦师兄了。” 她能感觉出容珩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给不了他什么。 好几次的,她都明确表示了拒绝,可容珩还是不遗余力的对她好。 刚刚那一幕被容珩看到,虽然会很残忍,可至少,他也可以认清她的心意,不再去做一些没必要的坚持。 容珩看到了苏晓棠脸上的歉意,他绷紧的心口稍稍松泛了一些:“回病房去吧。” 苏晓棠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应声说什么。 见她同意,容珩上前来就要去推轮椅,可是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轮椅把手的时候,贺祁的手就伸了过来并打开了他的手:“容先生,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的太太,我自己会照顾好的。” 在容珩面前,贺祁毫不避讳的说着苏晓棠是她的妻子。 尽管还并不是,可贺祁就是这么不要脸的抢占着名分。 容珩站在原地,他一时恍惚了。 他不像贺祁,他也永远学不会他的那股痞气和霸道。 有时候,他其实也挺羡慕贺祁的。 尽管苏晓棠还不是他的人,可他却占尽了便宜。 回到病房之后,黎越铭和容珩一起对苏晓棠受伤的腿做了一个评估。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苏晓棠的腿可以做手术了。 检查完之后,容珩直起身体对苏晓棠说:“晓棠,明天就可以手术了。” 闻声,苏晓棠松了一口气:“嗯,好,谢谢师兄了。” 每两句话里,苏晓棠都有表达对容珩的谢意。 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显得疏离。 容珩的情绪低落下来,每再应苏晓棠的话了。 贺祁看出了容珩的不开心,也猜出他不开心的原因。 可感情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他要得到,那容珩就只能靠边了。 贺祁替苏晓棠掖了一下被角,随后以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对容珩和黎越铭说:“那就谢过两位了,我爱人的手术,还得再辛苦你们了。” 容珩站在病床边,脸上一层的阴鸷。 他的沉默,令黎越铭有些生气。 黎越铭看向他,正准备对贺祁说什么时,容珩却一把就抓住了他,并带着他往病房外面走去。 “容珩,你在怂什么?你干嘛要走?你不比这个花蝴蝶更先认识师妹吗?” “容珩,你松开我,你不敢说,那我替你说……” 剩余的话,都被病房门给隔绝住了。 苏晓棠望着病房门口,满眼的担忧。 贺祁看出了苏晓棠的担心,于是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晓棠别开脸,不再说什么了。 贺祁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就又都哽回去了。 容珩不同于陆沉,容珩是一个很好的人,就连贺祁,也不忍心对付他。 可感情上的事情却必须要自私,贺祁说什么都不会让出苏晓棠的。 所以权衡之下,唯有对容珩狠心一些了。 第383章 我爱你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我爱你 容珩拉着黎越铭到了楼梯间之后,黎越铭就大力挣脱了容珩的手。 黎越铭满心的恼怒:“容师弟,你干嘛要拉着我出来?我就是看不惯那个花蝴蝶小人得志的样子,你比他差哪儿了?你可是医学界里数一数二的佼佼者,那么多专利在手就不说了,赚的钱更是够师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就算那个花蝴蝶再有钱,可他能有你好吗?” 容珩站到窗户前,任由冷风吹过来拂乱了他的头发。 他的心里乱七八糟的,更像是堵了一口棉花在心口一样。 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贺祁低头去亲吻苏晓棠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好久之后,他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说:“师兄,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黎越铭上前来,一把扳过容珩的肩膀问说:“你什么问题?” 容珩满脸的无措,眼里甚至还濡湿了:“师兄,是我学不会他那样又争又抢,更学不会他的蛮横和霸道,我……” 黎越铭着急的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这么……” 看着容珩满脸不知所措的样子,黎越铭也不忍心再责备了:“算了,我太了解你了,逼你去做不想做的事情,那会比杀了你更叫你痛苦。” 容珩叹气说:“所以是我的问题。” 黎越铭却始终不甘心:“可你这样下去,不就是等于放弃了她吗?可你要想清楚了,这可是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你真的打算就这么错过她了吗?” 容珩说:“我没想过放弃,我……” 他想说会等下去。 可等下去就会有结果吗? 不会有的。 所以,他并没有再往下说了。 或许真的要像贺祁那样才能有机会吧。 黎越铭担心容珩,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又才说:“你很好,有些事,值得去拼一次。” 容珩理解黎越铭的意思,他说:“嗯,我知道。” …… 病房。 自从容珩和黎越铭离开之后,苏晓棠就背对着贺祁,一句话都没有说。 贺祁能感觉出苏晓棠的情绪很低落,他也猜出是因为自己在电梯里亲她而被容珩看到的事情。 但是,贺祁并不后悔那么做,反而还有些感谢当时的自己。 就这么彼此沉默了十多分钟之后,贺祁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氛围了。 他放轻声音,试探着询问说:“老婆,睡着了吗?” 他明明知道苏晓棠并没有睡着,但还是出声询问着她。 苏晓棠并没有立马接话,而是在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她才开口说:“我知道你是在刻意针对容师兄。 贺祁死鸭子嘴硬,并不承认:“没有,我没有针对任何人。” 苏晓棠自然是不相信贺祁的话的,她终于转过身来,她看着贺祁说:“贺祁,师兄是一个很好的人。” 贺祁说:“我知道,但在感情里,他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能随时随地抢走你的危险。” 苏晓棠长叹了一口气,她无奈的说:“就算你什么也不做,师兄也做不出来你做的这些事情。” 在苏晓棠的认知里,容珩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很有风度,也从来不说脏话。 他这样的好男人,世间太罕见了。 听着苏晓棠对自己和容珩的评价判若两人,贺祁略有些吃醋的问说:“我做过什么了?” 苏晓棠恼怒的瞪着他说:“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贺祁见苏晓棠生气了,可他并不在意,反而还火上浇油的说:“我就做,我不仅要做,我还要做一辈子。” 苏晓棠知道贺祁一向混不吝,可每次当他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时,她又拿他没有办法。 除了恼怒的瞪着他,她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骂他,去说他了。 可似乎不管她说什么,他好像都并不在意。 苏晓棠闭上了眼睛,不想跟贺祁再去争辩什么了。 可下一刻,病床边一陷,贺祁就躺了上来。 尽管病床很窄小,可他还是不要脸的硬挤了上来。 挤上来不说,他还霸道强势的搂住了苏晓棠。 苏晓棠想要推他,可怎么也推不动。 见状,她也只能妥协了。 贺祁抱紧她,让她的后背都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他将下颌抵在她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意就像是蛇信子一样直往苏晓棠的耳朵里钻。 他的声音沙哑而磁性:“害怕吗?” 苏晓棠怔了一下,反问他说:“害怕什么?” 贺祁直言说:“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苏晓棠说:“我没有,我不害怕。” 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发怵的。 虽然她自己是医生,可是她太清楚做手术的风险了。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更何况她这个腿还需要敲敲打打的才能弄好。 一想到这些,她还是不由的起了一身的冷汗。 贺祁感觉到了苏晓棠的害怕,他抱紧她说:“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我会让你第一个看到我。” 苏晓棠僵怔住,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她喜欢过陆沉那么多年,她其实挺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的。 她好像……有点儿喜欢上贺祁了。 虽然他霸道、蛮横、又不要脸,可他其实对自己挺好的。 曾经,她怀疑过贺祁对自己的好是有利可图,可是弄清楚一切之后,她才明白是自己鸠占鹊巢了。 可这份爱意,到底是不属于她的。 苏晓棠的手往下探下去,她去扳贺祁在自己腹部十指交扣的手,她感觉到他大手上的青筋似乎在跳动,更感觉到他的皮肤是灼热的。 她又抽回了手,她沙哑着声音对他说:“贺祁,你别抱我这么紧。” 贺祁的声音在她耳畔咕哝着:“我不,我就要抱紧一点儿,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他的霸道,令苏晓棠的心乱跳了几拍。 她怔住,没说什么了。 贺祁见她不说话了,他缓缓撑起身体,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平躺着,他的双腿撑在她身体两侧。 低头看下去时,他的双眸里都是浓烈的深沉:“晓棠,你有对我心动过吗?” 苏晓棠一时慌了,她迅速的别开了脸。 贺祁见她目光躲闪的样子,他忍不住的笑了。 他知道,她的答案是有的,只是,她不会告诉自己的。 他更知道,他就快要赢了,他快要捉住她的心了。 苏晓棠侧过脸,她盯着窗户外面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树影。 此刻她的心,也跟外面的树枝一样,是凌乱的。 贺祁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耳垂,一点点的,唇瓣从脖子处挪到了锁骨处。 最后,他利落的用唇瓣解开了她身前的病服扣子。 下面,是她洁白无瑕的身体。 苏晓棠颤栗着,却难得的没有去反抗。 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早的做出了决定。 贺祁的吻在她的身体上流连着,一路到了肚脐处,最后又往上,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可贺祁,却始终没有再往下一步的动作。 但其实,他的身体早已经一片灼热了。 他和她的身体都软下来,像一滩水,他伏在她身上,他克制着快要勃发出来的欲望,他舔舐着她的耳骨:“我知道你答应了,但你的腿还受着伤,我怕弄疼你。” 末了,贺祁又搂紧苏晓棠,任由她的身体不着一缕的贴着自己的胸脯,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晓棠,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郑重的对她说这几个字。 第384章 我只认这一个大嫂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只认这一个大嫂 “我爱你”三个字,苏晓棠听到贺祁说,却觉得莫名的沉重。 她将脸埋在贺祁的脖子处,她能感觉到他嘴角的胡茬,也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味和香烟味…… 他身上的一切,都像是裹挟着魔力一般,直勾着苏晓棠往下坠去。 可她的心里,却是慌乱的。 此时此刻,她像是偷走了别人幸福的小偷。 这份独属于自己的爱,原本应该是属于孟云舒的。 苏晓棠没有吭声,贺祁也渐渐平复了心绪,他仍旧未抬头,轻轻啃咬着她的耳朵说:“老婆,我困了。” “嗯,睡吧。”苏晓棠并未抬头,她的上方就是贺祁的脸。 贺祁将下颌抵在苏晓棠的头顶上,他声音嗡嗡着说:“明天等你做完手术,我向你保证,你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 苏晓棠轻轻应声回他:“嗯。” 贺祁又蹭了蹭她的头发:“老婆,你身上真香,我好想一直这么抱着你。” 很快,贺祁的均匀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苏晓棠维持着贴在他怀中的姿势没有变动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就红了眼睛,泪水还不停的往下滚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心里总是莫名的很不舒服。 而此刻的病房外面,孟云舒靠在墙壁上,她捂住了嘴巴,没让哭泣的声音发出来,但是她的眼眶里,泪水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着。 她一直听贺祁很坚决的说,他喜欢的人是苏晓棠,可她一直不相信。 直到刚刚,她亲眼见证了那一场火热,她才明白过来,贺祁的话并不是玩笑。 他真的爱上了苏晓棠。 可救他的人,明明是她。 那份缠绵,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 孟云舒捂住嘴的同时,垂在裤缝边缘的手也跟着紧紧攥紧了。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的心里,也都是羡慕。 凭什么苏晓棠可以拥有那么多? 孟云舒又恨又不甘心,她拿出手机,对着病房里拍下了几张照片。 拍完之后,她才离开了这里。 贺祁是属于她的,她才不要放弃。 …… 当夜,老宅。 今天是林绣珠的生日,所以老宅还是来了很多客人。 为了招待客人,林绣珠举办了一场宴会。 宴会就办在老宅的草坪上,很热闹,也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林绣珠站在老宅门口,迎接着宾客。 来了哪个宾客,林绣珠都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直在等陆沉的出现。 直到宴会快开场时,陆沉才终于出现了。 他将车子停在老宅门口以后,就带着礼物下了车。 林绣珠看到走过来的陆沉,满心的疑惑和不解:“阿沉,今晚就你一个人回来吗?” 陆沉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了林绣珠后并回答说:“妈,这是晓棠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闻言,林绣珠尽管满脸的疑惑,却也还是将递过来的礼物给接住了。 接了礼物之后,林绣珠才不悦的出声嗤说:“那扫把星居然连我生日都敢不回来了,她还真是把自己当成陆家主人了?” 陆沉听着林绣珠对苏晓棠的埋怨,他并没有接话说什么。 一直有客人过来,林绣珠也不好对着客人甩脸子,索性不再去想苏晓棠了,她只是问陆沉说:“那瑶瑶呢?她怎么没回来?” 陆沉解释说:“瑶瑶明天要去幼儿园,所以就让她早点休息了,她让我给你带好。” 林绣珠听着陆沉的话,她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说:“还是我儿子对我有孝心。” 陆沉笑而不语,没有接话说什么。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以后,他才往草坪的晚宴走了过去。 陆清疏看到陆沉回来,忙迎上前来:“大哥。” 看一眼陆清疏后,陆沉微微一笑问说:“最近瘦了?” 陆清疏叹了一口气说:“学医的,哪有好过的,你看我,值班值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听到这话,陆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是陆家的千金,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陆沉的眼里,都是对陆清疏这个妹妹的心疼。 陆清疏也跟着愣了一下,她仰起脸去看陆沉。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才继续说道:“如果我做回陆家千金,爸爸和妈妈就要逼着我结婚,哥哥,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陆沉蹙起眉心,他放轻声音对陆清疏说:“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无非就是怕家里给你介绍的联姻对象,你并不喜欢,但是如果是萧隐呢?” 闻声,陆清疏更抗拒了:“大哥,我和萧隐大哥也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怎么能将我们放到一起呢?” 陆沉上前一步,他凝声对陆清疏说:“哥哥是为了你好,萧隐他很好,你多多了解他,你会知道,他是一个很疼人的男人,嫁给他,你不用担心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你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哥哥会给你牵线。” 陆清疏听到陆沉的话,她语气坚决的说道:“大哥,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闻声,陆沉沉默了,他目光幽暗的扫视过陆清疏的眼睛,试图用强大的压迫感逼迫陆清疏来向自己妥协。 可是陆清疏并没有,她一再坚持说道:“你想让我嫁给萧隐,除非我死了。” 陆沉见她这么说,生气的扭过身就走。 陆清疏见他要离开,又上前两步追上了他:“大哥,我还有话要问你呢,你别走。” 陆沉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陆清疏问说:“你要问什么?” 陆清疏捉住陆沉的手臂,就像是怕他会跑掉一样,她问他说:“我大嫂呢?” 陆沉说:“她在悦园休息。” 他并没有对陆家人说苏晓棠的情况。 陆清疏又问说:“那她最近空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请教她。” 陆沉点点头说:“嗯,她挺忙的。” 闻声,陆清疏的情绪低落了下来:“那好吧,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而这时,陆泽不知道从哪儿走了过来,他语气满含不屑的说道:“有什么可见的?” 陆清疏蹙眉说:“她毕竟是嫂子。” 陆泽侧过脸瞪着陆清疏,他不满说道:“她要真的还把自己放在你嫂子的这个位置上,那她今天就应该回来,而不是在这里玩什么消失。” 陆清疏却一点儿也不附和陆泽的话:“你不也一样不经常回来?” 陆泽气愤说道:“陆清疏,你……” 陆清疏说:“陆泽,我不想跟你争辩个高低,你不认大嫂就不认,我认就是了,我也只认她这一个大嫂。” 陆泽听着陆清疏的话,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又鄙夷说道:“神经!” 第385章 白玥只身犯险 第三百八十五章 白玥只身犯险 陆泽嗤完陆清疏以后,就离开了。 而老宅门口那边,顾钧安搀扶着刘婉华也慢慢进来了。 林绣珠看到刘婉华也来了,忙迎上前关心问说:“婉华姐,你身体好多了?” 刘婉华笑盈盈的将手搭在了林绣珠的手背上并回话说:“是啊,好多了。” 林绣珠说:“哎呀,今天劳烦你跑这一趟,这叫我怎么心安?” 刘婉华慢慢回过头去看顾钧安:“钧安,将带来的礼物送给绣珠妹妹。” 闻声,顾钧安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了林绣珠:“林姨,生日快乐。” 林绣珠脸上的笑瞬间漾开了:“好,谢谢钧安了,你带着婉华姐先过去坐,我招待完客人后,就进来陪你们。” 顾钧安点点头说:“嗯,林姨你先忙,我和妈就进去坐了。” 林绣珠点点头,又招呼佣人带他们进去了。 紧跟着,萧隐也过来了,一番寒暄之后,也进了宴会场地。 顾钧安搀扶着林绣珠落座的时候,刻意避开了陆沉所在的这一桌,萧隐进来时,也同样避开了他。 坐在陆沉旁边的陆清疏看到这一幕,有些不解的去问陆沉说:“大哥,你们三个怎么了?” 陆沉淡淡应声说:“没什么?” 陆清疏却满是疑惑的说道:“我感觉你们不太对劲。” 陆沉夹了一块蛋糕放到陆清疏面前的小盘子里,他嗤她说:“你吃你的,别问那么多。” 客人来得差不多时,林绣珠就进来宴会场地招待客人了。 可没等一会儿,老宅门口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笑声:“哟,看来我今天是来迟了哈。” 众人循声望去,是打扮得雍容华贵的白玥。 在贵妇圈子里,众人都知道林绣珠和白玥并不对付,两个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 今天的白玥盛装出席,她反而才像是要过生日的那个人。 有知道两个人不对付的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但这么多客人在,林绣珠也不好不理白玥,于是满脸笑容的朝着白玥走去:“哎呀,白玥妹妹,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啊?来,快进来,你来得正是时候呢。” 朝着白玥走过去之后,林绣珠还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白玥的手。 两个人的手握住的那一刻,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对好姐妹一样。 可凑近了时,林绣珠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问说:“邀请你了吗?你就来?” 白玥笑眯眯的问说:“怎么?不欢迎我啊?那我走?” 一边说,白玥还一边作势要走,林绣珠赶忙拉住了她:“哎呀,来者是客,走什么走?进去坐。” 白玥见林绣珠明明不欢迎自己,却又不得不低声下气邀请自己进去坐的样子时,她心里就痛快得不行。 与此同时,白玥还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了林绣珠并说:“生日快乐哈,一点点小心意。” 林绣珠接了礼物盒子,还陪着笑说:“哎呀,你人过来就好了,还送什么礼物嘛。” 白玥也跟着笑:“我要是真不送,你又得说我这人小气了。” 林绣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才拉着白玥往会场里走:“来,进去坐。” 大多数桌子都已经坐满了,白玥四处张望着,在寻找空位置。 可这时,白玥看到了刘婉华,她细数了一下,刘婉华的桌子上还差一个人。 于是,她扯了扯林绣珠的手臂说:“好姐姐,这儿不就有空位置吗?我挨着婉华姐姐坐,也亲热一些。” 闻声,林绣珠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刘婉华的脸色自然也并不好看。 林绣珠跟白玥不对付,刘婉华自然也跟白玥不对付。 可林绣珠都还来不及拒绝,白玥就自顾自的看向了刘婉华并大声问说:“婉华姐姐,我挨着你坐,你应该很高兴吧?” 刘婉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更何况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身上。 最终无奈之下,刘婉华也只能满脸笑容的答应了:“快,快来坐,你坐我身边,我肯定高兴了。” 明知刘婉华是无可奈何的恭维,但白玥还是直接坐了过去。 今晚她不请自来,本就没安好心。 让她看不顺眼且欺负过自己儿媳妇的人不痛快了,那她就痛快了。 落座之后,林绣珠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只是转身之前,她还递给了刘婉华一个眼神。 刘婉华接受到了林绣珠的信号,点了点头。 白玥将两个人的对视都看在眼里,这也同样是没安好心。 酒席开始之后,刘婉华以闲话家常的口吻对白玥说:“白玥妹妹,你今天穿得真漂亮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过生日的人是你呢。” 白玥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笑眯眯的看着刘婉华说:“婉华姐姐这颅脑手术做了就是好啊,现在说话都这么利索了。” 不过一句话,刘婉华就招架不住了,脸色也变了:“白玥,你……” 顾钧安坐在刘婉华身边,早就将脸拉了下来。 白玥一出现,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听着白玥的阴阳怪气,顾钧安暗暗的攥紧了手指。 而白玥见刘婉华招架不住了时,忙趁胜追击说道:“婉华妹妹的病倒是治好了,就是不知道动过手术后的脑子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啊?” 刘婉华不屑的冷嗤一声说道:“怎么?你记得啊?” 白玥故意蹙起眉头说:“当然了啊,婉华姐姐那时候急需要做手术,我可听说你的好儿子还去求过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肯定是要替婉华姐姐好好记着了。” 话落,白玥又立马提高了声音说:“再说了,我又不是白眼狼,谁救过我,谁对我好,我肯定是不敢忘记的,婉华姐姐,你说是不是?” 刘婉华的脸都白了,她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初做完手术之后,她才听说过一点儿风声,说顾钧安为了让容珩给她做手术,还公开在媒体上对容珩进行了道歉。 这样的事情,无疑于是当众给了顾钧安一巴掌。 这件事情,刘婉华心里本来就一直耿耿于怀着,现在听到白玥再提起,不仅是她满心的怒意,顾钧安整个人也都快炸了。 白玥话落时,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一直闭口不语的顾钧安终于出声了:“白阿姨这话听着可真刺耳啊。” “钧安啊,你听着刺耳就对了,证明你事情办得不够敞亮啊。” 顾钧安失笑问说:“是吗?” 白玥语气笃定:“是啊。” 顾钧安的脸色更阴沉了:“那白阿姨教教我,怎么办才叫敞亮呢?” 白玥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才说:“敞亮不敞亮那都是其次了,至少做人得没问题吧?” 顾钧安为难过苏晓棠的事情,白玥可没少听说过。 她今晚过来,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不开心的。 顾钧安的眸色一暗,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他望向白玥问说:“白阿姨是说我做人有问题?” 白玥目光犀利望着他:“没问题吗?” 顾钧安冷笑说道:“那白阿姨既然说有问题,那就是了。” 萧隐坐在顾钧安身边,明显感觉到了顾钧安身上的寒意。 他肯定是生气了。 怕事态一发不可收拾,萧隐站出来,端着酒杯让众人饮酒。 顾钧安提了酒杯,可看向白玥的目光里,暗下藏着锋锐的杀机。 第386章 这是我的朋友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这是我的朋友 萧隐做了和事佬,圆了一圈酒之后,白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顾钧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坐下来后,就一直低头在玩手机了。 萧隐侧过脸想看看他在弄什么,可顾钧安却把手机往自己胸口一藏,并冲萧隐嗤说:“吃你的饭,看我撩妹干什么?” 虽然顾钧安说得这么笃定,可萧隐却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只是顾钧安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好一直再问下去。 酒席吃了一半时,老宅门口又来了新的客人。 佣人带着客人来到了宴会场,然后对林绣珠说:“夫人,又有客人来了。” 林绣珠正在跟人喝酒,听到佣人的话时,转过脸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时,才发现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孩子。 只是这个女孩,林绣珠并没有见过。 而过来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叶楠笙。 陆沉正好对着宴会场口坐着的,听到佣人的声音时,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到来人是叶楠笙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定住了。 而陆泽以及顾钧安,也都看到了叶楠笙。 不同于陆沉脸上的意外,陆泽和顾钧安的脸上反而更多的是担忧。 林绣珠看到叶楠笙的时候,略感觉有一些陌生。 只是不等她出声问什么,叶楠笙就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礼物:“阿姨,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叶楠笙笑容温柔,更是将姿态压得低低的,满满都是对林绣珠的尊重。 林绣珠习惯了被奉承的感觉,所以此刻对于叶楠笙的讨好,她只是淡淡笑了一声说:“好,礼物我收下了。” 接过礼物盒子之后,林绣珠又才好奇的打量起叶楠笙:“只是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千金呢?” 叶楠笙的目光环顾一周之后,最后停留在了陆沉的身上。 对望陆沉几秒钟以后,叶楠笙又才收回视线对林绣珠说:“阿姨,我是阿沉的……”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陆沉就起身走了过来,并率先截断了叶楠笙的话说:“妈,这位是我的朋友。” 陆沉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陆泽以及顾钧安那桌子的人都能够听到。 林绣珠也听到了陆沉的话,只是她疑惑的朝着他投去了目光。 陆沉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林绣珠是听说过一些的,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去查过这个人。 一般只要没曝光,或者对方不闹事,林绣珠都是不会出面干预的。 现在看,她几乎已经确定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陆沉养在外面的女人。 不过几秒钟时间,林绣珠的脑子里就飞快的理清了这几层关系。 但即便心里已经弄清楚了这些,林绣珠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笑对陆沉说:“哦,那你照顾好你朋友。” 叶楠笙也听到了陆沉对林绣珠的介绍。 他说,她是他的朋友。 怔在原地好久,可是等回过神后,林绣珠就已经走远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叶楠笙又转过脸去看陆沉,他还站在自己的身边,正无波无澜看着自己。 陆沉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跟着我。” 他惜字如金,就好像叶楠笙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叶楠笙怔怔愣愣的,不过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跟着他一起在餐桌前落座的时候,陆泽主动打了一声招呼说:“笙姐。” 叶楠笙循声看去,她冲陆泽轻笑出声说道:“阿泽。” 陆泽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深了,他弯唇笑,没再问叶楠笙什么了。 陆清疏看到陆泽这样,有些疑惑问说:“你认识?” 陆泽毫不避讳:“嗯。” 陆清疏看了看陆泽,又看了看叶楠笙。 陆泽的眼里都是叶楠笙,他还当着多人的面,下意识将一筷子菜夹进了叶楠笙的碗里。 看到这一幕,陆清疏忙压低声音对陆泽说:“阿泽,你不对劲。” 陆泽回过头看陆清疏并问说:“怎么不对劲了?” 陆清疏打量起他:“你什么时候对女生可以这么好了?” 陆泽也给陆清疏夹了一筷子菜:“你吃你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自始至终,陆沉并没有主动照顾过叶楠笙,他们就好像并不认识一样。 陆清疏很好奇,于是凑到了陆泽的身边:“阿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陆泽就生气了:“陆清疏,你烦不烦啊?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陆泽毫不客气的指控着陆清疏,而后者更是一脸的懵。 陆沉见两个人快要吵起来了,他重重将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按,并抬起头扫视过两个人,末了,他才厉声低嗤说:“吃饭!” 这声吼之后,陆清疏和陆泽都没再说什么了,都默默的低头吃起了东西。 饭吃得差不多了时,陆沉忽然站了起身,他也并不管叶楠笙有没有吃饱,就对她说:“走了。” 话落,他就往宴会场外面走去。 叶楠笙转过脸,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过去。 怔愣了几秒钟之后,叶楠笙也还是跟上了陆沉的步伐。 林绣珠打完了一圈酒,回头看过来时,她看到了陆沉正带着叶楠笙打算离开。 “阿沉,你和你朋友不吃蛋糕了吗?” 这声高喝,林绣珠是故意喊出来的,她就是想告诉在场所有人,这个叶楠笙是陆沉的朋友。 这话虽然有故意威慑的作用,可在场的人,又有几个是单纯的? 谁看不出来叶楠笙和陆沉的特殊关系? 只是是非都在心里,大家并不将难听的话摆上明面说而已。 这个圈子里,多得是男人偷吃的例子,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沉回过头看了一眼林绣珠,他冷着脸应声说:“嗯。” 叶楠笙也看向林绣珠,她礼貌挥手说:“阿姨,我和阿沉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开心幸福。” 林绣珠的脸上陪着笑说:“好,谢谢,你回去注意安全。” 叶楠笙微微一鞠躬后,随后追着陆沉的步伐离开了。 到了老宅外面,陆沉并没有立马上车,而是点燃了一根香烟,他站在路灯下,灯光将他的身影拖得长长的。 看他满脸愁容的样子,叶楠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阿沉。” 陆沉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叶楠笙抬起手,她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臂弯处,随后轻声问说:“你在生我的气吗?” 陆沉的脸色平静如水:“没有。” 叶楠笙站到了陆沉的面前来,她仰起脸去看他:“阿沉,我不想跟你偷偷摸摸的,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 陆沉将香烟丢到了地上,他低头,吐出的一口烟雾尽数都扑到了叶楠笙的脸上,他见她蹙起了眉头,他说:“我的朋友都知道你,你还要怎么光明正大?” 叶楠笙的声音哽咽着说:“可是阿沉,你的家人还不知道我。” 第387章 贺祁失踪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贺祁失踪了 叶楠笙的话一出口之后,她就观察起了陆沉的表情,她想看清楚他,更想知道他有没有对自己的愧疚。 可是陆沉沉默了,他也别开了脸。 叶楠笙追着他,却仍然什么也没有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 陆沉好像心事重重,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楠笙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叶楠笙上前一步抓住了陆沉的手,她轻声对他说:“阿沉,你送我回去吧。” 陆沉终于低下头来,他看着叶楠笙说:“好。” 叶楠笙没再说什么,直接上了陆沉的车,她坐在了副驾驶。 陆沉也没有说什么,上车以后,就将车子往悦园那边开去了。 回去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车子停住时,叶楠笙推开车门下了车,陆沉也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站在路边,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叶楠笙开口说:“阿沉,我回去了。” 陆沉看着她,他说:“嗯。” 叶楠笙转过身要往大门里走,可是才刚刚走了两步,她还是不死心的回过了头:“阿沉,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结婚了吗?” 陆沉点了点头,他回答她说:“嗯。” 叶楠笙的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更多的是慌张:“所以阿沉,我们两家的长辈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虽然她自己是博士生,可毕竟还没有毕业,她的家里是做生意的,可爸爸现在在医院里,而且家里的家业也一直在呈现下坡路的状态,哥哥在做金融公司,可还是仰仗了陆沉的帮扶才有今天的地位。 叶家和陆家,也终究不在一个位置上。 叶楠笙怕自己的家庭给不了自己嫁进陆家的支撑,更怕陆沉的心里并没有想好是真的要跟她结婚。 陆沉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对叶楠笙说:“我会安排的。” 叶楠笙笑不出来,她只是说:“嗯,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陆沉回应她:“晚安。” 目送叶楠笙进了大门之后,陆沉却并没有立马回悦园去。 他站在路灯下,默默的点燃了一根香烟。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里竟然想到的会是苏晓棠。 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究竟是在意苏晓棠?还是不在意? …… 医院。 苏晓棠还睡着时,就有人过来喊她了,是护士。 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病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并不见贺祁。 昨晚贺祁比她先睡着,她后来也慢慢睡下了。 来不及去想贺祁的行踪,苏晓棠就听到护士在对自己说:“苏小姐,你今天的手术是排在早上第一台的,我过来是做术前准备的,这里还有好几个手术知情书需要你签字。” 苏晓棠自己就是医生,她自然是知道术前准备那一套的。 她配合着护士做完了术前准备后,就开始惴惴不安了。 要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护士离开之后,苏晓棠才开始环顾四周,但却并没有贺祁的身影。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并没有任何的消息。 想到贺祁昨晚说过的话,他说他要做那个她术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可现在,他去了哪儿? 正疑惑时,病房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苏晓棠循声望去,却看到的是温旖。 温旖走进病房之后,就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她握住苏晓棠的手并对她鼓气说:“晓棠,嫂子会陪着你的,你别害怕,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苏晓棠点点头,心里却更加慌乱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靠近,她的心也越跳越快了。 容珩也过来了好几趟,都是安抚苏晓棠,让她别害怕的事情。 这场手术,持续了近四个小时。 手术结束后,苏晓棠又被推进了留观室。 在留观室待完了一个小时,她才被推出了手术室。 可出手术室的时候,苏晓棠就隐隐约约的有意识了,她睁开混混沌沌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人,有容珩、黎越铭、温旖,还有护士,可唯独就是不见贺祁。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了下午两点,苏晓棠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腿部传来的刺痛感,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而这时,她听到了耳畔传来的关切询问声:“晓棠,你感觉怎么样了?” “晓棠,伤口疼吗?疼的话,我给你加止痛药。” 是温旖和容珩的声音,并没有贺祁的声音。 苏晓棠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却仍然只看到温旖和容珩。 她心里有失落,可还是对温旖和容珩笑了一声说:“大嫂,师兄,除了伤口有点儿疼,我没什么别的事。” 闻声,温旖和容珩都松了一口气。 温旖说:“那晓棠你先休息,我出去给砚舟和爸妈回个电话过去,他们都快急死了,但我怕他们越急越乱,所以就没让他们过来。” 苏晓棠轻轻点了点头说:“嗯。” 温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后,这才离开了。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容珩一个人了。 苏晓棠想到贺祁昨晚说过的话,明明到此时此刻都还在耳边盘旋着,可他,却并没有做到承诺的那样。 原来,他也在骗自己。 一时之间,苏晓棠的情绪都表露在了脸上。 容珩一直观察着她,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失落。 “不开心吗?”容珩还是没忍住出声问她。 苏晓棠回过神,她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可她越是掩饰,容珩就越是能清楚感觉出她的低落情绪。 见她不开心,容珩也没了主意,他试探着询问她说:“你在想贺祁吗?” 苏晓棠死鸭子嘴硬,她不肯承认:“没有,我没想他。” 容珩并不相信苏晓棠的话,他还是对她解释说:“他昨晚走得很急,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不过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让我先照顾好你。” 苏晓棠听到容珩的解释,她皱起眉心不解问说:“家里出事?” 容珩点点头说:“嗯,他只是这么提了一嘴,走的时候很着急,不过也没具体说是因为什么事。”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苏晓棠才没那么难受了,可下一刻,她又莫名的担忧了起来。 好半天之后,她才回答容珩的话说:“嗯,谢谢师兄,我知道了。” 容珩看出苏晓棠对贺祁的担忧和在意,他的心里像是有针在扎一样疼。 明明贺祁的事情,他可以不跟苏晓棠说的。 可他不说,苏晓棠又开心不起来。 陪了苏晓棠半个小时后,容珩见温旖回来了,他才说:“晓棠,我去找一下黎师兄,问一问你后续康复的事情。” 苏晓棠淡淡应声说:“嗯,谢谢师兄了。” 温旖进来之后,又问了一遍苏晓棠的情况,最后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说妈妈会准备。 苏晓棠就说想吃点白米粥,至于别的,她也确实没什么胃口。 想到容珩的话,苏晓棠始终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很是不安。 她忍不住,问温旖要了自己的手机之后,她立马给贺祁发去了消息:“你去哪儿了?” “你不是对我说,我手术后睁开眼时,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吗?” “你在哪儿?你别让我担心,我……我害怕。” “贺祁,你别这样玩失踪,不然我以后不理你了。” 第388章 你什么居心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什么居心 给贺祁连发了几条消息过去之后,苏晓棠才平静了下来,她忍不住想,或许他只是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才不回复自己消息的。 可虽然这么想着,但她的心里却始终不太心安, 而且苏晓棠也逐渐意识到,她现在好像很在意贺祁。 心里正思索着各种事情时,苏晓棠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把就将手机给抓了过来。 可看到微信提示消息是宋晚舟的备注时,她悬在嗓子眼的心最后还是落回到了胸腔里。 点开宋晚舟的消息,她看到了几张照片。 点进去查看时,才发现是昨晚林绣珠过生日时的照片,有人拍了宴会场的照片,而她一眼就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亲密无间。 可明明陆沉说过,他要周五才回来。 一想到这一点,苏晓棠没忍住问宋晚舟说:“昨晚的照片?” 她后知后觉也才想起来,林绣珠的生日就是在昨天。 宋晚舟回复的很快:“是,就是昨晚的。” 看到宋晚舟的笃定回复,苏晓棠一时沉默了。 想到昨天陆沉给自己打电话,他让自己去看陆瑶,可是他明明就回江州城了,他却还是让她去。 她忍不住的猜想,陆沉之所以不去陪女儿,是不是因为就是要带叶楠笙见家长? 苏晓棠回了宋晚舟的消息说:“嗯,我知道了。” 回复完毕之后,她又直接点开了陆沉的微信聊天框:“你回来了?” 等了大约三分钟,陆沉才回复消息说:“没有。” 苏晓棠的回复更快:“?” 她直接打了一个问号过去,是明晃晃的质问。 陆沉仍然一口咬定说:“嗯,我周五回来。” 见陆沉答案这么笃定的样子,苏晓棠又点到宋晚舟的聊天框:“小舟,你真的看到他了?” 宋晚舟:“是萧隐发过来的,我看到陆沉和叶楠笙在一起,就说发给你看一看,你把这些都留成证据,以后离婚的话,对你是有益的。” 苏晓棠意识到陆沉是在对自己说谎,她一时恍惚了。 他一直拖着不愿意跟自己离婚,到底又在想什么? 沉思了片刻之后,苏晓棠回宋晚舟的消息说:“嗯,我知道了。” 末了,她将保存下来的照片直接发给了陆沉。 可是照片发送出去以后,陆沉就一直没有回消息过来了。 见他故意不回复,苏晓棠不依不饶的追问说:“陆沉,你回答我,到底多久能跟我办离婚手续?” 这一次,陆沉回答了她:“周五回来。” 苏晓棠看到这个回答时,她隐约有一些生气了。 只是还没等怒意彻底的发酵,她的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是有电话进来了。 垂眸看,才发现是白玥打进来的。 苏晓棠有些纳闷,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阿姨。” 刚喊完,白玥焦急的声音就在耳畔响了起来:“晓棠,阿祁在你那儿吗?” 闻声,苏晓棠的心莫名的更加慌乱了,她忙回答说:“阿姨,他没在我这里。” 话落,苏晓棠又不放心的继续说道:“我刚刚给他发消息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复我,我听容师兄说,说他昨晚离开的很匆忙,只说是家里出了事情,阿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白玥那边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这样的静默,令苏晓棠的心更加的慌了。 没过几秒钟,白玥终于出声说:“我昨晚出了点事情,阿祁他知道之后,就立马赶过来了,但是我太了解他的脾气了,他知道我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命人将我送到医院之后,自己却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了他一整夜,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他的消息,所以我想着问问你,看看他是不是在你那边。” 苏晓棠的心忐忑了起来,她甚至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她询问白玥说:“阿姨,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玥那边沉默了片刻,好久以后,她的声音才响起来说道:“晓棠,昨晚我去参加陆家的生日宴,结束之后,我打车回别墅,但是司机却把我带去了别的地方,他们一行三人,说是拿钱奉命办事,想让我这个老寡妇好好爽一爽,他们快得逞时,是临洲赶了过来,临洲救下我后,将这件事告诉了阿祁,他赶过来后,应该是在那几个人嘴里问出了一些什么消息,所以他去找顾钧安了,临洲没拉住他,更没有追上他,距昨晚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我……我怕他……” 苏晓棠听着白玥的话,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虽然她并不知道在宴会场上发生了什么,但顾钧安的为人,她却是了解一些的。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还毫不留情。 苏晓棠不敢回答白玥的问题,她只是颤着声线回话说:“阿姨,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挂了白玥的电话之后,苏晓棠又给贺祁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 可是最终的结果,都是没有人接听。 苏晓棠才刚刚从麻药中清醒过来,她整个人的身体都还是有些麻的。 因为担心贺祁,她甚至都忽略了腿部传来的疼痛。 温旖见苏晓棠在打电话,于是去了卫生间,去给她清洗东西去了。 而病房里,苏晓棠见贺祁一直不回消息,又不接电话,她更加着急了。 她心里忐忑又不安,一颗心狂乱的跳动着。 不知不觉间,她眼里的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恰是这时,有人推开病房门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晓棠听到病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就出声喊说:“贺祁。” 可回应她的,却只有一道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声音:“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喊上别的男人的名字了?” 听到是林绣珠的声音时,苏晓棠用尽力气的低吼一声说:“出去!” 林绣珠阴沉下脸,她来到病床边时,冷冷低嗤苏晓棠说:“现在都敢跟我大呼小喝了?” 苏晓棠平躺在病床上,因为才做了手术,她并没有力气去撑起身体,她凝着林绣珠那张隐匿在光线下的脸颊并问说:“又何必拐弯抹角的,你来找我,总不至于只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下一刻,林绣珠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随后一把扔到了苏晓棠的脸上:“背着阿沉做这些不要脸的事情,苏晓棠,你什么居心?” 照片打到苏晓棠的脸上,她伸手将照片给抓了下来。 看清照片里的内容时,苏晓棠才不屑的嗤了一声说:“呵,你问我什么居心?但是你怎么不去问问陆沉,他又比我好得了多少?” 第389章 那你开枪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 那你开枪啊 苏晓棠面不改色的反问,使得林绣珠的脸色更阴沉了。 “连自己男人的心都守不住,你还有脸跟我大呼小喝?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当没人能收拾得了你是吧?” 苏晓棠坦荡直接的跟林绣珠的眼眸对视上,她好笑的对她说:“他的心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吗?我干嘛要守着?他那颗脏烂的心,不是所有人都稀罕要,他做的那些事,也只会比我做的更恶心,更令人作呕。” 话音刚落,林绣珠上前一步就想要动手。 苏晓棠根本不害怕她,作势就要去回击。 可是温旖却三两步的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捉住了林绣珠往苏晓棠打去的手。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温旖一边冷冷警告,一边重重将林绣珠的手给甩开了。 林绣珠转过脸扫视了一眼温旖,她语气满含不屑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靠睡男人而上位的公交车啊?” 温旖毫不动容不说,反而还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着林绣珠。 苏晓棠见温旖并没有争辩,她才冷笑一声对林绣珠说:“林女士,你的嘴很臭,请你离开这里,我怕你污染了我的空气。” 林绣珠的脸色顿时一阵白一阵青,不过片刻,她也毫不留情的嗤说:“真以为自己勾上了贺家,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苏晓棠好笑的说:“我行得端,坐得正,我干干净净,坦坦荡荡,我什么都不害怕,反而是陆沉,你敢去问问他,他做任何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吗?” 林绣珠眯起了眸子,轻嗤问说:“你在威胁我?” 苏晓棠的脸明明很苍白,可她却倔强的用一双眼眸瞪着林绣珠说:“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和我嫂子,我就敢上网将你宝贝儿子的事情放到网络上去,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我可以不要脸,但你们陆家人可以不要脸吗?” 林绣珠的眸色阴暗下来,她咬牙切齿的说:“苏晓棠,你可真是好得很啊,你连我都敢威胁了。” 而这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很着急,担心是贺祁打过来的。 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对林绣珠下着逐客令说:“你可以滚了。” 林绣珠不屑说道:“别以为攀上了贺祁,他就是真的喜欢你了,你一个破烂货,还敢指望有人来爱你,还真是会异想天开。” 苏晓棠白一眼林绣珠说:“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林绣珠冷哼说道:“苏晓棠,我等着看你回来求我的那一天。” 苏晓棠见林绣珠啰嗦个没完,她厉声冲她低吼说:“滚。” 林绣珠听到苏晓棠的吼声,她更加不满了。 几秒钟思索之后,她垂眸凝着苏晓棠的眼眸说:“三天之内,把离婚协议书送到我这里,不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到离婚,苏晓棠的双眸里亮起了光:“不离婚的人一直都是你的宝贝儿子,你找他说去,只要他同意跟我离婚,你让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都可以。” 林绣珠一时怔住:“你……” 苏晓棠毫不客气的威胁说:“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林绣珠越想越来气:“贱人,你以为离了我,那姓白的就能容忍得了你?我告诉你,她只会比我更加可怕。” 苏晓棠失了笑:“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林绣珠见苏晓棠不再对自己恭维,她已经隐约能感觉出,苏晓棠似乎是真的不在意陆沉了,也是真的想要离开陆家了。 但哪会有那么容易? 当初进陆家时,她费了那么多功夫,现在想离开了,那也得掉一层皮才可以。 林绣珠也并没有做久留,她离开了病房。 只是离开时,她还重重将病房门给摔关上了。 苏晓棠并没有时间去在意林绣珠的情绪,她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看到屏幕上面提示是白玥的来电。 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回了过去。 白玥接听得很快,她的声音都跟着变了调:“晓棠,有消息了吗?” 苏晓棠回答说:“阿姨,还没有,但是你先别着急,我去找他。” 挂了电话,苏晓棠用力往起来爬。 可刚刚坐起来,她就感觉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的。 下一刻,一片漆黑瞬间就将她给笼罩住了。 紧跟着,苏晓棠就晕倒了过去。 晕倒之前,温旖的喊声不停的在耳畔响着:“晓棠,晓棠,你怎么了?你别吓嫂子!” …… 当天夜里,江州城难得的下起了雨,并不大,雨丝细细密密的,就像是一层纱一样。 顾宅门口的暗影下,一辆车已经在这里停了十多个小时了,一直都没有动过。 雨水打湿引擎玻璃,车里的人却连雨刮器都没有打开过。 灰暗的光影下,一双好看的手夹着一根香烟。 车子里,烟雾缭绕着,几乎就要看不清外面的事物。 终于,驾驶位上的贺祁动了一下,他将玻璃车窗给降了一点儿下来。 冷风拂进来的那一刻,贺祁的碎发也跟着被拂乱了。 寒光下,他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根本看不到尽头。 终于,他将香烟丢出了车窗外。 很快,那零星的一点火光被雨水给冲刷灭了。 这时,一辆车子从外面驶了过来。 车子在顾宅门口刚刚停住时,贺祁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钧安刚从车上下来,就感觉身后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去,可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他的衣服领口就直接被人给攥住了。 他整个人被推着往后,直到后背抵到了湿漉漉的墙壁上时,他才终于看清,此刻揪住自己领口的人正是贺祁。 他阴鸷的面孔像是能噬人一般,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顾钧安抬起手去扳贺祁的手,同时冲他大声吼说:“贺祁,你发什么神经?” 贺祁仰起脸看顾钧安,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你雇人想玷污我母亲?” 顾钧安死不承认:“我疯了?我没事做了?” 贺祁牵唇冷笑一声,直接就动起了手。 顾钧安自然不会任由自己挨打,也开始了回击。 赤手空拳,两个人是不相上下的。 只是在下一刻,贺祁趁机往后一退,他的手摸上腰间,从风衣下,他摸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顾钧安的脑门。 看到贺祁有枪时,顾钧安才收住了手中的动作,他站定,目光阴冷对视着贺祁并问说:“贺祁,你想干什么?” 贺祁握着枪,枪口纹丝不动的对着顾钧安的脑门:“那些人都交代了,说是你安排的他们去玷污我母亲。” 闻声,顾钧安沉思了片刻之后,他才蓦地出声笑了:“对,是我安排的,怎样?你想杀了我?那你开枪啊!” 话落,顾钧安还一步一步上前,他抵到了贺祁的跟前,又徒手握住了枪口,他将枪口移到了自己的心脏处:“贺祁,你开枪啊,你今天要是不开枪,你就是没种!” 第390章 她的担忧 第三百九十章 她的担忧 今夜的江州城有雨,外面很冷很冷,风里的寒意就像是能渗进人的骨头一样。 贺祁将顾钧安抵到墙壁上,他被暗光罩住的面颊上忽地牵起了一抹冷笑。 紧跟着下一刻,一道刺耳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而顾钧安本来挑衅的眼神在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之后,瞬间变成了惊异和痛苦。 感觉到疼痛之后,顾钧安整个人就沿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很快,地上也渗出了无数的鲜血。 贺祁举枪的手收回来,他目光往下,冷冷瞥着满脸惊异的顾钧安。 同时,他还抬起腿,直接将顾钧安给踢到了地上,他的鞋尖直接抵上了顾钧安被枪打到的地方,用力的碾压两下之后,他才不屑的嗤笑一声。 那一枪,贺祁并没有对准顾钧安的心口,而是对准了他的腿部。 顾钧安吃痛,一张脸都白了,他愤愤瞪着贺祁并大声吼说:“贺祁,你等着吃官司吧,今天你不杀我,改日我一定弄死你。” 他的威胁,贺祁听得笑了。 仍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的痞意浓而深沉,轻佻的眉峰里充斥着满满当当的不屑一顾:“我贺祁敢等着,但你顾钧安敢去起诉吗?” 贺祁边说,边站直了身体,他的鞋子直接踩到了顾钧安的腿上。 顾钧安的脸刹那间更白了,他低哼出声来,满脸的痛苦和汗水。 见状,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不动声色将手枪给套到了食指上。 同时,他又摸出了一根香烟。 点燃之后,他将吐出来的第一口烟雾吐向了顾钧安:“我连陆沉我都不怕,你哪儿来的勇气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的?” 顾钧安说不出一句话,他感觉贺祁脚下的那整条腿都是麻的。 贺祁见顾钧安不说话,他收回脚时,随后微微倾身下去,他低头锁住顾钧安的眼眸,又将烟灰直接抖落在顾钧安的脸上。 烟灰掉在脸上的那一刻,顾钧安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可同时,他心里的那股怨气也汹涌的燃烧着。 贺祁明显能感觉到顾钧安的不满,可他并不在意,只是继续问他说:“我听说,你还欺负过晓棠吧?” 顾钧安睁开眼,血红的眸子瞪着贺祁问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祁的眼眸当下一凛,他将手中的香烟直接砸到了顾钧安的脸上:“我不想怎么样,我就只是想慢慢玩死你。” 话落,他仍然不觉得解气,又一把抓起顾钧安的头发并低声警告说:“你动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话落,贺祁一把就将顾钧安给松开了,他的脑袋又重重撞回到了地面上。 贺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之后,又将银色的手枪插回到了后腰上。 上车之后,贺祁先是给白玥回了个电话过去。 白玥接听得很快,几乎是秒接的,她的声音更是充满了担忧:“臭小子,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贺祁并没有回答,反而对白玥说:“我去替你出气了。” 白玥一猜就知道贺祁肯定是这么做了,但是她还是不太安心:“你这么做,万一你出事情了怎么办?” 贺祁却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敢让我贺祁出事的男人还没有出现呢。” 他刻意说的是“男人”。 白玥自然听出了贺祁话里的意思,只是这个节骨眼时,她并没有跟贺祁调侃的心思,她不安问说:“你怎么样?没事吧?” 贺祁说:“母亲健在,妻子未娶,贺祁不敢有事。” 白玥明明想骂贺祁两句的,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给她给吞了回去。 静默了几秒钟之后,白玥又才话锋一转说道:“你赶紧给我去看看晓棠去,我给她打电话说你不见了,她都急哭了,你看完她了,才过来给我负荆请罪。” 闻声,贺祁莫名的慌了起来:“嗯,我知道了。” 虽然白玥听他的语气还算平静,可实际上,贺祁的一颗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答应苏晓棠的,说等她手术结束之后,会让她第一个看到自己。 可是,他食言了。 虽说事出有因,可这是贺祁第一次对苏晓棠做承诺。 到了骨科住院部时,贺祁站在病房外面,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措辞,也已经想过要认错了。 可是一进病房门,他却看到温旖正坐在病床边。 贺祁怔住,有些不安的走了过去。 温旖看到来人是贺祁时,一时错愕住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温旖才疑惑问说:“你去哪儿了?晓棠她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 贺祁垂眸看着病床上的苏晓棠,她闭着眼睛,样子很安静。 他来不及回答温旖的问题,反而问说:“嫂子,晓棠怎么了?” 温旖解释:“她想去找你,下床的时候太着急,就晕过去了。” 闻声,贺祁的脸上浮现了愧疚和心疼。 他在病床边坐了下来,随后握住了苏晓棠冰冷的手指。 与此同时,贺祁转过脸对身后的温旖说:“嫂子,辛苦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温旖本就对贺祁有好印象,也一直想着要撮合苏晓棠和贺祁,所以当贺祁提出这样的请求时,她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了。 温旖什么也没有交代,很放心的就离开了。 就这么在病床边守了大概半个小时,苏晓棠忽然大喊了一声说:“贺祁。” 下一刻,她就睁开了眼睛。 贺祁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忙俯身过去说:“我在,晓棠,我在呢。” 苏晓棠转过脸来,她怔怔愣愣的看着贺祁的脸,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了。 不过在看清贺祁之后,她还是欣喜的坐了起来并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以为……” 她说不出话来,可担忧却都摆在了脸上。 贺祁抬起手,他轻轻的将苏晓棠给抱住了,他侧过脸吻着她的耳垂说:“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第391章 我只是不喜欢你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只是不喜欢你 苏晓棠抱着贺祁,她哭得撕心裂肺的。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又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贺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一个劲的道歉说:“对不起,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看到了苏晓棠和白玥的电话,他不接是因为他清楚,她们担心他,怕他出事,不希望他去做任何报复的事情。 可他不接电话也是因为苏晓棠和白玥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最重要的两个人被欺负了,他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那一枪,他本来可以直接对准顾钧安的心口的,但后来,他只是打了顾钧安的腿。 江州城死一个王钧安,可能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可如果死一个顾钧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贺祁确实冲动过,被顾钧安用话激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的。 只是他又想到了苏晓棠和白玥,他不希望他最在意的两个女人因为他而伤心难过。 所以,他才将那一枪对准了顾钧安的腿。 贺祁的道歉,并没有抚下苏晓棠心里的忐忑和不安,她颤抖着声音问说:“贺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贺祁就一把推开了她,他低头凝视着她猩红的眸子说:“晓棠,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错了,是我不好。” 话落,他倾身凑过去,用唇瓣轻轻吻走了苏晓棠脸上的泪珠。 最终,贺祁的唇又吻住了苏晓棠的唇。 被吻住的那一刻,苏晓棠先是微微怔愣了一下,但随后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贺祁的腰上。 感觉到苏晓棠的回应,贺祁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爱一个人,他可以变得不理智,但也可以变得理智。 几分钟过去之后,贺祁感觉到了苏晓棠轻微的抗拒。 他松开了她,又低头看她软绵无力靠在自己怀中的样子。 此刻的苏晓棠,脸颊微微泛红,眼角也是湿漉漉的,那双好看的眸子就像是麋鹿的眼睛,泛着莹莹的光芒。 贺祁低头看着苏晓棠,他又一次出声道歉说:“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苏晓棠很清楚的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并没有回应,而是从他怀中慢慢坐了起来。 见她抗拒自己,贺祁一时不解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靠到床档上,她并没有去看贺祁,而是怔怔的盯着眼前的虚无:“贺祁,你走吧。” 闻声,贺祁猛地怔住:“为什么?明明刚刚你都还……” 苏晓棠刚刚的回应并不是假的,这是贺祁真真切切感觉到的。 苏晓棠打断了贺祁:“我想休息了。” 她冷下面孔,一副疏离的样子。 贺祁却不肯听苏晓棠的话,他用力扳过她的身体,可她的目光却还是看向另外一处。 贺祁能感觉出来,苏晓棠的心里好像还藏着什么心事。 或许解开她心里的那个扣子,就能让她不再压抑对自己的感情。 贺祁握住她的肩膀,难得的失去了控制,他微微用了力量:“晓棠,你看着我。” 苏晓棠并不想看他,但他就一直围着她转。 无奈之下,她还是对着他看了过来。 贺祁质问她说:“你之所以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意,是因为孟云舒?还是因为陆沉?又或者说,是因为容珩?再不然,是因为你家里人反对我们?” 苏晓棠看着他,她张了张唇说:“没有,都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你。” 贺祁将她的这句话当成是空气,他对她说:“如果是因为孟云舒,我会再一次去找她,我会跟她说清楚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如果是因为陆沉,那你更可以安心,我会陪着你,直到他同意离婚的那一刻,就算他不同意离,那我们也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是因为容珩,那我去找他说清楚,如果是因为你家里人不同意,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因为我相信自己会有让他们认可我的办法……” 苏晓棠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贺祁的话了。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沙哑着声音说道:“贺祁,你让我静一静,你去看看阿姨。” 汹涌的情绪之后,苏晓棠的心里只剩下平静了。 她越是平静,就越是抗拒。 贺祁问她说:“你需要平静多久?” 苏晓棠摇了摇头回答:“我不知道。” 贺祁不想跟她争论,他以命令的口吻说:“那就一个晚上,我明天早上过来看你。” 话落,他也不管苏晓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就直接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转过身时,苏晓棠看到了贺祁手上的点点血迹。 独属于医务人员的判断,苏晓棠一眼就分辨出,贺祁的手应该是在出血。 她一时慌了,忙出声喊他说:“贺祁。” 贺祁回过头来,满脸的激动问说:“你想好答案了?” 苏晓棠的目光却是对着他的手的,她说:“你的手在出血,你怎么了?” 贺祁将自己的手往后面藏了一下:“没什么。” 他手上的血应该是握紧手枪时被磨破的。 苏晓棠并不放心,她厉声质问他说:“回答我,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贺祁站在病房中央,他冲苏晓棠漾开温柔的笑容说:“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用去知道,在我身边,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你只需要开心就好。” 苏晓棠更加不安了:“你是不是去找顾钧安了?” 贺祁只是回答她说:“没有。” 苏晓棠不放心的冲他吼说:“贺祁,你知不知道,顾钧安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 贺祁慢慢走了回来,他笑望着苏晓棠说:“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苏晓棠垂下眼睫回话道:“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闻言,贺祁笑了:“那你还说不在意我?” 苏晓棠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她仰起脸去看他,可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时,贺祁就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过点到即止,他很快就又退开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顺便好好想想我们的事情,我等你给我一个答案。” 话落,贺祁转过身就走出了病房。 苏晓棠的目光追着他,可心里却是朦胧的一片。 她好像看不清自己了。 明明就有心动,可她却还是退缩了。 或许不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她自己。 曾经那么爱陆沉,可最后的结果呢? 她怕贺祁也是一样。 她跟他之间,终究还是差得太多了。 第392章 后招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后招 夜,十点。 细雨还是没有停,街道上湿漉漉的,地面上泛着白光。 顾宅的大门在下一刻被人从里面给推开了。 里面传来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夫人,这么晚了,又这么冷,你就别出来了,别冻坏自己了。” 刘婉华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钧安还没有回来,我右眼皮也一直在跳,心里更是莫名的慌张,我出来看看他,等他回来了,也许心里就没那么慌张了。” 佣人的声音响起说道:“夫人,少爷都那么大的人了,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刘婉华转过脸去看向佣人,不耐烦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余光就瞥见了一双腿从暗影下伸到了光明中。 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唇。 “小华,你……你过去看看,那是什么?” 刘婉华的唇瓣都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名为小华的佣人回过头,也看到了地上的那双腿。 她心里害怕不已,可还是壮着胆子蹲了下去,等看清地上那人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就尖叫了一声:“夫人,是……是少爷。” 闻声,刘婉华忙走了过去。 低头看清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顾钧安时,她一下子就慌了。 顾钧安因失血过多,人已经晕了过去了。 刘婉华慌张不已,连着喊了好几声顾钧安,可他一直都没有回应。 最后,刘婉华颤抖着手指去拿手机,可她却半天都打不出去电话。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慌乱时,顾钧安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满脸的疲惫和倦怠,声音更是低沉得不成样子:“妈,别……别报警。” 闻声,刘婉华不解问说:“为什么?这到底是谁做的?” 贺祁的目光停留在了刘婉华身后佣人的身上,不过下一刻,他又收回了视线。 可他的一个眼神,刘婉华就已经大概知道他应该是在避讳什么了。 刘婉华屏退了佣人之后,风和雨的声音也变得更清晰了起来。 贺祁艰难的坐起来,他背靠着墙壁,他对刘婉华说:“是贺祁。” 闻声,刘婉华气愤说道:“我不管,我要报警。” 顾钧安仰起脸背靠着墙壁,他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和身体。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以后说:“不用了,反正都是无济于事。” 刘婉华一肚子火气,她看着贺祁气恼说道:“那就这么算了?” 顾钧安说:“他既然敢这么做,那就一定是准备了后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 刘婉华憋住了心口的那团怒意,她命人来将顾钧安给带了回去。 让下人给他洗好澡,又换好衣服之后,刘婉华才进了房间。 在床边坐下来之后,刘婉华红着眼睛对贺祁说:“我思前想后,这件事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贺祁腿上的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伤口也已经包扎过了。 此刻,他整个人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他仰起脸去看刘婉华并说:“妈,我说了,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刘婉华仍然不死心:“我去找你林姨去,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不等顾钧安拒绝,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铃声在黑夜里响起来得很突兀,给人一种阴森、幽寒的感觉。 转过脸看一眼,是他助理的电话。 这个点打电话进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顾钧安接了电话之后,听到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顾总,今晚丢了几个合作方,合作忽然中断的话,我们就赶不出来那么多货,到时候还要面临赔偿的问题,除了这个,还有子公司的娱乐公司也出了点事情,旗下最赚钱的艺人被人爆雷了,现在我们的公司官博都已经快被粉丝给包裹了。 听到助理的这些话,顾钧安却出奇的平静,他嗓音淡漠说道:“嗯,我知道了。” 面对顾钧安的态度,助理也有一些懵:“顾总,那……” 顾钧安没等助理说完,就率先抢话说道:“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他知道,这些都是贺祁干的。 他的阴狠,远不止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枪。 如果只是那一枪,他肯定不会打到他的腿上。 助理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可顾钧安却已经不想再听了,他直接就挂了电话。 刘婉华皱起眉心,她关心问说:“怎么了?” 顾钧安淡声回说:“贺祁针对了公司。” 刘婉华一听这话,她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就往房间外面走。 一边走,她一边说:“我去找阿沉去,他肯定能帮得上忙。” 一听陆沉,顾钧安莫名的来气:“我去找他干什么?他又能帮上我什么?” 刘婉华有些懵,她看着顾钧安不解问说:“你们不是朋友吗?以阿沉的能力,他肯定能治得住贺祁的,而且除了阿沉,也没有人可以跟贺祁抗衡了。” 这些话,顾钧安最讨厌听到了。 凭什么在陆沉面前,他就要事事往后面排? 面对心爱的女人是这样,就连工作能力也是这样。 可这一次,他偏偏不愿意去找陆沉。 “妈,这是我的事情,跟陆沉没有关系,公司出了事情,我自己扛着就是了,我不需要找任何人来帮我。” 见顾钧安坚持,刘婉华更生气问说:“你逞强干什么?因为那个姓叶的吗?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要为了一个女人跟阿沉置气?” 顾钧安再也克制不住了,他大声冲刘婉华喊说:“妈,我喜欢她,我错了吗?” 见顾钧安承认,刘婉华悲痛说道:“钧安,你一直不愿意结婚,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吗?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是阿沉的女人,你跟他争什么?” 这些话,他听到过太多次了。 就因为陆沉喜欢叶楠笙,所以他就要放弃吗? 更何况,对自己说这些话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顾钧安的心里更不畅快了,他阴沉下面孔,嗓音冷冷对刘婉华说:“是他的女人又怎么样?我就不能喜欢了吗?” 刘婉华打了顾钧安的头一下:“你糊涂了?” 顾钧安仰起脸,红着眼睛质问刘婉华说:“我糊涂什么了?” 刘婉华痛心疾首的说:“当初我能活着,还得感谢阿沉,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妈,你能活着是因为容珩,又跟他陆沉有什么关系?” “顾钧安,我看你是真的没救了,那么多女人你不喜欢,你非喜欢陆沉的女人,我告诉你,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这么多年,顾钧安一直都很听话,可唯独今晚,他不想听了。 凭什么在陆沉面前,他就永远只能是陪衬? 面对刘婉华的威胁,他毫不客气的反驳她说:“不管你允不允许,我就喜欢叶楠笙了,你也大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 刘婉华怔怔的看着顾钧安好久,最后一挥袖子离开了房间。 顾钧安靠在床档上,他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虚无。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393章 我去问问她 第三百九十三章 我去问问她 悦园。 清晨,陆瑶被梁婶喊着起床了。 每到周末,她都睡不着,可到了周内,她又睡不醒了。 睁开眼时,她就感觉一肚子的怒气,一点儿去幼儿园的心思也没有。 可眼看着时间就要迟到了,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洗漱好下楼的时候,叶楠笙正好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 陆瑶看到叶楠笙,她只感觉有一些恍惚,她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最后确定了真的是叶楠笙。 “笙笙阿姨。”陆瑶冲着叶楠笙小跑过去,随后紧紧抱住了她。 叶楠笙蹲下来,伸手揉了揉陆瑶的头顶并温柔说道:“瑶瑶,想阿姨了吗?” 陆瑶的鼻子都是红的:“嗯,想了,很想很想。” 叶楠笙用额头抵了一下陆瑶的额头:“阿姨也想瑶瑶了呢。” 这时,陆沉也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偶尔会有晨跑的习惯,此刻他正穿着一身运动服,脸上也都是汗津津的,一看就是运动过了。 最近这两天,陆沉的心里一直沉甸甸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离婚的事情,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在拖延的意思。 明明去一趟民政局就能处理好的,可是他却一拖再拖。 他总以为苏晓棠是在跟自己说玩笑话,可每一次的答案都在无情的告诉他,她是真的想跟自己离婚。 越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就越是犹豫这个婚应不应该离。 瑶瑶还那么小,怎么能失去妈妈呢? 陆沉自己心里也拿不定主意,所以只能拖下去。 他刚进大厅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叶楠笙和陆瑶。 直到陆瑶出声喊他:“爸爸。” 陆沉转过脸去看,才发现叶楠笙也在。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随后微笑说道:“阿笙,瑶瑶。” 叶楠笙站起身,然后牵着陆瑶走向了陆沉。 走近之后,她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陆沉的手里:“阿沉,你怎么了?看着脸色不是很好。” 陆沉低头看了一下叶楠笙塞过来的手,他顿了一下,并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握住她的手。 等再抬起头时,他才回答叶楠笙的问题说:“应该是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叶楠笙点点头,没多问了。 这时,梁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在围裙上擦干净了自己的手,随后看向陆沉说道:“先生,我发现瑶瑶小姐身上有几个地方有淤青的痕迹,要不要今天请假,去医院找太太给检查一下?” 闻声,陆沉忙转过脸去看陆瑶,可后者却垂下了眼眸。 叶楠笙自然知道那淤青是怎么来的,她不敢想象陆沉如果追查下去的话,会发生点什么。 她作势去检查陆瑶身上的淤青:“瑶瑶,给阿姨看一看。” 陆瑶有些抗拒,但也还是由着叶楠笙了。 陆沉转过了身体,背对着陆瑶了。 他并不是不想关心陆瑶的身体,只是苏晓棠早早的就对他说过,因为瑶瑶是女孩子,所以瑶瑶在洗澡时,他是不能看的。 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能让瑶瑶对男女性别之前早一点建起一道桥梁。 而身后,叶楠笙见陆沉转过了身体,她作势查看之后,就站起身对陆沉说:“阿沉,我刚刚看了一下,瑶瑶身上的淤青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需要好好休息,最近吃清淡一点儿,很快就能养好的。” 听到这话的梁婶,还是不放心的提议说:“先生,还是去一趟医院吧,看过医生了才放心。” 闻言,叶楠笙笑容满目的转过脸去看梁婶并反问说:“梁婶,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的专业能力吗?” 梁婶没理会叶楠笙,只是继续出声喊陆沉说:“先生……” 终于,陆沉回过了头来,他在陆瑶面前蹲下来,随后伸手去轻轻揉了揉陆瑶的脸颊并问道:“瑶瑶,你想去医院看妈妈吗?” 陆瑶摇了摇头:“爸爸,我……我不想去医院。” 陆沉的眸色阴暗下来:“那你想去看妈妈吗?” 陆瑶还是摇头,却并没有说话。 陆沉不再问了,他站起身,随后看向梁婶说:“那就听叶小姐的,不用去医院了。” 梁婶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陆沉却已经不想听了:“梁婶,开饭吧。”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就将梁婶吐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给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 摆好早餐后,陆沉和叶楠笙、陆瑶一起吃早餐。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玩着手机,看到实时新闻里,顾钧安的合作方撤销了合作,旗下艺人又还出了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还影响了顾氏公司的股市。 看到这条新闻,陆沉还是不放心,他三两下的就将早餐给吃了,随后站了起身。 叶楠笙见他站起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并问说:“阿沉,怎么了?” 陆沉说:“我出去一趟。” 叶楠笙不解追问:“去哪儿?怎么这么急?” “钧安公司出事了,我去看一眼,你帮我送瑶瑶去幼儿园,我中午再联系你。” 话落,他顾不得管叶楠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直接离开了大厅。 可刚刚走出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林绣珠过来了,她站在鹅卵石小路上,目光平静的看着陆沉。 陆沉有些意外,顿了一下后,他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陆沉还没有开口问什么,林绣珠就先开口了:“要去哪儿?” 陆沉回话说:“我去一趟顾家。” 林绣珠也知道顾钧安公司出事的事情,可她还是说:“阿沉,我有话跟你说。” 陆沉却有些不想听:“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林绣珠见陆沉这么着急要离开的样子,她就再也忍不住了:“我怕我再不说,你头上的青青草原都可以养羊了。” 闻声,陆沉一阵静默。 几秒钟之后,他才不解问说:“发生什么了?” 林绣珠将照片从包里拿出来,随后塞到陆沉的手里:“你自己看。” 陆沉接过照片,随后垂眸看了起来。 照片里,苏晓棠窝在贺祁的怀里,两个人亲密无间,两具身体几乎是密不透风的贴在一起,而另外两张照片,是两个人接吻。 陆沉的面色阴沉下来,他抬起脸去看林绣珠并问说:“照片是哪儿来的?” 林绣珠回他:“有人以匿名方式发过来的。” 陆沉攥着照片,整个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可片刻沉默之后,他又才对林绣珠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几张照片一看就是ps过的,更何况苏晓棠是我的妻子,我相信她,她不会这么做的。” 林绣珠被陆沉的话气得不轻,她大声冲他吼说:“人家孩子都要生出来了,你还在这里给自己洗脑说她爱你,陆沉,你可笑不可笑?” 陆沉攥住照片的手更用力了,照片在他手里,几乎被攥得变形。 他僵怔在原地,如遭雷击一般,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 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见他不说话,林绣珠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继续对他说:“把离婚的事情尽快办了,这样的女人,已经没资格再当陆家的儿媳妇了。” 好一阵沉默之后,陆沉才喑哑着声音说:“我去问问她。” 第394章 都把贺祁当空气 第三百九十四章 都把贺祁当空气 贺祁到医院住院部的时候,正好苏砚舟也在。 这是自苏晓棠住院以来,苏砚舟第一次来这里看望妹妹。 他今天带了早餐过来,然后陪着苏晓棠一起在病房里吃。 贺祁推开病房门进来的时候,苏砚舟正好在收碗筷。 看到苏砚舟在这里,贺祁也有一些意外,不过他还是走了过来,并且礼貌的出声喊了一声说:“大哥。” 苏砚舟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贺祁,随后才应声回答说:“嗯。” 贺祁见苏砚舟还在收拾东西,他看了一眼苏晓棠之后,忙伸手去抢苏砚舟手中的东西并说:“大哥,我来收拾吧。” 苏砚舟并没有松手,只是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贺祁并说:“不用,我自己收拾就好,我也能照顾好妹妹。” 闻声,贺祁顿住了,他淡淡笑了一下,随后没再说什么了。 苏砚舟对自己冷漠,他倒也能理解,毕竟苏晓棠是苏家人都那么珍视的亲人。 但苏砚舟此刻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比一开始好得太多了。 等贺祁反应过来之后,他还是上前,主动帮着苏砚舟收拾碗筷。 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苏砚舟又才在座椅上坐了下来,他替苏晓棠掖了掖被角以后,才出声问她说:“中午想吃什么?” 苏晓棠回答道:“哥,就吃简单点的吧。” 苏砚舟笑出声音来,他说:“那我告诉妈,让她提前给你准备。” 苏晓棠也跟着笑:“那谢谢哥了。” 从贺祁进门开始,苏晓棠就只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没再刻意去看他了。 可是她尽管不去看他,但余光却总是能注意到他的动向。 苏砚舟又坐了一会儿,随后他站起身并对苏晓棠说:“既然你有客人来了,那我就不一直在这里陪你了,你也要陪一陪客人。” 话落之后,他拎起公文包就想要离开。 可这时,苏晓棠忙不迭的出声喊说:“哥,你不是说,你还要推我下楼去转一转吗?” 听到这话时,苏砚舟回过了头来,他目光深深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明明知道她的意思,但还是拒绝了说:“有人在这里等着陪你,哪里还用得上我?” 苏晓棠一时被噎住了:“哥哥,你……” 苏砚舟只是说:“我去公司了,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见苏砚舟要离开了,贺祁忙出声道谢说:“谢谢哥。” 苏砚舟并没有停下脚步,但他回答的声音传来说道:“我并不是为了你。” 贺祁淡笑一声说:“我知道,我不会辜负哥的心意的。” 说完,苏砚舟离开了病房,还顺势将门给带关上了。 等苏砚舟离开之后,贺祁才回过头往病床边走去。 走近之后,他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他目光幽邃而湛黑的盯住苏晓棠的眼睛,他开门见山询问她说:“你的答案呢?想好了吗?” 这是昨晚,他给她定下的约定。 苏晓棠看着贺祁,她说:“嗯,我已经想清楚了。” 贺祁定定看住苏晓棠,他的声音都跟着变了调:“那答案呢?是什么?” 他微微倾身撑在病床边上,双眸里是满满的期待。 苏晓棠张了张唇正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循声看过去时,苏晓棠看到了容珩和黎越铭,两个人都穿着白大褂,从外面走进来时,赫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目光纯净的实习医生和规培生。 见一行人进来之后,贺祁的不耐和烦躁都明显的摆到了脸上。 只是,他还是压着心头的怒意。 只不过,他的目光望着进来的一行人时,还是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不悦。 黎越铭一进来,就来到了病床边,他低头对贺祁说:“这位先生,麻烦让一下,我们要给病人做一个检查。” 贺祁抬起头跟黎越铭对视着,他的眼里都是愠怒。 明知道黎越铭是故意的,可是贺祁却偏偏没办法指责他什么。 他说得检查,有理有据。 贺祁从凳子上站了起身,让开路以后,他站在了角落里。 黎越铭查看了苏晓棠的恢复情况之后,又继续追问说:“这两天伤口还疼吗?” “不是很疼了。” “那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嗯,好多了。” “感觉不疼的情况下,也要多下床走一走,这样更有利于身体的康复,你也是医生,自己也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苏晓棠一一点头同意了,并对黎越铭道了谢。 查完体之后,黎越铭又让开了一条路,并转过头对容珩说:“你也过来看看吧。” 容珩知道黎越铭的用意,他没有拒绝,是因为他想了解一下苏晓棠的身体状况。 上前之后,他也跟着询问了几句,苏晓棠都一一回答了。 见她恢复得良好,容珩放下心来。 黎越铭转过头,他先是瞥了一眼贺祁之后,又回过头对几个学生说:“走吧,我们去下一个病房,让容老师在这里给病房再仔细检查一下。” 话落,他带着一队学生就走出了病房。 等黎越铭他们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苏晓棠、贺祁、容珩三个人了。 容珩站在病床边,因为还有别人在,所以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苏晓棠笑了两声,随后问容珩说:“怎么来这里带学生了?” 容珩微笑回答说:“刚好有这么一个项目,所以我就过来了,也正好我可以过来多陪陪你。” 闻言,苏晓棠的心咯噔了一下。 紧跟着,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气氛沉默了下来。 就这么过去了差不多五分钟,容珩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他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对苏晓棠说:“我等会儿还有手术,我中午再过来陪你吃饭。” 苏晓棠对容珩点了点头说:“好。” 可这话,身后的贺祁却听得不乐意了,他终于走上前来,并不屑的冲容珩说:“有我在这里,哪儿用得上你来陪她?” 贺祁的话,容珩就像是并没有听到一样,他并不理会,反而问苏晓棠说:“晓棠,那我走了?” 这话,他是试探着问出来的,并不是肯定的语气。 见状,苏晓棠忙出声喊说:“师兄。” 容珩还没有往外面走,听到苏晓棠喊自己,他应声回说:“嗯?” 苏晓棠欲言又止:“你……” 容珩似乎感觉出了什么,他忙改口对苏晓棠说:“手术还有一会儿,我再陪你待一会儿。” 自始至终,不光是苏晓棠,就连容珩都将贺祁当成了空气。 听到容珩要留下来,贺祁更加着急了,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语气里甚至还带了几分不悦:“晓棠,人家容医生有手术,你干嘛要留他?” 第395章 被陆沉看到 第三百九十五章 被陆沉看到 贺祁恼怒完之后,他听到苏晓棠淡淡的声音响起说道:“好。” 这声“好”,更把贺祁给整懵了:“你好什么?” 容珩站在病床边,他对苏晓棠说:“蒋森老师最近又念叨你了。” 苏晓棠弯唇笑了笑,随后说:“嗯,等我好一点儿了,我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容珩微笑说:“你用成绩回报他,估计才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苏晓棠闻言笑了,却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贺祁站在一边,见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他的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苏晓棠刚刚的那个“好”字,是在回答容珩说的自己还有手术,他再陪她一会儿的那句话。 这一刻,贺祁才意识到了苏晓棠对自己的态度。 或许,她所谓的答案也在她的行为里了。 可即便是这样,那又怎么样?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容珩看苏晓棠笑了,他也跟着微笑说道:“晓棠,看你好一些,我心里很开心。”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容珩,她笑容盈盈说:“嗯,我会越来越好的。” 一旁,贺祁的脸阴沉得就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他的目光在苏晓棠和容珩的身上互相来回的切换。 见两个人将自己忽视得这么彻底,他才彻底怒了:“你们看不到我吗?我是空气吗?” 他的声音并不小,甚至还有一些大,估计走廊上路过的人都可以听得到。 只是,苏晓棠和容珩还是面不改色的。 容珩低头给苏晓棠垫了一个枕头在后背,他温柔询问她说:“要不要躺一会儿?” 苏晓棠拒绝了:“没事,我靠着就好。” 容珩还是替苏晓棠掖了一下被子。 见两个人都不理会自己,贺祁实在忍不下去了,他一把就抓过了容珩的手,然后逼迫得他跟自己对视着。 “容珩,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到是不是?” 容珩面对面的扫视贺祁一眼,他仍然不肯说点儿什么。 慢悠悠转过身体时,他又继续去看着苏晓棠了。 贺祁感觉到了两个人对自己的刻意为之,他不再说什么,而是坐在了凳子上。 就这么一直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之后,容珩的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毫无疑问是手术室那边打来的催促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他满脸歉疚的看着苏晓棠说:“晓棠,手术就要开始了,我必须要上去了。” 苏晓棠知道再拖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了,于是她对容珩说:“嗯,那师兄去忙吧。” 容珩往病房外面走了两步,可随后又停顿了下来,他回过头去看苏晓棠,又出声询问她说:“晓棠,你要不要跟我去手术室里?也正好可以学习一下。” 想也没多想,苏晓棠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可这时,身后的贺祁终于站起身,他直接挡在了苏晓棠的跟前,并对容珩厉声说:“她不去,她还是病人,你抓着她去学习干什么?” 容珩还是不把贺祁的话当一回事,他只是看着苏晓棠并问她说:“晓棠,你愿意去吗?” 苏晓棠刚要出声回答,贺祁就走了过来,他将手一把就按在了容珩的胸膛上,并将他一点点的推出了病房。 容珩被推出病房的时候,贺祁还不悦的冲他说道:“你做你的手术去,这里并不需要你。” 话落时,贺祁直接一把将病房门给锁上了。 容珩站在外面,焦急又担忧。 可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仍然是手术室那边的催促电话。 容珩在心里思索一番之后,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是医生,这是他定好的手术,病人、护士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没那个权利去让大家都因他而把手术时间推后。 等容珩离开之后,贺祁才背靠着门框并看着苏晓棠。 他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幽怨,他出声询问苏晓棠说:“所以你的答案就是拒绝我?” 苏晓棠异常的平静,她望着贺祁:“你过来坐,我们好好聊一聊。” 昨晚她想了挺久的,她确实对贺祁有不一样的感情,可她觉得有感情和不开始并不冲突。 贺祁仍旧是背靠着门框,他并没有动:“如果你是想拒绝我,那我不听你的。” 苏晓棠有些无奈:“贺祁……” 她拖长了声线,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无可奈何。 贺祁转过脸,倔强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你除了嫁给我,你最好什么也别说。” 他的话一出口之后,苏晓棠就沉默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什么,就这么任由气氛沉默着。 …… 医院停车场。 陆沉刚停下车,就看到了对面的萧隐。 下车之后,萧隐也看到了他。 “阿沉。”萧隐对着陆沉走了过来。 陆沉面对着萧隐,他问说:“怎么了?” 虽然两个人之前发生过不愉快,可兄弟之间的情谊毕竟是真的。 萧隐开门见山说道:“钧安出事了,你知道吗?” 陆沉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萧隐直言直语:“我打算去看看他,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想到林绣珠的话,陆沉还是做下决定说:“萧隐,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做完了,我就再去看钧安。” 萧隐感觉出了陆沉脸上的严肃,他不由出声问说:“怎么了?” 陆沉并没有过多言语,他只是回话道:“晓棠的腿受伤了,她在医院里,我想先去看看她。” 萧隐二话不说就做下决定:“那我跟你一起去。” 顾钧安没拒绝,由着萧隐了。 两个人一起上了住院部,随后去了苏晓棠所在的病房。 只是刚到病房外面,陆沉就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此刻,贺祁坐在病床边,他低头看着苏晓棠,苏晓棠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就那么沉默的对望着。 无声无息中,那股诡谲的气氛流淌着。 门外,陆沉抬起来准备推开病房门的手终究都没有推出去。 萧隐也看到了病房里的贺祁,他一时顿住,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就这样,两个人都僵怔在了病房外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贺祁那道痞气、狂妄、嚣张的声音才终于响了起来:“你的身体,我亲了,也摸了,我总要负责吧?我贺祁总不能真的当一个流氓吧?” 病房里,贺祁的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病房外,陆沉的身体瞬间如遭雷击一般,他石化在原地,那双眸子在顷刻间也空灵了,眼里更是没了光。 萧隐转过脸看着陆沉,眼里生出了担忧:“阿沉。” 而病房里,贺祁更加肆无忌惮了,他没给苏晓棠回答的机会,他抬起身体,霸道强势的吻住了苏晓棠的唇角。 吻完,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宝贝儿,你的唇是甜的,软的,还很香。” 第396章 那你就休想跟我离婚 第三百九十六章 那你就休想跟我离婚 贺祁垂首,目光温柔而又缱绻的流连在苏晓棠的面庞上。 他仔细打量着她,看她的睫毛浓密而又卷翘,像是鸦羽一样扑闪着,她的眼睛更是深邃,像有某一种魔力,直吸引着他往里面坠入。 苏晓棠愕然又无措的看着贺祁,她瞪着他,试图用凶狠的眼神去吓退他。 可贺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像能勾人摄魂一般。 门外,陆沉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他的脸阴鸷而又可怖的散发着怒意,他站在那里,周身戾气肆虐。 萧隐伸手准备拽他离开,可下一刻,陆沉躲开了萧隐的手,他一脚踹开了病房门。 病房门撞到墙壁上,发出“嗵”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都好像跟着震颤了两下。 贺祁和苏晓棠听到门口的响动声,都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 陆沉站在病房门口,他背对着走廊外面,他明明站在光线下,可那张脸却阴沉得不像话。 苏晓棠看到他时,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而贺祁看到他,反而还不屑的嗤了一声。 “陆沉……”苏晓棠情不自禁的出声,声音沙哑着喊了陆沉。 贺祁缓缓直起身体,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儿“奸情”被撞破时的慌张,他镇定自若的双手插兜,酷帅而又痞气的扬起下颌,他眉峰轻轻扬了扬,语气满含挑衅的对陆沉说:“都看到了?” 仔细听,贺祁的声音里似乎还有淡淡的笑意。 就好像,这是他期待很久的事情一样。 陆沉踏了进来,鞋底踩在地上时,每一步,每一个鼓点,都像是踩在苏晓棠的心尖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栗,在发抖,在害怕。 走近时,陆沉站在床尾,他忽视贺祁的挑衅,目光直接落在了慌张而忐忑的苏晓棠身上:“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贺祁往陆沉跟前一站,他厉声嗤说:“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要什么解释?” 陆沉还是一句话都不听贺祁的,他仍然用一双锐利的眼眸注视着苏晓棠,他的声音略大了一些:“苏晓棠,说话!” 他的怒意,全都对准了苏晓棠。 贺祁冷下脸,他站在了病床边,宽厚的身体隔开了陆沉和苏晓棠:“怎么?陆先生是需要我跟你做一下介绍吗?” 终于,陆沉从苏晓棠的脸上收回了视线,他转过脸去看贺祁,他的眼神犀利而又锋锐,里面的寒意像能淬人一般。 他勾唇讥讽的笑了一声:“呵,贺公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挑食啊,就这么喜欢捡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陆沉的话是反问,同样也带着讥笑。 贺祁听到这话,他收起了笑容,他一步上前,随后站到了陆沉的跟前:“你说这些话,丝毫激不到我不说,还更加印证了你就是一个毫无担当的男人,陆沉,你真是丢尽了男人脸面。” 陆沉不怒反笑:“真的激不到吗?” 话落,他紧跟着又说道:“她苏晓棠在我身下喘息的时候,你在哪儿?她脱光了衣服求着我临幸她的时候,你在哪儿?她哭着闹着求我回家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贺祁和苏晓棠的脸色变了,就连身后的萧隐也跟着面色一凛。 萧隐伸手,拉住了陆沉的胳膊:“阿沉,别说让自己后悔的话。” 可陆沉此刻是一点儿劝解也听不进去,他回过头还冲萧隐怒喝了一声:“你劝我干什么?我哪句话是说错了的?” 萧隐本来还想再劝,可是下一刻,贺祁的拳头就直接抡到了陆沉的脸上。 陆沉吃痛,不管不顾回过头,就对着贺祁开始了回击。 两个人谁也不手软,彼此脸上都挂了彩。 萧隐站在一旁,他想劝解,可是却一点儿话也插不进去。 苏晓棠靠在床档上,见两个人打在一起,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她出声试图劝解:“你们别打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她的呵斥,两个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局势还愈演愈烈了起来。 苏晓棠忍无可忍,她转过脸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她随手抄起来,冲着陆沉就砸了过去。 她从来没感觉自己的靶心这么准过,那个杯子,就那么准确无误的砸到了陆沉的头上。 陆沉被砸了,他吃痛眯眸时,贺祁赤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重重搪到了墙壁上。 被按在墙壁上时,陆沉丝毫没有慌张,可他的那双眸,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他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好笑问她说:“你就这么维护他?” 苏晓棠看到他的额头上在渗血,她并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心里有一种快感,她毫不避讳跟他对视着,她说:“陆沉,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不就是这样一直维护着叶楠笙吗?” 陆沉一把打开贺祁的手,他拔高了音调冲苏晓棠说:“那能一样吗?” 因为生气,他的眼眸充血一样的红,因为生气,他脖子上的青筋是爆起来的。 苏晓棠反问他说:“有什么不一样?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你相比于我做的这些,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地方,我如果早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人,你以为我还会费尽心思的嫁给你吗?” “陆沉,我拿我最好的几年年华去做赌注,可这场豪赌我输了,我从来没有什么怨言,我只是想跟你离婚,然后各自安好,可你为什么要拖着?为什么?” 陆沉望着苏晓棠,他好笑的问她说:“跟我离婚,然后去嫁给他吗?”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去指一旁的贺祁。 苏晓棠瞥了贺祁一眼,他脸上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儿去,等收回目光再看向陆沉时,她言语犀利的反问他说:“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并没有否认。 陆沉的面孔顷刻间更加阴沉了,他压低声音低嗤说:“那你就休想跟我离婚。” 在他看来,苏晓棠的没有否定,就是在变相告诉他,她就是在等着离婚,然后去嫁给贺祁。 苏晓棠听到陆沉的决绝,她一时凝噎住:“陆沉,你……” 这时,贺祁上前一步,他面带笑容,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他对陆沉说:“你不离婚又怎么样?我贺祁又不介意做这个小三,只要你不介意,我就永远都不介意。” 说完,他还狂妄的大笑了两声。 第397章 你谁也不爱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你谁也不爱 看着贺祁的笑,陆沉面无表情的凝着他并问说:“你看,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无名无分跟着你,到时候被骂不知检点的人是谁?是你?还是她?” 这话一出口,贺祁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他下意识回过头,朝着苏晓棠看了过去。 陆沉见他满脸慌张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呵,这就怕了?你让我不如意,我又怎会叫你称心如意?” 话落,陆沉的目光又落到了苏晓棠的身上,他久久凝视着她,好久都没说一句话。 终于,陆沉动了一下身体,但他仍然没有开口,而是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病房里的气氛还是那么的压抑。 萧隐也看了两眼苏晓棠,他下意识出声解释说:“苏小姐,阿沉他其实只是不会表达,他心里不是想伤害你的,那些话,你……你别往心上去。” 苏晓棠并没有应声,而萧隐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追了出去。 贺祁站在病床边,他垂下眸去看苏晓棠,他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了。 陆沉刚刚的那句话,似乎正中了他的心头。 他从来都说不介意做小三,他被人骂可以,但要是苏晓棠被人议论了呢? 流言是会腐蚀人心的毒药,就算刚开始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可是随着时间的沉淀呢? 以贺祁的身份,他自然可以通过手段来遏制住一些流言,可要是没遏制住呢? 陆沉的那句话没说错,到时候被骂的人,只会是苏晓棠。 此刻,贺祁看着苏晓棠的眼里有心疼,也有愧疚。 两个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陆沉离开病房之后,萧隐立即就追了出来。 电梯里,萧隐并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陆沉的心里此刻一定很不舒服。 电梯停在负一楼的时候,陆沉并没有动。 萧隐见他像是入定的样子,忙伸手抓住了他,随后带着他出了电梯。 陆沉的额头上没有渗血了,但是脸上却还是挂着血印。 萧隐看着他,不解质问说:“都这样了,你不离婚的意义又在哪儿?困住她?还是困住你自己?” 陆沉仰起脸看萧隐,他说:“她想嫁给贺祁,我不,我偏不让她如愿。” 萧隐伸手一推陆沉的肩膀,他大声对他说:“你明明就是喜欢她,所以才对她恶语相向,所以才不想离婚,所以才会在看到她和贺祁那么亲密的时候这么生气。” 陆沉却笑了:“萧隐,你别说笑了,我喜欢她?怎么可能!” 萧隐继续质问他:“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不离婚?你陆沉离开了苏晓棠,不是还有更多的美女投怀送抱吗?那样于你而言,不是更好吗?” 陆沉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萧隐继续追问说:“以你的性格,你会不介意跟对不起你的人再有任何接触吗?你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别怪她做了十五。 陆沉一直不说话,萧隐看着他,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并说:“阿沉,放过她吧。” 闻声,陆沉却一把推开了萧隐的手:“狗屁不通。” 陆沉要走,萧隐又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质问说:“陆沉,你到底想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究竟是喜欢叶楠笙,还是只享受带她出去时,被人羡慕的阳光?” 萧隐的话,刺着陆沉的心。 陆沉站在那里,再也走不动了,他的双手垂在裤缝边缘,手指却攥得紧紧的。 好久之后,他终于回过头来,他瞪着萧隐大声呵斥说:“说够了没有?” 萧隐说:“没有,没有说够。” 陆沉忍无可忍:“闭嘴!” 萧隐就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继续冲他说:“陆沉,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自己才让局面变成现在这样,苏晓棠当初那么爱你,可你又何曾正面看过她?” “就是因为她要跟你离婚了,所以你才想起要正眼看她了,你才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女人,你其实根本不爱她,也不爱叶楠笙,你自始至终爱的,都是那种得不到的感觉,越容易得到,你就越是不想要,你……” 萧隐还没说完,陆沉就大步流星走了,随后上了车。 车子疾驰出去后,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萧隐站在原地,泄气一般颓丧着。 他知道那些话很难听,可如果他不说,就没有人愿意对陆沉说。 驱车出去的陆沉,他单手撑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摸出了香烟点上,他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萧隐的话以及贺祁低头亲吻苏晓棠的画面。 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陆沉开了车窗。 风拂进来时,吹乱了他的头发,更吹乱了他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被香烟熏的,陆沉的眼角湿润了。 想到苏晓棠,他莫名的又想到萧隐的话。 他喜欢她? 怎么可能! 天大的笑话。 可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又那么排斥跟她离婚? …… 病房。 陆沉离开之后,苏晓棠泄气一般靠在了床档上,她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那团虚无,整个人都是虚脱的状态。 贺祁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想要握住苏晓棠的手,可想到陆沉的话,他又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他被千夫所指都没事,可苏晓棠不行。 再抬起头去看苏晓棠时,贺祁发现,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似乎有泪水。 贺祁一时慌了,忙出声说:“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我……我不该说那些话。” 苏晓棠轻轻抿了抿唇角,她放轻声音说道:“不是你的问题,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他也不会轻易跟我离婚的。” 离婚冷静期都已经到了这么久了,陆沉一拖再拖,苏晓棠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看着苏晓棠,贺祁眼里都是心疼,他说:“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他不同意离婚,那我就陪你去起诉,反正有绍琛在,他可是赢了很多官司的大律师,你的离婚官司,让他来给你打。” 苏晓棠伸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她冲贺祁温柔的笑了一下说:“谢谢。” 贺祁看她对自己这么温柔,他下意识的就想起身去抱抱她。 可陆沉的话,又一次在耳畔响了起来。 他克制住了心里的想法,他想,他还是得等她和陆沉离婚了,他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第398章 排斥叶楠笙 第三百九十八章 排斥叶楠笙 陆沉驱车回悦园的一路上,将车子的速度提得很高。 平常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走进悦园大门之后,陆沉的脚步匆忙而又急切。 一路走进大厅之后,他并没有看到梁婶。 这个点,梁婶应该已经出去买菜去了。 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察觉到叶楠笙的身影,于是,陆沉大声喊了一声说:“阿笙?” 喊了一声后,并没有人回应,陆沉又试探着喊了一声:“阿笙。” 听到陆沉喊声的叶楠笙从楼上的房间走了出来,随后来到了楼梯处。 她目光往下,看着大厅里站着的陆沉,她皱起眉头不解问说:“阿沉,怎么了?” 陆沉不发一语,大步流星就往楼上走去。 来到叶楠笙身边时,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打横将她给抱了起来。 叶楠笙勾住陆沉的脖子,她满脸惊讶的看着他:“阿沉,你……你干什么啊?” 陆沉的俊脸冷着,他剥削的轮廓深邃而又挺拔。 他抱着叶楠笙,直接就来到了卧房里。 他进门之后,还用脚将门给踢关上了。 下一刻,他一把挥掉玄关上面的东西,又将叶楠笙放到了上面坐着。 他倾身凑过去,低头就吻住了叶楠笙的唇,他的手,还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流连着。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还有一些粗暴。 叶楠笙想要反抗,可陆沉难得的主动,她又强忍住了心里的那份屈辱。 她抬起手,主动抱住了陆沉,也同时回吻了过去。 陆沉感觉到叶楠笙的主动,他的整个身体却在下一刻又跟着僵怔住了。 可想到贺祁亲吻苏晓棠的画面,他又对着叶楠笙继续深吻了下去。 一点点的,他的手还剥掉了叶楠笙的衣服。 直到叶楠笙里面只剩下紧身的打底衣时,他让她的双腿勾住自己的腰,又一把搂住了她,将她给搂到了床上去。 倾身俯下去时,他又剥掉了自己的外套。 叶楠笙平躺在大床上,因为动情,那张脸都是红的,那双眼也更是迷离得不像话。 陆沉刚低头,叶楠笙的双手就攀住了他的脖子。 叶楠笙稍稍抬了点身体起来,她主动去吻陆沉的脖子、耳朵,还一路往下,舔舐到了他的锁骨处。 可她越是主动,陆沉就越是抗拒。 直到叶楠笙的手往陆沉的身下探去时,他才猛地一个激灵推开了她。 叶楠笙被重重推到了床上,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盯着天花板,她的视线也跟着氤氲了。 转过脸去看时,她看到陆沉已经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将衬衣纽扣给一颗一颗的扣好,随后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吞云吐雾中,他的脑子里都是苏晓棠和贺祁接吻的画面。 他的心里,莫名的越来越烦躁。 而身后,叶楠笙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碰自己。 但即便是这样,叶楠笙也还是主动坐了起来,她从陆沉腰两边将双手给伸到了他的腹部处。 与此同时,她还将下颌抵到了陆沉的肩窝里,她侧过脸,柔软的唇直接触到了他的耳垂上,她对着他的耳朵呵气。 而她的身体,更是轻轻的贴到了陆沉的后背上。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勾起陆沉身体里的欲望。 可陆沉对于她的主动撩拨,却是无动于衷,他猛吸了一口烟,随后转过了脸。 下一刻,他将嘴里的香烟都对着叶楠笙的脸给吐了出来。 陆沉的视线定定的看着叶楠笙,他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叶楠笙直视着他的目光,却分明感觉到他在透过自己去看另外一个人。 她的心,瞬间被刺了一下。 但是,她还是主动凑了过去,只是她并没有吻上陆沉,而是将手指放在了他的唇瓣上,她的唇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叶楠笙的目光往下,她不解的问说:“阿沉,你怎么了?” 陆沉回过神,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苏晓棠和贺祁的画面给晃掉了。 他倾身将香烟按进烟灰缸里,随后才回答叶楠笙的问题说:“没什么。” 叶楠笙靠在他的怀中,她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她对他说:“为什么又停了?” 陆沉没有回答她,而是选择了沉默。 长久的沉默里,叶楠笙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有什么好问的呢? 她其实都明白,也许陆沉并没有他自己认为的那么爱自己。 可即便是这样,叶楠笙也从没有想过要跟陆沉断掉关系。 她只有倚靠着他,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离开了陆沉,她除了好看,会弹钢琴,就别无用处了。 虽然她是学医的,她未来的前程也很光明,可她并不想从事医疗这个行业。 就这样,过去了好一阵儿之后,叶楠笙才忽然放轻了声音对陆沉说:“钧安的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吗?” 陆沉回答叶楠笙说:“嗯,我知道。” 叶楠笙继续询问他:“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陆沉想了想,他说:“不去了。” 叶楠笙并没有勉强,她用手轻轻抚摸了两下陆沉的脸颊之后,她说:“那我过去一趟。” 陆沉心不在焉的,只是回应了一声说:“嗯。” 叶楠笙下床,她当着陆沉的面,一点点将衣服给穿上了。 她的身材很好,也很有料,可陆沉却并没有多看,反而将脸偏向了另外一旁。 穿好衣服之后,叶楠笙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见陆沉并没有看自己,她的心里,顿时还是失落了起来。 临走之前,叶楠笙还是低头抱了抱陆沉,随后又吻了吻他的额头:“阿沉,那我走了?” 陆沉点点头说:“嗯。” 叶楠笙直起身体后,陆沉同时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的动作,都被叶楠笙用余光瞥见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叶楠笙驱车去了顾家,到的时候,只有佣人,并没有看到刘婉华。 在佣人的带领下,叶楠笙来到了顾钧安的卧房外面。 敲了敲门之后,屋子里传来了顾钧安暴怒的声音说:“滚!” 听到这个“滚”字,叶楠笙怔了一下,不过还是出声说道:“钧安,是我。” 屋子里,听到门口的来人是叶楠笙时,顾钧安一下子就慌了,他忙站起身,将衣服给穿好,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简单的拾掇好之后,他才匆匆忙忙的去开房间门。 门打开的时候,叶楠笙看到顾钧安一身的狼狈,她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问说:“一夜没睡?” 顾钧安没应声,反而往楼下走:“去楼下坐吧。” 叶楠笙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不用了,就去房间里说吧。” 顾钧安转过脸,他目光低垂下来,看着叶楠笙握住自己手臂的手。 但下一刻,叶楠笙就将手给收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之后,叶楠笙才温柔说道:“钧安,阿沉知道你出事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顾钧安不屑的说道:“阿笙,你用不着这样,我太了解阿沉了,他要是想来,他自己就会过来了,不过他来不来,我都无所谓。” 感觉出顾钧安身上的戾气,叶楠笙于是不再提陆沉了。 沉默几秒钟之后,叶楠笙又才出声继续问说:“好端端的,怎么就跟贺祁针对上了?” 顾钧安并不想过多解释:“没什么。” 见顾钧安并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叶楠笙无奈对他说道:“钧安,你和阿沉是好朋友,如果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阿沉。” 第399章 你在想苏小姐吗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你在想苏小姐吗 叶楠笙站在自己面前,可她一口一个的都是陆沉,顾钧安的心情,瞬间更加不好了。 他抬起头去看叶楠笙,目光里都是深深的探究,他疑惑质问她说:“在你眼里,陆沉就那么厉害吗?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跟他比不了?” 叶楠笙听出了顾钧安在生气,她只是对他说:“我只知道以后他会是我的丈夫。” 顾钧安听到这话,更加不爽了:“叶楠笙,你还要犯蠢到什么时候?他一直说娶你,可他娶了吗?只要他一天还没有娶你,那你就别这么自恋。” 他的话句句刺中叶楠笙的心口,她怔怔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无奈:“钧安,你……” 顾钧安意识到自己的话是说得有一些重了,可是他并不想道歉,所以他别开了视线,并不去看叶楠笙。 好久之后,他才说:“你也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叶楠笙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可看到顾钧安的排斥,她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说:“真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之后,叶楠笙就转过身下楼了。 顾钧安听到她下楼的声音,忙转过脸去看她的背影。 那道窈窕的身影,终归是不属于自己的。 顾钧安很不甘心,可他又做不了任何的挣扎。 离开顾家之后,叶楠笙去了一趟学校。 下午下课之后,她是五点左右到的悦园。 回去之后,她只看到梁婶在厨房里忙碌,却并没有看到陆沉。 于是,叶楠笙走去了厨房。 “梁婶,在忙什么呢?” 对于叶楠笙这个外人,梁婶的态度一直不算太好:“在给太太煮吃的呢。” 这声“太太”,梁婶刻意喊得很大声,就像是在刻意提醒叶楠笙什么一样。 叶楠笙听出了梁婶话里的阴阳怪气,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后才继续问说:“你有看到阿沉去了哪儿吗?” 梁婶说:“先生是主人,我只是一个佣人,主人去哪儿了,怎么可能会告诉佣人呢?” 叶楠笙明知道梁婶是故意对自己这么冲的,但她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走出厨房之后,叶楠笙给陆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他接听得很快,而且他那边很嘈杂。 “阿沉,你去哪儿了?” 陆沉回话说:“我在幼儿园,我来接瑶瑶了。” 叶楠笙应声说:“嗯,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梁婶给你做。” 陆沉在电话那边想了想,他说:“不用准备了,我今晚不回来吃,我带瑶瑶出去吃。” 闻言,叶楠笙的身体明显的一顿,随后才说:“那好吧。” 挂断电话之后,叶楠笙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随后她又去了厨房门口。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得满头大汗的梁婶,叶楠笙出声说:“梁婶,瑶瑶说她想吃糯米八宝鸭和文思豆腐,你记得准备一下。” 闻声,梁婶回过头去看叶楠笙:“什么?” 她满眼的惊异。 这两道菜,不耗费几个小时时间是做不出来的,更何况这会儿都已经五点钟了。 叶楠笙并没有做过多解释,说完就离开了。 梁婶怔愣在原地,久久都回过神来。 这两道菜,她会是会,可做到晚上十点,她恐怕都做不出来。 幼儿园门口,陆沉今天过来得挺早的,他守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小朋友们一个一个的从学校里出来。 接到陆瑶时,陆瑶左右张望了两眼,并没有看到叶楠笙的身影之后,她就嘟嘴埋怨说道:“爸爸,你没带笙笙阿姨一起过来接我吗?” 陆沉冷着脸,他沙哑着声音对陆瑶说:“笙笙阿姨只是阿姨,她又不是你妈妈,为什么要带她一起?” 直到这会儿,陆沉的心里都还堵着一口气。 曾经那个一直说喜欢他,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却跟另外一个男人好上了。 这样的结果,他怎么接受得了? 陆瑶听到陆沉的话,她不满的嘟嘴说道:“怎么就不是了,笙笙阿姨就是我的妈妈,只要爸爸跟她结婚了,那她就是我的妈妈了。” 陆沉却一点儿也不想听,他冲陆瑶低声呵斥说:“够了,不许再提这件事。” 陆瑶感觉到了陆沉的怒意,她用小手勾住爸爸的手指并询问说:“爸爸,你怎么了?” 陆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他一把抱起陆瑶,随后轻言细语说道:“爸爸带你去吃汉堡包。” 陆瑶没有拒绝,可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到了商场,陆沉点好了汉堡包,他陪着陆瑶,可两个人的脸上却都没有笑容。 陆瑶没吃完汉堡,陆沉也没有逼迫她,抱着她就出了商场。 回到悦园时,梁婶还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餐。 叶楠笙在客厅里坐着,一直在刷手机视频。 听到门口的响动时,她站了起身:“阿沉,瑶瑶,你们回来啦。” 陆瑶小跑着扑了过来,随后抱住了叶楠笙的腿。 “笙笙阿姨,爸爸今天好凶哦。”陆瑶小声的对叶楠笙嘀咕着。 听到这话时,叶楠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沉,只见他的面色阴沉着,脸上一点儿笑容也没有。 叶楠笙伸手揉了揉陆瑶的脸蛋儿,她温声说:“爸爸心情不好,你要理解他。” 陆瑶没有应声,只是对叶楠笙说:“以后还是你来接我吧,好不好?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接,我也想你来接我。” 叶楠笙点点头,她温柔的漾开笑容并回答说:“好。” 陆沉看到陆瑶和叶楠笙关系这么亲密的样子,他没有说什么,但心口堵堵的,他往楼上走去了。 梁婶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连忙走了出来,看到陆沉和陆瑶都回来了,她有些惊慌的说:“先生,小小姐,菜马上就做好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为了快捷,梁婶并没有做得那么细。 她一个担心味道不好,二一个怕陆沉和陆瑶吃得并不满意。 听到梁婶的话时,陆瑶说:“梁奶奶,我在外面吃过汉堡包了,你不用做我的晚餐,爸爸也吃了一些,可能也不需要再吃了,就你和笙笙阿姨吃。” 闻声,梁婶一时怔住,她转过脸看向了叶楠笙。 后者也看着她,可眼神里却都是高傲和压制。 这一刻,梁婶瞬间明白了过来,叶楠笙在故意针对她。 但梁婶并没有生气,她微笑着说:“那小小姐先上楼去休息,等我吃好饭了,我就给你洗漱去。” 叶楠笙却拒绝了说:“不用了,你只需要把厨房里的那点事做好就好,瑶瑶的皮肤娇嫩,不是你这种手配去摸的。” 梁婶愕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话好了。 叶楠笙带着陆瑶上楼了,给她清洗好之后,又把平板拿来给她看。 收拾好这一切,叶楠笙才离开陆瑶的房间去了陆沉的房间。 敲了敲门,陆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说:“进来吧。” 叶楠笙推门走了进去,她看到陆沉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红酒杯,而他的面孔此刻倒映在玻璃上,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路过茶几的时候,叶楠笙低头看到了红色的结婚证,证件微微翻开着,里面有一张红底的照片,是陆沉和苏晓棠。 照片里,陆沉不苟言笑,而苏晓棠,她笑得甜美温柔。 那时候,他们两个人,是两种不同的心境,而现在,也是这样。 走过去之后,叶楠笙温柔问说:“阿沉,你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怎么了?心里有事吗?” 陆沉并不想多说什么,他仰起脸一口喝掉了杯子中的红酒,随后冷着声音下逐客令说:“没什么,你出去吧。” 叶楠笙听他一再抗拒自己,她隐隐有些忍不住了,她咬住唇瓣,她问他说:“你是不是在想苏小姐?” 第400章 叶楠笙差点失控 第四百章 叶楠笙差点失控 陆沉听到叶楠笙的询问时,他下意识的攥紧了酒杯。 他并没有回过头,只是对身旁的叶楠笙说:“没有。” 见他一再否定,叶楠笙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要想安稳留在陆沉的身边,她就得糊糊涂涂的过。 想到这一点,叶楠笙温柔的笑了一下,她说:“你心情不好,我就坐在你身边安安静静陪你一会儿吧。” 说完,叶楠笙就拽过了一张椅子,随后在陆沉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看着落地窗户外面,玻璃上有他们两个人的倒影。 叶楠笙看着陆沉的面孔,可陆沉的眼神却是浑浊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点儿什么。 窗户是开着的,外面的冷风拂了进来,窗纱随着风而浮动着,窗台上有外面斑斑驳驳的树影。 叶楠笙没吭声,她静静 坐在那里,心里却始终不太安然。 陆沉放下酒杯时,他忽然转过了脸,他看着叶楠笙,可那双眼却阴沉得不像话,他微眯起眸子,下一刻,忽地出手攥住了叶楠笙的脖子,他用力之大,似乎是想将她给捏碎一般。 将叶楠笙整个人拉到自己跟前来时,陆沉冲着她厉声质问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为什么?” 光线下,陆沉的那双眼睛显然是没有聚集的,里面的光影散乱。 很明显,他这是把叶楠笙当成了苏晓棠。 叶楠笙只感觉有一些喘不过气来了,她抬起手去扒陆沉的手,同时艰难而又晦涩的开口说:“阿沉,是我,我是阿笙。” 听到叶楠笙的声音时,陆沉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松开了叶楠笙的脖子,随后垂下眼眸说:“出去。” 叶楠笙捂住脖子,她痛苦的咳嗽了两声,随后又满含委屈的对陆沉说:“阿沉……” 陆沉显然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听了:“滚。” 他的声音很大,也丝毫没有半点儿心软。 叶楠笙被他的呵斥声给吼得忍不住的颤了下身体。 好半天,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缓缓地,她站起身,随后离开了陆沉的房间。 下楼时,梁婶才刚刚把糯米八宝鸭和文思豆腐做好。 刚端上桌子,就看到叶楠笙从楼上下来了。 梁婶刚出声想要喊叶楠笙吃饭,可后者却哭着从自己跟前跑出了大厅。 见叶楠笙哭,梁婶心里还莫名有些的痛快,她没再出声,看着叶楠笙走出了大厅。 离开悦园之后,叶楠笙驱车去了一家钢琴馆,她是这里的常客,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弹钢琴时的感觉。 没有人打扰,也不会去想太多的事情。 沉浸在钢琴里,她就只是她自己。 陆沉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叶楠笙到底还是不开心了。 她一个人躲在琴房里,连弹了好几首曲子。 自始至终,她脸上的泪就没有干涸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自己的手指都有一些弹不动了时,叶楠笙才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她坐在钢琴前,想到陆沉,她生气的一把将琴谱给挥开了。 她趴在钢琴上,哭得撕心裂肺,也不再端着平时的温婉,她哭得很大声,很放肆。 这时,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听到门开的声音时,叶楠笙转过脸刚想吼,可看到来人时,她还是将嘴里的话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钧安。”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顾钧安,叶楠笙疑惑的出声喊他的名字。 顾钧安走过来之后,他站在叶楠笙面前,他低头凝着她的眼眸问说:“又是为了陆沉对不对?” 叶楠笙没有回答,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顾钧安。 见她满脸委屈的样子,顾钧安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一样。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等开口时,他的声音都跟着变了调:“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哭成这样吗?” 叶楠笙还是看着顾钧安,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看着很令人心疼。 顾钧安见她这样,他上前一步刚想要伸手去抱她,可是不等他的动作做完,叶楠笙忽然站起身,她攀住了顾钧安的脖子。 下一刻,她就吻了过去,直接吻住了顾钧安的唇。 顾钧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僵怔住了。 但叶楠笙的手抱住了他,同时还将舌头往他的嘴里一直顶着。 顾钧安感受到了叶楠笙的热情,他本就喜欢她,再加上她的主动,他更是忍不下去了。 下一刻,他反手就把叶楠笙给抱了起来,将她抵到了门框上。 他低头吻她,将主动权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他的手,还顺势探进她的衣摆里,同时覆上了她娇嫩的肌肤。 叶楠笙感觉到顾钧安的手是微凉的,她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随着吻越来越深,顾钧安毫无避讳的将自己勃发的欲望显露给叶楠笙。 可察觉到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之时,叶楠笙又忽然后悔了,她伸手去推顾钧安:“钧安,不要。” 可这会儿的顾钧安早已经欲火焚身,他整个身体滚烫,叶楠笙的话,他是一句都没有听到。 此时此刻,他只想着要将叶楠笙给占为己有。 见顾钧安还在继续,叶楠笙一时怕了,她哭了出来:“顾钧安,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着,抗拒着。 顾钧安感觉到了她的排斥,他抬起通红的脸去看她:“阿笙,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爱你。” 话落,他又吻住了叶楠笙的唇瓣。 可下一刻,叶楠笙就惶恐的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顾钧安的脸上:“放开我!” 顾钧安被打了,他整个人顷刻间也清醒了过来。 他低头锁住叶楠笙的瞳眸,他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他又赶忙松开了她。 “对不起,阿笙,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我没控制住,我……” 叶楠笙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一把推开顾钧安,穿好衣服之后,她拉开琴房的门就跑了出来。 顾钧安见她跑开了,他却并没有再追上去的勇气。 刚刚她确实是主动吻自己了,可是她的心里,一定是在想陆沉。 说到底,她刚刚会亲吻自己,也只是因为她在陆沉那里受了委屈。 想到这一点,顾钧安的心又泛起了疼痛。 他捂住心口的位置,脸上的笑可悲而又苍凉。 叶楠笙跑出琴房时,她心虚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就连老板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有理会,就直接跑开了。 跑出琴馆之后,她走在萧条的大街上,脑海里是刚刚顾钧安亲吻自己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是动情的。 她是女人,她也想要被满足。 而顾钧安,他长得好看,又有钱,还那么爱自己。 如果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陆沉,她想,她肯定是会对顾钧安妥协的。 哪怕是这会儿想起刚刚的裹缠,叶楠笙的心都仍然怦动着。 这时,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了胡思乱想的叶楠笙。 她慌忙拿出手机,原以为会是顾钧安打来关心自己的电话,却没想到是陆沉打过来的。 看到来电人是陆沉时,叶楠笙还是悸动了一下。 犹豫了片刻,她才慢慢接听了电话:“阿沉。” 一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陆沉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说:“你到家了吗?” 叶楠笙说:“嗯,到了。” 陆沉听到她说到了,他才心安下来。 可同时,两个人又都沉默了。 短暂的几秒钟之后,陆沉才充满愧疚的说道:“刚刚……对不起。” 叶楠笙听到他道歉,她怔了一下才说:“阿沉,我没怪过你,我爱你。” 陆沉听着叶楠笙表达爱意,他只是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没聊几句,陆沉就让叶楠笙早点休息了。 第401章 我奉陪到底 第四百零一章 我奉陪到底 翌日,裴绍琛早早的就来了消息,让贺祁送一下裴子言。 裴绍琛忙于开庭,没时间去送。 贺祁自然是答应了,他是裴子言干爹就不说了,而且以后苏晓棠离婚的事情还要找裴绍琛帮忙。 送裴子言到幼儿园之后,贺祁刚准备离开,可转过身就看到了送陆瑶的陆沉。 贺祁站在人群中,没再动了。 陆沉将陆瑶从车上抱下来时,刚直起身体,他也看到了贺祁。 两个人隔着人流对视着,无声无息中,硝烟弥漫着。 幼儿园门口的小朋友都是结伴而行进的学校,只有陆瑶,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往学校里走。 直到看到陆瑶进了校门口之后,陆沉忽视贺祁的目光,然后就要上车。 可这时,贺祁出声叫了他一声:“陆先生。” 陆沉的动作停顿住,等回过头时,贺祁就已经走了过来。 看到贺祁,陆沉脑子里又都是他和苏晓棠接吻的画面了。 甚至,他还有一些想要动手。 昨天被苏晓棠用水杯砸过的地方,陆沉已经找人包扎过了,但还是顶着一个创可贴。 贺祁的目光充满了挑衅,他盯着陆沉头顶的那个创口贴看着,随后蓦地笑了:“你说你绝不离婚?” 陆沉阴沉着脸,他并不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瞥着贺祁。 见他沉默,贺祁继续对他说道:“不过我也告诉你,就算我倾尽一切,我也会让她自由的。” 陆沉听着贺祁满含挑衅的语气,他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那走着瞧,看看你是不是能让她自由。” 贺祁同样毫不在意的一副模样:“我奉陪到底。” 话落,陆沉上了车,他降下车窗时,又扫视一眼贺祁并说:“贺公子,有空多吃点好的,别逮着一碗剩饭一直争,一直抢,想想都觉得可笑。” 说完,陆沉驱车直接离开了。 贺祁站在原地,攥紧了手指,他愤怒的望着陆沉车子远离的方向。 这场和陆沉之间的战争,终于是开始了。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贺祁想,他至少得让苏晓棠自由。 如果可以,他贪心的想,他想满足她当初许的愿望。 送完裴子言之后,贺祁就驱车去了医院。 到了住院部病房,他轻轻推开了病房门,可病房里,躺着的病人却已经不是苏晓棠了。 贺祁怔了一下,满脸惊异的看着病床上的病人,而病床边的几个家属看着贺祁,也是满脸的懵。 彼此对视好一会儿以后,贺祁才试探着出声问说:“这里的病人呢?” 病床边的几个家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才反应过来回话说:“哦,你是说之前那个病人吗?” 贺祁点点头,他说:“对,她去哪儿了?” 几个家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有护士推门进来了。 看到护士,贺祁又追问了一遍。 护士见他担忧的样子,才告诉他说:“就在刚刚,病人已经出院了,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 贺祁蹙起眉心,不解问说:“出院?她怎么出院的?” 护士觉得贺祁奇怪,但还是回答说:“就是她一家人过来接她回去的啊。” 闻言,贺祁飞快的就跑了出去。 驱车往苏家赶的路上,贺祁还不停的给苏晓棠打电话。 只是,他拨打出去的电话,对方都并没有接听。 哪怕是这样,贺祁也还是没有放弃打。 直到车子在苏宅门口停住时,贺祁才没有打电话了。 下车之后,贺祁大步流星就往苏宅里面走。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砚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并挡住了贺祁的去路说:“你回去吧,晓棠她说她不想见你。” 闻言,贺祁急切的说道:“哥,我就看她一眼,只要我确定她没事了,我立马就走。” 说完,他又抬起脚步准备进门。 可苏砚舟,还是将他给推了出来:“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看着苏砚舟决绝的模样,贺祁才瞬间明白过来,或许他今晚是真的见不到苏晓棠了。 贺祁伸过脑袋往院子里看去,可院子很大,他除了一些树和花,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苏砚舟将他推出门,随后就要去关大门了。 但这时,温旖小跑了出来,她对苏砚舟说:“你进去陪着晓棠,我来跟贺先生说两句。” 苏砚舟看了一眼温旖,他想提醒点什么的,但想了想,又没说什么了。 看着苏砚舟走回到大厅之后,温旖才拉开大门走了出来。 贺祁还没有离开,看到温旖时,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嫂子,让我见一见晓棠吧,她才刚刚做了手术,我不放心她。” 温旖清了清嗓子,她对贺祁说:“你放心吧,晓棠她很好,她腿上的伤口也恢复得挺好的,而且妈也在照顾她,你不用担心她饿着,冻着。” 闻言,贺祁虽然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失落。 可想到他能翻窗进去的事情时,他又没那么多的担忧了。 看到苏砚舟担忧的情绪退散下去以后,温旖似乎是猜到了一点儿什么,她忙出声说:“对了,你可别想着翻墙什么的了,晓棠已经将窗户给锁上了,你翻的话,进不去不说,万一伤着自己了,那以后结婚的时候,你还怎么背她下楼啊?” 贺祁怔了一下,那股担忧又重新浮现了上来。 可听到温旖的话,他又乐呵呵的笑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好了。 温旖见贺祁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子,她放轻声音对他说:“你过两天再过来吧,晓棠她心里有事,她说了不想见你,那就是不想见你,等她心情好点了,就好了。” 见嫂子都这样说了,贺祁也没有了办法,他只好妥协下来说:“嫂子,我不逼迫她,但也绝不会丢开她。” 温旖伸手拍了拍贺祁的手臂说:“我都懂,我看得出来,你很适合她托付终 身,当然了,容珩也是很不错的。” 听到温旖夸容珩,贺祁也还是意外了一下。 不过温旖的话,也并没有说错。 容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跟温旖说了再见之后,贺祁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上车之后,贺祁并没有立马离开,他点燃了一根香烟,不停的猛吸着。 直到自己被香烟呛得落出眼泪时,他都还在不停的吸。 就是这时,副驾驶的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贺祁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就看到孟云舒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他猛地丢掉香烟,转过脸时,目光阴森而又寒凉的落到了孟云舒的脸上,他低声呵斥说:“下去!” 孟云舒不为所动,她盯着贺祁的脸,开始脱自己的外套,脱掉大衣之后,里面是紧身的打底衣,她的身线被勾勒得很好看,任凭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可贺祁,他并没有关注她的身材,他只是冷睨着她的面孔并质问说:“想干什么?” 被质问后,孟云舒拿起贺祁的手,她将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按,同时,她瞪着他并质问说:“贺祁,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不漂亮吗?还是身材不够好?为什么你要喜欢苏晓棠那个结过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 贺祁的手并没有碰到孟云舒的身体,他将手硬生生顿在半空中,他好笑的问她说:“你跟她比?但你有什么可比之处?” 听着贺祁略带不屑的语调,孟云舒更加崩溃的说:“贺祁,当初救你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死在那座桥上了。” 第402章 你和贺叔叔生一个 第四百零二章 你和贺叔叔生一个 孟云舒的话,贺祁听得嘲弄的冷笑出声,他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紧跟着,他语气充满不屑的说道:“死了就死了,能怎样?” 他靠回到椅背上,又转过脸看着身旁的孟云舒,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挑衅和痞气。 孟云舒意外又惊恐的望着他:“你……” 贺祁好笑的出声,继续说道:“死了就找个地方埋了,还能活过来不成?” 他的话,孟云舒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孟云舒救过自己的事情,贺祁知道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见孟云舒不说话,他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好久之后,他才转过脸看着孟云舒,他的语气很淡然,他对她说:“我说没说过,我这个人不讲道理,更不认情分?” 孟云舒的目光倔强的看着贺祁,她紧紧抿住唇,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见她沉默,贺祁继续说道:“如果你非要一直说救过我,而我就必须怎么样的话,那你就在我的身上剜一刀,就当是还了你的恩情,或者你开口,对我说一个数字?” 孟云舒摇了摇头,她紧紧咬住唇瓣说:“我不要这些,我只想让你兑现你当初的承诺。” 听到她的话,贺祁更生气了:“承诺?当初的承诺我是对苏晓棠许的,不是对你孟云舒,你还想怎么样?” 孟云舒垂下眼眸,她还是摇头说:“不是的,你当初根本就不认识苏晓棠,你那个承诺,就是对我许的,贺祁,你……” 贺祁一句话也不想再听了,他提高了声音大声冲孟云舒说:“滚!” 孟云舒摇着头,泪水往下滚着,她委屈巴巴的说:“贺祁,我不,我不走。” 她一边说,还一边想要去再抓住贺祁的手。 可贺祁看到她伸过来的手,直接一把给打开了。 同时,他微扬起下颌看向她,眼神也很凶很凶:“怎么?你想在我最讨厌的四个女人里排第一个?” 孟云舒一时语塞:“贺祁,你……” 贺祁是一句话也不想听:“能不能滚?” 孟云舒沉默了,也犹豫了。 好久之后,她仰起脸还想再对贺祁说点儿什么的,可是下一刻,贺祁就打断了她说:“求你了,别开尊口了。” 孟云舒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硬生生被吞了回去了。 回望着贺祁的眼睛,她从他的眼睛里清楚的捕捉到了厌恶和嫌弃。 再待下去,恐怕只会让他更讨厌自己。 最后,孟云舒还是妥协了,她下了车。 孟云舒下车之后,贺祁就直接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独留孟云舒一个人,看着驶离的车子发着呆。 …… 苏宅,二楼卧房。 苏晓棠靠在床头,她低头看着腿上放着的书,是一本杂志。 这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沫沫的头发刚刚才洗过,她的头发披散在后背上,她穿着粉色的睡衣,一只手中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另外一个手中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葡萄和橙子。 “姑姑,吃水果。” 走进来之后,苏沫沫将水果盘子放到了床头柜上,随后又爬上了床,睡在了苏晓棠的腿旁边。 苏晓棠合上杂志书,随后握住了苏沫沫的小手,她温柔的漾开笑容说:“谢谢沫沫。” 苏沫沫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她一边咀嚼着,一边对苏晓棠说:“姑姑,刚刚贺叔叔来过了。” 闻声,苏晓棠忙疑惑追问说:“那现在呢?他走了没有?” 苏沫沫点点头说:“嗯嗯,走了好一会儿了。” 苏晓棠有些失落,但还是说:“那就好。” 苏沫沫又拿了一颗葡萄,她放在嘴边,却并没有吃,她嘟囔着说:“可是贺叔叔走的时候好失落,好像还哭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担忧,并且还皱起了眉心。 苏沫沫将葡萄塞进嘴里,她嘟着小嘴说:“可是贺叔叔好没有用啊,那么大个男人了,还哭,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到苏沫沫这么说,苏晓棠故作严肃说道:“沫沫,不许说贺叔叔的坏话。” 苏沫沫很认真的回答苏晓棠说:“可是我说的就是事实啊,他就是哭了,老师说的,会哭的孩子都是胆小的孩子。” 苏晓棠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她只是轻轻揉了揉苏沫沫的脸颊并说:“有些事情啊,等沫沫长大了,就会懂了。” 苏沫沫也没有多问什么,她只是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苏晓棠看着苏沫沫将端来的葡萄都吃得差不多了时,她才忍不住的抿了一下唇角:“沫沫,最近又吃圆了哦。” 苏沫沫故意别开脸:“哼,连姑姑都笑话我。” 见她生气了,苏晓棠又才出声哄说:“没有,沫沫这是可爱,一点儿都不胖。” 听到这话,苏沫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亮莹莹的去看苏晓棠,并满眼期待的说道:“姑姑,你跟贺叔叔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给我玩吧。” 闻声,苏晓棠怔了一下,她不解询问苏沫沫说:“沫沫,这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下意识的,苏晓棠觉得这些话是贺祁教苏沫沫说的。 苏沫沫摇了摇头,她很认真的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今天瑶瑶妹妹又在幼儿园欺负别的小朋友了,她一点儿也不乖,我都不想跟她玩,但如果是姑姑和贺叔叔的孩子,我会把我的玩具都分享给他……” 苏晓棠沉默了。 看她不说话,苏沫沫又继续说道:“姑姑,你和贺叔叔要是有一个小孩子的话,我想,他肯定会很乖很乖。” 苏晓棠并没有纠正苏沫沫什么,她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顶并温柔问说:“今晚不去玩拼图吗?” 听到拼图,苏沫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姑姑,我马上就去。” 她一边说,一边下了床。 看着苏沫沫欢快的小身影走出自己的房间时,苏晓棠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可没一会儿以后,房间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是陈美琳。 她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之后,她将牛奶递给了苏晓棠并说:“晓棠,喝点儿牛奶再睡吧。” 苏晓棠接了牛奶,她有些愧疚的说道:“谢谢妈。”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让陈美琳省心过。 苏晓棠仰起脸喝牛奶,陈美琳凝着她,却不自觉的红了眼睛。 “晓棠啊,你弄成这个样子,我这个当妈妈的,心里疼啊,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陈美琳边说,边红了眼睛。 苏晓棠喝完牛奶以后,她眼神满含愧疚的对陈美琳说:“妈,是我不好,一直都在让你们担心。” 陈美琳抱住了苏晓棠,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并安抚说:“好了,不去说这些了,你好好养身体,一定要给我健健康康的。” 苏晓棠哽咽着点点头说:“知道了,妈。” 陈美琳陪了苏晓棠一会儿之后,又才疑惑追问说:“对了,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离婚,苏晓棠的表情又凝重了下来,但她并不想让陈美琳担心,于是说:“快离了。”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块石头,沉沉压在了陈美琳的心上。 她很不安,于是担忧问说:“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离婚冷静期也早就到了,没离掉的原因是因为协议没达成一致?还是因为陆沉不愿意离?” 苏晓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摇摇头说:“都不是吧。” 陈美琳看苏晓棠为难的样子,她不再多问了,她只是说:“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第403章 别脏了我的家门 第四百零三章 别脏了我的家门 陈美琳回到房间时,苏怀明还在屋子里抽烟。 一屋子的烟味,陈美琳的心情更烦躁了。 “抽抽抽,你一天就知道抽,晓棠到现在都还没有把婚离掉,你也不知道关心,也不知道着急。” 苏怀明听到这话,忙将手中还没有燃尽的香烟给按进了烟灰缸里,他转过脸时,满脸疑惑的看着陈美琳并问说:“什么?还没有把婚离掉?” 陈美琳在床边坐了下来,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说:“谁说不是呢?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陆沉不愿意离,还是离婚协议没有商量好,真是愁死人了。” 苏怀明站起身往房间外面走,他急切的说:“我过去问问晓棠去。” 陈美琳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怀明的手:“你现在过去问,不是在孩子心里添乱吗?” 苏怀明也着急了:“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陈美琳沉默了好久好久,随后才做下决定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去见一见陆沉,由我们这个做长辈的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陈美琳的提议,苏怀明附和着说:“是应该过去见一见陆沉,总不能让他把我女儿的一辈子都给毁了,我女儿又不是没有人要,容医生和那个姓贺的,哪一个不比他陆沉好?” 陈美琳也很同意苏怀明的提议,她说:“那早点儿睡,我们明天一早过去悦园一趟。” 当初苏晓棠和陆沉结婚时,一家人没一个人去过陆家。 可现在苏晓棠要和陆沉离婚,那他们这个做长辈的,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翌日,天才刚刚亮,苏怀明和陈美琳就离开了苏宅。 苏砚舟要去公司,温旖要送苏沫沫去幼儿园,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两个老人已经离开苏宅了。 两个人打车去得悦园,出租车刚停住的时候,两个人就迎面看到了从大厅门里走出来的陆沉。 见陆沉出来,苏怀明忙迎上前并喊说:“陆沉。” 看到苏怀明,陆沉略有一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见他沉默,苏怀明又继续问说:“空吗?” 这一次,陆沉回答了:“不空。” 他的声音很冷漠,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苏怀明还是赔着笑脸说:“那什么时候空呢?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陆沉不发一语,他直接就上了车。 车子并没有开出去,他将车窗降了下来,他冷冷目光扫视过苏怀明和陈美琳的脸颊:“我什么时候都没有空。” 陈美琳怕陆沉开车跑了,于是忙将手放在了车窗台上:“陆沉,我的女儿跟你结婚这么多年,这几年里,她一直兢兢业业带孩子,又慢慢去上班,她做的这些,到底有哪儿对不起你?现在她只是想让你跟她离婚,为什么不同意?” 陆沉垂眸看着陈美琳放在窗台上的手,他并没有半分的心软,他冷笑一声说道:“如果这都没有错的话,那我只能说,她确实像你们的孩子,也够不要脸。” 话落,陆沉不管不顾,直接就将车窗往起来升。 车子疾驰出去的时候,陈美琳的手指还被车窗给夹了一下。 陈美琳吃痛,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苏怀明忙上前,他一把抓起陈美琳的手查看,看到出血时,他又直接一口给吸住了。 陈美琳伸手打苏怀明的头:“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干什么?羞不羞?” 苏怀明将陈美琳的手紧紧攥住,他心疼的看着她并说:“受委屈了。” 闻声,陈美琳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了。 下一刻,她还是没忍住的说:“你说我们这一家人这么好,为什么晓棠她偏偏就这么可怜,遇到个这样的男人。” 苏怀明无奈的叹息一声说:“没关系的,会好起来的。” 陈美琳更哽咽了:“可我怕……” 她怕好不起来,更怕陆沉不愿意离婚。 …… 傍晚,陆沉接上陆瑶回到悦园时,没想到陈美琳和苏怀明还在大门口。 看到他们两个人时,陆沉还是怔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他们待了多久,但他猜想,或许是一整天。 下车时,陆沉并没有理会两个人,但陆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苏怀明和陈美琳。 在苏宅的时候,陈美琳其实是对自己很好的,虽然她做得那些食物都看着很不干净。 看到两个老人,陆瑶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外公,外婆。” 她喊人的声音很轻,也并没有太多的惊喜,语气很平静。 陈美琳和苏怀明看到陆瑶的那一刻,都还是没忍住的心软了下来。 “诶,瑶瑶放学了?” 陈美琳下意识上前,就想要抱一抱陆瑶。 可想了想,她还是没那么做。 陆瑶看到陈美琳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往陆沉的身后藏了一下。 陆沉拉住陆瑶的手,他低头对她说:“梁奶奶做了你爱吃的,走吧,我们回去了。” 陆瑶听到这话,眼睛都放光了:“真的?” 陆沉点点头回答她说:“嗯,走吧。” 陆沉牵着陆瑶往悦园里走去,直接无视了陈美琳和苏怀明两个人。 陆瑶在路过他们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他们,看到两位老人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站着,陆瑶的心还是莫名的揪了一下。 她拽了拽陆沉的手,并小声的问说:“爸爸,要不要让外公和外婆也一起进去啊?” 陆沉并没有回答,脚下的步伐也并没有停下过。 在进悦园大门之时,陆瑶还是不放心的转过脸看了一眼。 陈美琳和苏怀明两个人看着她,满眼的慈祥和温柔,只是,他们也并没有说什么。 回去之后,梁婶已经将晚餐都放上餐桌了。 叶楠笙今天去学校了,所以并没有回来吃饭。 餐桌上,就陆瑶和陆沉两个人。 一桌子的美食,一大半都是陆瑶爱吃的。 可是今晚看着,却莫名的没了胃口。 陆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她情绪莫名的低落着。 陆沉见陆瑶没怎么动筷子,于是开门见山问她说:“还在想外面的两个人?” 听到陆沉问,陆瑶忙点头说:“嗯。” 话落,她又疑惑问说:“爸爸,你怎么不理外公和外婆啊?” 陆沉泰然自若的吃着东西:“不为什么。” 陆瑶还是试探着说:“外公和外婆很好的,要不让他们进来跟我一起吃吧?虽然妈妈很讨厌,可是外公和外婆其实还挺好的。” 陆沉的脸越来越阴沉,直至陆瑶说完之后,他一把将筷子重重按在了餐桌上。 “嗵”的一声巨响以后,陆瑶被吓得整个身体都跟着一抖,她不敢再说什么,低头扒着饭。 陆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以后,随后起身往楼上走去。 站到落地窗前,陆沉看到陈美琳和苏怀明还是没有离开,他们就站在寒夜里,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看到他们,陆沉的心情也莫名的更烦躁了。 他隐隐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在床头柜里拿了一张照片出来之后,又出了房间。 往楼下走去时,陆瑶连头都不敢抬。 陆沉身上散布出来的寒气,无孔不入的直往陆瑶的身上钻。 出了悦园大门口,陈美琳先看到了陆沉,她赶忙捅了捅身旁的苏怀明说:“来了。” 陆沉一步步走过来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就将一叠照片给甩到了陈美琳和苏怀明的身上。 照片落在地上时,陈美琳低头时看清了,是贺祁低头亲吻苏晓棠的画面。 “这……” 不等陈美琳说什么,陆沉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钱,他丢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转过脸时,他恶狠狠的说:“这是给你们回去的路费,赶紧走,别脏了我的家门。” 第404章 苏砚舟被抓 第四百零四章 苏砚舟被抓 陆沉站在橙色的路灯下,脸上的表情看着狰狞而又可怖。 苏怀明和陈美琳都同时看向他,一脸的惊愕和茫然。 他对长辈尚且都可以这么恶毒,可想而知这几年时间里,苏晓棠遭受了多少的委屈。 即便陆沉已经这个态度了,苏怀明还是秉持着一颗为苏晓棠好的心,他想问一问陆沉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愿意跟苏晓棠离婚。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陆沉就已经抢先一步冲他低吼说道:“我说了,拿着钱滚。” 苏怀明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陈美琳也忍不住了,抓过苏怀明的手就说:“我们走,我们不问了。” 可刚刚转过身时,陈美琳就看到了苏砚舟。 他大步流星冲着这边小跑而来,身上的寒意逼人,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更是多了几分瘆人的寒意。 苏砚舟是一个脾气很不好的人,他一向很护短。 见苏砚舟来势汹汹的样子,陈美琳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下意识松开苏怀明,伸手就去抓苏砚舟的手。 可苏砚舟从自己身边路过时,她只碰到了他的衣摆,很快又被他给挣脱了。 苏砚舟挥着拳头,直接朝着陆沉的脸就抡了过去。 陆沉被打了两拳头,嘴角溢出了鲜血来。 打完之后,苏砚舟还大声骂了一句说:“陆沉,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欺负我妹妹,辜负她一片真心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我们的父母你都要欺负,你还是个男人吗?” 陆沉感觉到嘴角有鲜血流了出来,他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还手,他只是抬起手指轻轻擦了一下唇角。 拿下手指时,他看到了指腹上面的鲜血血迹。 见状,陆沉不怒反笑,他冷笑出声说道:“呵,等会儿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了。” 陆沉不动声色,他从手机里摸出手机。 随后,他当着苏砚舟以及陈美琳他们的面,他直接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听了。 陆沉面不改色,神情自若说道:“你好,我要报警,我被人打了。” 说完之后,陆沉又报上了地址。 陈美琳听到陆沉报警,她下意识上前想要阻止:“陆……” 苏砚舟却将陈美琳给护到了身后:“妈,你跟爸先回去,今晚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自己来承担责任。” 陈美琳红了眼睛,泪水一下子就滚了出来:“砚舟啊,这件事可不能意气用事啊,你要想一想沫沫啊。” 苏砚舟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妈,你和爸爸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陈美琳直接哭了出来,她转过脸去看陆沉:“陆沉啊,看在晓棠照顾瑶瑶尽心尽责的份上,今晚这件事,你就算了吧,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陆沉一眼也不看陈美琳,他直接转过了身体,他也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选择了沉默。 苏砚舟看到陆沉的态度,再看陈美琳低声下气的样子,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挽回不了了。 很快,警察过来了。 苏砚舟被带上了警车,陆沉也跟着一起上车了。 …… 苏宅,二楼卧房。 苏晓棠心不在焉的,她手中的杂志虽然在翻页,可她却并没有看进去多少。 已经七八点了,可陈美琳和苏怀明却一直不见回来。 温旖都已经做好晚餐好一阵儿了,也不见他们人回来。 合上杂志的那一刻,温旖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晓棠。” 温旖手中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放着一个小汤碗。 她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说:“晓棠啊,我给你熬了点骨头汤,听网上说,伤到骨头的人就是要多喝骨头汤,这样才对你身体好。” 苏晓棠刚想应声说麻烦嫂子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就正好响了起来。 转过脸看了一眼,发现是陈美琳打过来的。 苏晓棠给嫂子示意了一下,随后就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陈美琳的声音哽咽着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晓棠啊,你哥哥他……他出事了,他被带进警察局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脸色都变了:“妈,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美琳说:“你哥哥他打了陆沉,陆沉报警了,警察把你哥哥带进警察局了。” 听完之后,苏晓棠顿住了,她更是感觉自己不会思考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说道:“妈,我知道了,我和嫂子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温旖问说:“晓棠,怎么了?” 苏晓棠回话道:“哥哥打了陆沉,现在他已经被带进警察局了。” “什么?”温旖也是满脸的惊愕。 苏晓棠掀开被子要下床,温旖搀住她,扶她坐到了轮椅上。 出了苏宅,温旖开车,两个人往警察局赶去了。 到警察局的时候,苏晓棠并没有看到陈美琳和苏怀明,她只看到陆沉坐在大厅里,此刻正在配合警察做笔录。 大概是已经做完了笔录,警察合上了记录本,他直起身体时,问陆沉说:“先生,这件事情,你接受私了吗?” 听到这话,苏晓棠也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希望陆沉说,他接受私了。 可这些想法,永远都只是她的,并不是陆沉的。 陆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直接给出了警察答案说:“这件事情,我不接受私了,我只希望打我的那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落之后,陆沉就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作势就要离开的样子。 可他一眼也看到了在警察局门口的苏晓棠和温旖,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都掺杂着浓烈的恨意。 陆沉见状,不屑的冷嗤了一声。 但是,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往警察局外面走去时,他是直接往苏晓棠和温旖所在位置的空地方走过去的。 就好像,他们几个人并不认识一样。 陆沉在自己身边路过时,苏晓棠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声音说:“陆沉,你等一下。” 陆沉听到了苏晓棠的声音,可他并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就离开了。 苏晓棠转过脸,她大声对着他背影喊说:“陆沉,我说你等一下。” 尽管她用尽全力,直到脖子上、脸上的血管都胀了起来,可陆沉都没有因为她而停留一步。 眼睁睁看着陆沉上了车,车子发动之后,很快就驶离了。 苏晓棠坐在轮椅中,因为生气,一张脸都胀红了。 温旖站在轮椅后面,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晓棠的肩膀说:“晓棠,这种人,不值得我们去为他生气,走吧,我们去问一问情况。” 苏晓棠也很无奈,她只能点点头说:“嗯。” 去问了情况之后,他们暂时见不到苏砚舟,但问到了陈美琳和苏怀明的去处。 因为怕出乱子,警察就将苏怀明他们安排在了另外一个招待室里。 见到陈美琳和苏怀明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焦急和愧疚。 面对着温旖,陈美琳满是歉疚的说道:“温旖啊,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把砚舟给害了。” 温旖心里很焦急,但她并没有要责备陈美琳的意思。 “妈,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就别说这些话了,我们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这些事情都会过去的。” 尽管温旖这样说,可陈美琳还是很不安的说:“都怪妈,我不该自作主张的去见陆沉,不然就……” 温旖打断了陈美琳说:“爸,妈,我们先回去吧,至于别的,我们回去再说。” 见不到苏砚舟,一家人待在警察局也没用。 只是回去的一路上,气氛沉重而压抑。 第405章 你真是卑鄙 第四百零五章 你真是卑鄙 回到苏宅之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可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气氛怪异的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旖才勉强笑了一下说:“爸,妈,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先回楼上去休息吧。” 陈美琳想道歉,可又觉得那并没有用。 她很想说点儿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说再多都是无济于事。 最后,她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嗯。” 应声之后,陈美琳推了推苏怀明说:“走吧,我们上楼去。” 苏晓棠坐在轮椅中,腿上是温旖贴心为她盖上的毯子。 即便苏砚舟此刻还在警察局里,可温旖还是事无巨细的照顾着苏晓棠。 这个大嫂,苏晓棠是很喜欢的,也是很敬佩的。 所以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其实也是一样的不好受。 只是,她一时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两位长辈上楼之后,温旖又对苏晓棠说:“晓棠,我推你去楼上休息吧。” 苏晓棠见温旖偷偷红了眼睛的样子,她满是心疼的说:“大嫂,你别太担心了,我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毕竟人还在警察局里,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温旖应了一声说:“嗯。” 她的这声“嗯”,是带着哭腔的。 苏晓棠被温旖推着,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谁也没有提吃晚餐的话,就都各自回房间了。 苏晓棠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陆沉而起,也必须要从陆沉那里解决问题根源。 思前想后之后,她还是自己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在陈美琳他们的房间外面停住轮椅时,她刚要伸手敲门,她想问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砚舟为什么会动手之类的。 可是还没伸手去敲门,她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陈美琳担忧的声音说道:“你说这可怎么办啊?砚舟出了事,万一被判刑,那沫沫以后的前程不就受牵连了吗?” 听到这些担忧,苏晓棠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随后又去了温旖的房间门口。 房间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了温旖打电话的声音。 “是许总吗?你好,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对,我是小温,那个模特小温。” “哦,那好吧,就不打扰你了。” 紧跟着,温旖又打出去了电话。 “喂,张总,是我,我是温旖。” “是这样的,我想请张总帮我一个小忙。” “张总在忙啊!那……那算了嘛。” “喂,是肖老板吗?对,我是温旖。” 房间里,温旖一直都在打电话,也一直都在求人帮忙。 可结果好像并不是太好。 苏晓棠坐在轮椅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她要去单独见一见陆沉。 说穿了,陆沉这样做,不就是想逼迫她吗? 苏晓棠喊来佣人,她对佣人说:“家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转一转,你推我下楼去走一走吧。” 佣人没敢多问,只答应说:“好。” 于是,苏晓棠就被推下楼了。 到了苏宅外面的时候,苏晓棠以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为由,她支开了佣人。 等佣人走远了之后,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自己的轮椅给装上,她又才上了车。 在悦园门口下了车以后,苏晓棠自己推着轮椅就往里面去了。 一进小院就是鹅卵石路了,她的轮椅并不好走,她用尽力气去推轮椅,还导致自己的手被磨破了。 好不容易到了大厅,她看到陆沉此刻正坐在客厅里,他正在看电视。 平常的他,要么在应酬,要么在陪顾钧安以及萧隐他们喝酒,要么就是在书房忙工作,可今晚,他却破天荒的在看电视。 在悦园待了这么多年,苏晓棠其实很清楚,陆沉坐的那个地方,是一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花园的。 很明显,苏晓棠刚刚费尽力气推轮椅的样子,陆沉应该都是看到了的。 只是,他都当做了没有看到。 即便是这样,苏晓棠的心里也并没有什么感觉了。 这么多年,她早该看清楚陆沉是什么样的人。 进了大厅之后,苏晓棠对陆沉说:“陆沉,我们聊一聊吧。” 陆沉连头都没有回,但却在问苏晓棠:“你想跟我聊什么?” 苏晓棠说:“你知道是什么。” 陆沉这才转过头,他满脸不屑的看着苏晓棠:“那你倒是说啊,我听听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明知陆沉是故意为难,可苏晓棠还是耐着性子回话说:“放过我哥哥。” 陆沉好笑的反问她:“凭什么?我是那么大度的人吗?” 苏晓棠提高了声音追问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想让我怎么样?” 陆沉又收回了目光,他继续去盯着电视看了,他不停的切换着频道。 很明显,他的注意力也并没有在电视上。 他说:“我说了,我只是想让他付出他应该的代价。” 见他还是这么坚决的语气,苏晓棠平静如水的对她说:“陆沉,你想针对我的话,你可以冲着我来,你不要针对我哥哥。” 陆沉就跟没有听到苏晓棠的话一样,他继续重复说:“我说了,我只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晓棠并没有进大厅里,她就在门口,她和陆沉,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陆沉,你放过我哥哥,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苏晓棠想,她不能让陆沉去祸害自己的家人,但她不一样,她毕竟是陆瑶的母亲,陆沉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就算会在她身上讨债,但是她想,至少不会让她影响到陆瑶。 可苏砚舟不一样,如果他被判刑或者怎么样了,苏沫沫是会受牵连的。 可不管苏晓棠说什么,陆沉都无动于衷。 最后,他听得有一些腻烦了,他直接站了起身,又顺势将遥控器往沙发上一丢。 末了,他大步流星朝着苏晓棠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他目光低垂下来,他看着苏晓棠,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深深凝视着她。 好久之后,他忽然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他直接扔在了苏晓棠的脸上:“拿着回去的车费,滚吧。” 百元大钞朝着自己落过来的时候,苏晓棠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 她怔怔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钞票,随后才仰起脸去问陆沉说:“所以我父母过来找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他们的吗?” 陆沉毫不避讳的承认了:“是。” 苏晓棠攥紧了手指,她咬牙切齿的对陆沉说:“你真是卑鄙。” 陆沉毫不在意:“随便你怎么想。” 转过身体之后,他又大声喊说:“梁婶。” 听到喊声的梁婶从一楼的保姆房出来了。 “先生。” 陆沉一边往二楼走去,一边吩咐梁婶说:“送客。” 梁婶看到苏晓棠时,她满眼的心疼。 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对苏晓棠做着请的动作:“太太。” 苏晓棠没有应声,她自己推着轮椅就往外面走。 见状,梁婶想要帮忙,可苏晓棠却阻止了:“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到了大厅外面时,苏晓棠自己推着轮椅,可外面要迈过一道坎,她过不去。 梁婶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就去推轮椅:“太太,我来帮你吧。” 苏晓棠抿住了唇瓣,并没有说什么。 梁婶将轮椅推过去之后,就跟着苏晓棠一起出去了。 而大厅里,陆沉在走上二楼之后,他并没有进去卧房,他站在二楼楼梯处,目光往下看着苏晓棠离开的身影。 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底时,他才收回了目光。 第406章 你都休想甩开我 第四百零六章 你都休想甩开我 梁婶将苏晓棠推出悦园大门口之后,就松开了推轮椅的手。 “太太,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吧,我要回去了。” 梁婶眼中有不忍和愧疚,但她也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往回走去。 回到悦园之后,她慢慢就伸手去关大门了。 苏晓棠回过头看去,看到梁婶脸上满脸的无奈,她沙哑着声音说:“太太,这是先生的意思,我……我也没有办法。” 苏晓棠自知梁婶也是无奈之举,她并没有为难什么,只是轻轻冲她笑了一下。 随后,她还是低哑着声音开口说:“梁婶,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梁婶并没有将门给彻底关上,她看着路边的苏晓棠,她坐在轮椅中,橙色的光铺了她满脸。 此刻,她的身影看着萧条而又孤寂。 梁婶的心里很是心疼,可她也只能袖手旁观。 听着苏晓棠的话,她轻轻应了一声说:“好,太太想带什么话?” 苏晓棠仔细思考了之后,她回话说:“你告诉他,我就在外面等他想清楚。” 梁婶明知道苏晓棠的等待是无济于事,可她还是期望着,万一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呢? 于是,她出声承应下来说:“太太,那我尽力试一试。” 苏晓棠的眼睛红了:“谢谢梁婶了。” 话落,梁婶关上悦园大门,随后就往大厅里面走去了。 进了大厅之后,梁婶想了想之后,还是往二楼上走去了。 站在书房外面,梁婶试探着敲响了房间门。 屋子里,传来陆沉低沉的声音说:“进来。” 梁婶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她就站在门口,而陆沉站在落地窗前,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点儿什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梁婶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先生,太太让我给你带话,她说她在外面等你想清楚。” 可梁婶才刚刚说完,陆沉就赶忙接话说道:“你去告诉她,就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听到陆沉毫不犹豫的拒绝,梁婶怔了一下之后立马说道:“先生,太太她那么好一个人,你干嘛要这样对她呢?你这样伤她心,会将她越推越远的。” 陆沉不想听梁婶说这些,他沉沉一声呵斥说:“出去。” 梁婶张唇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可陆沉的耐心已然到达了顶点。 再说下去,恐怕只会是适得其反。 梁婶无奈,也识趣的离开了。 陆沉站在落地窗前,他目光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路边的苏晓棠,她坐在轮椅中,就那么倔强的望着悦园大门口的方向。 窗户是开着的,拂进来的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肉。 陆沉觉得冷,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体。 同时,他的心里也更加烦闷了。 从落地窗前离开之后,陆沉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苏晓棠还在楼下。 陆沉觉得心烦意乱,于是直接将灯给熄灭了。 他躺在大床上,却怎么也没有睡意,他脑子里的思绪,更是乱七八糟的,就像是一团乱麻。 而悦园门口,苏晓棠抬起目光去看二楼,她清楚陆沉的房间在哪个方向,刚刚还亮着灯的房间,却在这一刻熄灭了灯。 这个时间点,也确实是休息的时间了,但跟着一起熄灭的,还有苏晓棠心里的那点点期盼。 要说刚刚她可能还抱着一点点希望,可此时此刻,她就明白了,陆沉是真的想让苏砚舟付出代价。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抱任何希望的。 正因为有了这份希望,所以此时她的内心,更萌生了绝望。 苏晓棠苦涩的低笑一声,眼里也瞬间湿润了。 她收回看向二楼的视线,随后慢慢转过了身体。 可就在转过轮椅之后,她看到了贺祁。 贺祁站在路边,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他穿着纯黑色的大衣,因为个子高挑,模样英俊,他站在那里,就那么令人移不开眼睛。 苏晓棠看着他,他也看着苏晓棠。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晓棠的心里更萌生了一种被贺祁看穿后的窘迫。 她红了脸,可又怕自己的无措被他窥见,她索性别开了脸。 可此时此刻,不管她怎么隐藏,贺祁都能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终于,贺祁是走了过来,他将外套披在了苏晓棠的身上,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深而幽邃的凝着她并追问说:“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你心里就开心了吗?” 苏晓棠根本不敢去看贺祁的眼睛,可他的话,却令她莫名的更难过了。 她落下眼泪来,却又倔强的想要忍住哭出来的声音。 贺祁看到她难过,他责备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他在她面前蹲下来,随后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他目光往上去看她的眼睛并问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是从裴绍琛的嘴里听说的这件事。 裴绍琛是律师,常年混迹这个圈子,他的小道消息很灵通。 苏砚舟出事没多久,裴绍琛就知道了,并给贺祁打了电话。 终于,苏晓棠抬起了脸,她并没有去擦脸上的泪珠,她就那么认真的看着贺祁说:“你不应该掺和进来。” 贺祁却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说:“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想要掺和起来。” 苏晓棠无奈的叹息一声,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贺祁的手说:“贺祁,你走吧,我要回去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要把贺祁的外套往下拿。 只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外套的时候,贺祁的手就按住了她的手:“不许脱下来。” 他的语气霸道,苏晓棠顿了一下,目光充满无措的看向了他。 贺祁凝着她的瞳眸,他明显在她眼底看到了担忧。 他对她说:“苏晓棠,你推不开我的,除非我贺祁死了,不然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甩开我。” 说完,他就站了起身,随后绕到了轮椅后面。 苏晓棠刚想要出声拒绝,可贺祁下一刻就倾身抱起了她。 “贺祁,你……你放我下来。”苏晓棠的脸顿时红透了,就连脖子都是红的。 贺祁哪里舍得松开,他低头下来,唇轻轻碰了一下苏晓棠的唇角,他说:“我不放,你能怎样?” 他一向霸道又不讲理,凶起来时,连眉毛都带着挑衅的感觉。 苏晓棠别开脸不看他,她嗤他说:“你不要脸。” 贺祁好笑的说:“要脸有什么用?当饭吃吗?” 苏晓棠没办法反驳,由着他了。 贺祁将她抱到副驾驶之后,又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他蹲在车子旁边,握着她的手,像是舍不得松开一样。 苏晓棠红了脸,根本不敢正面去看贺祁。 贺祁见她害羞的样子,他忍不住调侃说道:“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苏晓棠的心,在刹那间更怦动了。 贺祁见她不说话,只是一味躲闪自己的样子,他知道,她是在害羞。 于是,他不再选择挑逗,将面色严肃下来问她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苏晓棠转过脸看他并问说:“回哪儿?” 贺祁说:“回苏家。” 苏晓棠怔了一下,又才后知后觉想到此行过来的目的。 事情根本没有得到解决。 见她满脸担忧的样子,贺祁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苏晓棠知道多留无益,就答应了:“嗯。” 第407章 转机 第四百零七章 转机 陆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等睁开眼时,窗户外面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睡前的记忆涌入脑海里,他想到了苏晓棠,她是不是还在外面呢? 拿过手机,陆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随后来到了落地窗前。 目光往下看去时,却已经看不到苏晓棠的身影了。 陆沉站在落地窗前,他怔愣了好久,而他的心里,也莫名的生出了担忧。 可更多的,还是心烦。 视线看着窗户外面,陆沉搜寻了好一阵儿,直到确定苏晓棠是离开了时,他才点燃了一根香烟。 直到地上丢了好几个烟头,陆沉才终于忍不住的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他丝毫不顾及梁婶是不是已经睡了,就大声喊说:“梁婶。” 连着喊了几声之后,梁婶从睡梦里惊醒了过来。 她忙坐起来,随后披上了外套。 来到房间门口时,她看到陆沉的眼睛通红,她不解问说:“先生,怎么了?” 陆沉问梁婶说:“苏晓棠人呢?” 梁婶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毕竟是先生交代了的,不许她进来的。” 闻声,陆沉隐隐有一些恼怒了:“我是不让她进来,但你为什么不把人给我看好?出了事怎么办?” 梁婶正睡着,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小声嘟囔着说:“先生没交代我这么做。” 之所以梁婶会很安心回家睡觉,是因为她看到了贺祁带走苏晓棠时的画面。 如果不是贺祁,换成别的任何人,梁婶肯定都是会出去阻止的。 陆沉不想跟梁婶起什么冲突,他命令她说:“去外面找一找,看看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虽然话里说得很坚决,可实际他的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梁婶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声说:“嗯。” 至于贺祁带走苏晓棠的事情,梁婶并没有对陆沉说。 …… 这边,贺祁驱车到了苏宅时,将车子光明正大停在了门口。 下车以后,他又绕过车身去为苏晓棠开车门。 门口,温旖和陈美琳守在那里,因为担心,正焦急的来回踱步着。 看到贺祁的车子时,两个人的脸上都生出了欣喜。 看到苏晓棠被贺祁抱下车时,温旖和陈美琳都慌了。 “贺先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温旖迎上前,语气满是慌张的问了起来。 贺祁抱着苏晓棠,他一边往苏宅里走,一边回答温旖的问题说:“嫂子放心,晓棠没事。” 苏晓棠扭动着身体,她想从贺祁的身上下来,可是贺祁紧紧抱着她,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甚至当着温旖和陈美琳的面,贺祁还低头嗤她说:“听话,别乱动。” 对上贺祁的那双眼睛,苏晓棠有理由怀疑,她如果反抗他,他甚至会当着她亲人的面去亲她。 于是,苏晓棠不敢再乱动了。 回到客厅时,苏晓棠看到了苏怀明,他坐在客厅里,似乎是抽了烟,屋子里都是呛鼻的烟味。 看到苏晓棠回来了,苏怀明赶忙站了起来:“晓棠,你没事吧?” 苏怀明的脸上勉强挤出了笑容,那双眼里暗暗含着担忧。 而身后,温旖和陈美琳也一起回来了。 贺祁将苏晓棠放到沙发上,他并没有坐,而是站在客厅里。 苏家人来不及招呼他,只一个劲的关心苏晓棠。 温旖握住苏晓棠的手,她难得的不温柔,声音还带着几分斥责说:“都这么晚了,一个人跑出去干什么?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这一家人怎么办?” 苏晓棠很是愧疚,她垂着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 她越是不说话,温旖就越是生气:“明知道陆沉不是个好东西,你还跑过去见他,见了又有什么用?他不一样还是不肯放过砚舟,既然这样,我倒宁愿你哥哥去被拘留着,总好过你去求他,去说那些低声下气的话。” 温旖阴沉着脸,将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 陈美琳红着眼眶,她满是心疼的说:“晓棠啊,你嫂子说得对,那个陆沉就不是一个东西,你这样去求他,只会让他小人得志。” “是啊,你说你何必跑这一趟呢?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们这一家人可怎么办?”苏怀明也适时接话。 苏晓棠知道一家人是关心自己,可她又何尝不愧疚呢? 正是因为自己,所以苏砚舟才会有这么一遭事情。 她低着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着:“对不起。” 温旖看她落泪,那些斥责的话硬生生的又被吞了回去。 抱住苏晓棠之后,温旖轻声说:“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苏晓棠靠在温旖的肩头,她哽咽着说:“可我对不起我哥哥。” 温旖纠正说:“对不起你哥哥的人不是你,是陆沉。” 苏晓棠沉默着,没有再接话了。 自始至终,贺祁都没有吭声,他沉默站在一旁,看着一家人对苏晓棠的关心。 一家人说完话之后,苏怀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还没有请贺祁坐。 “贺先生,快请坐。”苏怀明赶忙招呼着贺祁。 贺祁很礼貌的说:“好,谢谢叔叔。” 坐下来之后,贺祁将目光停留在了苏晓棠的脸上,而后者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撞到了一起,贺祁冲苏晓棠温柔一笑,他的样子似乎是在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呢。 苏晓棠的心瞬间被什么击中了一样,那一刻,她迅速别开了脸,她怕贺祁看穿自己的异样。 可哪怕是她转过脸了,贺祁也还是看出来了。 她的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了。 苏晓棠回来之后,一家人安心了一会儿,可随后,气氛又诡异的凝重了下来。 不用说就知道,一家人都在担心苏砚舟的安危。 贺祁在过来之前,就已经联系裴绍琛了,他让他去找相关的资料,然后再收集一些证据。 于是,他站起身,对着苏家人示意了一下之后,就出去打电话了。 很快,裴绍琛就接听了:“阿祁。” 贺祁开门见山问说:“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裴绍琛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性格,他很直接,也很坦荡:“嗯,我托警察局的朋友去事发地点查了当时的监控,按照监控内容来看,苏砚舟出手打人的动机是因为维护父母,如果这一点能得到更好的证实,那这个将会是这个事件的关键转折点。” 贺祁说:“那苏家人算不算?” 裴绍琛回答他说:“最好是能找到另外的人证。” 贺祁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到合适的人。 事发当时,谁又在那里呢? 贺祁想不明白,于是又拜托裴绍琛说:“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裴绍琛说:“我说了,这个案子的关键转折点就在这里。” 贺祁想说梁婶有可能会知道一点儿内情,但是他觉得梁婶不一定会帮自己,毕竟她是陆沉的人。 所以思前想后之后,贺祁说:“绍琛,你还是想另外的办法吧。” 裴绍琛无奈的叹息一声,他说:“那好吧,看来我又只能磨嘴皮子了。” 闻声,贺祁安心下来:“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找再多的证据,恐怕都不如裴绍琛的一张嘴来得踏实。 打完电话,贺祁刚收起手机抬起脸时,就看到了大厅里苏晓棠看过来的目光。 知道她在担心苏砚舟,贺祁对她温柔一笑,随后点了点头。 虽然他并没有说一句话,可苏晓棠看到贺祁脸上放松的笑容时,她就知道,事情有转机了。 第408章 我学不会侮辱人 第四百零八章 我学不会侮辱人 翌日一早,陆沉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信上内容写得很清楚,要他这周五十点准时去法院。 收到这张传票时,陆沉还满脸的不屑,觉得不过是苏家的无用功罢了。 可周五这天,他依照传票时间到达法院时,却见到了坐在辩护席上的裴绍琛。 他代表苏砚舟来出席这场诉讼,而苏砚舟,则坐在原告的位置上。 陆沉的身份,直接从原告变成了被告。 看到裴绍琛时,陆沉就更加确信了,苏晓棠和贺祁的关系并不简单。 这个圈子并不大,陆沉和贺祁的身边各自都有一个小圈子。 顾钧安和萧隐是陆沉这个圈子里的人,而季临洲和裴绍琛就是贺祁那个圈子的人。 而听审席上,苏家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下面。 庭审开始以后,裴绍琛提供了各种各样的证据,证明了那一夜的苏砚舟动手是因为陆沉侮辱苏家父母在先。 不光出示了视频证据,更是提供了相应的人证,一条证据链,完美的闭环了。 末了,裴绍琛又提供了很多的相似案例。 好几个案例,最后都是判定得动手的人无罪释放。 陆沉坐在被告席上,毫无准备的参加了这场辩论。 他知道,他今天说得再多,也抵不过裴绍琛的“专业”。 裴绍琛说完之后,轮到法官提问了。 法官看向陆沉,他问说:“陆沉,对方说得都是真的吗?” 陆沉仰起脸去看法官,他张了张嘴之后,他说:“人证物证俱在,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最后,在裴绍琛的充分准备下,法官当庭宣判了苏砚舟无罪释放。 虽然判定了无罪,但法官就苏砚舟是动手方而要求他对陆沉做出相应的赔偿。 得出的赔偿金额是两千五百零四块。 听到宣判的结论时,陆沉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转过脸,目光淡然而又森寒的往听审台下扫去。 只一眼,他就准确无误的锁定住了苏晓棠所在的位置。 他目光幽幽扫向她,没说一句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声无息之中,陆沉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镇压着一切。 苏晓棠对视着他看过来的视线,她一眼就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意思。 陆沉是在提醒她,你以为这么做了,就是赢了吗? 苏晓棠太了解陆沉了,他恐怕并不会就这样算了。 法官宣判以后,台下响起掌声,苏家父母激动的红了眼眶,只有苏晓棠和温旖,她们心里高兴,可却并未将情绪都放在脸上。 温旖也看到了陆沉看过来的目光,她感觉到他是在用眼神威胁苏晓棠。 于是下一刻,温旖就伸手拽了拽苏晓棠的手,她小声提醒说:“不用看他。” 苏晓棠应了一声后,就将目光给收了回来。 庭审结束之后,法官和工作人员都离开了现场。 苏砚舟被释放,一家人都去看他了。 苏晓棠身体不方便,就坐在听审席上并没有动过。 陆沉从被告座位上下来之后,他毫不避讳,直接朝着苏晓棠就走了过来。 苏晓棠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也并没有躲避。 他走近之后,站在了距离苏晓棠一米左右的距离处,他低头看她,脸上的笑容轻蔑而又嘲弄:“很得意吧?”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说:“我没有得意,而我哥哥也没有错。” 陆沉好笑的问她说:“是吗?” 苏晓棠毫不犹豫回答他:“是。” 陆沉微眯双眸,眼里的危险光芒呼之欲出,他并没有再说什么,错过苏晓棠的身体之后就准备往外面走。 见他要离开了,苏晓棠忙出声喊住了他:“陆沉。” 陆沉的脚步停顿住,但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一句话。 苏晓棠看着他的背影,她缓缓站了起身。 因为腿脚不方便,她还单手拄着拐杖。 绕到陆沉身前时,苏晓棠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叠钱。 在庭审开始之前,裴绍琛就已经对她说了两个可能。 一,要么苏砚舟被拘留几个月。 二,要么苏砚舟无罪释放,并对陆沉进行赔偿。 同样的,裴绍琛也说过,今天的庭审结果,他们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赢。 所以在过来之前,苏晓棠就提前在包里准备好了金钱。 她从包里抓出一叠钱,也没有数,就对陆沉伸出自己的手并对他说道:“这是赔偿给你的钱。” 陆沉看着苏晓棠递过来的那叠钱,他竟一时皱起了眉心。 迟迟的,陆沉都没有伸手去接,但他也并没有离开。 于是,苏晓棠在下一刻松开了手中的那叠钱,钱落在地上之后,散落得到处都是。 她仍然看着陆沉,但眼睛却是通红的。 陆沉也看着她,眼神却充满不屑问说:“想羞辱我?” 苏晓棠的眼里滚出眼泪来,她想到那一夜父母被陆沉羞辱的样子,她的心里就刺痛。 她摇了摇头,她对陆沉说:“陆沉,我跟你不一样,我学不会侮辱人。” 陆沉看着地上散落的红色钞票,他失笑问说:“所以这是在干什么呢?” 苏晓棠说:“这是赔偿给你的钱。” 陆沉轻轻牵了牵唇角,他眼里的轻蔑更浓重了,他一句话没说,也没有去管地上的那叠钱。 最后,他转过身就往庭审大厅外面走去。 可刚到大门口的时候,贺祁也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人迎面打了个正着,谁也没有让谁,就那么面对面的站在一起,无声无息中,一场暗下的对峙开始了。 裴绍琛看到两个人僵持着,他适时的上前一步说:“陆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陪您聊两句?” 陆沉连视线都没有抬,他就拒绝了说:“用不着。” 裴绍琛还是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陆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有除了季临洲、贺祁、苏家人以外的案件都可以联系我,我是圈子里的金牌律师,我也绝不坐地起价,而我也尤其擅长金融官司。” 话落之后,裴绍琛就将自己的名片直接塞到了陆沉的手中。 末了,裴绍琛又意味深长的提醒说:“我相信,陆先生总有一天会用得上我的。” 陆沉直接就将名片给丢开了:“滚,拿走你的脏东西。” 裴绍琛淡淡的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边,贺祁也趁机走进了庭审厅里。 他一步也没有停留,就朝着苏晓棠走了过去。 站到苏晓棠的身边之后,他自然而然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 陆沉因为回过头去拒绝裴绍琛的好意,所以看到了贺祁对苏晓棠的这一系列动作。 他冷冷眯起眸子,眼里的光像是刀子一样,会割人一般。 而苏晓棠,她站在贺祁身边,她没有排斥,也没有疏离。 就好像,他们才是夫妻。 陆沉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扫视他们一眼后,转过身的样子决绝而又漠然。 裴绍琛看着陆沉往外面走,他忍不住出声提醒说:“陆先生,你记好了哦,我最擅长的是金融官司。” 第409章 一定要记得通风啊 第四百零九章 一定要记得通风啊 陆沉离开之后,庭审大厅里的氛围才没那么凝重了。 苏砚舟因为两天没有回家,所以嘴上都生出了胡茬,他的眼睛看着也红红的,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贺祁感谢了裴绍琛之后,将他送到了外面去。 送完裴绍琛,他才回来接苏晓棠和苏家人。 苏砚舟有温旖搀扶着,贺祁怕苏晓棠的腿疼,他没管苏家人的看法,直接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而苏家一家人看到贺祁抱苏晓棠,也并没有说什么。 回到苏宅之后,一家人神情凝重的坐在客厅里。 贺祁坐在苏晓棠的身旁,他将存在感放得低低的,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开口了,苏家人发现他这个外人在这里,会将他往外面赶。 好在,苏家人并没有赶他离开的意思。 温旖起身,为贺祁倒了一杯热水。 贺祁惶恐的接过:“嫂子,你别这样,我……我又不算是什么客人。” 商场上,贺祁叱咤风云,说一不二。 可面对苏家人时,他心里就莫名的有种忐忑的感觉。 他生怕自己做错了,会让苏家人对自己有不一样的看法。 温旖看贺祁慌张的样子,她淡淡笑了一声,随后对他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贺祁端着水杯,他急忙说道:“嫂子,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这样,太言重了。” 温旖吸了吸鼻子说:“不言重,我们应该向你致谢。” 贺祁慌了,赶忙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的眼神里,含满了对苏晓棠求救的意思。 苏晓棠回望着他好一会儿,才伸手扯了扯温旖的手说:“嫂子。” 温旖清楚苏晓棠的意思,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而一直坐着一言不发的苏砚舟,终于没忍住出声了,他对苏晓棠说:“你跟我上来一下。” 说完,他就抬腿往楼上去了。 苏晓棠看看温旖,又看看陈美琳和苏怀明,最后,她又将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贺祁的脸上。 可她看过的几个人,目光里也尽都是疑惑。 苏砚舟走到楼梯时,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顿住了脚步。 苏晓棠也走了过来,只不过她的手中拄着拐杖,行动并不方便。 她走到苏砚舟身前时,苏砚舟将她手中的拐杖给拿在了手中,而另外一只手,他去搀苏晓棠的胳膊。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上楼去了。 到了书房时,苏砚舟让苏晓棠坐在自己的办公座位前。 他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苏晓棠苍白的脸颊,他对她说:“你跟贺祁之间的关系,你怎么考虑的?” 苏晓棠的那颗心一直忐忑着,听到苏砚舟是在问这个时,她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犹豫了一阵之后,她才认真回答苏砚舟的问题说:“哥哥,我跟他只是朋友,他毕竟是豪门里的公子哥,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苏砚舟附和着点了点头,他说:“确实相差很大。” 可话音落下时,苏砚舟忽然又接话说:“不过也可以考虑一下。” 苏晓棠怔住:“哥哥,你……你说什么?” 在苏晓棠的记忆里,苏砚舟一直都很排斥她和豪门里的人走得很近的。 可今晚,他却说了这样的话。 苏砚舟的目光很柔和,他看着苏晓棠说:“晓棠,贺祁他救了我不说,还对你那么好,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 苏晓棠一时凝噎,她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 苏砚舟能感觉出苏晓棠的纠结,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顶说:“你好好想一想,这一次,哥哥不替你拿主意。” 苏晓棠想说自己想得很清楚,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些不好的事情。 可还没有把话说出来,苏砚舟就先说道:“晓棠,他不是陆沉。” 苏晓棠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温旖担心苏砚舟斥责苏晓棠,于是就上楼来了。 她站到门外,没听到屋子里有激烈的争执声,她才放心下来。 适时的,她又敲响了房间门:“砚舟,晓棠,佣人做了一点面条,就等你们下来吃了。” 屋子里,苏砚舟出声回应说:“好,知道了。” 温旖说:“那快点。” 说完以后,温旖就下楼去了。 刚下楼还没坐下,苏砚舟和苏晓棠就在楼梯口了。 看到苏晓棠出来了,贺祁比任何人都更着急,他竟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晓棠。”他下意识的出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心疼。 苏晓棠听到贺祁在喊自己,她下意识朝着他看了过去。 看到贺祁紧张的样子,不由的,他想到了苏砚舟的话。 他真的是可以考虑的那个人吗? 不过这点儿思绪,很快就又敛了起来。 苏砚舟带着苏晓棠下楼之后,佣人已经将面条都放在桌子上了。 此时已经过了午饭点,所以一家人就想着简单吃一点儿。 扶着苏晓棠坐下之后,苏砚舟才抬起视线去看贺祁,他说:“贺先生,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聊聊?” 贺祁的注意力都在苏晓棠的身上,他听到苏砚舟的话,愣了一下之后才疑惑说道:“什么?” 苏砚舟重复了一遍说:“我们出去吃吧,就我们两个人。” 贺祁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忧的看向了苏晓棠,他并不放心她。 苏砚舟一眼就看出了贺祁的用意,他轻声对他说:“晓棠在家里,你不用担心她。” 贺祁有些不情愿,他更想要陪着苏晓棠,哪怕就是在这里静静的坐着,看着她,他也觉得很高兴。 可苏砚舟在邀请他,他又不能不给面子。 仔细想了想之后,他还是无奈的妥协了说:“嗯。” 苏砚舟转过身去看温旖并说:“我跟贺先生出去一下,等晚上再回来,不用担心我们,就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温旖想不答应都难。 而这边,贺祁依依不舍的看着苏晓棠,他说:“我跟哥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休息,记得要通风,不然家里会很闷的,人闷久了,心情也会越来越不好的。” 苏晓棠答应得很爽快,她说:“我知道了。” 贺祁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他误以为她并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于是又忍不住的出声提醒说:“晓棠,房间要见光,你把窗户打开,多晒一晒太阳。” 从他说通风的那一刻,苏晓棠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见他再说,而且还将话说得这么明显,她不由的红了脸颊。 贺祁已经不是变相在提醒她了,而是直白的告诉她,让她给他留小门了。 苏晓棠垂下眸,还是拗不过他,应了一声说:“嗯。” 贺祁闻言笑了,他转过身时,看到苏砚舟正满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他一下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苏砚舟说:“贺先生,我们走吧。” 贺祁点点头说:“好,大哥先请。” 苏砚舟走了出去,贺祁却回过头对苏晓棠说:“晓棠,一定要记得通风啊。” 话落,他又对陈美琳、苏怀明以及温旖打招呼说:“叔叔,阿姨,大嫂,我和大哥先出去了。” 见两个人离开之后,温旖转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 苏晓棠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她眼角的笑意淡淡的,可不难看出,她是开心的。 第410章 你从我床上下来 第四百一十章 你从我床上下来 苏砚舟和贺祁离开之后,温旖陪了苏晓棠一会儿,又把她送到楼上去了。 她在房间里休息,却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陈美琳在楼下给苏晓棠熬排骨汤,熬了一下午,香味好像都弥漫到了楼上来。 傍晚五点半,苏晓棠就吃过了晚餐。 吃过晚餐之后,苏家一家人都陪着苏晓棠出门了。 苏沫沫也在,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欢快得不得了。 江州城的冬天虽然很冷,但已经过了元旦,却还是没有下雪的征兆。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得更迟一些。 不过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已经预报了,说今晚可能会下初雪。 在小区外面的商场去逛了逛,一家人买了很多吃的,还给苏沫沫买了新的积木。 再出来的时候,外面就有风了,并且还伴随着点点的雪花。 看样子,今晚应该是会下大雪了。 温旖见有风,就将围巾摘了下来,随后披到了苏晓棠的腿上:“风大,别冻着了。” 苏晓棠眼眶一热,她哽咽着说:“谢谢嫂子。” 温旖冲她温柔一笑说道:“想谢谢我的话,就赶紧好起来,沫沫说了,今年过年想回乡下去。” 苏晓棠鼻头一酸,她说:“我尽量。” 话虽这样说,可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这个腿想要痊愈到能正常走路的状态,没有百八十天恐怕是不行的。 苏沫沫牵了一个气球,气球末端的绳子绑在她的手臂上,气球随着风舞动着。 那是一个小兔子模样的气球,眼睛圆圆的,很可爱,就跟此刻的苏沫沫一样,她歪着脑袋看苏晓棠,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姑姑,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去玩雪好不好?” 苏晓棠笑意盈盈的说:“好,姑姑答应沫沫,陪沫沫去玩雪。” 苏沫沫开心的跳了一下:“耶,姑姑最好了。” 小孩子的脸上都是笑容,丝毫不知道昨天和今天发生了什么。 就差一点儿,她恐怕这辈子都要带上爸爸的污点了。 可没关系,结果是好的。 看到苏沫沫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苏晓棠的心跟着一凛,下一刻,她莫名的想到了陆瑶。 曾几何时,陆瑶也在自己的面前这么纯真过。 想到陆瑶,她就莫名的红了眼眶。 温旖看出了缘由,忙出声嗤苏沫沫说:“蹦蹦跳跳的像什么样子?万一撞到姑姑了怎么办?” 苏沫沫吐了吐舌头,她冲温旖说:“撞到了就说对不起呗,反正姑姑肯定会原谅我的。” 温旖神色冷下来,斥责苏沫沫说:“怎么没大没小的?仗着姑姑宠你是吧?” 苏沫沫略略略了两声:“可姑姑就是宠我啊。” 苏晓棠见苏沫沫嬉闹的样子,忍不住的弯了唇角。 一家人回到苏宅之后,苏晓棠简单泡了个脚,就准备要休息了。 可转过脸看到外面的雪下大了时,她忽然就有一些不心安了。 苏砚舟带着贺祁从中午就离开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而且临走之前,贺祁还一直在示意她留窗户。 此时此刻,她的窗户还是紧紧关着的,毕竟外面有风,还在下雪,窗户打开,屋子里的温度会降下来。 可想到贺祁临走前的嘱咐,她又犹豫了。 本来都困了的,可此时此刻,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 苏晓棠爬起来,撑着拐杖来到窗户前,随后将窗户给打开了。 冷风拂面而来时,她又犯起了纠结。 开了窗户,不就是在告诉贺祁,她准备接受他了吗? 可如果不开窗户,外面那么滑,他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可苏晓棠想,她还是不能让贺祁对自己有任何的期望。 所以,她又将窗户给关上了。 可刚刚关上之后,她往床边走去时,又不由的担忧了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又去窗户前将窗户给打开了。 可才打开时,她又一把给关上了。 关上了,她又打开了。 如此往复了五六次之后,在第七次打开窗户的时候,一颗脑袋伸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贺祁探出脑袋,脸上的笑容甜蜜而又灿烂。 外面在下雪,他的外套和头发上都沾染上了雪花。 苏晓棠看到他的面庞时,心脏忽然颤了一下,她的脸,也下意识的跟着红了。 她转过脸,不敢去看贺祁的那双眼睛,她紧抿着唇说:“屋子里有点儿闷,我想透一下风。” 话落时,贺祁就从窗户口翻了进来。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随后又关上了窗户。 来到苏晓棠的身后,他将脸凑到她旁边问说:“这么晚了还透风吗?” 苏晓棠只是应了一声说:“嗯。” 闻言,贺祁笑了,他绕到苏晓棠的跟前来,随后弯腰凝着她的眼眸说:“你分明是听了我的话,在给我留小门。” 苏晓棠仰起脸瞪他,他慌忙的反驳说:“我没有。” 贺祁说:“你就是,你脸都红了。” 苏晓棠挪开视线不再看他,她言语冷下来说:“贺祁,你走吧。” 听到她赶自己走,贺祁也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沙哑着声音说:“哦。” 说完之后,他就一边脱外套,一边往苏晓棠的床边走去。 也不管苏晓棠是不是同意,他就直接躺了下来。 苏晓棠看到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她的身体顿住了。 贺祁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而苏晓棠床上的四件套是那种浅色系的色调。 明明不相融的颜色,可此刻看着却那么相得益彰。 苏晓棠的心里,竟然并没有抗拒。 看着贺祁闭上眼睛,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苏晓棠走了过去,有些担忧问说:“我哥哥是不是说了不好听的话?” 贺祁睁开了眼睛,他满眼痞气的看着苏晓棠说:“你关心我啊?” 刚刚窗户开着,外面有风,所以苏晓棠并没有嗅到酒味。 此刻窗户关上了,苏晓棠闻到了贺祁身上的酒味。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出声问他说:“你喝酒了?” 贺祁毫不犹豫承认说:“是。” 闻言,苏晓棠不由的出声责备说道:“喝酒了还爬窗,你不怕摔着了?” 贺祁从床上撑了起来,他靠在床档上,身子歪着,满身痞意,却一点儿也不猥琐。 他笑望着苏晓棠,笑容深邃而温柔的说:“为了见你,摔一下算什么?” 一出口,他的话都带着撩拨的味道,可却半点没有油腻的意思。 苏晓棠凝着他,又生气又无奈的说:“你从我床上下来。” 贺祁呈大字直接躺在了她的床上:“我就不下来。” 苏晓棠弯腰去拉他的手:“贺祁,你快点。” 她一手撑着拐杖,一手去拉贺祁,她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大,所以轻轻被贺祁一拉之后,她整个人就往他的胸膛上倒了下去。 即便是她的手已经撑在了贺祁的胸膛上,可她的脸也还是贴在了他的下颌处。 趁着这个靠近的机会,贺祁的唇直接吻了一下苏晓棠的额头。 苏晓棠伸手想去打他的脸,可她的手在快触碰到他的脸颊时,还是收住了。 贺祁见她没打过来,还不要脸的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她的手心。 “既然你这么不舍得打,那就摸一下好了。” 他的言语撩拨,像是慢性毒药一样,慢慢渗进了苏晓棠的五脏六腑里。 她的脸更红了,她猛地收回手,又作势要撑起身体。 可下一刻,贺祁忽然搂住她的腰,一把就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末了,他还作势要起身。 苏晓棠一下子急了,又急忙搂住了他的脖子问说:“贺祁,你抱我干什么?” 第411章 可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可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贺祁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双腿平放在床上,而苏晓棠侧坐在他的腿上。 贺祁的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她的腰,她的双腿垂在床边。 怕弄疼她受伤的腿,贺祁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他轻轻靠近她,将脸埋在了她的脖子处,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像是痴醉一般的说:“宝贝儿,你身上好香啊。” 苏晓棠往旁边躲了一下,可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贺祁手下的“待宰羔羊”。 他轻轻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将她给抓了回来。 苏晓棠凝着他,有些生气的说:“贺祁,你放我下来。” 贺祁忽视了她的恼怒,他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他说:“我是喝酒了,但不是喝醉了,怎么?你怕我抱不住你啊?” 苏晓棠皱眉说:“贺祁,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祁还是选择忽视她的话:“放心,我抱你的劲还是有的。” 苏晓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她也办法,只能由他抱着自己。 只是坐在他腿上,她并不敢乱动。 片刻沉默之后,她才问他说:“你跟哥哥出去了这么久,所以到底说了什么?” 贺祁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后才回话道:“什么也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苏晓棠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在等他给自己做解释。 贺祁倾身凑过来,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他沙哑着声音在她耳畔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中。” 他故作高深,在故意吊苏晓棠的胃口。 见他这样,苏晓棠隐约有些着急了:“贺祁,到底说了什么?” 贺祁笑了,手上用了力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他说:“大哥说,他决定把你许配给我。” 听到这话,苏晓棠下意识就抗拒说道:“不可能,哥哥不会这么说的。” 记忆里,苏砚舟一直在告诉她,让她不要选择家庭背景高过自己很多的家庭。 因为那样,他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跟对方抗衡,他就没有办法去保护她。 这些话,苏晓棠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跟陆沉婚后的日子里,她无数次的想到了苏砚舟说过的这些话。 所以,她敢笃定,苏砚舟是不会对贺祁说出将她许配给他这种话的。 贺祁坚决应声:“真的。” 苏晓棠激烈抗拒:“胡说。” 贺祁也并没有想过要跟她起争执,他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而又缱绻的说:“大哥说或者不说这些话,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的,反正你注定是要嫁给我的。” 听到他这样的话,苏晓棠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她只能无奈的选择转移话题说:“贺祁,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明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可贺祁也并没有一直不依不饶,他轻轻松开了她并说:“那我今晚可以睡沙发吗?” 他的语气听着很委屈,像是在恳求她。 苏晓棠的心软了下来,她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嗯。” 话落之后,贺祁就将苏晓棠轻轻放到了床上,他从床上下来之后,就弯腰撑在了她跟前,他喝了点酒,眼里的光看着有点儿涣散,他说:“谢谢老婆。” 他一声“老婆”,苏晓棠的心就狠狠塌陷了下去。 她转过脸,不敢再去看贺祁的眼睛。 贺祁却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垂,随后又轻轻含 住了。 末了,他才松开她并说:“老婆,我向你保证,下次我喝了酒,我绝不睡你的床好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 苏晓棠被他的这句话给说得心里更乱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见她不理会自己,贺祁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晃了晃并问说:“好不好?” 苏晓棠往回抽自己的手,她声音嘟囔着说:“贺祁,我不是小孩子,你别这样。” 贺祁将脸埋在了苏晓棠的腿上,他说:“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苏晓棠很无奈,她妥协了下来说:“好。” 闻言,贺祁勾唇笑了。 借着酒意,他渐渐看清了苏晓棠的心。 贺祁身上有酒气,他要求去洗个澡。 屋子里没有合适他的睡衣,苏晓棠就给他随便找了个床单,让他洗完澡披着出来。 洗完澡之后,贺祁并没有再闹苏晓棠了,他乖乖在沙发上就躺了下来。 屋子里多了一个男人,苏晓棠却怎么也没有睡意,她翻来覆去的,更加睡不着了。 “贺祁。”她犹豫了一阵儿,小声的试探着喊了一声。 贺祁并没有回应她,她也就没再喊了。 苏晓棠侧过脑袋,看了一眼贺祁,他睡在沙发上,被子只遮住了他的半边。 外面的雪好像已经下大了,屋子里是有一些冷的。 苏晓棠有些担心贺祁感冒,于是撑了起来,她拄着拐杖小心翼翼来到沙发旁边,随后为贺祁盖上了被子。 盖好之后,她低头注视起了他的面庞,他生得英俊,碎发随意的铺着。 看着他的面颊,苏晓棠竟然有一些情不自禁了,她想要摸一摸他的脸颊。 这么想着时,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她温热的手覆上了贺祁的面庞,她细细的描摹着他的轮廓。 收回手时,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沉沉问说:“可是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说完,苏晓棠还在沙发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等回到床边躺下的时候,苏晓棠就侧过身背对着贺祁了。 而这时,贺祁也睁开了眼睛,他轻轻的喃喃说:“配得上的。” 只是,他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大,也并不是奔着让苏晓棠听到去说的。 可至少,他知道她的心意了。 他做了这么多,总归不是白用功夫。 …… 翌日,苏晓棠睁开眼的时候,外面都已经大亮了。 临睡前的记忆涌入脑海里,她转过脸往沙发上看去,贺祁却早已经不在那里了,而且昨晚他用过的被子已经被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那里了。 坐起来之后,苏晓棠转过脸去看窗户外面,昨晚的雪下得很大,外面一片白皑皑的,到处都银装素裹着。 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钟了。 而手机上面,有新进来的消息,是贺祁发过来的。 “老婆,我去赚钱了,等我忙完了再过来陪你,不要太想我哦,不过我会一直想你的。” 看到这些文字内容,苏晓棠就能下意识的想到贺祁那副油嘴滑舌的面孔。 她并没有回复这条消息,而是搬了一个凳子,随后坐到了窗户前。 窗台上,还有几个脚印,一看就是贺祁遗留下来的。 想到下雪天滑,她还是生出了不安。 于是,她拿出手机,又给贺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说:“你在忙吗?” 可回应她的,是贺祁的微信视频。 听到视频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苏晓棠吓了一跳,但犹豫之后,还是接听了。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苏晓棠看到贺祁的后面是一张投影的幕布,上面是关于年终总结和项目计划书的内容。 而他那边,还有人在讲话的声音。 毋容置疑,贺祁此刻正在开会。 苏晓棠并没有出声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听着他那边的声音。 贺祁也没有出声,他在聊天框里打字说:“老婆,我在开会。” 苏晓棠也在聊天框里回复说:“我知道了。” 贺祁嘴角挂着笑容,他打字问说:“想老公了?” 苏晓棠没有回复,只是狠狠瞪了贺祁两眼。 此刻的贺祁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他坐在主位上,手机靠着茶杯放着,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机里,并没有听下属说了什么。 而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我懂的样子。 而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晓棠,醒了吗?要吃早餐了。” 苏晓棠听到喊声,忙对贺祁小声说道:“我去吃东西了。” 贺祁并未避讳任何人,大胆的说:“老婆,亲我一下再去。” 第412章 女孩家就是调皮 第四百一十二章 女孩家就是调皮 贺祁的声音传入耳蜗里,即便是苏晓棠没身处在贺祁那边,可她的脸,却还是火烧火燎的红了起来。 她感觉心口一滞,下一刻,她带着生气的口吻斥责他说:“贺祁,你知不知羞?” 贺祁并未避讳会议室里的任何人,而苏晓棠的这声斥责声也并不小,所以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到了两个人调情的声音。 会议停止了,但底下的人却彼此无声议论了起来。 虽然没有人发出声音,可一双双疑惑的眼里,都是对这场“甜蜜”的好奇。 贺祁往椅背上一靠,手中的中性笔被他转成了花儿,他笑颜如花的看着屏幕里逐渐红温的苏晓棠,他轻轻勾起了唇角。 他正准备开口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苏晓棠那边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传来的嘟嘟忙声,贺祁的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他转过脸扫视一圈会议桌上的其他人,随后面不改色的解释说:“女孩家就是调皮,容易闹小脾气,正常正常。” 他自顾自的辩解着,殊不知底下的人只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妻管严”三个字。 贺祁收好手机,正准备说会议继续时,可底下的人却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贺总,你在跟谁通电话啊?” 闻言,贺祁也并没有避讳,他挑眉坦荡承认了说:“我老婆啊,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啊?” 听到贺祁的明确答复之后,底下的人直接炸开了锅。 “贺总,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啊?” “贺总,你这是收心了?” “谁家姑娘那么没福气?” “贺总,这不摆几桌,带我们见见老板娘?” “贺总,恭喜啊,你终于脱单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贺祁根本连话都插不进去。 见根本没自己说话的份儿,贺祁也就不说话了,他索性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任由大家议论着。 等众人都议论够了时,他才张嘴想说继续开会了。 可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来时,忽然有人高声问说:“贺总,夫人是哪一家的千金啊?” 闻声,贺祁刚想道出苏晓棠的家门时,可他又停顿住了。 苏晓棠现在还没有跟陆沉离婚,他要是贸然说出她的存在,只会有更多的闲言碎语。 于是下一刻,贺祁又故意卖了个关子说:“秘密。” 话落,他坐直身体,随后严肃说道:“开会。” 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噤声了。 在私,贺祁很好说话,可在公,贺祁却赏罚分明。 会议室里,顿时又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 悦园。 梁婶起床下楼时,陆沉就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 外面下了很大的雪,一眼望出去,到处都是白皑皑的。 陆沉坐在沙发上,他的腿上放着一本书,可他却翻看得心不在焉的。 梁婶看出陆沉有心事,她小声的关切问说:“先生,你有心事啊?” 陆沉抬起眼看了一眼梁婶,他冷冷回话说:“没有。” 梁婶见他一如既往冷漠的样子,就没再问什么了。 外面,叶楠笙过来了。 她也起来得很早,因为昨晚她答应了陆瑶,今天要送她去幼儿园。 虽然两家距离很近,但因为外面在下雪,叶楠笙过来的时候,撑了一把透明的小伞。 今天,她穿了一身卡其色的大衣,里面是一条纯黑色的长裙,脚上是一双半筒的靴子,因为寒冷,她又给自己系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 出门之前,她精心打扮了好一会儿,所以此刻的她,是明媚又动人的。 推开悦园大厅的门进来时,伞上的雪花因屋子里的热气而融化了,她对着外面将伞抖了一下,随后才拿进来放在了墙角。 看到陆沉此刻正坐在大厅里,叶楠笙有些意外。 她换好鞋子,往客厅那边走去时,才轻轻出声喊了一声说:“阿沉?” 陆沉抬起头,看向了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叶楠笙。 他微微点头一应:“嗯。” 看到陆沉脸上的疲累,叶楠笙有些不安的问说:“怎么了?昨晚熬夜了吗?还是一夜都没有睡啊?” 陆沉收回了视线,对于叶楠笙的关心,他并没有仔细去回复,只是说了一句:“我没事。” 叶楠笙的身体微微一怔,但也没再追问了,她说:“好吧。” 一阵沉默之后,叶楠笙说:“那我上楼去喊瑶瑶起床了。” 陆沉淡淡的,连视线都没有抬,他说:“好。” 叶楠笙往楼上走去时,心里还是不自觉的生出了一股失落。 她精心准备的妆容,没想到陆沉还是没有注意到。 她其实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个子更是完美的一米七,体重虽然刚刚才一百斤,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是无数女孩子羡慕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叶楠笙,陆沉的眼里却好像并没有她。 可明明当初,他也带她见过不少朋友,参加过不少宴会的。 而且圈子里的人,都默认了她是他的女人。 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关系。 去楼上时,陆瑶还在睡觉,但叶楠笙还是叫醒了她。 可坐起来时,陆瑶却有些生气的说:“笙笙阿姨,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外面都还没有亮呢。” 叶楠笙的面色一沉,她的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可她还是忍住了心里的那口气。 她笑着对陆瑶说:“瑶瑶,虽然天还没有亮,可已经快七点半了哦,再晚的话,就会迟到了哦。” 陆瑶却更加烦躁了:“笙笙阿姨,你怎么跟我妈妈一样啰嗦啊?我就不能不去幼儿园吗?反正幼儿园里也没有人喜欢我。” 叶楠笙小声的嘀咕说:“活该没人喜欢你。” 陆瑶却并没有听到,她往下倒了下去:“笙笙阿姨,我再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倒下去之后,陆瑶就又睡着了。 叶楠笙坐在床边,她低头看着陆瑶,心里真恨不得一巴掌呼她脸上。 可为了陆沉,她还是忍住了。 五分钟到了后,叶楠笙又开始喊陆瑶了。 陆瑶睁开眼,又是一阵埋怨。 叶楠笙不想听,直接将她拉了起来:“你爸爸在楼下等你,再不快点,他该生气了。” 一提起陆沉,陆瑶就害怕了,她赶忙坐起来穿衣服。 等陆瑶洗漱好之后,叶楠笙才带着她往楼下去。 下楼的时候,陆沉还在客厅里看那本书,只是那本书,也不过才翻了几页过去。 “爸爸。”陆瑶害怕陆沉生气,就乖乖的喊了一声。 陆沉听到声音,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说道:“下次早点起来,今天就不说你了。” 闻言,陆瑶吐了吐舌头说:“知道了,爸爸。” 陆沉又说:“那吃早餐吧,梁奶奶已经都给你准备好了。” 陆瑶蹦蹦跳跳的就去餐桌了。 叶楠笙看到陆沉并没有责备陆瑶的意思,她摇了摇头,并不认同陆沉的这种溺爱。 可想了想,陆沉这个当爸爸的都没有说什么,那她这个外人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陆瑶吃完饭后,叶楠笙为她找来书包,又给她拿了一把小伞。 陆沉并没有过来吃饭,以要忙工作为由拒绝了。 叶楠笙带陆瑶往外面走的时候,还是对陆沉打招呼说:“阿沉,我送瑶瑶去幼儿园了。” 陆沉连头都没有抬:“嗯,好。”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注意今天的叶楠笙穿了什么衣服,擦了什么颜色的口红。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可再失落,叶楠笙也没有办法。 送完陆瑶,叶楠笙正准备打车去学校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是叶明城的电话。 已经好久,叶楠笙都没有见过叶明城了。 接了电话时,叶明城的语气有些着急忙慌的说:“阿笙,我有事找你,我们见面说。” 不给叶楠笙说话的机会,叶明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第413章 是两个亿 第四百一十三章 是两个亿 中午,叶楠笙赶到了叶明城发来的地址处,这是一家咖啡厅。 一落座时,叶明城就忍不住的斥责说:“我都打了电话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过来?” 不难听出,叶明城的声音是充满了焦急的,看他的神情,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但被他莫名斥责,叶楠笙有些不高兴,她反驳说:“我去了一趟学校,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空的。” 叶明城也懒得跟叶楠笙去争执什么,他开口,很直接的说:“借我点钱。” 闻言,叶楠笙蹙起了眉头:“好端端的,你管我借钱干什么?” 叶明城开了一家金融公司,陆沉和顾钧安两边的流水都会走叶明城的公司账户。 那些钱,少则上亿元,多则几十亿元,仅仅只是利息,就够养活叶明城的公司了,而且他还有不少赚的空间。 他问自己借钱,这不是玩笑吗? 叶明城急得不行,一张脸看着毫无血色,他慌张的说:“陆沉打过来的一笔钱被我挪用了借给别人了,但是他明明说的两天之内就还给我的,可是这都一周了,他都还没有还上来,眼看着陆沉的公司就要发薪水了,我要是拿不出来这笔钱,他肯定会找我问罪的。” 叶楠笙一听这话,她有些气愤的质问说:“哥,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动用的可是陆沉发给员工的钱,你在想什么啊?” 叶明城的心里乱糟糟的,他很烦躁,他冲叶楠笙大声吼说:“你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都听不到吗?更何况,那是我过命的好兄弟,我能不把钱借给他吗?” 叶楠笙更气愤了:“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倒是把钱借给他了,可陆沉员工的钱你要是发不出来了,谁又来承担这个责任?” 叶明城心里也很着急,可他没有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反正金融公司本来就是空壳公司,因为陆沉和顾钧安养着,所以才存活了一段时间,实在发不出来钱了,我就只有跟他们撕破脸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叶楠笙听着这话,却慌了:“哥,那可是陆沉,你以为真出了事,他就能放过你了吗?你挪用的数额多了,他可以起诉你,到时候你被判重了,你让我怎么办?” “所以啊,我这不是叫你出来跟我商量来了吗?不是让你过来吼我的,你说这么多,事情能解决吗?” 叶楠笙皱起眉头,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缓和了好一阵儿之后,她才问叶明城说:“所以你挪用了多少钱?” 叶明城曲起了两根手指头。 叶楠笙试探着问说:“两百万?” 叶明城摇了摇头。 叶楠笙的面色凝重下来:“你是说两千万?” 她的声音,也跟着不自觉的拔高了。 别说是两千万了,就是两百万,叶楠笙都够呛能够拿出来。 她看似过得奢侈,可所有的东西都是陆沉给的。 一旦离开了陆沉,她又还有什么? 她是靠弹钢琴和做模特赚了一些钱,可她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 她要怎么去补叶明城的这个漏洞? 心中正思索着该怎么去凑这些钱的时候,叶明城忽然轻轻喊了一声说:“阿笙。” 叶楠笙转过脸去看他:“怎么?” 言语中,不难听出来,她生气了。 可这时,叶明城却来了一个更大的晴天霹雳,他说:“不是两千万,是……两个亿。” 叶楠笙的眼眸一下子瞪大了:“什么?你说多少?” 叶明城重复了一遍说:“是两个亿。” 叶楠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伸出手就去打叶明城的手臂说:“你疯了?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能借给别人?” 叶明城吃痛,他用力的抓住了叶楠笙的手并威胁说:“你赶紧给我想办法,不然你也别想好过。” 叶楠笙眼里的泪滚了出来,她无奈的说:“你让我去想什么办法?这么多钱,你觉得谁能给我这么多钱?” 叶明城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他别开脸说:“去找陆沉要,他那么爱你,你一开口,他就给你了,实在不行,你在床上多说两句好话,他也照样给了。” 叶楠笙酸涩的笑了出来:“哥,你能不能现实点?当初他能把公司流水给你,就已经是格外破例了,你现在居然还让我去问他要钱?你觉得他会给我吗?” “那我不管你去找谁要,这个钱,你必须给我弄到手,不然你等着哥哥被他们逼死吗?” 叶楠笙竟无法反驳:“你……” 叶明城还在威胁:“阿笙,你跟哥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想嫁给陆沉,那你就得帮哥哥这个忙,不然他怎么看你?等哥哥先把这笔钱补上,到时候我那好哥们还我了,你再还给他就是了。” 叶楠笙反驳不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反驳。 她没在咖啡厅久留,而是直接离开了。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风里噙着刀片一样,拂过来时,刮着人脸上的肉。 叶楠笙的脸上有泪,她走在外面的街道上,整个人呆滞着,像是木偶一样。 在陆沉身边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问他要什么,只有他给,她就收着。 可现在,叶明城要她去向陆沉要两个亿,这么大数额的钱,她怎么开口? 这笔钱,断然是不能向陆沉开口的。 陆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猜不到是叶明城这边出了事情呢? 这个事情,在叶楠笙的心里压了一整天。 下午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她都心不在焉的,教授看她心思不在学习上,还让她去了一趟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教授什么话都骂了。 “你现在是在读博士,你这样,你到时候怎么毕业?” “研究选题的事情都用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你这样的脑子是怎么考上博士生的?” “你要是再不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我看你自己就写退学申请吧。” “赶紧滚出去,省得我看着心烦。” 叶楠笙离开学校之后,又去了幼儿园接陆瑶。 站在幼儿园门口,她像是一具雕塑,任由风吹雪打着。 陆瑶出来的时候,看到叶楠笙的脸上冷冰冰的,她还有些不满的说:“笙笙阿姨,你这个样子好难看啊,等其他小朋友看到了,还要说我怎么跟这样的人走在一起了。” 叶楠笙攥紧了手指,她没有反驳陆瑶,只是冲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笙笙阿姨记得了,下次一定开开心心的来接瑶瑶。” 陆瑶这才勉强笑了:“笙笙阿姨最好了。” 叶楠笙牵住她的手,心里的怨气却蹭蹭蹭的上涌着。 回去的一路上,叶楠笙都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陆瑶,一路上叭叭叭个没完,不是说这个小朋友不好,就是说那个小朋友不好。 叶楠笙全然没有心思去听,只敷衍的应付着。 进了悦园大厅之后,叶楠笙竟意外的看到了陆泽。 此刻,陆泽正坐在沙发上,他玩着手机。 听到门口的响动声时,他转过脸看了过来,随后又站了起来说:“瑶瑶,阿笙。” 陆瑶讶异的出声喊说:“小叔叔?” 陆泽微笑着,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了陆瑶:“喏,这是小叔叔给你带的抱枕和玩具。” 陆瑶开心的接了过来说:“谢谢小叔叔。” 拿过玩具后,陆瑶就去楼上玩了。 叶楠笙看着陆泽,有些疑惑的问说:“过来找你大哥吗?” 陆泽点点头说:“嗯。” 实际上,陆泽更想要见的人其实是叶楠笙。 只是那份心意,他不敢明确表露出来。 因为担忧着叶明城的事情,叶楠笙一直都忧心忡忡的。 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可以求助的人,顾钧安?贺祁?容珩? 第414章 给我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第四百一十四章 给我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叶楠笙看着不太开心,陆泽坐在一旁,也并不敢多问。 梁婶在厨房里忙着晚餐,见陆泽过来了,也专门多做了一些。 一直到了饭点,陆沉都还没有回来,而陆泽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叶楠笙转过脸去看陆泽时,发现他的视线也正在自己的脸上。 陆泽的心思,叶楠笙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曾经也撩拨过他。 可此时此刻,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跟他搭话。 想了想,她还是出声对陆泽说:“你哥哥最近总是忙着加班,估计会晚一点儿回来。” 听着叶楠笙的话,陆泽的耳朵尖都红了:“没事,我再坐一会儿,大哥要还是没有回来,我就回去了。” 叶楠笙看梁婶都做好晚餐了,她忙出声说:“反正都这么晚了,一起吃晚饭吧。” 陆泽没有拒绝:“好。” 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可脸上却仍然看着有些稚嫩。 不同于陆沉给人的沉稳,陆泽在叶楠笙这里,就是一个大小孩。 梁婶虽然很是不满,但还是为两个人准备了晚餐。 陆瑶被玩具束缚住了,梁婶就端着晚餐上楼去伺候她了。 而楼下的餐厅里,就只剩下叶楠笙和陆泽两个人了。 叶楠笙心事重重的,一直用筷子戳着米饭,喂到嘴里的,却并没有几口。 陆泽见她不吃菜,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过去并说:“笙姐,你尝尝这个五花肉,很好吃的,虽然没有苏……” 话说到这里时,陆泽怔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苏晓棠做的菜了。 但是在他心里,他仍然还记得苏晓棠做过的菜的味道。 紧跟着,陆泽又才继续说道:“笙姐尝一尝,梁婶的手艺一直都不错的。” 叶楠笙冲着陆泽微微一笑说:“谢谢。” 看着陆泽的殷勤,叶楠笙的心里竟然萌生出了对陆泽开口借钱的想法。 饭后,陆泽主动收拾了碗筷进厨房,而叶楠笙将没吃完的菜都用保鲜膜给遮好了。 陆泽其实并不是来见陆沉的,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怕陆沉真的回来了。 于是,他对叶楠笙说:“笙姐,我要回去了。” 闻声,叶楠笙忙出声说:“阿泽,等一下。” 陆泽疑惑的看着她:“笙姐,怎么了?” 叶楠笙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了:“我们出去说吧。” 见叶楠笙穿得单薄,陆泽还专门给她带了一件外套。 两个人走出大厅时,外面的冷意瞬间就扑面而来了。 陆泽自然而然将外套给叶楠笙披到了身上,见她疑惑看过来时,他才微笑问说:“怎么了?笙姐要跟我说什么?” 叶楠笙看到陆泽对自己满眼情意的样子,她竟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 “我……”她嗫嚅着,借钱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泽见她欲言又止,又有些不安问说:“笙姐,怎么了?你直说吧。” 想到叶明城的处境,叶楠笙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她开口说:“阿泽,你……你借我点钱吧。” 闻言,陆泽笑了:“笙姐想要多少钱?” 叶楠笙直言开口说道:“两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时,陆泽也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见他满脸惊异的样子,叶楠笙又连忙笑了出来说:“阿泽,我跟你开玩笑呢,刚刚那些话,你就当没听到吧……” 话落之后,她就要转过身往大厅里走了。 可这时,陆泽急忙开口说道:“笙姐,我借。” 叶楠笙又回过头来,她满眼意外的看着陆泽说:“阿泽,你……” 陆泽对着她轻轻笑了:“笙姐,我愿意帮你。” 闻言,叶楠笙连忙说道:“阿泽,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陆泽的笑声却更浓了:“笙姐,你是我嫂子,陆家的钱,本来就应该有你一份,只是我提前分给你一些而已。” 话虽这样说,可叶楠笙却还是不太心安:“可是……” 陆泽却并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他一步上前来,就将手中的银行卡塞到了叶楠笙的手中:“笙姐,你把银行卡先拿着。” 叶楠笙垂眸时,她伸手握住了银行卡,可手指握住银行卡的时候,却不小心触碰到了陆泽的手。 就是这时,陆泽一把反握住了叶楠笙纤细的手指。 叶楠笙被吓到了,她下意识往回抽手指,可陆泽却握得更紧了。 “阿泽,你……你先松开我。” 叶楠笙一开口时,整个脸颊都红了。 陆泽见她红了脸颊的样子,他的心更加怦动了,他一步走上前来,低头放轻了声音哀求说:“笙姐,不要嫁给大哥好不好?” 他一开口时,语气里不仅有委屈,更有不甘。 他凝着叶楠笙的那双眸子,更是混混沌沌的。 叶楠笙看着他,心里莫名的一痛,但开口时,她还是抗拒着说:“阿泽,我是你大嫂,你先放开我。” 陆泽的眼睛红而湿润,他语气倔强的说:“我不,我不放开。” 话音落下,叶楠笙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就传来了陆瑶的喊声:“你们在干什么?” 叶楠笙回过头看去,看到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的陆瑶正抱着一只粉色的兔子站在大厅门口。 而这时,叶楠笙忙慌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陆泽也松开了她。 陆瑶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她踩着雪,生气的冲着陆泽低吼说:“小叔叔坏,你欺负笙笙阿姨。” 她一边喊,一边用脚去踢陆泽的腿。 陆泽垂眸下来,他心里莫名的慌张,他冷着脸斥责陆瑶说:“胡说,我没欺负笙姐。” 陆瑶却大声反驳说:“我都看到了,你明明就拉了笙笙阿姨的手,我要告诉爸爸去。” 陆泽见陆瑶这幅嚣张跋扈的样子,他有些生气的说:“陆瑶,谁教你这么威胁人的?” 陆瑶冲陆泽龇牙说:“哼,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收拾你。” 话落,她就要往大厅里跑去给陆沉打电话了。 但往回跑时,陆泽却一把抓住了她:“不许去。” 陆瑶也生气了,气哼哼的说:“小叔叔是坏人,坏人。” 陆泽想出声骂陆瑶两句,可是看到叶楠笙还在这里,他又没说那些难听的话了。 叶楠笙怕事情闹大,于是忙上前来,她打开陆泽的手说:“阿泽,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见叶楠笙都这么说了,陆泽才无奈点头说道:“嗯,那我先回去了。” 叶楠笙说:“嗯,好。” 等陆泽离开之后,叶楠笙牵着陆瑶回到了客厅里。 关上门后,叶楠笙才在陆瑶的面前蹲了下来,她轻言细语说道:“瑶瑶,小叔叔没有欺负我,今晚看到的事情别告诉爸爸好不好?” 陆瑶点点头之后,又才讨价还价说:“那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叶楠笙心里很不开心,但还是微笑着问说:“是什么要求呢?” 陆瑶想了想,随后伸出手去戳叶楠笙的脸颊,又小声嘟囔着说:“笙笙阿姨给我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在幼儿园里,陆瑶都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人愿意跟她玩。 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有好朋友陪伴,而她就一个人。 所以陆瑶在认真的考虑过之后,她想让叶楠笙给自己生一个玩伴儿。 第415章 沉沦 第四百一十五章 沉沦 在记忆里,叶楠笙给陆瑶说过,她怕疼,而且陆泽那时候也劝慰她,说苏小姐说的,生孩子很疼,会流很多血,她不让叶楠笙生孩子。 可是现在,她居然又要让叶楠笙生孩子。 所以这个问题,叶楠笙是疑惑的,她揉着陆瑶的脸颊并温柔询问说:“瑶瑶,怎么忽然说这个了?” 陆瑶却使劲晃着叶楠笙的手臂:“笙笙阿姨,你生不生嘛?你不生的话,我就把小叔叔拉你手的事告诉爸爸了。” 闻言,叶楠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妥协下来说:“嗯,生,我生。” 可应下之后,叶楠笙又连忙出声说道:“但是瑶瑶,就算是要生,那也得等爸爸和笙笙阿姨结婚之后再生了。” 陆瑶并没有在意别的,只听到了叶楠笙答应自己的话。 她抱住了叶楠笙,兴奋的说道:“我就知道笙笙阿姨最好了。” 陆瑶高兴了,可叶楠笙却冷下了脸。 不知道为什么,叶楠笙越来越讨厌这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了。 而大厅外面,陆沉刚来到门口时,就听到了叶楠笙对陆瑶所说的话。 “但是瑶瑶,就算是要生,那也得等爸爸和笙笙阿姨结婚之后再生了。” 听叶楠笙说起结婚,陆沉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波澜,甚至是,还有那么一丝的不情愿。 在门外抽完了一支烟,陆沉才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走进去之后,叶楠笙正在陪陆瑶看电视。 看到门口的陆沉,叶楠笙忙站了起来说:“回来啦?” 陆沉一边换拖鞋,一边淡淡应声说:“嗯。” 叶楠笙朝着陆沉走了过去,她一边替他拿包,一边对他说:“刚刚阿泽来过了,所以我们都提前把晚餐给吃了。” 听到这话时,陆沉莫名的怔了一下。 这一刻,他也莫名的想到了苏晓棠。 如果是她,她是绝对不会先吃晚餐的。 无论说什么,她都会等到自己一起。 哪怕是再晚,她都会等着自己。 曾经好几次,他加班回来都凌晨了,可苏晓棠却还守着冰冷的晚餐在等他。 见他回来,还上前问他累不累?饿不饿之类的话。 当时,他只感觉苏晓棠聒噪,可现在再想起来,他竟然有那么一丝丝怀念了。 见陆沉迟迟不肯接话,叶楠笙关心问说:“阿沉,你吃过晚餐了吗?” 陆沉换好了鞋子,转过身时,他对叶楠笙说:“嗯,吃过了。” 其实,他是一口都没有吃。 可今晚,他也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 苏宅。 吃完晚餐之后,苏晓棠就被温旖推上楼了。 她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想着看会专业书好休息了。 可看来看去,她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索性,她不再看了,而是去卫生间洗漱了。 简单洗漱好之后,她拄着拐杖又来到了窗户前。 看着外面的雪花飘得洋洋洒洒的,此刻她的心,竟然有那么一丝丝想要出去溜达溜达了。 而这时,贺祁的话也涌上了脑海。 他说过的,他忙完了就过来看她。 看一眼时间,已经不算早了,都快十点钟了,可是贺祁一直都没有消息过来,人也不见过来。 想了想,或许他正在忙吧。 苏晓棠打开窗户,想着给贺祁留一点小后门。 万一他又要翻窗呢? 她还是挺担心他因为翻窗而摔倒的。 想着这一点,她又在窗户下搭了一个凳子,方便他下来的时候借力。 殊不知她在准备这一切的时候,身后有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 苏晓棠放好凳子,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留好的后门,她竟还有些得意的笑了。 而这时,从自己耳侧忽然凑了一颗脑袋过来:“这是在给我留后门呢?” 来人的声音吊儿郎当,苏晓棠一听,就知道是贺祁。 只是他忽然在自己耳畔出声,苏晓棠还是被吓到了,她抬起手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随后愤愤质问贺祁说:“你……你怎么过来的?” 她的一张脸都红通通的,像是被火给烤了一样。 贺祁扶着她,笑容满面说:“当然是走进来的啊。” 苏晓棠蹙起眉头说:“我哥哥就在楼下,他怎么让你进来了?” 贺祁微微倾身,他目光跟苏晓棠的目光平视着,他问她说:“那我们一起去问问大哥去?” 苏晓棠一百个不情愿,她说:“不要,我才不去。” 她拄着拐杖,慢慢回到了床边来。 作势,她就要往床上躺了。 见状,贺祁忙握住了她细嫩的手腕并说:“走吧,我带你出去转一转去。”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心里更动容了。 见她有所动容,贺祁又说:“我们去看看雪去。” 想到苏砚舟,苏晓棠并不放心的说:“贺祁,哥哥看到会说你的。” 贺祁却全然不放心上,他一把抓过了苏晓棠的手,打横抱起她就往楼下去了。 苏晓棠怕摔倒,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可在被他抱着下楼的过程里,苏晓棠还是提醒说:“贺祁,哥哥真的会说你的,你还是先放我下来。” 可她的嘱咐,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都被贺祁给无视了。 他抱着她下楼的时候,苏砚舟和温旖正在客厅里说话。 苏晓棠感觉到了害怕,下意识的把脸埋在了贺祁的脖子上。 下一刻,贺祁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了起来说:“大哥,嫂子,我带晓棠先出去了。” 只听到温旖的声音在说:“贺先生,给晓棠带一个轮椅吧。” 贺祁应了一声说:“还是大嫂考虑得周全。” 没一会儿,温旖就推来了一个新的轮椅,贺祁弯腰,将苏晓棠给放到了轮椅上。 给苏晓棠找好毯子,又为她戴上手套之后,贺祁才推着她准备离开。 但这时,苏砚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说:“早点回来。” 贺祁推着轮椅,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回应苏砚舟的话说:“知道了,大哥。” 等两个人离开之后,温旖才在苏砚舟的身旁坐了下来,她坏笑着问说:“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苏砚舟看了一眼温旖,他说:“你不是一直都挺支持他们吗?” 温旖点了点头,满脸的笃定说道:“砚舟,你相信我,我看人很准的,贺祁真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终 身的男人。” 苏砚舟没有反驳,他站起来,握住温旖的手说:“那走吧,我们也出去逛一逛去。” 这边,贺祁推着苏晓棠到了外面。 外面的雪已经堆积了一些了,路边的花丛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虽然外面很冷,可人却很多,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街道,再加上下雪,显得这里莫名的美好。 想到刚刚苏砚舟的态度,苏晓棠的心里竟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当初嫁给陆沉时,苏砚舟说什么都是反对的态度。 可如今,他竟然对贺祁没那么抗拒了。 “你给哥哥说了什么?”苏晓棠很是疑惑,所以不由的出声问说。 “什么?”贺祁明明听到了,却故作没有听到,他将轮椅刹住,随后绕到了苏晓棠的面前,他蹲下来,目光平视着问她。 他的眼里,也尽数都是温柔。 苏晓棠注视着他,很认真的问他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哥哥的?” 雪下得很大,苏晓棠系了一条围巾,她的头发乖乖散落下来,将她的脸颊衬得小小的,她的眼睛也圆圆的,此刻她整个人看着很乖。 贺祁情不自禁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他对着她的手心轻轻哈气,同时又轻轻勾唇笑着,他对她说:“爱你的人,是知道怎么去扫清阻碍的,所以你不用去忧心那些,你只需要记得,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你的人。” 苏晓棠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轻轻抿唇,也哽咽了。 她知道,她又一次沉沦了。 这样的贺祁,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第416章 间接接吻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间接接吻了 贺祁对着苏晓棠的手哈完气之后,又将她的手紧紧拢在了手心里。 他仍然蹲在轮椅前,灯光倾泻了他一身,照得他整个人身上渡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贺祁仰起脸去看苏晓棠,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想不想堆雪人?” 苏晓棠点了点头,眼里满满的都是期盼。 她回答贺祁说:“想。”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好,我带你去。” 贺祁推着轮椅到处转了一圈,随后在一处积雪积压得比较厚的花丛边停住了。 将轮椅刹稳之后,贺祁对苏晓棠说:“这里雪多,我们在这里堆吧。” 苏晓棠说:“好。” 她微微倾身,伸出刚刚才被贺祁暖热的手去触碰冰冷的积雪。 手虽然被冻得很疼,可她的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将积雪都堆到一起,然后做雪娃娃的身体。 贺祁站在一旁,他拿出手机去记录苏晓棠。 “老婆,脸往这边转一点儿。”贺祁举着手机,找着不同的角度。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贺祁一眼,见他拿着手机在拍自己,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她皱起眉心嗤他说:“贺祁,不要拍,我不上镜。” 说着,她还伸手要去抢贺祁手中的手机。 贺祁见她抢,忙将手机举得高高的,他另外一只手还握住了苏晓棠冰冷的手。 他看着她,眼里的笑容深邃而真切:“你很漂亮的,我想多记录一些你现在的样子。” 苏晓棠的手被她抓住,她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她更加羞涩了:“贺祁,你快放开我。” 贺祁见她脸颊通红的样子,不忍心再逗弄她了,于是就松开了她。 “好啦,你不喜欢拍,那我不拍就是了。” 他收起手机之后,又蹲在了苏晓棠的轮椅前,他陪着她,一起去堆雪人。 可雪人还没堆好,贺祁又忍不住的抓一把雪往苏晓棠的脸上招呼。 苏晓棠也没忍住,抓起雪就往贺祁的身上丢。 两个人玩闹了起来,最后直接把雪往彼此的衣服里丢了。 苏晓棠攥了一把雪,侧过身体要往贺祁的衣服里塞,可她坐在轮椅上,动作没那么利落,手撑轮椅扶手时,却扑了个空,她整个人往贺祁那边倒去。 见状,贺祁忙伸手搀住了她,他扶住她时,感觉到她的胸口就正好撞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刹那间,贺祁的脸也火辣辣的烧灼了起来。 苏晓棠也感觉到了,她连忙直起身体,她别开脸说:“贺祁,我……我……对不起。” 话到了嘴边,她却说得乱七八糟的,竟然还道起了歉。 贺祁被她逗笑了,他轻轻一弯唇角说道:“还要继续堆雪人吗?”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要堆的。” 贺祁说:“那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个作品。” 话落,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认真堆起了雪人。 堆好之后,苏晓棠把围巾摘了下来给雪人围上了。 贺祁拿出手机说:“我拍两张照片,这是我跟你一起堆的第一个雪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雪人换不同的取景角度。 苏晓棠转过脸去看他,只见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菲薄的唇轻轻的一张一合着,是一张世间罕见的英俊面孔。 这样好看的人,此刻竟然是陪着自己的。 苏晓棠的心,还是莫名的虚荣了一下。 她甚至在想,如果将来有一天有机会带贺祁去见自己的朋友家人,她想,他会是她很拿得出手的存在。 而陆沉跟她结婚多年,他却连自己的家人都只是匆匆的见过几面。 正沉思着这些时,贺祁已经拍好了照片,见苏晓棠在发怔,他忙倾身下来,又将脸贴到了苏晓棠的脸上,手机屏幕对着他们,就记录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苏晓棠正满脸疑惑的去看摄像头,而贺祁,他脸上的笑容很深,就像是寻找到了什么很珍贵的宝贝一样。 拍完照片之后,贺祁立马就收起了手机,不给苏晓棠任何反驳的机会。 “贺祁,你……”苏晓棠有些无措,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了。 但这时,贺祁将围在雪人身上的围巾收了回来,他先在自己的脖子上围了一下,等暖热了之后,才将围巾重新取下来给苏晓棠围上。 苏晓棠也没拒绝,还配合的低头下去,让贺祁给自己围上了。 围好之后,她才抬起视线去看贺祁,而后者也在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更是满眼的笑意。 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彼此之间的呼吸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苏晓棠的心怦动了一下,她看贺祁的头顶上都是雪,她情不自禁的伸手,为他轻轻拍了拍头顶上的雪花并说:“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一点儿?” 印象里,贺祁总是穿着大衣和风衣,虽然好看,但却没羽绒服那么扛冷。 贺祁低下头,让苏晓棠能更容易的拂到头顶的雪花。 他这个人其实很维护自己的形象的,他并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的。 可如果是苏晓棠,那他怎么样都可以。 听到她关心自己,他暗下勾起了唇角,他说:“要想被你记住,当然就得时时刻刻都这么好看了。” 话落之后,他抬起了头,而他的脸颊蹭到了苏晓棠的手心。 苏晓棠见他忽然抬起头,她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拧眉看着他,心脏又一次因他的话而乱跳了几拍。 几秒钟之后,苏晓棠认真看着贺祁说:“我们去买烤红薯吧。” 转移话题,是让他不再乱说的一个办法。 而事实上,苏晓棠也确实想要吃红薯了。 鼻尖里,到处都是红薯飘香的味道。 对于苏晓棠,贺祁自然是有求必应了。 他推着她,又去了小摊贩前,他要了两个红薯。 买好之后,贺祁拿着勺子要喂苏晓棠,后者却出声拒绝说:“我自己来吃吧。” 贺祁坚持说道:“我喂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了一点儿。 喂到苏晓棠唇边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进去。 见苏晓棠吃了,贺祁又拿她吃过的勺子喂自己吃了一口。 吃完,他又给苏晓棠舀了一口递过去。 这一次,苏晓棠犹豫了一下,她垂眸看着勺子,眼里的情绪五味杂陈的。 贺祁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但他就是不肯把勺子收回来,他就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决定。 眼看着勺子里的红薯都快冷了时,贺祁知道,或许苏晓棠是真的不愿意吃了。 他心想着,要将勺子往回收时,可苏晓棠却忽然张嘴,她将勺子里的红薯吃了。 而那个勺子,刚刚贺祁也用过。 这等于,他们变相接吻了。 更让贺祁心花怒放的,是苏晓棠潜移默化的接受自己了。 因为兴奋,贺祁都忘了继续喂苏晓棠了。 见他怔愣着,苏晓棠才出声喊他说:“贺祁?” 贺祁回过神看她,连忙笑说:“来了,来了。” 喂她吃完一个红薯之后,贺祁给苏晓棠擦了擦嘴角。 擦完了,他眉眼温柔的望着她说:“晓棠,你真好看。” 苏晓棠垂下眼眸,一张脸都是红的。 就在路边,贺祁肆无忌惮的跟苏晓棠腻歪着。 而这时,路口的红绿灯路口处停下了一辆劳斯莱斯。 车子里,周临坐在驾驶位,而贺祁坐在车子后排。 红灯倒计时还有九十多秒,周临转过脸看了一眼车窗外。 这一看,就正好看到了路边的苏晓棠和贺祁。 周临被吓到了,忙揉了揉眼睛,等确定了就是苏晓棠时,他才急忙对后排的陆沉说:“先生,那……那是太太吗?” 第417章 还能回到从前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还能回到从前 陆沉正坐在后排在处理工作,平板上的光投射到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看着很严肃。 听到周临的声音时,他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周临,随后才转过脸去看周临手指指向的方向。 透过车窗玻璃往外面看,陆沉一眼就瞥见了路边的苏晓棠和贺祁。 贺祁蹲在轮椅边,他的双手握着苏晓棠的手,在为她哈气。 而时不时的,他还抬起手替苏晓棠整理一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看到这一幕,陆沉攥住平板的手都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量。 周临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见陆沉没有回应自己,又试探着出声问说:“先生,那是太太吗?” 陆沉没有生气,他出声回话说:“嗯。” 不过话落,没等周临继续问什么,他又忽然接话说道:“不过她已经不配了。” 这话,不难听出来,有不满,还有几分恼怒。 只是陆沉的表情,看着却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周临还以为陆沉没有生气,他下意识的出声说:“不过认识太太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过。” 陆沉的声音这才阴沉下来:“是吗?” 他拖长了声线,明显是对周临生出了不满。 周临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垂下眼眸说:“没、没有……” 不过在周临惶恐的时间里,陆沉莫名的回忆起了曾经的苏晓棠。 在他的印象里,苏晓棠确实没这么笑过。 她对着自己,是不少笑过,可她的笑容里,有讨好,有将就,还有一再退让…… 可她对贺祁的笑,却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想到这些,陆沉的情绪低落下来。 他忽然觉得有一些烦躁,合上平板之后,他对周临说:“你先回去,我下车去走一走。” 周临出声想要阻止陆沉,可话还没有说出来,陆沉就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下车之后,陆沉鬼使神差的,他的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一般,直接就朝着苏晓棠和贺祁走了过去。 苏晓棠和贺祁并没有注意到陆沉靠过来了。 因为红薯凉了,贺祁想着让小摊贩的摊主再给自己热一热。 摊贩就在前面不远处,所以他想着自己一个人过去,热了红薯了就回来,甚至用不到一分钟。 贺祁刚走,陆沉就已经走到苏晓棠跟前了。 转过脸看到陆沉的脸庞时,苏晓棠被吓了一大跳:“陆沉……你……你怎么过来了?” 陆沉见苏晓棠一副慌张的样子,他不屑的出声说道:“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心虚了吗?” 苏晓棠抬起头去看他,她不屑的说:“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你敢做,我为什么就不敢呢?” 陆沉冷着脸,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他说:“跟我回去。” 他并没有跟苏晓棠争辩,他只是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让她跟自己回去。 苏晓棠被他的话逗笑了:“回去?回哪儿去?” 陆沉说:“悦园。” 苏晓棠更觉得好笑了:“悦园自始至终都不是我的家,我在那里,甚至连佣人都不如,陆沉,你凭什么觉得那里会是我的家?” 陆沉忽视了苏晓棠的愤怒,他只是用云淡风轻的口吻对她说:“你答应跟我回去,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苏晓棠感觉很崩溃:“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去?你所谓的回到从前,我也早不稀罕了。” 陆沉见苏晓棠始终不松口,他抬起手就要去推轮椅。 可这时,去而复返的贺祁回来了。 看到陆沉想要去推轮椅时,贺祁三两步冲过来,他一把就把轮椅按住了,同时还怒气冲冲质问陆沉说:“趁着我不在,你就明目张胆的过来欺负我老婆?” 贺祁一口一个老婆,叫得毫不避讳。 陆沉听他叫得那么自然,跟着颦起了眉心:“简直胡说八道。” 贺祁见陆沉还在辩解,还不相信的样子,他一句话都不想解释,而是低头下去,直接吻上了苏晓棠的唇。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别说是苏晓棠反应,就是陆沉也没有反应过来。 亲完,贺祁直起了身体,随后又转过脸去看陆沉,他舔了舔唇,像意犹未尽一样,他眉眼的笑意浓烈而又深沉:“那陆先生现在再看呢?” 贺祁毫不避讳,眼里明晃晃的都是挑衅的意思。 陆沉忍无可忍,攥住手上前一步就想要动手。 可这时,贺祁同样上前一步迎了过来,他坦坦荡荡的跟陆沉对视着,气势磅礴而又强势:“无能的男人才会想要动手,当初对晓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陆先生都已经忘了吗?” 陆沉的手扬在半空中,并没有对着贺祁的身上落下去。 见陆沉有所动容,贺祁又一步步逼近说道:“晓棠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因为你的咎由自取吗?” 陆沉无法反驳,他沉默了下来。 好久之后,他才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对她说:“你好好想清楚,如果回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转圜的余地。” 贺祁挡在了苏晓棠的跟前,他的身体阻隔了陆沉和苏晓棠。 他对陆沉说:“当她跟你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开始,我想她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陆沉却烦躁不已,他抬起视线恶狠狠的瞪着贺祁说:“我有问你吗?” 贺祁说:“但我可以替她回答你的问题。” 陆沉隐约有一些生气了:“贺祁,你以为你这样,你就能得到她的心吗?你少痴人说梦了,你在她那里,充其量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而已,她当初喜欢我时的样子,你应该还没见过吧?如果你见过了,你就不会觉得她对你是有喜欢的了。” 贺祁也生气了:“陆沉,她喜不喜欢我,是她说了算,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定论的。” 身后,苏晓棠抬起手扯了扯贺祁的袖子,她小声的在他背后说:“我们回去吧。” 听到她的声音时,贺祁回过了头来,他垂眸看她说:“我们?” 苏晓棠仰起脸对他点头说:“嗯。” 贺祁笑了出来,他说:“好。” 话落,贺祁就去推苏晓棠了。 而一旁的陆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晓棠被推走。 站在雪地里,陆沉的身体跟着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的目光追随着苏晓棠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头,一种怪异的不适感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曾经只属于他的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 想到这一点,陆沉下意识的紧了一下牙关。 而这时,陆沉的电话铃声响了,是叶楠笙的来电。 接听电话之后,叶楠笙在电话那边说:“阿沉,今晚要来听演奏会吗?我给你留了门票。” 陆沉说:“好,你发我地址。”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陆沉还是离开了。 到了叶楠笙给的地址时,演奏会已经快开场了。 找到座位刚坐下,演奏会也正好开始了。 舞台上,叶楠笙一席白裙,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公主。 舞台下的人,都在议论着。 “真漂亮啊。” “弹得也很好听,真是天籁之音啊。” “真羡慕可以拥有这位小姐的男人。” “我要是能跟这位小姐在一起,我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那些声音,不停的往陆沉的耳朵里灌。 他紧了紧手指,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傲气。 如果是叶楠笙,好像也挺好的。 演奏会结束之后,不少人涌上了舞台,找叶楠笙签名、送礼物。 还有更严重的,甚至当众对叶楠笙进行了表白。 陆沉觉得演奏厅里有些吵,于是就出去了。 站在门口,他吹着冷风,看着压得厚厚的积雪,他不由的想,或许跟叶楠笙结婚也挺好的。 第418章 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站在演奏厅外的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陆沉渐渐的失了神。 想到叶楠笙刚刚在舞台上熠熠闪光的样子,他还是动容了。 或许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陆沉的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他站在门口,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 直到烟雾将他的眼睛都熏得湿润了时,他才听到了耳畔传来的温柔轻唤声:“阿沉。” 听到这声呼唤时,陆沉下意识的转过脸看了过去。 叶楠笙正站在他不远处,舞台上的妆容并没有卸,此刻仍然完美无瑕的扒在皮肤上,她本就生得端正,再简单一打扮,人就更惊艳了。 她穿一身浅粉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裙。 虽然穿得是粉色,可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幼稚,反而将她整个人衬得很乖巧,她站在那里,令人有些挪不开眼睛。 陆沉丢掉了手中的香烟,但开口时,他的声音是沙哑的,他问说:“忙完了?” 叶楠笙点点头,她回答他说:“嗯,忙完了。” 陆沉凝着叶楠笙,他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问她说:“叔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是回来江州城这么久之后,陆沉第一次问起叶楠笙的父亲。 闻言,叶楠笙是有些讶异的,但片刻的沉默之后,她忙应声回话说:“好很多了,妈妈在陪着他,听说都可以下床走几步路了。” 陆沉看着叶楠笙,他神情难得的温柔起来,他说:“想不想回去看看他们?” 叶楠笙有些意外,但还是一五一十回说:“想的。” 陆沉试探着问说:“那周末回去一趟?” 叶楠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好。” 她一边应声,一边笑了,眼里还濡湿了。 见她这样,陆沉一言不发,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随后披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衣服把自己罩住的那一刻,叶楠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她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就扑到了陆沉的怀里,她紧紧抱住他,哽咽着说:“阿沉,我……” 陆沉回抱住了她,他放轻声音道歉说:“对不起,这段时间里,我忽略你了。” 叶楠笙狠狠地摇着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抱了她好一会儿之后,陆沉才轻轻的推开了她的身体并说:“走吧,回去了。” 叶楠笙点点头说:“嗯。” 陆沉握住她的手,见她眼睛红、鼻子也红的样子,他还是微微倾身下去,用唇瓣吻了一下叶楠笙的头顶。 叶楠笙享受似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在这一刻好像被挪走了一般。 亲吻结束之后,陆沉揽住叶楠笙的肩膀,对她说:“走吧。” 两个人迈步下了台阶,踩着雪,往路边的车子走去了。 而这时,演奏会大厅明亮的光线下走出来了一个身影,是顾钧安。 今晚这场演奏会,顾钧安也来听了,可叶楠笙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陆沉,她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直到她被陆沉带走,她大概都不知道,他今晚也来听了这场演奏会。 顾钧安很不甘心,他默默的攥紧了手指,而他眼里的冷意也缓缓的蔓延开了。 他爱了叶楠笙这么多年,凭什么他什么也得不到? 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 这边,贺祁推着苏晓棠离开有陆沉的地方之后,两个人并没有立马就回苏宅。 外面虽然在下雪,可街道上却仍然很热闹,到处都是人,还有很多小摊贩。 苏晓棠并不想回去,因为她天天都闷在家里。 贺祁同样也并不想回去,因为他想再多陪一会儿苏晓棠。 于是,两个人就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并没有立马回去。 贺祁一路推着轮椅,走得很慢很慢。 碰到了小吃,他就倾身问一句:“晓棠,吃不吃臭豆腐?” 苏晓棠没有兴趣,就拒绝了:“不吃了吧。” 碰到了炸土豆,他又问说:“那土豆呢?” 苏晓棠还是拒绝了:“算了吧。” 一连遭到两次拒绝,贺祁还是没有放弃,碰见了蛋糕店,他又问苏晓棠说:“去不去逛一下?” 苏晓棠看到小蛋糕,忽然就心动了,她还没出声说可以,贺祁就推着她往蛋糕店去了。 这一刻,苏晓棠愕然了一下,贺祁似乎能读懂她的想法。 好的伴侣,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一个眼神,一个小表情,对方就能看穿她。 去了蛋糕店,苏晓棠被琳琅满目的蛋糕看花了眼睛,她看到的每一个,都觉得很诱人,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她犯了难。 贺祁看穿了她,拿过夹子和盘子,将每一样蛋糕都夹了一个。 苏晓棠看贺祁夹了很多,忙出声阻止说:“贺祁,两三个就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贺祁却并没有听她的,他继续往盘子里夹着小蛋糕。 他一边夹,一边对苏晓棠说:“只要你想吃,那就每一个都尝一点儿,要是怕吃不了,你留着给我,我回来再吃,这样你也不用怕浪费。” 苏晓棠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了。 最终,贺祁挑选了十多个品种的蛋糕,等服务员装袋的过程里,他替苏晓棠整理着脸颊边的碎发。 他事无巨细,将她照顾得很好。 苏晓棠自己都想不到的细节点,可贺祁却照顾到了。 买完蛋糕出来的时候,苏晓棠抬起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容珩。 外面在下雪,他撑着一把透明的大伞,一身风衣衬得他英俊而挺括。 他站立在那里,好像站了很久一样。 他看着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那种怪异的沉默,令苏晓棠很是不安,她主动出声喊说:“师兄,真巧啊。” 容珩将伞檐往上抬了一些,露出了他的眉眼,他看着苏晓棠,声音喑哑着说:“不巧,我专门过来找你的。” 苏晓棠的心头瞬间一紧,她张了张唇,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容珩去说。 容珩见她为难的样子,率先接话说道:“这两天忙着做手术,就没时间过问你的情况,今天终于得空了,一下了手术,我就过来了。” 说到这里时,容珩刻意停顿了一下,他打量起苏晓棠,随后问她说:“晓棠,你最近好一些了吗?” 苏晓棠红着眼睛,她回话说:“师兄,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贺祁站在轮椅后面,他并没有去打断苏晓棠和容珩的对话。 容珩是一个很好的人,贺祁对他并没有敌意,但在苏晓棠的事情上除外。 听苏晓棠说完之后,容珩合上了伞,他三两步走了过来,随后就蹲在了苏晓棠的面前,他不由分说,伸手就去抓她的脚踝。 苏晓棠下意识的将脚往回一收,她有些抗拒。 而这时,贺祁也伸手打开了容珩的手:“关心就关心,动手干什么?” 容珩只是凝着苏晓棠,他的话是对她说的:“我是医生,我只是想替你看看伤口。” 刚刚苏晓棠的排斥,容珩也察觉到了。 贺祁听到容珩的话时,他直起了身体,没再说什么了。 而苏晓棠,她看着容珩,她想对他说,她自己就是医生,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那些话,她终究不忍心说出来。 容珩还是抓住了苏晓棠的脚,他垂着眸,为她查看着腿上的伤口。 却没有人知道,容珩低下来的眼眸里,有泪水滚了出来。 或许,只有地上被他眼泪烫融化的那滩雪水知道他此刻的悲伤吧。 第419章 向晓棠提亲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向晓棠提亲 容珩的心里在下雪,可他还是强撑着为苏晓棠做了一个粗略的检查。 检查完之后,他始终没有抬起头,他一边替苏晓棠整理裤腿,一边对她说:“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多养一养,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苏晓棠倾身想自己去整理裤腿,可容珩却紧紧握住她的脚踝,他不肯松开手。 直到整理好了时,他才不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可松开苏晓棠时,容珩还是没有抬头,他捡起地上的伞,随后撑开替苏晓棠遮了过去。 他始终没有看苏晓棠,他将伞往她的手里塞:“下雪冷,别冻坏了自己,你的腿也要注意保暖,不然冻伤了对恢复没有好处。” 苏晓棠接过伞的刹那间,她短暂的跟容珩的眼眸对视上了一瞬间。 这一刻,她才看到他的眼睛红了。 他的眼睛红,苏晓棠一眼就看出,是他哭过的样子。 “师兄……”苏晓棠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只能无奈的喊着容珩。 容珩看似毫不在意,实际心里在滴血一样的说:“嗯,我在。” 苏晓棠没办法去问他什么,只能对他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容珩忙起身说:“那我送你。” 他才刚刚直起身体,贺祁就站到了轮椅后:“用不着麻烦容先生,有我在,晓棠能安安全全的去任何地方。” 说完,贺祁就推着苏晓棠转过身了。 苏晓棠扭过脸去看容珩,她说:“师兄,谢谢了。” 容珩只是对她温柔笑了一下,并没用多说别的什么。 他虽然在笑,可那双眼眸里却暗含着深深的悲痛。 他们都离开了,可容珩还是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撑着伞,伞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这时,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道蛊惑人心的声音说:“师兄,你甘心吗?就那么成全了他们吗?” 转过脸看去时,容珩发现了,是孟云舒。 见她也在看着自己,容珩说:“如果晓棠她开心,我……”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孟云舒就出声打断了说:“你就那么相信贺祁?他会照顾好晓棠吗?” 容珩却沉默了。 见容珩不说话,孟云舒就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她又继续说道:“师兄,你应该相信你自己,而不是把晓棠的幸福都压在别人的身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比你自己更可靠的存在了,万一晓棠她……” 不等孟云舒说完,容珩就打断了说:“别说了,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她。” 孟云舒不死心的追问说:“哪儿不合适了?郎才女貌的,又都是医生,哪儿不般配了?” “师兄,贺祁不是适合晓棠的那个人,你仔细想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晓棠真的会幸福吗?那可是贺祁,他背后是整个贺家,他家世那么好,身后的势力那么大,他们……” 容珩却一句话都不想再听了:“我先回去了。” 话落,容珩转过身就走了。 上车之后,他没做一丝一毫的停留,就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孟云舒站在原地,恶狠狠地跺了跺脚。 回去的一路上,容珩还是被孟云舒的话给影响到了。 他心不在焉的,差点还出了车祸,好在,他还是急刹刹住了。 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之后,容珩聚精会神的开着车。 将车子停好时,他给黎越铭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时,黎越铭疑惑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问说:“不是去见心上人了吗?怎么又打电话回来了?” 容珩开门见山说:“黎师兄,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黎越铭感觉到了容珩的失落,他忙说:“说个地址,我马上过来。” 容珩给了一个地址,是一家清吧。 黎越铭过来的时候,容珩一个人就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了。 看出容珩是为情所困,黎越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如果我是你,我只会比那姓贺的更不要脸。” 容珩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直接给喝了下去。 他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按,随后伸手打了自己一下:“可我做不到那样,我学不会贺祁的不要脸。” 黎越铭毫不避讳的说:“那就活该你没幸福。” 听到这话,容珩自嘲的笑了一声说:“也许吧,我这样的人,注定是要孤独一辈子的。” 黎越铭见容珩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他有些气愤的说:“追你的女人一大把,哪一个不比她苏晓棠好?你怎么非就认准这一个了呢?” 容珩继续喝酒,他眼角滚出泪珠来,他苦涩的说道:“可是师兄,我就只觉得她好。” 黎越铭按住了容珩的酒杯,他蹙起眉头对他说:“师弟,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贺祁能捷足先登一步,不就是因为他的不要脸和死缠烂打吗?当初你已经失去过一次机会了,现在你还想失去第二次机会吗?” 容珩通红着眼眸去看黎越铭,他并没有说话,可心里却明白了什么。 剩下的酒,容珩也没再喝了。 他站起身说:“谢谢师兄,我明天就去一趟苏家。” 话落,容珩就往酒吧外面走去了。 黎越铭想出声喊住他,可想了想,又没喊了。 容珩的为人,黎越铭太了解了,他太正直了,不是那种会争会抢的人。 但这份不争不抢,万一正好是苏晓棠喜欢的点呢? …… 翌日,天才蒙蒙亮,苏晓棠就听到了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却已经是八点半了。 简单穿戴好后,她又去卫生间洗漱了。 洗漱好出卧房门的时候,苏晓棠听到楼下传来了容珩的声音,他说:“叔叔,阿姨,嫂子,今天我过来,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怀明蹙眉看着容珩问说:“怎么了?” 容珩的心里还是慌了一下,但犹豫之后,他还是直言直语说道:“我今天过来,其实……其实是想对晓棠提亲的。” 这话一出口,苏怀明和陈美琳都吓到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容珩见两位长辈满脸惊讶,他忙出声解释说:“叔叔,阿姨,我知道这件事会很匆忙,我也并没有想过要逼迫叔叔阿姨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我更知道这件事应该晓棠自己拿主意,但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说完,容珩又拿过了一个口袋,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放在茶几上。 “叔叔,阿姨,这是我的身份证、工资卡、房产证、行驶本、无犯罪证明单、未婚未育证明,以及一些我杂七杂八的荣誉证书,这是我全部的东西,我想告诉叔叔阿姨,如果你们把晓棠交给我,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说完,容珩满眼期待的看向了苏怀明和陈美琳。 即便知道这么做很不好,可容珩还是这么做了。 黎越铭的话并没有错,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如果苏晓棠那里行不通,他就只能从长辈这里下手了。 第420章 离婚官司 第四百二十章 离婚官司 容珩将自己的证件和荣誉证书摆放了满满的一茶几,苏怀明和陈美琳看到这些,眼里都是敬佩。 可容珩的请求,两个人又犯起了难。 于是,苏怀明和陈美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乱说什么。 “这,容先生,你……”陈美琳有些无措,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容珩知道自己做得很唐突,他倾身对陈美琳说:“阿姨,您和叔叔不用为此事感觉到为难,我过来,也只是想告诉您们,我早已经心属晓棠,我喜欢她,我想对她好,更想照顾她的后半生,如果叔叔阿姨愿意相信我,请给我这个机会?” 他说完,还将头给低垂了下来。 陈美琳看着他这样,不由的红了眼睛。 说到底,他也是父母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可在他们这对陌生父母面前,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低的。 这样好的孩子,陈美琳都忍不住的落下眼泪来,她伸手过去,忙扶起了容珩:“阿姨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感情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强求啊,你……” 陈美琳说这些话,无疑于是在往容珩的心口上扎刀子。 苏怀明也感觉到她说得很直接,于是推了推她的手肘,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 而这时,送完苏沫沫的温旖回来了。 看到容珩带来的很多礼品盒,以及桌子上放着的各种证书。 温旖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急忙走了过来,随后递给了容珩一个橘子并说:“容先生早啊,尝一尝这个橘子,口感很不错的。” 容珩接过了橘子,温声道谢说:“谢谢嫂子。” 他回着话,却并没有去剥橘子。 温旖见他不自觉的紧着手指的动作,就知道他是在紧张了。 笑了一声之后,温旖才慢条斯理的对容珩说道:“容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能喜欢上我们家晓棠,那就证明她是一个有福气的姑娘,你说的话,表达的心意,我和爸妈都会转达给妹妹的,但是妹妹是大人了,任何需要做决定的事情,都应该她自己拿主意,所以这件事情的选择权,最终还是在她手上的,我们不能私自给容先生一个答复。” 听温旖说完之后,容珩站了起来,他微微一鞠躬,声音恳切的说:“那就谢过嫂子和叔叔阿姨了。” 见状,温旖也跟着站了起来。 见温旖站起来之后,陈美琳和苏怀明也站了起来。 温旖说:“容先生别这样。” 容珩直起身体,他脸上的神情很严肃,他说:“那我就先离开了。” 温旖忙说:“那我送你出去。” 容珩想拒绝的,可见温旖都已经走了过来了,他又没说什么了。 送完容珩再回来时,陈美琳和苏怀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唉声叹气的。 温旖看向他们,不解问说:“怎么都看着这么愁眉苦脸的?” 陈美琳连连叹息了好几声:“这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晓棠那里是什么意思。” 温旖笑了一下说:“妈,你就由着晓棠吧,这次得她自己做选择了。” 陈美琳摇摇头,再抬起头时,她眼眸通红说道:“可我就怕她重蹈覆辙,人生能有几个七八年啊?” 温旖宽慰说:“别想那么多了,想得越多,心里不越乱吗?” 陈美琳不再说什么了,又将头给低了下来。 而此刻的二楼,苏晓棠将楼下的一切都听到了。 她想,或许是应该去找容珩说清楚了。 在家待了一整天,苏晓棠都在琢磨应该怎么向容珩去说这件事情。 她甚至还在草稿本上做了一个草稿。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傍晚,外面又开始飘雪了。 时间才刚刚过了五点,外面的天色就暗沉了下来。 佣人上楼来喊苏晓棠:“小姐,夫人让我喊你下楼去吃饭了。” 苏宅里,就配备了一个佣人。 苏晓棠拄着拐杖,她慢慢的往房间外面走:“好,我这就下来。” 佣人说:“我帮你把轮椅推上。” 苏晓棠笑了一下,温声说:“谢谢。” 刚到楼下的时候,大厅门外就迎面走进来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是贺祁。 见到他,苏晓棠并不意外。 最近这两天,他总是出现在苏宅,而且还出入得很自然。 就好像,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见苏晓棠自己拄着拐杖,贺祁二话不说就迎上前来:“怎么不坐轮椅?” 他一边说,一边搀住了苏晓棠的胳膊。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并对他解释说:“坐久了不舒服,就想着这样走一走。” 贺祁也不忍心斥责她什么,扶着她在餐桌前坐下了。 坐下之后,贺祁就去厨房里帮着陈美琳去端晚餐了。 苏砚舟忙于工作,并没有回来吃晚餐。 有贺祁在,苏晓棠吃饭吃得很安静。 半小时之后,一家人才吃完了这顿饭。 贺祁帮着把碗筷收进厨房之后,就对陈美琳说:“阿姨,我带晓棠出去见一见我的朋友。” 闻言,陈美琳有些不放心,她想要拒绝,可贺祁却拍着胸脯保证说:“阿姨放心,我一定完璧归赵。” 话都这样说了,陈美琳也不好再抗拒了,就松了口说:“那早点儿回来。” 贺祁说:“十点之前就回来。” 走出厨房之后,贺祁见苏晓棠正站在门口,她望着窗户外面的雪花,模样看着心事重重的。 轻轻走过去之后,贺祁替苏晓棠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他对她说:“陪我去见一个朋友?” 苏晓棠回过神来,她看着贺祁疑惑追问说:“是谁呢?” 贺祁并没有直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见他神神秘秘的,苏晓棠竟然还生出了好奇心。 于是,她跟着他离开了苏宅。 外面的积雪很深,贺祁抱起她,将她放在了副驾驶上,随后又为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栓着防滑链在路上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目的地,是一家茶餐厅。 贺祁推着苏晓棠进去之后,在一处门帘前停住了,他掀开门帘之后,苏晓棠看到了在雅座上坐着的人是裴绍琛。 她愕然了一下,随后就听到裴绍琛说:“苏小姐进来吧,我想了解了解你和陆沉婚姻之间的细节,你说得越详细,就越方便我了解你们的婚姻状况,也越方便我们去打这场离婚官司。” 离婚官司? 苏晓棠僵怔着,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从一开始,她本来想的是好聚好散,可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从刚开始的爱他如瘾,到现在,她恨他、怨他…… 他们终究,是要成为仇人的。 第421章 只能有一个赢家 第四百二十一章 只能有一个赢家 苏晓棠怔在门帘前,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所以失了神。 贺祁见她没动,于是小声的喊了她一声:“晓棠?” 苏晓棠回过神,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好。” 见她应声了,贺祁才推着她进去了。 进去之后,贺祁为苏晓棠和裴绍琛一人倒上了一杯温水。 今晚这场会面,他只是来陪衬的。 裴绍琛很专业,他将握着笔的手放在笔记本上面,而他的眼睛却是看着苏晓棠的。 “苏小姐,你和陆先生结婚几年了?” “五年了。” “结婚之后,你们过得幸福吗?” “他不怎么回家。” “他在外面是有第三者了吗?” “嗯。” “有证据吗?” “有。” “那你们的感情怎么样?” “不好。” “那你们还有夫妻生活吗?”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裴绍琛。 见她在看自己,裴绍琛的神情漠然说道:“苏小姐,我是律师,任何一场离婚官司,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问题。” 苏晓棠咽了咽口水,随后回话说:“最近几个月没有。” “那有几个孩子?” “一个。” “他赚的钱给你花吗?” “会给孩子花。” “他打过你吗?” “没有。” 裴绍琛问得很详细,苏晓棠回答得也很详细。 甚至怎么结婚,一周几次这些问题,苏晓棠都回答了。 问得差不多了时,裴绍琛合上了笔记本,也盖上了笔帽,他对苏晓棠说:“你确定以上都是属实的?” 苏晓棠回答得毫不犹豫:“属实的。” 裴绍琛转过脸看了一眼贺祁,他的话像是对贺祁说的,又像是对苏晓棠说的。 “起诉离婚吧,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了。” 苏晓棠有些不安,但还是出声回了一声说:“嗯。” 裴绍琛又说:“我这边提起诉讼,然后法院会直接送达。” 苏晓棠却还是不太安心,她试探问说:“可如果他还是不同意离婚呢?” 裴绍琛很平静的对苏晓棠说:“就算第一次不会判离婚,那么第二次提起诉讼时,法院也会判离的,所以就熬时间就好了,最多半年,这个婚就能离了,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听到半年的那一刻,苏晓棠还是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心。 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守下去了。 如果可以,她好希望这一刻就能把婚给离掉。 可没有办法,她离不掉,她只能再等时间。 尽管有些失落,可苏晓棠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裴绍琛没再接话,而是转过脸去看了贺祁一眼并说:“恭喜啊,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贺祁终于笑了,他说:“是该恭喜,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刚刚听到苏晓棠讲她自己和陆沉之间的事情,他听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可想了想,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裴绍琛一边喝着温水,一边说:“那就静候佳音了。” 贺祁站了起来,他弯腰去推苏晓棠的轮椅,同时又对裴绍琛说:“谢了,我先送她回去了,下次请你喝酒。” 裴绍琛放下水杯,他抬起目光去看贺祁并说:“用不着请我喝酒,你只要多帮我接两次子言就好了。” 话落时,裴绍琛又赶忙说道:“对了,再帮我给沫沫转告一句话,让她对子言好一点儿。”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耙耳朵就得从娃娃抓起。” 见他坏笑,裴绍琛出声嗤说:“贺祁,你……” 话未说完,贺祁就打断了说:“子言像你,他改不了的,你就由他去吧。” 裴绍琛白了贺祁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苏晓棠扭过脸去看裴绍琛,她接话说:“裴先生,沫沫就是调皮了一些,其实她心里没什么坏心思的,不过我也会把裴先生的话给带到的。” 裴绍琛转过目光去看苏晓棠,他道谢说:“那先谢谢苏小姐了。” 苏晓棠抿唇笑了一声说:“是我应该谢谢裴先生。” 两个人彼此客套着,贺祁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听,推着苏晓棠就离开了。 到了茶餐厅外面时,雪还是没有停下来。 江州城到了冬季,一旦下雪,雪就很难再停下了。 苏晓棠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在手心里,看着雪花慢慢在手中消融,她竟莫名觉得伤感。 贺祁见她黯然神伤的样子,不由出声问说:“要回去还是想要逛一逛?” 苏晓棠并没有选择贺祁给出的选择,她说:“我想见一见容珩师兄。” 听到这话,贺祁一下子感觉到了压力:“见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见的?” 苏晓棠都来不及说什么,贺祁就又说道:“不许去见他,我带你去逛一逛去。” 等贺祁说完推着自己往前走去时,苏晓棠才忽然开口说道:“师兄今天来家里提亲了。” 这话像是一枚炸弹,直接在贺祁的心里头爆炸了。 他松开轮椅,随后在苏晓棠的跟前蹲了下来:“你说什么?” 贺祁紧绷着面庞,表情看着很严肃。 苏晓棠凝着他的眼眸,从未想过要隐瞒,她实话实说道:“师兄来家里提亲了。” 贺祁不屑的嗤了一声说:“他居然敢跟我抢女人,他……他真是气死我了,我去找他去……” 苏晓棠说:“我去吧。” 贺祁生气了:“你去干什么?” 苏晓棠的眼眸亮莹莹的,像有星星在里面闪烁一样,她淡笑着出声说:“我去跟师兄说清楚。” 贺祁紧皱的眉心松了下来:“说清楚什么?” 苏晓棠说:“他很好,但……” 贺祁没给苏晓棠把话说完的机会,他站起身,忙站到轮椅后面并说:“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见他变脸这么快,苏晓棠竟克制不住的笑了一声。 贺祁听到了她的笑声,也跟着笑了出来。 只是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说什么了。 车子在往医院驶去的路上,苏晓棠给容珩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但是那边却是冰冷的机器人声音:“我是容珩,我正在做手术,忙完了回复你。” 苏晓棠太清楚学医之人的艰辛了,所以还是坚持要过去。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再拖下去了。 接近九点,容珩才下班,他从医院大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雪地里坐着的苏晓棠。 她的脖子上系着围巾,戴着手套,可她没有撑伞,雪花落了她一身。 见到她,容珩先是错愕了一下,可紧跟着,他快步走了过来,将手挡在了苏晓棠的头顶上方。 “下这么大的雪,怎么没撑伞?”容珩开口时,声音里都是关切。 苏晓棠轻轻的对着他笑,她说:“师兄,我专门在这里等你,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此刻的苏晓棠,严肃得就跟容珩去苏宅提亲时一样。 容珩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苏晓棠的来意。 “你知道我去过苏宅的事情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是,知道了。” 容珩又试探着问说:“所以是来拒绝我的?” 苏晓棠没有回话,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容珩见状笑了:“其实我早就猜到答案了。” 他脸上的苦涩,就像是能扎人一般。 苏晓棠于心不忍:“师兄,你……” 容珩的手还替苏晓棠挡着雪,他垂眸下去,另外一只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只是他的手才刚刚伸过去,苏晓棠就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容珩的手,最终还是克制的停在了半空里。 路边的另一处,贺祁站在树下,正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苏晓棠那边的情况。 他知道这很残忍,可感情里,就注定了只会有一个赢家。 而那个赢家,只能是他,也必须是他。 第422章 听从自己的心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听从自己的心吧 容珩站在轮椅前,他替苏晓棠挡着雪的手仍然不肯收回来。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却僵硬的停顿在了半空中。 就这么停顿了好久好久之后,他才强迫自己把手给收了回来。 等收回手时,容珩垂下眼眸,嗓音压得低低的说:“晓棠,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 听着容珩的话,苏晓棠的心头也是一颤。 片刻沉默之后,她轻声宽慰说:“师兄,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人。” 容珩欲言又止:“晓棠,我……” 他很想再告诉她,他很喜欢她,他也会对她好,可苏晓棠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师兄,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吗?” 容珩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 这时,一道更加清脆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容先生这么优秀,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多介绍两个?” 此刻,容珩的表情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得意。 苏晓棠的心,终究是偏向于他了。 可他的话,容珩却并没有回应,甚至连看他都不愿意看。 苏晓棠见容珩满脸疲惫、倦怠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被刀子扎着一样,她很心疼容珩,可只有这样做,才是对容珩公平的。 见他沉默,苏晓棠却还是说道:“师兄,我要回去了。” 话落,她转过脸对贺祁说:“贺祁,我们走吧。” 贺祁点点头,随后迎上前去推轮椅了。 见贺祁推着轮椅离开了之后,容珩下意识的开口轻唤说:“晓棠……” 可苏晓棠却并没有回应。 贺祁也并没有停下,他直接推着苏晓棠就离开了。 在前面路口时,贺祁停住轮椅,两个人等起了红灯。 贺祁绕过轮椅,他在苏晓棠面前蹲了下来,他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暖着。 容珩站在医院门口,他看到贺祁在对苏晓棠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贺祁就凑了过去,对着苏晓棠的唇轻轻吻了一下。 而红绿灯路口,贺祁抓住苏晓棠的手时,后者就下意识的想着要挣脱了。 可这时,贺祁却满脸笑容的说:“容珩还看着呢,不跟我把戏演到底吗?” 听到这话,苏晓棠才没挣扎了。 贺祁见她不反抗了,他嘴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对嘛,反正我们又不是没亲过。” 苏晓棠红了脸瞪他,可下一刻,贺祁就凑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他并不是浅尝即止,而是深深的吻着她。 路边有人,苏晓棠的脸更红了,她推不开贺祁,就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到绿灯亮起时,贺祁才轻轻推开她并说:“乖,我来推轮椅。” 苏晓棠直起身体,而贺祁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过了路口,就彻底消失在容珩的视线里了。 回到苏宅的时候,苏砚舟也回来了,他正在吃温旖给他留的晚餐。 贺祁推着苏晓棠进大厅门的时候,苏砚舟转过脸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一句话没说的继续去扒饭了。 贺祁看着苏砚舟,忙出声好奇问说:“大哥,又加班到这么晚吗?” 苏砚舟没有看贺祁,却惜字如金回答说:“嗯。” 贺祁说:“大哥辛苦了。” 苏砚舟还是一副淡淡的态度回话说:“嗯。” 贺祁见苏砚舟态度冷漠的样子,他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识趣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再过来看望晓棠。” 苏砚舟吃干净了碗里的东西,随后抽了一张纸巾,他一边擦嘴,一边对佣人说:“送贺先生出去。” 贺祁看着走过来的佣人,他忙出声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的。” 佣人看向了苏砚舟,明显的是在看他的态度。 苏砚舟无所谓的淡淡说道:“那就由贺先生自己做决定吧。” 虽然没有直接赶人走的意思,可贺祁却知道,他和苏晓棠的事情是急不来的。 苏砚舟能让他自由出入苏家,就已经是天大的变化了。 而且那天苏砚舟也说过,他希望苏晓棠和贺祁的感情是循序渐进的。 两个人如果真的确定了彼此,那他就没怨言了。 但至少现在,苏晓棠还并没有离婚,也还没有真正的接受贺祁。 转过脸时,贺祁对苏晓棠说:“晓棠,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苏晓棠点点头,莞尔一笑说道:“好,你回去开车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贺祁往外面走,路过苏晓棠的身边时,他还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知道了。” 说完之后,贺祁就离开了。 贺祁刚离开,温旖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苏晓棠回来,温旖还有些疑惑的问说:“贺祁呢?他没过来吗?” 苏晓棠直言解释说:“大嫂,贺祁刚刚才走了。” 闻言,温旖转过目光看了一眼苏砚舟,见他神色淡漠的样子,她就知道,又是他在故作玄虚。 温旖也没有说什么,她来到苏晓棠的轮椅后面时,她说:“晓棠,我推你上楼去?” 苏晓棠点了点头回话说:“好。” 温旖推着苏晓棠上楼之后,就在房间里的床边坐了下来。 “去见过容珩了?”温旖看向苏晓棠,好奇的开口问了出来。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见过了。” 温旖早能猜出来结果,如果苏晓棠喜欢容珩,当初就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嫁给陆沉了。 可容珩是一个很正直、很善良的人,而且又那么优秀。 哪怕是温旖,她也一样觉得很遗憾。 连连叹息了两声之后,温旖又才对苏晓棠说:“容先生那么好,你拒绝他其实也怪可惜的,可如果再加上一个贺祁,你还是选择贺祁比较好。” 苏晓棠并没有回应,因为她也不知道贺祁好不好。 见苏晓棠不说话,温旖又看向她并好奇问说:“你说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容先生怎么样?” 苏晓棠知道温旖是一个很热忱的人,她并没有泼凉水,只是说:“可以试一试,万一正好有师兄喜欢的呢。” 可温旖却还是叹着长气说:“但容珩却并不见得会接受我的好意。” 苏晓棠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说:“嫂子今晚陪我睡吧。” 温旖下意识的将目光往窗户口瞥了一眼,随后又疑惑问说:“想让我陪你?”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温旖没拒绝:“好,不过得关窗户,我这个人啊,生了沫沫之后,就怕冷得不行了。” 明知温旖话中有话,可苏晓棠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苏晓棠和温旖躺在一张床上,空气里是沉默。 好久之后,温旖才忍不住出声问说:“想问我什么?” 苏晓棠欲言又止,却是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温旖看出了她的纠结,她安抚说:“听从自己的心吧,贺祁和容珩两个人都很好,都比陆沉好。”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应声说:“嗯,我知道了。” 温旖侧过身子,她好奇问苏晓棠说:“所以你拒绝容珩,是变相说明你接受了贺祁吗?” 苏晓棠想了想,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闭上眼睛之后,她对温旖说:“睡吧。” 温旖的问题,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她不选择容珩,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染指他。 他那么优秀,那么干净,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可她是结过婚还生过孩子的人。 至于贺祁,她想她确实是喜欢的。 可跟他在一起,就不会重蹈覆辙吗? 一开始的新鲜劲褪去之后,那份喜欢还能再坚持下去吗? 第423章 给陆沉物色新对象 第四百二十三章 给陆沉物色新对象 翌日,清晨。 陆氏集团。 陆沉早早的就来到了公司,他听到了一些风声,下属说这个月的工资延迟发放了两天。 这个问题,在陆氏集团从不会出现,既然有这样的风声,那就证明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至于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只要简单一查,就能知道了。 周临一早就领了命令去查了。 陆沉在办公室里,已经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了。 没一会儿,周临回来了。 他进来之后,陆沉开门见山问说:“原因查到了?” 周临点点头回话说道:“嗯,查到了,是因为叶先生那边的金融公司延迟了发放公司。” 听到这个答案,陆沉微微蹙起了眉头。 若说要追查下去,可那毕竟是叶楠笙的哥哥,更何况他还是将工资都发出来了。 陆沉的心里生出了犹豫。 而周临见他犹豫了,忙出声提醒说:“陆总,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月月往叶先生的公司里注,钱在他的公司账户多停留一天,那就是不少的利息,当然这些是你应允,我们可以不追求,但延迟发放员工工资,这件事是万万不行的,万一……” 周临事无巨细的分析了起来,可陆沉却并不想再听了,他抬起手按住了眉心,同时低吼着说:“行了,不用说了。” “可是陆总……” “出去!” 周临站在总裁办公室里,无奈的叹了一口长气。 随后,周临又在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陆沉的办公桌上:“陆总,这是门卫收的你的快递,你等下查收一下。” 陆沉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说:“知道了,你出去吧。” 周临拉好公文包的拉链,随后拎着公文包就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陆沉心烦的揉了一把自己的短发,随后又将视线落到了办公桌上面的信封上。 他并没有买过快递,还真有些好奇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拿过信封之后,他才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张法院的传票。 上面写得很清楚,1月20日的早上九点半开庭,是他和苏晓棠的离婚官司。 想到苏晓棠为了离婚,竟然不惜一切要跟自己打官司。 可是打官司,她凭什么觉得她会赢? 想到这些,陆沉一把就将传票给揉乱了,随后往桌子上一丢。 他越想越烦躁,在他看来,苏晓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他离婚,就是为了要嫁给贺祁。 可他,莫名的就是不想让她如愿。 正心烦意乱时,林绣珠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沉忍着心里头的抗拒,接听了电话说:“妈。” 林绣珠听到陆沉的声音不太对劲,于是疑惑问说:“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陆沉并不想解释:“没什么。” 他不愿意说,林绣珠也不再继续追问了,但她还是转移了话题问说:“你和苏晓棠离婚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陆沉只是回话说:“快了。” 林绣珠很不满意这个答案,她忙不迭的说:“对了,你爷爷给你物色了一个新的联姻对象,你空了就回来一趟,见见人家小姑娘。” 陆沉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不用了。” 林绣珠见陆沉拒绝,又忙开口说道:“是周家的千金,家世和地位都是跟我们陆家相当的,那个小姑娘更是娇媚,嘴巴又乖又可爱,跟你……” 话都还没有听林绣珠说完,陆沉就忙出声说道:“我挂了。” 话说完,陆沉直接就一把挂断了电话。 挂完,陆沉就抬起手揉住了眉心。 没想到才刚刚要说跟苏晓棠离婚的事,爷爷就又开始为他张罗了。 因为这些糟心事,陆沉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当天晚上,他五点就离开公司了,回悦园的时候,还没到六点。 可刚下车,门口的暗影下就快步走出来了一个人影,是林绣珠。 看到她,陆沉的眉心蹙得更紧了:“妈,你这是干什么?” 林绣珠冷着脸说:“我找你有事。” 陆沉的语气同样也很冲:“如果是逼我相亲的话,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林绣珠压下心头的怒意,她心平气和的安抚陆沉说:“外面的那些女人,你怎么玩都可以,但你也要好好想想清楚,你已经有过苏晓棠这样的一次案例了,所以不论如何,你都不能再跟没有背景的女人在一起了,要一加一大于二才是最好的……” 陆沉的语气很冷:“我陆沉用不着什么一加一大于二。” 林绣珠气得脸都白了:“陆沉,你是不是执意要跟我作对?非要娶那个姓叶的?” 陆沉沉默着,没有回话说什么。 可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说明了。 林绣珠更来气了:“你如果要娶叶楠笙,那还不如跟苏晓棠在一起,至少她好掌控,好拿捏。” 陆沉一句话没接,越过林绣珠就往悦园里走去。 刚一进门,叶楠笙就走了出来。 看到陆沉回来,她忙走过来,又是接包,又是给外套的。 “阿沉,回来了?” 陆沉接了外套,自己却并没有穿,而是披到了叶楠笙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微微一笑说道:“嗯,回来了。” 他说完,就自然而然握住了叶楠笙的手。 正要抬腿往院子里走去时,林绣珠忽然冲了出来:“陆沉,你竟然敢让这个贱女人住进悦园?” 陆沉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去看林绣珠并说:“妈,我会娶她。” 林绣珠更崩溃了:“陆沉,你疯了是不是?” 陆沉的态度却很坚决:“我已经决定了。” 林绣珠大声质问陆沉说:“你这么做,你觉得你爷爷会同意吗?” 陆沉好笑的说:“他同意或者不同意,那很重要吗?当初我娶苏晓棠的事,不也是他一手促成的吗?可结果呢?” 林绣珠没办法反驳:“阿沉,你……” 陆沉不再听林绣珠说了什么,他只是转过脸看了一眼叶楠笙,随后温柔说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话落,两个人手牵手的就往悦园里走去了 林绣珠却控制不住,大声喊说:“站住!” 这一声低吼,陆沉和叶楠笙都还是停住了脚步。 林绣珠气势汹汹的上前来,一巴掌就甩在了叶楠笙的脸上并同时低嗤说:“贱人!” 陆沉刚转过脸,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斥责林绣珠什么,一道小小的身影就狂奔了出来,是陆瑶。 她扑过来,狠狠的对着林绣珠就踹了一脚,还同时大骂说:“恶婆婆,坏婆婆,老妖婆,你居然敢打我的笙笙阿姨,我看你才是老贱人,丑贱人!” 第424章 或许真的应该结束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或许真的应该结束了 林绣珠站在悦园门口,因为陆瑶的这一猛扑,她没站稳,整个人差点栽到了楼梯下去。 旁边有柱子,林绣珠眼疾手快的一把给按住了,她这才没摔下楼梯去。 等站稳之后,她才满脸意外的看向了陆瑶并厉声质问说:“陆瑶,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陆瑶站在叶楠笙的跟前,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满脸气愤的瞪着林绣珠并大声嗤说:“你打笙笙阿姨,你就是坏婆婆,恶婆婆。” 林绣珠更来气了:“告诉我,是不是苏晓棠这么教你的?” 陆瑶伸出小手挡在叶楠笙面前,做着保护她的动作,同时对林绣珠说:“你跟坏妈妈一样,你们都是恶毒的人,都是坏人,都一样令人讨厌。” 林绣珠气得脸都白了:“你……” 她气不过,又转过脸去看陆沉说:“你就由着苏晓棠这么带坏你的女儿?” 陆沉并不想理会林绣珠,他看着叶楠笙和陆瑶说:“走吧,我们回去了。” 林绣珠见陆沉非但不生气,还这么维护陆瑶,她忍不住大声吼说:“陆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教坏一个小孩子。” 陆沉却只把林绣珠的话当成是空气,他拉着陆瑶,而陆瑶又勾住叶楠笙的手,三个人一起迈步进了悦园。 进去之后,陆沉还转过身来,顺势把门给带关上了。 而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陆瑶还冲林绣珠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并用唇语骂说:“老巫婆。” 林绣珠上前来,下意识就想要迈步进去,可她刚到门口,门就在她的面前合上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她的脑袋都要被夹在门里了。 林绣珠不得不退步回来,她气愤的捶打着大门并大声喊说:“陆沉,你把门给我打开。” 可回应林绣珠的,却只有无尽的沉默。 陆沉带着陆瑶和叶楠笙回到悦园客厅之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楠笙牵着陆瑶的手并没有松开,她的目光追随着陆沉的背影,她对他说:“阿沉,刚刚在外面,谢谢你和瑶瑶一起保护我。” 陆沉并没有回头,却在回答叶楠笙的话说:“她要是找你麻烦,你尽管跟我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虽然不能看到陆沉脸上的表情,但叶楠笙却感觉心里瞬间一暖,她浅浅的抿唇一笑,随后说:“嗯,好。” 而这时,陆瑶也扯了扯叶楠笙的手。 叶楠笙蹲下来,轻轻握住了陆瑶的双臂并问说:“瑶瑶,怎么了?” 陆瑶上前一步,她小小的手儿捧住叶楠笙的脸颊,她温柔哄说:“阿姨,婆婆跟妈妈一样,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们说了什么,你也不要在意,反正我和爸爸肯定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说完之后,陆瑶上前一步抱住了叶楠笙。 叶楠笙回抱着陆瑶,她温柔说道:“好,笙笙阿姨一定好好听瑶瑶的话。” 而在叶楠笙和陆瑶彼此安慰的空隙里,陆沉早已经往楼上走去了。 进了书房之后,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翻开键盘之后,他拿出了在下面压着的法院传票。 看着上面清晰的事由,陆沉的心还是没来由的凛了一下。 下意识的,他就攥紧了传票。 可这时,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叶楠笙走了进来。 看到陆沉正阴沉着脸,并且手里还攥着什么,叶楠笙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生气的。 但即便这样,叶楠笙也还是忽视了他脸上的不开心,她走过来,站在办公桌前小声问说:“阿沉,一起去堆雪人吗?” 陆沉攥紧传票的手松开了一些力量,他抬起头去看叶楠笙。 好久之后,他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并回答说:“好。” 见他答应,叶楠笙忙声说:“这两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雪,瑶瑶还说要一起去堆雪人呢?” 这时,陆沉站了起来:“嗯,那走吧,我陪你们去。” 叶楠笙怔了一下,竟觉得此刻的陆沉莫名有些陌生。 于是,一行人又去了小院子里。 陆瑶玩得很高兴,也一点儿不怕冷,她直接坐在地上,堆起了雪人,叶楠笙陪着她,跟着她一起堆。 陆沉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玩得很开心,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而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传票。 想了想,他把传票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由的,他生出了是不是应该结束了这样的想法。 此刻,他的身边有女儿,有叶楠笙,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呢? 而苏晓棠…… 想起她,陆沉也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他想,或许是真的应该结束了吧? …… 翌日,天刚刚亮,苏晓棠就醒了过来。 看一眼时间,才早上的七点多,而身边的温旖早已经起床了。 洗漱好下楼的时候,苏晓棠竟意外的看到了宋晚舟。 看到苏晓棠下楼时,宋晚舟欣喜的站了起来:“晓棠,你醒啦?” 苏晓棠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沙发旁,随后讶异的问说:“小舟,你怎么过来了?” 宋晚舟赶忙走过来搀扶住她并说:“我想着你在家养伤,而我也正好没什么事,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闻言,苏晓棠笑了一下说:“嗯,那你快坐。” 宋晚舟却拒绝了:“哎呀,不坐了,我推你出去走走,你在家里肯定也憋坏了。” 听着宋晚舟的话,苏晓棠下意识的说:“没有,贺祁他……” 她下意识的想说贺祁每天都会陪她去外面走一走的,可想了想,又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宋晚舟其实都看穿了,但也并没有戳穿。 “哎呀,别人陪你那是别人,我陪你又不一样了,走吧,我陪你去转转,去买点漂亮的衣服去。” 苏晓棠没有拒绝,答应了说:“好。” 简单吃过早餐之后,宋晚舟推着苏晓棠出了苏宅。 外面的雪还是很大,但却阻止不了两个想逛街的人。 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商场去了。 到了商场,两个人漫无目的逛着,遇到好看的小物品,宋晚舟就会买上一两样。 没一会儿,轮椅后面就堆了好几个小口袋了。 进了一家女装铺时,苏晓棠竟意外的听到了陆瑶的声音:“笙笙阿姨,这个好看,你穿这个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你看爸爸眼睛都看直了。” 苏晓棠只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她抬起视线看了一眼,没想到还真的看到了陆沉、陆瑶以及叶楠笙他们“一家三口”。 而此刻,叶楠笙正站在穿衣镜面前,她对着镜子左右晃动,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瞥里,她竟然看到了镜子里反射出了苏晓棠和宋晚舟两个人的身影。 苏晓棠别开了脸,她对宋晚舟说:“小舟,我们走吧。” 宋晚舟也看到了陆沉一行人,她却十分不爽的说:“凭什么要走?就不走,做贼心虚的人反正不是我们。” 话落,宋晚舟就推着苏晓棠进了店铺,还大摇大摆的挑选起了衣服。 第425章 无动于衷 第四百二十五章 无动于衷 宋晚舟将苏晓棠推到了距离陆沉他们不远的地方处,随后就把轮椅给停住了。 停住之后,宋晚舟就开始一件一件的去挑选衣服。 挑到好看的时,宋晚舟就把衣服拿出来,并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又同时问苏晓棠说:“晓棠,你看这个好看吗?” 苏晓棠的目光望向宋晚舟,她仔细的打量过后,才给出中肯的答案说:“嗯,颜色很亮眼,很衬你,你的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就好像瓷娃娃了。” 宋晚舟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吗?” 苏晓棠笃定的点点头说:“我发誓,真的有这么夸张。” 自从宋晚舟出了那件事情之后,苏晓棠就很少见她笑了。 今晚看她高兴,苏晓棠也就没强硬的要求要离开这里了。 虽然陆沉也在这里,可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她想,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宋晚舟见苏晓棠夸得这么天花乱坠的,忍不住说:“那我去试一试?” 苏晓棠说:“嗯,我等你。” 宋晚舟拿着衣服准备进试衣间时,陆瑶忽然一声尖叫说:“这是我笙笙阿姨的试衣间,你去别的地方去。” 苏晓棠听到陆瑶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想出声斥责陆瑶,让她礼貌一点儿。 可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又被她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她现在,似乎已经没资格去指责陆瑶了。 就算有,可陆瑶不认,那也是无济于事。 宋晚舟却并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她听到陆瑶的话,转过脸恶狠狠的瞪向了她,本来想骂两句的,可想到她是苏晓棠的女儿,她又把那些话给吞了回去。 最后,宋晚舟还是妥协,进了另外一个试衣间。 等待宋晚舟试衣服的过程里,苏晓棠一直低头在玩手机。 玩手机,也是为了掩饰尴尬,更是为了防止自己去看陆沉他们。 而这边,陆沉从察觉到苏晓棠也过来了时,目光就一直没往她这边看过。 就好像,他在刻意躲着她一样。 叶楠笙试完了衣服,她听到陆瑶的夸赞之后,还是不由自主的转过脸看向了陆沉:“阿沉,你觉得呢?” 陆沉打量起叶楠笙,随后才给出回答说:“嗯,好看的,就别脱了,我给你买下了。” 叶楠笙说:“谢谢阿沉,你真好。” 陆沉的笑声传来说:“应该的。” 话落,陆沉又转过脸去对服务员说:“算一下多少钱?” 服务员的脸都笑开花了:“先生,这套衣服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套了,价格不贵的,699万一套。” 听到这个价格的那一刻,苏晓棠只感觉离谱,她心里下意识的想,陆沉应该会拒绝的吧。 可才刚刚想到这里,陆沉就毫不犹豫的承应了说:“嗯,刷卡吧。” 听到他的出手阔绰,苏晓棠还是不自觉的冷笑了一声。 而这时,宋晚舟也试完衣服出来了。 她根本没在镜子前观看自己,而是直接走向了苏晓棠。 俯身下来时,她在苏晓棠的耳畔咬牙切齿的说:“晓棠,我想揍他。” 在试衣间里,宋晚舟就听到了那些话。 苏晓棠淡淡笑了一声,她对宋晚舟说:“算了,不算什么。” 宋晚舟气哼哼的嗤了一声,随后出声说:“你也选两套衣服,我给你买。” 苏晓棠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小舟,用不着意气用事,我用不着这么好的衣服。” 宋晚舟心里堵着一口气,她不服气的说:“不行,你一定要给我买,就是放那里落灰都行。” 苏晓棠被宋晚舟的话逗得笑出声来:“好啦,不说这些气话了,你这个衣服很漂亮,问问价格?” 宋晚舟直起身体来,目光往陆沉那边瞥了一眼,见那“一家三口”恩爱有加的样子,她就气得不行。 可再生气,也是无济于事。 想了想,宋晚舟气呼呼的说:“还问什么?直接拿下就行了,我又不是没那个实力。” 宋晚舟是做自媒体的,粉丝量还很多,她自然是有那个实力的。 苏晓棠说:“嗯,我等你。” 宋晚舟压着心口的那团火气,她去找服务员,准备说要买单的事情,可转过身时,她衣服上的吊牌挂了一下挂衣服的钩子。 她惯性往前走去时,所以将挂衣服的架子都给带倒了下来。 苏晓棠的轮椅就停在衣服架子旁边,而那个架子就正好朝着她倒过去。 宋晚舟察觉到力量拉扯,回过头就往苏晓棠看去,见架子快要倒下去时,宋晚舟徒手过去给挡住了。 架子的力量全部都压到了宋晚舟的手臂上,她随后又迅速用身体挡住了架子。 苏晓棠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宋晚舟的手臂上被挂出了鲜血,而且伤口很深,鲜血淋漓着。 “小舟,你没事吧?” 苏晓棠一边担忧的询问,一边想帮忙去推架子,可因为她的腿还没有痊愈,她站不起来,她的手根本够不到架子。 她急了,忙焦急的出声喊了一声说:“陆沉,帮帮我。” 而陆沉一行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意外状况,可他们三个人,却都没有回应,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一把将架子给撑了起来。 架子被撑起来之后,苏晓棠才松了一口气,可看到宋晚舟的手臂还在淌血,她一时慌张说:“小舟,我们去医……”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服务员忽然就沉声说道:“弄坏了架子,还弄坏了衣服,你们要赔钱!” 听到这话,苏晓棠气愤瞪向服务员说:“你们设置不合理,还让顾客受了伤,该赔钱的人是你们。” 服务员好笑的看着苏晓棠说:“我们赔钱?你们知道这些衣服价值多少钱吗?” “值多少?” “随便一件都是几十万,这一架子,怎么也得上千万了,我们也不讹诈你们,你们随便赔个五百万就可以了。”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说:“不赔。” 宋晚舟在一旁捂着手臂,看着沿着手臂淌下去的鲜血,她整个人是懵的。 听苏晓棠说不赔,服务员狂傲的说:“那就别想离开这里。” 苏晓棠根本不想听服务员说了什么,她拿出手机,就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可这时,服务员过来一把就抢夺过了她手中的手机。 苏晓棠对服务员伸出手说:“手机还我!” 服务员仍然很高傲的说:“赔钱,赔了钱,我就还你手机。” 苏晓棠一时语塞:“你……” 宋晚舟此刻即便是懵的,可听到服务员的话时,她还是被气到了。 她毫不犹豫扬起带血的那条手臂,随后一巴掌就甩在了服务员的脸上:“你是当服务员?还是给别人当狗?” 宋晚舟这话,分明话中有话,而苏晓棠,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转过脸看向陆沉时,只见他目光平静淡然的望着自己,一句话不说,一点儿表情也看不见。 这一刻,苏晓棠忽然意识到,这个服务员敢这么嚣张,应该是他授意的。 服务员被打了之后,瞬间老实了不少。 宋晚舟还觉得不解气,大声冲着服务员骂说:“狗腿子,呸!” 苏晓棠轻轻拽了一下宋晚舟的手臂,示意她别再说什么了。 宋晚舟也担心自己的凶悍给苏晓棠带来麻烦,但她还是恶狠狠的对着服务员说:“等着律师函吧你。” 说完,宋晚舟推着轮椅就离开了店铺。 而这边,叶楠笙转过脸看了一眼陆沉,她窥见了他眼底的那股寒意。 刚刚,是她对着服务员示意,让她那么做的。 而自始至终,陆沉都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此刻,叶楠笙还是感觉到了,陆沉的心里,或许并不像他自己认为的那样不喜欢苏晓棠。 第426章 处理了一个脏东西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处理了一个脏东西 宋晚舟推着苏晓棠离开店铺之后,服务员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她笑咪咪的看向了叶楠笙:“漂亮的小姐,请您不要为这样的小插曲而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你身上穿的这一身,真的十分衬您,也很搭配您的气质呢。” 服务员很会夸,把叶楠笙都说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她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陆沉,只见他的脸色还是阴沉着。 或许是意识到了叶楠笙在看自己,陆沉转过脸去看了她一眼后,才开口说道:“阿笙,我去结账了。” 叶楠笙怔了一下,才点头说道:“嗯,谢谢阿沉。” 话落,陆沉就对服务员说:“刷卡。” 他将银行卡拿出来,随后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拿着银行卡刷完之后,然后站起身双手将银行卡递还给了陆沉。 陆沉接过之后,服务员又忙倾身对他说:“先生,欢迎您和太太下次光临。” 太太? 陆沉被这个称呼弄得顿了一下,等再回神时,他忽然出声问服务员说:“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的脸顿时红了,她颤着声音说:“先生,我……我叫陈倩倩。” 陆沉张了张唇,重复了一遍说:“陈倩倩?” 服务员点点头说:“是的。” 她一边回应,一边偷偷的去瞥叶楠笙。 无形之中,陈倩倩还将身上的那股魅劲给散发了出来。 可下一刻,陆沉却冷下脸说:“我记着了。” 话落,他毫不犹豫就转过了身,他看向叶楠笙,对她说说:“阿笙,走吧。” 说完,他就握住了叶楠笙的手,然后又对陆瑶伸出手说:“走吧。” 陆瑶牵住陆沉的手,一边跳着,一边兴奋的说:“爸爸对笙笙阿姨真好,都不说给瑶瑶买漂亮衣服了。” 陆沉说:“下次给你买。” 陆瑶故作不高兴的说:“爸爸这么忙,也不知道下一次是多久了。” 叶楠笙凑出脑袋去看陆瑶:“瑶瑶乖,爸爸工作忙,以后笙笙阿姨带你去买漂亮衣服好不好呀?” 陆瑶松开了陆沉的手,绕到旁边去牵住了叶楠笙的手:“好呀好呀,谢谢笙笙阿姨,我最喜欢笙笙阿姨了。” 出去商场的一路上,陆沉都没再多说一句话了。 一直到出去时,陆沉才忽然松开了叶楠笙的手,他转过脸对她说:“我去打个电话。” 叶楠笙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说:“好。” 话落,陆沉就朝着商场拐角处走过去了。 叶楠笙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之后,才被陆瑶扯了扯手:“笙笙阿姨,我想要那个气球。” 低下头看了一眼陆瑶之后,叶楠笙的心里莫名的烦躁,可还是压着心头的那股愤怒说:“好,喜欢哪一个,就去选,笙笙阿姨给你付钱。” 陆瑶见叶楠笙答应之后,就去摊贩前挑选了。 叶楠笙看着陆瑶欢快的小身影儿,心里忍不住的想,等以后她和陆沉再生一个孩子,就不再理会这陆瑶了。 等孩子长大了,去抢原本应该陆瑶拥有的东西。 想到这一点,叶楠笙就莫名的期盼,她期盼着那一天快点到来。 商场拐角处,陆沉点燃了一根香烟,他掏出手机,将电话拨打给了周临。 那边接通之后,陆沉就出声命令说:“把红星商场的陈倩倩给开了,再通知下去,不管哪家高端品牌,都不准聘用她。” 周临从来没见陆沉这样对任何人过,于是有些疑惑问说:“陆总,这……怎么了?” 陆沉并不想说起其中的原因,他只是下命令说:“照我说的去办就好。” 周临无奈,这才应声说:“好,这就去办。” 打完这个电话,陆沉将手中的香烟抽完了时,才从商场拐角处走出来。 来到叶楠笙的身边时,陆沉察觉到她看着陆瑶的眼神有些凶狠,于是小声问说:“阿笙,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叶楠笙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收起脸上的恨意,随后漾开笑容温柔对陆沉一笑说道:“阿沉,你打完电话了吗?我……我就是眼睛里掉了个渣子进去,所以不太舒服。” 陆沉说:“我看看?” 叶楠笙仰起脸,示意陆沉替自己看一下眼睛。 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但陆沉还是对着叶楠笙的眼睛吹了两下。 吹完了,叶楠笙假装眨了眨眼睛之后,就笑了说:“阿沉,已经没事了。” 陆沉应了声说:“嗯。” 叶楠笙仰起脸看陆沉,也只感觉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她不由的担忧问说:“阿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陆沉的目光看着陆瑶那边,但他在回答叶楠笙的问题说:“没什么,就是处理了一个脏东西,不算什么大事。” 叶楠笙有些疑惑,不解问说:“脏东西?” 陆沉并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淡淡说道“嗯,我们回去吧。” 而商场店铺里,陈倩倩因被陆沉问名字而春心荡漾了好一会儿,她甚至还在幻想着,也许陆沉会看上自己,他会给自己买很多很多奢侈品。 正想着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陈倩倩看了一眼,还以为是陆沉要到了自己的电话。 没想到电话接通之后,对面却传来了一个很严厉的男声说:“你被开除了。” 陈倩倩瞬间懵了:“什……什么?你谁啊?” 对面的声音说:“我是商场老板,十分钟之内滚出商场,没做到的话,会有人过来请你出去。” 陈倩倩听到这话,一下子被吓到了,整个脸都跟着白了。 而对面那人,却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 宋晚舟推着苏晓棠出来商场之后,就在路边打车了。 可这会儿正值午间高峰期,一辆空的出租车都没有。 宋晚舟站在路边,她的右手还在渗血,五个手指都被鲜血染透了。 苏晓棠看到她的手在滴血,心里急得不行,她拄着拐杖在路边伸手打车,却没一辆车子愿意停下。 看了一眼附近的药店,在商场的另外一个门,如果走过去,大概也需要二十多分钟。 眼看着宋晚舟的脸上越来越多的冷汗,苏晓棠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小舟。”这时,有人喊了宋晚舟一声。 苏晓棠转过脸看过去,竟然是萧隐。 萧隐走了过来,看宋晚舟的情况不对劲,就一把打横抱起了她。 二话不说,他就把宋晚舟放进了车子后排。 而与此同时,打完电话牵着叶楠笙和陆瑶正准备离开的陆沉也正好看到了这边的这一幕。 陆瑶指着萧隐和苏晓棠这边:“爸爸,那是萧叔叔吗?” 第427章 我会劝他跟你离婚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会劝他跟你离婚的 陆沉和叶楠笙都定住了脚步,目光也一直停留在苏晓棠那边。 萧隐将宋晚舟抱上车子后排之后,又回过头去看苏晓棠:“苏小姐,你……” 他伸出手,不知道是应该去抱苏晓棠,还是应该去搀扶他。 见他慌张无措的样子,苏晓棠说:“我自己上车就好。” 她拄着拐杖跳到车子旁边,而萧隐自然而然的接住了她的拐杖。 见苏晓棠坐好之后,萧隐又把拐杖放到了副驾驶。 一直到车子行驶出去,萧隐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陆沉和叶楠笙他们。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担忧,他怕宋晚舟的伤势会越来越严重。 车子行驶出去之后,萧隐将车速提得很快。 叶楠笙看着萧隐对宋晚舟和苏晓棠这么好的样子,她的心里竟然一阵阵的不舒服。 转过脸时,她看到陆沉的面色更难看。 与此同时,她还好奇追问陆沉说:“萧隐什么时候跟她们这么好了?” 陆沉没说话,目光盯着萧隐车子消失的方向。 那天在停车场里,萧隐对自己说过的话仍然历历在目。 见陆沉不说话,陆瑶才不屑的出声说道:“哼,反正跟妈妈好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以后也不要再理萧叔叔了。” 知道陆沉这会儿正烦躁着,而陆瑶又这么说,陆沉肯定会更加生气。 于是,叶楠笙下意识的出声纠正说:“瑶瑶,不许这么说话,萧隐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那他就永远是你的好叔叔。” 陆瑶却气哼哼的,小声的嘀咕着说:“哼,才不是什么好叔叔。” 陆沉站了一会儿,才出声说:“走吧,回悦园了。” 话落,他就自顾自的往车子走去了,并没有管身后的陆瑶和叶楠笙。 见他这样,叶楠笙有些失落,但还是佯装得没事,她牵起陆瑶说:“走吧,我们回家。” 为了陪陆瑶,所以叶楠笙坐得是后排。 一上车,陆瑶就扒着窗户玻璃看外面的风景了。 而叶楠笙,她想到萧隐对苏晓棠和宋晚舟这么好,她就不甘心,于是给萧隐发消息说:“钧安最近怎么样了?你呢?你好吗?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吃顿饭?” 之前,叶楠笙在陆沉这个圈子里,都是最惹眼,最被人瞩目的存在。 可是现在,萧隐已经似乎并不向着自己了,而顾钧安,他虽然一直都很喜欢自己,可叶楠笙只享受被他喜欢、追捧,而不是真的跟他在一起。 至于陆沉,他从前对自己很好,也很周到,可现在,他也许今天是一个态度,明天就又会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所以她一天不和陆沉结婚,她就一天不得安宁。 发出去的消息,一直到回到了悦园,都没有收到回复。 叶楠笙忍不住想,或许是因为最近见面次数少,所以大家的感情就变淡了。 她想,大家的感情还是要回到从前那样才好。 …… 医院,急诊科。 宋晚舟被推进医院急诊科了,医生在给她包扎。 清创室外面,苏晓棠拄着拐杖等在门口,而萧隐站在一旁。 看苏晓棠这么疲惫的样子,萧隐忍不住的出声说:“苏小姐,你去坐一下吧,小舟清创应该还要一点儿时间。” 苏晓棠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在门口等她。” 萧隐看着苏晓棠的腿好像受伤很严重的样子,他忍不住的出声问说:“你的腿……是怎么弄伤的?” 听闻这话,苏晓棠怔了一下,转过身时,她对萧隐说:“是瑶瑶推的。” 萧隐一时语塞:“这……” 这样的答案,在萧隐听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但想了想,苏晓棠的话也许是真的呢? 苏晓棠知道萧隐并不相信这个答案,所以也并没有想过要向他证明什么。 只是令苏晓棠没想到的是,萧隐竟然关心起她来:“那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苏晓棠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嗯,已经好多了。” 萧隐看着苏晓棠,目光复杂而又心疼:“苏小姐,其实阿沉他……” 他欲言又止,并没有明说出来。 苏晓棠看着他,疑惑问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萧隐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他无奈说道:“阿沉他从小就比别人承受得要多一些,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他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他的父母和爷爷替他安排好的,他从小就缺少了很多感情,所以他性格冷漠,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一个女人好,但是我相信,他能跟你结婚,能跟你有瑶瑶,那就证明了,他的心里一定是有你的。” 这些话,苏晓棠听到之后,却只感觉心如止水的。 如果是从前她听到这些话,那她肯定会兴奋的臆想很多事情。 可现在,她是一句鬼话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有些好笑的反问一句说:“是吗?” 萧隐明知道苏晓棠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但还是坚持说道:“嗯,他也许只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苏晓棠更觉得可笑了:“萧先生,你跟他好友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他是怎么对叶楠笙的吧?你说他不懂感情,不知道怎么对女人好,那他对叶楠笙呢?又是怎么做的?” 萧隐被问得沉默了一阵儿。 随后,他又才接话说道:“是,我知道这些,可……” 苏晓棠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所以萧先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萧隐垂下头来:“我会帮你劝劝他。” 苏晓棠有些崩溃的质问他说:“你劝他什么呢?劝他对我好?劝他不要再和叶楠笙暧昧?” 萧隐的声音低低的说:“不是,我会劝他跟你离婚的。” 顷刻间,苏晓棠就怔住了,她身体僵硬的看着萧隐,而后,她才慢慢转过了身体,她红了眼睛,声音低低的说:“谢谢你。” 萧隐并没有再接话了。 没一会儿,宋晚舟就从急诊室里出来了。 萧隐见她出来,忙上前去搀扶她:“小舟,你好一些了吗?” 宋晚舟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走到苏晓棠身边,靠着墙壁,随后仰起脸去看萧隐并道歉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车费多少钱,我十倍转给你。” 萧隐猛地一怔,他满眼意外的看着宋晚舟问说:“你……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宋晚舟的脸色苍白,可眼里的神情却很严肃:“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早已经给你说过,让你不要再来找我,我跟你之间,连朋友也没得做。” 萧隐被哽住:“小舟……” 他拖长了声线,还试图想要去触碰到宋晚舟的脸颊。 可宋晚舟却抬起手将他的手给打开了:“不许碰我!” 萧隐怔在原地,一双眸子里满是忧伤。 而这时,急诊科的大门外走进来了两道身影。 苏晓棠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是贺祁和季临洲过来了。 季临洲走过来之后,挤开了萧隐,并搀住了宋晚舟:“好些没有?” 宋晚舟没有推开季临洲,她只是点头说:“嗯,已经没事了。” 贺祁朝着苏晓棠走来,他阴沉着面孔,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好像是生气了。 苏晓棠双手撑着拐杖,而受伤的那条腿是吊在半空中的,她身体的重量大部分都压在拐杖上,所以她双手的虎口处,都破了皮。 走近之后,贺祁二话没说,他一手捞起苏晓棠,一手把两个拐杖都给套进了臂弯里。 自进门之后,贺祁连正眼都没有给过萧隐。 他托起苏晓棠后,一句话都没跟萧隐说,就直接走出了急诊科大厅。 厅里不少看病的年轻人,看到这样的萧隐,都被迷得尖叫了出来:“哇,他好有男人味啊,我要是被抱着的这个人,那我得是多么开心的一个小女孩啊。” 第428章 反正我早晚都会是你的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反正我早晚都会是你的人 贺祁一路单手托着苏晓棠,一手套着拐杖。 走出医院之后,他将苏晓棠放到了车子副驾驶座位上。 可放好苏晓棠之后,贺祁就没再直起身体了,他一只脚踩着门框的踏板,另外一只手撑着副驾驶座位的枕靠,他整个人,几乎是将小小的苏晓棠都给笼罩在自己的怀中的。 他低着头,眼眸锋芒而又锐利的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恼怒问说:“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在质问,在逼迫,在镇压。 因为距离很近很近,苏晓棠甚至能听到贺祁不停跳动的心脏砰砰声,她望向他的眼睛,她清晰窥见他眼底的愤然。 她别开脸,只留给了贺祁一个侧脸,她对他说:“我忘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可贺祁也并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他凝着苏晓棠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忽然将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并说:“手机给我。” 苏晓棠怔了一下,再回过头看向他时,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疑惑:“你要干什么?” 贺祁不想做过多解释:“你只管给我就是。” 苏晓棠却有些不情愿,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应陆沉。 见她不拿手机,贺祁就准备动手自己去她身上找了。 可就在他的手快触碰到苏晓棠的身体时,她忙伸手护住了自己并说:“贺祁,你别乱摸,我拿给你就是了。” 见她慌张无措的样子,贺祁忍不住的轻勾了一下唇角,他稍稍直起了一点儿身体,随后似笑非笑说道:“嗯。” 苏晓棠没有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将手机递给了贺祁。 接过手机之后,贺祁又问说:“密码。” 苏晓棠回答他说:“我的生日。” 贺祁连想都没没有想,就直接输进了密码,而且还一次就正确了。 苏晓棠看到他顺利的解锁了手机屏幕,她有些愕然的看向了他。 贺祁低头在拨弄着手机,虽然不清楚他在弄什么,但苏晓棠也并没有问,只是讶异的看着他。 他生得英俊,鼻梁又挺又直,那双唇更是菲薄,嘴角浅浅的勾着一个弧度。 他垂下眼眸时,睫毛轻阖下来,莫名的勾人心弦。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弄了一阵之后,他才把苏晓棠的手机还给了她。 “好了。” 苏晓棠接过手机,有些懵懵的问说:“你弄什么了?” 贺祁一边收起手机,一边挑眉看着苏晓棠说:“你自己看啊。” 苏晓棠垂眸往手机上看去时,才发现贺祁跟自己的手机定位连接到了一起。 这样一来,他可以随时随地看到自己在哪儿,而她也可以看到他在哪儿。 苏晓棠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着贺祁:“贺祁,你……” 贺祁笑了,他带着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覆来,随后才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我不这样做,怎么才能抓住你呢?” 就那么一刹那间,苏晓棠嗅到了贺祁身上的淡淡香水味,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相处,她闻出来了,那并不是他自己的味道。 苏晓棠猛地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冷着脸看他说:“你先起来,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贺祁反应过来苏晓棠的话中有话,随后往举起双手说道:“老婆,我先声明一下,不是我故意去碰别人的,是别人来碰我的,出门在外,我总避免不了有人想打我的主意吧?” 他振振有词,还说得有理有据。 苏晓棠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就没再想说什么了,可这时,贺祁忽然又用手指勾过了她的下颌,他倾身凑下去,将嘴里的热意都喷洒在了她的身上。 “老婆,我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抓紧一点儿,你想让我喊别人老婆啊?” 苏晓棠并没有想着从贺祁的手中挣脱,她只是望着他,语气平静而又淡然的说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贺祁挑眉笑说:“就这么无所谓啊?” 苏晓棠没有说话,目光倔强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之后,贺祁才没了办法,他无奈说道:“算了,反正我早晚都会是你的人。” 话落,他才松开了苏晓棠的下颌。 等直起身体之后,他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而车子里,苏晓棠扭过脸看着贺祁,见他举手投足间都是意气风发,她还是有一些不安的。 他那么好的人,她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贺祁刚关好车门,就看到季临洲搀扶着宋晚舟也出来了。 “祁哥,我送小舟回去,你送大嫂回去,到了给我发个消息,空了,我们约着吃顿饭。” 闻言,贺祁点了点头说:“好,开车慢点,到了也给我说一声。” 季临洲轻轻一笑说道:“好,那我走了。” 贺祁笑说:“好。” 目送季临洲他们离开之后,贺祁才坐上了驾驶位。 坐进车子里之后,贺祁却迟迟都没有启动车子。 苏晓棠转过脸看他,疑惑问说:“我们不回去吗?” 贺祁也看了过来,他说:“不回去。” 说完,他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而行驶出去的方向,也真的并不是苏宅的方向。 苏晓棠一时慌了,忙出声问说:“贺祁,你带我去哪儿?” 贺祁说:“我公司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你陪我过去一趟,等我忙完了,我再送你回去。” 见他是忙于工作的事情,苏晓棠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让他抛弃工作而专门来送自己,她也是不想这么做的。 见她没有说话,当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住的时候,贺祁就转过脸看了过来并试探问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苏晓棠见他还在探寻自己的意见,她才点点头回应说:“嗯,好。” 见她毫不犹豫答应,贺祁又一次笑了。 苏晓棠的心里,有他了。 很快,车子就停到了贺祁的公司停车场里。 苏晓棠下车的时候,仰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栋高楼,气派而又奢华,地理位置也好,处在市中心。 这个地段,有这样一栋房,价值就已经不菲了,再加上贺祁的公司,他身价不比陆沉少。 苏晓棠拄着拐杖,贺祁想过来抱她,却被她给拒绝了:“贺祁,这里是你的公司,还是别这样了。” 听到她这样说,贺祁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他沉默了,也附和了苏晓棠的说法。 但是两个人一起进公司大厅的时候,还是被不少人都给看到了。 有不少人在对贺祁打招呼:“贺总好。” 一路进去,跟贺祁打过招呼的人都已经不下十个了。 等进了公司大厅以后,有胆子大的人看了一眼苏晓棠之后,并好奇问说:“贺总,这位是老板娘吗?” 话落,贺祁下意识就想说这位员工眼色真好时,可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想了想,他还是对员工回复了一句说:“这是我朋友。” 他这么说,也免得下面的员工乱传消息。 不是他不想承认苏晓棠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而是她还没和陆沉离婚,公司人多眼杂,他怕给苏晓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第429章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贺祁回答员工的问题,他说他们是朋友,苏晓棠也并没有意外,她很清楚他会这么说的前因后果。 问问题的员工虽然感觉贺祁说得并不是真话,但也并没有追问了,只是出声夸赞说道:“不过贺总的朋友真好看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只是员工的话还没有说完,贺祁就打断了说:“工作都做完了是不是?” 那员工一听这话,就意识到贺祁这是要发火的前兆了。 于是,他不再说什么,快速说道:“贺总,我这就去忙,这就去。” 说完,那员工就快速溜走了。 贺祁也并没有在大厅里多做停留,他太清楚了,公司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多留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乘坐总裁专用电梯时,贺祁就已经顾不上去照顾苏晓棠了,他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在上面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 苏晓棠看着贺祁,也并没有说什么。 到了总裁的办公区时,一出电梯,苏晓棠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是谢明曦。 此刻,她一身职业装扮站在电梯前,妆容化得很精致,身体也被包裹得很好。 她站在电梯跟前,应该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贺祁的。 见到苏晓棠是跟贺祁一起出电梯的,谢明曦明显的怔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她就把自己多余的情绪给掩藏了起来,她微笑对贺祁说:“贺总,你忙完了?” 贺祁出声回应说:“嗯,忙完了。” 虽然在回答谢明曦的问题,但是贺祁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谢明曦是谢家的千金,为了贺祁,她甚至愿意自降身份来做贺祁的助理。 这么多年里,谢明曦暗下里处置了无数想要对贺祁示好的女人。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没把自己扶持到正统的位置上。 反而是苏晓棠,在谢明曦看来,她长相普通、学历普通、家世普通,可为什么贺祁就对她那么特别呢? 谢明曦想不通,所以此刻在看到苏晓棠时,她还是不高兴了。 但那份不喜欢,她还是默默收在了心里。 贺祁搀扶着苏晓棠,慢慢进了办公室里去。 而谢明曦站在后面,看着贺祁为苏晓棠做得那么小心翼翼,她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谢明曦红了眼睛,心酸的想,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为了贺祁,她竟然做了他的秘书。 而这个秘书,事情又多又杂,还随喊随到,就是这么一份工作,谢明曦还是做了这么些年。 这么多年,贺祁的身边也仅仅只有谢明曦这么一个异性,可现在,不一样了。 即便已经从贺祁这里得到了他喜欢苏晓棠的信息,可谢明曦还是不甘心。 这么多年的倾心付出,她怎么愿意将这么多的努力都化为乌有呢? 等回过神时,谢明曦还是追进了总裁办公室里。 进去的时候,她看到贺祁将苏晓棠扶着坐在了他的办公位置上。 那个位置,谢明曦都没有坐过,可现在,苏晓棠却就那么容易的就坐上了。 苏晓棠刚坐下,谢明曦就进来了,贺祁也察觉到了。 于是,贺祁在转过身时,他吩咐谢明曦说:“明曦,去泡两杯咖啡来,我的按老规矩泡,晓棠的多一点糖和牛奶。” 谢明曦僵怔在原地,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贺祁,她指着自己问说:“贺总,你……你让我去给她泡茶吗?” 贺祁的目光淡然而又无谓,他看着谢明曦反问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谢明曦在贺祁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秘书,泡茶泡咖啡的事情,她并不是没有做过。 她之所以愿意去做,是因为贺祁是跟那些人是谈论工作。 而此时此刻,他并不是,他是在对另外一个女人好。 谢明曦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有些委屈的说道:“贺总,我不是服务员,不是专门来这里泡茶,泡咖啡的。” 此刻,贺祁跟谢明曦之间只是上下级关系。 贺祁说:“谢明曦,请搞清楚你此刻的位置,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你现在,是我的秘书,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应该去做。” 不是贺祁不给谢明曦面子,而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下班时,他们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两家长辈下的乖孩子,可工作时,他们就只有领导和秘书的关系。 谢明曦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说:“我不泡。” 贺祁下意识想开口斥责两句,可苏晓棠却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并小声说道:“贺祁,我不想喝咖啡,你别为难人。” 虽然苏晓棠的声音很小很小,可谢明曦在这个圈子里毕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就算她猜不到苏晓棠说了什么,可看她的神情,谢明曦就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说情。 可这个人情,谢明曦并不想承受,于是她气愤的冲着苏晓棠大声吼说:“苏晓棠,我不用你假惺惺的,我用不着你来为我求情,都是因为你的介入,才让我和阿祁变成现在这样的,你要是真想为我好,你就应该滚……” 谢明曦的话还没有说完,贺祁就一步上前挡在了苏晓棠的面前,他面色阴沉,目光锐利扫向谢明曦并低声警告说道:“谢明曦,这个秘书,我从来没逼迫你做过,是你光明正大被招聘进来的,如果你不想做,你可以现在就走,但要侮辱我的女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贺祁,你混蛋,你又骂我!” 谢明曦一下子就崩溃了,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滚了下来。 贺祁冷着脸,他不再看谢明曦,只是抬起手指向电梯的方向说:“出去!” 谢明曦站着并没有动,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贺祁问说:“贺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贺祁回答她:“我无比清楚。” 谢明曦说:“贺祁,你……你会后悔的。” 说完,谢明曦就哭着跑出了总裁办公室。 贺祁没有叫她,就任由她出去了。 如果只是论能力,谢明曦这个秘书确实做得很完美,可她有别的心思,贺祁其实是不能容忍的。 但是自从谢明坤的生日之后,谢明曦就表现得很乖,从没有提起过喜欢他的事情。 于是,贺祁又决定将她给留了下来。 但现在,她竟然又公然说出了这些话。 贺祁想,他不能再留着谢明曦了。 苏晓棠见谢明曦跑开了,她仰起脸去看贺祁,她推他说:“你去看看她去。” 贺祁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说:“我不去。” 苏晓棠皱起眉心对他说:“可她毕竟是你的秘书……” 贺祁无所谓的表示:“那又怎样?我贺祁不喜欢对我心怀二心的下属。” 苏晓棠沉默了下来,她知道再劝也是无济于事。 贺祁认定不去的事情,她就是说得再多,他也是不会去的。 沉默了一阵儿之后,贺祁才绕到苏晓棠的椅子后面,他倾身下来,将苏晓棠护在怀中的同时,他去摸鼠标,并点出了一部电视剧。 放好电视剧之后,贺祁又去拿了一些小零食过来放在苏晓棠的手边。 “我在旁边忙工作,你无聊就看电视,吃点零食,等我忙完了,我们出去吃饭。” 苏晓棠见他这么仔细,她心悸了一下,随后才回话说道:“谢谢。” 贺祁听到她说谢谢,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温柔笑说:“道谢干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苏晓棠没再接话,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男人可以对一个女人这样好。 就是陆沉对叶楠笙,也恐怕没有贺祁对自己这么心细。 所以这份难得的好,苏晓棠忽然也有一些想要握住了。 就正如贺祁说的,她如果不抓住,等贺祁去叫别人老婆吗? 他那么好,很容易就能遇到一个更好的人的。 第430章 办公室里的温情 第四百三十章 办公室里的温情 苏晓棠坐在电脑前,她没动贺祁的任何东西,但却搜索了一堂医学课在看。 为了不打扰贺祁,她还专门将声音给调到了最低。 贺祁就坐在苏晓棠的对面,他全神贯注投入到了工作中,身上的那股痞气也自然而然的就褪下了。 苏晓棠其实听不进去课,所以目光越过电脑去瞥了一眼对面的贺祁,他低着头,眼睫轻阖下来,铺住了他的眼睛,他在处理文件,样子仔细而又谨慎。 他感觉到了苏晓棠的目光,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他轻轻一笑说道:“乖,你自己玩一会儿,等我忙完了就来陪你。” 苏晓棠看他看向了自己,她快速的挪开了目光,她佯装并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他说的话。 贺祁轻轻笑了,他没再说什么,继续去忙手中的工作了。 就这样,贺祁一忙就是三个多小时,都已经过了午饭点了。 收起面前的文件时,他才看了一眼时间,没想到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贺祁其实每天中午都要加班的,为的就是晚上能空出来时间去陪伴苏晓棠。 但虽然经常加班,可午餐的事情,都是谢明曦为他解决的。 他不用吩咐,她就能安排得很好。 可今天,谢明曦却被他气走了。 所以连带着,他也就忘了吃饭这回事了。 看到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时,贺祁出声下意识的想要道歉,可抬起头时,他却看到苏晓棠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恬静,眼睛轻轻闭着,鼻子小巧,此刻的她看着很乖,就像是一只小猫咪, 贺祁看着,不自觉的勾唇笑了一下。 但随后,他又拿出手机给陈峰发消息说:“准备两份午餐送过来,弄点骨头汤,清汤一些。” 陈峰回复了说:“好的,贺总。” 发完消息之后,贺祁又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又将自己的外套往苏晓棠的身上披去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苏晓棠并没有醒。 等陈峰送来了午饭之后,贺祁才忍不住出声轻轻喊苏晓棠说:“晓棠?” 苏晓棠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惺忪,她有些迷惑,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一下。 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时,她才直起了身体。 贺祁抽出了一张纸巾,一边给她擦嘴角的口水,一边温柔说道:“睡这么香,肚子不饿那吗?” 苏晓棠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有些困,就……” 贺祁哪里舍得责备,他温柔笑说:“道歉干什么?你是这里的主人,想做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自己说了算。” 这话,苏晓棠听得一时顿住。 想起她跟陆沉的婚姻,她从来没有去过他的办公室不说,也从来没享受过他的任何温柔。 可现在,贺祁却什么都做到了。 贺祁在整理陈峰送来的午餐,他将食盒一一都打开之后,随后对苏晓棠说:“饿了吧,过来陪我吃点儿东西。” 苏晓棠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贺祁拉了凳子,搀扶着她让她坐下了。 苏晓棠的肚子其实早就饿了,看到食盒里的美食,她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虽然只是买来的食物,可苏晓棠却还是吃得很满足。 吃完之后,她站起身想要一起收拾,贺祁却打开了她的手说:“你坐你的,我来收拾就好,以后也是这样,都我收拾。” 苏晓棠抽回手,怔怔愣愣了好一会儿。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贺祁的情话,竟该死的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心悸了。 可这样的情话,其实也是杀人的毒药。 赌对了,那就是一辈子幸福,可一旦赌错了,那她就又是重蹈覆辙了。 可她其实明白,贺祁对自己的好是发自内心的。 她听话的没再去帮忙,只是在一旁静静站着,陪着贺祁。 收拾好了餐盒之后,贺祁又转过脸问苏晓棠说:“你想不想出去转一转?” 苏晓棠讶异问说:“你忙完了?” 贺祁说:“事情是做不完的,你要是想出去转转,我陪你去。”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就知道,他的工作还没有做完,于是,她拒绝了说:“先忙工作吧,等晚上再出去转。” 贺祁怕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妥协,所以又多问了两句:“真不出去转了?” 苏晓棠说:“嗯。” 贺祁说:“可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话而做任何妥协,知道吗?” 苏晓棠的心顿时又是一阵慌乱,但下一刻,她还是平静如水的淡淡说道:“嗯,好。” 吃完饭后,贺祁又继续忙工作了。 苏晓棠有些晕碳,就趴在办公桌上休息了,但她却有一些睡不着了。 趴在办公桌上,她虽然没有睡意,可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好多好多的事情。 想和陆沉开庭的日子就快要到了,也不知道他收到了传票没有? 在想离婚后,她是不是真的要跟贺祁好? 又在想陆瑶,她虽然很亲近叶楠笙,可她的品性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想了好多好多,但苏晓棠的心里却仍然一片迷茫。 心里烦乱不已,苏晓棠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贺祁,只见他的水杯里已经空了。 想了想,苏晓棠缓缓站了起来,她单脚跳到贺祁身边,伸手就要去拿他的杯子。 可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杯子的时候,贺祁的手就一把伸了过来,随后握住了她的手臂。 苏晓棠有些讶异的去看贺祁,满眼的疑惑和不解。 贺祁却笑眯眯的望着她,并好奇问说:“你想给我接水?” 苏晓棠点了点头回话说道:“嗯。” 贺祁一点一点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杯子上给拿了下来,他把她的小手轻轻的拢在自己的手心里,随后满脸笑意看着她并说道:“我刚刚说没说过,以后这些事,都由我自己来做?” 苏晓棠一时语塞,竟有些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贺祁见状笑了,他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给带到了怀中来。 苏晓棠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贺祁抱到了腿上坐着。 他双手放肆的搂住她的腰,一点儿也不加掩饰,也不加克制,他的手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滑进了她的衣摆里。 滑嫩的肌肤,细腻而又有弹性,贺祁的手一点点的往上覆去,也顺势将她里面的打底衣给带了起来。 贺祁的手,最后精准停留到了苏晓棠的柔软处,后者浑身像是窜过了一阵电流,下意识就出声贺祁说:“贺祁,不要。” 可那些细碎的低喃声,都被贺祁用唇给堵了回去。 他强势的顶入苏晓棠的口腔里,像是猛烈的飓风,搜刮着一切。 她的呼吸、气味、嘤咛…… 苏晓棠的手一直在胸前反抗着,可贺祁却半点儿也不让步,他大力的压迫着她,那双手竟就那么慢慢的得逞了。 她的衣服下摆,也渐渐被带到了肋骨处,黑色的小衣服更是若隐若现的。 一开始的反抗,到了中间,变成了妥协,可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享受…… 贺祁的‘技术’很不错,苏晓棠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下来。 而这时,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就响了起来。 谢明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中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水果和贺祁喜欢吃的东西。 她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是生气的,可到了下午,谢明曦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她担心贺祁饿着,所以才买了吃的过来。 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谢明曦正要伸手推门进去时,就被办公室里干柴烈火的一幕给吓得怔住了。 第431章 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第四百三十一章 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谢明曦呆呆愣愣站在办公室门口,她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而拎着的那个大袋子也瞬间掉在了地上。 明明袋子掉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可办公室里面,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两个人的世界里,此刻都只有彼此。 谢明曦眼里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的不停往下掉着。 她攥紧了手指,面目狰狞的呢喃说:“苏晓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嘀咕完,谢明曦抹着眼泪就跑开了。 而办公室里,苏晓棠遵从了自己的心,没有推开贺祁。 一场激吻过后,贺祁停了下来,他轻轻搂住苏晓棠,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声音沙哑磁性的问说:“喜欢我的吻吗?” 苏晓棠的脸通红,火辣辣的,像是能燃烧起来一样。 她感觉此刻的自己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她将脸埋在贺祁的颈窝里,她并没有回答他什么,而是选择了沉默。 可她越是沉默,贺祁就越是明白了她的心意。 要是从前,她肯定会说不喜欢了。 可现在,她没有回答。 贺祁失声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苏晓棠的额头。 明明可以再进一步,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这是办公室,他们的第一次,不应该在这里。 贺祁伸出手,他想要为苏晓棠去整理好衣服,可苏晓棠误以为他又要乱来,就忙护住了自己的身体说:“贺祁,你又想干什么?” 看她满眼警惕的样子,贺祁的笑声更浓郁了一些,他好笑问她说:“怎么?怕我了?” 苏晓棠说:“我……我没有。” 贺祁见她明明害怕,却还逞强的样子,他忍不住微笑问说:“不怕啊?” 他拖长了声线,又忽然问说:“那再来一次?” 苏晓棠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下意识抗拒说道:“贺祁,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贺祁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将她两只手给握住了,他空余的那只手,替她去整理凌乱的头发。 见他是为自己整理衣服,苏晓棠才放心了下来。 整理好之后,贺祁才松开了苏晓棠的双手,他笑容满面的说:“豆腐都被我吃光了,还说不愿意嫁给我?” 苏晓棠的脸更红了,她伸手猛地一推贺祁说:“混蛋。” 她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随后就跳到了对面的办公桌处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苏晓棠就将脸埋在了自己的双臂上,她的脸是朝着下面的,所以贺祁看不到她的表情。 可此刻,苏晓棠的脸是滚烫的,她只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贺祁看她这样,猜出她是害羞了,也没再继续撩拨下去了。 他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随后就站了起来,他绕到苏晓棠的身后去,将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并说道:“晓棠,我们去吃晚饭吧,天快黑了。” 苏晓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应声说:“嗯。” 话落,她缓缓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去看贺祁。 贺祁看到她的脸是微红的,他没问什么,他怕她像是乌龟一样,将好不容易露出来的头又给缩回去了。 离开公司的时候,上班高峰期虽然已经过了,但还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 虽然贺祁说得苏晓棠是他的朋友,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绝对不是朋友的关系。 只是这些,大家在私底下议论议论就行了,却不敢拿在明面上来说。 到了餐厅,贺祁挑选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这里往下俯瞰,看到外面的雪景,还有远处此起彼伏的灯海。 贺祁将菜单推给苏晓棠,他说:“晓棠,你来点菜?” 这会儿,他甚至连一个亲密的称呼都不敢喊了。 这一刻,他忽然有一些后悔了,或许就不应该在办公室里对苏晓棠做那样的事情。 苏晓棠接过了菜单,只点了一个沙拉,就没再点别的了。 贺祁看着她点得单,轻轻皱起了眉心。 随后,他还是自作主张的多添加了几个菜。 刚把菜点好,陆沉牵着叶楠笙就从外面走进来了。 陆沉将雨伞递给了服务员,随后牵着叶楠笙就挑了另外一边的座位,也是靠窗的。 只是,他们中间隔着一个过道,也并不是并排着坐的。 贺祁能看到他们,他们也看到了贺祁。 而苏晓棠,她因为是背对着大门口的方向的,她并不知道陆沉和叶楠笙进来了。 菜品上齐之后,苏晓棠低头吃着沙拉,可忽然,她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陆沉的声音说:“阿笙,等吃完了饭,我们就出发去你家,该买的东西,我都已经买好了。” 叶楠笙甜甜的回应说:“嗯,好。” 听到这两句话对话,苏晓棠就能猜出来,陆沉应该是要去潼城拜访叶楠笙的父母了。 他们之间都已经走到了这一份上,可陆沉却还是不主动跟自己离婚。 这一点,苏晓棠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贺祁知道苏晓棠听到了陆沉和叶楠笙的谈话声,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他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说道:“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晓棠有些疑惑,好奇追问说:“要去哪儿?” 贺祁却高深莫测的说:“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苏晓棠却一口咬定:“你先说好,不然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 贺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而他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她,他一五一十告诉她说:“回去扫墓,明天是我奶奶的祭日。” 听到是扫墓,苏晓棠下意识的拒绝了:“我还是不去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期盼的,可她,却始终记得自己还没有离婚这件事。 贺祁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明天八点半,我过来接你。” 苏晓棠再想拒绝,可她抬起头时,却只见贺祁的眼里都是坚决。 她妥协下来说:“那好吧。” 而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虽然并不大声,可陆沉这边却还是能听到一些。 他听到了贺祁在邀请苏晓棠去陪他扫墓。 而扫墓这样的事情,贺祁却要带苏晓棠回去,毋庸置疑,两个人差不多已经算确定了关系了。 一想到这一点,陆沉握着刀叉的手就不自觉的紧了起来。 明明是他喜欢的西餐,可此刻,他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了。 叶楠笙抬起头时,她看到了陆沉的异样,她却并没有关心他什么。 因为此刻,更令她不解的是贺祁,他那么优秀,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对苏晓棠这么好? 一个结过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去爱的? 相比之下,她有哪一点是不比苏晓棠优秀的? 一顿饭下来,陆沉不开心,叶楠笙也满心的嫉妒。 而这边,苏晓棠和贺祁吃完了桌子上的东西。 有讨厌的人在,两个人并没有想过要久留。 吃完,贺祁就推着苏晓棠往餐厅外面去了。 两个人要离开,还是要经过陆沉和叶楠笙这边。 在路过时,苏晓棠和贺祁都是目不斜视,就好像,他们并不认识一样。 陆沉的余光追着苏晓棠,他感觉到她是真的变了一个人。 曾经在自己眼里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存在,可现在,他竟然觉得她身上莫名多了几个闪光点。 她的身上,现在有傲气、有无所谓、有冷清…… 叶楠笙看着贺祁,那样风姿绰约、意气风发的一个男人,可他却喜欢苏晓棠这样的破烂货。 她好不甘心,为什么贺祁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第432章 我们来日方长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们来日方长 离开了餐厅之后,贺祁带着苏晓棠到处逛了逛,外面很冷很冷,雪还在飘,明明时间还早,可外面却并没有什么人了。 初雪已过,大家都窝在家里了。 贺祁舍不得送苏晓棠回,就带她沿着街道走了好久好久了。 冷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肉。 苏晓棠紧了紧围巾,又将戴着手套的手放在了大腿上。 她侧过脸看了一眼身后,她看不到贺祁,只能看到他的衣摆,她不由的出声提醒说:“贺祁,再往前走,就一路出城了。”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声音,忙停住了脚步,他下意识的出声问说:“啊,是吗?” 苏晓棠回过头,她抬起脸看向他,目光恳切的说道:“嗯,是的。” 贺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他试探着出声问说:“那我送你回去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劳烦你了。” 见她毫不犹豫答应了,贺祁又连忙出声询问说:“晓棠,你还想不想再转转?我们换个暖和的地方去转一转?” 苏晓棠听明白了贺祁的意思,但她还是坚持说道:“不转了,再不回去,哥哥会着急的。” 贺祁无奈,只能妥协下来说:“嗯,那我送你回去。” 话落,他又沿着反方向的路将苏晓棠往回推了。 找到了自己的车时,贺祁将苏晓棠搀扶上了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之后,他才上驾驶位上去开车。 车子行驶出去之后,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苏晓棠想到了在餐厅里的事情,她想到陆沉说的话,他明明都已经和叶楠笙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可他们,却仍然还没有离婚。 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苏晓棠想不明白。 贺祁一路都开得很慢,车子几乎是龟速行驶的,跟贺祁平常的开车风格一点儿也不相同。 苏晓棠没有戳穿什么,只是由着他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车子还是开到了苏宅门口。 车子停住的时候,贺祁却并没有立马下车,他只是转过脸看着苏晓棠说:“今晚我就不进去了。” 闻听此言,苏晓棠有些讶异的问说:“为什么?” 贺祁看出她满脸的意外,于是有些欣喜问说:“你想让我进去啊?” 苏晓棠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将头轻轻低垂了下来,她淡声回话说道:“没有。” 贺祁其实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但却并没有戳穿她。 一阵沉默之后,贺祁才放轻声音说道:“老是在你哥哥面前晃悠也不好,他该烦我了。” 他的话,是在对苏晓棠做解释。 听他这么说,苏晓棠才明白了贺祁的用意。 见苏晓棠不说话,贺祁自作多情的以为是苏晓棠不舍得离开他,于是轻轻挑眉说道:“你要是想我了,那你就记得给我留窗户。” 苏晓棠被他的话吓到了,她忙出声说:“贺祁,下雪路滑,你在家早点休息。” 贺祁怔愣了一瞬,但还是无奈妥协下来说:“嗯。” 苏晓棠怕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心上,于是又出声强调说:“我说的是真的。” 贺祁好笑问她说:“什么是真的?” 苏晓棠又重复了一遍说:“下雪路滑,你好好在家休息,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她就推车门准备下车了。 贺祁听到她的话,当即怔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什么? 来日方长? 她的意思是,他们有以后了? “晓棠,你……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可话落转过脸时,贺祁就只看到了苏晓棠的背影。 他反应过来,忙跟着下了车。 贺祁将苏晓棠送到苏宅大门时,就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并开口说道:“晓棠,我不进去了。” 苏晓棠抬起脸看向他,声音放得轻轻的说:“嗯,晚安,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贺祁依依不舍,他拉住了苏晓棠的手,他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 末了,他又低头抱住了苏晓棠:“好,我回去了。” 这句话,贺祁是在苏晓棠的耳畔说的,他的声音就像是蛇信子,不停的撩拨着苏晓棠。 “嗯,好。”苏晓棠挪开了面颊,又冲着贺祁点了点头。 贺祁很是不舍,又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晓棠的头顶。 苏晓棠说:“我回去了,你也回吧。”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进了苏宅的大门。 进去之后,贺祁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进了大厅里时,他才转过身上了车。 可这一上车,回过头看过去时,身边是空落落的。 连带着,贺祁的心也跟着空了。 但一想到苏晓棠下车前说的话,贺祁又才跟着笑了。 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会住在一起,会合法的睡在一张床上。 他想,这一天不会太久远了。 苏晓棠进去大厅的时候,苏砚舟正好在大厅里坐着,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见苏晓棠是一个人进来的,苏砚舟有些不解问说:“今天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苏晓棠并没有想着隐瞒,她一五一十对苏砚舟说:“哥哥,是贺祁送到门口的,他怕打扰你,就没说进来了。” 闻听此言,苏砚舟又继续低头在手机上处理工作了。 苏晓棠见他并没有斥责自己,心里的好奇更浓重了。 她小心翼翼来到了沙发跟前,随后又在苏砚舟的身边坐了下来:“哥哥。” 苏砚舟听到她喊自己,满眼疑惑望着她并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凑近,她的眼眸盯住苏砚舟,她好奇询问他说:“你不讨厌贺祁了?” 苏砚舟将手机收了起来,他沉思了好一阵儿以后,才回答苏晓棠的话说:“他虽然是豪门里的人,但是他确实挺不错的,我不排斥你们接触,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就是不要在江州城的一切,也绝不会让家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一怔,随后才笑出声音来问说:“那哥哥连公司也不要了吗?” 苏砚舟的答案无比坚定,他说:“我的家人更重要。” 话音刚落,温旖带着苏沫沫就一起进来了大厅。 苏沫沫看到苏晓棠在,就小跑了过去:“姑姑。” 苏晓棠接住了跑过来的苏沫沫,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沫沫,慢点儿跑。” 苏沫沫咯咯咯的笑,又在苏晓棠的怀里蹭来蹭去的。 苏砚舟见到自己的小棉袄这么亲苏晓棠,他一时酸道:“回家了怎么不先喊爸爸?” 第433章 舅舅 第四百三十三章 舅舅 苏沫沫明明都听出了苏砚舟吃醋的意思,可她非但没有顺着苏砚舟的毛捋,反而还逆着他的话说:“姑姑是女孩子,身上又香又软,爸爸不仅抽烟,嘴角还有胡茬,臭臭……” 说完,苏沫沫还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佯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温旖将苏沫沫的小书包放好,随后转头过来看着抱在一起的姑侄两个,她温柔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苏晓棠见温旖没有说话,于是低头对苏沫沫说:“沫沫,过去吧,让爸爸也抱你一会儿。” 苏沫沫从苏晓棠的身上站直了身体,她嘟起小嘴巴依依不舍的说道:“哦,那好吧。” 话落,她就朝着苏砚舟走了过去。 知道苏沫沫是在跟自己说玩笑话,苏砚舟也并没有生气,就算是真的,他也一样不会生气。 见苏沫沫亲苏晓棠,苏砚舟的心里甚至还是有一些安慰的。 如果苏晓棠以后不再结婚,那等她老了,还有苏沫沫可以照顾她。 苏沫沫走过来之后,苏砚舟的大手一捞,轻而易举就将她小小的身体给捞到了腿上。 坐在苏砚舟的腿上,苏沫沫觉得莫名的安全感,她望着苏晓棠,好奇追问说:“姑姑,今天好姑父怎么没有过来啊?” 就这几天里,贺祁经常出入苏宅,苏沫沫都习以为常了,她甚至还在想,之后好姑父是不是就住这里了? 可今晚,她却并没有见到贺祁。 苏晓棠听到苏沫沫追问贺祁的行踪,她轻声解释说:“他送我到门口以后,就回去了。” 苏沫沫很是不解:“回去?回哪儿去?这儿不是他的家了吗?” 苏晓棠被这话给问住了,她求救的目光望向了温旖。 温旖捕捉到苏晓棠眼里的求助后,她忙出声制止苏沫沫说:“沫沫,贺叔叔他现在有自己的家,等姑姑嫁给贺叔叔了,那这里也就是贺叔叔的家了。” 苏沫沫不太理解什么是嫁,她只知道没有看到贺祁,所以她的心里还是有失落的。 垂下眼眸时,苏沫沫情绪低落的说:“哦,我还说回来之后让贺叔叔陪我一起堆雪人呢。” 苏晓棠温柔的笑了:“沫沫,以后会有机会的。” 苏沫沫这才高兴起来:“好,我听姑姑的。” 说完,她又从苏砚舟的腿上跳了下来,随后朝着苏晓棠跑了过去。 她抱住苏晓棠说:“姑姑,你低头。” 苏晓棠轻轻倾身下来,而苏沫沫直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并说:“姑姑,我上楼去玩了哈。” 说完,苏沫沫就“噔噔噔”的往楼上跑去了。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围着火炉烧了一壶茶。 苏砚舟将工作暂且都给丢在一旁了,一家人难得的有这样的机会坐在一起。 看苏晓棠清瘦了,还心事重重的样子,苏砚舟忍不住问说:“腿有没有好一点儿?” 苏晓棠回话说:“哥哥,已经好多了,就是冬天冷,不怎么敢出门去。” 苏砚舟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贺祁的好意,我会给他说,让他少带你出去,吹多了冷风,疼得也是你自己。” 苏晓棠笑着拒绝了苏砚舟的好意,他说:“哥哥,我自己有分寸的。” 见她维护贺祁,苏砚舟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可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出声问说:“那离婚的事情呢?” “陆沉他不同意离婚,所以还是决定走司法程序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了很多家长里短。 一直到十二点,苏晓棠才觉得困了,而温旖就送她上楼去了。 这一夜的前半段,苏晓棠睡得很踏实,很满足,可后半夜,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黑夜里更令人觉得难听了。 苏晓棠转过身子,她下意识的想要将电话给挂断的,可是迷迷糊糊间,她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的竟然是陆沉的声音:“苏晓棠,是我。” 他声音沉而幽寒,苏晓棠听到时,所有的睡意竟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睁开了眼睛,盯着窗户外面泛白的景色,她声音嘶哑问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陆沉开门见山,直奔来意说道:“瑶瑶发烧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下意识的回绝说:“那就带她去医院,带她看医生,陆沉,你给我打电话,没有用的。” 她现在这个鬼样子,就是想带陆瑶去医院,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陆沉那边有片刻的沉默,可没一会儿,他的声音还是响起说道:“我没在江州城。” 听到这话,苏晓棠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他应该是陪叶楠笙回去潼城了。 他们这一次回去,应该是去商谈结婚的事情吧。 想到这些,苏晓棠还是不忍心,她出声问说:“高烧还是低烧?” 陆沉回答她说:“四十度。” 一听这话,苏晓棠的瞌睡瞬间全无了:“什么?那你叫救护车了吗?” 陆沉说:“嗯,叫了,她现在在医院里,一直在发高烧,梁婶在陪她,但是梁婶哄不住,她一直在哭,在闹,也在喊妈妈。” 妈妈? 听到这两个字,苏晓棠下意识的出声问说:“你确定是在叫我吗?” 陆沉说:“不是叫你,那还能是别人不成?” 苏晓棠听到这话却笑了,她说:“那也许是喊叶楠笙呢?” 陆沉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我的话已经带到了,如果今晚瑶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苏晓棠,你和整个苏家人,这一辈子都永远别想好过了,我陆沉,绝对说到做到。” 话落,他就一把挂断了电话。 苏晓棠听着嘟嘟嘟的忙着,整个胸腔里都是心碎的声音。 她迟疑了一阵儿,无奈之下,还是下床了。 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她就去敲响了隔壁苏砚舟和温旖的卧房。 听到是陆瑶生病的事情,苏砚舟和温旖二话没说,就带着苏晓棠一起赶往医院了。 到医院的时候,梁婶头发凌乱的正抱着陆瑶,她在急诊科的走廊里走来走去的,可尽管是这样,陆瑶还是在她的怀中不停的哭着。 见到苏晓棠一行人进来了,梁婶才如蒙大赦一般的松了一口气说:“太太,您终于来了。” 苏晓棠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她的脸上神情冷冷的,她没有笑,只是对梁婶说:“她还发烧吗?” 梁婶点点头说:“嗯,还在烧。” 陆瑶趴在梁婶的怀里,不停的抽泣着:“妈妈,我要妈妈。” 这一声妈妈,听得苏晓棠的心都碎了。 她想答应,可又怕陆瑶喊的是叶楠笙,所以她并没有自作多情的应声。 梁婶低头,轻轻对陆瑶说:“瑶瑶,你看谁来了?” 陆瑶这才慢慢抬起了头,她看向苏晓棠时,红红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滚出了泪水来,可她的喉咙里,却是再发不出一个音节了。 此刻,陆瑶明明是想伸出双手让苏晓棠抱一抱自己的,可她要强,她做不出这样低声下气的事情。 转过脸时,陆瑶看到了苏砚舟和温旖,于是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舅舅……” 苏砚舟侧着身子站立,他并没有看陆瑶,就算听到了她的喊声,也并没有回答她。 这声舅舅,他等了很多年,可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答应。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只要不是晓棠就好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只要不是晓棠就好 陆瑶此刻正虚弱着,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也顾不得面前的人是平常讨厌的人还是喜欢的人了。 平常的陆瑶,从没有喊过一声舅舅,可今晚,她却破天荒的喊了出来。 但苏砚舟,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声“舅舅”而心软,他甚至都身子都没有转过来。 苏晓棠看着陆瑶,只见她小小的一个人儿趴在梁婶的身上,她很心疼,想要主动抱一抱她的,可又担心她不同意,就没有主动走出那一步。 而陆瑶在喊舅舅,就证明她此刻是想要苏砚舟去抱她。 万分无奈之下,苏晓棠转过脸去看苏砚舟,见他板着脸,一点儿笑容都没有的样子,她就不由的放轻了声音并喊声:“哥哥……” 她的声音,暗下都带了恳求的意思。 苏砚舟太了解苏晓棠了,他也不想为难自己的妹妹,所以在心里权衡之后,他还是妥协了。 他转过身体,随后挤出一个笑容去看陆瑶并回应说:“嗯,舅舅在呢。” 其实苏砚舟的心里,还是关心和心疼陆瑶的,只是陆瑶一直让苏晓棠伤心,所以他就变得没那么喜欢她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外甥女。 见苏砚舟答应自己,陆瑶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往苏砚舟的那边倾斜:“舅舅抱抱。” 毕竟是小孩子,此刻又在发烧,平时再让人生恨,可此刻,都是乖巧的。 苏砚舟抱过陆瑶,他的胸膛宽厚,陆瑶靠在他身上,趴得要更舒服了一些。 苏沫沫小时候也经常生病,而苏砚舟也经常哄她。 所以哄孩子的技能,苏砚舟是不差的。 他见陆瑶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抱着她,不停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走的过程中,他还不忘轻轻拍打陆瑶的后背。 就这样,陆瑶竟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她虽然睡着了,可苏砚舟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她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见陆瑶没哭了,也睡下了时,苏晓棠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 担心打扰到陆瑶休息,苏晓棠小声的对苏砚舟说:“哥哥,我和嫂子就先出去了。” 苏砚舟一边轻拍陆瑶的后背,一边对苏晓棠点头说:“嗯,等她睡熟了,我再出来。” 就这样,温旖推着苏晓棠就离开了病房。 到了病房外面,正好有一排可以休息的长椅。 温旖将苏晓棠推到长椅前,随后她就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看着苏晓棠,温旖好奇的出声说道:“没想到瑶瑶会在这个时候这么黏她舅舅。” 苏晓棠听得有一些心塞,她的目光望向病房门口,但她的话是对温旖说的:“嫂子,只有她在需要别人的时候,才会这么乖。” 温旖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就退散得干干净净了。 她知道,此刻的苏晓棠,她的心里一定充满了酸楚吧。 温旖担心苏晓棠多想,于是淡笑了一声后说道:“她需要别人,她敢不乖吗?” 苏晓棠的视线始终是凝着病房门口的,她并再没有说什么了。 温旖看出苏晓棠在难过,于是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而这时,急诊科大厅门口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了,外面走进来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苏晓棠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时,竟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跟贺祁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贺祁大步流星就走了过来。 他走近时,也不管温旖是不是还在旁边,就直接在轮椅前蹲下了身体。 他握住苏晓棠的手,目光左右的打量着她并关心问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受伤了?怎么好端端的来医院了?” 他的话里,每一个字都是关心和心疼。 苏晓棠被他问得有一些发懵,她呆呆怔怔的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贺祁微微直起了一点儿身体,他着急忙慌的去扒拉苏晓棠的手臂并说:“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去扯苏晓棠的衣服,就是想确定她是不是哪儿又受伤了。 苏晓棠伸手去打贺祁的手,还没来得及斥责什么,温旖的声音就在一旁响了起来:“贺先生,晓棠她没什么事,你有事的……是别人。” 听到这话,贺祁转过脸去看温旖并疑惑问说:“有事的是谁?陆沉吗?” 不等温旖解释什么,贺祁又收回目光去看苏晓棠,他的语气隐隐有些生气问说:“你大半夜的来医院,就是为了看别的男人来了?” 温旖被贺祁脑补的能力给折服了,她甚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贺先生,是瑶瑶,瑶瑶发烧了。” 一听这话,贺祁才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忐忑不已的胸口,他松了一口气说:“哦,只要不是晓棠有事就好。” 闻听此言,温旖忍不住的笑了,她很识相的站了起身,她说:“你们两个先聊着,我进去看看你们大哥去。” 苏晓棠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温旖就已经站起身往病房里走去了。 进去病房之后,温旖看到苏砚舟还抱着陆瑶。 明明陆瑶都已经睡着了,但苏砚舟却还是不肯放下,还在房间里不停的转着圈儿。 见他这幅慈祥的样子,温旖忍不住的低笑了出来并说:“还说自己不心疼孩子吗?” 苏砚舟看到温旖进来,他先是一怔,随后才回答她说:“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还是晓棠的孩子。” 温旖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所以并没有再调侃苏砚舟了,而是平静下来问说:“怎么样?瑶瑶还在发烧吗?” 苏砚舟低头用额头蹭了一下陆瑶的额头,随即才回答说:“嗯,现在已经好一些了,但是今晚应该还会再复烧。” 温旖说:“小孩子嘛,生病都是反反复复的。” 苏砚舟提议说:“你跟晓棠先回去,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闻言,温旖淡淡的漾开笑容说道:“已经晚了,贺祁过来了。” 苏砚舟听到这话,一时语塞说道:“他怎么找到的?你又悄悄给他通风报信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你这人能处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你这人能处 听到苏砚舟半带斥责的话,温旖举起了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说道:“诶,天地良心啊,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啊,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话说到这里,温旖又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对啊,贺祁怎么找过来的呢?会不会是晓棠自己说的呢?” 这话,分明话中有话,意思就像是在说,是苏晓棠主动让贺祁过来的。 苏砚舟听到这话,他冷下了脸,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贺祁并不坏,可他也并不想苏晓棠和贺祁发展得太快了。 有些人,一朝一夕是分辨不清好坏的。 沉思了一阵儿之后,苏砚舟才忽然开口对温旖说:“旖儿,你让晓棠进来,让她陪一陪瑶瑶。” 闻声,温旖才无奈的妥协下来说:“嗯,那好吧。” 话落,她就往病房外面走去了。 出来时,温旖的目光正好看到贺祁的手放在苏晓棠的手上。 苏晓棠看到了温旖,她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她着急忙慌的就往回抽自己的手。 温旖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开门见山就说道:“晓棠,你哥哥让你进去陪一陪瑶瑶。” 苏晓棠点了点头,承应下来说:“好,我这就进去。” 话落,苏晓棠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贺祁,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没做过多犹豫,苏晓棠就直接往病房里走去了。 进去的时候,陆瑶已经被苏砚舟放到病床上了。 似乎是放下的动静有一点儿大,陆瑶哭了两声之后,又被苏砚舟给轻轻拍着哄睡着了。 “哥哥。”苏晓棠轻轻喊了一声。 苏砚舟直起身体,他让开路并小声对苏晓棠说:“你陪她一会儿吧。” 苏晓棠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点点头回话说:“好。” 苏砚舟见陆瑶没再醒了,就慢慢的退离了病房。 苏晓棠坐在病床边,她低头看着陆瑶满头大汗的样子,她于心不忍,伸手过去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末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陆瑶的头顶。 此刻,她的心里还是生出了许多的心酸。 想到曾经,苏晓棠的心里就很难受。 当初的陆瑶明明那么乖巧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眼眸再一次通红了。 怕吵醒陆瑶,苏晓棠又强迫自己把手给收了回来。 在病床边静静看了陆瑶好一会儿,想到家人还在外面等着,苏晓棠又慢悠悠站起来,来到了病房外面。 打开病房门的时候,苏晓棠一眼看到的是苏砚舟和温旖,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是靠在一起的,却并不见贺祁的身影。 于是,她目光往旁边看去,而这一看,就正巧看到贺祁歪着脸看自己的样子。 他冲自己坏笑着,大概是因为苏砚舟和温旖都在,他并没有说什么挑逗的话。 苏晓棠怔了一下,随后才对苏砚舟和温旖说:“大哥,大嫂,瑶瑶的情况肯定还会再发烧的,你们都先回去吧,医院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温旖却并不太放心,她蹙起眉头担忧问说:“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然我留下来陪你吧?” 苏晓棠摇了摇头,却拒绝了说:“大嫂,你也很辛苦,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梁婶就够了。” 温旖还是不够心安:“可是……” 话还没说完,贺祁就打断了说:“大嫂,没事的,我在这里陪她就好了。” 温旖欲言又止:“这……” 她拖长了声线,并没有表示拒绝,却也并没有表示同意,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苏砚舟。 贺祁能留下来陪着苏晓棠,温旖自然是放心的,可苏砚舟会不会放心呢? 苏砚舟是聪明人,自然懂温旖看过来的意思。 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还是妥协了下来说:“嗯,我们回去吧。” 温旖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她还是对苏晓棠交代说:“有事的话,一定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苏晓棠答应下来说:“好。” 目送苏砚舟和温旖离开急诊科的大门之后,苏晓棠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贺祁,她放轻声音对他说:“你也回去吧。” 贺祁却挑了挑眉峰问说:“你想赶我走?” 苏晓棠说:“只是你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 “你就在这里,我有什么不能待的?” 苏晓棠一时语塞:“你……” 贺祁一步步上前来,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就将苏晓棠给完完全全的笼罩在里面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又幽暗,他嘴角的弧度很深,勾人摄魂一般。 苏晓棠转过脸,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可他的存在,却怎么也令她忽视不了。 他身上的气味,无孔不入的直往她的鼻腔里钻。 苏晓棠想转过身往病房里走,却被贺祁一把抓住了纤细的手腕。 梁婶在病房里,她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可以看到贺祁低头的样子。 他这个样子,就好像是要亲吻苏晓棠。 梁婶见到这一幕,她一时愕然,却也沉默了。 苏晓棠在陆家,过得一点儿也不舒心,而外面的那个男人,至少满心满眼的都是苏晓棠。 想到这些,梁婶竟然还默许了苏晓棠的做法。 陆沉都已经把叶楠笙带到悦园住了那么久了,苏晓棠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可就是这时,陆瑶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声尖锐的哭声,不仅吓到了梁婶,还令门口的苏晓棠颤了一下身体。 她退离贺祁的笼罩,往病房里一瘸一拐走了过去。 在病床边坐下来之后,苏晓棠一把抱起了陆瑶,她将陆瑶抱在怀中,随后温柔哄说:“瑶瑶,怎么了?” 陆瑶趴在苏晓棠的颈窝里,她的眼泪和汗水一股脑的都擦到了苏晓棠的身上:“妈妈,我喉咙疼。” 听闻这话,苏晓棠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并问说:“那以后还要吃冰淇淋吗?” 苏晓棠太了解陆瑶了,她很贪嘴,尤其爱吃冰淇淋。 陆瑶这一次感冒,她不敢说百分之一百的跟吃冰淇淋有关系,但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是因为这个。 陆瑶眼里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不停的往外面滚着,她沙哑着声音说:“不吃了。” 她这么乖巧,苏晓棠一时竟然还有一些不习惯了。 “瑶瑶乖,以后多听妈妈的话好不好?妈妈真的很爱你。”苏晓棠将脸贴到陆瑶的头顶上,她声音近 乎恳求的对女儿说着这些话。 陆瑶哽咽着回答说:“好,我听妈妈的话。” 苏晓棠捧起陆瑶的脸,她不可思议的追问她说:“真的吗?真的愿意听妈妈的话?” 陆瑶满脸疑惑的看向她,却没再回应了。 尽管知道这很可能是奢望,但苏晓棠还是很想听陆瑶答应自己。 可陆瑶不答应,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妥协了。 陆瑶哭了一会儿,苏晓棠抱着她哄,她因为不舒服,还是睡着了。 贺祁站在病房门口,他并没有进来。 不进来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陆瑶,更严重的是因为他很讨厌陆瑶。 他怕他忍不住,会让陆瑶更讨厌苏晓棠。 这一夜,还算比较安稳。 陆瑶除了哭过几次,发烧都没有再惊现40度的问题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婶就带着做好的早餐过来了。 陆瑶还在睡,苏晓棠并没有忍心去喊醒她。 梁婶将早餐都摆好以后,对苏晓棠说:“太太,吃点儿早餐吧,你都辛苦一夜了。” 苏晓棠温声道谢说:“谢谢。” 梁婶见苏晓棠对自己这么客气的样子,她不由的一怔,可随后,她看向了一旁的贺祁说:“先生,你也吃一点儿吧。” 贺祁仰起脸去看梁婶,他笑容满面的夸赞说道:“梁婶,我觉得你这人特别能处,以后你要是没地方去,就来我的别墅帮工,我给你开双份工资。” 第四百三十六章 把婚事定下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 把婚事定下来 梁婶听到贺祁的话,她低头看了过去,只见贺祁满脸的笑容,但他又好像很真诚的样子。 一时之间,梁婶竟然也分不清贺祁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了。 正犹疑着,梁婶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陆沉的电话。 梁婶看了一眼苏晓棠,随后才出声说:“太太,是先生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苏晓棠点头应了一声说:“嗯,去吧。” 梁婶拿着还在响铃的手机,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刚到门口,她就接听了电话:“喂,先生。” 陆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开门见山问道:“梁婶,瑶瑶呢?她好一些没有?” 梁婶回话说:“嗯,已经好多了,现在都还在睡着。” 闻听此言,陆沉又出声问说:“那苏晓棠呢?她过来了没有?” 昨晚打过电话之后,陆沉就没再关心陆瑶的状况了。 不是他冷漠,而是他相信,苏晓棠是绝不会不管陆瑶的。 梁婶说:“太太昨晚就过来了,陪了小小姐一夜,到现在都还没有睡觉呢。” 陆沉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他又连忙说道:“梁婶,带我去看一眼瑶瑶。” 梁婶看了一眼病房,随后还是妥协了下来,她说:“好。” 于是,陆沉挂断了电话,随后又打来了视频通话。 梁婶接通了视频之后,就将摄像头对准了前面,她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摄像头不小心就照到了病床旁边的贺祁。 虽然摄像头只是一晃而过,但陆沉却无比确定,那个人正是贺祁。 梁婶走近之后,将摄像头对准了病床,而苏晓棠坐在病床前,视频里能看到她的半张侧脸。 此刻的陆沉正站在落地窗前,他看着屏幕里的苏晓棠,身子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 但短暂的几秒钟沉默之后,陆沉才低低的开口说道:“梁婶,我看一下瑶瑶。” 话音刚落时,视频里只露出了半张侧脸的苏晓棠就回过了头来,她盯着摄像头,语气冷冷的对梁婶说:“梁婶,瑶瑶还没醒,你把电话挂了吧,不然会吵到她休息的。” 苏晓棠说这句话,并不是不想让陆沉看陆瑶,她只是想让陆瑶再多睡一会儿。 话音落下时,梁婶才后知后觉的应声说:“哦……好,我这就挂。” 说完之后,她也没给陆沉做解释,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而潼城这边,陆沉站在落地窗前,她看着外面白皑皑的大雪,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想到苏晓棠和贺祁都在病房里,他竟莫名的不舒服。 拿出手机,她给梁婶发消息说:“让无关紧要的人离开病房,瑶瑶不喜欢陌生人在。” 刚刚发送了消息,叶楠笙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陆沉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她才轻轻出声喊他说:“阿沉。” 陆沉收起手机,慢慢回过了头来,他看向叶楠笙,弯唇一笑问说:“怎么了?” 叶楠笙也对着他笑:“马上就吃饭了。” 陆沉点点头说:“好。” 叶楠笙和徐雅芳将煮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有小米粥、瘦肉粥、小菜、馒头、包子、韭盒…… 一桌子早餐,很丰盛,而且都是当地的特色,还是徐雅芳和叶楠笙一早起来亲手做的。 一起吃早餐时,徐雅芳给陆沉夹了一个包子放在他面前的小餐盘里,与此同时,她小声的开口说道:“阿沉,你和阿笙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讲。” 陆沉放下了筷子和勺子,他转过脸去看徐雅芳,礼貌且绅士的说道:“有什么话,阿姨明说就好。” 见陆沉这么说,徐雅芳也只好如实开口了:“我家阿笙也二十六岁了,年纪也并不小了,你们要是互相喜欢的话,就让两家长辈见个面,好把你们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闻听此言,陆沉竟然沉默了。 明明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要跟叶楠笙结婚的。 可是徐雅芳真这么说时,他还是犹豫了。 陆沉垂下眼眸,好长的时间里都没有说话。 而桌子下,叶楠笙用手轻轻捅了捅陆沉:“阿沉。” 她小声的提醒着,示意他说话。 陆沉转过脸看了一眼叶楠笙,随后才出声对徐雅芳说道:“好。” 即便心里并不情愿,但他还是答应了。 叶楠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应该给她一个名分。 见陆沉犹犹豫豫的样子,徐雅芳还是问说:“阿沉啊,你是真的喜欢阿笙吗?” 陆沉说:“嗯,喜欢。” 闻言,徐雅芳才笑了:“那就按我说的去办了?” 这一次,陆沉没有犹豫,他答应了下来说:“好,听雅芳阿姨的。” 听到他答应,徐雅芳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那就好,快吃饭吧,都别拘礼了。” 饭吃了一半时,徐雅芳又忽然开口说道:“春节眼看着就不远了,到时候两家人坐一起,把婚一定,再把婚礼给办了,我们也放心把阿笙交给你是不是?” 听到这话,陆沉忽然就觉得这早餐没有了滋味,但即便如同嚼蜡,他还是说:“好,听阿姨的安排。” 陆沉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就低头玩起了手机,可玩着玩着,他情不自禁的翻到了和苏晓棠的聊天框。 点进去之后,他怔了片刻,又在聊天框里打字问说:“瑶瑶好一些了吗?” 本来以为苏晓棠不会回复自己的,可没想到的是,她很快就拍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陆瑶睡得很乖,一张小脸蛋红扑扑的。 看完照片之后,陆沉又打字说:“辛苦了。” 这条消息,苏晓棠却没再回复了。 陆沉还等了一会儿,却一直都不见她的回复了。 想了想,他又在聊天框里打字说:“瑶瑶不喜欢生人。” 这条消息,苏晓棠也没有回复。 陆沉收起了手机,看到徐雅芳和叶楠笙都在看自己,他淡声说:“吃饭吧。” 而江州城这边,苏晓棠看到了陆沉的消息,她没有回复,却抬起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贺祁。 贺祁正在吃饭,他察觉到苏晓棠的目光时,就看了过来:“怎么了?” 他问的时候,嘴里还有东西没有咽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见他这样,苏晓棠失声笑了。 贺祁见她笑,有些疑惑问说:“我脸上有东西?” 苏晓棠摇了摇头,片刻之后,她才说:“辛苦你了。” 贺祁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随后抬起手摸了摸苏晓棠的头顶并说:“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 苏晓棠说:“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就可以的。” 贺祁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陪你。” 苏晓棠红了眼睛,低头时,泪水滚了两滴下来:“谢谢。”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忍不住的想,贺祁和陆沉终究是不一样的。 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来保管 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来保管 陆沉的眼里,从来都看不到苏晓棠的付出。 至于贺祁,他则事无巨细,什么都会想到苏晓棠。 这时,贺祁伸手扯了扯苏晓棠的衣服。 苏晓棠抬起脸去看他,满脸的疑惑,而贺祁则歪头示意病床那边。 于是,她转过脸看了过去,只见陆瑶已经睁开了眼睛。 见陆瑶醒了,苏晓棠转过脸去看她并担心问说:“瑶瑶,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陆瑶别开了脸,没有理会苏晓棠。 她能有这个态度,苏晓棠还是愕然了一下。 不过她这幅态度,苏晓棠也早已经都习惯了。 想了想,苏晓棠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她说:“既然你已经好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苏晓棠就站了起来。 陆瑶仍然没有出声,也没有看苏晓棠一眼。 见她这幅样子,贺祁的拳头攥得死紧死紧的。 要不是想着她是苏晓棠的女儿,贺祁高低都要斥责她两句。 本来想往病房外面走的,可苏晓棠还是忍不住了。 她回过头来,站在病床边对陆瑶说:“瑶瑶,你已经这么大了,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等以后你爸爸和笙笙阿姨结婚了,你更要自己照顾自己,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们……” 听到这话,陆瑶很不满的吼说:“你少挑拨离间了,笙笙阿姨才不会这样做的。” 苏晓棠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她只是说:“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我回去了。” 说完,她就往病房外面走去了。 贺祁跟了上来,伸手揽住了苏晓棠的肩膀,他玩笑说道:“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那她就是我们的宝贝对不对?” 苏晓棠听到这话,却并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贺祁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陆瑶听的,所以她才没有抗议什么。 而陆瑶听到了贺祁对苏晓棠说的这些话,她气愤的一把挥掉了桌子上的东西。 那些东西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一地,而一旁的梁婶被吓得怔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瑶看着病房门口,冲着苏晓棠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声骂说:“坏妈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可即便苏晓棠听到了陆瑶的骂声,但她却仍然不肯回头。 就这样,苏晓棠和贺祁的身影消失在了陆瑶的眼底。 而这时,陆瑶转过脸去看梁婶:“把电话给我,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 梁婶将电话递了过去,就被陆瑶一把给接了过来。 拨通了陆沉的电话之后,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才接听了。 不等陆沉说什么,陆瑶就立马出声问说:“爸爸,你会一直爱我吗?” 陆沉才刚刚吃完早餐,本来想着帮忙收拾一下碗筷的,可梁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听了电话之后,没想到是陆瑶的声音,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陆沉有些懵,但还是回话说:“爱,爸爸会一直爱你的。” 陆瑶又问说:“那笙笙阿姨呢?她也会一直爱我吗?” 陆沉将目光看向了正在收拾碗筷的叶楠笙,感觉到他的目光时,叶楠笙看了过来并疑惑问说:“怎么了?” “是瑶瑶的电话。” 闻言,叶楠笙擦了擦手,随后走了过来,她接过手机并轻柔喊说:“瑶瑶。” 陆瑶哭着质问说:“笙笙阿姨,你会一直爱我吗?” 叶楠笙的心里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出声回应说:“会。” 听到肯定的答案之后,陆瑶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哼,坏妈妈刚刚又骗我,她说你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小宝宝,就会不爱我了。” 叶楠笙笑了一下,随后温柔说道:“瑶瑶,就算我和爸爸有自己的小孩了,但你也仍然是我们的宝贝。” 陆瑶开心的笑了:“笙笙阿姨,我最爱你了,那个坏妈妈,我以后都不要再理她了。” 叶楠笙陪着陆瑶说了几句话,都是一些安抚她的话。 徐雅芳虽然在收拾碗筷,可是注意力却一直都在这边。 听到又是陆瑶在作妖,徐雅芳的牙关都咬紧了。 见他们挂断了电话之后,徐雅芳才笑眯眯的抬起头并说:“阿沉啊,等放寒假了,你把瑶瑶送到我这里来吧,我一边照顾你叔叔,一边照顾她,你们工作忙,也顾不上她,交给我,你们也放心一些是不是?” 陆沉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他只是说:“到时候再说吧。” 见他没有答应,徐雅芳又才好笑问说:“阿沉是不放心我吗?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对瑶瑶好的,她是你的孩子,也就是阿笙的孩子,你们呢,也好早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话说到这里时,叶楠笙注意到了陆沉的脸色并不对,她忙对徐雅芳摆了摆头,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 徐雅芳接受到了信号,才及时住口了。 陆沉也并没有想过要生气,他只是对徐雅芳解释说:“阿姨,生孩子很危险,阿笙也怕疼,我跟她,就不再生了吧。” 闻听此言,徐雅芳却激动抗拒说道:“这怎么能行呢?你们要是不生一个孩子,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说我家阿笙自私了。” 听到徐雅芳的话,陆沉也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转过脸去看叶楠笙,是想让她来拒绝徐雅芳。 只是令陆沉没想到的是,徐雅芳竟然转了话锋说:“阿沉,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闻言,陆沉一怔,他满是疑惑问说:“你不害怕了?” 叶楠笙鼓起勇气,她说:“为了你,我什么也不害怕。” 听到她这么笃定的话,陆沉却并没有半分的高兴,他反而想到了苏晓棠。 当初生陆瑶时,苏晓棠大出血,浑身的血液都换了一遍,她才勉强被医生从鬼门关抢救了回来。 那时候,他的心里应该还是有过害怕的吧。 见他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叶楠笙好奇问说:“阿沉,你在想什么?” 陆沉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苏晓棠给晃开了,他转过脸看叶楠笙,这才回答说:“没想什么,收拾吧。” 陪着一起收拾完之后,陆沉和叶楠笙才从厨房里走出来。 可走出来的时候,徐雅芳就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红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 徐雅芳将红包递给了陆沉:“阿沉,这是阿姨对你的一片心意,不要嫌少,你收着。” 陆沉看着递过来的红包,整个人是懵的。 见陆沉一脸懵的样子,叶楠笙微笑出声解释说道:“阿沉,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不管是带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来家里,长辈都会给一个红包表示心意的。” 想到这一点,陆沉才惊觉,他当初和苏晓棠结婚时,竟然什么流程也没有走过。 “阿沉?”见陆沉又一次陷入沉思,叶楠笙小声的轻唤他。 回过神时,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红包给接了过来。 只是接过来之后,他就直接把红包递给了叶楠笙。 “阿沉,你……这是干什么?”叶楠笙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陆沉低声说:“你来保管,以后我的东西,都你来保管。” 闻言,叶楠笙笑了,眼眸也瞬间红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买花和蛋糕哄她 第四百三十八章 买花和蛋糕哄她 贺祁推着苏晓棠出来医院之后,外面并没有下雪,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 苏晓棠因为要照顾陆瑶,所以熬了一整夜,她眼睛下面都是青紫的。 贺祁将轮椅刹停住,随后倾身下来提议说道:“去我那里休息一会儿吧?” 闻声,苏晓棠扭过脸好奇问说:“不是要去给你奶奶扫墓吗?” 贺祁见她疲惫不堪的样子,有些心疼问说:“一整夜没睡,还是要坚持去吗?”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去。” 答应的事情,她并不想食言。 贺祁心里虽然很高兴,但还是不放心的问说:“真的不累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说:“嗯,不累。” 见她认真的样子,贺祁忍不住的笑了一声,他调侃说道:“就这么想陪我去看奶奶啊?” 苏晓棠知道自己就是回去,也是休息不好的,所以就想着陪贺祁走这一趟。 她见贺祁反而犹犹豫豫的样子,于是出声质问他说:“贺祁,你到底还去不去了?” 贺祁担心她身体,但见她这么坚定的样子时,他还是软下声音说道:“去。” 话落,他又连忙说道:“不过在去墓园的路上,你给我好好休息。” 苏晓棠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贺祁的犹豫是因为担心自己没睡觉。 她心里乱了一下,但同时,她还是答应了贺祁的提议说:“好。” 上车之后,苏晓棠闭着眼睛在副驾驶座位上假寐,她也很想睡一会儿,可脑子里,莫名的想到了陆瑶的态度,她一想到这些,眼睛就红了,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她咬住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尽管这样,贺祁还是透过车窗玻璃上的倒影看到了苏晓棠在落泪的样子。 他心里一痛,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 他很担心苏晓棠,于是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感觉到停车时,苏晓棠睁开眼睛往车窗外面看过去,可这一看,才发现车子还在市区。 她扭过脸看向正准备下车的贺祁,她疑惑问说:“怎么了?” 贺祁回答她说:“我去买个东西。” 苏晓棠并没有再多问了,她心想着去扫墓,贺祁应该是想给他奶奶带一点儿祭品吧。 想着这些,她也就没问他原因了。 没一会儿,贺祁就上车来了。 苏晓棠下意识转过脸看去,只见贺祁买了一束花,里面的品种很多,颜色也很靓丽,她当下一愣,心想着这花应该不是带给他奶奶的。 只是正想着这些时,贺祁就一把将花给递了过来,随后就塞到了苏晓棠的怀中。 不等苏晓棠反应,他又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个小蛋糕,是小兔子形状的。 苏晓棠怔住,看向贺祁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贺祁的眼睛幽邃而深沉,他目光深深凝着她,声音又放得很轻很温柔的问说:“这样的话,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儿?” 他问得小心翼翼,那双眼睛亮莹莹的,像是星河一样,直吸引着人往里面坠。 苏晓棠怔怔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勉强出声对他说了一句:“贺祁,谢谢你。” 闻言,贺祁笑了,他将小兔子蛋糕也放到她手里,同时又对她说:“我知道你在为陆瑶而难过,可是那不是你的错。” 苏晓棠低头看着手中的蛋糕,她声音喑哑的说:“瑶瑶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贺祁却实话实说道:“可不管她以前怎么样,但至少现在,她确实就是这么一个人。”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才苦笑出声说:“是啊。” 不管以前怎么样,但现在的陆瑶是讨厌苏晓棠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才故作轻松的说:“没事了,不去想了。” 她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又转过脸去看贺祁,只见后者正看着她,眼神含情脉脉,充满了情意。 苏晓棠愣了一下,就听到贺祁的声音响起说道:“晓棠,我们以后生一个很乖、很可爱的女儿好不好?” 听闻这话,苏晓棠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拒绝,而是在心里萌生出了贺祁是不是不喜欢男孩的想法。 可这个想法,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就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给抛到了一边去。 等再回神时,她立马就出声拒绝了贺祁说:“贺祁,你又说这些胡话。” 贺祁却急了,他往苏晓棠这边又靠近了一些,他认真且真诚的对她说道:“不是胡话,我是认真的,我之前找人算过,我们八字相合,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嫁给我,保你这一辈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家人健康,工作顺利……” 这些并不是胡话,之前他确实用这样的招数骗过苏晓棠。 可是后来,他这个不信神的人居然还是去找了算命的先生,而那位先生告诉他,他和苏晓棠是命定的缘分。 苏晓棠不想听贺祁说这些,她故意冷下脸对他说:“你还去不去看奶奶了?” 贺祁忙应声说:“去,当然还去了,奶奶说过了,要我一定要把媳妇带给她看一看的。” 苏晓棠一时凝噎住:“你……” 见她生气了,贺祁又小声的嘀咕说:“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是你答应得要陪我去看奶奶的,而且你刚刚也都喊了奶奶了。” 苏晓棠听到了他的嘀咕声,却没再跟他辩解什么了。 她低头看着花,很漂亮的颜色,也是她很喜欢的搭配。 而这时,她注意到了花束角落里的一张卡片。 她用手将卡片拿出来,才看到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句话。 “漂亮的花,送漂亮的老婆,老公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不被烦恼困扰,老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看着这些文字,苏晓棠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尽管贺祁不要脸,还死缠烂打,可他这样的招数,就是令苏晓棠有些动容了。 默默将卡片拢进手心里,苏晓棠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漂亮的花和小兔子蛋糕都在她怀中,她抱着它们,心里果然没那么难过了。 贺祁偷偷瞄了苏晓棠好几眼,见她在笑了,他才放心了。 车子一路行驶,出了城区后又走了一段路,就拐进了山里。 又走了几分钟,才终于看到了一处墓园。 这里距离市区很远,苏晓棠满是疑惑的去看贺祁,她好奇问说:“为什么要把你奶奶葬在这么远的地方?” 贺祁将车子停好,随后解开了安全带,他回过头去看苏晓棠,他温柔的一笑说道:“这是奶奶生前自己挑选的地方,她喜欢这里。” 苏晓棠听到这话,才满是歉疚的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 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伸手过去摸了一下苏晓棠的脸颊并轻声说道:“没关系,只要是你问的,我都愿意回答你,更何况,你也应该知道这些。” 苏晓棠挪开了视线,不再去看贺祁的眼睛了。 他身上像有一种魔力,能让苏晓棠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贺祁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他下了车,随后又去拿轮椅。 苏晓棠下车之后,坐到了轮椅中。 贺祁推着轮椅,两个人一起进了墓园。 墓园里的小路是石头铺成的,而且地上还有积雪,贺祁推轮椅并不好推,可他并没有任何埋怨。 苏晓棠反倒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她出声说:“我拄拐杖慢慢走吧。” 贺祁却拒绝了她:“你坐好就是,剩下的,你不要担心。”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想,贺祁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她,却并不是那个最好的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不知不觉,就在墓园里走了一会儿了。 苏晓棠感觉到轮椅停住了,她以为是到了,就抬起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看,她整张脸都白了。 就在跟前,一块墓碑被人弄倒了躺在地上。 而墓碑后面,骨灰盒被人敲碎了,盒子里的骨灰也早已经不见了。 墓碑、骨灰盒上都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了,不难看出来,这些东西都是前两天被人损坏的。 苏晓棠讶异的往身后看去,只见贺祁风一样的窜了出去,他跪在地上,用手拂掉了墓碑上面的积雪。 积雪拂开之后,露出了一张照片,可那张黑白照片,被人用鲜红的液体给污染了,不知道是鲜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那张照片旁边,还赫然写了两个大字:“贱货!” 苏晓棠清晰的看到贺祁的手指在发颤,也听到他发抖的声音在喊说:“奶奶,奶奶……” 贺祁抱住墓碑,惊恐的四处张望,而他的眼眶里也滚出了泪水来。 苏晓棠满心的担忧,她下意识的伸手过去,纤细的手指放在了贺祁的肩膀上:“贺祁,这……” 她想安慰,可却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目前这个状况,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贺祁身在高位,底下又有人嫉妒,也有人视他为对手。 可谁这么恶毒,竟将别人亲人的坟墓都给刨了? 想到这一点,苏晓棠就一身身的冷汗。 好久之后,贺祁才收拾好心情,他回过头来时,脸上无悲无喜,但那双眼眸里,能清晰的窥见一丝丝的狠意。 苏晓棠看着他,担忧的说道:“你没事吧?” 贺祁摇了摇头,他握住了苏晓棠的手,他的手冰冷,可苏晓棠却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将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好久之后,贺祁才平静下来,他沙哑着声音对苏晓棠说:“看痕迹,应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苏晓棠点点头,伸手想要去搀扶起他,可他却握住了她另外一只手,他冲她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后小声说道:“晓棠,我没事,我让陈峰过来接你回去。” 苏晓棠满眼不解的看着他并问说:“那你呢?你要做什么?” 贺祁只是浅浅的漾开笑意说:“我得在这里把奶奶的墓碑给弄好。”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说:“还有,这两天我可能就不会去见你了,不过我会每天都给你报平安的,你不用担心我。” 他这么说,苏晓棠怎么能够放心:“贺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贺祁握紧她的双手,他轻声说:“你别问,你也不要知道,我不会把你卷进这些脏事里来的。” 苏晓棠急了,眼睛也红了,她知道,贺祁肯定不会放过做这些恶心事的人的。 可是是谁这么做的呢? 如果对方的势力也很强大呢? 苏晓棠想再问两句的,可是贺祁已经给陈峰打去了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贺祁将外套脱下来,他披到了苏晓棠的身上并说:“陈峰马上就会过来,他会把你安全送回去。” 苏晓棠看着他,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贺祁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碎发,随后说:“我去弄墓碑了。” 苏晓棠点了点头,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贺祁此刻的心情,她无比理解,可她却帮不了他任何。 苏晓棠坐在轮椅中,她倾身想为贺祁做点儿什么,可他却轻声斥责她说:“你别动,雪冷,会冻伤你。” 所以,她只能看着贺祁在跟前忙,他捡起骨灰盒,又用刀子去刮“贱货”两个字。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两个字却怎么也刮不干净。 而那张黑白照片,也已经被鲜红的液体给浸透了,根本擦不干净了。 没一会儿,陈峰就过来了。 “贺总。”陈峰过来时,也被面前的一幕吓到了,他出声喊贺祁时,声音都不敢放重了。 贺祁拍干净身上的雪和土,他站起来,随后去推苏晓棠。 往墓园外面走出去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晓棠坐在轮椅中,一颗心忐忑着,好几次,她都尝试着想说一点儿什么,可那些话,根本改变不了目前的状况。 想了想,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到了陈峰的车子跟前时,贺祁抱起苏晓棠,将她放到了车上。 与此同时,他低头捧住苏晓棠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末了,他就要关车门了。 苏晓棠急忙喊住了他:“贺祁。” 贺祁关车门的动作顿住,他低头去看她,满眼疑惑问说:“嗯?” 苏晓棠说:“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贺祁微笑了一声,他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回到你身边,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 苏晓棠见他要关车门了,她又急忙抓住了他的衣摆,她满眼恳求的说道:“好好的。” 贺祁点了点头说:“好。” 话落,他轻轻关上了车门。 苏晓棠坐在后排,她看着贺祁,他转过身后,对陈峰说:“安全将晓棠送回到苏宅,之后再来找我。” 陈峰应声说:“是,贺总。” 贺祁说:“去吧。” 说完,贺祁冲陈峰挥了挥手,随后自己又往墓园里走去了。 陈峰上车之后,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回去苏宅的一路上,苏晓棠的一颗心都忐忑着。 想了想,她忍不住,还是出声问了陈峰:“他会做点儿什么?” 陈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话落时,陈峰又补充了一句说:“不过老夫人于贺总而言很重要,不比苏小姐您的份量轻,他是奶奶带大的孩子,自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心里很不安然,她又问说:“那会是谁做的?” 陈峰还是摇头:“目前不好定论,贺总的对家很多。” 苏晓棠不再问什么了,但一双手却攥得更紧了。 到了苏宅之后,陈峰将苏晓棠送到了大厅里才离开。 当天下午,苏晓棠一直都没有贺祁的消息,她也没有去关心他,但他一直在等他报平安的消息。 晚上吃过饭之后,温旖提议说要出去玩,苏晓棠也拒绝了。 回到楼上之后,苏晓棠坐在窗户前,她将窗户门给打开的,即便外面有风还有雪,但她也并没有关上窗户。 她想,或许贺祁下一刻就会出现在窗户前呢? 下雪路滑,他怕他摔倒,更怕他冷。 就这么在窗户前干坐了两个小时,苏晓棠都没有等到贺祁的出现,而她的手机,也一直都没有响过。 直到温旖推开卧房门走了进来,见窗户是打开的,她有些疑惑问说:“晓棠,怎么不关窗户啊?外面这么冷,你的腿伤还没有好,会冻着自己的。” 温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关窗户了,可这时,苏晓棠急忙出声制止了说:“嫂子,不要关。” 碰到窗户的手,温旖还是收了回来。 回过头来时,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语气半带玩笑的问说:“怎么?在等贺先生啊?” 苏晓棠没有反驳,反而还点了点头说:“嗯。” 温旖下意识的一怔,意识到苏晓棠的情绪不对劲,于是关心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解释说:“没什么,嫂子,你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温旖识趣的没再问了,却还是莫名的担忧了起来。 等温旖走出卧房之后,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转过脸看去时,并不是贺祁打过来的,是宋晚舟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之后,苏晓棠的声音充满了失落。 宋晚舟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听到是我的声音不开心了?” 第四百四十章 好事将近 苏晓棠等了好几个小时贺祁的消息,可他却一直没发消息过来。 他说过的,他会向自己报平安的。 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也不见他的消息发送过来。 宋晚舟的电话打来时,她满心的期望再到失望,心里还是不免多了几分失落。 苏晓棠也不想伪装,她应声说:“嗯,有一点儿了。” 宋晚舟太了解苏晓棠,她说的有一点儿,那就比她嘴上说得要严重一些了。 于是,宋晚舟不安的问说:“怎么了?有心事啊?” 苏晓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出声问说:“小舟,你觉得贺祁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不知不觉中,她好像把贺祁放到了重要的位置上。 宋晚舟听到苏晓棠问起贺祁,她怔了一下,才回答说:“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也都趋于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但我知道季临洲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温柔幽默,又儒雅谦逊,季临洲都愿意跟贺祁做朋友,那我想,他应该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或者说,他跟季先生也是一样好的人。” 苏晓棠并没有反驳宋晚舟的话,她只是反问她说:“那小舟,你觉得我配得上贺先生吗?” 宋晚舟的答案很坚决,她说:“配得上的。” 苏晓棠却仍然不太心安,她不放心的又问说:“真的吗?” 宋晚舟说:“真的。” 苏晓棠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等回过神后,她才想起宋晚舟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于是才关心问说:“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宋晚舟回答说:“是,我想让你陪我参加一场宴会,是我拍视频的那个APP官方邀请的,我能赚到钱,也全靠这个平台的托举,所以这个宴会是不得不去的。” 苏晓棠了解之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说:“好,我陪你去。” 闲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才挂断了电话。 苏晓棠下意识点进了和贺祁的微信聊天框,里面仍然没有一条消息发送过来。 她甚至怕网络不好错过了,还切换了几次网络。 但最终的答案都是一样,贺祁并没有消息发送过来。 心想着今晚不会再收到消息了,苏晓棠就站了起来,然后关掉了窗户。 来到床边刚刚躺下时,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苏晓棠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拿过来看时,果不其然就是贺祁的电话。 她接听得很迅速,几乎是秒接的:“喂。” 不难听出来,她的声音里甚至还有一些激动。 贺祁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问说:“睡了吗?” 苏晓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摇了摇头,意识到贺祁看不到自己摇头时,就又连忙说道:“刚准备睡了。” 贺祁听出了苏晓棠的声音不对劲,于是关切问说:“哭了?” 苏晓棠强忍着,她说:“没有,你怎么样?没事吧?” 贺祁温柔的笑了一声,他说:“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吧,有事的是别人。” 虽然他总是这么说,可他又不是钢铁做的,苏晓棠还是有些担心:“真的吗?” 贺祁说:“真的,你别太担心了。” 苏晓棠“嗯”了一声之后,贺祁又说:“那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会很快就过来找你的。” “贺祁。”意识到对话很可能到这里就结束了,苏晓棠又连忙喊了一声。 贺祁小声的回应说:“嗯?” 苏晓棠问他:“你会做什么?” 贺祁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贺祁才出声说道:“睡吧,已经很晚了。” 苏晓棠没再问了,就答应了说:“嗯。” 贺祁又才说:“乖,晚安。” 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贺祁才把电话给挂断了。 苏晓棠拿着手机,心里没那么忐忑了,她安心下来,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苏晓棠是被苏沫沫的敲门声吵醒的:“姑姑,我要去上学了,你快开门,我进来抱抱你。” 苏晓棠睁开眼睛,涌入脑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贺祁的安危。 她用力将这件事从脑子里给刨去,随后才对门外的苏沫沫说:“沫沫,你推门进来就好。” 话落,苏沫沫就推门进来了,她已经穿戴好了,扎着两个小辫子,戴着口罩和围巾,手上还戴着手套,一身毛茸茸的,看着很是可爱。 苏晓棠从床上坐起来,她靠在床档上。 苏沫沫过来之后,就爬了上来,随后在苏晓棠的身边躺了下来。 她抓住苏晓棠的手臂轻轻晃动着,撒娇卖萌的说道:“姑姑,我想养一只小猫,可是爸爸不要我养,你给我买一只嘛。” 闻听此言,苏晓棠抬起手揉了揉苏沫沫的头发,随后认真问说:“沫沫,姑姑问你,养小猫需要时时刻刻的陪伴它,照顾它,你在读书,有那个时间吗?” 苏沫沫的脑袋耷拉了下来,她没有回答了。 苏晓棠将她抱在怀中,温柔的说:“等沫沫长大了,想养的话,就再养吧,现在你还小,如果做不到对一只小生命负责,那姑姑就劝你啊,先不要想这些了。” 苏沫沫嘟起了小嘴巴,显然是不太高兴了。 可那阵不高兴过后,苏沫沫还是乖巧的答应说:“既然姑姑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养了,我去上学了,姑姑好好在家养身体,等我回来了,你教我画画好不好?” 苏晓棠答应了下来:“好,姑姑答应你。” 苏沫沫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苏晓棠望着她欢快的小身影儿,莫名又想到了陆瑶。 想到女儿,她心里就充满了酸楚。 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却成了别人的小棉袄。 晃了晃脑袋,苏晓棠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陆瑶。 可拿起手机,她又下意识的想到了贺祁,上面有微信消息通知,她以为会是贺祁,没想到都是一些不相干的消息。 一气之下,苏晓棠还将这些群消息啊,企业号什么的消息都给屏蔽了。 想到贺祁毕竟是公众人物,他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应该都是会上新闻头条的。 于是,她又点开了微博。 点进去微博,她并没有看到跟贺祁有关的热搜,却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好事将近的传闻。 头条内容中写着两个人疑似见过家长的新闻,还附赠了几张照片,虽然清晰度并不高,但只要是认识陆沉的,就都知道是他。 这条微博,苏晓棠并没有多看,因为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既然他要跟叶楠笙结婚,那他们离婚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在等时间了。 正想着这些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垂眸看一眼,竟然是老宅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想到曾经老爷子对自己的照顾,苏晓棠还是接听了这个电话:“喂,爷爷。” 老爷子的声音传递过来,却听着有一些冷漠,他命令的口吻说道:“来一趟老宅,我有事要跟你说。” 苏晓棠却有些不情愿了,她说:“爷爷,有什么话,您就在电话里说了吧。” 老爷子却并没有直言,而是卖着关子说:“你来一趟就知道了。” 他以为像从前一样命令苏晓棠一声,她就会乖乖照做了。 只是这一次,苏晓棠出声拒绝了:“我来不了。” 老爷子却直接吼了起来:“怎么?你这是不把我放眼里了吗?” 苏晓棠还是解释了一句:“腿断了,我来不了。” 她虽然在解释,可语气却并不好,甚至还有一些冲。 第四百四十一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听到苏晓棠这么说,老爷子还以为苏晓棠是在开玩笑,他并没有放心上,而是又开口说道:“我让老吴过来接你。” 老吴是老爷子的专属司机。 苏晓棠想,老爷子竟然肯派老吴来接自己,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 她心里思衬着这些,但还是并不想去,于是又问出声问老爷子说:“您究竟想要说什么?” 老爷子听得有一些烦了,就回答说:“你跟阿沉离婚的事情。” 听到这话,苏晓棠心里想,老爷子这是看到陆沉快要和叶楠笙结婚的新闻,所以要让她和陆沉尽快把婚离掉吗? 等他们离了婚,陆沉就可以娶叶楠笙了。 想到这些,苏晓棠隐约也有一些不高兴了:“关于离婚的事情,您应该去问陆沉,而不是来问我,只要他愿意跟我去民政局,我们这个婚,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成功离掉。” 老爷子并没有接苏晓棠的话,他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才说:“你过来一趟,我了解了解情况,老吴已经出发来接你了,至于你来不来,你自己做决定。” 不等苏晓棠再说什么,老爷子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苏晓棠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心里莫名的堵了一口气。 洗漱好下楼以后,苏晓棠简单的吃了一些早餐,刚吃好没一会儿,佣人就进来说:“小姐,外面有一位姓吴的先生说是过来接你的。” 苏晓棠听到这话,就知道是老吴过来了。 她起初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去老宅,可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着如果去一趟,老爷子能让陆沉跟她离婚的话,其实也算是一桩好事。 于是,她还是决定了过去一趟。 拄着拐杖,由着佣人搀扶,苏晓棠出了大厅。 到了外面,老吴看到了苏晓棠,竟才察觉她的腿真的受伤了。 “太太。”老吴还是毕恭毕敬喊了一声。 苏晓棠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吴,淡淡应声说:“嗯。” 老吴打开了车子后排:“太太上车吧。” 苏晓棠弯腰坐了进去,系好了安全带。 回去老宅的一路上,苏晓棠并没有跟老吴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 很快,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住了。 苏晓棠下车时,看到熟悉的大门,她心里竟觉得陌生了起来。 曾几何时,她为了讨好陆家人,经常在这里出出进进。 现在再想想,还真是可笑呢。 那么冷漠的一家人,她竟然妄想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动他们。 进了老宅大门之后,里面的佣人看到苏晓棠,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甚至还有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那边都要结婚了,这边还有脸来老宅,你说她是不是贱得慌啊?” “谁说不是呢?当初为了嫁进陆家,可不少谄媚老爷子,陆家这么大的背景,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她当儿媳妇的。” “我要是她,我都不好意思再来这里了,你看她,还拄着拐杖,像个残疾人。” 这些话落进耳朵里,刺着苏晓棠的心口,她并没有放心上,而是直接往大厅里走了过去。 进去大厅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茶桌前泡茶,他仍然是之前那副装扮,一副唐人装,下巴处的胡子是白的,头发也是花白的,虽然满脸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却仍然很亮,像能洞穿一切一样。 苏晓棠进去之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茶桌前,她礼貌的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抬起头瞥她,见她真的拄着拐杖过来,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片刻的沉默之后,老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甚至都没有邀请苏晓棠坐,而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先去厨房给我做一碗你之前经常做的面条,我一边吃,一边跟你聊你和阿沉的事情。” 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是从发现苏晓棠堕胎之后。 之前,老爷子对她还算客气,甚至还有笑脸,可是自从堕胎的事情传出来之后,他就变了一个人。 苏晓棠其实很清楚,在老爷子眼里,她永远都只是一个外人。 听到老爷子让自己做面条,苏晓棠就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什么。 或许打着让她过来谈和陆沉离婚的事情,实际是想让她再当一回保姆。 曾经为了讨好陆家人,她什么都愿意去学,几乎拿捏了家里每一个人的口味。 爷爷、陆父、陆泽…… 至少这三个人,她可以清楚的记得他们的口味,甚至还能做出让他们赞不绝口的菜。 苏晓棠站在茶桌前,她低头凝着老爷子的眼睛,她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说话。 可老爷子看着她,同样也在等她松口。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好久以后,苏晓棠才忽然开口说:“爷爷,我想今天并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等下一次吧。” 话落,她转过身就要走了。 见状,老爷子忙出声说道:“你可要搞清楚,阿沉最是听我的话,你们离婚的事情,你能分多少钱,他愿不愿意签字,能给你多少好处,这些只要是我一句话,他都会给你的,但如果你是这个态度,就……” 苏晓棠并没有等老爷子说完这些威胁的话,就好笑的说道:“如果他真的听你的话,那当初你让他对我好一点儿的时候,他就会照做了,那我跟他,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老爷子听出苏晓棠话里的嘲讽,他更加生气的吼说:“你们走到这个份上,说到底,不都是你的问题吗?如果你没有打掉那个孩子,我也不会让你们离婚,就算他不承认你,但至少我承认你,你的位置也永远都在这里。” 苏晓棠不想再留了,她也不想再听老爷子说这些洗脑的话,她说:“不用了,我跟陆沉的婚,是非离不可的。” 话落,她转过身就走出了大厅。 老爷子盯着她背影,气愤的将手中的茶杯给砸了出去。 这时,老吴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来到茶桌前,将身子低得低低的,他小声的试探问说:“老先生,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你不是想吃她做的面条了吗?” 老爷子转过脸,怒气冲冲瞪着老吴说道:“她不愿意做,我还能怎么办?” 老吴抬起手,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并对老爷子说:“既然她这么不听话,那要不要?” 老爷子瞪一眼老吴说:“她毕竟是瑶瑶的妈妈,用不着下那么狠的手。” 老吴听懂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他忙说:“老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我这就去办。” 第四百四十二章 以后哥哥养你 苏晓棠乘车到苏宅时,已经快是午饭点了。 家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佣人在厨房里忙碌着早餐。 苏晓棠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转过头看过去时,发现竟然是科室主任的来电。 最近苏晓棠受伤,连请了两个月的假,也不知道主任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会有什么事。 苏晓棠刚接听了电话,许主任开口就冲她不满说道:“苏晓棠,你最近总是请假,自己写一份辞职报告,以后也不用再来医院了。” “许主任,我……” 张了张唇,苏晓棠想问一问原因,可许主任却根本没给她问出口的机会,就大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不适合上班,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 话落,许主任毫不客气的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苏晓棠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石化住了一般。 她攥着手机,心里想着医院突然辞退她的原因,她前脚才从老宅回来,后脚就被辞退了。 这其中原因,苏晓棠想,这肯定是和陆老爷子脱离不了干系的了。 想到这一点,她不由的出声冷笑了一声。 从前老爷子对她还算客气,可现在,就露出他真实的面目了。 他和陆沉,到底是流着相同血脉的人。 正拿着手机发呆时,苏砚舟就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穿着居家服,难得的没西装革履,苏晓棠看着,竟还有一些陌生。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哥哥。” 苏砚舟在门口换了鞋子,随后站起身就往苏晓棠走了过来。 一边走近,一边出声问说:“怎么?被辞退了?” 苏晓棠眼神一凛,意外问说:“你……你怎么知道?” 刚刚苏晓棠接电话的时候,苏砚舟就已经到门口了,他并没有推门进来,就是想着听听她在跟谁打电话。 虽然并没有听清楚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但通过苏晓棠的神情,他也能猜出一二了。 苏砚舟走过来之后,他冷哼一声在苏晓棠身旁坐了下来。 见苏晓棠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苏砚舟到了嘴边斥责的那些话就都被他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他伸手过去,将苏晓棠揽到了自己的怀中来,同时轻声说道:“这算什么事?以后哥哥养你就是了。” 他的语气轻松,还听着很是无所谓。 可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堵塞,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可是哥哥,我还是想当医生,而且我的考研成绩也快要下来了,我可以成为蒋森老师的硕博连读学生。” 听闻这话,苏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苏晓棠,他淡笑出声说道:“嗯,只要不是回到陆沉的身边,你想做什么,哥哥都允许你做。” 正说着话,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拿起了手机去看是谁的来电。 这一看,仍然不是贺祁,而是蒋森的电话。 苏晓棠察觉到了苏砚舟看过来的疑惑目光,她冲他扬起手机并晃了晃说道:“哥哥,是蒋老师的电话,你看,说什么就来什么。” 苏砚舟笑而不语,却看出了她心里的那点儿想法。 苏晓棠接听了电话,声音柔和的喊了一声说:“蒋老师。” 蒋森的笑声在电话那边传了过来:“恭喜你啊。” 苏晓棠也跟着笑了:“以后还要蒋老师多多照顾了。” 蒋森说:“你有天赋,不需要我多多照顾,只要你好好听课,好好做研究,毕业啊,那都是迟早的事情。” 苏晓棠又笑了一下,她说:“有蒋老师的带领,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的。” 蒋森的笑声更浓郁了,随后又说道:“等你学有所成,你和容珩那小子的婚事也好早点儿订下来,再不结婚,可就都老大不小了。” 闻言,苏晓棠的身体猛地一怔,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蒋老师,我和师兄只是好朋友,我们……” 蒋森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是要拒绝,但他还是打断了她说:“你的时间还长,等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至少蒋老师觉得啊,容珩踏实不说,还跟你是一个行业的,你要是嫁给他,你们以后都是会过好日子的,晓棠啊,好好想一想,这么优秀的男人,可别错过了才是。” 苏晓棠还想再出声解释:“蒋老师,我……” 蒋森却又打断了她:“好了,你的通知书过两天就会送到你手上,我不跟你说了,有人来找我了。” 话才刚刚说完,蒋森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传来的嘟嘟忙音,苏晓棠拿着手机转过脸看了一眼苏砚舟,后者看着她,眉眼弯弯的,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你想好怎么选择了?” 苏晓棠的脸顿时通红,她疑惑问说:“想……想好什么?” 苏砚舟却并不喜欢拐弯抹角,他开门见山问说:“想好选贺祁了?” 苏晓棠望向苏砚舟,她说:“哥哥,我没……” 苏砚舟却打断了她说:“拒绝了容珩,还这么担心贺祁的安危,你别告诉我,你跟他只是朋友。” 苏晓棠低下头,却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了。 她在沉默,苏砚舟就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了。 只是苏砚舟并没有戳穿什么。 当天下午,苏晓棠在家里补觉,睡醒时,佣人带着她在周边转了转。 晚上,苏晓棠陪着一家人吃过晚餐之后,又陪苏沫沫上楼去玩了一会儿。 苏沫沫在学校学习了扎头发的技能,她不敢抓着温旖做实验,就缠着苏晓棠,说要给她弄漂亮的头发。 尽管苏沫沫的动作笨拙,甚至还弄疼了苏晓棠,可她都好脾气的没有说什么,任由苏沫沫在自己的头上捣鼓。 温旖上楼来看见苏晓棠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她有些生气的冲苏沫沫低吼说:“沫沫,你就是这么对姑姑的?” 苏沫沫垂下了脑袋,心虚的问说:“妈妈,不好看吗?” 温旖的神情严肃:“不是不好看,但姑姑的腿还受着伤,你想学习弄头发,也不能拿姑姑做实验啊。” 苏沫沫的眼睛顿时就红了,眼泪水也跟着滚了下来。 苏晓棠见苏沫沫哭,心里瞬间揪到了一起去,她一边去抱苏沫沫,一边对温旖说:“嫂子,没事的,我是自愿让沫沫这么弄的。” 温旖看着苏晓棠轻嗤说:“你就是太宠着她了,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的。” 苏晓棠轻轻的笑了,她说:“女孩子嘛,我们不宠着,谁去宠着?” 温旖没了办法,她长叹了一口气后对苏沫沫说:“就你姑姑宠你,但以后要轻点,别弄疼了姑姑,知道吗?” 苏沫沫乖巧的点着头:“知道了,妈妈。” 温旖又说:“以后也要对姑姑好,知道吗?” 苏沫沫又狠狠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陪苏沫沫玩到了九点半,苏晓棠就让佣人带她去休息了。 等苏沫沫离开卧房之后,苏晓棠才拿起了手机去看消息。 从吃晚餐的时候看过一眼手机,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可却仍然没有贺祁的消息和电话过来。 苏晓棠为了不让自己等贺祁的消息和电话,还专门将手机设置了静音。 不仅仅是这样,她还将手机放得远远的,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去看手机。 可这么久过去了,仍然没有他的消息,苏晓棠的心里还是出现了失落。 她拿着手机,还是克制不住的给贺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那边却并没有人接听。 苏晓棠又尝试着打了一个,还是一样的结果。 最后,她没再打了,爬上床就去睡觉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我好想你 躺在床上,苏晓棠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 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可没过几秒钟,她就会又想到贺祁。 就这么反复了好多次,苏晓棠才勉勉强强睡了过去。 可刚睡没一会儿,她的手机铃声就在黑夜里突兀的响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整个人先是懵了一下,后来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是有人给她打电话了。 期待了那么多次,苏晓棠都没有接到贺祁的电话,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任何的期望,她只以为会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喂。”她声音悠闲散漫,甚至还有一些沙哑。 这时,耳畔传来了贺祁温柔的询问声说:“睡了?” 苏晓棠捂住嘴,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强迫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随后淡淡回应了一声说:“嗯。” 闻听此言,贺祁的声音响起说道:“那你好好休息?” 他并不是陈述句,而是反问句。 可即便是这样,苏晓棠也还是下意识的害怕他会立马就挂断电话。 于是,她有些焦急的喊了贺祁的名字说:“贺祁。” 贺祁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嗯?” 苏晓棠嗫嚅了两声以后,才出声问他说:“你忙完了?” 贺祁笑了一声,他说:“快了。” 他并没有吊儿郎当,语气也很严肃。 苏晓棠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试探着出声问说:“那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再去看看奶奶?” 贺祁犹豫了一阵儿,随后给出了一个答案说:“过年。” 距离过春节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苏晓棠听到贺祁的话时,她安心了很多:“嗯。” 贺祁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说道:“睡吧。” 苏晓棠又试探着出声问说:“那我挂了?” 正准备要把手机从耳边拿走时,贺祁的声音忽然传来了说道:“晓棠,先别挂。” 苏晓棠的心口一凛:“嗯?” 贺祁说:“我想陪着你,我想听你睡觉的声音。” 他的话,弄得苏晓棠的心口狠狠地塌陷了下去。 她躺在大床上,却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出声回答贺祁说:“嗯。” 她的声音很小,甚至还夹杂了一些娇羞在里面。 就这样,苏晓棠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上,而她的脸贴着手机。 贺祁那边,似乎是将声音给静音了,她听不到那边的一点儿声音。 打着电话,苏晓棠竟莫名的心安,她入睡得也更快了。 翌日醒过来时,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眼,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之后,她又快速的去拿手机。 可手机拿起来之后,她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并自动关机了。 想到这一点,她竟然莫名的懊恼,懊恼没在临睡之前将手机充上电。 将手机充上电之后,她快速的开了机。 翻开昨晚的通话记录,苏晓棠发现她和贺祁的通话时间竟然是七个小时之久。 点进微信之后,有贺祁发送过来的消息,他说:“你睡着的时候很乖,我忽然好想抱抱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想我?” “老婆,我好想你。” “等我们结婚了,我们一天都不分开好不好?” 看着这些情话,苏晓棠的心里像是被蜜糖给填满了一样,她只感觉心里暖融融的。 看着这些消息好久,她又才聊天框里打字问说:“过两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了,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这个消息发送出去,贺祁又是一整天都没有回复。 苏晓棠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贺祁回复的消息。 她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不想陪自己去开庭了? 这种胡思乱想的感觉,苏晓棠太熟悉了。 当初对陆沉,她就是这样。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贺祁? 她很不喜欢这种胡思乱想的感觉,可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还好下午的时候,宋晚舟的电话打了进来:“晓棠,晚上陪我去参加晚宴哦。” 苏晓棠说:“嗯,好。” 宋晚舟又问说:“要不要我叫化妆师上门?” 苏晓棠拒绝了:“我嫂子在,我让她给我弄就好。” 闻言,宋晚舟笑了出来说:“那代我谢谢嫂子。” 苏晓棠答应了说:“好,我帮你传话。”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就给温旖打了一个电话。 温旖在楼下,听到苏晓棠要去参加晚宴,就上来给她打扮了。 挑选了十多条裙子出来,温旖一一的给苏晓棠试穿。 最终,温旖定了一条浅绯色的紧身长裙给苏晓棠。 看着这条长裙,苏晓棠有些犹豫的问说:“嫂子,我现在还不能穿高跟鞋,这条裙子会不会有一些……” 她欲言又止,但温旖却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哎呀,想那么多干什么,好看就行了,就是坐轮椅上,那你也是最闪耀的存在。” 温旖将裙子放到苏晓棠的腿上并说:“就穿这个了。” 苏晓棠捏着裙子,没有再拒绝了。 温旖给苏晓棠化了妆,盘了头发,又给她搭配了一副耳环、一条项链。 最终,她的脚上穿了一双平底的小白鞋。 这个鞋子很普通,虽然不太衬这条裙子,可也不会太突兀,毕竟她的腿还没有痊愈,还不方便穿高跟鞋。 为了苏晓棠舒适,温旖就这么给她搭配的。 搭配好了,温旖又给苏晓棠准备了一件超厚的羽绒服披上。 刚收拾完,宋晚舟的电话就过来了。 “晓棠。”接了电话,苏晓棠喊着宋晚舟。 宋晚舟说:“我到苏宅门口了,我进来接你。” 苏晓棠说:“嗯。” 温旖搀扶着苏晓棠,将她带到了大厅门口。 宋晚舟进来的时候,看到许久没打扮的苏晓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走进客厅时,宋晚舟伸手从温旖手中搀扶过了苏晓棠,同时半开玩笑的说道:“打扮这么漂亮,贺祁要是看到了,还不得狠狠抱着你亲一顿啊?” 苏晓棠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她轻嗤宋晚舟说:“你说什么呢?知不知羞?” 温旖也跟着玩笑说道:“就是不这么打扮,贺先生怕也是会丢了魂。” 说起贺祁,宋晚舟有些好奇的问说:“对了,贺祁呢?他今天没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了?这么放心把你交给我?就不怕我把你带出去后,让你的心变野了?”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温旖,随后又对宋晚舟轻声说道:“小舟,我们去参加晚宴吧。” 宋晚舟怔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没什么,他这两天有事,不会来查我的行踪的。” 闻言,宋晚舟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贺祁变成了像陆沉那样的渣男。 温旖送苏晓棠和宋晚舟到了苏宅门口,看两个人上了车之后,才回苏宅里去。 苏晓棠和宋晚舟到视频公司总部的时候,那里已经聚满了人。 有视频博主,有幕后工作人员,有摄影师,有化妆师…… 进到宴会正厅的时候,到处都是一起攀谈的视频博主。 虽然都是视频博主,不比明星聚会的圈子,可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个个都很精致靓丽。 苏晓棠因为腿脚不方便,她是被宋晚舟推着进到大厅的。 一进去,就有不少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宋晚舟怕苏晓棠不舒服,就挡在了她身前。 可紧跟着,大家的目光就都被不远处的惊呼声给吸引住了。 苏晓棠也下意识的看过去,陆沉因为个子高,长相英俊挺括,他站在人群里,那么醒目,一眼就是焦点。 而他的身边,跟着穿着一身白裙的叶楠笙,她打扮得很清纯,像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白兔。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着,走在人群里,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 随着慢慢走近,陆沉也看到了坐在轮椅中的苏晓棠。 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在她身上一瞥,随后就挪开了。 就好像,他们从不认识一样。 而他身边的叶楠笙,抓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毫不顾忌的宣示着主动权。 她的样子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发出公告,陆沉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再小鹿乱撞 陆沉牵着叶楠笙来到人群中时,就有人围了上来。 “陆总,叶小姐,一起喝一杯吗?” “陆总,你的女伴真漂亮啊,像仙女下凡一样。” “叶小姐,听说你擅长钢琴?” “叶小姐,喝一杯吗?” “陆总,不介意女朋友跟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周边围起了人,身边也多出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陆沉牵着叶楠笙的手一点儿也不肯松开了,他环顾四周一眼之后,随后笑出声说:“各位,很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今天身体不适,就不能喝酒了。” 他毫不犹豫的向众人承认着叶楠笙的身份,眼里的那份宠溺也更是深切。 周围的人看到陆沉对叶楠笙这样好,都不由羡慕了出来:“陆先生,你对自家太太可真好。” “陆总,你真是会疼女朋友。” “叶小姐,你可真幸运呢,遇到了这么好的男人。” “我要是能有叶小姐这么幸福,那该有多好啊。” 一群人围着陆沉和叶楠笙奉承,说得都是一些恭维的话。 宋晚舟站在苏晓棠的轮椅后面,看到面前这一群人这么讨好陆沉,她不由的出声低骂说道:“渣男贱女,一群没脑子的npc。” 苏晓棠听到宋晚舟的低骂声,她不由的牵唇笑了出来说:“小舟,没关系的,都过去了,由他们去吧。” 宋晚舟却仍然不服气,她攥紧了手指气愤说道:“晓棠,我真想狠狠打他们一顿,撕下他们的皮囊,让这些人好好看一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苏晓棠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宋晚舟放在椅背上的手,她温柔的笑,并轻声安抚说:“没事,不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而生气了,不值得。” 闻听此言,宋晚舟才笑了出来说:“说得也是,这种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去生气,而且你都已经不生气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是啊,我们去找座位坐吧。” 今晚真正的晚宴还并没有开始。 宋晚舟推着苏晓棠,转过身就离开了这热闹的人群。 而陆沉虽然被人群簇拥着,可他的余光却一直都在注意苏晓棠。 见宋晚舟推着她离开了之后,他面对围住自己的这群人也失去了笑容。 叶楠笙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目光追着苏晓棠而去了。 这么多久的相处,叶楠笙其实知道,陆沉的心里一直都是有苏晓棠的。 只是,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于叶楠笙而言,陆沉还是永远不要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为好。 进了另外一个大厅之后,宋晚舟带着苏晓棠坐在了稍微靠后的位置上。 今晚来参加晚宴的人,都是这个短视频APP上面的佼佼者,粉丝量有过千万的,也有几百万的,自然也有一些小博主…… 宋晚舟不喜欢热闹,就和苏晓棠坐在了后面。 博主们差不多都到齐了之后,今晚的活动就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先是热场,讲了APP的发展史,随后又提名了一些高名气博主。 热完场,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节目,都是由本APP视频博主来参与的。 唱歌、跳舞、魔术、脱口秀…… 一瞬间里,宴会场里就热闹了起来,掌声也此起彼伏着。 苏晓棠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此刻看着这些节目,只感觉像是参加了什么大型的音乐节一样,很热闹。 一首首高人气歌曲被搬上了舞台,底下的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哼唱了起来。 苏晓棠也跟着人群哼唱,只是目光往右边转去时,她竟意外的看到了陆沉,他就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中间差不多只隔了两三个人。 她看过去的时候,陆沉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撞到了一起,只是不再像从前,苏晓棠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了。 现在再看到他,她只感觉心里无比的平静。 再收回目光时,舞台上的音乐声停了下来。 紧跟着,主持人又上场了,要为优秀的视频博主颁奖。 而其中提名的,就有宋晚舟。 被喊了名字之后,宋晚舟提起裙子就站了起来,她小声的对苏晓棠说:“照顾好自己,我马上回来。” 苏晓棠冲她淡淡的漾开笑容,她说:“好。” 上舞台的,有二十多个人。 而这些人,被一一的采访和自我介绍。 这种环节,苏晓棠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而身边,这时传来了叶楠笙的声音说:“阿沉,我要上台去了,等下他们颁奖的时候,我要弹钢琴。” 陆沉说:“嗯,去吧,小心一点儿。” 苏晓棠不想再听这些无聊的自我介绍,于是就站了起来,她拿过靠在一边的拐杖,一一的对坐在旁边并挡住出路的人说:“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就这么一路说了出去。 走出去时,苏晓棠去了一趟卫生间。 进卫生间之前,她将拐杖抵到了门口的墙边上,那是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 再出来的时候,她竟然看到自己的拐杖倒在了地上。 见状,苏晓棠低头就要去捡,可她受伤的腿不敢用力,她只能依靠一只腿去支撑重量。 她尝试了两下,却都捡不起地上的拐杖。 就在她准备放弃并直起身体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替她捡起了地上的拐杖。 苏晓棠接过拐杖时,她慢慢直起了身体,她仰起脸去看来人:“谢……” 另外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来,苏晓棠就被面前的这张脸给吓得怔住了。 她怔在原地,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陆沉,她的脸也渐渐跟着白了。 等回过神时,苏晓棠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过身就想离开。 可就在苏晓棠快要绕过陆沉走出去时,陆沉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怎么?我看着很吓人吗?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苏晓棠停住脚步,她声音冷冷的对陆沉说:“有看你的必要吗?” 陆沉仍然不肯松开她的手臂,他慢悠悠转到她面前来,垂眸下去时,他低声问她说:“离了我,你就过成这个样子?那个时时刻刻都黏在你身边的男人怎么不见了?怎么不陪着你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你根本没爱人的能力 苏晓棠听出了陆沉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说贺祁。 她猛地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又同时对陆沉大声吼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沉死死拽住她的胳膊,他用力将她往自己跟前一带,随后低沉着声音继续质问说:“他不过说几句花言巧语给你听,你就真的相信了?” 苏晓棠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陆沉,你闭嘴。” 陆沉一步步的靠近,他一点点的将苏晓棠抵到了墙壁上,他的手,一把撑在了墙壁上。 而苏晓棠,被他困在了墙壁跟自己之间。 他低头下去,黑眸紧紧凝着苏晓棠那张发白的脸颊。 他看着她,很长时间里都没有说话,就只是那么看着她。 苏晓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怵,直接将脸给扭到了一旁去。 而这时,陆沉直接用腿勾过了卫生间的大门,他将门给关上了。 见状,苏晓棠的心头顿时一凛,她忙不安质问说:“陆沉,你想干什么?” 陆沉将她重重抵到墙上,他咬牙切齿的警告她说:“苏晓棠,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苏晓棠回望着他,毫不客气的对他说:“你跟叶楠笙都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我们之间离婚,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陆沉将她的手一把按到了墙上,他声音沉沉对她说道:“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离婚。”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却忽然冷笑了出来,她说:“陆沉,大家都说你喜欢叶楠笙,对她好,可我看却未必,你谁也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因为生气,她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陆沉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好久之后,他才好笑的反问说道:“是吗?” 苏晓棠坦坦荡荡的跟他对视着,她说:“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爱人的能力。” 她的话,更加刺痛了陆沉:“那他贺祁就有爱人的能力吗?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你真的以为你就是唯一吗?” 苏晓棠猛地一把推下了陆沉按在自己身后墙壁上的手,她大声冲他吼说:“陆沉,你少说别人,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儿去?你跟叶楠笙就差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上床了,至于别的事,你们什么没有做过?” 陆沉下意识的出声解释说:“苏晓棠,我和叶楠笙她之间什么也……” 苏晓棠却并不想再听:“够了,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见陆沉的手重新拿了起来,试图又要将她给圈禁在怀里。 苏晓棠转过脸,毫不客气的对着陆沉的手臂就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力很大,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牙关乱颤的声音。 陆沉吃痛,低声闷哼了出来。 可即便是这样,苏晓棠也仍然不肯松开嘴。 陆沉痛得一张脸都白了,见苏晓棠还是不松开自己,他下意识伸手就要打苏晓棠。 可抬起来的手,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空中。 就是他错愕的这一瞬间里,苏晓棠猛地一把推开了他,随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就走出了卫生间。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外面还站着好几个偷听的人。 看到是苏晓棠和陆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的样子。 苏晓棠却根本不看门外的几个人,而是越过他们直接就离开了。 陆沉站在原地,他捂住自己被咬的那条手臂,他的目光追随着苏晓棠离开的身影。 她走得并不快,但为了逃出他的怀抱,她每一步都像在跑。 可正因为这样,她的姿势看着很滑稽。 而出去的时候,她甚至还跟两个人撞到了一起。 她差点儿摔倒,还好被撞的那人搀扶了她一下。 苏晓棠低头,赶忙道歉说:“不好意思。” 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狼狈极了,看着又那么可怜无助。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的唇瓣却轻轻的张了张,他轻声呢喃着说:“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苏晓棠狼狈不堪的回到座位上坐下来之后,她的一颗心却还在狂跳。 她跑的每一步,都是因为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 她是一刻也不想在陆沉的身边久留。 在座位上刚刚坐下来,苏晓棠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的目光。 她转过脸看过去,跟叶楠笙那双疑惑的眸子对视到了一起。 叶楠笙似乎想要问什么,可苏晓棠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快速的收回了目光。 没等一会儿,陆沉也回来了。 叶楠笙忙去看陆沉,并疑惑询问说:“阿沉,你去哪儿了?” 陆沉淡淡解释说:“去抽了一根烟。” 叶楠笙淡淡的笑着,她依偎在陆沉的手臂上,她放轻声音问说:“阿沉,我刚刚弹的曲子你听了吗?” 陆沉转过脸去看叶楠笙,他温柔的漾开笑容并回话说:“嗯,听到了。” 闻言,叶楠笙脸上的笑容快速的僵住了。 她这句话,不过是在试探。 她刚刚确实是准备上舞台的,可因为主办方没将钢琴准备到位,于是她又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陆沉竟然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些。 这时,陆沉轻轻动了一下手臂,他小声的对叶楠笙说:“阿笙,我的手臂刚刚被一只小猫给抓了,有点儿疼,你先别靠着。” 闻听此言,叶楠笙忙担忧说道:“被小猫抓了?我看看?”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扒拉陆沉的袖子,可后者却不动声色将她的手给拂开了:“没什么,不算是大事。” 叶楠笙垂眸看了一眼,她看到了自己手心里的血迹。 她不由的想,小猫会抓出这么多鲜血吗? 可陆沉不愿意让她看,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身边这么多人看着,陆沉要是一再拒绝她,她的脸上也会挂不住的。 即便很清楚陆沉的话应该是掺了假的,可叶楠笙却并没有当场戳穿。 她仍然笑眯眯的看着陆沉并问说:“阿沉,既然你这么想听我弹钢琴,那我给你弹一辈子怎么样?” 闻言,陆沉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随后,他才出声回话说道:“嗯。” 见他答应,叶楠笙的笑容更浓了:“听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腻啊?” 陆沉笑得更邪魅了,他伸手刮了一下叶楠笙的鼻尖并说:“当然不腻了,你弹的,怎么可能会腻呢?” 苏晓棠坐在这边,听到了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的对话。 只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甚至,她的心里也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给占满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已经过了需要它的时候了 舞台上,主持人和主办方颁完奖,领奖的博主们也都互相挽着彼此下了舞台。 只有宋晚舟,她是一个人下来的,她一手攥着奖杯,一手去提裙摆。 纵然她只有一个人,可她却并不怯场,走下来时的每一步,步步生莲般令人挪不开眼睛。 苏晓棠的眼里没有别人,只看得到宋晚舟一个人,宋晚舟下舞台来的时候,也在朝着苏晓棠的方向看。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间里对视到一起,彼此眼里,都有对彼此的鼓励和感激。 看到宋晚舟过得这样精彩,苏晓棠由衷为她高兴。 很快,宋晚舟就来到了苏晓棠的身旁。 落座时,她将手中的奖杯递给了苏晓棠,同时又凑过来并轻声问说:“等会儿还有酒会,你想参加吗?” 苏晓棠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宋晚舟说:“你呢?你想参加吗?” 宋晚舟摇了摇头,她淡笑出声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些。” 闻言,苏晓棠才出声提议说:“那我们回去?” 宋晚舟却微笑着拒绝了:“不回去,我陪你出去转一转。” 苏晓棠没有拒绝,点点头答应了说:“好。” 这场盛典很热闹,可在苏晓棠看来,这场热闹并不是属于她的,所以她待在这热闹的氛围里,只感觉如芒刺背一般。 见苏晓棠答应了之后,宋晚舟毫不犹豫站了起来,她一边推轮椅,一边轻声说道:“那我们出发吧。” 话落,她就推着轮椅一个一个的对挡住她们去路的人道歉并说:“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宋晚舟就这么一路推着苏晓棠来到了过道,又推着她朝后门去了。 而这边,陆沉听到了苏晓棠和宋晚舟的对话,他知道她们两个人是离开了。 叶楠笙转过脸看陆沉,发现他的目光在看苏晓棠和宋晚舟离开的方向,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攥住了。 即便这样痛苦,可叶楠笙还是伸手扒住了陆沉的手臂,她放轻声音问他说:“阿沉,在看什么呢?” 陆沉收回了目光,低头去看叶楠笙时,他才隐约发现她的胸口是正好贴着自己手臂的。 而他的手臂上,能清晰感觉到叶楠笙胸口的凸起部分。 就那么一瞬间,陆沉猛地往回抽了一把自己的手。 叶楠笙感觉到他在往回抽手,就下意识的松开了他。 见陆沉脸色铁青的样子,叶楠笙有些担心的问说:“阿沉,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陆沉摇了摇头,冷着脸说:“没有。” 叶楠笙感觉到了陆沉的冷漠,但她还是小声的问他说:“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去参加酒会吧。” 陆沉却表现得兴致缺缺,他说:“你去参加吧,等下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叶楠笙见陆沉不愿意去,她也强烈表示说:“那我也不去参加了。” 陆沉转过脸去看叶楠笙,他讶异说道:“酒会这么多人,还这么热闹,你不再玩一会儿?” 叶楠笙红着脸,她故意凑近了陆沉,她的唇几乎就要贴到陆沉的脸上了:“可是阿沉,我想让你陪我一起。” 陆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点儿,他拉开了跟叶楠笙之间的距离,他望着她,轻声说道:“我处理点事情就回来。” 叶楠笙嘟起了小嘴,她不太情愿的回话说:“好吧。” 陆沉知道她不高兴,于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并安抚说道:“乖,你在这里好好玩,等我忙完了,我回来接你。” 叶楠笙知道陆沉不喜欢她太作了,于是见好就收道:“那好吧。” 见她乖乖答应了,陆沉才安心下来说:“那我先走了。” 叶楠笙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说:“嗯。” 宋晚舟推着苏晓棠到了外面时,外面正在下大雪,温度也已经到了零下,外面很冷很冷,雪花像是往下来砸一样。 “晓棠,冷不冷?” 轮椅停住的时候,宋晚舟关切的问了一声。 苏晓棠伸手接了一手雪花在手心里,她看着在手心缓缓融化的雪花,心里竟变得五味杂陈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沙哑着声音回答宋晚舟的问题说:“小舟,不冷。” 宋晚舟伸手替苏晓棠将帽子给戴上了:“不冷也要注意点,万一感冒了,有你好受的。” 虽然是斥责的口吻,但都是对苏晓棠的担心。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说:“好啦,我们去转转吧,听说城南那边很热闹。” 话音刚落,宋晚舟正要答话时,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更大的喊声:“苏晓棠。” 这个声音,是陆沉的声音。 宋晚舟不想理会,全然当做没听到陆沉的话,就直接推着苏晓棠要离开。 可这时,陆沉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他用力按在了轮椅上并说:“苏晓棠,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晚舟却不满了,她伸手去推陆沉的手臂并说:“陆沉,你又想干什么?” 陆沉连一个正脸都不给宋晚舟,他冷冷说道:“跟你无关,我在跟我的妻子说话。” 宋晚舟好笑的提醒说:“陆沉,你要搞清楚,你的妻子是叶楠笙。” 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都气势汹汹的。 好久之后,陆沉才缓缓转过了身体,他用一双满是不屑的眸子去看宋晚舟并低声说道:“滚开!” 宋晚舟上前一步,她冷冷说道:“我不让,你能怎么样?” 陆沉也没有退让,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而这时,苏晓棠才缓缓转过了头,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宋晚舟的手臂说:“小舟,没事,我跟他聊聊。” 闻言,宋晚舟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晓棠说:“晓棠,你……” 苏晓棠摇着头,她语气坚定的说:“没事,不用担心我。” 见她都已经做下决定了,宋晚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只能悻悻然的退到了一旁去。 等宋晚舟退到了一边去时,苏晓棠才抬起脸去看陆沉并问说:“陆沉,你想跟我聊什么?” 陆沉说:“随便聊聊。” 闻言,苏晓棠又才出声提醒说:“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聊一聊离婚的事情。” 陆沉却并没有回应什么,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随后披到了苏晓棠的身上。 苏晓棠侧过脸去看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并没有拒绝,而是好笑的问陆沉说:“你这么对我,不怕被人拍到了,然后放到网上去?而且叶小姐要是看到了的话,你怕是也会解释不清楚吧?” 陆沉却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他说:“不会,阿笙不是那样不依不饶的人。” 闻言,苏晓棠却笑出了声音来,她仰起脸看陆沉,语气里都是好奇和疑惑,她问他说:“你真的了解她吗?” 陆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苏晓棠在沉默。 好久之后,苏晓棠才笑了一声,她伸手,将披在自己身上还沾染着陆沉体温的衣服给拽了下来。 她抓起衣服递向陆沉并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过了需要它的时候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法庭见吧 苏晓棠话中有话,也不知道陆沉听不听得明白。 她的话,陆沉其实听明白了,他低头看着她将自己的外套递过来,他久久都没有伸手去接。 陆沉不想接,也倔强的想要去忽视苏晓棠的话。 可不管他怎么逼迫自己,苏晓棠的态度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现在的她,早已经跟当初的苏晓棠不一样了。 见陆沉迟迟都不肯接衣服,苏晓棠又才出声说:“陆沉,收回去吧,我不需要了。” 仍然是话中有话。 陆沉还是没有动,他只是低头凝着苏晓棠的眼睛并好奇问说:“如果给你外套的人是贺祁,你会推开他吗?” 苏晓棠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陆沉,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陆沉的心顿时一沉,他说:“结婚证都还在,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 话落,他又连忙说道:“你现在要是跟贺祁好,你就是婚内出轨。” 他的话,苏晓棠听得冷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随后出声问陆沉说:“你专门叫住我,就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问完,她直接将手中的外套丢在了地上。 陆沉垂眸去看地上的外套,那是一件定制的大衣,价值百万起,可却被苏晓棠这么扔在地上。 他也并没有去捡起来,而是继续对苏晓棠说:“我们离婚的事情,真的要闹上法庭吗?” 苏晓棠轻笑出声说道:“也可以不上法庭,只要你愿意配合签字,我们之间,可以各自开始各自的生活。” 陆沉顿了一下,他又问说:“就不能不离婚吗?” 闻听此言,苏晓棠忙说:“你不同意离婚,那我们就只能走司法程序。” 陆沉的声音下意识的加重了:“如果你非要坚持这样,那我们之间的事情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苏晓棠安安静静 坐在轮椅中,此时此刻的她,早已经跟当初那个满眼都是陆沉的姑娘不一样了。 她眼神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她对陆沉说:“从提起诉讼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会有回头路可以走,陆沉,我们还是法庭见吧。” 话落,苏晓棠自己转过轮椅,就想要退离有陆沉的地方。 可才刚刚转过身,陆沉的大手就直接按在了轮椅上,他慢慢绕过轮椅,随后蹲在了苏晓棠的面前,他仰起脸去看她猩红的眸子,并出声问说:“真的想好了?”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说:“是,想好了。” 陆沉仍然不死心,他说:“一旦离婚了,我和瑶瑶都是属于别人的了。” 听到陆瑶,苏晓棠的眼睛还是红了,但她的声音却很坚定的说:“陆沉,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都不会强求,既然你和瑶瑶都那么喜欢叶楠笙,我成全你们就是了,我也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 放过? 苏晓棠竟然用了这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时,陆沉还是怔了怔。 他从来没想过,在苏晓棠嘴里,竟然会说出让他放过她的话。 苏晓棠低头,她将陆沉的手从自己的轮椅上给拂了下去。 与此同时,她自己推着轮椅,然后喊了一声宋晚舟说:“小舟。” 听到喊声的宋晚舟回过头来,看到苏晓棠是要离开的意思,她连忙走了过来,就将轮椅给推了出去。 但走了没几步时,苏晓棠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赶忙对宋晚舟说:“小舟,等一下。” 宋晚舟将轮椅给停住了。 苏晓棠回过头去看身后的陆沉,她喊他的名字说:“陆沉。” 听到喊声,陆沉的眼里亮了起来,他下意识问说:“你又反悔了吗?” 苏晓棠望着他,眼神却仍然那样冷,她问他说:“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 在苏晓棠看来,或许贺祁奶奶的坟墓被掘的事情跟他有关。 陆沉却并不明白苏晓棠的意思,他只是疑惑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晓棠见他这样,也没再深问了,她只是说:“我们到时候法庭见吧。” 话落,宋晚舟就推着轮椅离开了。 陆沉也没再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苏晓棠她们离开的身影。 宋晚舟推着苏晓棠走了没两步,就迎面撞见了叶楠笙,她里面是晚礼服,而外面就披着一件羽绒服。 雪下得很大,她的唇都冻得青紫了。 叶楠笙站在路中央,像是在刻意拦路的样子。 宋晚舟停住了轮椅,她望向叶楠笙,语气很不友善的问说:“叶小姐,知道好狗不挡路的道理吧?” 叶楠笙却并没有看宋晚舟一眼,而是将目光轻轻落在苏晓棠的身上。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看着苏晓棠。 好久之后,苏晓棠才好笑的出声说道:“叶小姐想说什么?” 叶楠笙还是不肯说话。 见她沉默,苏晓棠才放轻声音说:“希望叶小姐加油,早一点和陆先生修成正果,这样的话,我也好早点儿脱离苦海,要是叶小姐真的做成了这件事,我也会好好谢谢你的。” 苏晓棠的话,听得叶楠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自始至终,叶楠笙一句话都没有说。 宋晚舟也不想跟叶楠笙这样的女人计较,她推着轮椅,绕了一段路就离开了。 而身后,陆沉看到苏晓棠她们和叶楠笙撞上了,但因为距离有一些远了,他并没有听到两个人说了什么。 等苏晓棠她们离开了之后,陆沉才捡起地上的外套,同时朝着叶楠笙走了过去。 叶楠笙见他走了过来,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并说:“阿沉。” 陆沉一句关心都没有,张口就问说:“她跟你说什么了?” 叶楠笙摇了摇头,又目光怔怔的看着陆沉。 下一刻,陆沉的声音充满了担忧问说:“她骂你了?” 叶楠笙下意识想说没有的,可想了想,她还是点了点头说:“嗯。” 听到她的话,陆沉却忘了去关心,反而在心里生出了一股雀跃。 他忍不住想,或许苏晓棠的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要不是在意,她又怎么可能会去骂叶楠笙呢? …… 宋晚舟将苏晓棠送到苏宅门口之后,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进了苏宅大厅时,苏砚舟正在客厅里看手机新闻。 见苏晓棠回来,他放下手机看了过来并疑惑追问说:“今天又是一个人回来的?” 苏晓棠笑了一声说:“不是,是小舟送我回来的。” 苏砚舟明知道苏晓棠是在刻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于是开门见山问说:“贺祁呢?这两天怎么没见他缠着你?” 苏晓棠为贺祁解释说:“哥哥,他这两天有事要忙,就没有过来。” 苏砚舟的语气却变得不好了起来:“什么事情能让他忙成这样?” 苏晓棠并没有明说贺祁的事情,但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给贺祁找借口了。 而她的沉默,却令苏砚舟担忧了起来:“他要是没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你就趁早别给我胡思乱想。” 苏晓棠轻轻应声说:“知道了,哥哥。” 话落,她就上楼去了。 上楼之后,苏晓棠连忙拿出手机想联系贺祁,可是想了想,又放弃了。 她现在这样,跟当初对陆沉的那样又有什么区别? 太主动,或许并不是好事,也会适得其反。 她想,贺祁忙完了,就会主动联系她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的命只有她可以救 拿着手机,苏晓棠始终心不在焉的。 今天参加了晚宴,身上沾染了酒气,她想着去简单清洗一下。 时间眼看着就不早了,清洗过后也正好可以休息了。 因为腿脚不方便,她去了浴室之后,只是简单的擦洗了一下。 再出来时,她坐在梳妆镜前护肤,心里却始终心不在焉的。 平常护肤只需要十分钟的过程,今天她却用了二十多分钟。 整个过程里,她都在想贺祁的事情。 思前想后,她始终不太放心,于是又拿过手机去网络上寻找关于贺祁的新闻。 可翻来翻去,都是他从前花天酒地,带着不同女生出入高端场所的新闻。 除了这些,就很少再有他别的什么新闻了。 苏晓棠看到这些新闻,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正准备放下手机时,她又瞥见了浏览器上方推送而来的新闻消息说:“陆氏总裁和博士天才,郎才女貌,恩爱有加。” 这个词条,苏晓棠连点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若是从前,她肯定会点进去,甚至还会将里面相关的内容翻一个底朝天。 可是现在,她却慢慢的放下了手机。 护肤结束之后,她拿着手机又回到了床边。 躺下之后,她又玩了一会儿手机,明明困意侵袭着她,可她却强势的抵抗着,不想让自己入睡。 直到手机掉在了脸上时,苏晓棠才意识到,或许是真的应该睡觉了。 睡觉之前,她还是翻看了所有的通讯APP,却仍然都没有贺祁的消息。 于是,她为了不胡思乱想,就直接将手机给静音了。 静音手机之后,她又把手机直接塞到了床头柜里。 这样,不管它是有电话进来,还是有消息进来,苏晓棠都会看不到了。 放好手机,苏晓棠就安心睡觉了。 可睡到半夜时,她还是忽然惊醒了过来。 醒来时,她一身的冷汗,又伸手到处去摸,却都没有摸到手机。 最终,她惊醒过来,发现手机在床头柜里。 她翻身摸出手机,除了浏览器的推送消息,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贺祁的微信消息,也没有他的未接来电。 苏晓棠看到这,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凛,顷刻间,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将她整个人给侵蚀住了。 她将手机倒扣在床上,仰起脸时,泪水竟悄无声息的滚落了下来。 想到贺祁的处境,她莫名的担心他,怕他会有个三长两短的。 思前想后,她还是不想再克制了,她拿过手机,给贺祁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你……忙完了吗?还好吗?”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苏晓棠又想立马撤回,可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的一点多,她要是在这个点撤回一条消息,那不是无中生有吗? 想了想,她又没有将这条消息给撤回来。 只是一直等到两点,贺祁仍然没有回复消息过来。 …… 孟云舒今天是白班,本来只排了两场手术,下午就可以下班了,而且还可以下早班。 可临近下班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台急诊手术,是子宫肌瘤,患者大出血需要立马手术。 这场手术做完,就已经晚上了。 眼看着都这么晚了,孟云舒又跟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一起吃完了晚餐才说要下班的话。 可她的运气就是这么不好,刚洗完手,换下白大褂,急诊科又打来电话,说有一台急性剖宫产的手术。 今夜值班的医生在住院病房去看病人了,所以这台手术,又只能落到孟云舒的头上了。 这么反复的折腾之后,孟云舒一直到凌晨了才下班。 她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钟了。 医院到家的路并不远,孟云舒就想着走路回去。 凌晨的街道,除了厚厚的积雪和灯光,她几乎再看不到别的什么了。 外面很冷很冷,孟云舒裹紧了外套,想着早一点回去,然后洗一个热水澡,再想想怎么把贺祁搞到手。 想到贺祁,她脚下的动作都不由的加快了。 可就是在拐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孟云舒忽然听到了一处花坛后的响动声。 她下意识的转过脸看去,又满眼警惕的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问说:“谁?” 可并没有人回应她,但她却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身影,而雪白的积雪上,似乎还有刺眼的红色。 孟云舒下意识的一怔,她意识到很可能是有人受伤了,于是小声的试探问说:“你好,需要帮忙吗?” 她慢慢的往前凑,同时又小声的问。 可那团黑影,却始终没有出声回应她。 大着胆子靠近的时候,孟云舒莫名的觉得眼前的这团黑影有些眼熟,于是,她小声的试探着喊了一声说:“贺祁?”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觉得这个黑乎乎的一团就是贺祁。 可那团黑影,仍然没有出声。 孟云舒再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蹲下身体,伸手扒拉了一下靠着花坛的黑影。 就是下一刻,贺祁的身子轻轻的晃了一下,而他整个人也倒在了铺满积雪的地上。 见真的是贺祁,孟云舒又惊喜又慌张。 她伸手将贺祁扶了起来,她想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可就是这时,贺祁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满脸苍白的看向孟云舒,随后冷冷说道:“不许碰我。” 见他身上有鲜血,即便是被推开了,但孟云舒却还是想要搀扶他。 贺祁一眼也不看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刚用力爬起来之后,他高大的身子又摔了下来。 孟云舒赶忙扶起他,她担忧的吼说:“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连让我碰一下都不可以吗?” 贺祁不想说话,他轻轻推开了孟云舒,抗拒的意味明显。 孟云舒却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胳膊,她不死心的说:“贺祁,你承认吧,我跟你之间就是有命定的缘分,上一次是我救得你,今天,又是我要救你,我们两个,才有化不了,解不开的结,这一辈子,我们都注定是要纠缠的,你甩不掉我的,今晚,我非要救你不可……” 说完,孟云舒满脸泪水的去搀贺祁,可他却纹丝不动。 孟云舒感觉到他的抗拒,她回过头去看他,只见他的黑眸里蕴着一团儿的光晕。 好久之后,贺祁忽地出声笑了,他一点一点的将孟云舒的手给拂了下来。 随后,他才沙哑着声音问她说:“我说过要你救我了吗?” 孟云舒被这话问得一怔:“贺祁,那你连命也不要了吗?” 雪白的积雪上洒了一层雪,看得人触目惊心的。 贺祁的笑声更浓郁了,他说:“今晚,我的命,只有苏晓棠可以救。” 说完,他强撑着爬起来,明明医院近在眼前,他却并没有朝着医院走去,而是跌跌撞撞的往路边走了过去。 伸手,他就拦下了一辆车。 上车之后,他报上地址说:“去苏宅。” 孟云舒追了过去,她哭着喊着说:“贺祁,你这是在玩命,为了她,你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她就那么好,值得你这样吗?” 可回应孟云舒的,只有车子驶离后传来的汽笛声。 她站在原地,泪水淌满了她的脸颊。 渐渐的,孟云舒攥紧了自己的手,她崩溃的大声喊说:“苏晓棠,为什么?为什么你抢走了容珩,还要抢走贺祁?为什么?为什么?” 第四百四十九章 那我就是你的人了 苏晓棠第二次睡着之后,睡眠仍然很浅。 窗户那里传来的一丁点儿响动,就惊醒了她。 她睁开了眼睛,浑身汗涔涔的。 她坐起来,黑眸凝着眼前的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她什么也看不到。 但下意识的,她转过脸往窗户口那里看了过去。 外面的风呼啸着,树影在窗户上乱舞着,看着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而紧跟着,窗户口又传来了轻微的一声响动。 虽然并不确定是不是贺祁过来了,但苏晓棠还是不太放心。 她掀开被子,披了一件外套就去窗户口了。 打开窗户的那一刹那间,冷风无孔不入的往她的身上吞噬而来。 歪过脸看去时,苏晓棠并没有看到贺祁的身影。 她失落的想,或许又是自己多心了。 贺祁说过的,他没处理好事情,他是不会过来找她的。 而且,都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也不会再过来了吧。 想到这些时,苏晓棠伸手就打算要关掉窗户了。 可窗户在快要关上的前一秒钟里,一只带血的手忽然伸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窗户。 苏晓棠被吓得一怔,但她却并没有喊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里,她就反应了过来,随后探出半个身子往外面看去。 这一看,她才发现贺祁竟然就坐在空调的旁边,他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看着疲惫又倦怠,那双眼睛,也失去了原本的光芒。 苏晓棠心中一凛,忙伸出双手去扶他并说:“贺祁,你还能进来吗?” 贺祁靠在墙壁上,他的双腿是耷拉在空中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说:“能,但等我休息一下。” 为了见苏晓棠,他脱着受伤的身体又爬到了二楼。 这么一折腾,他浑身就更没力气了。 外面明明很冷,可贺祁却一身的冷汗,他已经感觉不出,他的衣服究竟是被汗水浸湿的,还是被血水给浸透的了。 苏晓棠满心的担忧,她说:“你等我,我去喊哥哥。” 话落,她转过身就要往卧房外面走,可贺祁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说:“晓棠,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想你一个人在。” 苏晓棠哪里肯放心,她不安的说:“可……可你流了好多的血。” 迎着寒风,贺祁却笑了出来,他温柔的说:“我心里有数的,不会有事的。” 他那么爱苏晓棠,又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去死呢? 有了牵绊,他做什么都会先想到苏晓棠的。 见他这样,苏晓棠才渐渐安心了下来,她守在窗户口陪着他。 等了大概半分钟,贺祁见苏晓棠的脸都被吹得通红了,他才笑了出来说:“好了,我要进来了。” 苏晓棠乖乖让开了路,却仍然不安的说:“你小心点。” 她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做着一个随时去扶贺祁的动作。 他来到窗户口时,苏晓棠闻到了他一身的血腥味。 作为医生的她,顿时警觉了起来。 贺祁要从窗户上往卧房里跳,苏晓棠不放心,给他搬来了一个凳子过来。 他踩着凳子下来之后,整个人往苏晓棠的身上倒了过去。 要是平常,贺祁肯定可以克制得很好,他绝不会让这样狼狈的自己去污染了这样干净的苏晓棠。 可今晚,他已经没力气去克制了。 他倒在苏晓棠身上,却又没有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他轻轻圈住她,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喜悦说道:“老婆,我想你了。” 苏晓棠不知道应该伸手去抱他,还是应该伸手去扶他。 于是,她就将双手伸在半空中,什么动作也没有做。 她对他说:“伤在哪儿了?我帮你看看。” 贺祁乖乖退开了,随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苏晓棠的床边。 看着淡蓝色的毛茸茸四件套,他很想就这么躺下去,很想让她的东西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可他太脏了,他强忍住了。 苏晓棠见他站在床边并没有动,她走过去对他说:“你躺下。” 贺祁扭过脸来看她并问说:“可以吗?” 苏晓棠扶着他说:“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你的命更重要。” 闻言,贺祁毫不犹豫就躺了下去,他一躺下去,身上的鲜血就在淡蓝色的床单上晕染开了。 苏晓棠俯身,将他的衣服扣子一点点的解开,想看看他到底伤在哪儿,好早一点儿止血。 到了苏晓棠这里,贺祁就莫名的安心了,他转过脸看着她,语气嗡鸣着说:“上一次你没有救我,这一次,我只要你救,缘分这个东西,我只想跟你有……” 他一句句说着,苏晓棠虽然都听到了,却并没有回应他什么。 见她不说话,贺祁也并不生气,他继续喃喃着说:“你救了我,那我就是你的人了。”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手中的动作一怔,她看向他时,又听见他厚着脸皮说:“除非你想让我死,不然你休想赖掉我。” 就是此刻是一个陌生人躺在面前,苏晓棠想,她也是一样会救的。 贺祁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拿捏住她。 解开贺祁的衬衫之后,苏晓棠发现,他伤得最深的地方是一处利器伤,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捅了一下,伤口的位置在腹部处。 除了这一处致命伤外,其余的都是一些淤青和擦伤。 苏晓棠能看出来,贺祁应该是跟人动过手了。 只是,她并没有去问那些细节。 屋里有足够的止血药和清创药,她慢慢的为贺祁处理着伤口。 处理好伤口抬起头时,苏晓棠才发现贺祁闭上了眼睛。 她被吓到了,出于医生的下意识判断,她伸手探向了贺祁的鼻翼。 见他还有呼吸时,她才欣慰的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她眼中又滚下了眼泪来。 见贺祁睡下了,她不忍心再去喊醒他,就直接用剪刀替他剪开了身上的脏衣服。 他的衣服被剪掉之后,就露出了他壮硕的腰身,而他的裤子也是湿漉漉的。 最后,苏晓棠一咬牙,也将他的裤子给剪开了。 他里面的小裤子其实也是湿的,可苏晓棠却没敢再剪了。 她替贺祁简单的擦洗了身子以后,就将自己毛茸茸的浅蓝色被子给她盖到了身上。 贺祁睡得很熟,苏晓棠怎么弄,他都没有醒。 要不是看他呼吸还在,苏晓棠甚至都会怀疑他是不是…… 见他睡熟了,苏晓棠趴在床边去看手机了。 这一看,她才发现顾钧安连着上了好几条热搜。 “顾家股票下跌,亏损几个亿。” “顾氏项目被夺,前期投入打水漂。” “顾父丑闻曝光,外面竟养着女大学生。” “顾母夜会小男孩,疑似寂寞想出轨。” 除了这些,最劲爆炸裂的一条,应该是顾钧安和叶楠笙热吻的照片被送上了热搜第一。 照片里,顾钧安和叶楠笙彼此拥抱着彼此,吻得那叫一个醉生梦死。 除了照片,甚至还有视频。 而这热搜一出,微博上直接爆炸了,铺天盖地的消息连炸了几个人。 陆沉、顾钧安、叶楠笙三个人的关系,更是被无数博主放在网络上分析。 苏晓棠看到顾钧安和叶楠笙拥吻的新闻时,也是被吓到了。 她不安的去看睡得正熟的贺祁,她知道这些应该都是他做的。 第四百五十章 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晓棠放下手机,随后又坐了起来,她背靠着椅背,目光轻柔落在贺祁的脸上。 她望着他,心里都是对他的崇敬和担忧。 顾钧安是陆沉的人,他们始终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真要对上了,陆沉肯定是会帮着顾钧安的。 而顾钧安和叶楠笙拥吻的事情不论是真是假,都会直接影响到陆沉那边。 所以,贺祁这么做,无疑于是在向陆沉宣战。 不管贺祁对苏晓棠做过什么,但因为陆沉不在意苏晓棠,所以就不会太针对贺祁,可叶楠笙不一样,叶楠笙是陆沉心尖尖上的人。 这样的新闻遍布全网后,陆沉自然会查到贺祁这里来。 这样一来,两个人对立上只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睡熟的贺祁,苏晓棠的心里忐忑了起来。 可再担忧,也是无济于事,贺祁现在就躺在她的床上,他还安全,那就是好的。 想明白这些之后,苏晓棠又一次在床边趴了下来。 不一会儿,她也跟着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时,贺祁睁开了眼睛。 相比于昨晚的疲惫,此刻清醒之后,他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大半。 想到昨晚是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跑来苏晓棠这里的,他就失声笑了出来。 为了让她救自己,他当真是连命也不要了。 可只有这样,她才跑不掉了。 她救过自己的命,那他的命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些,贺祁的眼角竟然滚出了眼泪来。 看苏晓棠趴在床边,还仅仅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他有些担心她,于是伸手过去去摸她的脸颊。 苏晓棠只感觉皮肤痒痒酥酥的,她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目光落到贺祁的脸上时,她看到他在笑,虽然面色还是有点儿苍白,可脸色已经看着好了很多了。 苏晓棠揉了一下眼睛,随后沙哑着声音问贺祁说:“不再睡会儿吗?” 贺祁看着她,并没有回话,但他却在笑。 苏晓棠凝着他脸上的笑,莫名的觉得有一些发怵,但她还是担忧问说:“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贺祁点了点头,他回答说:“嗯,好多了。” 苏晓棠替他掖了一下被角,同时又出声问他说:“怎么把自己弄伤的?” 贺祁冲着她勾了勾手,他满脸痞气,那笑容更是邪魅而又撩人:“你过来,我告诉你。” 苏晓棠没做多想,而是选择了相信他的话。 她慢慢靠近,随后将耳朵凑到了他跟前去。 可下一刻,贺祁猛地抬起身体,他直接吻在了苏晓棠的耳朵上。 苏晓棠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满眼讶异的看着贺祁说道:“你……” 顷刻间,她的一整张脸都跟着烧灼了起来。 贺祁看着她脸颊通红的样子,他跟着笑了,他说:“为了见你,这点儿小伤算什么?” 苏晓棠再看向他时,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贺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白阿姨怎么办?我……” 话并没有说完,苏晓棠下意识的就停顿住了。 她意识到了自己或许想要说的话,又及时的收住了。 贺祁故意凑近她并问:“你什么?” 他明知道她想说什么,却就是想故意套她的话,让她说出来。 苏晓棠并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 她刚想要站起身,说去沙发上睡觉的,可贺祁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也跟着放软了下来:“老婆,我想你了。” 他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苏晓棠回过头看他,皱着眉心问他说:“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贺祁目光深情看着她说:“嗯。” 苏晓棠试探着出声问说:“是顾钧安做的?” 贺祁毫不犹豫就回应了她说:“是他。” 这个答案,苏晓棠早就有猜测过,甚至她还猜测过陆沉。 问清楚之后,苏晓棠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她往回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见贺祁并不放开自己,她又才出声说道:“贺祁,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 贺祁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她的手,反而还有种越攥越紧的意思。 苏晓棠见挣不脱,于是出声喊他的名字说:“贺祁……” 不自觉的,她的声线拐了弯,甚至还带了一些撒娇的意思在里面。 贺祁听到她这样的声音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用力把她往床上一带,她整个人就坐到了床边来。 紧跟着,贺祁俯身将苏晓棠按在了床上,他倾身下来,将她的双手按在了她的身侧,而他低头时,唇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温柔又缱绻,粗粝的手指探进了她的衣摆里,一路往上,毫不客气的握住了她的柔软。 苏晓棠的身体跟着扭动了起来,而她的嘴里,也溢出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嘤咛声。 明明很羞耻,可在贺祁的拨弄下,苏晓棠一点儿也克制不了。 她嘴里低喃着:“贺祁,我……” 贺祁将唇从她的唇上挪开了,他一边吻她的眼睛、鼻尖、下颌、颧骨,一边问她说:“想要了?” 苏晓棠趁机猛地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唇,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都给堵了回去。 她觉得羞耻,并没有回答贺祁的问题。 见她克制自己,贺祁一把拿开了她的手,他俯在她身上,温热的唇瓣舔舐着她的耳垂,他声音沙哑的说:“老婆,放轻松。” 可他越是这样说,苏晓棠的身体就越是绷紧了。 贺祁将身体撑了起来,看苏晓棠紧紧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什么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 下一刻,他又倾身下去,他俯在她耳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晓棠听到他突然这么说,她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她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又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身体,她哽咽着道谢说:“贺祁,谢谢你。” 贺祁抬起身体,看了苏晓棠好一会儿之后,又低头吻掉了她脸上的泪珠,他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他温言细语的对她说道:“等春节的时候去一趟我家里吧,我妈妈有礼物想要送给你。” 苏晓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目前还没有和陆沉离婚,于是,她下意识的拒绝了说:“再说吧。” 贺祁的语气强势又霸道:“不许拒绝我。” 苏晓棠却还是尝试着推脱:“贺祁,可是我……” 贺祁见她似乎很坚决的样子,他没了办法,只好软下声音哀求她说:“老婆,就当是我求你了。” 面对他的软磨硬泡,苏晓棠彻底的没有了办法,她轻声答应了下来说:“嗯,我去。” 贺祁见她答应,直接将脸埋在了她的胸口,他笑出声音问说:“你承认你是我老婆了?” 苏晓棠伸手去推他:“贺祁,你少胡说。” 贺祁撑着身体往下看她,他笑说:“反正迟早都会是的。” 苏晓棠扬起目光跟他对视着,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可她知道,自己深陷了进去。 她其实害怕,害怕又是一次重蹈覆辙。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我们试一试吧 贺祁从苏晓棠的身边躺了下去,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他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刚刚那一场缱绻里,他同样也产生了想要把苏晓棠吃干抹净的想法。 可他了解苏晓棠,她还没有离婚,她纵然身体已经愿意了,可她的心里,大概还是有一些抗拒的。 所以,贺祁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身上有伤,也不敢太用力。 他想,他们的第一次,应该留在一个美好的夜晚里。 贺祁抱住苏晓棠,她背对着他,他正好可以将她给圈在怀中,而他的脸就在她的脖子处。 苏晓棠的身子轻轻颤栗着,这个怀抱温暖而又宽厚,她舍不得推开了。 耳畔边,贺祁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苏晓棠的耳蜗里钻着。 贺祁的手摸着苏晓棠的腹部,他的大手就那么毫无遮掩的直接覆在她小肚子上。 “以后我们也生一个小宝宝好不好?”贺祁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带着对未来满满的憧憬。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时,却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身体。 这一刻,她莫名想到了当初生瑶瑶时发生的事情。 那一夜,她羊水栓塞,发生了大出血,身上的血液换了一遍之后,才勉强保住了这一条性命。 现在再想起来,她都仍然心有余悸,甚至她都情不自禁的落出了眼泪来。 贺祁因为刚刚用力过猛,他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又抱着苏晓棠,困意直接就将他给吞噬了。 纵使没有得到苏晓棠的回复,可她在自己怀中,这就是他最幸福的感觉了。 苏晓棠感觉到贺祁已经睡着了,她并没有动,也没有吵醒他,而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消化着这些不好的情绪。 生陆瑶大出血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 或许连贺祁,大概都并不知道吧。 后半夜,苏晓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是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身体。 甚至,她还羞耻的轻哼了出来,而她的双腿,也不自觉的夹紧了。 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探到了她的大腿根处。 下意识回过头看去,见是贺祁时,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贺祁的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她大腿根处的软肉,随后挑笑问说:“想到谁了?” 苏晓棠并没有承认她刚刚想到陆沉的事情,她只是摇了摇头并说:“没想谁。” 贺祁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呢? 只是,他并没有去戳穿什么。 因为苏晓棠眼睛里的情绪,他都捕捉到了。 她是从惊恐、害怕再到庆幸,最后再到放心的。 足以证明,她是确定身旁的男人是自己时,她才安心的。 苏晓棠想要起床,可贺祁却拉住了她的手,他带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健壮的腰上,他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并说:“你的身体对我有反应了。” 这话刚刚说完,苏晓棠的一张脸都红透了,她瞪着贺祁说:“登徒子。” 贺祁却坏笑问说:“你不喜欢吗?” 苏晓棠挣脱了他的束缚,她作势就要起床了,可下一刻,贺祁比他先一步撑了起来。 他又一次故技重施,低头亲吻起了她。 对于苏晓棠,贺祁觉得怎么亲都不会腻,甚至还觉得怎么亲都不够一样。 怕压着她的腿,他还刻意的撑在她的身边。 他吻着她,手一如昨晚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苏晓棠有了反应,她回抱住了贺祁,她主动回应了起来。 贺祁感觉到她的主动,他加深了这个吻。 苏晓棠的身体软成了一摊泥,她攀上贺祁的脖子,她凑在他耳畔说:“贺祁,我们试一试吧。” 她说的试一试,不是两个人恋爱的意思,而是直入主题的那件事。 贺祁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卧房门忽然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姑姑,妈妈说今天……” 苏沫沫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顿住了。 下一刻,她又怔怔愣愣的喊了一声说:“贺叔叔?” 听到是苏沫沫的声音时,苏晓棠猛地一把就推开了贺祁,而贺祁,也迅速的往一旁退去。 “沫沫,你……怎么了?”苏晓棠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凌乱和狼狈。 苏沫沫却满眼疑惑的追问说:“姑姑,你和贺叔叔在干什么?” 苏晓棠的脸颊火辣辣的烧灼了起来,她出声解释说:“没……没干什么。” 下一刻,她又镇定下来,她好奇追问苏沫沫说:“对了,你怎么还没有去幼儿园?” 苏沫沫嘟囔着说:“姑姑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今天是周六都不知道,妈妈还说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呢。” 一边说,苏沫沫一边往苏晓棠的床边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苏沫沫看了看苏晓棠,又转过脸去看贺祁。 小女孩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和不解,她歪着头,好奇问说:“姑姑,你和贺叔叔是不是在给我造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啊?” 听闻这话,苏晓棠一下子就急了:“沫沫,你不要……” 话未说完,贺祁却撑了起来,他背靠着床档坐了下来,随后笑容满面的看着苏沫沫问说:“沫沫,想要弟弟和妹妹啊?” 苏沫沫点了点头,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想要啊,但是我想要一个乖的,不想要陆瑶那样的。” 贺祁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他说:“好啊,我跟姑姑给你生一个。” 听闻这话,苏晓棠在被子下拽了一下贺祁的手,她表情严肃对他说道:“贺祁,不要在沫沫面前说这些,她还是小孩子。” 贺祁回过头去看苏晓棠,他认真对她说道:“正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才更应该知道男女那点儿事情,不然以后长大了,会很容易被人骗走的。” 闻言,苏晓棠轻声嗤他说:“你尽说这些瞎话。” 贺祁的神情严肃且认真,他说:“我不是说瞎话,等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女儿了,我也会这么教她的。” 这时,一直站在床边的苏沫沫忽然问说:“贺叔叔,你一直说女儿女儿,那万一是男孩呢?” 贺祁挑眉笑说:“男孩就放养。” 苏沫沫的嘴巴嘟了起来说:“不公平” 贺祁微笑看着苏沫沫并问说:“沫沫,生一个女孩像姑姑不好吗?” 苏沫沫的表情也很认真:“可男孩像你也挺好啊,可以保护姑姑。” 贺祁听到这话却笑了:“姑姑有我保护,她不需要别人来保护。” 苏沫沫后知后觉的说:“也是哈,贺叔叔这么健壮,保护姑姑肯定没问题的。” 贺祁看苏沫沫这么乖巧,忍不住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并说:“沫沫上来,贺叔叔陪你玩一会儿。” 闻言,苏沫沫就爬上了床来。 见状,苏晓棠忙有些担忧的对苏沫沫说:“沫沫,贺叔叔身上有伤,小心弄疼他了。” 苏沫沫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巴:“哼,姑姑偏心姑父,都不疼我了。” 闻言,苏晓棠才沉默了。 贺祁转过脸看苏晓棠,他笑容满面问说:“怎么?心疼我啊?” 苏晓棠并没有去看他,而是从床上下来了。 同时,她开口说:“我去让佣人送一点吃的上来。” 贺祁见她毫不避讳,他不由试探问说:“怎么?不怕被人看到我在了?” 他问这些话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苏晓棠瞪着他,她说:“你休息你的,说那么多干嘛?” 她虽然在嗤他,可心里,还是暖融融的。 见苏晓棠故作凶相的样子,贺祁乖巧应声说:“知道了,老婆,我不问了。” 走出卧房的时候,苏晓棠迎面就看到了苏砚舟,他站在楼梯口,手中点着一根香烟。 听到开门声时,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过来,他的表情凝重,看着似乎很不安的样子。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的家缺一个女主人 苏晓棠看出了苏砚舟的不对劲,于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在距离苏砚舟一米左右的位置时,苏晓棠站住了。 她仰起脸去看苏砚舟,并轻声喊了一声说:“哥哥。” 苏砚舟抖了一下手中的香烟,灰白的烟灰掉落了下去。 回过头来时,苏砚舟满脸的不安和担忧,他关心的问说:“看到新闻了吗?” 他口中所谓的这个新闻,苏晓棠只是听到,就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了。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轻声回答说:“嗯,看到了。” 苏砚舟抽了一口香烟,吞云吐雾之中,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苏晓棠的脸上,他出声问她说:“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苏晓棠被问住了,竟沉默了下来。 好久之后,她才转移了话题说:“哥哥,他现在饿了,等我先给他拿吃的吧。” 说完,苏晓棠就想着往楼下走。 在靠近苏砚舟的时候,苏晓棠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他的轻唤声说:“晓棠。” 苏晓棠的脚步停住了,她抬起头去看苏砚舟并问说:“哥哥,怎么了?” 手中的香烟并没有燃尽,却直接被苏砚舟用手给碾灭了,他的手指摩挲着香烟头,烟灰更是掉落得到处都是。 他黑眸深深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哥哥只希望你好。” 听闻这话,苏晓棠一下子就哽咽了:“我知道,但我没事。” 她一边说,一边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来。 见到苏晓棠伤心的样子,苏砚舟愧疚的说道:“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能力,做不了你的后盾,如果哥哥足够有能力的话,你……” 苏晓棠上前一步,她轻轻拢住了苏砚舟的手臂,她摇着头说:“没有,哥哥一直都是我的后盾。” 闻声,苏砚舟将苏晓棠给拥在了怀中,他说:“前路艰险,哥哥希望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苏晓棠沙哑着声音说:“哥哥,我会好好想的。” 片刻之后,苏晓棠又松开了苏砚舟,她抬起头去看他并说:“哥哥,我现在只知道他肚子饿了,我想给他拿点儿吃的上来。” 苏砚舟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说:“嗯。” 见苏砚舟答应了,苏晓棠才下楼去。 挑选了一些吃的之后,她又才往楼上拿去。 推开卧房门的时候,贺祁和苏沫沫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床上玩得不亦乐乎。 苏沫沫被逗得咯咯咯的笑着,而贺祁,则很有耐心的陪着她玩着幼稚的小游戏。 贺祁见到苏晓棠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餐盘,手指上还钩着一个袋子。 见状,他忙倾身过去想要帮忙,可这么一动时,因为用力过猛,竟让他身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是那一瞬间里,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可即便这样,贺祁的注意力也还是在苏晓棠的身上,他满头的汗水,却转过脸去看苏沫沫并温柔的说:“沫沫,帮姑姑拿一下东西好不好啊?”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可对苏沫沫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掺杂命令的意思,所以苏沫沫答应得很爽快:“好。” 说完,苏沫沫就跳下了床,去帮苏晓棠拿东西去了。 餐盘里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摆满了一柜子。 贺祁闻到了饭香,嘴里都开始分泌唾液了。 他伸手,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拿东西吃,可想了想,他收回手后,又靠在了床档上。 见他这样,苏晓棠满心疑惑问说:“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贺祁扭过脸去看她,笑容灿烂的说道:“我要你喂我。” 苏沫沫坐在床边,一双腿耷拉了下来,听到贺祁的话后,她做了一个“羞羞”的表情并说:“贺叔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撒娇,羞羞羞哦。” 贺祁闻言笑了出来:“不是撒娇,但如果是姑姑喂姑父吃饭的话,姑父的伤可以恢复得很快很快的。” 苏沫沫翻了个白眼,她对贺祁说:“贺叔叔就是懒,略略略……” 贺祁笑了出来,温柔的看着苏沫沫。 苏晓棠知道,贺祁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她。 不过想了想之后,苏晓棠还是照做了,她在床边坐了下来,又拿勺子去喂贺祁吃粥。 她怕他烫着,还专门吹凉了才往他的嘴边送。 吃进嘴里时,贺祁忍不住的夸赞一句说:“真好吃。” 苏晓棠轻声说:“是我妈妈做的,她专门给你留的。” 贺祁听闻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毫不吝啬出声夸赞说:“丈母娘手艺真好。” 苏晓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轻声嗤贺祁说:“你别乱喊。” 贺祁厚着脸皮说:“反正迟早都会是的。” 苏晓棠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给他喂着吃的。 贺祁吃饭很乖,也不挑食,苏晓棠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苏沫沫看不下去了,就跳下了床,随后说:“我自己去玩了,姑姑和姑父好好给我生小弟弟哦,我要一个乖的,可爱的。” 说完,苏沫沫就跑出了苏晓棠的卧房。 看着她跑开的身影,苏晓棠情不自禁的出声说道:“皮孩子。”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可苏晓棠的眼里都是深深的宠溺。 贺祁仰起脸看她,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他也跟着笑了。 喂贺祁吃完饭之后,苏晓棠将东西都收拾了下去。 再上来时,贺祁已经开始在玩手机了。 苏晓棠刚走进卧房,贺祁就放下了手机并往门口看去:“你去陪宋小姐参加晚宴了?” 他忽如其来的询问,倒弄得苏晓棠有一些分不清他话里的意思了。 但她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好奇问说:“你怎么知道?” 贺祁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说:“碰见陆沉了?” 苏晓棠皱眉看着他说:“嗯?” 贺祁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他说:“网上传陆沉和叶楠笙好事将近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我在他们的相关照片里,看到了你和宋小姐的身影。” 苏晓棠点点头,回应一声说:“哦。” 贺祁没再继续问了,他靠在床头,衣服半敞开着,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肌。 等苏晓棠走近了之后,他忽然握住了她的小手,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又用指腹轻轻临摹着她手上的纹路。 与此同时,他语气认真的询问说:“等你离婚之后,你搬去我那里住怎么样?” 苏晓棠一怔,更是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满眼愕然的看着贺祁说:“什么?” 贺祁仰起脸去看她,表情严肃又真诚的说:“我的家里一直很空,它缺一个女主人,而且已经缺了很多很多年了。” 苏晓棠定定看着贺祁,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了。 好久之后,她一点点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没有拒绝他,但也没有同意他。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喜欢她是真的 清晨,陆瑶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感觉眼屎将眼睛都给覆盖住了。 狠狠揉了两下之后,她才好受了很多。 今天是周六,她不用去幼儿园。 所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陆瑶就是看平板。 打开平板的时候,她点进了短视频APP里,而推送过来的第一个新闻头条就是关于陆沉、叶楠笙、顾钧安三个人关系揭秘的视频。 陆瑶看到是爸爸和笙笙阿姨以及顾叔叔,就下意识的走不动道了,也认真的听了起来。 视频里,博主一一列举了三人的身份。 “陆沉,陆氏集团总裁,身价过千亿,性格冷漠,长相英俊帅气,婚姻状况不详,但对外宣称叶楠笙是她的女朋友。” “叶楠笙,博士在读医生,会弹钢琴,会唱歌,会演戏,还是上一届模特选秀里选出来的冠军,家庭背景一般,但人漂亮优雅,无数宅男的梦中女神。” “顾钧安,顾氏企业总裁,身价千亿,性格沉稳开放,长相俊朗。” “陆沉和顾钧安是好朋友,可因为叶楠笙的出现,所以导致了陆沉和顾钧安反目成仇,而叶楠笙一边和陆沉谈婚论嫁,一边和顾钧安暧昧不清,所以就导致了东窗事发,而其根本原因,还是叶楠笙这个女人想要的太多了,想要陆沉的专一,又想要顾钧安的深情,所以这个女人被骂啊,是她活该……” 这个博主的分析,陆瑶只是听了不到一半,她就一把将平板从床上给丢到了地上去。 平板摔在地上,直接被摔得四分五裂了。 摔完平板之后,陆瑶就飞快的往卧房外面冲了出去。 刚冲出卧房,陆瑶就撞到了陆沉的身上。 “哎哟。”陆瑶被撞得往后面倒去,又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陆沉弯腰将陆瑶给搀了起来,随后阴沉着面庞问她说:“去哪儿?” 陆瑶气冲冲的说:“我要去找笙笙阿姨。” 陆沉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很好,他压低声音问说:“找她干什么?” 陆瑶仰起脸看陆沉,她不安问说:“爸爸,你生气了吗?” 陆沉替陆瑶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好奇问说:“生气什么?” 陆瑶皱起眉心,嘴巴嘟囔着说:“笙笙阿姨和顾叔叔,他们……他们……” 因为着急,陆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沉满脸的不解:“什么?” 陆瑶说:“爸爸,笙笙阿姨和顾叔叔他们,他们……亲……” 话还没有说完,陆瑶就又停住了,因为楼下有佣人上来了。 佣人上来之后,见气氛有一些凝重,就迟迟没敢开口说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佣人才小声的并试探说道:“先生,叶……叶小姐来了。” 听闻这话,陆沉扶稳陆瑶之后,就回过头对佣人说道:“嗯,我知道了。” 话落,他就往楼下走去了。 下楼的时候,陆沉就看到叶楠笙正要往楼上走来。 “阿笙。”陆沉对着叶楠笙喊了一声。 叶楠笙抬起头去看陆沉,却满脸的不安说道:“阿沉,你……你要相信我。” 陆沉并没有看到相关的新闻,所以他有些疑惑问说:“怎么了?” 叶楠笙朝着陆沉跑了上去,她紧紧抱住了他,她哽咽着在他耳畔说:“阿沉,不要相信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我和钧安,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跟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陆沉轻轻揽住了叶楠笙,他的大手揉着她的头发问说:“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叶楠笙仰起脸去看他,她语气近 乎哀求的说:“阿沉,网上的照片都是AI,你别相信好不好?我和钧安不可能对不起你的。” 陆沉轻轻推开了叶楠笙,他微笑凝着她问说:“嗯?” 叶楠笙疑惑问说:“你相信我吗?” 陆沉反问她说:“为什么不相信呢?” 而一直站在门口的陆瑶,她听到了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的对话,见两个人并没有吵架,她心里的那团火气一下子就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她冲了过来,抱住了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的腿,她仰起小脑袋去看他们:“爸爸,笙笙阿姨,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瑶瑶……瑶瑶只有你们了。” 陆瑶说这些话时,眼泪都不自觉的滚落了下来。 陆沉和叶楠笙同时低头去看她,两个人都蹲了下来,随后抱住了小小的她。 叶楠笙温柔的说:“瑶瑶放心,笙笙阿姨一定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陆沉揉着陆瑶的脑袋,他笑了一声说:“爸爸永远都在,爸爸也永远都爱瑶瑶。” 陆瑶却哭得更厉害了:“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早上听到那些新闻时,陆瑶只感觉自己的天快要踏了。 如果叶楠笙也不爱她了,那她就真的没有人爱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会爱她,就没有人会在意她了。 那样的结果,陆瑶根本不敢去想。 吃完早餐之后,陆沉一个人驱车去公司了,而叶楠笙则留在悦园陪陆瑶。 刚到公司的时候,陆沉就感觉到了不少员工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他拎着公文包进了电梯之后,心里忍不住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新闻,能让下属用这样异样的眼神来看自己。 从总裁专用电梯出来的时候,陆沉感觉到了每个人似乎都不敢看他,甚至连话都不敢跟他说。 陆沉并没有在意,而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他就拿出手机翻看起了新闻,这一看,才发现网络上的传闻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叶楠笙是看中他的钱,其实真正爱的人是顾钧安,也有说那视频和照片一看就是合成的,陆沉身份高,权势大,是个女人都会选择陆沉…… 各种各样的声音,可陆沉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一些麻木。 他合上手机,心里一点儿也没有在意这个事情。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相信叶楠笙,还是说他压根就不在意这件事。 刚把手机放下没一会儿,周临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并说:“陆总,顾先生过来了。” 闻声,陆沉抬起头看向了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他才出声说:“嗯,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顾钧安就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满脸疲惫,像是一夜都没有睡觉的样子。 陆沉抬起脸去看他,下意识关心问说:“这两天没休息好?” 顾钧安毫不避讳回答说道:“是。” 陆沉又追问说:“怎么不好好休息?” 顾钧安没再回答了,他凝着陆沉的目光并不友善,甚至还带着几分敌意:“阿沉,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亲阿笙是真的,我喜欢她也是真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怀念过去 陆沉坐在办公椅中,他仰起脸去看顾钧安,他满眼的不屑问说:“你过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顾钧安回答得铿锵有力,他说:“是。” 陆沉却不自觉的笑了一声说:“所以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顾钧安却不卑不亢,淡然自若的说:“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陆沉收回了目光,他不再看着顾钧安,只是轻声对他说道:“钧安,你可以回去了,有时间跑来我面前说三道四的,你自己的那些困境也都处理好了。” 见陆沉这么无所谓的样子,顾钧安气氛的低吼说道:“陆沉,我说我亲过阿笙,不仅亲过她,还摸了她,你难道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陆沉一句话都不想听,他抬起手指向办公室门口并对顾钧安说:“出去!” 闻听此言,顾钧安顶着一张疲惫不堪的面庞大声对着陆沉吼说:“陆沉,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还说你爱她,你其实根本就不爱她,你谁也不爱,你不爱苏晓棠,更不爱阿笙。” 陆沉却一句话也不想听,他手指还是指着门口的方向,他低吼说道:“我再说一遍,出去!” 顾钧安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不但不出去,反而变本加厉的大声说道:“陆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不爱她,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就算把她娶回去了,也只是走苏晓棠的老路,你们迟早会离心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你把她让给我,让我来照顾她,我喜欢她,我愿意为了她献上我的生命……” 话并没有说完,陆沉就再也不想听了,他随手抄了一个东西起来,就冲顾钧安砸了过去并大声吼说:“滚,别逼我动手!” 顾钧安见陆沉仍然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他苦涩笑了出来并说:“你看,你觉得你在意她吗?” 陆沉仰起脸凝着顾钧安,他淡然自若问说:“我要是不在意,你觉得我会这么生气吗?” 顾钧安毫不避讳说道:“你所谓的生气,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弄脏了她,并不是你自以为是的爱。” 闻言,陆沉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说中了一样,他竟然觉得有几分意外。 见陆沉沉默了,顾钧安的笑声更浓了一些,他说:“阿沉,你承认吧,你根本就不喜欢她。” 陆沉其实并没有多生气,但他还是冲着门口大声喊说:“周临,送客。” 听到喊声,周临立马就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进来之后,周临来到了顾钧安的身边,他手指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说道:“顾先生,还请别为难我。” 顾钧安瞥了一眼周临,他翻了个白眼说:“用不着你请,我自己知道出去。” 闻言,周临转过脸去看了一眼陆沉,只见他面不改色坐在办公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已经入定了。 顾钧安走出办公室时,还回过头来对着陆沉说了一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轻易放开她的手的。” 说完,顾钧安才转过身走了。 而外面的办公区域,大家本来在吃瓜的,可见顾钧安出来了,大家又都佯装得没事发生一样,个个都低头去忙工作了。 顾钧安离开之后,周临又回去办公室了一趟。 见陆沉低头在沉思什么的样子,周临就没有进去打扰他了。 陆沉坐在电脑前,却无心办公了,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响起顾钧安的声音,响起他说的那些话。 一早上,陆沉都心不在焉的。 他在想,萧隐和顾钧安都说过类似的话,他难道真的谁也不爱吗? 可要说不爱,他想到苏晓棠和贺祁经常走在一起,他的心里,其实还是会不舒服的。 可为了抵抗这种不舒服,他就让自己天天深陷在叶楠笙的温柔乡里。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叶楠笙的好而不再去想苏晓棠。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竟然开始怀念当初的苏晓棠了。 她事无巨细的照顾着自己,会为自己准备好早餐、搭配好衣服、还会在他加班时给他送吃的过来…… 想到这些,陆沉的心里就更乱了。 他耷拉着脑袋,又伸手捏住了眉心。 就这样,陆沉维持了这样的状态一早上。 不知不觉当中,时间就到了中午。 外面办公的那些人都已经去食堂吃午餐了,只有陆沉还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都是过去的那些回忆。 为了怀念,他甚至还翻出了和苏晓棠的聊天记录,越是往上翻,就越是能找到她曾经很爱很爱自己的证明。 “阿沉,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哦。” “今天是端午,我包了很多口味的粽子,你下班了早一点回家哦。” “陆沉,你能来接我下班吗?” “阿沉,今天医院好忙啊,好累啊,你要是在就好了。” “阿沉,我想你了,想你抱抱我。” “你是不是有点儿讨厌我啊?” …… 好多好多消息,陆沉都没有回复过。 甚至在他心里,都已经忘记了苏晓棠给他发过这样的消息。 可现在再看,这些却都是最直接明了的证据。 正胡思乱想着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陆沉从回忆里抽回了思绪,他抬起头去看办公室门口并说:“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之后,是叶楠笙进来了,她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 看到是叶楠笙时,陆沉的面色更阴沉了。 叶楠笙走了过来,将食盒放在了办公桌上,她一边往外面拿食盒,一边对陆沉说:“阿沉,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话音落下时,陆沉忽然没好气的说:“你拿回去吧,我不想吃。” 叶楠笙手中的动作一顿,她脸上的笑容也尽数都收敛得干干净净了。 在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公司里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并不对劲。 可很快,叶楠笙就将自己的不开心给收敛得干干净净了,她重新漾起一个笑容,随后轻声询问陆沉说:“怎么了?不开心吗?” 陆沉别开脸并不去看叶楠笙,他嗓音冷冷回答说:“没怎么。” 叶楠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在陆沉的对面坐了下来,她凝着他的黑眸认真问说:“阿沉,你是不是还是挺在意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的?” 陆沉说:“没有。” 闻言,叶楠笙却有一些着急了,她焦急的说:“阿沉,你要是不信我,我们当面去找钧安说清楚好不好?” 陆沉加重语气强调说:“我真没有生气。” 叶楠笙却十分笃定的说:“阿沉,你就是心里有结了,你别骗自己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把它说开好不好?” 陆沉还是那句话:“我心里没结。” 叶楠笙“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绕过办公桌,直接来到了陆沉的跟前,她继续追问他说:“阿沉,我认真问你,你心里真的没结吗?” 陆沉仰起脸去看叶楠笙,他面不改色回答她说:“没有。” 等陆沉说完,叶楠笙伸手就脱掉了自己的大衣,里面是一件冬裙,她将手放到后背,缓缓拉开了拉链。 拉链拉开之后,她又将裙子拉到了胸口以下,露出了她晶莹剔透的肌肤。 陆沉下意识的别开了脸并问说:“你这是干什么?” 叶楠笙又绕到陆沉目光所及之前,她将自己的身体毫无遗漏的显露给他:“如果真的没心结,那我们现在就去你的休息室。” 陆沉并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又别到了另外一边去。 叶楠笙见他这样,又开口说道:“阿沉,你敢去吗?” 第四百五十五章 期待我们的第一次 叶楠笙站在办公室里,她的裙子褪到了腰间,上半身只剩下一个小衣服。 可即便她都这样暴露了自己,陆沉的目光却仍然都没有在她的身上。 叶楠笙见到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忽然有些崩溃的喊说:“阿沉,你现在还敢说你心里没结吗?” 说完,叶楠笙眼里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哗啦啦的往下面滚着。 她几乎就要站不稳了,可还是倔强的站在那里,也不肯将自己的衣服给拉上去。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之后,陆沉还是站了起来,他来到叶楠笙的面前,替她拉上了衣服并轻轻抱住了她:“阿笙,这件事等结婚之后再做。” 叶楠笙崩溃的哭了出来,她紧紧抱住陆沉,同时又质问他说:“你总是让我等,可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陆沉轻轻推开了叶楠笙,他低下头去看她,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很温柔:“阿笙,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是金钱能买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叶楠笙不停的摇着头,眼里的泪水也不停的往外面滚着,她哭着说:“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做你真正的女人。” 陆沉捧住叶楠笙的脸,他用指腹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并说:“你已经是了。” 叶楠笙摇着头,她崩溃的说:“不是,我说的是真正的女人,你从来都没有跟我做过,哪怕就做一次,一次好不好?” 她仰起脸看陆沉,眼里都是哀求。 此时此刻,叶楠笙将自己放到了一个极低的位置上。 陆沉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看到了曾经的苏晓棠。 那时候,苏晓棠也是这样恳求自己,让他陪她,让他陪她回家见家长…… 思绪陷入了过去的漩涡里,陆沉又一次怔了神。 叶楠笙见陆沉似乎在想另外的事情,她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阿沉……” 陆沉回过神看她,语气温柔的说:“等离婚后,离婚那天晚上就做,好吗?” 叶楠笙听到这话,眼里的阴暗瞬间一扫而光了,她问陆沉说:“那你多久离婚?” 陆沉抚摸着叶楠笙的头发,他说:“就这两天了,官司就会开庭了。” 叶楠笙的眼里放起了光芒:“真的吗?” 陆沉将叶楠笙轻轻抱在了怀中,他用下颌抵着她的头顶,他点点头说:“嗯,真的。” 叶楠笙哭得更厉害了,她将脸埋在陆沉的胸口,她呜咽着说:“阿沉,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陆沉吻了一下叶楠笙的头发,但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莫名的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安抚好叶楠笙之后,陆沉还是吃了她带来的午餐。 吃过午餐之后,陆沉又让叶楠笙去休息室里休息了。 躺在带着陆沉味道的被窝里,叶楠笙竟然睡得格外的安稳。 就这样,她直接睡了一下午。 等再睁开眼时,是陆沉在外面敲门:“阿笙,已经六点了,我们回去吧。” 叶楠笙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直接来到了休息室门口,拉开门之后,她扑到了陆沉的怀中并踮起脚尖用唇瓣轻轻摩挲他的耳朵说:“阿沉,我梦见你了。” 陆沉顿了一下,他下意识是想推开叶楠笙的,可想了想,他还是伸手将她给抱住了,他温柔的问说:“梦见什么了?” 叶楠笙的脸顿时通红了,她不好意思的贴在陆沉的耳边说:“我梦见我们的第一次,你连要了我三次,我们一夜都没有睡。” 越说,叶楠笙的声音越小。 陆沉抱着叶楠笙,思绪却渐渐越飘越远。 活了三十年,他其实也只有过苏晓棠这么一个女人。 但他和苏晓棠的每一次都是为了造孩子,所谓的一夜好几次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甚至于说,他和苏晓棠三分钟就可以办完这件事。 或许是意识到陆沉的怔神,叶楠笙好奇的仰起脸并问说:“阿沉,怎么了?” 陆沉回过神,他低头去看叶楠笙并说:“没怎么,我也很期待我们的第一次。” 叶楠笙的脸顷刻间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她害羞的说:“阿沉,你讨厌。” 陆沉推开她说:“天已经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叶楠笙点点头并应声说:“好,我去穿衣服。” 穿好衣服以后,叶楠笙主动牵住了陆沉的手,他们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办公区已经没有人工作了。 陆沉按下电梯,两个人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的过程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叶楠笙看着电梯壁上两个人的倒影,心里又开心又不安的。 电梯下行到负一楼,门开时,两个人手牵手的走了出去。 刚来到陆沉的劳斯莱斯车前时,正要上车,身后的阴影处就响起了一道轻唤声说:“阿笙。” 叶楠笙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她看到顾钧安从阴影下走了出来。 他暴露在光线下时,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 叶楠笙看到他,疑惑说道:“钧安?” 顾钧安忽略了叶楠笙和陆沉牵住的手,他直接对叶楠笙说道:“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叶楠笙刻意晃了一下自己的手:“现在的状况,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单独去说什么,有什么话,你就当着阿沉的面跟我说吧。” 顾钧安听到叶楠笙这么说,他淡笑出声问说:“什么状况?” 叶楠笙说:“网上的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Ai合成的,我们之间……” 话并没有说完,顾钧安就打断了并反问说:“Ai?” 叶楠笙毫不犹豫的对顾钧安说:“是,Ai。” 顾钧安苦涩的笑了出来:“所以你想让我当着你和阿沉的面说什么?” 叶楠笙说:“我要你说实话,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钧安其实听明白了叶楠笙的意思,她在暗示自己,让自己帮她。 要是以前,顾钧安肯定会很愿意帮她。 可是现在,顾钧安却不愿意了。 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在面前,他怎么舍得将她推给别人? 见顾钧安沉默,并不开口说什么,叶楠笙就循循善诱继续说道:“钧安,你和阿沉是好朋友,你们……” 顾钧安又一次打断了叶楠笙说:“但是为了你,我可以不跟他当朋友。” 闻声,叶楠笙急得脸都发白了:“顾钧安,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钧安却根本不在意后果:“阿笙,亲了就亲了,我有什么好隐瞒的,那天在练习室里,我不仅亲了你,我还摸了你,而且你也给我回应了,只是后来你才推开得我,你心里明明……” 叶楠笙一直在对顾钧安使眼色,她试图哀求他别再说了,可他都当没有看到,还一个劲的越说越厉害。 于是,叶楠笙再不想忍了,她一步上前,一巴掌就狠狠甩在了顾钧安的脸上:“顾钧安,我看你是疯了。” 顾钧安被打得将头偏向了一边,他脑子里嗡嗡的,他也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身后,陆沉并不想听叶楠笙和顾钧安两个人争执,他悄无声息的上了车。 等叶楠笙回过头时,他才发现陆沉即将要发动车子了。 她不管不顾,直接拽开后座车门就坐了上去。 “阿沉,你生气了吗?” 陆沉冷着脸,但他并没有发火,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先回去吧。” 虽然陆沉并没有赶叶楠笙下车,可他冷漠的态度就像是能杀人一般。 回去的一路上,陆沉一句话也没有说,叶楠笙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没有一丝笑容的面颊。 收回目光再去看窗户外面时,叶楠笙的心里下意识的想,要是陆沉真的不跟自己结婚,那顾钧安又何尝不是她退而求其次的最好选择呢? 第四百五十六章 陆瑶想妈妈了 车子到悦园门口停下的时候,陆沉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好久之后,他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叶楠笙见他下车之后,也连忙跟着下了车。 陆沉根本没顾身后的叶楠笙,他阴沉着面庞,大步流星的就往悦园里走去。 叶楠笙追了两步,眼看着就要追不上了,她急忙出声喊他说:“阿沉。” 陆沉的脚步快要迈进大厅的时候,最终还是停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叶楠笙,他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门廊下,傍晚的霞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目光冷冽而又深邃。 好久之后,他才出声对叶楠笙说:“你回去吧。” 叶楠笙追上了台阶,可听到陆沉的话时,她脚下的步伐猛地一怔。 但想了想,她还是试探着出声说道:“阿沉,我进去看一眼瑶瑶。” 陆沉将手横在了叶楠笙的面前,他阻止着她说:“今晚不用去了,你回去吧。” 叶楠笙扭过脸去看陆沉,她好奇问他说:“为什么?” 陆沉冷着脸并不看她,他语气冷冷回答说道:“不为什么。” 叶楠笙的眼睛又一次红了下来,她满脸委屈的看着陆沉,语气充满不可思议的问说:“阿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沉并不想回答她什么,他只是轻声对她说道:“我进去了。” 话落,他毫不犹豫就转过了身体。 可这一转身,他就正好看到了从院子里走出来的陆瑶,她穿着粉色的毛茸茸睡衣,踩着毛拖鞋往外面走来。 看到陆沉和叶楠笙,她满脸欣喜喊说:“爸爸,笙笙阿姨,你们回来啦。” 她一边喊,一边往大门口走了过去。 看到叶楠笙站在台阶下,陆瑶提腿准备往她走去,可下一刻,陆沉就伸手拉住了她。 陆瑶仰起脸去看陆沉,她的小脸儿上都是疑惑和不解:“爸爸,你干什么?你干嘛拉着我啊?” 陆沉低着头看陆瑶,他语气沉沉说道:“进去。” 陆瑶被吓得一怔:“爸爸,你……你干嘛这么凶?” 陆沉不发一语,只是牵着陆瑶往庭院里走去。 陆瑶尝试着挣扎:“爸爸,笙笙阿姨还没进来呢,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陆沉冷冷的声音响起说道:“她不用进来。” 闻言,陆瑶满脸不解的去看陆沉,见他阴沉着面庞,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的样子,她猜想,是不是跟网上的那些新闻有关系? 陆瑶在家里玩平板的时候,她刷到了无数个博主的视频,都说叶楠笙和顾钧安之间的关系不简单,还说叶楠笙对不起陆沉,给她戴绿帽子。 此时此刻再看到陆沉的反应,陆瑶大胆猜想,陆沉应该还是挺在意叶楠笙和顾钧安之间的关系的。 想到这一点,陆瑶瞬间就不开心了,她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可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想到爸爸因为网络上的那些事情而迁怒于叶楠笙,陆瑶就生气的对着陆沉说道:“哼,坏爸爸。” 陆沉听到陆瑶的指责,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牵着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大厅。 进大厅之后,陆沉就松开了陆瑶的手。 陆瑶又往外面冲去,陆沉却挡在了门口并质问说:“想去哪儿?” “我去哪儿用不着你管,你是坏爸爸,我不要你了。”陆瑶仰起脸,脖子涨得通红的跟着陆沉说着这些话。 陆沉不为所动,他厉声呵斥说:“进去!” 闻言,陆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坏爸爸,坏爸爸,我不要你了,我只要笙笙阿姨。” 陆瑶一边哭,一边往外面挤。 陆沉挡在门口,他轻而易举就堵死了陆瑶的去路。 见陆瑶越哭越厉害,甚至还说着那些难听的话时,陆沉就生气得不行。 他上前一步,直接拎起了陆瑶,就把她扔到了沙发上。 而悦园门口,叶楠笙站在台阶上,她想进去的,却被佣人拦住了去路。 而大厅那边传来的陆沉和陆瑶对峙的对话,她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陆沉决绝的话语,叶楠笙就下意识的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她眼中还是滚出了泪来。 知道陆沉的想法很难被人改变,叶楠笙也并没有在悦园门口久留。 她转过身,回到了隔壁的别墅去。 悦园大厅里,陆瑶被丢到了沙发上之后,她又快速爬了起来,她看到陆沉要往楼上走去,她就生气得不行,她冲上去,抓住了陆沉的手,对着他的手臂,就是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陆瑶咬的这一口,是用尽了浑身力气的。 陆沉吃痛,下意识的去推陆瑶,可这一推,陆瑶就被他给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陆瑶跌在地上,手臂擦在地上,破了一些皮,她痛得撕心裂肺的,眼里的泪大颗大颗的往下面滚着。 见陆瑶摔倒在地上,陆沉心疼的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想伸手去摸她,却被后者给拒绝了:“不要你管。” 陆沉僵怔在原地,心里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陆瑶坐在地上,她抱着自己被地板擦破皮的胳膊一直在查看,也一直在对着伤口轻轻呼气。 与此同时,陆瑶满脸委屈的对陆沉说:“爸爸,就连妈妈都没有这么打过我,你为什么要打我?你是坏爸爸,哼。” 听到陆瑶这么说自己,陆沉的脸色更阴沉了,他并没有去扶陆瑶,而是对她冷冷说道:“自己上楼去。” 陆瑶大声抗拒说:“我不。” 陆沉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他只是说:“随你怎么闹,有些事改变不了就是改变不了。” 陆瑶还想问问是什么事情改变不了,可陆沉却已经转过身上楼去了。 看陆沉决绝的样子,陆瑶冲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声说:“哼,爸爸我也不要了。” 陆沉上楼去之后,陆瑶就一个人在客厅里了。 她本来想着偷偷跑出去的,可刚到大厅门口,就有一行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并说:“小小姐,这是先生的意思,请你别为难我们。” 闻言,陆瑶生气的大吼说道:“滚,你们都是坏人,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们。” 说完,她就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了下来。 想到自己的处境,她竟难受的落出了眼泪。 抱着自己,陆瑶在楼下哭了好久好久,哭累了之后,她就爬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沉上楼进了卧室,简单的清洗之后,他又去了一趟书房。 楼下,陆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才不放心的从卧房里出来了。 来到楼梯口往下看去,陆沉见陆瑶已经睡着了。 沉思片刻之后,他还是下楼去了。 他轻轻抱起陆瑶,想着将她带回到楼上的房间里去睡。 可陆瑶趴在自己的怀中,嘴里嘟囔着说:“妈妈,瑶瑶想你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脸上也有不少汗珠。 听到她喊妈妈,陆沉的心情很复杂。 他忍不住想,陆瑶这是想苏晓棠了。 哪有孩子能离开妈妈的呢? 可很快,他和苏晓棠的离婚官司就要开庭了。 想到这,陆沉又忍不住想,这个婚,必须要离吗? 第四百五十七章 记得想我 叶楠笙回到悦园旁边的别墅时,她整个人颓丧不已。 坐在沙发上,她想到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又想到陆沉的态度,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别墅里空荡荡的,一点儿人气也没有。 叶楠笙情不自禁的四处张望,眼中的泪却滚落得更加汹涌了。 正难过时,她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一刻,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叶楠笙下意识去看,她心里甚至还在期待着,或许会是陆沉打过来的电话。 可是很遗憾,电话是徐雅芳打过来的。 叶楠笙这会儿正难受着,于是毫不犹豫就接听了电话。 “阿笙,妈妈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你还好吗?” 电话一接通,徐雅芳就开门见山询问着叶楠笙。 越是被人关心,叶楠笙就越是哭得厉害了:“妈,我……” 因为难过,叶楠笙竟有一些哽咽了。 徐雅芳听到了叶楠笙的不对劲,她并没有再关心下去,而是疑惑出声问说:“网上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顾钧安到底有没有亲过你?” 听闻这话,叶楠笙低下了头,她无奈的出声回应说:“嗯,是真的。” 徐雅芳一下子急了,她连连叹息了好几声,她说:“阿笙啊,你糊涂啊!” 叶楠笙反驳说:“妈,我是一个女人,女人也是有需求的,那天钧安亲我的时候,我甚至都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给他算了。” 听着叶楠笙的话,徐雅芳没再责备了,她平静下来才说道:“不管发生过什么,就算是你的错,你也不要再去主动找陆沉了,更不要去求他,你越是求他,他只会越觉得你不值钱。” 叶楠笙垂下眼眸说:“可是妈,我都已经求过他了。” 徐雅芳心平气和的说:“没关系,那就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去找他,更不要再给他发消息。” 叶楠笙很听话,她点点头说:“好,我听妈的。” 闻言,徐雅芳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又提醒说:“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去找陆沉,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参加晚宴参加晚宴,该去学校上课就去上课。” 叶楠笙应声回话说:“知道了,妈。” 听到叶楠笙答应,徐雅芳的心里更多的却是不安,她担忧的说:“阿笙啊,陆沉爱不爱你,其实真的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也不要太爱他了,太爱一个人,伤害得只会是自己,谋划不成,你也才好全身而退,如果实在想嫁给他,或许可以学一学当初的苏晓棠,先把孩子怀上再嫁给他,到时候就算是他不认,那陆家的人也是会认你的……” 话说到这里时,徐雅芳又停顿住了。 好久之后,她才担忧的说道:“只是这样的话,恐怕你只会步苏晓棠的后尘。” 叶楠笙平静下来,她淡然自若的对徐雅芳说:“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斟酌的。” …… 苏宅。 傍晚,暮色降临,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苏晓棠从楼下准备了一些吃的,刚拿进卧房的时候,她看到贺祁正靠在床头上在打电话。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通电话,只见他表情凝重,似乎很不安心的样子。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苏晓棠一句都没有听到,她只听到贺祁应声说:“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一趟。” 没一会儿,贺祁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时,贺祁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依依不舍的说:“我恐怕要出去一趟。” 苏晓棠有些不太放心,她问说:“怎么了?” 贺祁说:“工作上的事情。” 他并没有仔细解释,苏晓棠也并没有详细追问。 见苏晓棠沉默着不说话,贺祁笑了一声问说:“怎么?不开心了?” 苏晓棠仍然没有应声,可贺祁却忽然笑了出来说道:“放心吧,我今晚会再过来的。” 说完,他就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 苏晓棠看着他,原以为他会走大门口的,没想到他直接来到了窗户前。 踩着凳子,他正要翻身出去的时候,苏晓棠急忙的叫住了他:“贺祁。” 贺祁准备翻墙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来,目光吊儿郎当的看着苏晓棠并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指了指门口,她说:“你还是走大门吧,外面下雪路滑,你不要摔着自己了。” 听闻这话,贺祁又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他毫不顾忌身上的伤,可苏晓棠看着,心里却一阵一阵的慌张。 见他安稳落地,且并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苏晓棠才放心下来。 贺祁来到苏晓棠面前,他低头询问她说:“我走大门好吗?你不怕被人看到了?” 苏晓棠并没有选择隐瞒,她说:“他们都知道你在我这里。” 听到这话,贺祁倒是怔了一下:“哦。” 此时此刻,倒换成他心里心虚了。 苏晓棠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贺祁就这么住在苏晓棠的卧房里,并且还没有跟苏家人打招呼。 可不管怎么样,贺祁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他就应该自己去面对。 而且是苏晓棠让他走大门,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走到卧房门口时,贺祁有些不舍,他又回过头来去看苏晓棠并小声的说:“晚上记得给我留窗户,我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苏晓棠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说:“你走大门,别翻窗,你身上有伤,很危险。” 贺祁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又走了回来,随后轻轻抱了抱苏晓棠并说:“我真舍不得你,也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放在身边。” 苏晓棠并没有推开他,由着他抱着自己,她也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贺祁抱够了时,他又低头吻了一下苏晓棠的唇,他说:“那我走了?” 苏晓棠点了点头,回话说:“嗯。” 贺祁抬起手捏了一下苏晓棠的鼻子并说:“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苏晓棠用鼻音回了一声说:“嗯。” 见状,贺祁放肆的笑了出来说:“那我快去快回,记得想我。” 苏晓棠没应声,目送着贺祁的身影出了房间门。 贺祁离开之后,苏晓棠在床边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等发完呆,她又自己吃了端上来的晚餐。 吃完以后,苏沫沫进来了。 陪苏沫沫玩了一会儿,又给她讲了两个小故事之后,她才满足的离开了。 苏晓棠觉得累了,就想着去洗漱一下。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而头发湿漉漉的披在后背,发丝末端在大颗大颗的往下面滴着水珠。 洗手间门口因为被雾气给氤氲后,所以有一些滑。 苏晓棠已经很小心,很注意了,可踩到脚垫的时候,脚垫在地上打滑了,她没稳住身体,人就往下摔去。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等睁开眼时,苏晓棠竟然看到了贺祁那张似笑非笑,看着邪魅又狷狂的面庞。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贺祁稳稳托住了她的身体,又将她给带了起来。 站直身体之后,苏晓棠才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脚垫打滑,没站稳,所以……” 话未说完,贺祁就一把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挣扎了一下说:“贺祁,你身上还有伤,你这样用力,会伤到自己的。” 贺祁低头,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苏晓棠的颈窝处,他狠狠地嗅了一口,随后餍足的说道:“你男人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就是现在你让我要你个三次五次的,那都不是问题。” 话落,他见苏晓棠的脸颊绯红,他又继续撩拨说道:“一次还是一个小时的那种。” 第四百五十八章 爱一个人不无耻 贺祁吊儿郎当,总是没一个正形,他给人的感觉孟浪又轻浮,也总是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花心多情的男人。 可实际上,他比任何看上去老实、深情的人都要干净很多。 苏晓棠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贺祁,她并没有对他说什么,而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才好奇问他说:“你怎么进来的?” 时间还很早,按照平常的作息,苏砚舟和温旖这个点应该是还在楼下的。 所以苏晓棠很好奇,贺祁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苏砚舟为难? 贺祁将苏晓棠放到了沙发上,随后弯腰在她身前说:“当然是走大门进来的了,你说的嘛,外面下雪路滑,让我不要爬窗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可都记在心上的呢。” 听闻这话,苏晓棠忙讶异问说:“那哥哥呢?他……他没在楼下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苏砚舟没有阻止他吗? 闻言,贺祁好笑的说道:“大哥当然是在楼下了,而且他还让我快点儿上来陪你。” 贺祁的话,苏晓棠却听得有一些半信半疑,她并没有选择相信他,而是皱眉看着他。 见到她带着几分幽怨的目光,贺祁好笑的说道:“好了,我是逗你的,是佣人给我开得门,大哥和大嫂都没有在楼下。” 闻言,苏晓棠才安心下来。 几秒钟之后,她又惊讶问说:“你这么快就忙完了?” 贺祁在苏晓棠的身边坐了下来,他贴着她的身体,他回答她说:“因为想你,所以忙得很快,一忙完,就赶紧飞奔过来了。” 他的情话,总是忽然就能冒出来。 苏晓棠抬起头去看贺祁,见他面色苍白的样子,她有些担忧的问说:“你的伤口还好吗?” 贺祁将下颌靠在了苏晓棠的肩膀上,他故作有气无力的说道:“不太好。” 苏晓棠连忙担忧说道:“那我看看。” 闻言,贺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说:“好啊。” 他坐直身体,随后飞快的躺下了。 他躺在沙发上后,苏晓棠转过脸去看他,她看到他的衣服上侵染上了红色的血迹,她连忙说:“给你换一次药吧。” 贺祁答应得毫不犹豫说:“好啊。” 苏晓棠缓缓站了起来,她一瘸一拐的去找到了自己的医药箱。 拿来医药箱后,她找到了换药所需的一系列东西,戴好手套时,她见贺祁的衣服纽扣还没有解开,于是,她低头下去为他解起了纽扣。 她忽如其来的动作,贺祁也是一怔,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身上火烧火燎一般,像快要燃起来了一样。 衣服被解开,贺祁的身体就毫无遗漏的暴露在了苏晓棠的眼前。 他一开始很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苏晓棠动作熟稔的为他重新包扎着。 包扎到一半时,贺祁就没那么紧张了。 他见苏晓棠低着头,一缕发丝落在了脸颊旁,她认真的样子,看得贺祁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好久之后,他才忽然出声问说:“喜欢吗?”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苏晓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转过脸去看他并讶异问说:“什么?” 贺祁凝着她黝黑的瞳眸,他说:“我的身体,你喜欢吗?” 他很认真,脸上一丝痞气也没有。 苏晓棠看着他,厉声斥责他说:“贺祁,不许胡言乱语。” 贺祁故意颦起眉头,他喊着说:“疼。” 苏晓棠不明所以,忙问他说:“怎么了?哪儿疼?我看看。” 等苏晓棠倾身下来的时候,贺祁勾起唇角笑了出来,他说:“我心痛。” 听闻这话,苏晓棠抬起手作势要去打贺祁,可见他受伤的样子,她又没忍心用那么大的力气,只是轻轻的在他的胸膛打了一下。 正要收回手时,贺祁却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是再打我,那等我们第一次的那一天,我也要狠狠打你。” 他话刚刚说完,苏晓棠的一张脸就顿时通红了。 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同时又恶狠狠瞪着贺祁说道:“无耻。” 贺祁却笑了出来,他说:“爱一个人,不无耻。” 苏晓棠无奈的看着贺祁说:“你……” 见她气恼的样子,贺祁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浓郁了,他撒着娇说:“老婆,你快点嘛,我困了,都想睡觉了。” 闻声,苏晓棠不再说什么,而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三两下为贺祁重新包扎好伤口,又受伤好自己的医药箱。 弄好这一切后,苏晓棠又才看向贺祁并说道:“那你今晚睡床,我睡沙发。” 闻言,贺祁蹙起眉头说:“不行,你睡床。” 他一边说,一边坐了起来,同时还去扣自己的衬衣纽扣。 苏晓棠看着贺祁,她说:“你是病人,你睡床比较合理。” 贺祁却无比霸道的说:“就算我是病人,可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闻言,苏晓棠倒有一些无奈了:“你……” 贺祁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大手轻轻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里,他温言细语的对她说道:“要么就这么僵持下去,要么就一起睡,两口子哪有分床睡的道理,等以后结婚了,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床睡。” 苏晓棠没再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站起身后,她一瘸一拐的去把医药箱给放好了。 放好医药箱直起身体时,她看到了站在身后的贺祁,他在看她,也似乎是在等着她。 苏晓棠知道,他这是在等她一起去休息。 思索了一阵以后,苏晓棠还是妥协了。 最后,两个人都躺在了一张床上。 一开始,两个人的中间是隔着一段距离的。 可睡着睡着,苏晓棠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就感觉到了她距离贺祁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她知道,是贺祁在向她偷偷的靠近。 苏晓棠没有拒绝,由着贺祁了。 贺祁抱住她,她缩在他温暖的怀中,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凌晨十二点多,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寂静的夜里,这道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只叫人觉得刺耳。 苏晓棠伸手摸到了手机,随后接听了电话。 她也没管来电人是谁,就直接接听的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裴绍琛温文谦逊的声音说:“你好,苏小姐。” 无论何时何地,裴绍琛都是对苏晓棠有恩的。 所以,苏晓棠的声音带着几分礼貌说:“裴先生。” 裴绍琛开门见山,直奔来意说:“开庭在即,明天见面,我们再对一下细节。” 苏晓棠毫不犹豫答应了说:“好,明天见。” 话题聊到这里,本来就应该结束了。 苏晓棠并没有先挂电话,而是在等裴绍琛那边挂,可他却迟迟都没有把电话给挂断。 片刻之后,裴绍琛才忽然开口问说:“苏小姐,贺祁在你那里吗?” 第四百五十九章 很久没回去锦园了 听到裴绍琛问起贺祁,苏晓棠才一下子没了睡意。 面对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了。 正在犹豫的时候,身后的贺祁忽然伸手拿过了苏晓棠手里的手机。 贺祁将手机贴在耳边,他对着电话那边的裴绍琛问说:“绍琛,找我什么事?” 裴绍琛却丝毫没有意外,听到贺祁的声音时,他开门见山说道:“明天帮我带一天子言。” 贺祁没有犹豫,他回答说:“嗯。” 裴绍琛又紧跟着说道:“八点来我家接他。” 贺祁回话说:“我记着了,还有别的事吗?” 裴绍琛说:“没了。” 贺祁说:“那挂了。” 话落,不等裴绍琛再说什么,他作势就要去挂电话了,可是那边的裴绍琛却动作迅速的一把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传来的嘟嘟忙音,贺祁情不自禁的勾了一下唇角。 将手机熄屏之后,贺祁又将手机递给了苏晓棠并说:“老婆,放一下。” 苏晓棠下意识的接过了手机,又放到了床头柜上。 刚放好,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贺祁猛地往回一搂,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就被他给搂住了。 苏晓棠没有挣扎,由着贺祁抱着自己。 在他怀里,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放大在眼底的面庞。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贺祁满脸笑容的对自己说:“醒了?” 苏晓棠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些,她并没有回答贺祁,只是问他说:“几点了?” 贺祁说:“七点多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忙急切问说:“你八点不是要去陪子言吗?” 贺祁慢悠悠的坐直了身体,随后他说:“马上就走了,但你一直还在睡,现在你醒了,我跟你说一声之后,我就去接他了。” 苏晓棠“哦”了一声,也跟着坐了起来。 才不到八点,外面的天都还没有彻底大亮。 可今天约了裴绍琛见面,所以贺祁离开以后,苏晓棠也跟着起床了。 收拾好时,苏晓棠在九点的时候出了苏宅的大门。 九点半的样子,她才到了跟裴绍琛约好的地方。 位置是裴绍琛定的,苏晓棠到的时候,才发现是一家环境还不错的茶餐厅。 落座时,裴绍琛招呼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苏晓棠,并示意她点吃的。 苏晓棠只要了一杯咖啡,就没再点别的了。 等咖啡送上来之后,裴绍琛才从公文包里找出了一个笔记本。 他一边询问,一边记录苏晓棠和陆沉之间的事情,问完之后,还向苏晓棠说了一些法庭上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聊得差不多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了。 裴绍琛示意苏晓棠先接电话。 垂下眼眸去看时,苏晓棠竟意外的看到了是陆沉的来电。 本来她还信心百倍的想着,这个电话应该是贺祁打来的。 可没想到,居然会是陆沉打进来的。 犹豫了一下之后,苏晓棠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陆沉略显沙哑的声音问说:“你在干什么呢?” 苏晓棠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些毫不起眼的小事情。 可想了想之后,苏晓棠还是回答陆沉说:“我在和裴先生谈离婚官司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陆沉沉默了好久好久。 不一会儿,陆沉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并说:“瑶瑶不开心,你过来陪她一天吧,要是你能过来,她一定会很开心。” 听到是这话,苏晓棠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她说:“如果是说这个的话,那我挂了。” 陆沉似乎是生气了,语气有一些冲,他阴沉着嗓音质问说:“你所谓的那些事情,能有瑶瑶重要吗?” 苏晓棠的答案毫不犹豫,她说:“是,比你们都重要。” 陆沉气到了:“苏晓棠,你……” 苏晓棠的态度冷冷的,她毫不客气的说:“陆沉,我只想为自己而活了,你和瑶瑶,你们都有重要的人,而我也该有自己重要的人。” 说完,她毫不犹豫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放下手机时,苏晓棠感觉到了裴绍琛看过来的目光,于是她看了过去。 目光对视上之后,裴绍琛出声说:“苏小姐,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送你去阿祈那里吧。” 苏晓棠却拒绝了说:“不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逛一逛。” 裴绍琛答应下来说:“好,但我还是想告诉苏小姐,你最好向阿祈报备一下,不然他没有你的消息的话,他是真的会把天给捅破的。” 闻言,苏晓棠笑了一下,她说:“我知道了。” 聊完,裴绍琛先离开了。 苏晓棠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等喝完了咖啡,她才起身往外面走去。 外面在下雪,温度也很低。 迎面而来的风,像是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肉。 硬着头皮,苏晓棠还是走了出去。 因为腿脚不方便,又怕摔倒,她走出去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商场,正要进去时,可迎面却走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下意识回过头看去时,苏晓棠看到了陆沉。 见是他,她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陆沉走近之后,他冷着脸问苏晓棠说:“我们聊一聊?” 苏晓棠怔愣着,有些不太情愿。 可思索了片刻之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并说:“好。” 陆沉在前面带路,他说:“你跟我来。” 他的步伐走得飞快,丝毫没有要等苏晓棠的意思。 苏晓棠的腿还没有痊愈,她根本就追不上他,可她也并不着急,而是慢悠悠的走着。 要是从前,她肯定会想尽办法的跟上去。 可是现在,她只想以自己的感受为重。 陆沉走了很远,见苏晓棠没有跟上来,他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去时,他只见她走得很慢很慢。 那一刻,他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耐烦。 但随后,又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他站在商场中间,安安静静的等着苏晓棠。 苏晓棠看到了陆沉在等自己,可她的心里,却半分动容也没有。 他是陆沉,终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他会在原地等自己,却并不会主动过来搀扶自己一下。 最后,陆沉也选了一家咖啡馆。 苏晓棠不想再喝咖啡,就只要了一杯温水。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长桌前,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苏晓棠忍不住想,如果陆沉不主动说话,她想她也是可以沉默下去的。 只是很快,陆沉就说话了,他说:“瑶瑶很不好。” 苏晓棠顿了一下,才回答说:“嗯?” 陆沉试探问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苏晓棠却拒绝了:“不去了。” 陆沉见她对自己没一个好态度,他有些不解问说:“你很讨厌我?” 苏晓棠抬起头去看他,她心平气和的回答他说:“不讨厌。” 凝着苏晓棠的眼睛,陆沉忽然感慨一句说:“我们很久没回去锦园了,你想去一趟吗?” 他似乎话中有话。 苏晓棠想,他该不会是还在想着二胎的事情吧? 第四百六十章 是我对不起你 望着陆沉,苏晓棠的心里再没有了波澜。 曾经,她对他是欢喜,是爱慕,是崇拜,再到后来,变成了怨恨、责备,可到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无波无澜了。 对他,她已经提不起任何的欢喜和期待了。 此刻他提起锦园,那是他们的婚房。 可那栋形同虚设的房子,在他眼里,或许就只是一个摆设。 苏晓棠端端正正的坐着,她的手中握着水杯,水温隔着水杯传递进她的手心里,她垂眸时,蓦地笑了出来说:“你找我,就只是想说这些吗?” 陆沉回望着苏晓棠,他嗓音淡淡反问她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直言直语说道:“如果你答应离婚,我可以撤销诉讼,我们之间,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陆沉眯起了眸子,他言语犀利反问说:“你真的想清楚了?不要我和瑶瑶了?” 苏晓棠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她好笑说道:“陆沉,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当初为了好好守住这个家,她忍气吞声了多少事情? 可现在,陆沉却反过来说,是她不要他们了。 多可笑啊! 陆沉沉默看着苏晓棠,却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回望着他好久之后,苏晓棠才忽然开口说道:“直到现在,你应该都还觉得我的腿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吧。” 陆沉张了张唇,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哑的。 不是他说不出来话,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苏晓棠见陆沉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她继续开口说道:“陆沉,我只想告诉你,这件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我说出真相,但你们不相信,那我就不会再继续说了,而现在我想对你说,你要是再任由瑶瑶去亲近叶楠笙,以后你也会管不住她的。” 闻声,陆沉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他轻轻皱起了眉心,随后又对苏晓棠说:“你是她的妈妈,由你陪着她不好吗?” 苏晓棠却拒绝得毫不犹豫,她说:“可我已经没有陪着她的必要了。” 陆沉隐约有一些生气了,他声音不自觉的加重了,他厉声说道:“你是她妈妈,什么叫没有必要了?” 苏晓棠别开脸,有些好笑的说:“现在知道我是妈妈了,那当初在干什么呢?” 陆沉坐直身体,他沙哑着声音对苏晓棠说:“是我对不起你。” 这时,苏晓棠又重新看了过来,她望向陆沉,语气带着浓浓恳求的意思说:“陆沉,签字吧,我们两个别再彼此消耗下去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陆沉望着苏晓棠,一句话都不肯回答她。 苏晓棠继续说:“陆沉,我不想跟你之间闹得那么难看,毕竟我们还有一个女儿。” 陆沉怎么想她,她其实都挺无所谓的,可陆瑶不一样,她不希望陆瑶记恨她。 陆沉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只是好久好久之后,他才忽然站了起来。 见他站起来,苏晓棠一开始并没有意外,她只当他是要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陆沉竟然坐到了她的身边来。 他落座的那一刻,苏晓棠想着要站起来,可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陆沉的脸就猛地凑到了跟前来。 苏晓棠下意识的往后退去,想要躲开陆沉。 她的身后是椅背,她几乎是无处可逃了,于是就伸出手来,抵在了陆沉的胸口。 陆沉倾身过来,那张邪魅的面庞就那样凑到了苏晓棠的跟前来。 苏晓棠吓了一跳,忙别开脸并质问说:“陆沉,你干什么?” 陆沉的身体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苏晓棠,他语气坚决的说:“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苏晓棠被他堵在了长椅的角落里,她想逃,可因为腿上的伤,她不敢用力,只能被迫的躲着他。 为了防止陆沉的靠近,苏晓棠故意提高了声音分贝说:“陆沉,你清醒清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陆沉的回答毫不犹豫,他说:“我知道。” 话落,他再一次倾身过来,那双手甚至已经放到了苏晓棠的腰上。 感觉到他靠近的那一刻,苏晓棠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了,她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直接就站了起来。 她狼狈不堪的往后退,身体撞到了桌子,几乎就要站不稳,还差点跌倒下去。 她伸手拽住了椅背,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盯着陆沉,苏晓棠恶狠狠的出声骂说:“陆沉,你神经病。” 话落,她毫不犹豫转过身就走。 陆沉并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苏晓棠骂得有一些可爱。 见她要逃离自己,他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苏晓棠用尽力气往回抽自己的手,可她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她目光凶狠凌厉的瞪向陆沉,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陆沉就先一步开口了:“晓棠,如果我跟你说,我不想离婚了呢?” 听到他喊自己晓棠,苏晓棠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住了,再深想他说的话,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苏晓棠毫不犹豫的告诉他说:“如果你不愿意离婚,那我们就打官司,一直打到成功离婚为止。” 说完,她不顾自己手臂被他扯断的风险,她用尽力气往回狠狠一抽自己的手,陆沉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坚定,他松开了一些力量,她才得以成功脱离了他。 挣脱他之后,苏晓棠转过身就走,哪怕一瘸一拐,可她仍然走得飞快,生怕晚一点儿,就又会被他给抓回来。 陆沉坐在长椅上,明明身旁还有苏晓棠的温度,可她却已经走出很远很远了。 望着她不顾疼痛都要离开自己的样子,他的心,像被刀子剜着一样疼。 现在是不是不管他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陆沉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明明是加了糖的,可他却觉得咖啡好苦好苦,一直苦到了心里去。 麻木的坐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起身去结账。 离开咖啡厅之后,他又驱车回了悦园。 下车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做了很久很久的心理建设,他想,如果叶楠笙等会儿出面拦他的路,他应该怎么办? 可最终下车的时候,除了风和雪,就不再有别的什么了。 陆沉在进悦园大门的时候,还有些疑惑的往隔壁的别墅看了一眼。 除了半开的大门,他就什么也没有看到了。 进到大厅之后,陆沉见别墅里空荡荡的,一点儿欢声笑语也没有。 他将衣服挂在门口的架子上,随后出声问梁婶说:“梁婶,瑶瑶呢?” 梁婶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她说:“还在楼上呢,今天就没有下来过。” 陆沉摘了腕表,又松了领带,他一边走,一边对梁婶说:“我上楼去看看她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找得就是你 陆沉来到二楼之后,直接推开了陆瑶的房间门。 陆瑶都还没有起床,人还躺在床上。 她显然已经没有睡了,可因为生气,她就赌气没有起床,也没有下楼去。 陆沉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坐了下来,他拉开了被子,露出了陆瑶的脸颊。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眼睛红红的,也肿肿的。 陆沉低头去看她,一句安慰没有不说,反而还有些生气的问说:“怎么?就打算一直这么躺下去?” 陆瑶不吭声,将被子拉过头顶又盖住了自己。 见状,陆沉又一把将被子给拉开了,他的语气很不好:“你是一直打算这么下去吗?” 终于,陆瑶一下子哭了出来,还同时对陆沉说:“爸爸,我想让笙笙阿姨陪我。” 看着陆瑶哭,陆沉并没有安慰,他只是轻言细语的对她说道:“爸爸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陆瑶听到陆沉的语气很温柔,她还以为他是不生气了,于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说:“嗯,你问。” 陆沉凝着陆瑶的面颊,他认真的询问她说:“妈妈的腿受伤了,是不是你推她下楼去的?” 闻声,陆瑶一下子怔住了:“爸爸,你不相信我吗?” 陆瑶的眼睛很亮很亮,以致于她看着清纯又无害。 这一刻,陆沉又一次后悔了。 他是不是就不应该去问这个问题? 见陆沉的眼里生出了些许的愧疚,陆瑶乘胜追击的说道:“爸爸,是不是那个坏妈妈又在你跟前说什么了?” 陆沉别开脸,他不去看陆瑶,他只是对她说:“妈妈什么也没有说。” 陆瑶却并不相信,她无比笃定的说:“肯定是她,就是因为她,所以你连我和笙笙阿姨都不要了。” 听女儿的嘴里三句话有两句话都离不开叶楠笙时,陆沉才有些生气的说道:“以后离叶楠笙远点儿。” 陆瑶听陆沉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于是疑惑问说:“为什么?” 陆沉气愤说道:“你自己看看你,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话落,陆沉站了起来,他低头去看陆瑶,又对她说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等你想清楚了,你再来找我。” 说完,陆沉转过身就往卧房外面走。 陆瑶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有些焦急的出声喊他说:“爸爸。” 陆沉却一步也没有做停留,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陆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手指攥着被角,同时用尽力气的低吼说:“哼,坏妈妈,都是因为你,爸爸才这样对我和笙笙阿姨的,我恨你,我恨你。” …… 苏晓棠离开咖啡馆之后,她胡乱的选了一个方向走,等反应过来时,她才发觉自己距离商场越来越远了。 外面的风和雪都很大,她并没有撑伞,就这么狼狈的淋着雪,吹着风。 因为受伤,地上又有雪,正常人走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她要多走二十分钟。 她想着走回商场去,顺便也可以进去逛一逛。 刚走了没几步路,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垂眸去看来电人,才发现是贺祁。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风声呼啦啦的往电话那边灌,刺着贺祁的耳朵。 贺祁的声音传了过来,混杂着风,听着有些不太真切:“你在哪儿?怎么风那么大?” 苏晓棠回答他说:“在商场门口,我想着随便转一转。” 贺祁并没有怀疑,他出声问她说:“那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吗?” 想了想,苏晓棠拒绝了,她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先逛一逛。” 她都这么说了,贺祁就没有再强迫她了,他不太放心她,于是说:“那你进商场去,你那边的风很大,小心感冒了。” 苏晓棠回答他说:“嗯,我知道了。” 贺祁说:“那等你进商场了,我就挂电话。” 依稀间,苏晓棠能听到贺祁那边孩子的吵闹声。 她知道,他是带裴子言去玩了。 距离商场,苏晓棠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要走,她怕贺祁等太久,于是说:“就几步路,你挂吧,好好陪子言玩。” 这话一出口,贺祁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他并没有戳穿什么,只是在电话那边说:“子言说想让你陪他一起玩。” 说完,贺祁就在电话那边又喊了两声裴子言。 没一会儿,苏晓棠就听到裴子言的声音响了起来:“干爹,怎么了?” 隔着屏幕,苏晓棠不知道贺祁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她听到他的声音响起说道:“你不是说想你干妈了吗?” 裴子言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他“啊”了两声之后,忙肯定的说:“是,我想干妈了。” 闻声,苏晓棠笑了出来:“子言,不要听贺叔叔的,你用不着因为他而说一些违心的话。” 裴子言干净稚嫩的声音响起说道:“不违心,我是真的想干妈了。” 他的这声干妈,苏晓棠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纠正。 但想了想,她还是认为算了。 “干妈?”那边的裴子言见苏晓棠没有说话,就试探着喊了一声。 苏晓棠回过神回应说:“嗯,在呢。” 裴子言认真问说:“你能陪我一起去玩吗?” 想到自己的状况,苏晓棠还是拒绝了说:“玩就不去了。” 裴子言的语气充满了失落:“那好吧。” 但下一刻,苏晓棠又忽然开口说道:“但如果你想去阿姨家做客的话,阿姨也是很欢迎你的。” 闻言,裴子言开心的耶了一声,可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试探着出声问说:“那我可以带干爹一起去吗?”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回答说:“嗯,当然可以了。” 见她答应了,裴子言高兴的喊了出来:“好,那我要去阿……干妈家做客。” 但下一刻,苏晓棠还是实话实说道:“子言,沫沫也会在哦。” 听到苏沫沫的名字,裴子言瞬间耷拉了下来:“啊?那我……哎哟。” 裴子言的最后那声“哎哟”,苏晓棠知道,应该是贺祁做的。 很快,裴子言又答应说:“干妈,要来,沫沫在,我更要来做客了。” 苏晓棠虽然没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能猜出一些了。 裴子言怕苏沫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苏沫沫虽然有一些凶,可人缘却很好,裴子言其实也很愿意跟她玩,但就是怕斗嘴说不过她。 挂了电话,苏晓棠慢慢走向了商场,逛了一圈儿,她什么东西也没有买。 再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 逛商场期间,贺祁打来了好几个电话,生怕苏晓棠会有点儿什么意外。 江州城的冬季,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天暗得很早。 所以,苏晓棠想着早点儿回去,好做一些菜来招待裴子言。 出商场的时候,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是坐在后排的,正要报地址的时候,左右两边的门都被打开了。 紧跟着,左右各坐了一个男人上来,而且两个人都看着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来者不善。 苏晓棠甚至来不及反应,司机就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而车子行驶出去的路线,似乎是郊外。 苏晓棠被夹在后排中间,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却实在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于是,她试探着去问身边的两个人:“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会不会找错了人?” 其中一个男人脸上有一道长疤,样子看着很凶,他厉声说:“错不了,找的就是你!” 苏晓棠蹙起眉头,她更加不解的问说:“那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她被夹击在中间,根本逃不掉。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见苏晓棠一直在问问题,他很烦躁,于是伸手就对着苏晓棠的脖子劈了下去。 他劈得很有技巧,苏晓棠直接就晕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二章 苏晓棠不见了 下午五点,贺祁陪裴子言玩了最后一次碰碰车。 下车以后,贺祁弯腰蹲在了裴子言的面前,他轻言细语哄说:“到点了,我们要去干妈家里做客了哦。” 裴子言还有一些意犹未尽,可贺祁都放低姿态这么哄他了,他只好答应下来说:“好,反正我也想干妈了。” 想苏晓棠这件事,确实也是裴子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见裴子言答应了,贺祁牵着他,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礼品、水果、玩具,又才驱车往苏宅赶去。 到苏宅门口的时候,天就已经大暗了下来,路灯都亮了起来,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像绒毛一样厚重的往下砸下来。 裴子言站在路边,戴着小手套和帽子,他在等贺祁在车上取东西。 贺祁取了一些水果下来,裴子言就伸手去接了过来:“干爹,我来拿。” 闻声,贺祁就将水果递给了裴子言并温柔的说道:“要是拎不动就告诉我,我来拎就可以了。” 裴子言笑嘻嘻的说:“放心吧,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东西还是拎得动的。” 贺祁笑容满面的看向他,欣慰的说:“子言真懂事,不过你有爸爸和干爹在,还是可以随性的做自己的。” 裴子言摇了摇头,他微笑说:“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干爹不用担心我。” 贺祁虽然很欣慰,可还是不免担心起来。 裴子言的母亲难产生下了他,以致于他从小就是裴绍琛带大的,除了裴绍琛,就是贺祁和季临洲陪着他了。 缺少母爱的孩子,性格上自然也是有一些小问题的。 虽然在裴子言的身上看不太清楚,可贺祁他们其实都明白,裴子言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贺祁看着裴子言懂事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并说:“子言乖,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爸爸和干爹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裴子言捧着水果,他笑呵呵的应声说:“谢谢干爹。” 贺祁温声说:“那走吧,我们进去了。” 拎着准备好的大小包礼品进了苏宅之后,贺祁在院子里看到了苏砚舟他们一家三口。 苏沫沫在雪地里撒欢,而苏砚舟和温旖则牵手在一旁,两个人同撑一把伞,站在伞下,两个人的目光温柔的落在苏沫沫的身上。 或许是太过于沉浸此时此刻的美好,苏砚舟和温旖都没有注意到贺祁他们进来了。 苏沫沫堆雪人堆了一半,她回过头去看温旖和苏砚舟:“妈妈,爸爸,我做的雪人……” 话还没有问完,苏沫沫就停住了询问,她的目光越过温旖和苏砚舟他们,直接往后面看了过去。 “裴子言?”苏沫沫疑惑的出声,眉心也轻轻皱了起来。 听到苏沫沫疑惑询问的苏砚舟和温旖,两个人都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看到贺祁和裴子言时,两个人皆是一怔。 而下一刻,温旖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笑容灿烂,但语气里却都是疑惑的问说:“贺先生,你……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晓棠呢?” 闻声,贺祁的眉心也皱了起来:“嫂子,晓棠还没有回来吗?” 温旖的语气里也尽数都是意外:“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一听这话,贺祁隐约有一些着急了,他忙出声说:“没有,她说她想一个人逛一逛,我就答应了,她还邀请了我和子言过来做客。” 温旖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可她一直都没有回来,也没有跟家里来过电话,我们也一直以为她是跟你出去了,所以就没有过问她。” 贺祁的心口顿时一凛,他忙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来不及将礼品送进客厅了,就直接将那些东西放在了雪地上。 与此同时,他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苏晓棠打去了电话。 电话打出去之后,是通的,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第一个电话自动挂断之后,贺祁又主动打过去了第二个。 第二个没接时,贺祁果断将电话打给了陈峰。 陈峰几乎是秒接的,声音沙哑着在电话那边说:“贺先生,怎么了?” 贺祁来不及做多余的解释了,他只是下着命令说:“帮我找一下晓棠,她不见了。” 陈峰在电话那边承应说:“好,知道了,我立马去办。” 电话挂断之后,贺祁又去看苏砚舟和温旖:“大哥,嫂子,我去找一找晓棠,如果她回来了,你们记得给我打电话。” 温旖十分不安,她想问一问详情,可想了想,贺祁都表现得这么焦急了,应该是错不了了。 苏砚舟见贺祁的神情不对劲,也不由自主的担心了起来,他说:“我跟你一起去找。” 贺祁拒绝不了,就点了点头并答应了说:“好。” 话落,他又去看温旖并说:“嫂子,这位是裴子言,他是我好朋友的儿子,麻烦嫂子先帮我看顾一下子言。” 温旖张了张唇,她下意识想说一起去找去苏晓棠的,可想了想,她认为贺祁的话并没有说错。 现在,两个孩子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最终,温旖只得无奈的说:“贺先生,要是有晓棠的消息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贺祁答应了下来,又转过脸对裴子言说:“我晚点过来接你,在这里要乖。” 裴子言乖巧的点点头说:“好。” 交代完事情之后,贺祁转过身就往苏宅外面走,刚来到苏宅大门口的时候,贺祁跟外面正要进来的陆沉照了个正面。 彼此看见彼此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眼里都有不同程度的凌厉。 不等贺祁开口说什么,陆沉就率先开口了:“贺祁,你怎么在这里?” 贺祁不想回复:“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扯这些问题,晓棠不见了。” 闻听此言,陆沉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什么?我明明上午才见过她的,她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贺祁听到陆沉的话后,他想到苏晓棠白天说的自己要一个人逛一逛的事情。 他忍不住想,这其中是不是跟陆沉有关系? 可事态紧急,贺祁并不想去质问陆沉什么,他只是满脸不悦的瞪着陆沉并低吼说道:“滚开,好狗不挡道。” 难得的,陆沉并没有跟贺祁去计较什么,他配合的让开了路。 贺祁跟苏砚舟走了过去之后,陆沉就拿出了手机给周临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陆沉吩咐电话那边的周临说:“派出人手找一找太太在哪儿,要尽快。” 下完命令后的半个小时,陆沉又一次接到了周临的电话。 “陆总,已经有一点儿眉目了,太太是被人恶意带走的,看监控,车子应该是去郊区了,只是具体去了哪儿,还需要时间再仔细核查。” 陆沉上了车,一边驱车往郊外去,一边吩咐周临说:“那就再查,有具体消息了再给我打电话。” 周临应声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陆沉就专心开车了。 只是没一会儿,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看过去时,来电人并不是周临,而是徐雅芳。 第四百六十三章 孰轻孰重 看到是徐雅芳的来电时,陆沉并没有心思去接听她的电话。 于是,他就任由电话铃声一直响着,直至最后自动挂断了。 只是自动挂断没几秒钟,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见来电人仍然是徐雅芳时,陆沉才有些烦躁的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一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徐雅芳顾不得多想什么,她哭着恳求说:“阿沉,你能不能去看一看阿笙在没在别墅里?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都没有接,我有一点儿担心她。” 闻听此言,陆沉有一些不满的说:“我没时间,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 电话那边,徐雅芳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她仍然不死心的对陆沉说:“阿沉,阿笙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是会接我电话的,可今天她却没有接,我怕她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而我又没有在她身边,那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听着徐雅芳的话,陆沉还是心软了,他妥协下来说:“我给梁婶打电话,让她去看隔壁看一眼。” 徐雅芳这才安心下来,她说:“好,那就谢谢阿沉了,要是有消息了,麻烦你再联系我一下。” 陆沉“嗯”了一声之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随后又给梁婶拨打了过去。 梁婶接听了电话说:“先生。” 陆沉出声直接吩咐说:“去隔壁看一下叶小姐,看看她在没在家里,在的话,麻烦带一句话给她,就说她妈妈在找她,要她回一个电话。” 梁婶说:“好。” 大概十分钟之后,梁婶的电话回拨了过来。 陆沉接听之后,他听到梁婶在电话那边说:“先生,我去敲门了,可是并没有人回应我,我看大厅的门是开着的,而且家里的灯也是开着的。” 听到这话,陆沉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他毫不犹豫说:“那你报警,让警察进家里去搜查一下。” 梁婶同意了。 陆沉开着车,心里一边担心着叶楠笙,一边担心着苏晓棠。 车子驶离的方向是郊区,直至此时此刻,周临都还没有查到苏晓棠的具体位置。 陆沉并没有后退一步,他仍然选择了往郊外去。 可没一会儿,梁婶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这一次,梁婶的语气显得有一些焦急和慌张:“先生,不好了,叶小姐她……她晕倒在浴室里了。” 梁婶的这话一说出来,陆沉的脚下意识的就踩在了刹车上。 黑夜里,黑色的劳斯莱斯直接刹停在了路边。 没等说什么,陆沉一个调转方向,就将车子又往市区里开去了。 车子掉头之后,陆沉才阴沉着面孔继续询问梁婶说:“那她人呢?现在被送去哪个医院了?” 梁婶说:“是中心医院来的救护车。” 脚下,陆沉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车子的轰鸣声伴随着陆沉的声音一同响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陆沉就专心将车子往中心医院开去了。 …… 叶楠笙像是躺在了云朵上,她整个人的身体都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了一样。 可耳畔,她却一直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喊她。 “阿笙,阿笙……” 一道她熟悉的声音,在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直至耳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时,叶楠笙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的一切渐渐开始聚焦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而旁边,她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陆沉。 叶楠笙缓缓转过脸去看陆沉,她看到他轻轻皱起的眉心因为自己的苏醒而渐渐抚平了褶皱。 她张了张嘴,只感觉嘴里干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下一刻,叶楠笙听到陆沉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说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终于,叶楠笙艰难的发出了声音,她不安的询问陆沉说:“你还在怪我吗?” 陆沉并不想多加解释,他只是一个劲的强调说:“我还有急事,至于别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说。” 说完,陆沉毫不犹豫就离开了病房。 叶楠笙躺在病床上,她明明想出声去喊陆沉的,可是想到徐雅芳的那些话,她又强迫自己忍住了。 这个时候,她就是喊住他了,可他也不一定见得会愿意留下来陪她。 …… 苏晓棠醒过来的时候,她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等勉强适应了光线之后,她才发现四周有星星点点的斑驳,应该是外面透进来的光。 他挣扎了两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绑在了柱子上,她的嘴上也被贴上了胶带,她想喊,却也只能发出简单的喊声。 而屋子外面,有几个人对话的声音响起说道。 “我说哥几个,这妞这么性感,真的要把她丢进水里啊?那多可惜啊!” “要不然,我们把她给办了吧。” “办什么办?等你办完了,任务还完成不完成了,你忘了老板怎么说过的,务必干净利落一些。” “利落归利落,可我们哥几个总也要享受享受吧。” “这么一说的话,还真是,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的身材真他妈的好,老子早都看硬了。” “大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干吧。” “走,去办了她。” 说着,一群人就这么毫无顾忌的闯了进来。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站在门口的几人,而那个疤脸男正站在中间,她惊恐的看着他们,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因为嘴巴被缠了胶布,苏晓棠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却是一个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疤脸男带头,一行人朝着苏晓棠走了过来。 有人低头下去,为她解开了嘴巴上的胶带和手上的绳索。 与此同时,疤脸男率先去扯苏晓棠的衣服,将她的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而另外有人则去拽苏晓棠的鞋子和裤子。 好几个男人围在一起,苏晓棠只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惊恐的瑟缩着,却是连呼救都忘记了。 她奋力的挣扎,可这些人却像是中了毒一样,反而还越来越兴奋了。 “小美人儿,你就伺候伺候我们,把最后的一点点价值也给体现出来嘛,不然你忍心看我们哥几个这么难受啊?” “就是就是,哥几个让你体验一下新鲜的事物,不好吗?” 苏晓棠眼里的泪哗啦啦的往下滚着,她紧紧抱住自己,并轻声哀求着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你们,真的,我给你们……” 即便她已经这样说了,可几个男人却都跟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扒扯着她的衣服。 她被掀翻在地上,甚至还有人抓住了她受伤的那条腿,那人的手正好按在她的伤腿处,疼得她却是一句叫声都不敢喊出来。 她左右抗拒着那些人的手,可她怎么也躲不开,一只手扯住她的衣服领口,只要那手轻轻一用力,她的衣服就能被他轻而易举给拽下来。 可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嘭”地一声巨响,门被人踹翻在地上,光线下,灰尘乱舞着。 贺祁在前,他带着十多个人冲了进来。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才有照顾她的资格 贺祁带人冲进来的时候,那围住苏晓棠的几个人都被吓到了,个个脸色煞白的看着门口,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疤脸男松开了苏晓棠,他惊恐的望向贺祁,言语里尽数都是压抑和意外:“贺……贺祁?” 贺祁进来之后,目光一眼就锁定在了退缩在角落里的苏晓棠身上。 她用双手紧紧护住自己,衣服从肩膀上被拽了大片下来,露住了她的半个肩膀和那黑色的内衣带子。 即便那些人都已经松开了她,可她还是瑟瑟缩缩的护着自己,并不停的往墙角退去。 明明已经退无可退了,可她还在往里面挤着。 贺祁看到了苏晓棠眼中的惊恐和不安,那一刻,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攥住了一样,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再看向疤脸男人时,贺祁的眼里覆上了一层深深的寒意,他微眯双眸,冷意吞噬着一切。 他一挥手,冲身后的陈峰命令说:“摁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跑。” 命令完之后,贺祁就朝着苏晓棠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在苏晓棠的面前蹲下来时,贺祁才刚刚伸出自己的手,她眼睛一闭,整个人就往下倒了过去。 贺祁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她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中。 垂眸看下去时,贺祁的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来迟了。” 他说这话时,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意味的歉疚。 苏晓棠闭着眼睛,是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贺祁将她抱在怀中,他低头下去,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随后,他才温柔着嗓音对她说道:“不过你放心,老公会给你撑腰的。” 话落,贺祁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他将衣服垫在地上,又把苏晓棠给放了上去。 末了,他又将自己的西装外面盖在了苏晓棠的身上。 弄好这一切之后,贺祁才沉默着站了起来。 身后,他带来的十多个人,将疤脸他们一行人都给摁住了。 贺祁一步步朝着疤脸男人走了过去,他冲陈峰使了一个眼色过去,陈峰就将人给放开了。 疤脸蹲在地上,满脸讨好的去看贺祁并疑惑问说:“贺先生,这是做什么啊?” 贺祁的俊颜紧绷着,脸上一丝笑容也窥探不见,但也一丝怒意都没有,他微微倾身起来,一句话没说,一把就扣住了疤脸男人的下巴。 疤脸男人吃痛,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他故作不解的继续说道:“贺先生,你想做什么啊?” 贺祁的手一点一点的用力,疤脸男人的脸色也一寸一寸的更难看了起来。 直至疤脸男人的嘴里都流出了鲜血来时,他才终于忍不住的痛哼了出来:“疼……疼!”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打贺祁的手。 贺祁微微松了一些手中的力量,微眯起来的那双眸子里都是深深的寒意,他厉声质问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疤脸男人倒吸了两口寒气之后,他才出声回答说:“没有人指使我们,是……是我看这位小姐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所以才生了非法之心。” 贺祁的眼眸眯得更深了:“是吗?” 疤脸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是……是啊。” 他刚刚回答完,贺祁的手就又一次加重了力量,疤脸男人的嘴里,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下一刻,疤脸男人眼中寒意一凛,他毫不客气的说:“贺祁,你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闻声,贺祁却冷笑了出来,他松开了疤脸男人的嘴角,又将手上沾染上的血液擦在了疤脸男人的衣服上。 末了,他才好笑的出声说道:“杀了你?那多便宜你啊。” 他说完,就稍稍直起了身体,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疤脸男人的身上挪开过,他笑容满面的说:“我要叫你生不如死,我要叫你追悔莫及。” 话落,贺祁就站了起身,他出声吩咐陈峰说:“将人看住,给我好好问一问他们嘴里的话,我要听实话。” 最后那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音调,还着重强调了。 陈峰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低头承应说:“贺先生放心,我会办好的。” 贺祁回过头,他不顾身上的伤势,低头就将苏晓棠给打横抱了起来。 抱起苏晓棠时,他用外套将她紧紧给包裹住,同时大步流星的就往外面走去了。 刚抱着苏晓棠出了大门口时,就迎面撞到了正好带人过来的陆沉。 看到贺祁时,陆沉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他低头看到晕倒的苏晓棠,于是疑惑出声问说:“她怎么了?” 贺祁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陆沉,他只是冷冷低吼说道:“滚开!” 陆沉并不愿意让开,他伸出手对贺祁说:“把她交给我,她是我妻子,我才有照顾她的资格。” 终于,贺祁轻轻扬起了眉峰,他看向陆沉时,眼里都是不屑和鄙夷,他下意识出声问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陆沉的手仍然没有收回来,他说:“贺祁,把她交给我,我带她回去。” 贺祁冷冷说道:“交给你?” 话落,他刻意停顿了几秒钟,见陆沉并没有再说什么,他才继续说道:“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沉听出了贺祁话里的不情愿,于是他不再考虑那么多,直接伸手就准备去抢苏晓棠。 贺祁将苏晓棠紧紧抱在怀中,他一点儿也不肯退让。 陆沉也管不了那么多,伸手就去抢抱苏晓棠。 因为身上有伤,贺祁隐隐感觉陆沉在力量上是占据了上风的,于是,他再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大声喊说:“陈峰,出来!” 陈峰的应声传来说:“来了。” 没等几秒钟,陈峰带着一行人都站在了破旧的工厂前。 陆沉感觉出了贺祁的意思,他也不肯退让,于是冲身后喊了一声说:“周临。” 周临带人上前来,和陈峰带来的那拨人对峙上了。 贺祁还抱着苏晓棠,他见陆沉不再抢夺了,于是出声提醒他说:“陆先生,就算现在晓棠还不是我的妻子,但迟早有一天,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会出现在一张户口本上。”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一辈子 听着贺祁毫无掩饰的野心,陆沉十分不悦,他愤愤说道:“贺祁,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跟她在一起。” 贺祁被陆沉的话逗笑了:“休想?” 笑完了,贺祁的面色又阴沉下来,他语气冷冷说道:“陆沉,你不同意离婚又能怎么样呢?她的心在我这里,你能改变得了什么?” 陆沉却并不相信贺祁的话,他大声的反驳说:“不可能。” 贺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轻声提醒说:“当你抛下她的安危去见叶楠笙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听到贺祁这一声声的真相,陆沉竟感觉到了有几分无地自容。 下一刻,他往后退了一步,从腰间就抽出了枪,一把黑乎乎的手枪,就被他轻轻松松的拢在手掌心里了,他上了膛后,就将枪口对准了贺祁的脑门。 看到陆沉拿枪,身后对峙的两拨人都被吓到了。 可唯独贺祁,他面不改色的直视向陆沉,甚至还往前一步,将自己的脑门直接抵到了冷冰冰的枪口处。 下一刻,贺祁好笑的出声询问说:“你敢开枪吗?” 陆沉握着手枪,眸色冷冽朝着贺祁扫视了一眼,他声音沉沉说道:“贺祁,别逼我。” 贺祁却毫不在意,他反而还出声反问说:“我就逼了,你能怎样?” 陆沉的食指,缓缓的放到了扳机的位置处,他只需要轻轻一按,枪口就会出去一颗子弹,而那颗子弹,正好可以穿透贺祁的脑门。 面对陆沉的一系列行为,贺祁仍然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他眉眼挑笑说道:“陆先生,你最好想清楚了,江州城死一个张祁,李祁,那并没有什么,但如果死的那个人姓贺,你觉得结果还能一样吗?你敢来承担这个结果吗?” 闻声,陆沉沉默了,他目光紧紧凝着贺祁的面庞,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久好久以后,贺祁才笑了出来,他说:“陆先生,你承担不起的。” 话落,贺祁抱着苏晓棠,绕过陆沉的身体就往外面走。 可才刚刚走了两步,一声刺耳的枪声就打破了夜里原本的宁静。 外面虽然没有下雪了,可寒意却还是沁着骨头一样冷。 那声枪响过后,现场隐约有一些乱了。 而这时,陆沉低头对着冒烟的枪口 吹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来到了贺祁的跟前,他轻声冷嗤说:“你想跟我不要的女人好,但是岂会那么容易呢?” 贺祁听到陆沉这样说,他笑了出来并回话说道:“是不太容易,但也并不是全无机会,不是吗?” 陆沉打出来的那一枪,贺祁感觉那颗子弹好像是在自己身边擦过去的,子弹深深镶嵌进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 他的靶心很准,指哪儿打哪儿。 贺祁能感觉出来,陆沉玩枪的技术应该是比他好不少的。 可即便是这样,贺祁也还是一点儿都不害怕,他抱着苏晓棠就没有松开过,他去看陆沉,眼里半分动容也没有。 陆沉看向贺祁,他的语气充满了提醒的意味说:“我和苏晓棠有孩子,你们呢?你们有什么?” 贺祁听到陆沉提陆瑶,他隐隐有一些生气的说:“孩子?你竟然还妄想用孩子来拴住她?我看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沉笑了,他轻嗤出声说道:“那你可以试一试,试试我到底是不是痴心妄想。” 贺祁并不为所动,他只是轻轻将怀中的苏晓棠往起来又抱了一些,同时,他又去看陆沉并说:“她现在就在我怀里,你觉得你能抢走她吗?” 陆沉并没有要抢人的意思了,他只是不屑的说道:“她又能在你怀里多久呢?” 贺祁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说:“一辈子。” 陆沉冷笑说:“呵……” 贺祁是一点儿也不想跟陆沉理论,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苏晓棠,随后又出声问说:“那现在呢?可以让开了吗?” 陆沉没有说话,但他挡在贺祁的跟前,一步也不肯挪开。 气氛,就又这么僵持了下来。 见陆沉不让路,贺祁隐约有一些生气了,他微眯双眸,眼里的冷意一点点的快将他的理智给吞噬干净了。 正要发火时,怀中的苏晓棠忽然挣扎了一下。 贺祁垂眸,赶忙轻声唤说:“晓棠,你醒了?” 苏晓棠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跟前的人是贺祁,她先是微微一怔,可记忆回笼之后,她才感觉到腿部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她强忍住那一股疼痛,并回答了贺祁的关心说:“嗯。” 闻声,贺祁才笑了出来,他低头,想用额头去蹭一蹭苏晓棠的脸颊。 但就是这时,陆沉忽然出声喊住了贺祁:“贺祁,你趁人之危。” 贺祁倾身下去的动作一顿,但听陆沉吼完之后,他当着他的面,就将头埋在了苏晓棠的颈窝里。 见状,陆沉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一样,可他还是强忍住了心里头的那股不悦,他轻声唤说:“晓棠。” 苏晓棠听到了陆沉的喊声,可她并没有理会。 见苏晓棠没有理会陆沉,贺祁才直起身体,他目光往下,温柔的询问说:“那我们回去了?”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说:“嗯。” 见苏晓棠都答应了,贺祁又才抬起头去看陆沉,他语气冷冷的质问说:“那现在呢?陆先生可以让开了吗?” 知道这一次的离开是苏晓棠授意的,陆沉于是气愤的冲苏晓棠低吼说:“苏晓棠,你想清楚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自始至终,苏晓棠都将脸埋在贺祁的胸口处的,他并没有去看谁。 听到陆沉的质问声时,她同样也没有回头,只是对他说:“我想得很清楚,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陆沉被她的话给堵得噎了一下:“你……” 苏晓棠并不想再听陆沉说什么,她仰起脸去看贺祁,她跟他的目光对视上,她放轻声音对他说道:“贺祁,我想回去了。” 闻声,贺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并说:“好,老公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贺祁抱好苏晓棠,直接撞开了陆沉的身体,就离开了。 陆沉僵怔在原地,他抬起头去看贺祁的身影,他看到苏晓棠依偎在他身上,小小的一个人,像一个挂件一样贴在他身上。 这一刻,陆沉的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甘心,曾经对他那么好,并且眼里只有他的那个女人,现在再也看不到他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会有危险吗 苏宅。 得知苏晓棠不见的消息之后,一家人焦急的在门口守着、等着。 看到有车子驶近的那一刻,一家人都不由的期待了起来。 直到车子真正停在苏宅门口的时候,一家人都冲下了台阶,并围到了车跟前来。 贺祁下了车,又绕到副驾驶将苏晓棠给抱了下来。 温旖和苏砚舟为首,心疼且担忧的问说:“贺先生,晓棠没什么事吧?” 贺祁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他抱着苏晓棠,脚步匆匆往苏宅里走,一边走,他一边对苏家人说:“放心,晓棠没什么大事。” 因为虚弱,苏晓棠趴在贺祁的身上,连头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贺祁抱着她进了苏宅的大门之后,又往二楼上走去。 轻车熟路来到苏晓棠的卧房后,贺祁将她给放到了床上。 放好了,他又替她盖上了被子。 苏家人都紧跟其后来到了卧房里,见苏晓棠虚弱无力的样子,一家人都没有出声问什么。 贺祁知道苏家人肯定是担心的,于是站起身后又对他们小声的说道:“晓棠没什么大事,但她应该是两顿都没有吃东西了,所以要麻烦嫂子,让佣人帮忙做一点清淡的吃食上来。” 温旖毫不犹豫就承应下来说:“好,我这就吩咐佣人去做。” 贺祁点了点头,末了,他又转过脸去看俊颜紧绷的苏砚舟。 苏砚舟的眉心紧蹙着,看着很担忧,很不放心的样子。 贺祁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大哥。” 苏砚舟回过神,他拧眉看着贺祁说道:“嗯?” 贺祁轻声的说:“我出去打两个电话,麻烦大哥先照顾一下晓棠。” 苏砚舟点了点头,他回应的话语很清淡:“嗯。” 贺祁的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看得出来,他心里装着事情。 苏砚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看着贺祁去了阳台上。 阳台的门被贺祁锁上了,他迎面吹着冷风,又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贺祁开门见山询问说:“有查到是谁做得了吗?” 那边传来了陈峰的声音,他说:“贺先生,还在查,但已经有眉目了。” 贺祁下了死命令说:“今晚必须给我查到背后的那个人。” 陈峰回应说:“知道了,贺先生。” 电话挂断之后,贺祁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阳台上的风很大,四面八方的往这边汇聚而来。 贺祁吐出来的香烟烟雾被风撕得四分五裂的,最后又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贺祁回过头去看,见到是温旖在敲门时,他连忙过来将阳台的门给打开了。 看到手中的香烟烟雾在往温旖的脸上喷,贺祁就连忙将香烟给搓熄灭了。 掐了香烟之后,贺祁就将没有燃尽的香烟烟头给攥在了手心里。 温旖注意到了贺祁的这个小细节,她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后轻声说道:“饿了吧?进去吃点儿东西去。” 贺祁下意识的出声回答说:“嫂子,还没饿,晓棠呢?她有没有好一点儿?” 温旖点了点头说:“受了点惊吓,别的没什么事。” 贺祁松了一口气,他说:“嗯。” 温旖笑了起来,她说:“晓棠让你进去一下,应该是有话要跟你说。” 贺祁的头歪过去,朝着卧房里面看了一眼。 一家人围在床边,他并没有看到苏晓棠。 见状,温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让开路并说:“快进去吧,她在等你呢。” 贺祁将手机收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说:“好。” 答应完,他就推开推拉门进了卧房。 见贺祁进来了,苏砚舟清了清嗓子后说:“爸,妈,沫沫和子言小朋友在楼下,我们下楼去看看他们吧。” 苏晓棠有话要单独跟贺祁说,大家都挺配合的,一起离开了卧房。 贺祁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垂眸去看苏晓棠,并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 不等贺祁开口说什么,苏晓棠就对贺祁率先说道:“对不起,今晚食言了。” 贺祁的指腹一直不停的临摹着苏晓棠手背上的纹路,他摇了摇头,并温柔的说道:“没关系,那并不重要。” 苏晓棠没力气抽回自己的手,她就由着贺祁去握着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又对贺祁道谢说道:“今晚谢谢你。” 贺祁用指腹临摹苏晓棠手背的动作猛地就停顿住了,他看着苏晓棠,满心愧疚的说道:“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字里行间,贺祁都是自责。 苏晓棠摇了摇头,又轻柔的笑了一下。 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但贺祁却十分清楚,她的委屈都在心里头。 贺祁握紧苏晓棠冰冷的小手,他承诺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红着眼睛说:“嗯。” 贺祁转过脸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有佣人送上来的吃食,是很清淡的米粥。 他端过粥碗,一边搅动,一边轻轻吹气。 与此同时,他小声的对苏晓棠说:“我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苏晓棠看向他,见他动作轻柔、小心的样子,她点点头说:“好。” 贺祁喂苏晓棠吃米粥,吃了一半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 贺祁垂眸看了一眼,见是陈峰打过来的电话时,他眸色瞬间一暗。 下一刻,他抬起头去看苏晓棠并说:“晓棠,我去接个电话。”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见她答应了,贺祁才将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放。 下一刻,贺祁就往阳台外面走去。 见他推开推拉门出去的时候,苏晓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贺祁背对着苏晓棠,接听了陈峰的电话。 苏晓棠看不到贺祁的表情,只隐约能听到他生气、暴怒的低吼声。 没一会儿,贺祁就接完了电话。 他再一次推开推拉门进来的时候,脸上一丝异样也看不到了。 来到床边时,贺祁坐了下来,他握住苏晓棠的手,他含情脉脉的对她说:“我要出去一下。” 苏晓棠直言直语询问说:“你要去哪儿?” 贺祁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对她说道:“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让沫沫和子言上来陪着你。” 苏晓棠有些不太放心,她开门见山说:“贺祁,你是不是……”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贺祁就直接开口说道:“是。” 苏晓棠想要说什么,贺祁其实都猜得清清楚楚了。 闻言,苏晓棠莫名的忐忑了起来,她见贺祁要走,就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贺祁的脚步停顿住了,他回过头来,目光往下去看苏晓棠并轻声询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望着他的眼里都是担忧:“那……会有危险吗?”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可我毕竟是她丈夫 看着苏晓棠担忧的眼神,贺祁的心口狠狠地塌陷了下去。 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所以贺祁温柔哄说:“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 可苏晓棠明知道贺祁是要去干什么,她又怎么可能会放心呢? 于是,她不安的问贺祁说:“所以到底是谁想要针对我?” 贺祁的面色紧绷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笑了一声说:“没有谁,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一边说,一边坐回到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他还抬起手去揉了揉苏晓棠的头发。 苏晓棠哪里肯放心,她仍然不安的说道:“贺祁,你在骗我。” 贺祁面不改色,语气笃定说道:“我不会骗你。” 他放在苏晓棠头顶上的手并没有收回来,仍然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见贺祁是笃定了要离开,并且已经笃定了不想告诉她真相的样子,苏晓棠就没再继续追问了。 她担忧的看着他,语气很严肃的说:“你身上的伤本来就还没有好,你别再让自己再增添新伤了。” 贺祁的心像有一阵阵电流窜过了一样,他点点头,承应了下来说:“好,我答应你。” 见他答应了,苏晓棠才没再说别的什么了。 贺祁低头,在苏晓棠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并说:“乖乖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在贺祁亲过来的那一刻,苏晓棠非但没有想过拒绝,反而还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贺祁的话,致使得苏晓棠的心里暖融融的,可同时,更多的还有不安。 望着贺祁离开的背影,苏晓棠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直至贺祁的身影在卧房门口彻底消失不见的那一刻,她才笑了出来,可同时,她眼中还滚出了眼泪来。 被抓住后,苏晓棠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念头,她想的是会是谁来救自己。 一开始,她其实想过陆沉也许会过来救她,只是没想到,救她的人还是贺祁。 贺祁下楼之后,一一和苏家人打过招呼之后,又对苏沫沫和裴子言说:“沫沫,你带子言上楼去陪着姑姑好不好?” 苏沫沫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好,我带子言去。” 闻言,贺祁放心下来,他温柔说:“沫沫真乖。” 话落,他直起身体之后,才走出了大厅。 上车后,贺祁刚将车子给开了出去,陆沉的车子就在苏宅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陆沉站在门口敲门。 没一会儿,有人过来开门了。 门打开的时候,陆沉看到过来开门的人是苏砚舟。 陆沉怔了一下后,忙出声轻唤说:“大哥。” 苏砚舟见来人是陆沉,脸上的神情更加漠然了下来,他语气冷冷的说道:“这里不欢迎你,滚。” 陆沉并没有选择放弃,他说:“哥,我想进去看一眼晓棠。” 苏砚舟拒绝得毫不犹豫说:“不需要。” 听到苏砚舟一再拒绝,陆沉隐约有一些不满了,他厉声质问说:“那为什么贺祁就可以进去?” 苏砚舟好笑的说:“为什么?因为贺祁从来没做过伤害晓棠的事情,而你呢?你自己做了多少让她伤心的事,你心里没数吗?” 陆沉无法反驳,他垂下眼眸来,可随后,他又态度强硬的对苏砚舟说:“可我毕竟是她丈夫,现在应该由我陪着她。” 苏砚舟被贺祁的话给逗笑了:“丈夫?什么丈夫?不过虚名而已,又有什么实用吗?重要吗?” 话落,苏砚舟又继续说道:“并不重要。” 说完,他就伸手要去把门给关上了。 可门在关上的前一秒钟里,就被陆沉给重重的抵住了。 苏砚舟仰起脸去看陆沉,面色阴沉着质问说:“还想干什么?” 陆沉的语气坚决说道:“让我进去,我要见见她。” 苏砚舟的态度一如刚刚坚定:“不可能!” 闻声,陆沉就又连忙说道:“只要大哥让我进去,以后我公司的流水可以走大哥的金融公司。” 听到陆沉抛出来的诱惑,苏砚舟却蓦地冷笑出声问说:“你以为我会很稀罕吗?” 陆沉的眸色一凛,他压低声音威胁说道:“那大哥就别怪我让所有人的公司流水都不走你们的账户了。” 苏砚舟笑得更讽刺了,他看着陆沉反问说:“威胁我吗?” 陆沉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说:“是。” 苏砚舟却毫不在意的说:“只要你有本事,你就这么干,最好是让所有的公司都不跟我有合作,但即便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一家人大不了搬离江州城就是了,世界这么大,总有你陆沉伸不到手的地方。” 听到苏砚舟的回答,陆沉一时愕然住:“大哥,你……” 苏砚舟冷冷扫视着陆沉,他继续质问说:“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苏砚舟就一把将大门给摔关上了。 门被重重关上的那一刻,还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刺得陆沉的耳朵都痛了。 他碰了一鼻子灰,不由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手。 正想做点儿什么的时候,陆沉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周临的电话。 接听电话之后,陆沉愤愤说道:“说!” 周临来不及去问陆沉生气的原因,他开门见山说:“查到了,是谢明曦做的。” 陆沉有一些意外,不过短暂的怔愣之后,他才回答说:“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陆沉回过头就上了自己的车。 很快,车子就疾驰了出去。 …… 谢家别墅。 正值夜里十一点,谢家还灯火通明着。 贺祁赶到谢宅的时候,管家看到了他的车,忙迎了出来说:“贺公子。” 贺祁一言不发,只是大步流星的往谢宅里走了进去。 管家追着贺祁的步伐,他一边追,一边讶异问说:“贺公子这是要找谁啊?” 贺祁的脚步猛地停顿了下来,管家差点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管家喘着粗气,满脸疑惑的看着贺祁。 贺祁回过头看着管家,面色冷冷说道:“我找谢小姐。” 闻听此言,管家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笑容,他说:“贺公子,小姐总是提起你,她要是知道你来找她,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听到管家的话,贺祁不由的笑了出来说:“是吗?” 管家点点头说:“是啊。” 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玩味说道:“那好啊,我进去好好看看她,看看她是怎么开心的。” 管家让开了路,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那贺先生这边请,小姐正好在楼上呢。” 第四百六十八章 你不再是我的秘书 贺祁一言不发,只是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谢家的大厅。 谢乾坤并没有在,一楼客厅里也只有佣人在忙碌。 管家指了指楼上并小声的对贺祁说:“贺先生,小姐就在楼上的房间里,你自己上去就好。” 贺祁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的迈步往二楼上走去。 来到二楼,贺祁左右张望之后,锁定了谢明曦的卧房。 站在门口,他伸手敲响了房间门。 屋子里,传来了谢明曦略显得不悦的声音说:“谁啊?我不是打过招呼了,让不要来打扰我吗?” 贺祁淡淡出声说道:“是我,贺祁。” 简短的几个字说出口之后,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 谢明曦拉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贺祁时,她所有的不满和不开心就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阿祁。”谢明曦的眼睛都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贺祁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明曦就冲着贺祁扑了过来。 在谢明曦快要撞到自己怀中的前一秒钟里,贺祁伸手迅速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谢明曦仰起脸去看贺祁,满眼意外的问说:“怎……怎么了?” 贺祁松开了谢明曦,他强忍着心里的怒意,他淡然自若的说:“进房间里去说。” 听到这话,谢明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漾开来了。 她一边让开路,一边说:“那阿祁快进来。” 与此同时,谢明曦还试图去拉贺祁的手,可后者,却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她。 谢明曦怔愣了一下,但容不得她多想,她就跟着贺祁进去了。 贺祁进门之后,就肆无忌惮的左右打量了起来。 谢明曦见贺祁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她不由的上前问说:“阿祁在找什么?” 贺祁这才回过头去看谢明曦,他并没有说什么,却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谢明曦才隐约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面退着,直到退到墙壁再退无可退时,她才惊慌的出声问说:“阿祁,你怎么了?你想做什么?” 闻声,贺祁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他的笑,夹杂着浓浓的嘲弄和讥讽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进来吗?” 谢明曦不解其意,更加疑惑的问说:“阿祁,你到底在说什么?” 贺祁继续往前靠近,谢明曦明明很希望跟他有亲密接触的,可此时此刻贺祁的样子,令她的心里都是害怕和不安。 她往旁边窜去,整个人直接跌到了床上去。 贺祁蓦地笑了,又转过身去看坐在床边的谢明曦并轻声反问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谢明曦点点头说:“嗯。” 来到床前,贺祁对谢明曦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谢明曦没做多想,就直接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可下一刻,贺祁一个用力,就直接将谢明曦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下一刻,他的虎口就直接扼住了谢明曦的下颌。 谢明曦吃痛,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的不停的往下滚着。 贺祁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反而还加重了手中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空闲的那只手拿出了手机,解锁屏幕之后,他将屏幕直接对准了谢明曦的眼睛并厉声质问说:“给我好好看一看,认识这几个人吗?” 屏幕上,赫然就是今晚准备欺负苏晓棠的那几个男人。 可照片里,这几个男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浑身是血,几乎都有一些看不出来他们原本的样子了。 谢明曦盯着屏幕看完之后,她咬牙坚持说道:“我不认识他们。” 贺祁的声音像是淬着剧毒一样:“确定不认识吗?” 谢明曦说:“是,不认识。” 疼痛致使得她的面孔都有一些变形了,可即便这样,她也还是不肯承认真相。 贺祁却将谢明曦的话当成了空气,他把手机收好之后,又更加用力的攥住了她的下颌。 与此同时,贺祁冷笑了出来说:“谢明曦,你胆子挺大的嘛,我都忍不住有一些敬佩你了,我舍不得凶一句,说一句的人,你居然还敢找人玷污她的清白。” 谢明曦别开脸说:“阿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祁的冷笑声更重了:“不承认你以为就没事了吗?” 谢明曦回过头,她楚楚可怜的看着贺祁说:“阿祁,我真的没有。” 贺祁却根本没将谢明曦的话放心上,他继续对她说道:“你做了我这么多年的秘书,我想你应该是了解我的,你会有什么代价,你比我更加清楚。” 说完,贺祁轻轻挑了挑眉峰之后又才说道:“你说是不是?” 谢明曦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和无措,她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哀求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又都说不出来了。 贺祁松开了谢明曦的下巴,而后者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床边。 看着谢明曦这幅不知所措的样子,贺祁冷笑了一声,随后,他才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秘书了。” 谢明曦仰起脸去看贺祁,她满眼意外的问说:“你要为了一个无须有的罪名而辞退我?” 贺祁毫不客气的说:“是。” 谢明曦哭着喊着说:“贺祁,你是不是疯了?” “谢明曦,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应该知道我贺祁从来不说假话。” 听着贺祁的话,谢明曦竟有一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了。 好久好久之后,贺祁又才冷笑说道:“最近几年,谢氏的服装生意在江州城一直做得很好,但从明天开始,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贺祁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就离开了卧房。 身后,谢明曦从床上扑到了地上,她冲着贺祁的背影恳求说:“贺祁,不要,你回来,回来,你回来。” 可回应谢明曦的,只有贺祁无声的沉默。 谢明曦跌在地上,泪水也落到了地上。 贺祁下楼的时候,管家正在大厅里侯着。 见贺祁下来了,管家忙迎上前问说:“贺先生,小姐怎么样?她看到你开心吗?” 贺祁停下了脚步,想了想之后,他故作高深莫测的说:“应该……是开心的吧。” 说完,他就直接走出了谢家别墅。 刚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刹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子停住没一会儿,陆沉就从车上下来了。 看到陆沉,贺祁只瞥了一眼就就离开了。 陆沉也看到了贺祁,但他并没有拦住他的去路,也并没有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九章 幸福感 陆沉来到谢家别墅门口,随后敲响了大门。 管家打开门,露出了自己的脸。 看到来人是陆沉时,管家满脸的意外并问说:“陆先生?” 陆沉开门见山说道:“我想见见谢叔叔。” 管家怔愣了一下,这才回话说道:“老先生去应酬了,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陆沉说:“嗯,那我进去等他也可以。” 管家打开了大门,将陆沉给迎了进去。 来到大厅里,陆沉左右张望了起来,随后又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管家战战兢兢的招呼着:“陆先生,你想喝点儿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陆沉却拒绝了:“不用了。” 管家错愕了一下,但还是没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也不好勉强陆沉。 坐在客厅里,陆沉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摔东西的声音。 他猜想,贺祁应该是对谢明曦有所针对了,不然她也不会在楼上乱砸东西。 管家听到了楼上的声音,忙往楼上跑去了。 见状,陆沉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没等几分钟,谢乾坤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外面在下雪,谢乾坤的身上带着一身的寒意。 一进门时,他身上的雪花花朵就都化了。 脱下外套之后,谢乾坤就朝着陆沉走了过来:“陆先生,今天是吹得什么风?你竟然有空过来了。” 谢乾坤的恭维,陆沉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对着谢乾坤说:“管好你的女儿。” 闻声,谢乾坤一下子就怔住了,他的大脑好像都不会思考了一样。 好久之后,谢乾坤才隐约感觉到陆沉好像是问罪而来的意思。 一时之间,他也有一些茫然了:“不知陆先生是什么意思?” 陆沉毫不避讳的解释说:“谢明曦动我的妻子,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意思?” 谢乾坤满是意外的说:“什么?” 陆沉不想再解释了:“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从此时此刻开始,陆家会一点一点断了和谢家所有的合作。” 闻听此言,谢乾坤还是有一些着急了:“陆先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陆沉转过身一边往大厅外面走,一边回答谢乾坤的问题说:“没误会,她该死。”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重重压在了谢乾坤的身上。 眼睁睁看着陆沉走出大厅后,谢乾坤才飞一般的往楼上冲了上去。 来到谢明曦的卧房时,谢乾坤看到了一地的狼藉,东西被摔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散落着各种不明的液体。 谢乾坤无处下脚,只好胡乱的踩着东西走了进去。 管家还在房间里,他蹲在地上在收拾东西。 谢乾坤对管家说:“你下去吧,我跟小姐单独说两句话。” 闻言,管家松了一口气说:“好,我这就下去。” 管家离开卧房之后,谢明曦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乾坤垂眸看着她,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你对陆沉的妻子做了什么?” 谢明曦仰起带泪的脸庞去看谢乾坤并回答说:“爸,我只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谢乾坤就知道事情真的是谢明曦做的了,他无奈的叹息一声,随后愤愤说道:“谢家的家业,全叫你给毁了。” 说完,谢乾坤又无比愤懑的说道:“谢明曦,你以为那贺祁是什么人?你喜欢你就可以得到了?我早就劝过你,让你不要一门心思的扑在他身上,现在好了,你把谢家拖下去了,你知道不知道?” 谢明曦听到谢乾坤的指责,她好笑的说道:“当初支持我去追他的人,不也是你吗?结果不尽人意了,你就来怪我了?” 谢乾坤听得窝火,不由的出声骂说:“谢明曦,你真是一个猪脑子。” 谢明曦十分不解,她出声反问说:“那爸爸你告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不是你教我的吗?想要的东西是靠自己去争取的。” 谢乾坤不想反驳,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后说:“要是你哥哥还在的话,我陆家又何至于此。” 谢明曦被谢乾坤的话给弄得有一些崩溃了:“是,我拉不到联姻了,你就觉得我没用了,在你眼里,我又是什么?棋子?家人?” 谢乾坤不想跟谢明曦起争执,他走出卧房之后,又回过头对谢明曦说:“这两天不许出门,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反省好了,你去给苏小姐道歉。” 听到这话,谢明曦更生气了:“凭什么?我不会去的,除非我死了。” 谢乾坤也怒气冲冲的:“你想气死我吗?” 谢明曦还是那句话:“我不觉得我有错。” 谢乾坤不想再听谢明曦说什么,他将门给关上了。 站在房间门口,谢乾坤轻声的喃喃说:“要是你哥哥还在,我们谢家才是江州城的第一家族,又怎么可能会有他们陆家、贺家的事情?” 管家在楼下都听到了谢乾坤和谢明曦的争执声,虽然并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一些什么。 见谢乾坤下楼来了,管家忙迎上前说:“先生。” 谢乾坤看了一眼管家,随后又才沙哑着声音问说:“还是没消息吗?” 管家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歉疚的说:“还没有。” 谢乾坤又叹了一口气说:“或许他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管家说:“小少爷洪福齐天,自会有人保佑的,说不定他早已经是一方的强者了。” 谢乾坤苦笑了一声说:“希望吧。” 管家扶着谢乾坤下楼:“先生,会有奇迹的。” 谢乾坤还是笑着说:“是吗?” 管家说:“是的。” …… 苏宅。 苏晓棠从吃过晚饭之后,就一直在玩手机,她一直在等一个电话,等一个人的回归。 可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贺祁的消息。 她也并没有主动联系贺祁,因为她知道,他忙完了会主动联系自己的。 明明在刷视频,可她的心却早已经飞走了。 就是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苏晓棠也没看来电人是谁,就直接接听了电话:“喂。” 不难听出来,她的声音里含着满满的期待和喜悦。 可下一刻,对面却传来了陆沉的声音说:“是我。” 得知是陆沉打过来的电话时,苏晓棠的态度冷漠了下来:“有什么事吗?” 陆沉说:“你能下来一趟吗?我想见见你。” 苏晓棠很不情愿,她说:“有事的话,你就在电话里说吧。” 陆沉却坚持说道:“你下来,我们当面说。” 苏晓棠却拒绝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陆沉怕苏晓棠会挂电话,于是急忙说道:“你跟我回去,我来照顾你。” 苏晓棠好笑的说:“不用了。”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苏宅门口,陆沉听着传来嘟嘟忙音的手机,他真恨不得将手机给摔了。 他强忍住心里的那股怒意,回过身时,竟看到了贺祁。 此刻,贺祁一身黑色风衣迎风而来,他一手捧着花,一手拎着各种各样的小吃。 不同于此刻的陆沉,贺祁的身上有一种被爱情滋润后的幸福感。 第四百七十章 你只能想我 贺祁一只手抱手,一只手拎着很多点心,他目不斜视,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到陆沉。 来到门前,他刚把花夹到手臂上准备去敲门时,身旁的陆沉忽然不满的质问说:“贺祁,你还敢过来?” 贺祁这才转过脸去看陆沉,他好笑的反问说道:“为什么不敢来?” 话落,陆沉上前,就直接一把揪住了贺祁的衣领,他恶狠狠的警告说道:“贺祁,你别忘了,苏晓棠是我的妻子。” 听到这话,贺祁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一些,他扬起拿花的手,将陆沉的手从自己的领口处给拂了下来。 末了,他又才好笑的看着陆沉问说:“你妻子?你口口声声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那我倒是想好好问问你,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吗?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吗?知道她的衣服尺寸吗?知道她的鞋码吗?记得她的生日吗?知道她讨厌什么吗……” 一连串的质问,令陆沉怔愣在了原地,他满脸愕然的看着贺祁,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陆沉沉默着,贺祁才蓦地笑了出来,他扬起下颌,骄傲的说道:“可是你不知道的这些东西,但我都知道。” 见陆沉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张时,贺祁才更加骄傲的说道:“她喜欢吃排骨,喜欢黑色和淡蓝色,她的衣服尺寸是s和m号,她的鞋码是36号,她的内衣尺寸是74B,她的生日在11月29日,她最讨厌背叛和不信任……” 贺祁详细的列举着有关苏晓棠的一切信息,而陆沉听得,一步步往后退去。 见陆沉仍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贺祁才继续说道:“陆沉,你承认吧,你根本就没有爱过她,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的不甘心而已。” 说完,贺祁盯着陆沉看了好久好久,他才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声:“放手吧,把她交给我,我会对她好。” 陆沉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贺祁,他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贺祁显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上,他回过头,直接就敲响了苏宅的大门。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温旖回话的声音说:“谁啊?” 贺祁张开唇,大大方方的回答说:“大嫂,是我。” 听到是贺祁的声音时,温旖的声音也跟着温和起来:“来了。” 打开苏宅大门之后,温旖将脑袋探了出来,看到贺祁站在门口,身上还被雪给浸湿了一些,她连忙将大门给拉开了,同时说道:“是贺先生啊,来,快进来,别冻着自己了,不然晓棠该心疼了。” 温旖一边说,一边让开了路,还同时去接贺祁手中的东西。 贺祁并没有将东西给温旖,他笑了一声说:“嫂子不用担心,我拿得了的。” 温旖也跟着一笑说:“好,你说了算。” 陆沉就站在别墅门口,可温旖从开门到迎贺祁进门,自始至终,她都像是没有看到陆沉一样。 陆沉站在门口,就好像是空气。 而贺祁进了大门之后,温旖就直接将大门给关上了。 等陆沉反应过来想去抵门时,大门就已经在自己的面前关上了。 而这时,苏宅里传来了苏沫沫软糯糯的声音说:“姑父,你终于回来了。” 陆沉听到贺祁在回答苏沫沫说:“是啊,回来了。” 苏沫沫的声音这时又响了起来说:“姑父,姑姑可担心你了,你不回来,她一直都没有睡呢。” 这时,贺祁故作严肃的问说:“那是不是你没有好好陪着姑姑啊?” 苏沫沫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陪了,可姑姑总是念叨着你,很是担心你,生怕你会出什么事。” 贺祁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了:“那我去看看姑姑去。” 苏沫沫高兴的跳了起来:“好耶好耶,姑姑要是知道你回来了,那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在快进大厅之前,温旖拽住了苏沫沫的手臂说:“好了,别再缠着姑父了,让姑父好好陪陪姑姑去,姑姑的心情可一直不好着呢。” 闻声,苏沫沫才无奈的回答说:“那好吧。” 虽然后面的对话已经有一些听不清了,但陆沉却还是听了一个大概。 苏家人在面对贺祁时,跟自己对比,那明显就是两个极端的态度。 甚至就连苏沫沫,都一口一个姑父的喊着。 而这声姑父,陆沉却从没有从苏沫沫的嘴里听到过。 可这才短短一两个月时间,贺祁就已经拿下了苏家所有人的芳心。 想到这些,陆沉就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双手。 他的心里,如同被千万只针同时扎着一样疼。 这一刻,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淤堵、酸涩。 好久好久之后,陆沉忽然又听到了贺祁的声音说:“宝贝儿,以后不用给我留窗户了,我光明正大的进来就好。” 循声望去时,陆沉看到贺祁正站在打开的窗户前,他虽然在关窗户,可视线却朝着陆沉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还算有一些距离,可陆沉还是在贺祁的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挑衅。 陆沉并没有听到苏晓棠说了什么,但贺祁却回过头看了一眼,同时出声说道:“怎么?这是习惯我爬窗户了?” 说完,贺祁回过头来,就将窗户给关上了。 而此时的卧房里,苏晓棠听到贺祁这么说时,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又皱起了眉心。 明知贺祁是刻意而为,苏晓棠也并没有想过要阻止。 贺祁来到床边坐下来时,苏晓棠才疑惑的出声问说:“陆沉还在楼下吗?” “还在。”贺祁点了点头。 苏晓棠兴致缺缺的应了一声说:“好吧。” 贺祁见她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于是疑惑问说:“怎么?你还在想着他?” 苏晓棠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想了。” 闻言,贺祁忽地倾身下去,他凑到了苏晓棠的面前来并说:“你不许想他,你以后只能想我。” 这话,弄得苏晓棠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刻意转移了话题说:“对了,你吃过饭了吗?” 贺祁摇了摇头并回话说:“还没呢。” 闻声,苏晓棠就要下床去:“那我喊佣人给你做一点儿。” 这时,贺祁的手按在了苏晓棠的手背上,他将她的双手给拿了起来,同时握在了手心里。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并问说:“今晚的事,没受到惊吓吧?” 第四百七十一章 同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起今晚的事情,苏晓棠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他在出租车上被人给左右堵住的时候,她在心里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直至再一次醒过来时,她听到外面那些人商量着该怎么样将她给吃干抹净时,她像是被凌迟着一样。 本来已经没想这些了,可这会儿贺祁再问起来时,苏晓棠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后怕。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透了,她紧紧咬住唇,没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贺祁看出她在隐忍,于是轻轻将她抱在了怀中,他的大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与此同时,他不停的安抚说:“别害怕,老公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老公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被这么一安慰,苏晓棠反而更脆弱的哭了出来。 贺祁将下颌抵在苏晓棠的头顶上,他温柔的说:“明天带你去散心好不好?” 苏晓棠趴在贺祁的心口,她沙哑着声音回答他说:“嗯。” 就这么彼此抱着彼此,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苏晓棠才从贺祁的怀中直起身体说:“我让佣人给你做一点吃的上来。” 贺祁却握紧了苏晓棠的手,他说:“没关系,我不饿。” 苏晓棠怔怔的看着贺祁,她听见他关心自己说:“你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儿?”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回答说:“嗯,已经好多了。” 虽然受了惊吓,可她也不是那种经不起大风大浪的人。 看苏晓棠面色好了很多,贺祁才放心下来。 他转过身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鲜花并对苏晓棠说:“路过花店,就想着给你买一些花过来,这样你心情也会好一些。” 苏晓棠看了一眼鲜花,她漾开笑容说:“花很漂亮,谢谢。” 贺祁又说:“我还带了一些吃的,一起吃一点儿?” 苏晓棠其实并不饿,但是想着贺祁还没有吃东西,于是就承应了下来说:“好。” 贺祁拿来了点心,他一一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又挑了一个花样精致的糕点,他将糕点递到苏晓棠的唇边并说:“我听说味道很不错,你尝一尝?” 苏晓棠看着递过来的糕点,她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出声说:“谢谢。” 说完,她就直接咬了上去。 轻轻咬掉一小块儿之后,她尝了尝,味道确实很不错,于是,她就借着贺祁的手,就糕点又推到了他的唇边。 与此同时,她满心欢喜的说道:“味道真的很不错,你也尝一尝?”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亮莹莹的,像有星星在里面闪烁一样。 看着苏晓棠的手就放在自己的手上,贺祁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而她递到自己唇边的食物,还是她吃剩下的。 这一刻,贺祁不由的想,苏晓棠应该是从心里接受他了吧? 正因为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致于他半天都没有去吃那块糕点,等苏晓棠反应过来时,还以为他是不愿意吃。 于是,她缓缓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 贺祁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又一把将苏晓棠的手给抓了起来,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举着糕点的那只手上,然后一口吃掉了那一大块糕点。 他笑眯眯的看着苏晓棠,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一样:“确实好吃。” 苏晓棠感觉到他火辣辣的目光时,她害羞的低下了头。 就这样,贺祁带来的很多糕点,都是被苏晓棠尝过一小块之后,剩下的大块都给贺祁吃掉了。 吃了这么多糕点,贺祁的胃里才好受了很多。 将垃圾都收拾好之后,贺祁才看到苏晓棠的眼睛里都生出了红血丝,他心疼的问说:“困了?” 苏晓棠点点头回话说:“嗯,有点儿。” 贺祁试探着问说:“那……睡了?” 苏晓棠很乖巧的点着头说:“嗯。” 贺祁见她这么乖巧,忍不住的问说:“那我陪你?” 苏晓棠或许是脑子宕机了,竟下意识的就同意了:“嗯。” 闻言,贺祁忙不迭的起身,并同时说道:“那我去拉窗帘。” 来到窗户前,贺祁往外面张望了一眼,见陆沉的车子还在苏宅门口,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心。 下一刻,他还是伸手将窗帘给拉上了。 而此时此刻的苏宅门口,陆沉看到苏晓棠的房间拉上了窗帘。 他下意识的想,贺祁这下总应该出来了吧? 可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贺祁都没有从苏宅门口出来。 于是,陆沉的心里忍不住的想,难不成贺祁是要留宿在苏宅?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的时候,陆沉就毫不犹豫的敲响了苏宅的大门。 连着敲了好几次以后,终于有声音从苏宅大门里传了出来:“这么晚了,谁啊?” 是温旖的声音。 陆沉怕温旖不给自己开门,于是并没有出声。 当温旖拉开大门的时候,陆沉直接将手放在了门上。 陆沉垂眸去看温旖,他的声音里像是带着哀求的意思:“大嫂,我进去一下。” 说完,他也不管温旖是不是同意,就想往别墅里走。 可温旖却并不愿意让路,她一把就将陆沉给推了出来并沉声说道:“陆先生,这个点了,我们家的人都要休息了。” 听到这话,陆沉气愤的质问说:“那贺祁呢?他怎么不出来?” 温旖一副淡然自若的口吻说道:“你说贺先生啊,哦,他是我们家的客人,客人在这个点,更应该休息了。” 知道温旖是推脱的说辞,陆沉于是更加不满的说:“可他和我的妻子在一个房间,大嫂,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确定你们要这么维护贺祁吗?” 温旖也有一些来气了,她一点儿也不掩饰,甚至毫不避讳的说:“反正他们同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话一说出来,温旖自己其实是有一点儿后悔的,但仔细想了想,她又觉得没什么好后悔的。 陆沉听到温旖的话时,他的面色当即狠狠一凛,他猛地一把推开温旖,就要往苏宅里面闯进去。 可这时,苏砚舟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直接拦住了陆沉的去路并说:“陆沉,私闯他人住宅是违法的。” 陆沉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你还告诉我这些?你觉得我听得进去吗?” 苏砚舟并不让步,也不想多说什么,而温旖则顺势去拽陆沉的手臂:“陆沉,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叶小姐久等了。” 说完,苏砚舟和温旖两人合力,将陆沉给推出了苏宅的大门。 门关上之后,陆沉却没再敲门了。 他站在苏宅门口,心里的怒意燃烧到了顶点。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压着心里的冲动,将电话打给了苏晓棠。 他想,只要她愿意接电话,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回去,那他就不动苏家。 第四百七十二章 陆沉夸大其词 卧房里。 苏晓棠平躺在床上,而贺祁却并没有上床来睡,而是就睡在她的床边。 困意侵袭着她,她快睡着了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有电话打了进来。 苏晓棠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拿手机。 可拿手机的时候,贺祁的手也伸了过来,她的手直接盖在了贺祁的手上。 她不好意思的缩回了手,而后贺祁却笑了一声,又将手机拿过来递到了她的手里来。 苏晓棠接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见是陆沉,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边,陆沉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睡了?” 苏晓棠不答反问:“有事吗?” 陆沉的声音更冷了,他开门见山质问说:“你跟贺祁睡一起了?” 苏晓棠只感觉可笑:“陆沉,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些吧。” 他和叶楠笙在一起时,不也没有告诉她吗? 陆沉是真的生气了,他大声冲苏晓棠吼说:“苏晓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即便什么也没有做,但苏晓棠却并不想解释,她只是对陆沉说:“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 陆沉在电话那边喘着粗气,他厉声说:“你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苏晓棠拒绝说:“你等吧,但我不会下来的。” 说完,她一把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苏晓棠生气的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随后就拿被子裹住了自己。 陆沉的语气,倒显得他是受害者了。 可自始至终,受伤害的不都是她吗? 苏晓棠将头埋在被窝里,却还是忍不住的呜咽了出来。 贺祁听到她哭了,于是不放心的钻进了被窝里,他轻轻将她搂在了怀中,又将下颌抵在了她的头顶并说:“为他难过,值得吗?” 苏晓棠觉得难受,就抱住了贺祁的腰,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好久之后,贺祁缓缓低头,他倾身下去轻声询问说:“我可以亲你吗?” 苏晓棠抽噎着,一时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贺祁就当她是答应了,可在他快亲到她时,她却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并将脸别到了一边去。 贺祁见状,也没再勉强了,他将她抱在怀中,手握着她冰冷的小手说:“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今晚就不勉强你了,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他早就强吻过她了,可此时此刻她不开心,他也就不想勉强了。 苏晓棠没回应,只是缩在贺祁的怀里。 楼下。 陆沉见通话挂断了时,他气愤的将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机摔在地上之后,屏幕很快就碎裂成了蜘蛛网,而紧跟着,屏幕闪了两下蓝光之后,就直接熄屏了。 见到这,陆沉更加气愤了,他狠狠一脚就直接踹在了大门上。 踹了一脚之后,陆沉仍然觉得不解气,又跟着踹了两脚。 可屋子里的人,就像是没听到他的发泄一样,一个人也没有出来。 而这时,陆沉的另外一个手机响了起来。 原本以为会是苏晓棠打过来的电话,可没想到垂眸看去时,竟然是梁婶打过来的。 接了电话之后,梁婶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先生,不好了,小姐她……她摔伤了。” 闻听此言,陆沉一下子急了:“什么?” 梁婶又重复了一遍说:“小姐摔伤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陆沉忽然仰起头去看苏晓棠的卧房,见灯还是关着的,他忽然冲着那里大声喊说:“苏晓棠,瑶瑶她骨折入院了,现在已经有生命危险了,你要去看她的话,你就快点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对着楼上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沉已经将梁婶打来的电话给挂断了。 可他喊出这些话时,整个苏宅还是一如刚刚平静。 陆沉攥着手机,等了好几分钟之后,都始终不见苏晓棠的回应。 于是,他又大声的喊了一声说:“苏晓棠,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可回应陆沉的,还是只有无尽的沉默。 因为担心陆瑶,陆沉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转过身,上了车就把车子给开了出去。 卧房里,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都听到了楼下陆沉的喊声,也听到了车子驶离的声音。 自始至终,苏晓棠一句话都没有说。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贺祁才忽然不屑的说道:“净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可话音落下时,苏晓棠却忽然开口说:“贺祁,我想去看看瑶瑶。” 听闻这话,贺祁怔愣了一下,虽然怀疑陆沉的话是带着九分假的,但毕竟苏晓棠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妥协下来说:“那我陪你去。” 苏晓棠从贺祁的怀中挣了出来,她坐了起来,她凝着贺祁并不清晰的面庞说:“不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陆瑶是她的女儿,责任也是她的,跟贺祁并没有关系。 说着,苏晓棠就要下床,可这时,贺祁却也跟着坐了起来,他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并询问说:“为什么不要我去?” 苏晓棠一点点的挣脱了贺祁的束缚,她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 贺祁却又一把将她的手臂给攥住了:“只要是你的事情,那就跟我有关,我就要陪你去。” 借着窗外的月色,苏晓棠看清了贺祁的面庞,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凝着贺祁的面庞,苏晓棠的心就像是被羽毛给轻轻掠了一下。 几秒钟之后,她才平静下来说道:“算了,不去了。” 仔细想想,陆沉的话也未必可信。 假如陆瑶真的有生命危险,那他也不会在楼下多等十分钟。 只要不是关乎生命的事情,苏晓棠想,就算是她过去了,陆瑶也未必待见她的。 做好决定之后,苏晓棠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贺祁垂眸看着她,他猜想她心里一定还是在担心,于是又拿出手机给陈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说:“帮我核实一下陆瑶受伤的事情。” 很快,陈峰就回复了消息说:“是,贺先生。” 见陈峰回复了之后,贺祁又一次躺了下来,他将苏晓棠给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核实了,如果严重,我陪你过去。” 苏晓棠的脸贴着贺祁的心口,她能清晰听到他心跳咚咚的声音。 在他怀里,她竟莫名的心安了下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顾钧安趁虚而入 陆沉开车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那双眼阴沉着,像能噬人一般。 梁婶站在清创室的门口来回的走动着,见陆沉从门廊下走了进来时,她忙迎上前说:“先生,你可算来了。” 陆沉看着梁婶询问说:“瑶瑶呢?她情况怎么样了?” 梁婶指了指前面的清创室,她说:“瑶瑶被推去里面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于是,陆沉走到了清创室门口来,他一颗脑袋往里面张望着,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轻唤声说:“阿沉。” 陆沉转过身看去时,竟看到了叶楠笙,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很素净,一看就没有化妆。 大概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所以眼睛下面看着是乌青的。 看到她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陆沉也不由的从心里一怔。 只不过很快,陆沉就收回了目光。 他并没有理会叶楠笙,也不知道是因为在生她和顾钧安接吻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又或者说,在生苏晓棠和贺祁好的气? 就连陆沉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 恰巧这时,清创室的门也被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医生出来,陆沉忙迎上前问说:“医生,陆瑶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了一次性手套,又摘下了口罩,他神情淡淡的说:“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有一点儿骨裂,多养两天,吃点儿好的,很快就能养好的。” 听闻这话,陆沉显然松了一口气下来。 等医生离开之后,陆沉又才转过脸去看梁婶并询问说:“梁婶,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是怎么摔伤的?” 梁婶低下头,瑟瑟缩缩的回答说:“先生,是小姐她翻窗,自己摔下来的。” 听到翻窗,陆沉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吩咐下面的人关了陆瑶的禁闭。 想到这,陆沉又看向了叶楠笙,他语气十分不友善的问说:“你又对瑶瑶说了什么?” 字里行间,甚至还有斥责叶楠笙的意思。 叶楠笙回望着陆沉,她满脸憔悴的说:“阿沉,我什么也没有说过。” 清创室里,传来了陆瑶低低的喊声说:“爸爸。” 陆沉眯眸深深看了叶楠笙两眼之后,这才推开清创室的门走了进去。 陆瑶躺在窄小的病床上,她泪眼汪汪的看着陆沉说:“爸爸,你不要怪笙笙阿姨,是我自己想见她,所以才爬窗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陆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质问说:“就那么想见她?” 陆瑶的回答毫不犹豫:“是,我想见她。” 听闻这话,陆沉的面色阴沉了下来:“那妈妈呢?当初她受伤时,你怎么不去看看妈妈?” 陆瑶下意识的反驳说:“可你不也一样没去吗?” 陆沉一时语塞道:“你……” 可这时,陆瑶的小手抓住了陆沉的大手,她泪眼汪汪,诚挚且真诚的看着陆沉说道:“爸爸,我们不要妈妈了好不好?” 听闻这话,陆沉猛地一把就缩回了自己的手,他厉色说道:“瑶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瑶说:“爸爸,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就是想让笙笙阿姨做我的妈妈。” 下一刻,陆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简直是胡言乱语。” 他凶狠凌厉的样子,将陆瑶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爸爸,你从来不这样凶我的,是不是妈妈又给你说了什么?” 陆沉不想回答,也不想去责备陆瑶,他尽力压下心中的怒意,他说:“让梁婶好好陪着你,我先回去了。” 再留在这里,陆沉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说完,陆沉站起身就离开了清创室。 身后,陆瑶哭着喊说:“爸爸……” 陆沉并没有理会,直接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叶楠笙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她满眼担忧的问说:“阿沉,瑶瑶她……还好吗?” 陆沉看了一眼叶楠笙,短暂沉默之后,他说:“你跟我回去。” 听到这话,叶楠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我能跟你回去?” 陆沉并没有做详细解释,只是说:“你跟上。” 于是,叶楠笙没有过问陆瑶一句,就直接跟着陆沉的步伐出了医院。 上了车之后,叶楠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刚刚的态度。 她走得那么果断,一点儿在意陆瑶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 想到这,她后知后觉的出声询问说:“阿沉,瑶瑶一个人在医院里行吗?” 叶楠笙坐得是副驾驶座位,陆沉转过脸去看她,他说:“你以后离瑶瑶远一点儿。” “阿沉,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叶楠笙满脸无措的看着陆沉,眼里眼泪汪汪的。 陆沉坐在驾驶位上,他并没有启动车子,却莫名的想到了苏晓棠。 此时此刻,她跟贺祁或许都已经进入梦乡了吧。 见陆沉沉默,叶楠笙才大着胆子试探问说:“是苏晓棠吗?” 陆沉回过神,他冷冷目光锁定在叶楠笙的脸上,他说:“她身为妈妈,不该跟我说吗?” 叶楠笙将头低了下去,她回答道:“该说。” 陆沉没再说什么,而是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很快,车子就在悦园门口停住了。 陆沉并没有去看叶楠笙,只是下着逐客令说:“下车。” 叶楠笙却转过脸看着陆沉,她眼泪汪汪的问说:“阿沉,你真的没什么话跟我说了吗?” 陆沉说:“没了。” 叶楠笙不死心的追问说:“你还是不相信我和钧安?” 陆沉终于去看叶楠笙,他说:“钧安从来不说假话。” 叶楠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我呢?我就会说假话吗?” 陆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叶楠笙下车去追,却在跟到大门口时,被陆沉毫无留情的关在了门外。 叶楠笙站在门口,她伸手想要敲门,可想了想,又将手给放了下来。 最后,她转过身回了另外一边的别墅。 可浑浑噩噩刚进大厅的时候,她的身体就被人给搂在了怀中。 等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顾钧安时,叶楠笙才讶异的出声问说:“钧安,你……你怎么来了?” 顾钧安二话不说,直接就吻住了叶楠笙的唇,他死死将她扣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叶楠笙呜咽着说:“钧安,我是阿沉的女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钧安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捧住叶楠笙的脸,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处,他放轻声音询问她说:“你拿自己当他的女人,可他拿你当他的女人吗?” 听闻这话,叶楠笙想到了陆沉刚刚的态度。 这一刻,她恍惚了。 可趁着她恍惚的空档,顾钧安弯腰托起了她,将她放到跟自己齐平的位置上。 而下一刻,他的吻不再那么粗暴,而是温柔缱绻的一点一点的在叶楠笙的脸上、耳朵、锁骨处流连着。 叶楠笙被这么吻着,竟一时嘤咛了出来:“钧安,不要。” 可她的这声不要,于顾钧安来讲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样,更令他疯狂了。 顾钧安抱起叶楠笙,将她放到了玄关处,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他喘着粗气说:“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想让你做我秘书 悦园。 陆沉回到家之后,一言不发就上了二楼。 来到书房时,他愤然的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都给挥到了地上。 而地上一堆凌乱的文件里,赫然躺着一份醒目的离婚协议书。 陆沉看到时,竟情不自禁的弯腰捡了起来。 将离婚协议书拿在手中,这一刻,他才觉得这份文件这么真实。 当初苏晓棠提出跟自己离婚时,他那时候还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可现在再想想,或许她早就已经想着要离开自己了。 翻开离婚协议书后,他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漠然的笑了一声。 当初那么疼爱陆瑶的苏晓棠,竟然为了跟他离婚,说不要陆瑶就不要了。 想到这时,陆沉一把就将离婚协议书给撕得粉碎了。 撕完,他又将碎沫往空中一扬,碎屑飞得到处都是,他的身上都落满了。 陆沉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好几眼,上面都没有苏晓棠的消息和电话。 想了想,他索性就将手机给静音,随后丢到了一边去。 她既然不想找自己,那等她想找自己的时候,就让她干着急去。 可她……还会再找自己吗? 陆沉觉得心烦意乱,他拿出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甚至连品尝的意思都没有,就直接将红酒给一饮而尽了。 就这样,他坐在一地的碎屑中,干坐了一整夜。 清晨,天边亮起鱼肚白时,陆沉都还在喝酒,他的腿边已经放了两个空的红酒瓶了。 经过一夜摧残,他的嘴角生出了细细密密的胡茬,而那双眼睛,更是红得不成样子了。 原本被他丢到很远很远的手机,在后半夜,他又给捡了起来。 可令他失落的是,上面并没有来自苏晓棠的消息。 此刻,他的手机就躺在他的腿边。 下意识低头瞥去时,陆沉竟看到屏幕亮了,是有电话打了过来。 他迅速的拿起接听了,对面传来的却是久违的陆清疏的声音:“大哥。” 陆沉并不想回应,就没有说话。 陆清疏见这边没有声音,于是又试探着喊了一声说:“大哥,你在干什么呢?” 终于,陆沉张了张唇,他开口回话说:“有事?” 对陆清疏,他也是一样的淡漠。 陆清疏早已经习惯了陆沉的冷漠,她故作生气的说:“哼,大哥这是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 陆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下意识问说:“所以呢?” 陆清疏并没有生气,只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啊,你把嫂子带着,我带着阿泽,就我们四个。” 陆沉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说:“没心情。” 听闻这话,陆清疏不悦的问说:“大哥,今天是我生日,我可是第一个通知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陆沉不想多听陆清疏说什么,他烦躁说道:“你问你嫂子去。” 话落,他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握着手机,陆沉的眸子轻眯了起来,里面充斥满了复杂的情绪。 低头时,他翻出了苏晓棠的联系方式,几番犹豫下,还是没能将电话给打出去。 …… 苏宅。 苏晓棠一夜都没有睡好,半夜醒过好几次。 贺祁躺在她身边,自然知道她一夜都没有休息好。 天微微亮的时候,苏晓棠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贺祁察觉到她的动作,也跟着坐了起来。 “还在担心瑶瑶?”贺祁坐过去,轻轻将苏晓棠给揽在了怀中。 苏晓棠并没有回话,但眼神却是躲闪的。 见她沉默,贺祁就已经猜到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 于是,他从床头柜上将手机给拿了过来。 解锁屏幕时,苏晓棠下意识的转过脸看了一眼,这一看,她才发现贺祁手机上面的屏保竟然是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她愕然了一下,但还没有反应过来,贺祁就已经将屏幕解锁,并打开了相册。 他翻出了一张照片,正是陆瑶住院的照片。 “你看,她没事,就只是轻微的骨裂,你是医生,应该也知道一点小伤多躺着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听到贺祁这么说,苏晓棠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见苏晓棠没回话,贺祁又将她给抱在了怀中并问她说:“心里好受一些没有?”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 贺祁低头,鼻尖擦着她的鼻尖问说:“那我带你出去走一走?” 苏晓棠回答说:“嗯。” 下楼时,苏家人都在,佣人也在厨房里忙碌了。 见到是贺祁陪着苏晓棠下来的,一家人也没有意外,反而还笑眯眯的打起了招呼。 吃过早餐以后,贺祁就推着苏晓棠出了苏宅。 今天天气很好,才刚刚到九点,阳光就已经出来了,并且天空一片湛蓝。 苏晓棠不想坐轮椅,就对贺祁说:“贺祁,我想自己下来走一走。” 贺祁自然是答应了:“好。” 搀她下来之后,贺祁又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苏晓棠的手。 没有拐杖的支撑,苏晓棠也能慢慢走一些路了。 只是外面的地面上有霜,有雪,她走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走累了时,贺祁又拿出纸巾擦干净路边的长椅,他让苏晓棠在上面坐。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贺祁,她认真的询问他说:“你查到是谁做得了吗?” 虽然这话并没有问得那么直接,可贺祁却明白她是在问什么。 贺祁并不想隐瞒,如实回答说:“嗯,查到了。” 苏晓棠下意识的出声说:“那……” 贺祁却打断了她说:“晓棠,你不要问是谁,这对你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你也不要卷入这些脏事里面来。” 苏晓棠却不解问说:“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贺祁皱起眉心问她说:“你想知道吗?” 苏晓棠的答案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我想知道。” 贺祁不再隐瞒,如实回答说:“是谢明曦。” 一听这个名字,苏晓棠其实还是有一些陌生的。 但仔细想过以后,她才想到谢明曦是贺祁的秘书,于是,她有一些不安问说:“那你以后……” 贺祁告诉苏晓棠说:“我已经辞退她了,我贺祁不需要这样的秘书。” 说完,他又眉眼弯弯的看向了苏晓棠并说:“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秘书。” 闻言,苏晓棠却拒绝了:“我还是想当医生。” 想到自己的专业时,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研究生通知书还没有送过来。 蒋森说过的,过两天就送过来,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怕你弄脏这碗汤 研究生通知书的事情还不容许苏晓棠多想,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垂眸看去时,竟然是陆清疏的来电。 自从提出和陆沉的离婚请求之后,苏晓棠就已经很少和陆家人联系了。 整个陆家,她直到现在都还很清楚的记得,除了陆清疏,没有人真正的将她当成家人。 所以陆清疏的电话打过来时,苏晓棠还是接听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陆清疏的声音就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嫂子,今天是我生日,你今晚空吗?我们一起吃顿饭啊?” 苏晓棠想到今晚的饭局很可能陆家人都会在,所以她直接拒绝了说:“清疏,主要是嫂子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不去了。” 陆清疏听到苏晓棠的拒绝时,她下意识又说道:“嫂子,就当是清疏求你了嘛。” 苏晓棠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想到今晚的尴尬局面,她一狠心说:“真的去不了。” 陆清疏却不依不饶了起来:“来嘛来嘛,你不来,那我这个生日过得将会失去任何意义的。” 苏晓棠张唇想要拒绝,可陆清疏却又说道:“嫂子,今晚不在家里办,我们出去吃,就你和大哥,还有我和阿泽,就我们四个人,过一个年轻人的生日。” 陆清疏不停的在电话那边哀求说:“求求你了,我的好嫂子。” 苏晓棠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但下一刻,她还是没办法的承应了下来说:“那好吧。” 听到苏晓棠答应,陆清疏欢悦的说道:“嫂子太好了,我最喜欢嫂子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不见不散哦,我等会儿就给你发位置。”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转过脸时,她对视上了贺祁那双略带幽怨的眼神。 贺祁的目光深深看着她,他说:“就不能不去吗?” 苏晓棠无奈的叹息一声说:“清疏是好妹妹,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陆清疏的为人,贺祁自然是了解一些的,更何况苏晓棠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妥协下来说:“那你去吧,我会在附近等你,你有事的话,给我闪一个电话就好,我保证不出三分钟,我就会奔到你面前来。” 苏晓棠笑着答应了说:“好。” 白天阳光很好,贺祁陪着苏晓棠在外面逛了一整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个人才一起回去。 苏晓棠回去洗漱过后,又简单打扮了一下自己。 下楼的时候,贺祁是陪着她一起的。 上车时,苏晓棠发现车子后排放了一个精致的蛋糕,除了蛋糕,还有一个小盒子。 见状,苏晓棠不解问说:“这是?” 贺祁的神色显然是有一些不情愿的,他说:“去给别人过生日,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苏晓棠笑了一下,这一点,确实是她忘记了。 贺祁开车,将苏晓棠送到了饭馆附近。 苏晓棠拎着蛋糕和礼物盒下了车,她站在车边对贺祁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贺祁皱着眉头,哪里是放心的样子,反而还更担忧了。 他一再的叮嘱说:“有事的话一定要喊我,只要我听到了,我就会立马冲进来的。” 苏晓棠笑了一声,又眼睛红红的说:“好。” 贺祁送苏晓棠到了饭店门口之后,看着她进去了,他才上了自己的车。 到指定的包厢时,陆泽和陆清疏都已经到了。 见苏晓棠过来了,陆清疏忙直起身体说:“嫂子,你终于来了,大哥呢?” 陆清疏一边问,一边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同时还往后面看了过去,却并不见陆沉的身影。 苏晓棠将拎着的蛋糕递给了陆清疏并说:“清疏,生日快乐。” 说完,她又从包里拿出了贺祁为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这份礼物,苏晓棠一早就看过了,是一套首饰。 这套首饰,她也觉得很衬陆清疏,所以就打算借花献佛了。 自始至终,陆泽见苏晓棠进来之后,没有喊人,也没有多看她。 陆清疏接了礼物,满心欢喜的道谢说:“谢谢嫂子,嫂子最好了。” 说完,她还抱了苏晓棠好一会儿。 见陆沉迟迟没来,陆清疏就拉着苏晓棠落座了。 只不过刚刚落座时,包厢的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陆清疏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是陆沉推门进来了。 今天的陆沉似乎是有意打扮过的,头发梳了起来,换了一身大衣,里面的纯黑色西装,被他穿得挺拔又好看。 他进来的时候,苏晓棠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后,她就迅速收回了目光。 陆清疏和陆泽见陆沉过来了,两个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大哥。” 这声大哥,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来的。 苏晓棠不想陆清疏不开心,也站了起来,只不过她并没有对陆沉有任何一点儿笑脸。 陆沉也没有看苏晓棠,他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陆清疏并说:“生日快乐。” 陆清疏接了礼物之后,就拉开了苏晓棠旁边的凳子:“大哥,你坐嫂子旁边。” 陆沉垂眸看了一眼这个位置,他没说什么,就坐了下来,他就坐在苏晓棠的右边。 一顿闲话家常之后,服务员也上完了菜。 吃菜的时候,苏晓棠在夹面前的丸子,筷子打滑,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夹起来。 正准备放弃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将那个丸子夹起来并放到了她面前的小碗中。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是陆沉给自己夹的。 陆沉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想到苏晓棠昨晚和贺祁同睡的事情,他一时不满说道:“我只是怕你弄脏这碗汤。” 闻声,苏晓棠不屑的笑了一声,只是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陆清疏感觉到气氛的诡异,于是忙出声打圆场说:“大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在意嫂子嘛。” 陆沉放下了筷子,他好笑的看着陆清疏问说:“这你都看出来了?” 陆清疏点点头说:“是啊,大哥刚刚下意识的给嫂子夹菜呢,真正爱一个人,就是会下意识的对她好的。” 苏晓棠却并不想听这些,她拿公筷给陆清疏夹了一只螃蟹并说:“清疏,尝尝这个吧。” 陆清疏垂眸看了一眼后,甜甜道谢说:“谢谢嫂子。” 之后,陆沉就很少说什么了,陆泽也不怎么开口,只是偶尔搭一两句话。 饭吃了一半时,陆清疏忽然问苏晓棠说:“对了嫂子,你收到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了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还没有。” 陆清疏说:“我的也才刚刚收到,嫂子再等等,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喝醉了 陆清疏的话,苏晓棠听到之后,只是淡淡的点头应了一下并说:“嗯,我再等等。” 说完,陆清疏又从身后拿了一瓶白酒出来,她晃了晃酒瓶并说:“大哥,大嫂,阿泽,今晚就我们四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苏晓棠并没有率先接话,而是在等陆沉和陆泽接话。 她想,今晚虽然是陆清疏的生日,但陆沉和陆泽应该都是不想跟她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 所以,他们应该是不会同意喝酒的。 可才刚刚想到这里,陆沉忽然接话说道:“好。”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言语里,甚至还夹杂了些许的欢愉。 苏晓棠愕然了一下,有些讶异的回过头去看了陆沉一眼,而后者也在看着她,眼里的笑容高深莫测的,令她觉得莫名的心慌。 听到陆沉都同意了,陆清疏忙起身说:“那我去喊服务员。” 话落,她就到包厢门口喊了一声服务员并吩咐说:“拿四个白酒杯过来。” 苏晓棠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清疏,我身体不舒服,今晚就不陪你……” 只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泽忽然不悦的出声问说:“怎么?跟我姐姐喝杯酒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陆泽的态度并不好,苏晓棠能感觉出明显的敌意。 陆清疏接了服务员拿来的酒杯,坐回座位时,她气愤的去瞪陆泽并说:“陆泽,你怎么跟大嫂说话的?你不怕大哥收拾你了?” 陆泽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了。 他是怕陆沉,但也不想在陆清疏的生日饭局上将气氛弄得那么尴尬。 陆清疏毕竟是他的姐姐。 说完陆泽之后,陆清疏又转过脸对陆沉说:“大哥,这小子你好好收拾收拾,一点儿也不尊敬大嫂。” 陆沉淡淡笑着,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清疏又将目光落在了苏晓棠的脸上,她轻声说道:“嫂子,你别理阿泽,他就是个没情商的蠢小子,今晚我生日,也拿到了研究生的通知书,就当是为我庆祝了,你多少陪我喝一点儿。” 苏晓棠不好再拒绝陆清疏的好意,于是点了点头说:“嗯,就喝一杯。” 她的酒量还算不错,喝一杯也不算什么。 听到苏晓棠答应了,陆清疏才起身倒酒。 分好酒后,陆清疏招呼大家一起提杯,喝下第一口以后,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陆清疏挨个挨个的打圈,又说了很多开心的话。 “大哥,嫂子,阿泽,今天我高兴,不仅仅是我的生日和拿到通知书的事情,还有一件事就是爷爷终于不再劝我结婚了。” 说着,陆清疏就红了眼睛。 苏晓棠是听过一点点风声的,陆老爷子不想陆清疏读那么多书,更不喜欢她去当医生,他只想陆清疏早点物色一个好人家,然后按照他们规划好的路线去结婚、生子。 至于陆清疏是怎么说服老爷子的,苏晓棠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她想,陆清疏一定也是经历了很多的。 看着陆清疏又说又笑的样子,苏晓棠不由的开始心疼起她来。 陆清疏出生于豪门,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她什么也不缺,可偏偏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 但现在,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苏晓棠由衷的为她高兴,于是提杯跟她碰杯并说:“清疏,我为你高兴,你有你想做的事情,也有自己认定的目标,你是自由的,也是有价值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只是你。” 陆清疏笑嘻嘻的说:“谢谢嫂子,以后我们一起在学医的路上前行。”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说完,她就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白酒都给喝完了。 陆清疏见状,也给喝干了。 本来只说喝一杯的,可不知不觉间,苏晓棠一开心,就陪陆清疏喝了三杯。 三杯白酒,大概有7.5两的量,苏晓棠喝过最多的一次,也就八两白酒,这是她的极限。 再喝,她就支撑不了了。 而且此刻,她的脸已经通红了。 陆清疏的酒量不算太好,三杯白酒下肚之后,人就有一些醉了,甚至还拉着苏晓棠一直不停的说话。 “嫂子,我给你说啊,我没醉,我还能喝点儿,跟你聊天,我太开心了,我想再喝点儿。” 说着,她就要再去拿酒杯倒酒,可这时,陆泽忽然按住了酒瓶并说:“姐,够了,你已经醉了。” 陆清疏仰起脸看陆泽,眼神迷离的说:“胡说,你才醉了。” 陆泽看不下去了,他直接站起来,然后去拉陆清疏的手并说:“行了,我送你回去,酒量差还喝这么多,喝醉了还没有酒品,以后谁愿意要你?” 陆清疏嘟着嘴巴反驳说:“你才酒量差。” 陆泽不想跟陆清疏起争执,二话不说,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泽对陆沉说:“大哥,我带姐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陆沉点点头回应说:“好,知道了。” 说完,陆泽抱着陆清疏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陆清疏的双手还在空中不停的划拉:“来,嫂子,干杯!” 苏晓棠转过脸看着陆清疏,见她醉成这样还这么可爱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而她的这个笑容,正好被陆沉给看到了。 察觉到陆沉的目光时,苏晓棠才愕然的看向了他,见他在看自己,她忙站起身说:“我也回去了。” 站起来得太着急,再加上身体是虚浮的,苏晓棠没站稳,直接就往地上摔了下去。 而这时,陆沉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等好不容易站稳了时,苏晓棠才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是有些重了。 她知道,自己喝多了。 虽然意识还算清楚,可身体却有一些不听使唤了。 察觉到是陆沉在抓着自己时,苏晓棠忙伸手去推他的手并说:“你放开我。” 可陆沉非但不放开,还在下一刻里站了起来,他声音冷冷的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回? 回哪儿去? 苏晓棠的脑子里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只是不容她多思考,陆沉就已经弯腰要抱她了。 在他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苏晓棠忙大声喊了一声说:“贺祁!”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给踹开了。 苏晓棠往包厢门口看去,只见一身黑色大衣的贺祁就站在门口,他一步步走过来,强势且霸道的将陆沉的手往旁边一推。 同时,他毫不客气的对陆沉说:“不劳陆先生费心了,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好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陆沉站在桌子旁边,他的目光在瞥过贺祁一眼之后,就迅速的落在了苏晓棠的脸上。 他看向她,眼神带着浓浓的哀怨说道:“你到底要跟谁走?” 他的这句话,是在逼迫苏晓棠做决定。 苏晓棠有些站不稳,于是将手扶在了椅子上,她的脸颊、脖子、眼睛都是红红的。 看着陆沉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慢转过脸看向了贺祁。 贺祁并没有伸手去搀扶她,因为他也想等她自己做决定。 在看到苏晓棠在看向自己的那一刻,贺祁的手还是下意识的往出伸了一点儿,可却并没有彻底伸出去。 苏晓棠缓缓挪步,她来到了贺祁的跟前,随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并躲在了他的身后。 她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的行为却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定。 而她靠过来的那一刻,贺祁嘴角的弧度就没有再往下压过,他伸手,握住了苏晓棠冰冷的手指。 当着陆沉的面,他不管不顾,光明正大的抓住了苏晓棠的手。 抓住之后,他还一把将苏晓棠的手给举了起来,并故意对着陆沉说:“她的答案,不言而喻了吧?” 陆沉的瞳孔猛缩了一下,他眼里的寒意就像是能杀人一般,他死死盯住贺祁,且咬牙切齿的低吼说:“放开她。” 贺祁好笑的说:“不是你让她选的吗?怎么她选了我,你还生气了?” 陆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贺祁,你在找死!” 贺祁嘴角的笑容却更深了:“死?我贺祁怕死吗?” 苏晓棠不想生事端,于是伸手拽了拽贺祁的衣角,并小声的提醒他说:“贺祁,我们走吧。” 她脑袋晕晕沉沉的,显然是不胜酒力喝多了,而且身上还软绵绵的。 要不是陆沉在,苏晓棠想,她应该会靠到贺祁的身上去。 贺祁感觉到苏晓棠在担忧什么,于是他转过身后,弯腰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打横抱了起来。 苏晓棠将脸埋在他的锁骨处,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 见状,贺祁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脸上的得意和骄傲都快要溢出来了一样, 转过身时,他还满眼不屑的瞥了一眼陆沉。 再然后,他低头时,脸上满是温柔的说:“宝贝,老公带你回家。” 苏晓棠没应声,却能感觉到陆沉那边散发出来的冷冽压迫感。 她不想被陆沉这种强势的压迫感给裹挟,于是将脸往贺祁的身上靠得更近了一些。 贺祁感觉到她的害怕,于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只是在快要走出包间的时候,陆沉忽然压低了声音问说:“贺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贺祁连头都没有回,但他的回答却毫不犹豫:“我在夺回本该属于我的女人。” 陆沉却笑了出来:“你想清楚了,你今天带她走了,就是等于在向我宣战。” 贺祁不由的讥讽说道:“陆沉,你以为这几年我们两家不合是因为什么?从一开始,我们就一直是对家,而现在,只不过是将那份藏在下面的暗流涌动摆上明面了而已,我们之间的战争,从来都不是从最近才开始的。” 说完,贺祁抱着苏晓棠就离开了。 陆沉站在包厢里,他伸出手,一把挥掉了桌子上的餐具和酒瓶。 与此同时,他还恶狠狠的一脚将面前的椅子给踢开了。 闻声赶来的服务员看到一地的狼藉,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先生,这……损坏是需要赔偿的。” 陆沉冷冷朝着服务员一瞥说:“滚!” 他没做停留,越过服务员就走出了包厢。 服务员见他正在气头上,就没敢伸手去拦他。 出了饭店,陆沉四处张望之后,并没有找到苏晓棠和贺祁的身影。 冷风拂面而来时,他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认真想过之后,他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周临。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陆总。” 陆沉阴沉着面孔,他凝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的街道,他的声音沙哑着说:“吩咐下去,我们的人和公司不许再接温旖和苏砚舟的合作。” 吩咐完后,陆沉又才继续说道:“撤了对蒋森的投资。” 周临满是疑惑,却又不敢追问,只应声说:“好。” …… 贺祁抱着苏晓棠出饭店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开车直接回去的。 可苏晓棠却忽然在怀中嗡鸣着说:“贺祁,我们在外面走一走吧。” 闻声,贺祁纵然有一些担心她,但还是依着她了:“好。” 因为抱着苏晓棠不好看路,所以他就将她先放到了地上,随后又在她跟前蹲下身体并说:“上来吧,我背你。” 苏晓棠看着贺祁宽厚的后背,她的心口蓦地一紧,但下一刻,她还是乖乖的趴了上去。 贺祁托住她的双腿后,就慢慢站了起来,他侧过脸说:“老婆,抱紧了。” 闻声,苏晓棠乖乖的将双手给收紧了。 见状,贺祁不自觉的勾唇笑了一下。 她不但没有纠正他对她的称呼,还这么听自己的话。 贺祁的心里,就像是被塞满了蜜糖一样。 苏晓棠虽然醉了,但意识还算清晰,她趴在贺祁的后背,看他踩着雪,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着,她下意识的出声询问他说:“贺祁,你累不累啊?” 贺祁笑了,他轻声回答她说:“不累。” 苏晓棠却还是怕他累,于是出声提议说:“我自己下来走吧,我没事的。” 贺祁并没有答应,只是侧过脸问说:“知道我是谁吗?” 虽然看不到苏晓棠的脸,但他却能蹭到她。 苏晓棠的脑袋很重,却还是沙哑着声音说:“知道,你是贺祁。”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苏晓棠又才说道:“我知道你,你就像是一块牛皮糖,天天黏着我。” 说完,她自己先嘿嘿的笑了两声。 贺祁感觉出来了,苏晓棠确实喝高了。 虽然她说得是胡话,可贺祁却还是认真的对她说道:“不然我怎么黏得住你的心呢?” 苏晓棠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没醉,我要自己下来走。” 冷风一吹,酒精更让苏晓棠意识模糊了。 她在贺祁的后背上挣扎着,吵着闹着要下来。 贺祁抱不住她的腿了,又怕弄疼她的伤口,所以就将她放了下来。 苏晓棠踩在雪地上,她摇头晃脑的,明显有些站不稳了。 贺祁怕她摔倒,就拉住了她的手。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那双眼睛亮莹莹的,她只是看着他,却并没有说话。 贺祁低头,眼里都是她此刻歪着头乖巧的样子。 那一刻,他的心软踏踏的,像是被什么给揉了一下。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苏晓棠,语气认真而又严肃的问说:“苏晓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愿意 苏晓棠站在雪地里,她乖巧的看着贺祁,那双眼里都是迷茫和不解。 她没有回答贺祁的话,显然是意识不清醒了。 贺祁垂下眼眸时,他自嘲一声说道:“算了,你都醉成这样了,我就不趁人之危了。” 他情绪低落,可抓着苏晓棠的手反而却越握越紧了。 苏晓棠怔怔的看着贺祁好久,在他自言自语说那些自嘲的话时,她嘴巴嘟囔着说:“我……愿意。”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更小声了。 贺祁是一点儿也没有听到。 知道苏晓棠喝醉了不舒服,于是他又耐心的问她说:“再往前走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说:“好,我愿……” 只是话并没有说完,她又停住了。 贺祁却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当她答应了再往前走一会儿的事情。 于是,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地上留下了脚印。 走到一处路口时,贺祁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认真的问她说:“那我们回去了?” 苏晓棠很乖,她点点头说:“好。” 贺祁牵着她,又回头往自己的车子跟前走去。 打开车门,贺祁将苏晓棠给轻轻放了上去,为她系上安全带时,他又忍不住的抬头亲了一下她的唇角。 亲完了,他又胡乱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苏晓棠一上车就睡着了,她很乖,也并没有吐,就这么一路睡到了车子停住的时候。 贺祁并没有带苏晓棠回苏宅,而是带她直接到了自己的别墅。 但为了防止苏砚舟他们担心,他还是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一开始,苏砚舟并不同意苏晓棠在外面留宿,但打了视频看到苏晓棠烂醉如泥的样子时,他就又妥协了。 挂断电话之前,苏砚舟还不忘交代说:“贺祁,你还没有通过我们家的考核,你跟晓棠在一起,最好自己有一个分寸。” 贺祁难得的严肃,他一本正经的说:“大哥放心,晓棠没有同意之前,我肯定是不会轻易碰她的。” 苏砚舟却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一把就将电话给直接挂断了。 收好手机之后,贺祁才回头去车上抱苏晓棠。 尽管他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苏晓棠却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贺祁的那一刻,整个人怔了一下,但下一刻,她还是有些意识不清的问说:“我们在哪儿啊?” 贺祁抱着她,他一边进门,一边回答她说:“是我的别墅。” 苏晓棠觉得头疼,就又闭上了眼睛。 贺祁抱着苏晓棠进大厅之后,他并没有停留,而是抱着她继续往二楼上走去。 来到二楼,贺祁直接将苏晓棠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不同于女孩子的五颜六色,他房间里的颜色很单调,也很简单。 床上铺着的四件套,是一套浅灰色的,除了这个,别的就只剩下黑色和白色了。 把苏晓棠放在床边时,贺祁为她脱掉鞋子,又为她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她的脚很冰冷,贺祁不太放心,于是又去打了热水过来。 先给她清洗了脸颊之后,又开始给她洗脚。 贺祁蹲在苏晓棠的跟前,他修长好看的双手托着她的脚,又在水盆里捞水起来去清洗她的脚。 苏晓棠的脚很小,被贺祁托着时,看着就是很小的一个。 贺祁在为苏晓棠擦脚时,他将她的脚直接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苏晓棠的意识还算清晰,她下意识的呢喃说:“贺祁,你真好。” 这话,贺祁听清楚了。 他一边给她擦脚,一边抬起了头去看她,他满脸温柔问说:“既然这么好,那你怎么还不抓紧一点儿?” 苏晓棠怔怔愣愣的看着他,甚至还蹙起了眉头。 贺祁见她为难的样子,他又将头给低了下来,他好笑的说:“我跟一个醉鬼说这么多干什么?” 可话音刚落时,苏晓棠忽然开口说:“好。” 她的这个“好”字,令贺祁恍惚了好一会儿。 他手中为她擦脚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再抬起头时,贺祁满眼温柔的说:“你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苏晓棠打了个哈欠,眼里都是泪花儿,她很明显就是困了。 贺祁不忍心她再熬着,就三两下将她的脚给擦好了。 擦完了时,他还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脚背。 吻完了,他还自言自语的说:“结婚那天,我再吻一遍好不好?” 苏晓棠没有回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贺祁笑了,他站起身,将她放进了被窝里。 刚替苏晓棠掖好被子,她就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睡得这么乖,贺祁眼里的温柔都要化不开了。 可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刺耳的响了起来。 怕吵醒苏晓棠,他一下子就静音了,但看到来电人是裴绍琛时,他还是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来到阳台时,冷风侵蚀着贺祁,他接听电话之后,又将目光看向了远方。 电话那边,裴绍琛开门见山的说道:“苏小姐的离婚案被通知提前开庭了。” 听闻这话,贺祁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下意识出声问说:“提前到多久了?” 裴绍琛说:“明天。” 贺祁又问说:“几点?” “十点半。” 贺祁转过头看了一眼卧房里,他见苏晓棠睡得正香甜,他笑得更深了,他说:“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们准时到。” 挂断电话之后,贺祁抽完了一支香烟才回房间去。 苏晓棠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陆沉,梦见他的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梦里,陆沉对自己很好,对于叶楠笙的撩拨,他是视而不见。 而梦里,陆瑶也很喜欢自己,他们一家三口过着很幸福的日子,甚至还一起牵手去买菜。 “晓棠,醒一醒,我们该起床了。” 苏晓棠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身体,她挣扎了好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她就下意识的呢喃说:“阿沉,别闹了。” 可下一刻,一只大手就紧紧攥住了她的下颌。 苏晓棠吃痛,猛然清醒了过来,她看清了面前的男人,是贺祁。 贺祁盯着她的面孔,语气很不悦的问说:“你在喊谁?陆沉吗?” 这一刻,幻梦破灭了,一切真相都朝着苏晓棠涌了过来。 她微微怔神了片刻,才别过脸对贺祁说:“没有,我做噩梦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给你吹头发 贺祁当然不忍心弄疼苏晓棠了,可听到她喊陆沉的名字,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不痛呢? 见她颦眉的样子,他还是缓缓拿开了自己的手。 可听到她说只是做噩梦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酸涩的说道:“究竟是做噩梦了?还是做美梦了?” 苏晓棠的声音同样也满是苦涩的说道:“梦见他,算什么美梦?” 贺祁闻言一怔,他不满的说道:“可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 苏晓棠还是维持着别开脸的姿势,她说:“有吗?” 贺祁毫不犹豫回答她说:“有。” 苏晓棠想到那个美梦,曾经她无比希望发生的事情,可现在梦到了,她心里竟然还觉得空落落的。 那种怪异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好久之后,她才转过脸去看贺祁并轻声对他说道:“有就有吧,反正也只是梦。” 听到她这么说,贺祁反而更加犀利的追问说:“怎么?你还想它变成真实的?” 苏晓棠见贺祁生气,她下意识的对他说:“贺祁,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听到她这么解释了,贺祁才恍然反应过来,他垂下眼眸,语气满含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嗓音淡淡的说:“贺祁,是我不好。” 贺祁忙握住她的手说:“没有,你很好,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你都很好。” 苏晓棠冲他温柔的漾开笑容,她说:“谢谢你。” 贺祁倾身趴在了她的锁骨处,他像是闲话家常的口吻说道:“离婚官司要提前开庭了。” 苏晓棠闻言一愣,随后焦急问说:“提前到多久了?” 贺祁看了一眼腕表,他说:“如果你现在起床的话,还有一个小时可以收拾自己,半个小时去现场,半个小时等候开庭。” 闻言,苏晓棠忙坐了起来,她说:“那我现在就起来。” 她起来得太着急了,都忘了贺祁还趴在自己胸口处的,所以她起来的时候,还是撞到了他的头。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又才去关心贺祁说:“你没事吧?” 贺祁捂住自己的头,闷哼着说:“疼。” 苏晓棠说:“我看看。” 贺祁不再动了,但等苏晓棠倾身下来的时候,他一下子拿开了手,又迅速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那一刻,苏晓棠怔住了,她的脸也跟着火烧火燎的燃了起来。 贺祁见她害羞的样子,不由的抿唇说道:“昨晚你喝醉后,吵着让我背,让我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脸这么红啊?”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脸更红了,她恨不得将头低进地里。 贺祁的话半真半假,但她却并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隐约记得,陆沉要送她回去,但她喊了贺祁之后,她就跟着贺祁离开了。 后来,他们好像还一起走路来着。 贺祁握住苏晓棠的手,他拉她说:“好了,起床吧,我们要赶紧过去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可下床之后,苏晓棠才发现自己并不在苏宅,而是在贺祁的别墅里。 她怔愣了一下,但也并没有多问缘由了。 看自己的衣服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她才放心了。 贺祁见她放心的样子,他抿唇笑了一下说:“我该正人君子的时候,绝对会是正人君子的。” 苏晓棠红着脸看他并说:“我想洗个澡。” 贺祁转过身,将床尾准备好的衬衫拿了出来,她递给苏晓棠并说:“只有这个,将就穿一下吧。” 苏晓棠接了衬衫,她说:“谢谢。” 贺祁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他说:“浴室在那里,你洗好了喊我,我给你吹头发。” 苏晓棠并没有答应,而是拿着衬衫就去浴室了。 洗完澡之后,她将贺祁的衬衫套在了身上。 衬衫很大,一直盖过了大腿根,见衬衫能完完全全包裹住自己时,苏晓棠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贺祁就守在浴室门口,见苏晓棠出来了,他瞥了她一眼之后,就迅速的挪开了目光。 衬衫套在她身上,虽然看着很大,可因为她的头发没有吹干,水珠滴在衬衫上之后,她的身材轮廓都若隐若现了,而那双笔直修长的长腿,更是喧宾夺主般的宣示着主权。 贺祁多看一眼,都是会流鼻血的程度。 见贺祁没动,苏晓棠又顶着湿头发,于是她主动绕到他跟前并问说:“贺祁,可以帮我找一下吹风机吗?” 她绕到自己跟前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味。 明明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可此刻在苏晓棠身上闻到,竟令贺祁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好想抱住她,然后亲吻她。 可这个想法,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的给控制住了。 见他仍旧不动,苏晓棠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摆并说:“贺祁……” 她的声线,不知不觉中,像夹杂了撒娇的意思。 贺祁低头去看她时,心跳都加快了,他语速飞快的说:“好,我给你拿。” 说完,他迅速找到吹风机以后,就递给了苏晓棠并说:“你先吹,我……我去洗个澡。” 他说这些话时,一眼都没有看苏晓棠。 察觉到他的异样,苏晓棠也就没说什么了。 贺祁去了浴室,大冷的天,他却直接洗了一个冷水澡。 再出来的时候,苏晓棠已经吹好头发了,但是还没有换下衬衫。 她头发乌黑,又长又直的铺在后背,更显得她身段玲珑了。 贺祁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又糟了。 苏晓棠回过头看到贺祁,她将吹风机递给他并说:“你也吹一下,别感冒了。” 贺祁伸出手,他本意是想接吹风机的,可没想到最后,他的手还是不自觉的握住了苏晓棠的手臂。 他轻轻一用力,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来,他的大手,轻而易举的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他一步步后退,在床边坐了下来,而苏晓棠被他按在自己的腿上跨坐着。 两个人面对面的看着彼此,贺祁的呼吸都粗重了, 苏晓棠的心里,也是猛地一咯噔。 贺祁缓缓将唇递到了苏晓棠的唇边,他轻声问她说:“可以吗?” 苏晓棠恍惚了一刻,随后她说:“贺祁,正事要紧。” 贺祁大手握住她的腰,他的声音粗重且低沉的说:“我想要你。” 他的呼吸声,一下没一下的往她耳朵里钻着,像蛇信子一样,勾着她。 身下,苏晓棠更是感觉到了贺祁某处的蠢蠢欲动。 不同于陆沉,他给自己的感觉激烈、热忱。 作为女人,她喜欢贺祁的反应,甚至想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第四百八十章 先生对太太真好 苏晓棠将双手抵在胸口,隔绝了和贺祁之间的亲密接触。 她跨坐在他腿上,她的目光平视着他,她脸颊火辣辣的烧灼着,她声音更是沙哑得不成样子,她说:“贺祁,真的要迟到了。” 闻声,贺祁将脸埋在她的胸口,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脖子,像是带着惩罚意味一样,他喃喃着说:“就你会有办法收拾我。” 说完,他还故意舔舐了一下苏晓棠脖子处的皮肤。 他的行为,致使得苏晓棠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下一刻,贺祁大手握住她的腰,轻轻将她往旁边一抱,就把她放到了床边。 贺祁披着浴袍,他站了起来,他说:“那你先收拾,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他就往阳台上走去了。 苏晓棠望着他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收回了目光。 这里是贺家,并没有她的衣服,她只能拿昨晚穿过的衣服往身上套。 套好了之后,她来到了推拉门前,她轻轻敲响了门并小声的说:“贺祁,我收拾好了。” 贺祁手中的一根香烟才刚刚燃尽,听到苏晓棠的话时,他转过身来去看她,见她还穿着昨晚的衣服,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是贺家,并没有苏晓棠的衣服。 将香烟摁进烟灰缸之后,贺祁才推开推拉门走了进来,他低头看苏晓棠说:“走吧,我带你去买一身衣服。” 苏晓棠张了张唇想要拒绝,可想了想,今天毕竟是出席离婚官司的大日子,所以就没有再拒绝了。 离开贺祁的别墅之后,由他驱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服务员进贺祁穿得很奢侈,就露出了笑脸迎接说:“先生,来为太太挑衣服啊?” 虽然对服务员的谄媚态度略有一些不爽,但这声“太太”,却是喊进了他的心坎里。 所以,他牵唇淡淡一笑说道:“嗯,给我太太搭配一身。” 服务员忙承应说:“好,这就为太太服务。” 有服务员做搭配,很快就为苏晓棠挑了两三身衣服。 苏晓棠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没有拒绝,就直接进试衣间去试了。 试穿的第一套,是一件红色宽松毛衣,下半身是一条紧身咖啡色长裙,外面搭配一件纯黑色的大衣,而脚上是一双浅咖色的勃肯鞋。 苏晓棠的身段很曼妙,个子高,腿也长,所以这样搭配,贺祁见到后,直接就眼前一亮。 站在镜子前,苏晓棠左右转了转,她有些不确定的从镜子里看向了贺祁并试探问说:“贺祁,好看吗?” 贺祁就站在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嗯,好看。” 苏晓棠的脸烧了起来,她说:“那就这一套吧。” 服务员搭配的另外几套,她没再试了。 服务员拿了衣服吊牌,就去收银台算账了,苏晓棠跟了过去,她拿出手机,想要自己付款。 贺祁跟了过来,将她的手机按了下去:“有我在,你付什么钱?” 苏晓棠却坚持:“贺祁,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贺祁眉眼带笑的看着她说:“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服务员正专心致志的算账,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对话。 等算好了账时,服务员才仰起脸对苏晓棠说:“小姐,一共是98万元。” 听到这个数字的那一刻,苏晓棠的瞳眸瞬间一凝说道:“多少?” 她进来之前,并没有想过这里会这么贵,她甚至还盘算着,顶多了也就十万块左右。 如果是十万块,她肯定是承担得起的,可98万…… 见她耳朵通红,且慢慢低下了头的样子,贺祁就不由的抿唇笑了,他将手机付款码递给了服务员并说:“扫我的吧,我老婆还没管钱呢。” 闻言,服务员的脸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并恭维说道:“先生对太太真好,太太真幸福。” 见付款成功的那一刻,服务员更加热情的说:“先生空了可以多带太太过来逛一逛,我们店里的很多款式都很适合太太呢。” 贺祁没有理会服务员,而是转过脸去看苏晓棠,见她微微颦眉的样子,他反而笑容深深的说:“再不走,可就真的赶不上开庭了哦。” 听到这话,苏晓棠才抬腿往商铺外面走去。 贺祁跟了上去,主动握住了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转过脸看他,而他也在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贺祁在笑。 两人来到一楼时,一楼是卖化妆品的。 贺祁见苏晓棠虽然穿得漂亮,可却缺少了一点儿气色,于是又亲自给她挑选了一款唇釉。 她的皮肤白皙,只需要擦点儿唇釉,就已经很显五官的标致了。 再牵着苏晓棠,贺祁的头仰得更高了,就好像牵住了什么宝贝一样。 苏晓棠感觉到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公告,她是他的人的样子,她就有一些社恐,她扯了扯他的手并小声的提醒说:“贺祁,你把头仰那么高。” 贺祁却偏过头来看她,并且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分贝说:“我就仰这么高,谁让我贺祁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人呢?” 苏晓棠的脸更烧了,她将头垂下来,真希望此刻有一个帽子能够把自己给挡住。 贺祁察觉到她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轻轻牵唇笑了出来。 驱车赶到法院的时候,陆沉的车子已经在门口停住了。 下车之后,贺祁从苏晓棠的表情里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和慌张。 怕她害怕,他朝着她走了过去,并牵住了她的手问:“在害怕?”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她怔怔愣愣的点头说:“嗯。” 贺祁却紧了紧她的手并安抚说:“放心,今天只是第一次开庭,他要是答应离婚,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他要是不答应离婚,那六个月后就可以第二次开庭,到时候不管他同意或者不同意,法官都会判离婚的。” 苏晓棠却红了眼睛问说:“如果他不答应,是不是必须要等六个月才能离了?” 贺祁点了点头说:“除非是他自己自愿离婚,不然走司法程序的话,只能是这样。” 闻言,苏晓棠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她无奈的说道:“那好吧。” 贺祁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抬起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并温柔的说:“不管今天的结果怎么样,只要迈出了这一步,那就算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知道想太多也是无济于事,苏晓棠只好逼迫自己不去想了。 两个人一起迈步上楼梯,往法院里走去。 迈步走完最后几道台阶时,苏晓棠和贺祁手牵手的出现在了法院门口。 而他们一起出现的那一刻,也同时看到了站在法院门口正在抽烟的陆沉。 陆沉也看到了他们,他站在阳光下,手中的香烟烟雾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周身。 他微眯着眸子,目光冷冽的落在苏晓棠和贺祁牵住的手上。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都是跟你学的 见陆沉看了过来,苏晓棠忙将自己的手往回抽。 她不是怕陆沉看到,只是怕他看到了之后,更不愿意跟自己离婚了。 虽然跟他结婚了这么多年,可陆沉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苏晓棠也是拿捏不准的。 贺祁见她着急忙慌把手抽了回去,他倾身又慢悠悠的将她的手给抓了回来。 这一次,他将她的手给握得紧紧的,同时面带笑容对她说道:“都已经看到了,还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贺祁的话,苏晓棠也没办法去反驳了。 她没再推开他,而是由着他去牵住自己了。 陆沉见两个人暧昧旖旎的样子,他眼中一冷,一把就手中的香烟给扔到了地上。 他将香烟踩灭之后,一句话没说,只是冷笑了一声后,就进了法院大厅。 进去之后,裴绍琛也已经到了。 见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是手牵着手进来的时候,裴绍琛就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 等他们两个人走近的时候,裴绍琛才拎着公文包往里面走并说:“走吧,快开庭了。” 一行人到位之后,法院宣布了开庭。 开庭之后,裴绍琛将收集好的各种证据都呈交了法官。 陆沉出轨,夫妻离心的证据都准备得很充分。 法官看过之后,问陆沉说:“请问你有异议吗?” 陆沉站起来回话说:“我有异议。”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目光停留在了苏晓棠的脸上,他说:“出轨的是她,不是我,我和叶楠笙之间清清白白,倒是她,她和贺祁之间有这么清白吗?” 隔着不远的距离,苏晓棠听到陆沉这么说时,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陆沉,你……” 话并没有说完,一旁的贺祁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将苏晓棠的手给抓了回来,他眼神充满挑衅的对陆沉说道:“不清白,怎样?” 陆沉摊了摊手心,他对法官说:“看,他们自己都承认了,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吧?” 法官看着陆沉,他说:“出轨这件事虽然有违道德,但并不算违法,所以我只问你,你同意离婚吗?” 陆沉坐了下来,他几乎是没做犹豫,就给了法官答案说:“我不同意离婚。” 听到陆沉给出了答案以后,法官敲锤定音说:“既然双方达不成一致,那就下次再开庭。” 说完,法官一行人就离开了。 裴绍琛也站起来收拾东西,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苏晓棠说:“等时间吧,下一次开庭,百分之一百能成功判离的。” 苏晓棠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办法,她只能点点头说:“好。” 这个结果,她其实早就有所预料了。 如果陆沉同意离婚,他就不会等到开庭的这一天了。 收拾好东西之后,贺祁要带苏晓棠离开,但苏晓棠却挣扎了一下并对他说:“我有话想跟陆沉单独说,你先走吧。” 闻言,贺祁的目光深深的凝在了她的脸上,他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同意下来:“嗯,那我就在门口等你,有事你喊我。” 有他在,苏晓棠竟莫名的安心,她点点头说:“好。” 于是,贺祁就跟裴绍琛一起离开了。 陆沉也穿好了外套,他一眼也没有看苏晓棠,就想着要离开,可这时,苏晓棠却急忙喊住了他:“陆沉,我们聊一聊吧。” 陆沉停住了脚步,他似乎是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才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问说:“你想跟我聊什么?” 苏晓棠从座位上走了出来,她来到陆沉的面前,她质问他说:“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多六个月,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结果只会有那一条路。” 陆沉也从座位上走了出来,他来到苏晓棠的面前,他低头看向她,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左右流连着,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说:“告诉我,你跟贺祁睡过了没有?” 苏晓棠坦坦荡荡的跟陆沉对视着,她不解的问他说:“陆沉,你想说什么?” 陆沉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他告诉苏晓棠说:“如果睡过了,那我就答应离婚。”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也没有多做他想,她就直接告诉他说:“是的,我们睡过了。” 可话音刚落时,陆沉的大手就伸了出来,并且握住了她的脖子。 那一刻,陆沉的眼眸猩红无比,他眼里还渗出了一股像能噬人一般的寒意。 他大力将苏晓棠抵到了后面的墙上,他扣紧她的脖子,声音沉沉的说道:“苏晓棠,你他妈的竟然敢对不起我!” 苏晓棠只感觉有一些喘不过气来,她涨红了脸颊,却还是用尽全力的对陆沉说:“陆沉,我都是跟你学的。” 陆沉的眼眸阴暗无比,他握住苏晓棠脖子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苏晓棠喘不过气来,就伸手狠狠地捶打陆沉的手臂。 陆沉并没有半分的反应,她又掐他、踢他…… 她的脚踢到了他的裆部,他一痛,就下意识将苏晓棠重重往旁边一搪。 她撞到了墙上,随后往地上摔了下去。 苏晓棠刚倒下地的时候,贺祁才闻声赶来。 看到陆沉竟然对苏晓棠动手了,贺祁从桌子上翻了进来,他一拳头就抡到了陆沉的脸上。 贺祁平复不了心里的那口气,趁陆沉还没有缓过来,他又对着他的脸抡了几拳头。 直到陆沉有力气回手了时,贺祁才大声质问说:“陆沉,你竟然敢打她,你还是不是男人?” 陆沉的脸上一片淤青,他嘴角甚至还溢出了鲜血来。 听到贺祁这么生气,陆沉不怒反笑出来,他用手背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随后好笑的说:“为了一个破烂货,你确定要跟我斗?” 贺祁并不回答,而是又出手往陆沉打去。 可这一次,陆沉直接躲开了。 贺祁冷冷瞥着陆沉,他毫不客气的说:“跟你斗又怎样?我贺祁怕过谁?” 陆沉不屑的说:“真是可笑。” 贺祁又说:“陆沉,你不可能永远站在高位。” 说完,他回过身后,就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缩在他怀中,语气满是歉意的说道:“对不起。” 贺祁却笑了出来,他说:“道歉做什么?做错的人又不是你。” 苏晓棠趴在贺祁的胸口,她沙哑着声音说:“谢谢你。” 贺祁没回话,抱着她出了法院。 车子最终停在了贺祁的别墅门口。 贺祁抱着苏晓棠,将她带到了二楼,又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坐在床边,低头去检查她的脖子并温柔问说:“疼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回话说:“不疼。” 贺祁低头吻在了苏晓棠的脖子上,他对她说:“以后别再那么傻了,他不想离,就由着他,但要是弄伤了你自己,疼得不仅是你,也有我。” 第四百八十二章 容师弟让我来看看你 苏晓棠平躺在床上,她感觉到贺祁的靠近时,并没有推开他,她轻轻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是那种很好闻的香水味,味道很淡,沁人心脾般舒适。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随后才回答贺祁的话说:“我会照顾好自己。” 贺祁趴在她的肩窝上,但身上的重量却并没有往她的身上压,他只是轻轻贴着她。 就这样,两个人都沉默了。 好久之后,贺祁才轻轻直起了身体,他替苏晓棠掖好被角之后,又才对她说:“我要去公司一趟,恐怕要晚点儿才能回来了。”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乖巧的应声说:“嗯,你放心去吧。” 贺祁却不是很放心的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那里有休息室,你可以在那里休息,等我忙完了,我可以陪你再去转一转。” 苏晓棠却微笑着拒绝了:“这里挺好的,阳光又能透进来,我在阳台上坐一坐,吹吹风,看看专业书就已经很好了。” 闻言,贺祁转过脸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阳光此刻正透过窗纱落了进来,照在洁白的地板上。 他想到苏晓棠的提议,也觉得不失为一件美妙的事情,于是就同意了说:“那好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上来。” 说完,他就下楼去了。 再上来时,贺祁的手里拿了水果、零食、小蛋糕、巧克力…… 除了这些,还拿了一些果汁、饮料以及一本厚厚的书。 将零食和水果放在阳台门口的小桌子上之后,贺祁又一步步走到了床跟前来,他将书递给了苏晓棠并说:“现在身体还没有好,就别急着看专业书了,多看看这个,对你有好处。” 苏晓棠从床上撑了起来,她靠着床档坐好,随后伸手接过了书。 垂眸看一眼时,才发现那是一本恋爱,是关于青春期校园的恋爱。 见状,她轻轻皱起了眉心。 贺祁见她颦眉,不自觉的跟着笑了一下说:“不喜欢看的话,就玩会儿手机,专业书以后再看。”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打完招呼,贺祁依依不舍的抱了一下苏晓棠。 抱够了时,他才起身离开了。 出房间门的时候,他故意走得决绝,就是害怕自己回头了,就会舍不得她了。 贺祁离开之后,苏晓棠又躺下了,想到早上在法院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一些心痛。 陆沉不同意离婚,她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答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觉得有一些不理解。 他们离婚后,他和叶楠笙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吗? 陆沉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苏晓棠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 她觉得累,就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睡到午后时,太阳正好照了进来,她从床上爬起来,慢慢来到了阳台门口。 坐在藤椅中,她觉得无聊,于是就翻起了那本。 一开始并不觉得好看,可看着看着,竟让她上了头。 这一看,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 苏晓棠没觉得肚子饿,只是简单吃了一些水果。 又过了一个小时,江州城的夜幕就悄悄降临了。 天色刚刚暗下来没多久,别墅门口就有车子驶了进来。 苏晓棠的目光往下看去,认出那是贺祁的车子。 他停好车,从后备箱拿了东西就进了别墅大门。 没一会儿,苏晓棠就听到了门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很快,贺祁就推开了卧房的门,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来到阳台门口,将手中带着的东西都放到了小桌子上。 一一打开之后,里面有烤串、奶茶、热面包…… 看到这么丰盛,苏晓棠将书给合上了,她笑眯眯的看着陆沉并问说:“带这么多好吃的?这是怎么了?” 贺祁将奶茶的吸管放好,随后又将奶茶杯子递给了苏晓棠并说:“中午没来得及回来陪你吃饭,所以给你带了这些吃的。” 苏晓棠接过了奶茶杯,她唇角轻轻一勾之后说:“我没事,我都还没有饿呢。” 贺祁却十分不安,他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苏晓棠的脸颊并说道:“是我做得不够好,你该怪我就怪我,不要把事情闷在心里,不然我只会觉得你没有生气。” 奶茶是热的,苏晓棠端着奶茶杯子,听着贺祁的话,她一时恍惚住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做到这样好的。 想想当初,她还以为她和陆沉结婚之后,就会日久生情的。 现在再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可真傻啊。 见苏晓棠并没有喝奶茶,贺祁轻轻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并说:“老婆,你喝啊,尝一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闻言,苏晓棠才轻轻抿了一口奶茶。 贺祁见她吃东西了,才放心下来。 等她吃了一半时,贺祁才出声说:“大哥来电话了,让我今晚必须把你送回去。” 苏晓棠仰起脸看了一眼贺祁,她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打扰你。” 见她这么说,贺祁忙说:“不打扰,我想你一直住在这里。” 苏晓棠看向他,只见他的目光里满是认真,她冲他轻轻一笑说道:“我吃好了,我该回去了。” 贺祁也没失落,冲她莞尔一笑说道:“好,我送你。” 于是,两个人又一起离开了贺祁的别墅。 回去的一路上,车子行驶得很慢,苏晓棠能明显感觉出贺祁的不舍。 可再不舍,车子也终究是会到家的。 车子在苏宅门口停住的时候,苏晓棠竟意外的看到了黎越铭。 下车的时候,温旖也从苏宅里走了出来。 温旖走过来,她主动去搀扶苏晓棠并小声的说:“黎先生来了好一会儿了,应该是有话要跟你说。” 闻言,苏晓棠下意识的往黎越铭看去,他手中拎着一个箱子,至于里面装着什么,苏晓棠就不得而知了。 冲温旖点了点头之后,苏晓棠转过脸对黎越铭打招呼说:“黎师兄。” 黎越铭的目光停留在苏晓棠的身上,只是他眼里的光芒略有一些冷漠,他开口时,声音也冷冷的:“是容师弟让我过来的,他让我过来看看你。” 第四百八十三章 我太太 听到黎越铭这么说,苏晓棠才微微的怔愣了一下。 想起容珩,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苏晓棠才感激的对黎越铭道谢说:“那就有劳黎师兄了。” 说完,她就对黎越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越铭冷哼了一声,拎着手中的箱子就迈步进了苏宅的大门门槛。 贺祁也下车来了,他站在苏晓棠的另外一边。 苏晓棠有温旖搀扶着,他就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尽管苏家人并没有主动邀请他进苏家,可他也还是进去了。 毕竟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许他可以进去了。 到了苏宅之后,陈美琳、苏怀明、苏砚舟都在。 见一行人进来时,苏砚舟就站了起来,他微笑着对黎越铭说:“黎先生,今晚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黎越铭对苏砚舟也是冷冷的态度,他说:“我只不过受人之托而已。”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苏晓棠下达着命令说:“去楼上,我给你检查一下。” 因为苏晓棠没有选择容珩,所以黎越铭的心里也多少对她有一些不满意。 苏晓棠自然是知道这个原因的,她不敢有半分的不适,反而还态度柔和的说:“好。” 答应完,她就往楼上走去了。 贺祁跟在后面,只是在上楼梯时,他还目光凶狠的瞪了旁边的黎越铭一眼。 自始至终,黎越铭都没有给过贺祁一个正眼,甚至只把他当成空气。 上楼之后,苏晓棠将裤腿给撩了起来,黎越铭将箱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他戴好手套以后,就开始检查苏晓棠的腿部伤势和恢复情况。 检查完了之后,他将一次性手套套好后放进了一个很小的黄色垃圾桶里。 放好了,他又将箱子给收拾好。 再去看苏晓棠时,黎越铭的脸色又是一副冷冷的神情了,他说:“你的伤口恢复情况不是很好,要多注意休息,少忧心伤神,更要避免同房。” 前面几句话,苏晓棠同为医生,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可最后那句话,她却有一些不解了。 她受伤的地方是腿,而不是生殖系统,真要同房的话,只要动作轻一点儿,其实也是没问题的,但没想到,黎越铭却让她避免同房。 但她又知道这句话无伤大雅,所以并没有去反驳什么。 片刻沉默之后,苏晓棠才应声下来说:“谢谢黎师兄,我知道了。” 见她这么说,黎越铭一下子凝噎说道:“你……” 见黎越铭是这个反应,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黎越铭之所以会说那句话,应该就是为了容珩才故意说的。 她并没有生气,只是看向黎越铭并问说:“黎师兄,师兄他还好吗?” 黎越铭的眸色阴沉下来,他问说:“你想听真话?”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说:“嗯。” 黎越铭毫不顾及贺祁就站在门口,他直接对苏晓棠说道:“不好,他一个从来不喝酒的人,却天天借酒浇愁,喝这么多酒也就算了,人还消瘦了十斤下去,他变得不像他了。” 闻听此言,苏晓棠的心里一下子就生出了愧疚和心疼,她沙哑着声音说:“是我对不起师兄。” 贺祁的身份和地位,黎越铭都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黎越铭从来都不惧怕这些。 哪怕此刻贺祁还站在门口,他也还是不管不顾的就对苏晓棠说:“你要真想对得起他,那你就嫁给他。”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黎越铭就又说道:“他从大学开始就喜欢你了,你真的忍心看他这样下去吗?他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他吗?失去了你,就等于是杀死了他,你……” 这时,站在门口的贺祁终于是忍不住了,他转过身朝着卧房里走了过来。 他冷着脸,面色阴沉着对黎越铭说:“黎先生,我太太的腿伤检查完了吗?” 贺祁将声音提得高高的,是警告,也是震慑。 黎越铭听到他的声音时,却并没有理会,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黎越铭又才对苏晓棠说:“你要是有心,你就去看看他。” 说完,他就伸手去拎箱子了。 苏晓棠知道他要走了,于是赶忙对他说道:“黎师兄,今晚谢谢你。” 至于去看不看容珩的事情,苏晓棠并没有正面去回应。 黎越铭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后就走出了房间。 见状,贺祁忙对苏晓棠说:“我去送送黎先生。” 苏晓棠喊他:“贺祁,我……” 话没有说完,贺祁就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管。” 苏晓棠沉默了下来,没再说什么了。 贺祁下楼的时候,苏家人都围着他在询问苏晓棠的情况。 黎越铭又对苏家人回复了一遍,苏家人想留他吃晚餐,他以有事为由给拒绝了。 见黎越铭走出大厅的时候,贺祁才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对苏家人说:“爸、妈、大哥、大嫂,我去送一送黎医生。” 贺祁怕苏家人阻止,就飞快的追了出去。 在苏宅大门口,贺祁伸手拦住了正要上车的黎越铭。 见有一双手拦住了自己,黎越铭慢悠悠转过脸看了过去,见到是贺祁时,他才不屑的笑了出来并说:“有事?” 贺祁收回了手,他从包里摸出了香烟盒,又从烟盒里抖出了一根香烟并递向了黎越铭说:“来一根?” 黎越铭冷着脸拒绝了:“我不抽烟。” 闻言,贺祁却笑了出来说:“是不抽我递给你的烟吧?” 黎越铭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漠,他说:“无福消受。” 贺祁没再顾及黎越铭,他拿出一根香烟,随后给自己点上了,第一口烟雾,他直接朝着黎越铭的方向吐了过去。 与此同时,贺祁眯着眸子看着黎越铭问说:“你说容珩喜欢了我太太很多年?” 听到太太这个称呼,黎越铭这才慢悠悠的转过了身体来,他面对面的去看贺祁,眼神充满鄙夷的问说:“你太太?” 贺祁又抽了一口香烟,他悠然散漫的样子说道:“是啊,我太太。” 黎越铭却低声骂了一句说:“不要脸。” 贺祁仍然不生气,他一阵若有所思后,才继续对黎越铭说:“你以为我没有喜欢很多年吗?” 黎越铭却毫不在意的说:“关我屁事。” 贺祁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沉声冲黎越铭说:“那就别掺和进来,他容珩没有能力讨她欢心,那是他的事情,用得着你为他出头吗?” 第四百八十四章 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理由 面对贺祁的怒意,黎越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他反而冷笑出来说道:“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贺祁就没见过黎越铭这样的人,吼他,他也不生气,他反而还骄傲的继续挑衅。 知道拿他没办法,贺祁就不再决定跟他多浪费口舌:“我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太太该着急了。” 贺祁是故意这样跟黎越铭说的。 黎越铭见他要回去,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弯腰坐进了车里。 贺祁转过身往苏宅里走去,刚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了苏家一家人都在客厅里坐着。 他捏了捏手指,还是走了进去。 见贺祁回来了,苏砚舟只瞥了他一眼,随后就将视线给挪开了。 气氛不太对,贺祁就没再往二楼上去。 温旖是一个热情的人,她出声邀请贺祁说:“贺先生,快过来坐。” 贺祁轻轻的漾开笑容,随后出声道谢说:“好,谢谢嫂子。” 答应完,他就在沙发的角落坐了下来。 陈美琳和苏怀明都在,只是都并没有说什么,苏砚舟也别开了脸。 贺祁感觉到苏家人似乎对自己有所不满,他满心不解的出声问说:“叔叔,阿姨,大哥,嫂子,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不再吊儿郎当,而是严肃了起来。 苏怀明转过脸来,他看着贺祁说:“贺先生,你……你还是离我们家晓棠远点儿吧,她毕竟还是陆沉的妻子,他们也还没有离婚,你现在这样出出进进的,会让她惹闲话的。” 听闻这话,贺祁轻轻颦起了眉心,他着急忙慌的解释说:“叔叔,我……” 可话到了嘴边,他那些解释的话又都被咽了回去。 想了想,他最后还是妥协下来说:“那我以后不来这么勤就是了。” 话刚刚说完,苏怀明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说:“贺先生,我们只是小门小户,犯不上你这样对我们,你……你和晓棠并不合适。” 说完,苏怀明就转过了身体。 贺祁皱起了眉心,疑惑的看向了温旖,温旖也在看他,她始终面带笑容,一丝异样也窥探不见。 温旖只是说:“贺先生,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刚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砚舟就转过了头来,他并没有看贺祁,话却是对大家说的:“行了,已经很晚了,都去休息吧。” 苏怀明叹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就站了起来,陈美琳搀扶着他,跟着他一起去一楼的卧房了。 见两老进了房间之后,苏砚舟也才站了起来。 贺祁见苏砚舟起了身,也跟着站起来:“大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砚舟说:“没什么。” 他走到楼梯跟前时,又忽然停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贺祁,他说:“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晓棠好,你只管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就好,我爸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用太放心上了。” 说完,苏砚舟就上楼去了。 温旖还站在客厅里,等苏砚舟上二楼了,她才对贺祁说:“贺先生,我想你应该是能查到发生了什么的,爸他一辈子操心惯了,他担心砚舟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话,但我始终觉得,就算没有你,陆沉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听温旖说完,贺祁才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陆沉对苏家生了不满,所以针对了苏家。 想到这,贺祁才微微一笑并对温旖说:“嫂子放心,晓棠已经算我的半个人了,她的家事,那就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温旖摇了摇头,她笑对贺祁说:“我说这些,并非是想让你为了我们和陆沉起冲突,比起现在富足的生活,我们一家人更宁愿晓棠是幸福的,当年她为了和陆沉结婚,一连几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过,她哥哥嘴上不说,却总是变相打听她的生活,得知她过得并不好,他很担心,却又无能为力,现在晓棠好不容易打定了离婚的想法,砚舟也绝不会再让妹妹回去的,所以不管陆沉做了什么,我们一家人都不会低这个头的。” 贺祁将这些话听在了心里,他笑对温旖说:“嫂子也上楼去休息吧。” 温旖转过脸看他并说:“嗯,你去陪着晓棠吧。” 贺祁点了点头,等温旖他们都上楼之后,他才往二楼上走去。 来到苏晓棠的卧房时,她靠着床档,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贺祁进来了,苏晓棠才稍稍动了一下身体并问说:“你不回去吗?” 就在刚刚,她在陈美琳那里已经得到了消息,陆沉开始对哥哥的公司出手了。 他一下命令,曾经跟哥哥公司有合作的那些人,也都不敢再合作了。 而陆沉为什么这么做,无非就是因为她和贺祁走得近了。 看苏晓棠问出这句话,贺祁就猜到她应该是知道贺家的处境了。 贺祁并没有回答,而是来到床边坐了下来,他替苏晓棠掖了一下被角之后又才问说:“是不是太小瞧你的男人了?” 他问这句话时,眉眼弯弯的看着苏晓棠,眼里一丝慌乱也没有。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看着贺祁说:“没有,我……” 贺祁打断了她的话说:“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有我,这句话,我是真心实意说的。” 闻言,苏晓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紧紧抿住唇,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她只是不解问说:“贺祁,为我做这么多,值得吗?” 贺祁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他说:“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理由,更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 苏晓棠反应过来,贺祁说得是上一次他被人捅伤的事。 可那一次,贺祁明明是可以直接去医院的,他却冒着生命危险来找她。 要是她没处理好,她就不是救了他,而是杀了他的刽子手了。 贺祁轻轻抱住了苏晓棠,他声音沙哑着对她说:“从前,我只有白女士这一个重要的人,而后来,我遇到了你,你是我第二个重要的人,但现在,因为有了你,所以苏家的所有人,也都成为了我最重要的人,放心吧,大哥的公司不会有事的。” 苏晓棠咬住唇,心口狠狠地往下塌陷了进去。 好一会儿之后,贺祁才轻轻松开了她,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流连了好一会儿。 后来,贺祁松开了她,他揉着她的头顶并温柔的说:“乖乖休息,过两天就都会好起来的,一切会跟没事一样。”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这是要我的命 贺祁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卧房。 苏晓棠坐在大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缓缓躺了下去,又将被子盖过了头顶。 她藏在被子里,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这种感觉她太清楚了,是心动了。 当初爱上陆沉时,就是这样的小鹿乱撞,而现在,她又爱上了贺祁。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做不到像当初那样义无反顾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而且她结过婚,还有孩子了。 可虽然这么想,但苏晓棠的心脏却还是怦怦的乱跳着。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然。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她就已经清醒了。 想到黎越铭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决定去探望一下容珩。 所以,她早早的就起床了。 收拾好自己之后,她才下楼去。 佣人已经做好了早餐,她简单的吃过一些之后,才离开了苏宅。 到容珩别墅的时候,苏晓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容珩接听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他的声音,尽都是沙哑和意外:“晓棠。” 苏晓棠点点头,随后回应了一声说:“嗯。” 容珩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怔住了,好久好久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并继续试探问说:“真的是你吗?” 苏晓棠轻轻笑了出来,她说:“师兄,是我,我在你家门口。” 容珩此刻才刚刚起床,他甚至还没有洗漱,头发是乱的不说,还穿着睡衣。 听到苏晓棠的话时,他一边往浴室里跑去,一边应声说:“好,我马上出来。” 来到浴室,容珩快速的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本来还想再刷一下牙的,可外面还在下雪,他怕冻到了苏晓棠,于是就飞速的冲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他还带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来到别墅门口,隔着铁栅栏大门,他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苏晓棠,她栓着一条浅色的围巾,戴着一个圆帽子,手上还戴着手套。 一眼看过去,容珩只看到了苏晓棠的眼睛。 他站在雪地里,整个人就那样呆怔在了那里。 苏晓棠仰起脸看容珩,她轻笑出声并打招呼说:“师兄,好久不见。” 看到她脸颊微红的样子,容珩赶忙拉开了铁门,他走出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晓棠的身上并心疼的问说:“冷不冷?” 苏晓棠的鼻尖红红的,说话时,嘴里也吐着一串串冷气,她微笑着说:“谢谢师兄,我不冷。” 她虽然这么说,可容珩还是将外套按在了她的身上并说:“披着吧,这样暖和一点儿。” 苏晓棠没再抗拒了,就说了一声说:“谢谢。” 容珩下意识的伸手,他想去牵苏晓棠的手,可伸出去的手才刚刚碰到她的手背,他又猛地将手给缩了回来。 最后,他只是轻轻牵了牵唇角说:“进去吧,我给你做吃的。” 苏晓棠笑容满面的说:“好。” 进了别墅,容珩让苏晓棠坐在沙发上,给她拿了抱枕,又给她倒了热水。 弄完这些,容珩又说:“我去给你做吃的。” 说完,他就转身要进厨房了。 可这时,苏晓棠急忙喊住了他并说:“师兄,你也坐吧,我有话想跟你聊一聊。” 容珩转过身来,他看着苏晓棠,眼里那抹明媚的笑意一下子就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苏晓棠仰起脸看着容珩,她惊奇的发现,他确实瘦了很多,双颊都已经轻轻凹了下去,脸色也不是很好。 容珩其实能感觉到苏晓棠的来意,即便很不情愿,但他还是无可奈何的坐了下来。 看着容珩憔悴的样子,苏晓棠关心问说:“师兄,你最近好吗?” 容珩看着她,他故意挤出一抹笑容说:“嗯,我过得很好。” 话落,他怕苏晓棠再说别的什么,于是又立马反问说:“那你呢?你好吗?你的腿怎么样了?” 闻言,苏晓棠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她淡淡笑说:“已经好很多了,现在我可以不用拐杖就可以走路了。” 容珩听到这话时,他将头给垂了下来,虽然心痛,但他还是问了出来:“那你和贺祁呢?还好吗?” 苏晓棠下意识的出声解释说:“师兄,我跟贺祁还没有到那一步。” 容珩认真的看着苏晓棠,他问她说:“那会到吗?” 苏晓棠并不想隐瞒,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听到她这么说,容珩的神情漠然了下来:“那就是会了。” 苏晓棠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浪费功夫,她轻声唤容珩说:“师兄。” 容珩抬起脸去看她:“嗯?” 他的目光温柔,爱恨在里面交织着,他看着苏晓棠,心就莫名的痛了。 苏晓棠回望着容珩的眼眸,她莫名的鼻头一酸,她说:“好好照顾自己。” 容珩放在腿上的手蓦地就收紧了,他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 苏晓棠倾身去桌子上的口袋里拿了一个橘子,那是她过来的时候顺便带来的。 她正准备剥橘子时,容珩的手就伸了过来:“晓棠,我来剥吧,会弄脏你的手的。”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轻笑了一声过后才对容珩说:“没关系,我来剥。” 她虽然在坚持,但容珩还是从她手里夺过了橘子。 二话不说的,他就将橘子给剥好了。 剥好以后,他又一点一点将上面的白皮给撕掉了。 末了,他才将完整的橘子递回到了苏晓棠的手中并说:“好了。” 苏晓棠接过了橘子,她淡淡一笑说:“还说我剥给你尝一尝呢,没想到还是要麻烦师兄照顾我。” 容珩温柔的笑,眼里都是宠溺:“不麻烦。” 苏晓棠看着容珩瘦得凹下去的面庞轮廓,她的心里有些心疼,她问他说:“工作还顺利吗?” 容珩摇了摇头说:“不怎么顺利。” 苏晓棠故意威胁他说:“蒋老师要是知道了,他该说你工作不认真了。” 提起蒋森,容珩长叹了一口气:“蒋老师总说我性子倔,是一条路走到黑的那种人,可是晓棠,我的眼里真的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苏晓棠低下头,她很愧疚的说:“师兄,对不起。” 容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紧紧咬住自己的唇说:“是我不好,没有能力获得你的喜欢。” 看到容珩这样,苏晓棠的心里更加愧疚了,她一狠心说:“师兄,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容珩听到这话,他惊恐的抬起了头,他去看苏晓棠,他满是讶异的问说:“你是说真的?” 苏晓棠站了起来,她说:“嗯,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话落,她毫不犹豫就要往外面走。 可这时,容珩站了起来,他从身后将她给抱住了,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里,他哽咽着说:“晓棠,没有你,我怎么好?你这是要我的命。” 第四百八十六章 叶楠笙搬家 容珩从身后将苏晓棠给紧紧抱住了,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部,他用力钳住她,像是要将她狠狠给揉进骨血一般。 可不管他再怎么用力,苏晓棠都好像跟自己隔了一条沟壑。 容珩的脸蹭着苏晓棠的脖子,他见她不说话,于是出声恳求说道:“晓棠,不要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 他的哀求令苏晓棠不由的鼻头一酸,好久之后,她才一点点的将容珩的手给扳开了。 苏晓棠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直接走出了容珩的卧房。 她要是不狠心,只会让容珩再多一些无谓的挣扎。 容珩眼睁睁看着苏晓棠从自己的怀中挣了出去,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他又没有那么做。 她是自由的,她从来不是独属于谁的,他要是那么做了,他会觉得自己无比卑鄙、可耻。 容珩的手一直举在空中,他身体没动,就那样木讷的僵怔在原地。 他的眼睛里猩红一片,那双眼眸里更是充斥满了化不开的无奈和悲伤。 他的眼角滚出眼泪来,心口在刹那间一紧,胸腔里就像是被堵了一样,他好像有一些喘不过气来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容珩的脸色就变得惨白,他再支撑不住,整个人虚脱般颓丧的往地上瘫去。 而紧跟着下一刻,他就晕了过去。 容珩晕倒的时候,苏晓棠已经走到一楼的大厅门口了。 见容珩并没有追上来,她心里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走出容珩的别墅时,苏晓棠刚要伸手拦车,一辆纯黑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了面前。 车子刚停住,后排的车门就被打开了,紧跟着,贺祁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站到苏晓棠跟前,自然而然就握住了她的手。 看到来人是贺祁的那一刻,苏晓棠下意识的一怔,她有些意外的问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贺祁将外套披在苏晓棠的身上,又将她冰冷的手往自己的衣兜里揣来,他温言细语对她解释说道:“我看你定位在这儿,所以就找来了。” 听他说完,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贺祁也回望着她,他并没有半分的怯场,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看完容珩了?”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贺祁抓着她的手,将她往车上带。 苏晓棠乖乖配合,低头坐了进去。 而后,贺祁也跟着挤了进来。 坐好之后,贺祁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问说:“那他怎么样?好一些没有?” 苏晓棠只是说了两个字:“嗯,瘦了很多。” 贺祁从苏晓棠的眼眸里看出了深深的怜惜之情,他怕她会胡思乱想,于是就不再跟她提起容珩了。 几秒钟之后,他才试探着出声问她说:“那去我公司坐一会儿?” 苏晓棠下意识的就开口拒绝说:“不了,我想……” 话并没有说完,贺祁就打断了说:“走吧,就过去坐一会儿。” 话落,他就吩咐前排的司机开车了。 车子在贺氏企业大楼下停下之后,贺祁先下了车,又才搀着苏晓棠下来。 两个人并肩来到公司大厅之后,一道急促的声音喊住了贺祁:“贺祁。” 循声望去时,苏晓棠看到了谢明曦,不同于平常的精心装扮,今天的她带了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很休闲的运动服。 帽檐下,她的那双眼睛通红无比,应该是哭过了。 贺祁看向谢明曦,他语气冷冷的问说:“有事吗?” 谢明曦稍稍抬了一下帽檐,她用近似哀求的口吻说:“我想跟你单独聊一聊。” 闻声,贺祁下意识的侧脸看了一眼苏晓棠,随后,他又才对谢明曦说:“晓棠是我太太,她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谢明曦眼眸瞬间又一次红了,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贺祁问说:“你真的要这么羞辱我吗?” 贺祁被她的话逗笑了:“如果这都算是侮辱的话,看来你也不必说了。” 说完,他就带着苏晓棠去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了。 谢明曦站在原地,她看着贺祁毫不避讳的牵着苏晓棠的手,还称她是他的太太。 在公司工作这么多年,下面的人都说谢明曦和贺祁般配,也觉得她是贺祁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可尽管是这样,那部总裁专用电梯,她却始终都没有资格去乘坐。 可在苏晓棠那里,她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谢明曦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一切。 果然,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丑。 …… 下午,五点。 陆沉从公司回到悦园的时候,天就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江州城在下雪,雪花洋洋洒洒的在空中飘着。 刚下车时,陆沉就看到了隔壁别墅的门大敞着。 而此刻的大门口,地上正放着一堆行李箱。 见状,陆沉轻轻皱起了眉心,不等他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时,叶楠笙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她的手中又拎了一个箱子出来。 叶楠笙看到陆沉,她一如往常漾开了笑容,只是出声时,她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以前的那般欣喜了。 “阿沉。” 陆沉皱眉看着叶楠笙,他问她说:“这是在干什么?” 叶楠笙笑了一下,她回答他说:“我要回潼城去了。” 闻听此言,陆沉的表情一点点的冷了下来:“叫好车了吗?” 听到叶楠笙要回潼城的话,他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叶楠笙始终淡淡的微笑着,她对陆沉说:“我哥来接我。” 陆沉垂下眼眸,他态度漠然的回话说:“嗯。” 叶楠笙也并没有多说别的,她拎着行李箱出来后,就对陆沉说:“那我走了。” 陆沉还是没有看她,只是回话说:“嗯。” 这时,叶明城的车子就在路口停下了。 叶明城下了车,他替叶楠笙将行李箱一个一个的搬上车。 看到陆沉还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叶明城就主动打了一声招呼说:“阿沉。” 陆沉回过身,他笑望着叶明城说:“明城哥。” 叶明城说:“谢谢你对阿笙和我的照顾,我们就先走了,等有时间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喝喝茶,聊聊天。” 陆沉微笑说:“嗯。” 等他答应完,叶明城才上了车。 叶楠笙上车之前,一直乖乖站在叶明城的身边,见道完别,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转过身就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离之后,陆沉站在原地,心里莫名的空了一块。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迟来的通知书 载着叶楠笙的车子驶离了十分钟,陆沉都还没有进悦园里去。 他站在原地,头上和衣服上都铺了一层雪花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垂眸看一眼,是梁婶的电话。 陆沉僵着手指点下了接听键,他听到梁婶在电话那边关心问说:“先生,要回来了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沉才开口回话说:“嗯,已经到门口了。” 梁婶说:“那先生回来正好可以吃晚饭,时间正合适。” 陆沉“嗯”了一声之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进门之前,陆沉将身上的雪花从身上给拂了下去。 整理好自己时,他才大步迈进了悦园的门槛。 走进大厅时,陆瑶正坐在客厅里的地毯上,她的脚边是一堆芭比娃娃和积木。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陆瑶才回过头来,她看到了陆沉,眼里一下子亮起了光,她乖巧的喊了一声说:“爸爸。” 见陆瑶这么乖巧,陆沉不忍心再责备她什么,他走了过来,随后坐在了地毯上,他将陆瑶抱在了腿上放着,又才出声问她说:“身体好一些了吗?” 陆瑶点了点头,她说:“嗯,已经好多了。” 虽然摔骨裂了,可这两天,陆瑶都有在好好休息,她已经能跑能跳了。 听到陆瑶这么说,陆沉才用额头抵了抵她的额头:“那明天去上幼儿园好不好?” 听到这话,陆瑶一下子就不高兴了:“爸爸,我不想去幼儿园,我想见见笙笙阿姨。” 陆沉冷着脸对陆瑶说:“她已经回潼城了,以后不许再提起她了。” 陆瑶从陆沉的腿上站了起来,她哭着问他说:“那笙笙阿姨还会回来吗?” 陆沉回望着她,语气冷冷的说:“不知道。” 陆瑶更加不高兴了:“爸爸,是不是你把笙笙阿姨给赶走了?” 陆沉说:“是她自己要走的,我没有赶她。” 陆瑶哭着说:“可你要是理她的话,她会离开吗?” 听到陆瑶质问自己,陆沉的心里很不爽,他“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随后语气沉沉对陆瑶说:“你自己先玩着,我上楼去了。” 说完,陆沉就往二楼上走去了。 可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的陆瑶就随手抄起了一个机器人玩具丢向了陆沉。 玩具砸在了陆沉的后脑勺上,随后沿着他的背部一路滚落到了地上。 陆沉的脚步顿在原地,好一会儿以后,他才缓缓转过了身体去看陆瑶并质问说:“你想怎么样?” 陆瑶红着眼睛去瞪陆沉,她哭闹着说:“你和坏妈妈一样,你们都是坏人。” 陆沉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他压低了声音说:“无理取闹。” 这时,陆瑶又才哭着说:“哼,坏爸爸,我也不要你了。” 陆沉走了回来,他目光往下瞥着陆瑶的面颊并出声问说:“这是谁教你的?叶楠笙吗?” 陆瑶却撒谎说:“是苏晓棠,都是她教我的,她是坏妈妈。” 陆沉的面色顷刻间面如死灰了,同时还攥紧了手指。 下一刻,他冷冷对陆瑶下着死命令说:“从今天开始,你的平板没收,准时睡觉,到点早起,上学,表现好了,可以看电视、玩游戏,表现不好了,晚饭就不许吃。” 说完,他一挥袖子就往楼上走去。 而陆瑶,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同时还不停的骂着说:“坏爸爸,坏爸爸……”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低吼声,陆沉权当都没有听到。 苏晓棠说得对,陆瑶的性格再不矫正,恐怕只会是让她越来越嚣张。 上楼之后,陆瑶的嚎叫声就再也听不到了。 刚到书房,陆沉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垂眸看了一眼,是林绣珠的电话。 本来不想接的,可是那边又连着打了两个过来。 所以,陆沉还是接听了。 电话接听以后,林绣珠在电话那边出声问说:“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沉莫名的不悦,他尖锐的反问说:“我跟她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林绣珠也跟着不高兴了:“陆沉,你这是什么话?我这可是为你好。” 陆沉却并不想听,他冷冷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在电话挂断之前,林绣珠急忙出声问说:“你到底是想离婚?还是不想离婚?或者说,你还是只想跟那个姓叶的在一起?” 陆沉的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他不悦说道:“无可奉告。” 挂完电话之后,陆沉就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了。 而电话那边,林绣珠看着断掉的通话,她微眯起了眼眸。 好半响之后,她才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等那边接听了,她开口就下着命令说:“找个人,把叶楠笙给我悄无声息的做了。” …… 在贺氏集团一待,又是一下午过去了。 苏晓棠坐在贺祁的休息室里,她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离婚、考研…… 这两件事情,似乎都不怎么顺利。 直到今天,她都还没有收到录取同意书。 外面的天,渐渐的暗沉了下来。 这时,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低头看去时,竟然是蒋森的来电。 想也没有多想,苏晓棠就接听了电话:“蒋老师。” 蒋森开门见山说:“晚上一起吃顿饭?” 苏晓棠想了想,就答应了说:“好。” 蒋森说:“那我把位置发你微信上。” 苏晓棠应了一声,蒋森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六点左右,苏晓棠从休息室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贺祁还在电脑上处理工作。 听到开门声,他回头看过来,本来疲倦的面庞在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就都是温柔了:“怎么了?饿了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蒋老师喊我去吃饭,已经把地址发我了。” 听到这话,贺祁放下了工作,他站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那我送你过去。” 苏晓棠有些讶异:“你……忙忙完了?” 贺祁微笑说:“你更重要。” 苏晓棠没再抗拒,由着贺祁了。 贺祁驱车,将苏晓棠送到了指点的饭店。 苏晓棠下车后,又回过头去看贺祁,他对她说:“你和蒋老师聊天,我就不去了,我会掐着点过来接你的。” 见苏晓棠没动,贺祁说:“你先进去,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苏晓棠点了点头,转过身就进了饭店。 找到座位落座时,等了没一会儿,蒋森也过来了。 坐下来后,蒋森直接就将一份红色的通知书递给了苏晓棠并说:“拿着吧,迟来的通知书。” 闻听此言,苏晓棠有些疑惑问说:“迟来的?” 蒋森笑了一下说:“不瞒你说,有人不让我给你,但你优秀,我想让你做我的学生。” 苏晓棠轻轻皱起了眉心,随后又试探着问说:“是陆沉?” 第四百八十八章 容珩病危 蒋森坐在餐桌对面,他的头发都花白了,他听到苏晓棠这么问时,也轻轻颦起了眉心。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蒋森才一五一十的对苏晓棠说:“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确实撤了对研究室的投资。” 说起这个,蒋森就一脸的疲惫。 但转念一想,他又笑眯眯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大的影响,我们身后毕竟还有政府支持,不管怎么样,研究室都是不会垮下的。” 苏晓棠听到这些话,却十分的不安,她望着蒋森,有些担忧的问说:“蒋老师,会牵连到你们吗?” 蒋森却无所谓的一耸肩膀,他说:“怕什么?你的成绩总是做不了假的。” 听闻这话,即便是心里有不安,可苏晓棠也只能无奈的笑了一下,她对蒋森说:“谢谢蒋老师。” 服务员上了菜之后,苏晓棠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一直在想通知书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陆沉做的,而蒋森却将通知书给了自己,那他肯定就会受到牵连的。 越这么想,苏晓棠就越是不安。 饭吃了一半时,她转过脸去看桌子上的通知书,那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可现在她得到了,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怕牵连蒋森,苏晓棠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把通知书还给蒋森。 正要出声说话时,蒋森的手机铃声响了。 隔着一定距离,又是在吵闹的敞厅里,所以苏晓棠并没有听到是谁打来的电话。 她放下了筷子,同时将目光停留在了蒋森的脸上。 蒋森接了电话时,脸上原本是有笑意的,可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僵硬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蒋森才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之后,蒋森就站了起来,他一边收拾自己的公文包,一边对苏晓棠说:“走吧,跟我去一趟医院。” 苏晓棠拿起通知书,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满是不解的问说:“蒋老师,怎么了?” 蒋森将外套穿好,随后又对苏晓棠说:“容珩他晕倒了,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了,说是做了检查之后,他有几项血项严重不达标。” 苏晓棠听闻这话,眉心也紧皱了起来:“医生怎么说呢?” 蒋森说:“血小板减少,看结果,那边猜测是白血病,但目前还不敢下定论。”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脸也瞬间刷白了。 同为医生,她已然知道这个病的严重性。 可明明早上离开的时候,容珩都还好好的。 来不及多想,苏晓棠跟着蒋森就奔去了医院。 到医院之后,蒋森轻车熟路的带着苏晓棠到了血液内科的住院部。 到住院部的时候,有不少医生认出了蒋森,都纷纷跟他打招呼,还有一些学生,都用充满了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到了住院部站了没一会儿,就有医生主动过来了并搭话说道:“蒋老师,您是来看容师兄的吧,请跟我来。” 蒋森点了点头,就跟着那人一起往住院病房走去,而苏晓棠提起脚步,默默的跟了上去。 到病房的时候,容珩人正睡着。 苏晓棠低头去看他,发现他的面色苍白,气色也很是不好。 同为医生,她一眼就看出来,容珩的病床是下了病危、病重的。 联想到可能性,苏晓棠的心里袭来了一阵阵不安。 蒋森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并没有吵醒容珩,而是转过身就走出了病房。 苏晓棠也跟了出去,两个人一起往医生办公室那边走去了。 到了办公室时,因为蒋森是医学界的传奇人物,看到他,大家都站了起来并打招呼说:“蒋老师。” 蒋森问了一句:“谁是容珩的主治医生?” 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士站了出来说:“我是。” 蒋森身上的威严无限,他说:“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那医生乖乖跟着出来了。 到了楼梯间,苏晓棠站在角落里,她静静的听蒋森和那医生的对话。 蒋森问说:“检查结果怎么样?” 主治医生低下了头:“情况不是很理想,血小板只有15个了。” 正常情况下,血小板是100到300是正常值,而低于30的话,就有重度出血的风险。 而现在,容珩身上的血小板只有15个。 15个,就相当于是没有了。 听到这话,蒋森被吓得脸都白了,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墙壁上时才缓了过来。 见蒋森害怕,那主治医生又忙出声说:“蒋老师,虽然目前血小板很低,但也不一定就是最坏的可能性,这要做了骨穿才能确定最终情况。” 即便是这样,可蒋森也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后,声音沙哑着问说:“那骨穿结果呢?多久能拿到?” 那医生回答说:“得三天。” 听到这话,不管是蒋森还是苏晓棠,都心中一凛。 目前知道危险性,可检查的最终结果却要三天后才能知道,这对谁都是一种煎熬。 …… 夜里九点,容珩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色,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又转过脸去看身边。 这一看,他才发现苏晓棠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他满心的意外,甚至还以为这是幻想。 可下一刻,苏晓棠就冲他微微一笑并问说:“师兄,你醒了?” 容珩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才感觉到这一切原来都不是梦。 他心口一紧,同时不安问说:“我这是在哪儿?” 苏晓棠解释说:“是在医院。” 明明是容珩平时最熟悉的地方,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迟疑了片刻之后,容珩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晕倒之前的事情。 他转过脸看苏晓棠,并不解的问说:“我是在哪一个科室?” 苏晓棠其实在心里已经想好过措辞了,可是当容珩这么问自己时,她还是犹豫了。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病房门就被推开了,是容珩的主治医生。 见到他进来,苏晓棠其实是有一些慌的,可想到容珩自己也是医生,是瞒不住他多久的,所以她还是让开了路。 主治医生进来之后,惯例对容珩进行了查体。 查完体后,不等主治医生说什么,容珩就先开口问说:“说吧,我怎么了?” 容珩都问了,医生也不好隐瞒,只能一点点的说出了实情。 苏晓棠站在床边,她注视着容珩的面庞,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从淡然到惊慌再到平静…… 主治医生说完了,容珩才淡然说道:“嗯,我知道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叶楠笙出事了 见容珩这么平静,主治医生也是一怔。 但大家都很清楚,容珩只是不想将情绪给表露出来而已。 主治医生转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随后又对容珩说:“你现在的情况需要人陪护在床前,这位是你的家属吗?” 不等苏晓棠说什么,容珩就回了主治医生说:“我已经没家人了。” 闻言,主治医生一怔,随后又才说道:“那最好请一个陪护,你现在是高危患者,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随便离开医院,你的血小板低,随时都有出血的风险,更要防跌倒。” 容珩不想听主治医生再多说什么,他抬起脸看了过去并说:“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有分寸的。” 见容珩不太情愿听话的样子,主治医生眉心一皱说道:“你虽然是医生,但也应该知道血液病的复杂性,你要是不遵医嘱,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容珩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放心吧,还没那么严重。” 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辩驳,苏晓棠忙出声说:“我留下吧。” 闻言,主治医生松了一口气说:“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可容珩听到,却只是不安问说:“晓棠,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呢?我……” 苏晓棠笑望着他说:“等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定你没事了,我会回去的。” 听到这话,容珩靠着床档有些苦涩的说:“你这么说,我倒是希望自己有点事了。” 苏晓棠却忙说:“肯定会没事的。” 她也是医生,自然知道白血病很可怕,但只要还没最终确定,那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后来,主治医生离开了病房。 苏晓棠和容珩同处一处空间里,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好久好久之后,苏晓棠才出声试探问说:“师兄,你饿了吗?” 容珩本来不想点头答应的,可因为面前的人是苏晓棠,他的一颗心都跟着化开了一样,以致于他在回答苏晓棠的问题时,声音都跟着颤抖了:“嗯。” 苏晓棠说:“那我出去给你买吃的去。”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 可这时,容珩抓住了她的手臂并说:“外面冷,你别去了,我不饿了。” 话刚刚说完,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紧跟着,进来了一个男人,正是贺祁。 苏晓棠往病房门口看去,她眼里又意外,又讶异。 贺祁站在病房门口,一身狼狈不堪,嘴角都生出了细细密密的胡茬,看到苏晓棠没事的那一刻,他竟然还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睛。 苏晓棠看着他,一时无措了起来:“贺祁,你……你怎么过来了?” 贺祁走了过来,他并没有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而是倾身质问她说:“为什么乱跑?为什么不跟我报备?” 苏晓棠一点点的后退,直到腿部撞到了病床时,她才退无可退了。 她看着贺祁解释说:“发生了急事,所以就忘了。” 贺祁哪里舍得责备她,可他的眼睛却红红的,他伸手勾住苏晓棠的下颌,他对她说:“以后不许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必须向我报备,再像今晚一样找不到你,我会把整个江州城都翻一遍的。” 苏晓棠呆呆怔怔的看着贺祁,她已然顾不得身后的容珩了,她说:“我……我知道了。” 开口时,她的声音在发颤。 下一刻,贺祁猛地一把就将她给搂在了怀中,他紧紧抱住她,他对她说:“你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 苏晓棠挣扎着,她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他,她无奈下来,只能答应说:“好。” 听到她答应了,贺祁才轻轻松开了她并说:“乖。” 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刮了一下苏晓棠的鼻子。 因为容珩还在,苏晓棠并不是很自在,她瞪了一眼贺祁。 贺祁知晓了她的意思,但还是故意瞥向容珩,并出声问说道:“嘴上说着去见容珩,没想到是来见别的男人了。” 不难听出来,贺祁的话里有酸涩。 苏晓棠怕贺祁闹下去会打扰容珩休息,于是就拽了拽他的手并说:“好了,你别说了。” 贺祁这才闭上了嘴巴。 见贺祁不说话了,容珩才轻笑出声说道:“既然贺先生都来了,那就带晓棠回去吧。” 听到这话,苏晓棠忙回过头去看容珩说:“师兄,我不会走的,我答应了医生,今晚要在这里照顾你。” 容珩别开脸并不看她,他狠下心说:“回去,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知道容珩是故意的,苏晓棠并不生气,她回过头对贺祁说:“你先回去吧,我今晚要留在医院里。” 贺祁看着苏晓棠的眼睛,他虽然心里并不满意她对别的男人这么好,可他还是对她说道:“那我留下来陪你。” …… 悦园。 陆沉忙完工作的时候,觉得有一些头疼,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夜里的十一点多了。 想了想,他决定去外面吹一吹冷风,或许这样会好受一些。 楼下的玩具已经被梁婶给收拾好了,就好像陆瑶并没有在这里哭闹过一样。 走出大厅的时候,陆沉仰起脸感受着吹拂而来的冷风,他的心情却莫名的低落了下来。 看着偌大的别墅,他的心里却空荡荡的。 曾几何时,这里也曾欢声笑语过。 可现在,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那股热闹了。 现在想一想,或许因为自己的傲然,而失去了最应该珍惜的一切。 想到这些,陆沉就心烦意乱的。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踩着雪来到了悦园大门口。 刚走出大门时,一辆车忽然在门口急刹停住了。 陆沉还没有反应过来,顾钧安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冲到陆沉的跟前来,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低吼说:“陆沉,你这个混蛋。” 陆沉紧握住顾钧安的手,他眯眸看着他说:“你有事?” 顾钧安忍不住大声说:“阿笙她出事了。” 一听这话,陆沉的眼眸阴沉了下来,他不解问说:“出事了?她怎么了?” 顾钧安松开了陆沉的衣领,他红着眼睛说:“我派去保护她的人传来消息说,她被人针对,差点被玷污了,但为了护住清白,她直接跳水了,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她。” 第四百九十章 那你知道我意思吗 陆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起来,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顾钧安,他沉声说道:“怎么可能?” 顾钧安却失声笑了出来:“不可能?她现在生死未卜,你居然说不可能?” 看顾钧安的样子,陆沉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用盖过顾钧安的声音质问他说:“她是在哪儿出事的?” 顾钧安却怒了:“陆沉,你现在又惺惺作态的干什么?你要是留住她,她会出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来,陆沉却并不想跟顾钧安去扯这些,他一把推开顾钧安的身体:“滚开。” 用力之大,顾钧安直接就往旁边跌了过去。 陆沉二话不说,直接拽开了路边的车门。 倾身上车之后,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疾驰了出去。 顾钧安的目光追随着驶离的车子,他的眼里泪汪汪的,里面是一汪儿的不甘心。 想到那天晚上,他将叶楠笙抵在玄关上,他温柔且深情的拥吻她,随后又剥开了她的衣服。 他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火热上,他的呼吸像是火种,所过之处,呼啦啦的燃烧着,他故意将热气都吐进叶楠笙的耳朵里,他轻声细语在她耳畔说:“笙姐,跟了我吧,求你了。” 叶楠笙的年纪比顾钧安小,因为她跟着陆沉,所以他才会叫她笙姐。 这个称呼,他自然而然也就叫惯了。 叶楠笙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是一滩水一样贴在顾钧安的身上,她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手抚摸过自己的身体,她也感觉到了他独属于男性的那股魅惑力。 跟着陆沉这些年,叶楠笙的身边虽然有很多异性,可她一直为陆沉守身如玉着,她从没有那方面的生活,她是正常女性,又怎么可能会没有需求呢? 这一刻,心里的那股强烈欲望到达了顶点,她觉得身体上得到了安慰,所以勾住了顾钧安的脖子,她吻着他的唇、脖子,同时沙哑着声音说:“钧安,要我。” 顾钧安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里瞬间一白,他的身体猛然窜过了一阵电流,他再也不去克制自己,他打横抱起叶楠笙,一边吻她,一边将她往卧房里抱。 一路干柴烈火到了卧房,顾钧安将叶楠笙放到了床上,他抱着她,轻声问她说:“笙姐,我是谁?” 叶楠笙的眼里迷离又混沌,她盯着顾钧安的面庞,她说:“钧安。” 听到她喊出正确的名字,顾钧安更吻得深了。 他伸手,将叶楠笙剥了个干净。 看着在灯光下盈润娇嫩的肌肤,他的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欣喜袭来。 他直起身体,将自己也剥了个干净。 可再倾身下去时,叶楠笙却将脸别到了一边去。 感觉到叶楠笙的不情愿时,顾钧安的眉心轻皱了起来:“笙姐,怎……怎么了?” 叶楠笙的手挡在身前,她护住自己,她对顾钧安说:“你是阿沉的朋友,我是阿沉的女人,我们还是别再这样下去了。” 说完,她就侧过了身体,又拿被子将自己给裹住了。 顾钧安一身的火热,可碰上叶楠笙的不情愿,他也没了主意。 最后,他还是站起了身体,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随后苦涩的对叶楠笙说:“笙姐,我知道我没阿沉那么优秀,但我也绝不差的,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有十分的爱,就都会给你,而阿沉,他未必做得到的。” 叶楠笙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她沙哑着声音说:“你别再说了。” 后来,顾钧安满心失落的离开了。 …… 医院,病房。 到了晚上八点,苏晓棠才点了两份外卖。 贺祁也在病房,她自然是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的。 一直等到八点半左右,外卖员才将快递送了过来。 苏晓棠点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小菜,另外一份是比较辣的炒菜和两碗米饭。 即便知道这些菜都很平常,可苏晓棠也没有办法,吃外卖也只有这些东西。 容珩似乎没什么胃口,简单的喝过两口清粥之后,就对苏晓棠说:“晓棠,我吃好了。” 苏晓棠站起来,她伸手去收拾桌子,可这时,两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一只来自容珩,另外一只来自贺祁。 见两个人的手都伸了过来,苏晓棠一怔,随后她淡淡一笑说道:“没关系,我来收拾吧。” 她的手才刚刚要碰到那些东西,一只手就抢先一步将碗筷给端了起来,而另外一只手,则是直接握住了苏晓棠的手腕。 苏晓棠看过去,发现端起碗筷的手是容珩的,而攥住自己手臂的手是贺祁的。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说:“我也吃饱了。” 贺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并没有允许苏晓棠去触碰那些餐盒。 收拾好桌子后,就已经九点半左右了。 苏晓棠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而贺祁则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他笑望着容珩问说:“容先生,你应该不介意我和晓棠一起在这里陪你吧?” 容珩只是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别的什么。 见他只是笑,而不说什么,贺祁又继续说道:“晚上要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容先生还请见谅啊,毕竟我和晓棠阴阳互补,总是免不了会产生一些磁场反应的。” 他眼中带笑,却又话中有话,那话说得很稀松平常,可分明又夹杂着酸涩。 容珩没理会贺祁说了什么,他只是看着苏晓棠说:“太晚了,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苏晓棠的态度坚决,她说:“我不回去。” 而身后,贺祁出声喊了她一声说:“宝贝儿,人家容先生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们夫妻俩就别打扰他了吧?” 苏晓棠回过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贺祁,她对他说:“你回去吧。” 闻言,贺祁故意皱起眉心并问说:“你总是催我回干什么?你不想让我陪你?还是说,你心疼我?不忍心看我在这里受委屈?” 苏晓棠认真的看着贺祁,她对他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意思,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贺祁也收起了那股痞气,他问苏晓棠说:“那你知道我意思吗?” 苏晓棠有些无措:“贺祁,你又何必呢?” 贺祁并不再说什么了,他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 看他的样子,今晚是并不打算离开病房了。 看他这样,苏晓棠的心里还是生出了动容。 他那么大的个子却蜗居在那么窄小的沙发上,若不是喜欢她到了极致,他又怎么会做得出这些事情呢? 苏晓棠垂下了头,不自觉的红了眼眸。 可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容珩觉察到了。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心动了吧。 第四百九十一章 误以为是她做的 最终,贺祁睡沙发,苏晓棠睡另外一张陪护床。 病房里的暗灯开着,光线并不是很亮,比较适合睡眠,所以大家就没有关灯。 容珩躺在病床上,苏晓棠躺在陪护床上,而贺祁蜗居在沙发里。 三个人,各自睡在各自的区域里,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但却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晓棠在担心容珩的病情,所以一直都没有睡着,而容珩是当事人,肯定也是睡不着的。 贺祁累了一天,虽然病房里的条件确实不如自己家里,但他也还是睡了过去。 听着他的均匀呼吸声,苏晓棠清楚感觉到了贺祁的疲惫。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已经快凌晨了,容珩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怕吵醒苏晓棠和贺祁,他出门的动作小心翼翼的。 可殊不知,苏晓棠一直都没有睡着。 容珩起来的事情,苏晓棠是知道的,她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去上卫生间,可直到他离开病房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他出去了。 苏晓棠起来的动作快了一些,担心吵到贺祁,她又放缓了动作。 出病房后,她问了护士,才问到容珩的去向。 到了楼梯间,她看到楼梯的楼层停在了最高层。 苏晓棠的心里一咯噔,倒不是担心容珩会想不开,只是更加担心他的心情了。 确诊白血病必须要做骨穿,而骨穿结果三天才能拿到,而目前骨穿还没有做。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患白血病的风险是很大很大的。 作为医生的他,恐怕会更清楚其中的可能性,所以他的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苏晓棠按了电梯上行按钮,等电梯到了时,她乘坐电梯也去了顶楼。 出电梯后,她又走了几步楼梯才来到去天台的小门前。 小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容珩,他穿得很单薄,风吹拂而来时,他都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光线很暗很暗,苏晓棠看到容珩的脸上都是担忧和不安。 他此刻的心情,苏晓棠很能理解,她推开小门,还是走了出去。 听到门口那里传来的响动声,容珩忙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苏晓棠时,他才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并问说:“这么冷,怎么上来了?” 苏晓棠的手中搭着一件外套,她在容珩的身边坐了下来,又将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并说:“醒来看你不在,就想着出来看一看你。” 容珩低头看着外套,在短暂的一阵犹豫之后,他才对苏晓棠说:“谢谢。” 苏晓棠看着他,感觉出他的笑容很勉强,她低声询问他说:“师兄在担心吗?” 一阵沉默之后,容珩才回话说:“嗯。” 他确实担心,可他更担心的是自己陪不了苏晓棠多久。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孑身一人,他并没有家人,他倒是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是他最害怕失去的,是苏晓棠,也害怕自己无法再陪伴她。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她了,难道连陪着她的心愿还要再剥夺去吗? 这个时候,苏晓棠其实知道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但她知道不说也不对。 所以,她对容珩说:“师兄,会没事的。” 容珩看着苏晓棠,他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说:“也许吧。” 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苏晓棠伸手盖在了容珩的手上,她对他说:“真的会没事的。” 容珩笑而不语,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安慰归安慰,可病情真相究竟是什么,只有看最后的检查结果了。 风有些大,雪也在飘着,楼顶很冷,可容珩却丝毫也察觉不到一样。 苏晓棠的腿,其实有一点隐隐作痛了,但她强撑着,并没有说一句疼。 而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垂眸看了一眼,她竟然意外的发现是陆沉的来电。 这个点来电话,无非就是陆瑶生病的事情。 苏晓棠接了起来,刚把手机放在耳边,陆沉冷漠而寒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是你让人做的?” 他这话莫名其妙,苏晓棠听不懂:“你说做什么?” 陆沉的声音冷得像是能吞噬人一样,他说:“叶楠笙差点被人玷污,她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跳水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白了一眼并低声骂说:“陆沉,你神经病吧。” 陆沉却并没有将苏晓棠的话放心上,他只是威胁说:“苏晓棠,如果阿笙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我会让整个苏家给她陪葬。” 苏晓棠好笑的说:“陆沉,你少发疯,别他妈的跟有病一样,动不动就是我做的,我真有那么多的能耐,还能让你不跟我离婚吗?” 陆沉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跟疯了一样说:“苏晓棠,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一把就将电话给掐断了。 看着断掉的连线,苏晓棠气得心口不停的起伏着,她甚至差点将手机给摔了出去。 看她这么生气的样子,容珩伸手贴在她的后背,他一边轻轻拍打,一边温柔吻说:“是陆沉吗?” 苏晓棠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两口之后,她觉得稍稍好了一些,才回答容珩的话说:“嗯,是他。” 容珩沙哑着声音问她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虽然隔得近,但因为苏晓棠将通话声音开得很小,再加上外面又有风,所以容珩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苏晓棠将手机收起来,她不满的嘟囔说:“不用去管他,他就是一个疯子。” 容珩没再揪着这个话题问了,他忽而问说:“离婚的事情也不顺利吗?”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 她的笑容很苦涩,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容珩看着她这样,心疼得揪成了一团儿,他很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帮不到你什么。” 苏晓棠笑了出来,随后又仰起脸去看容珩并问说:“师兄,你干嘛要自责?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 容珩看着苏晓棠伤心的样子,他有些无力,只能无奈的说:“嗯。” 这时,天台的小房门被人推了一下。 紧跟着,贺祁就从楼梯口里走了上来。 看到贺祁,苏晓棠还是生出了几分讶异。 贺祁手中搭着外套,他看到苏晓棠和容珩坐在一起,而且还贴得很近,他虽然心里有一些不满,但也压着心口的那股不适。 容珩自己就是医生,他却要来医院住院,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走近了,贺祁将外套披在了苏晓棠的身上并用斥责的口吻说道:“外面这么冷,不怕腿疼了?” 说完,他还故意挤进了容珩和苏晓棠的中间坐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贺祁向来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可只有在面对苏晓棠的事情上,他是做到了事事关注的。 容珩觊觎已久,虎视眈眈,那他只有寸步不让,分毫必争了。 感情的事上,赢家本来就只能有一个。 贺祁挤在两个人的中间,他并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笑容深深的凝着苏晓棠,后者也看着他,那双眼眸里,却是夹杂了些许愠怒的。 面对那份怒意,贺祁视而不见,他故意倾身过去,并挑笑问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怎么?被我的英俊迷倒了?不过容先生还在呢,你好歹也避讳一下外人嘛。” 听到他的话,苏晓棠赶忙将目光收了回来,她的脸火辣辣的烧灼着,她对他说:“贺祁,不要再开玩笑了。” 容珩病情未明,她实在笑不出来。 贺祁猜出苏晓棠的想法,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容珩沉默坐在一边,他虽然心中不安,可看到贺祁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撩拨苏晓棠时,他还是生出了许多的无奈和愧疚。 他永远做不到像贺祁那样。 或许,苏晓棠注定了是不会属于他的吧。 如果有机会,他也就不会生病了。 心中想着这些,以致于容珩的表情看上去充满了失落,苏晓棠稍稍将身子歪了出来,她侧过脸去看容珩并小声的试探问说:“师兄,我们回去吧?” 容珩回过神,他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晓棠说:“嗯,回去吧。” 怕容珩摔倒,苏晓棠又下意识的伸手去搀扶他。 容珩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这一刻,他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他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就是感觉心口堵堵的,很压抑。 贺祁看苏晓棠在搀扶容珩,他心里酸涩,于是上前一步就将苏晓棠给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扶住了容珩的手臂。 贺祁扭过脸看苏晓棠,他笑眯眯的说:“还是我来搀扶容先生吧。” 苏晓棠见他这样,也没跟他争,就由着他了。 容珩倒是想拒绝,但想了想,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病房,大家又按照原本的位置躺了下去。 …… 潼城,江边。 不同于江州城的气候,潼城的冬季虽然会下雪,但下得快,停得也快。 潼城的冷是湿冷,江面并没有结冰。 陆沉赶到事发点的时候,救援队伍的救援已经结束了。 看大家都在收工了,陆沉下了车就冲那些救援人员跑了过去,他抓住为首的那个男人并出声恳求说:“再找找,一定会找到的。” 救援人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疑惑的看着陆沉并问说:“你是?” 陆沉说:“我是发生意外那女孩的男朋友。” 救援人员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沉之后,才不满的问说:“事情都发生这么久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陆沉下意识的想要出声解释,可想到这男人问得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他一下子就出声怒斥说道:“这跟救人有关系吗?” 那救援人员却丝毫不惧怕陆沉身上的那股威慑感,他只是好笑的反问说:“没关系吗?” 陆沉上前一步,直接揪住了他的领子并沉声质问说:“那你到底救不救人?” 不远处的几个救援人员看到有人对自己的领队出手了,都一哄围了过来。 一瞬间,陆沉就被围在最中间了。 “你想干什么?”身边都是这样的质问声。 陆沉用余光扫视了周遭一转之后,他发现自己只身一人,根本不是对手,所以就放下了那领队的衣领。 那领队抬起手,对着身边的几个兄弟挥了挥手并说:“没事,都各自忙去吧。” 闻言,大家才散开了。 而后,那领队看着陆沉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人已经救起来了,并送去医院了。” 说完,领队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陆沉听到这话,眼眸瞬间就红了,他下意识的张唇说:“谢谢。” 只是这两个字,他也并不知道那领队听到了没有。 陆沉上了车,车子又直奔医院而去了。 赶去医院后,他问过了医生,医生说:“溺水再加上冻伤,目前人还没有清醒,大事倒是没有,就是冻伤的皮肤可能要恢复一段时间了。” 听到这话,陆沉也算安心了。 他来到医院外面,抽了两根烟后又回了病房一趟。 因为叶楠笙还没有清醒,医生并没有让陆沉进去探望,他站在门口,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他往里面看了一眼。 叶楠笙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她的脸上有好几块淤青。 除了这些,他就看不到别的什么了。 而后,顾钧安姗姗来迟,听到叶楠笙没事,他也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陆沉一句话没说,他冷着脸往医院外面走,顾钧安追了上去:“阿沉,你去哪儿?她现在这样,你还要再去哪儿?难道你又要把她一个人丢下吗?” 陆沉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并没有去看顾钧安,可却无比笃定的对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顾钧安也是一怔,他无措的凝着陆沉的背影,心里既酸涩又不安。 他说这些,无疑于又一次将叶楠笙推向了陆沉身边。 半小时后,陆沉到了一处酒吧。 他命人清了场,将嘈杂的音乐声都给关掉了,更是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给哄了出去。 他站在一处包厢门口抽烟,香烟升腾起来的时候,将他的五官都给遮盖住了。 而屋子里,断断续续的响起了求饶声:“哥,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你又何必为难我们呢?再说了,那女的不是没事吗?” “哥,求你了,别动手啊。” “喂,你们这样可是犯法的。” “哎哟,疼,别打了……” 再然后,就是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了。 陆沉背靠着墙壁,薄雾吞噬着他的面孔,听着包厢里传来的哭喊声,他一丝心软也没有。 直至脚下有鲜血溢了出来时,他才稍稍的动了动身子。 他垂眸看下去,鲜血是从门缝里溢出来的。 下一刻,他轻轻的出声说:“行了。” 紧跟着,屋子里的打斗声就停了下来。 等了几分钟,出来了几个人,手上、身上都干干净净的。 即便这样,但他们脸上的汗水却是做不了假。 陆沉看着他们问说:“问出什么没有?” 为首的一个男人上前一步说:“问出来了,说是苏……苏小姐做的。” 这人磕磕绊绊,也不太敢相信这个结果。 陆沉听到是苏晓棠的这一刻,他眼眸瞬间一暗,手中的香烟盒更是被他给攥成了一团儿。 他知道,单单是苏晓棠,应该是做不出来这件事的,那她背后的人,是贺祁。 他仍然记得贺祁说过,沈星蔓是他最讨厌的第三个女人。 想来前二的位置,叶楠笙或许榜上有名。 第四百九十三章 决定出手 如果陆沉的猜测没有错,贺祁讨厌的第一、第二个女人,或许都应该跟苏晓棠有关系。 真是这样的话,那贺祁应该是脱不了干系的。 想到这些,陆沉将手中的香烟盒直接丢在了地上。 好半响后,他才抬起头对面前的几人吩咐说:“将人送去医院,别让他们死了。” 闻言,几人同时颔首回话说:“是,陆先生。” 陆沉吩咐完,就大步流星走出了酒吧。 出去后,他坐在车里,拨通了周临的电话。 拨通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握住了方向盘,他用力之大,甚至能看到他泛白的手指骨节。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下颌筋肉绷得紧紧的。 此刻,他甚至乱七八糟的想,或许顾钧安和叶楠笙的事情就是贺祁故意放出来的。 电话接通了,周临接起了电话:“陆总。” 陆沉吩咐周临说:“盯紧苏砚舟的公司,找个合适机会起诉他们专利侵权。” 听到这么恶毒的计划,周临的心里也是一凛,可他并没有选择权,只能无奈答应说:“知道了,陆总。” 苏砚舟的公司底子很干净,但要是起诉专利侵权,巨额的律师费,漫长的审理过程和被冻结的资产,是会彻底拖垮这个小型金融公司的。 …… 苏晓棠做了一个噩梦。 她点开手机,满屏的都是温旖。 视频里,温旖被拍了强暴视频,她匍匐在几个人的身下,被他们轮番欺辱了。 温旖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最后选择了从高楼一跃而下。 “嫂子,不要……” 苏晓棠挣扎着从睡梦里睁开了眼睛,她看到四周的环境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做了噩梦。 可那个梦,那样的真实,真实到她的脸上都是泪水和汗水。 “晓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贺祁坐在她的床边,见她一头汗水的样子,他的眼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担忧和关心。 苏晓棠来不及去想别的,也顾不得去关心容珩的身体,她翻身坐了起来,随后急急忙忙的对贺祁说:“我要回家去一趟。” 贺祁看她担忧不已的样子,忙对她说:“嗯,那我送你回去。” 苏晓棠顾不上洗漱,就开始穿衣服了。 穿好之后,她还是看了一眼容珩并对他说:“师兄,我要回家一趟,等晚点儿再过来看你。” 容珩看出他的不安,他自然没有留人的理由,于是点点头答应了并说:“嗯,回去吧。” 想到昨天是她答应要留下来照顾容珩的,可她现在却说变卦就变卦,她还是很不心安,于是低头道歉说:“对不起,师兄。” 容珩并不忍心责备,只是说:“家人要紧,回去吧。” 苏晓棠拿起自己的包,她对贺祁说:“我们回去吧。” 她说得是我们,这令容珩和贺祁都是一顿。 贺祁反应过来之后,他忙应声说:“好,我们回去。” 车子刚在苏宅大门口停住的时候,苏晓棠就匆匆忙忙推开车门并下车了。 她的腿伤并没有完全痊愈,她一瘸一拐往别墅里冲去,一边小跑,一边喊说:“嫂子,嫂子……” 温旖才收拾好,听到苏晓棠的喊声时,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回答说:“在呢,我在呢。” 苏晓棠站在大厅里,看到温旖完好无损的从楼上下来时,她眼眸一红,就下意识的向她跑了过去,并紧紧抱住了她。 与此同时,苏晓棠哽咽着说:“嫂子,太好了,你没有事。” 昨晚,因为陆沉的威胁,她并没有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做了温旖被人欺负的噩梦。 温旖一脸的不解,她轻轻搂住苏晓棠并温柔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仰起满脸泪花的面庞,她看着温旖说:“你还好好的在我跟前,我很开心。” 温旖拿手替苏晓棠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她温柔的笑着,同时问她说:“不是去医院陪容先生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说这些莫民奇妙的话了?” 苏晓棠张了张唇刚想要说什么,可下一刻,她就表情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紧跟着,她整个人就往后面倒去。 而这时,刚刚进门的贺祁眼疾手快冲上前来,他伸手一把将她打横给抱了起来。 抱着苏晓棠,贺祁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苏晓棠的手捂着腿,她痛苦的喊着:“疼……” 贺祁的手盖上了她做过手术的地方,虽然隔着衣物,但他手掌心里的温度还是传递了过去。 那一刻,苏晓棠竟就那么平静了下来。 腿上的那一股股刺痛,好像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揉抚了好一会儿,苏晓棠脸上的痛苦表情才散开了。 温旖也很担忧,她本来是要出门的,可看到苏晓棠这样,她又将挎包给放了下来。 她坐在沙发旁边,她的手拉着苏晓棠的手并问说:“怎么了?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梦里,温旖走得很惨烈,而那些视频,也拍得很恶劣。 可此时此刻,温旖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跟前。 看着温旖,苏晓棠轻轻的笑了,可她的眼睛却红红的,她说:“嫂子,你在家陪我好不好?” 温旖轻轻皱眉,她好笑的说:“都多大个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苏晓棠害怕,万一陆沉是真的想要针对苏家呢? 她赌不起,更害怕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 苏晓棠抓住温旖的手,她恳求说:“嫂子,我求你了。” 温旖张了张唇,下意识的说:“可我还有拍摄……” 话说到这里,她又停顿了下来。 看苏晓棠这样,温旖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她无奈的妥协下来说:“好好好,我留在家里陪你,我不走。” 闻声,苏晓棠才甜甜的漾开了笑容。 而这时,贺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大厅。 站在门口,他接听了电话问说:“怎么了?” 电话那边,是陈峰的声音:“贺总,陆沉那边有动作了。” 贺祁的眸子眯了起来,他说:“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贺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再进大厅时,苏晓棠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拉着温旖的手,眼里都是后怕。 贺祁走了过去,他轻轻喊了一声说:“晓棠。”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嗯?” 贺祁说:“我还有事,就先去公司了。”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你去忙吧。” 贺祁不太放心,于是转过脸对温旖说:“那就辛苦嫂子代替我陪着她了,谢谢嫂子。” 温旖温柔答应说:“我陪着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的那一部分,还是你自己做到比较好。” 贺祁漾开笑容,他又转过脸对苏晓棠说:“那我晚上再过来。” 听着他的话,苏晓棠却莫名的不安。 就好像,他会出什么事情一样。 可他是贺祁,谁又敢对他怎么样? 第四百九十四章 陆泽来闹事 贺祁离开后,温旖就在家里陪苏晓棠了。 外面在下雪,两个人就没有出去,而是在家里弄起了围炉煮茶。 围着火炉煮茶、烤红薯,温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她开门见山问苏晓棠说:“晓棠,你想清楚了吗?” 苏晓棠坐在沙发上,她用毛毯盖着腿,听到温旖的询问,她好奇的看向了她并问说:“想清楚什么?” 温旖直言直语:“贺祁啊,还没想好跟他在一起?”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沙哑着声音回话说:“我也不知道。” 温旖坐了过来,她握住苏晓棠的手又继续追问说:“你对他没有感觉吗?” 苏晓棠还是摇头:“应该有吧。” 温旖笑了出来说:“那你在害怕什么?” 想到昨晚陆沉威胁自己的话,苏晓棠不安的说:“嫂子,我跟陆沉离婚还需要走半年的流程,在这期间,我跟贺祁是不会有什么的。” 温旖抬起手捏了捏苏晓棠的脸颊,她淡笑说道:“那半年后?是不是就该正式带回家里来挣我跟你哥哥准备好的红包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有些讶异的说道:“红包?” 温旖点点头说:“其实你跟陆沉结婚的时候,他就给你准备了,只是苦于无法给你,就一直在抽屉里放着,这么一放,就好几年过去了。” 苏晓棠被温旖的话说得红了眸子,她抽噎着说:“谢谢嫂子。” 温旖说:“你哥哥疼你,他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苏晓棠红着眼睛哽咽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疼爱我。” 温旖抱了抱苏晓棠并说:“他对我说过,说贺祁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好好把握。” 苏晓棠将脸埋在温旖的肩膀上,她呜咽着说:“我知道了。” 温旖拍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柔哄说:“好啦,陆沉的事情会过去的。”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 中午,温旖陪着苏晓棠正在吃午餐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佣人焦急的喊声说:“太太,小姐,陆家小少爷过来了,正在门口乱说乱喊呢,你们快出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苏晓棠心呼不好,她放下了筷子就站了起来,温旖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忙轻声安抚说道:“不用着急,我们慢慢去看。” 苏晓棠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跟着温旖一起往别墅门口走去。 才刚刚走到庭院里,陆泽的骂声就传了过来:“苏晓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妇,你竟然敢让人伤害笙姐。” “苏晓棠,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别缩在屋子里不出来。” “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让人把这里踏平,快给我滚出来。” “有本事去做,没本事承认了吗?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可以缩在家里不出来,但苏沫沫可是在学校里,我要是随便……” 话说到这里,苏晓棠就大声的打断了陆泽的话:“陆泽,你要是敢动沫沫一根毫毛,我跟你拼命。” 见苏晓棠出来了,陆泽直接将手中冻得硬邦邦的矿泉水朝着她扔了过去。 见状,苏晓棠赶忙躲开了,只是她虽然反应很快了,但那瓶硬邦邦的水还是砸在了她的腿上。 刹那间,钻心蚀骨的疼痛就传了过来。 苏晓棠没站稳,就直接跌在了地上。 温旖见状,赶忙伸手去搀扶她:“没事吧?” 苏晓棠摇了摇头说:“嫂子,我没事。” 那瓶水正好砸在她受伤的那条腿上,她感觉到伤口那里火辣辣的,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温旖自然看出了苏晓棠的痛苦,她生气的转过头,并愤然瞪着陆泽低吼说道:“你跑到别人家门口来大喊大叫,现在又出手伤人,你算什么男人?你简直就是一个孬种。” 陆泽被骂了,火气蹭蹭蹭地上涌着,他指着温旖大声说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冲我大呼小叫的?你不过是游走于各个老板之间的暖床用品而已,你还敢有脸跟我这样说话?” 那一字一句虽然很犀利,可温旖听着,她却平静得出奇。 她混迹模特圈,听到的,见到的,比这狠得太多了。 陆泽不过是说了几句狠话,她又怎么可能会感觉到难受呢? 看着陆泽,温旖的脸上始终一副淡然自若的姿态:“你就只会骂两句狠话吗?弄清楚你的好笙姐是什么货色了吗?你除了对着我们狗叫,你还会什么?你有本事去质问你的好哥哥啊,他怎么没把你的好笙姐保护好?” 陆泽一时语塞:“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温旖好笑的说:“结巴什么?刚刚那股劲呢?你的好大哥知道你这么维护他的女人吗?” 陆泽的脸都红了,他指着温旖说:“你……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温旖毫不客气的说:“那我等着。” 陆泽气愤的扭过身就走,可这时,苏晓棠却出声喊住了他:“陆泽。” 陆泽的脚步停顿住,他转过脸瞪着苏晓棠说:“怎么?你有事?” 苏晓棠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淡然:“你还记得沈星蔓吗?” 听到这个名字,陆泽的眼神一凛,心里也多了几分心虚,他问苏晓棠说:“你提她干什么?” 苏晓棠听到他的回答,反而笑了出来:“听你的意思,你应该还是记得的。” 听闻这话,陆泽愤然转过头,他瞪着苏晓棠质问说:“你想说什么?是想利用贺祁来威胁我吗?” 苏晓棠冷下脸说:“我没有利用任何人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为这个姓沈的姑娘感觉到不值。” “不值?你不说我都还忘了,沈星蔓变成现在这样,不也是因为你造成的吗?”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皱眉问陆泽说:“她怎么了?” 陆泽笑了:“看你的反应,你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苏晓棠还想再问两句的,可这时,温旖及时的出声斥责说道:“陆泽,你还不快滚?” 陆泽瞪着温旖反问说道:“怎么?你这么不想我说吗?” 温旖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子,又冲陆泽丢了过去:“滚!” 陆泽却并没有选择放弃,他冲苏晓棠说:“沈星蔓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宝贝去,看看他都到底做了一些什么?” 苏晓棠只愕然了一瞬间,随后才好笑的说道:“你只知道贺祁对沈星蔓做了什么,那你和沈星蔓又对我做了什么呢?你想离间我和贺祁,也请你用一点高明的手段,陆泽,你这样闹得毫无意义,也只是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说完,苏晓棠就抓住温旖的手臂,她说:“嫂子,我们回去,等他闹他的,我们不用理他。” 陆泽气愤的收紧了手,他涨红着面颊吼说:“你们给我等着。”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们结婚吧 潼城,医院。 叶楠笙清醒过来的时候,入目之处,是一片纯净的白色。 她的鼻腔里,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一刻,叶楠笙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是在医院里。 想到出事那天,她被几个人围住,他们用污秽的语言挑逗她,最后试图对她用强,她求饶之下无果,最后只能无奈选择跳水。 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 小心翼翼转过脸往旁边看去时,她想,自己的家人应该会陪着自己。 只是转过头时,她看到的却并不是自己的家人,而是陆沉的脸。 那一刻,叶楠笙的呼吸都屏住了。 好久之后,她才终于敢确认,坐在病床边的男人就是陆沉。 “阿沉?”她张唇喊陆沉,可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就像是含着一口热沙子一样。 陆沉听到叶楠笙的喊声,他忙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握住她的手,语气覆满担忧的问说:“阿笙,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叶楠笙还觉得有一些疲惫,她不想出声说什么,就只点了点头:“嗯。” 见她清醒了,陆沉忙站起身体说:“我去喊医生过来。” 很快,陆沉喊来了医生,医生对叶楠笙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之后并对陆沉说:“她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就只是还要再观察两天。” 听闻这话,陆沉才安心下来:“好,我知道了。” 医生离开之后,陆沉低头去看叶楠笙,后者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就那么对视到了一起。 “阿沉。” “阿笙。”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陆沉看着叶楠笙,他并没有再往下说了。 好久以后,还是叶楠笙主动开口说道:“阿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沉的心因为这句话而狠狠地皱到了一起,他看着叶楠笙,语气覆满心疼的说:“傻不傻?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说完,他还抬起手去揉了揉叶楠笙的脸颊,眼神里也都是宠溺。 叶楠笙闭上了眼睛,她享受般的用头顶蹭了蹭陆沉的手心,她沙哑着声音说:“嗯。” 就这么一个字,却更让陆沉心痛了。 下一刻,他握紧了叶楠笙的手并说:“你放心,你受到的委屈,我肯定都会给你讨回来的。” 叶楠笙点了点头说:“嗯。” 她并没有去问是谁做的,是因为她相信,陆沉肯定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叶楠笙虽然清醒了,但人还是很虚弱的。 哄着叶楠笙再睡下之后,陆沉就离开了病房。 来到走廊尽头,他看着窗户外面的雪景,随后给梁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梁婶接了电话:“陆总。” 陆沉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开口就直接下着命令说:“晚上多做一些清淡的食物,我要带太太回来。” 梁婶听到是太太,还以为是苏晓棠,忙微笑承应说:“好,我知道了,我下午就开始准备。” 陆沉明知道梁婶是误会了,可他也并没有多做解释,他就是想告诉梁婶,以后谁才是悦园的太太。 挂了电话之后,陆沉又给徐雅芳打了个电话过去。 徐雅芳接了,陆沉开门见山直接说道:“阿姨,我等会儿过来一趟,您方便吗?” “嗯,方便的。”徐雅芳还算客套,可字里行间,却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热情。 陆沉能感觉出来徐雅芳的不开心,他只是说:“那我马上就过来。” 徐雅芳“嗯”了一声之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陆沉离开医院时,刻意交代了医生和护士要照顾好叶楠笙。 到徐雅芳住处的时候,她已经在准备忙碌晚上的晚餐了。 陆沉买了一些礼品过去,虽然没经过精挑细选,可却都很贵。 进门的时候,徐雅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看着陆沉拎来的大包小包礼品,她皱眉问说:“阿沉,你这是干什么?” 陆沉将东西放好之后,他 直言不讳对徐雅芳说:“阿姨,您和叔叔一起跟我去江州城吧。” 徐雅芳并不知道叶楠笙出事的事情,她只当陆沉的这一次过来,是她对叶楠笙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 虽然心里已经很高兴了,可徐雅芳还是故作矜持的说:“阿沉,去江州城的话总是要打扰你,还是算了,我跟你叔叔在这里生活挺好的。” 陆沉听到这些话,却莫名的心酸了,他坚持说道:“阿姨,女婿也算半个儿,我就是你们的孩子,何谈打扰不打扰呢?” 徐雅芳顿了顿,她讶异的看向陆沉并说:“你真的要我们回去?” 陆沉点了点头,他很笃定的说:“嗯,毕竟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走吧,我接你们去江州城,这样的话,我和阿笙照顾你们也方便多了。” 听到陆沉都这么说了,徐雅芳也并没有过分苛责,她淡淡应声说:“那好吧,我跟你回去。” 陆沉听到徐雅芳答应了,又赶忙说:“阿姨,让叔叔也跟我们一起过去。” 徐雅芳说:“你叔叔身体刚好,他并不适宜走动,还是……” 话未说完,陆沉就低头看着徐雅芳并问说:“那阿姨忍心远在百里之外的女儿为你们担心受怕吗?” 徐雅芳被问住了,于是无奈妥协说道:“那……那好吧。” 闻声,陆沉的笑容漾开说道:“这样的话,以后我和阿笙还有大哥他们就可以一起照顾您们了。” 徐雅芳只是淡淡的笑,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见状,陆沉又赶忙补充说道:“这一次回去,怕是要辛苦阿姨和叔叔陪着阿笙去见见我的家里人了。” 听闻这话,徐雅芳的心里才颤动了,她虽然内心喜悦,可却半点也没表露出来,她无比淡定的说道:“嗯,我知道了。” 说通了徐雅芳后,陆沉又回到了医院。 回去病房的时候,叶楠笙已经清醒了,她没见到陆沉,整个人是恍惚的。 陆沉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时候,叶楠笙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她扑进陆沉的怀里,她紧紧抱住他并哽咽的说:“阿沉,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陆沉将大手覆在叶楠笙的背部,他轻轻的拍着,同时承诺说道:“阿笙,我们结婚吧。” 叶楠笙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她并没有给出回应。 见她没说话,陆沉忙低头去看她并问说:“怎么?你不愿意吗?” 叶楠笙望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说:“你是说真的?” 陆沉点点头,语气笃定说道:“这一次,我是说真的,我们结婚吧。” 第四百九十六章 叶楠笙再回悦园 当天夜里,陆沉带着叶楠笙、徐雅芳、叶志林一行人回到了江州城。 车子在悦园门口停住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就已经暗了下来。 梁婶在十分钟之前给陆沉打过了电话,问陆沉他们到了哪儿,陆沉说再十分钟就到了。 所以,梁婶早早的就在门口守着了,甚至还贴心的准备了外套和热水袋。 她心里想着,苏晓棠的腿伤应该还没有痊愈。 天暗了下来,雪也在不停的往下飘着。 梁婶站在悦园门口,心里激动得不行。 虽然知道陆沉对苏晓棠并不好,可梁婶却一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苏晓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梁婶只希望陆沉能善待苏晓棠。 所以在听到陆沉说太太会回来的时候,梁婶的心里其实还是挺激动的。 车子刚在悦园门口停住,梁婶就迎了上去,她主动去开车门,同时将雨伞给撑开了。 “谢谢梁婶。”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梁婶的身体都僵住了,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才发现车里的人是叶楠笙。 这一刻,梁婶僵怔在原地,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叶楠笙,竟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好半天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说:“不……不客气。” 梁婶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还是将叶楠笙给搀扶了下来。 与此同时,梁婶还往陆沉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从另外一侧下车了。 陆沉下车之后,就询问梁婶说:“梁婶,晚餐都做好了吗?” 梁婶应声回话说:“嗯,都准备好了,也已经在桌子上布好了。” 听闻这话,陆沉才淡淡应声说:“嗯。” 说完,他又立马吩咐梁婶说:“你送太太进去,我在这里等一下叔叔阿姨。” 梁婶听到这声“太太”,眉心皱得更紧了。 陆沉嘴里的太太,是指叶楠笙吗? 梁婶撑着伞,又搀扶着叶楠笙,可因为她太心不在焉了,以致于雪都飘到了叶楠笙另外半边身体上。 见状,叶楠笙有些不悦的转过了头,她凝着梁婶思绪飘离的样子,不由的出声说道:“梁婶,今晚辛苦你了。” 听闻这话,梁婶一下子就回过了神,她转过头去看叶楠笙,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她从叶楠笙的眼里分明看到了锋锐的寒芒。 她的眼神,就好像是想要杀人一般。 那一刻,梁婶赶忙将头低了下来,随后才惶恐的回话说:“没……这是我应该做的,叶小姐言重了。” 听到这个称呼,叶楠笙更加不满了:“叶小姐?” 梁婶明知道自己喊错了,可让她改口,她实在喊不出来。 在她这里,只有苏晓棠才配这声称呼。 见梁婶不但不改口,还一句话都不说了,叶楠笙才忍不住出声提醒说:“梁婶,刚刚阿沉跟你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梁婶点了点头说:“嗯,听到了。” 叶楠笙的声音冷下来并质问说:“那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喊人?” 梁婶被问得怔住,半响之后,她还是无奈的妥协下来并喊说:“太太。” 她喊得声音并不大,也不算是很情愿。 叶楠笙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不满,于是忍不住出声提醒说:“梁婶,虽然你是悦园的老人了,可也要会看脸色是不是?你要是伺候不好我,我随便在阿沉跟前说两句你的不是,你不就被辞退了吗?” 梁婶强忍着心里的那股不满,她将头低垂了下来并轻声回话说道:“知道了,太太。” 叶楠笙见梁婶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痛快不已。 进了大厅之后,刚落座没一会儿,陆沉就带着徐雅芳和叶志林一起进门了。 叶志林的身体还不是很灵活,走动得并不快。 陆沉搀扶着他,一边进门,一边小声的提醒说:“叔叔,小心坎。” 徐雅芳跟在一旁,没有插手的机会。 见陆沉做到这个份上了,叶楠笙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了。 想到昨天陆沉在医院说我们结婚吧,她的心里就激动。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了,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从他眼里感觉到了真诚。 这一次,他好像是真的想要跟自己好好过日子的。 搀扶叶志林在餐桌旁落座之后,陆沉就转过脸去看梁婶并吩咐说:“梁婶,从现在开始,你好好照顾太太,还有太太的家人。” 梁婶将头低了下来,她的声音也充满了不情不愿:“哦。” 陆沉并没有多想,他只是下意识的开口说:“要不让王婶过来,跟你一起照顾这里?多一个人,你们也方便一些。” 闻言,梁婶自然是愿意的了,她点点头说:“好。” 话音刚落时,楼梯上就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循声看去时,叶楠笙看到了陆瑶,她穿着粉色的毛茸茸睡衣。 “笙笙阿姨,你回来啦。”陆瑶一边跑,一边哭着喊着。 叶楠笙站了起来,她朝着陆瑶走了两步,同时伸出双手说:“瑶瑶,慢点儿跑,小心摔倒了。” 很快,陆瑶就从楼梯上跑了过来,她扑到叶楠笙的怀中,紧紧抱住了她的腿并哭着说:“笙笙阿姨,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你不要我了。” 陆瑶哭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呼吸都有一些堵塞了。 叶楠笙蹲了下来,她伸手轻轻握住了陆瑶的双臂并说:“笙笙阿姨没有不要你,你这么可爱,这么乖,阿姨怎么可能会舍得丢下你不管呢?” 陆瑶哭着说:“可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回来看我,我……” 话说到这里时,陆瑶的余光瞥见了在沙发上坐着的徐雅芳。 看到徐雅芳,她下意识的一个激灵。 叶楠笙猜出了陆瑶在害怕什么,于是将陆瑶的目光都给挡住了。 “瑶瑶,阿姨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好不好?” 陆瑶狠狠点头说:“好。” 叶楠笙伸手替陆瑶将脸上的泪珠都给擦掉了,随后又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并说:“好啦,我们吃饭吧。” 这时,陆沉也走了过来,他弯腰将叶楠笙给搀扶了起来并说:“你就宠着她,总会把她宠坏的。” 叶楠笙轻柔的漾开了笑容,她说:“女孩子嘛,就该宠着点儿。” 陆沉牵着叶楠笙,将她安排在徐雅芳的旁边落座,而陆瑶则粘在叶楠笙的旁边。 一顿饭,吃得很是温馨。 饭后,陆沉将叶楠笙给抱到了楼上,而后又让梁婶送徐雅芳和叶志林回旁边的别墅。 陆瑶还不想睡觉,就偷偷摸进了叶楠笙的房间。 陆沉知道陆瑶进去了,但也没说什么。 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陆沉就去了书房,他给周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四百九十七章 我想陪着你 电话接通之后,周临迅速的就接听了:“陆总。” 陆沉开门见山,直言直语问说:“我吩咐你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周临回答说:“已经查到了,公司里确实有贺祁的眼线。” 这个结果,陆沉其实并不意外。 就像他,也在贺祁的公司里有眼线。 片刻沉默之后,陆沉才出声吩咐说:“那先不要打草惊蛇,顺便透一点儿重要的消息给他,看到贺祁的反应之后,再准备收网。” 周临应声说:“好,我知道了。” 打完这个电话,陆沉点燃了一根香烟。 吞云吐雾中,他的思绪也飘远了。 要把苏家人拉下水,只能先把贺祁拉下水。 不然陆沉做得再多,恐怕都是徒劳无功。 …… 傍晚,七点,苏宅。 外面的天从不到五点就开始暗了下来,此时此刻,反而有一种深夜的感觉了。 苏晓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目光却一直在瞥着外面。 贺祁早上离开的时候,他说过的,他今晚会过来的。 可是直到现在,他的人都还没有出现。 想到贺祁离开时的不安,她总感觉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平常习惯了贺祁在苏宅这里出入,他今天忽然不来了,她的心里还是挺不自在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应该给贺祁打一个电话过去。 没做犹豫,她拿出手机就将电话给打了过去。 电话打过去后没一会儿,贺祁就接听了:“怎么?想我了?” 他开口时,声音仍旧是吊儿郎当的。 苏晓棠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不安平复了一些下来。 片刻之后,她才轻声询问说:“你……你在干什么?” 贺祁感觉到苏晓棠是在关心自己,于是不再跟她开玩笑,并认真回答她的问题说:“是不是担心我了?” 苏晓棠沉默了下来,但过了几秒钟,她还是应声说:“嗯。”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说:“不要担心,我在公司呢,今晚恐怕过不来了,你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觉。” 听到贺祁这么说,苏晓棠又赶忙说道:“时间还早,我还想去一趟医院。” 贺祁并没有阻止她,只是试探着问说:“那你早一点儿回来?” 苏晓棠说:“我不确定多久能回来。” 贺祁说:“晓棠,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他还对你有意,我甚至都不想让你过去,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苏晓棠沉默了下来。 贺祁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于是又温柔的说道:“那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苏晓棠只是“嗯”了一声,多余的话,她一句都没有说。 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苏晓棠离开了苏宅,去了一趟医院。 过去时,她给容珩带了一些水果。 只过了一个白天,容珩看着就沧桑了不少。 苏晓棠太理解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可又不敢过多的去说什么。 在病床边坐着,苏晓棠为容珩剥橘子,刚剥好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垂眸看去,是贺祁的电话。 想了想,她接听了起来:“喂。” 贺祁在电话那边问她说:“到了吗?” 苏晓棠回话说:“嗯,刚到。” 贺祁又问她:“那现在在做什么?” “在给师兄剥橘子。” “哦,我都还没吃过你给我剥的橘子呢。”不难听出来,贺祁的话里夹杂着酸涩的意思。 苏晓棠抿唇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说别的什么。 容珩靠着床档,将她脸上的笑容都尽收眼底。 病房里很安静,容珩听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是贺祁。 见苏晓棠不说话,贺祁才说:“那你陪他说话吧,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苏晓棠“嗯”了一声,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抬起头时,她看到容珩正在看自己。 迟疑了一瞬间,她将手中的橘子递了过去并说:“师兄,你尝一尝。” 容珩看着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却感觉莫名的刺刺的,他伸手接过橘子,温柔笑说:“谢谢。” 橘子吃了一半时,容珩将剩下的一半橘子给攥在了手中,他低头去看苏晓棠并说:“回去吧。” 容珩的脸上,充满了哀戚。 苏晓棠凝视着他,竟一时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容珩笑了一声说:“真的,回去吧。” 苏晓棠怔住,她其实明白容珩的想法,可她又想多陪陪他。 但想了想,她的陪伴,或许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这个时候,他或许更希望是自己一个人。 沉默片刻之后,苏晓棠还是关心问说:“骨穿做了吗?” 容珩点点头说:“嗯,做了。” 了解过情况之后,苏晓棠才说:“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容珩说:“好。” 苏晓棠离开病房时,容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他其实都明白,她虽然人在这里,心却在贺祁的身上。 乘坐出租车到苏宅门口时,苏晓棠刚下了车,她就给贺祁发了消息说:“我到家了。” 贺祁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过来的:“那你早点休息。” 苏晓棠看着这个消息,她还是不放心的问说:“那……你还好吗?” 贺祁回答得很简洁,他说:“好。”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是苏晓棠却还是不太放心。 回到卧房时,苏晓棠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给贺祁打了个视频过去。 贺祁接听得很迅速,几乎是秒接的。 视频连接通的那一刻,苏晓棠看到贺祁还在办公室里。 贺祁看到苏晓棠时,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漾了出来:“怎么了?怕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啊?” 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苏晓棠却并没有将他的话给放心上,她只是问他说:“你还不回去吗?” 贺祁说:“还有一点儿事情没做完。” 苏晓棠又问他:“那你吃晚饭了吗?” 贺祁撒了谎:“嗯,吃了。” 见他回应得不是很笃定的样子,苏晓棠就知道,他应该是还没有吃晚饭了。 这时,办公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贺祁看了一眼视频里的苏晓棠,同时说:“已经很晚了,你乖乖睡觉?”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我想陪着你。” 就这么一句话,简洁的几个字,却令贺祁的心瞬间怦动了。 镜头外,他莫名的哽咽了一下。 可再将面庞露进视频里时,贺祁仍然是那副痞痞的样子说:“下一次,这些肉麻的话,你要当着我的面说,不然我这个时候想亲你怎么办?”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想让她再等了 即便是隔着屏幕,贺祁都仍然是那股吊儿郎当且痞痞的劲儿。 他总是这样,一两句话,就能让她无所遁形。 苏晓棠的脸烧了起来,她将自己的脸移出了屏幕,她故作生气的说:“贺祁,你……你不知羞。” 贺祁大声的笑了起来:“我的宝贝儿,你真是太可爱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什么时候知羞过啊?” 苏晓棠的脸更烫了,她还是将面庞放在屏幕外面,她对贺祁说:“都这么晚了,你先忙工作吧,忙完了,好早一点儿回去。” 贺祁端坐在镜头那边,他看着屏幕里苏晓棠的半边身体,他轻柔的笑了出来,他说:“晓棠,我怕吵到你,我把手机静音吧,但你可以随时查看我这边的情况。” 听闻这话,苏晓棠还是躲在镜头后面,她用鼻音“嗯”了一声。 很快,贺祁那边就没有声音了。 苏晓棠平静了好久,她感觉自己的脸没那么烫了时,她才悄悄将面庞给挪到了屏幕里。 对着屏幕,她看到贺祁正一脸严肃的在看着电脑。 他那边虽然没有声音,但看他手指翻飞的动作,她就能猜出来,他此刻一定是在处理很要紧的工作。 或许是察觉到了苏晓棠的打量,贺祁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就将目光落到了手机屏幕里,看到苏晓棠正在看自己,他冲她轻轻的笑了一下。 而后,他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又用唇语说:“乖,睡觉。” 苏晓棠点了点头,而后就在被窝里躺了下来。 能在手机里看到贺祁,她心里的那股不安被平复了很多下去。 躺下之后,苏晓棠将手机放在了床档上靠着,她一抬头就能看到贺祁,而贺祁也能清楚的看到她。 弄好一切之后,苏晓棠就闭上了眼睛。 有贺祁陪着,她心安了不少,所以入睡得也很快。 而视频那边,贺祁刚忙完,就下意识的去看手机屏幕。 屏幕里,苏晓棠面向着自己,睡觉的样子恬淡、安静。 虽然隔着手机,可贺祁却好像能感觉到苏晓棠身体的柔软以及她头发上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贺祁忍不住的抿唇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办公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贺祁下意识的往门口瞥了一眼,随后才开口说:“进来吧。” 陈峰推门走了进来,他将一叠文件放到了贺祁的办公桌上并说:“贺总,这是我们安插在陆沉身边的眼线发过来的数据。” 贺祁拿起文件查看,他轻轻皱起了眉心。 以他平常谨慎、小心的态度,就算是自己兄弟传回来的消息,他也未必会百分之一百的相信。 可今晚却不一样,苏晓棠就在他手机里,而他也很想将所有的事情都为她处理好。 所以,他犹豫一下之后才对陈峰说:“既然已经有消息了,那就行动吧,抢先一步将这份合同拿到手,多花点钱也没事。” 听到贺祁下的命令,陈峰有些不安的问说:“贺先生,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贺祁也知道很冒险,可回过头去看手机屏幕时,苏晓棠正睡得香甜,并且已经换了一个姿势。 凝着屏幕里的苏晓棠好一会儿之后,贺祁才回过头并对陈峰说:“按照我的意思去办吧,我跟陆沉再这么耗下去,只会是平分秋色而已,谁也讨不到谁的便宜,但我……” 说到这里,贺祁的视线又停留在了苏晓棠那边,他自顾自的嘟囔说道:“我不想让她再等了。” 陈峰自然是知道贺祁的心意的,见他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妥协下来说道:“好,我这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说完,陈峰离开了办公室。 贺祁撑了一下懒腰,就打算下班回去了。 可这时,他听到电话那边苏晓棠惊恐的喊声说:“贺祁……” 苏晓棠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她一头的汗水,而且在喊出贺祁的那一刻,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见她做了噩梦,贺祁忙将手机的声音打开了并关切说道:“晓棠,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你别害怕。” 听到贺祁的声音,苏晓棠才怔怔愣愣的转过头,她去看贺祁,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有些不确定的喊说:“贺祁?” 贺祁又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是我,不是梦,我是真的在跟你打视频。” 苏晓棠恍然若失的点了点头:“嗯,不是梦。”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贺祁见苏晓棠逐渐平复了心情时,才忍不住出声问她说:“你梦见我什么了?” 苏晓棠的目光躲闪开了,她红着眼眸说:“没梦见什么。” 她并不想提起那个梦,因为那个梦于她而言太可怕了。 梦里,陆沉得到了一切,而贺祁也被他拉下了水。 不仅仅是这样,陆沉还命人将贺祁给活活打死了。 见她不愿意多说,贺祁也就不再问了,他只是对她说:“那你继续休息,我要准备回去了。” 苏晓棠心神不宁,一身的汗,她重新躺回被窝里,整个人却有一些恍惚了。 视频并没有挂断,贺祁直接将手机揣进了衣兜里。 他那边,是一片漆黑的颜色。 大概是真的累了,苏晓棠虽然做了噩梦,但第二次入睡时,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苏晓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视频通话打了接近八个小时才自动挂断了。 与此同时,悦园。 因为叶楠笙回来了,所以陆瑶起来得很早,也很配合的穿衣服、洗漱。 收拾好了,她就蹦蹦跳跳的下楼去了。 楼下,陆沉正坐在餐桌前看早间新闻。 听到楼梯那里传来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的就转过脸看了一眼。 见陆瑶背着小书包并且一脸惊喜的样子,他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陆瑶见陆沉在笑,于是打招呼说:“爸爸,我去幼儿园了哦。” 刚走到大厅门口,陆沉就及时喊住了陆瑶:“瑶瑶,今天就先不去幼儿园了。” 陆瑶揪着书包带子回过了头,并疑惑的问说:“为什么啊?爸爸不是一直很想让我去幼儿园吗?” 陆沉放下了手机,同时来到了陆瑶的跟前,他蹲了下来,双手放在了陆瑶的肩膀上说:“瑶瑶,今天跟爸爸和笙笙阿姨去一趟老宅,我跟你阿姨要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看看把怎么婚事定下来。” 听到这话,陆瑶满脸的兴奋问说:“真的?你和笙笙阿姨终于要结婚了?” 陆沉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嗯,是真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决定提出离婚 中午,陆沉带着陆瑶、叶楠笙就到了老宅。 下车的时候,叶楠笙有一些纠结,她不太敢下车。 陆瑶站在路边,她仰起脸看叶楠笙并说:“笙笙阿姨,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祖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你不要担心了,而且就算他们不喜欢,只要我和爸爸喜欢你,就够了啊,反正你又不是嫁给别人。” 听陆瑶这么说,叶楠笙才终于笑了出来,她对陆瑶说:“我们瑶瑶就像是小太阳一样,笙笙阿姨听了你的话啊,心里瞬间就不害怕了。” 说完,她又转过脸去看陆沉,后者也在看她,见她没那么害怕了,他才伸出手并说:“走吧,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话,更让叶楠笙安心了。 想也没有多想,叶楠笙就将自己的手递到了陆沉的手里。 牵着她下车之后,“一家三口”就笑闹着进了老宅的大门。 今天要回家,陆沉是提前通知过的。 可即便已经提前通知了,进大厅的时候,还是只有陆泽和老爷子在。 除了这两个人,林绣珠和陆致远都没有回来。 陆沉虽然有一些不适,但也并不想多说什么。 怕叶楠笙委屈,陆沉就一直黏着她,跟在她身边左右。 知道陆沉回来了,老爷子也并没有出来迎接。 陆泽倒是在客厅坐着,可看到陆沉连叶楠笙上个卫生间都要去陪护的样子,他实在受不了了,就想着出去透一口气去。 午饭开始后,老爷子和陆泽才陆陆续续的过来落座。 陆沉坐在叶楠笙的身边,离她很近很近,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她身边一样。 老爷子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只是始终不愿意多说什么。 陆泽坐在陆沉的对面,他好几次偷偷瞥叶楠笙,都表现出了讶异和不敢相信。 今天这场饭局,不难看出来陆沉想说什么。 可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就真的要拱手相让吗? 可不拱手相让的话,他又能怎么办呢? 佣人做了很丰盛午餐的,可叶楠笙却并不敢动筷子。 见是这样,陆沉和陆瑶于是一直都在给她夹菜、倒饮料。 老爷子板着脸,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饭吃得差不多了时,陆沉才在桌子下握住了叶楠笙的手。 与此同时,他又将紧紧握住的手给拿了起来并对老爷子说:“爷爷,我想跟阿笙结婚,我想娶她。”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陆沉一眼,见陆沉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他生气的站了起来并说:“你跟我上楼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从头到尾,老爷子都没有给过叶楠笙一个好脸色。 陆沉站了起来,他小声的对叶楠笙说:“我上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话落,他又去看陆泽并命令说:“阿泽,照顾好你嫂子。” 嫂子? 从前,习惯了苏晓棠这个嫂子,可现在,陆沉竟让他叫他暗恋的女人为嫂子? 陆泽僵怔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久好久之后,陆泽才“嗯”了一声。 只是抬起头时,眼前早已经没有了陆沉的身影,只有叶楠笙看过来的担忧的目光:“阿泽,是不舒服吗?” 陆泽摇了摇头说:“没有。” 于是,叶楠笙提起筷子给陆泽夹了一些菜并说:“既然没有不舒服,那就多吃点一点儿,你比之前瘦了不少。” 在叶楠笙这里,陆泽感觉到了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他下意识的说:“笙姐,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陆泽又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一些不好,他连忙又低声说道:“笙姐,我只是不想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 叶楠笙淡淡的笑了一声,随后出声对陆泽说:“是笙姐不好,笙姐下一次会注意的。” 陆泽低下了头,可心里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此刻,二楼书房。 老爷子到了书房之后,就在落地窗前站住了,他手中的龙头拐杖杵在地上,无声的散发着威严。 陆沉站在老爷子身后,他将头低垂了下来,没敢开口说别的什么。 好几秒钟过去了,老爷子才忍不住的回头看过去,他问陆沉说:“你说你想娶叶楠笙,那你和苏晓棠呢?你们离婚了没有?” 陆沉平静下来,他一五一十的开口说道:“爷爷,我已经想过这些问题了,等从老宅回去了,我会立马找苏晓棠谈离婚的事情的。” 老爷子又开口问说:“那瑶瑶呢?” 陆沉的答案异常的笃定,他说:“阿笙会将她视为己出的。” 老爷子将双手放在龙头拐杖上面,他质问陆沉说:“你敢保证吗?” 陆沉的答案无比坚决:“我敢保证,阿笙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会对瑶瑶很好很好的,甚至是超过某些人。” 这个某些人,虽然并没有明说,但老爷子却很明白,陆沉是在说苏晓棠。 虽然知道无法左右陆沉的决定,但老爷子还是不甘心的问说:“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毫无家庭背景的女人呢?她有什么好的?” 陆沉对老爷子说:“爷爷,阿笙什么都好。” 老爷子气得脸都白了:“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好女人一大把一大把的,你想要哪一种的都有,却偏偏要选这么一个小门小户里的女人,我看你的脑子真应该去看看。” 陆沉不怒反笑说:“那爷爷是同意了?” 老爷子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我看你眼睛是长裤裆里去了,这个跟苏晓棠相比,那甚至还不如苏晓棠。” 陆沉权当没有听到老爷子的这句话,他低下头,态度很恭敬的说:“还请爷爷成全。” 老爷子无可奈何,只能一挥袖子说道:“算了,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你就怎么样吧。” 听到这话,陆沉一下子笑了出来:“谢谢爷爷。” 谢完老爷子后,陆沉就转过身下楼去了。 叶楠笙吃饭吃得心不在焉的,听到楼梯那里传来了脚步声时,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 见是陆沉下楼来了,她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显露无疑了:“阿沉。” 叶楠笙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陆沉走了过来,他对叶楠笙说:“坐,站着干嘛?” 叶楠笙才乖乖的坐了下去,她不太放心,于是小声试探问说:“爷爷说你了?” 陆沉摇了摇头说:“没有,你别担心。” 叶楠笙有一些抱歉:“对不起,让你受困扰了。” 陆沉握住了叶楠笙的手,他对她说:“你别多想,我们回去吧。” 饭没有吃完,陆沉就带着叶楠笙和陆瑶一起离开了老宅。 当天晚上,陆沉忙完之后,他给苏晓棠打了两个电话过去,可对方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 又打了两个,仍然是这个提示。 于是,陆沉又改成了发消息:“明天中午,我们重新签一份离婚协议,下午再去民政局把证给拿了。” 第五百章 净身出户 发完消息之后,陆沉还刻意等了一会儿,可始终不见苏晓棠的回应,他也没在意,就放下了手机。 离开书房的时候,他还刻意将身上的外套给脱了,因为那上面的烟味很浓郁,他怕刺激到叶楠笙。 推开卧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叶楠笙已经洗漱好,并且躺下准备休息了。 陆沉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温言细语的询问叶楠笙说:“梁婶送上来的牛奶,你喝了吗?” 叶楠笙点点头说:“嗯,已经喝过了。” 陆沉伸手,替叶楠笙拂去了脸上的碎发:“那早点儿睡吧。” 叶楠笙的目光痴痴的看着陆沉:“你呢?你不睡吗?” 陆沉温柔笑说:“我还有事情要忙,过两天再好好陪你。”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可这时,叶楠笙忽然紧紧的拽住了他的手:“阿沉,你今晚能陪陪我吗?” 她话里的意思,陆沉是明白的,可他却还是有一些犹豫。 片刻之后,他还是妥协了。 陆沉回过身,慢慢在大床上躺了下去,他睡在叶楠笙的身边,并没有贴着她。 可刚刚躺好,叶楠笙整个人就拱了过来,她用胸口贴着他的手臂轻声说道:“阿沉,你抱我睡吧。” 陆沉抬起手,他轻轻地揽住了叶楠笙的身体,他温声对她说道:“你身体才刚刚好,还是要多多休息,等你好了,我带你和叔叔阿姨一起出去玩,到时候不带瑶瑶。” 最后这句话,陆沉是刻意这么说的。 虽然陆瑶和叶楠笙的感情很好,可陆瑶太活脱了,也是会打扰到叶楠笙的。 叶楠笙贴着陆沉的手臂,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并应声回答说:“嗯。” 陆沉没有再离开,就轻搂着叶楠笙,哄着她入睡了。 …… 翌日,清晨。 苏晓棠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昨晚和贺祁的视频通话是因为通话异常而中断了。 她在聊天框里给贺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发完了,她又点到了陆沉的短信框里。 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时,苏晓棠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反而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要离婚了,可又有哪一次,是真正离了的? 所以于苏晓棠而言,他的话已经不可相信了。 陆沉的消息,她并没有放心上,也并没有选择去回复。 刚放下手机准备起床洗漱时,贺祁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想也没想,苏晓棠就直接接听了。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贺祁的背景是在车里,他在开车。 苏晓棠还没问什么,贺祁就先微笑问说:“怎么醒得这么早?不再睡会儿懒觉?” “那你呢?你这么早又是要去哪儿?” 和前天晚上一样,贺祁昨晚回去得很晚。 他回去那么晚,此刻还不到八点,他就又出发了。 可想而知,他昨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听到苏晓棠关心自己,贺祁痞气的笑说:“当然是去公司了啊。” 苏晓棠追问他说:“那你昨晚几点回去的?” 贺祁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挑眉询问说:“你心疼我了啊?” 苏晓棠轻抿住唇,她还是不太放心的叮嘱说:“你别太辛苦了。” 贺祁似乎是在等红绿灯,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晓棠这里,他微笑着,表情严肃的说道:“辛苦点好,我辛苦得心甘情愿。” 他又是这样,一句话,就让苏晓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怕他分心,于是提议说:“你好好开车,我要挂电话了。” 贺祁骨节分明的双手撑在方向盘上面,他笑望着苏晓棠说:“知道了,我会想你的。” 说完之后,苏晓棠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临近中午时,苏晓棠又一次收到了陆沉的消息,还是跟昨晚一样的内容。 她皱了下眉心,却还是没有选择回复。 他如果愿意离婚,上一次在离婚官司开庭的时候,就会选择答应了。 他既然没有答应,那现在又何必再提离婚的事情呢?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陆沉的电话毫无征兆的打了过来。 迟疑了一下,苏晓棠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早已经不同以往的欣喜和激动,苏晓棠的语气只剩下冷漠的疏离。 陆沉的声音更冷:“我给你发了地址,中午十二点,我们不见不散。”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这才意外的问他说:“你是认真的?没有骗我?” 陆沉回答她说:“是,没有骗你。” 苏晓棠淡声回答他说:“我知道了。” 说完,挂了电话之后,她就上楼去换衣服了。 中午十一点半,她准时出了门。 站在苏宅门口,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达陆沉所发来的地址时,他就已经在靠窗的座位处等候着了,而且桌子上放着两份文件。 见状,苏晓棠松了一口气,她想,这一次,他总应该是真心想要离婚的了。 走过去之后,苏晓棠在陆沉对面坐了下来。 她将手提包放好,又脱了大衣和围巾。 今天的苏晓棠将头发披散下来的,里面穿着修身的打底衣,下半身是一条半身裙。 刚坐下,陆沉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晓棠,就将手中的协议推向了她并说:“这是我新拟定的离婚协议,你看一下吧。” 苏晓棠有一些纳闷,她好奇的看了一眼陆沉。 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上一次在法院就可以直接同意离婚的,现在却又要让她重新签离婚协议。 他究竟在想什么? 苏晓棠发现,她是越来越看不懂陆沉了。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愿意离婚,那就是好的。 拿过协议,苏晓棠一条一条的看了起来。 看完了之后,她才猛然发现这一次的离婚协议和上一次的离婚协议变动了很多。 她合上协议,抬起头去看陆沉时,眼里的寒意顿生:“协议改动这么大?” 这一次的协议里,苏晓棠是净身出户。 陆沉端着咖啡,他慢慢的品尝着,从苏晓棠落座开始,他就没说要给她喊一杯咖啡,或者要一杯水的话。 从头到尾,他跟她就像是在谈生意一样,彼此之间无声无息的较量着。 品了一口咖啡之后,陆沉才慢条斯理的放下了咖啡杯,他目光浅浅的落在苏晓棠的脸上,他说:“你婚内出轨,还找人欺负阿笙,我不认为我有给你离婚赔偿的理由。” 第五百零一章 宁愿从未认识过你 听到陆沉的话,苏晓棠的心里寒意丛生。 可即便这样,她也并没有那么多的计较了。 事到如今,她还能再去奢望什么? 只要陆沉愿意离婚,比什么都好。 见苏晓棠半天没接话,甚至还心事重重的样子,陆沉好笑的说:“怎么?觉得我拟定的协议亏待你了?” 听到陆沉的话,苏晓棠立马回过了神来,她对陆沉伸出手说:“笔给我。” 闻声,陆沉不可思议的僵怔住了。 他望着苏晓棠,眼里覆满了惊讶和意外。 这一次,倒变成是他不太能接受了。 苏晓棠的反应,不应该这么平静才是啊? 她想跟自己离婚,不就是想多分一些钱吗? 而在苏晓棠看来,他之所以在法庭上拒不同意离婚,也是因为他想省下这一笔赔偿费。 他就是拿准了她必须要离婚的想法,所以才会那样逼迫她,让她不得不在今天签下这个字。 见陆沉没动,苏晓棠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陆沉,我说把笔给我。” 陆沉回过神看她,他心里不由的想,她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于是,他毫不犹豫就将笔给递了过去。 见苏晓棠接过笔的那一刻,陆沉甚至在想,她等会儿应该还是会跟自己理论的。 可苏晓棠什么也没有说,她摘下笔帽,十分痛快的就在离婚协议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之后,她将笔帽盖上,又将离婚协议推回到了自己这边并说:“我签好了。” 陆沉低头,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认真的打量苏晓棠的字。 她的字很规矩,很娟秀。 见陆沉没说话,苏晓棠才心如死灰的对他说道:“陆沉,我真的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说完,苏晓棠就站了起来,她打算离开了。 可这时,陆沉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已经一点整了。 想了想,他出声对苏晓棠说:“民政局快要上班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下午去把证件给拿了吧。”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才回头并不屑的看着陆沉说道:“我可以在这里等,但我觉得没有必要跟你坐一张桌子。” 说完,她就去了隔壁的一个座位。 同时,她还抬起手招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来到桌子旁边,温柔的问说:“你好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 苏晓棠说:“我要一杯鲜榨橙汁,再帮我做一个意面,谢谢。” 服务员说:“好的,请您稍等。” 陆沉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她听到了苏晓棠点餐,他忍不住的冷笑了出来。 很快,苏晓棠的鲜榨橙汁和意面就端了上来。 没再顾及着形象,苏晓棠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甚至还故意嗦出了声音。 陆沉听到,眉心轻轻的皱了起来。 苏晓棠才不管陆沉是自在还是不自在,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并没有贺祁的消息和电话。 想了想,她知道他是在忙,就没有想着去打扰他了。 而与此同时,陆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垂眸看去时,他发现是周临打过来的电话。 接起来时,陆沉的余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对面的苏晓棠,她吃东西的样子不算优雅,甚至是有一些粗俗,他皱起了眉心。 “陆总?”周临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怎么了?”陆沉回过神,才出声问道。 周临说:“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陆沉的眸色一暗,他的声音压低了下来说道:“嗯,收网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刻意观察着苏晓棠,他怕她听到风声。 只是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在跟谁打电话。 周临回答说:“知道了,陆总。” 陆沉不太放心,又狠心交代了一句说:“今晚之前,要把他给我钉死。” 周临承应:“收到,陆总。” 在咖啡厅里硬生生又坐了半小时,苏晓棠才站起身说:“走吧,去民政局。” 陆沉的手机里,正好收到了叶楠笙发来的视频和照片,她在陪陆瑶玩拼图,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苏晓棠站起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陆瑶的笑声。 只是,苏晓棠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陆沉熄屏了手机,他也站了起来,他说:“嗯。” 苏晓棠坐了陆沉的车,她并没有坐副驾驶,她坐得是后排。 只是情不自禁的,她还是瞥了一眼前排,前排的位置上,居然贴了一个“女王的专属副驾”字眼,而这条横幅上方,是叶楠笙的照片。 看到这么土,又这么幼稚的秀恩爱方式,苏晓棠只感觉有一些可笑。 去民政局的路程并不远,不过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排队拿了号之后,两个人就在大厅里坐着等了。 等了没几分钟,就到他们去办理业务了。 将结婚证递交进工作人员手里后,他拿起来看了看,随后又去看苏晓棠和陆沉并问说:“你们要办理离婚业务吗?” 苏晓棠和陆沉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说:“是。” 工作人员又问他们:“离婚协议、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了吗?” “都带了。”是陆沉在回答,同时在包里将相应的证件都拿了出来。 苏晓棠看他准备得这么妥当,心里更忍不住的一阵讥讽。 她也将东西都拿了出来,并放在了桌面上。 工作人员将相应的证件都拿过来查看了一番以后,随后就准备去办离婚证了。 可弄了一半时,工作人员忽然惊呼说道:“你们今天办理不了离婚啊。” 听到这话,苏晓棠一下子就急了:“为什么啊?” 工作人员回答她说:“你们虽然申请了离婚冷静期,而且也过了三十天时间,只是目前的情况是,你们在离婚冷静期到的这一个月里都没有过来办证,现在想要立马拿证,就只能再等一个月了。” 工作人员的这句话,令苏晓棠和陆沉都同时惊呼了出来:“什么?” 见两个人都有一些情绪激动,工作人员尽可能的让语气听上去很温和,他说:“真的很抱歉,这规矩不是我们定的啊,我们也只是执行者啊。” 陆沉不甘心的问工作人员说:“那怎么办才能更快的办理手续呢?” 工作人员说:“那就只能是等一个月了。” 一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对苏晓棠而言,却又要多一个月的煎熬。 陆沉似乎也是着急的想要拿证,所以很积极的在和工作人员沟通。 但结果就只是工作人员的一堆条条框框:“对不起,我们只是规矩的执行者,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请二位别为难我们。” 最后,苏晓棠和陆沉两个人各自负气的离开了。 第五百零二章 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傍晚七点,苏宅。 饭后,苏晓棠坐在苏宅的大厅门口,她虽然手中捧着一盘佣人切好的水果,可却一块都没有吃进去。 她端着盆子,目光怔怔的看着大厅门口,痴痴的在等一个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她还在等一个电话。 可等啊等,门口都始终没人过来,而电话也并没有响起来。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暗了,苏晓棠也不再决定等了。 她将凳子放回去,又将没吃完的水果用保鲜膜包好,随后放进了冰箱里。 上楼之后,她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仍然没有贺祁的未接来电。 希望落空的这种不适感,苏晓棠太熟悉了,她很不想体验。 她躺上床,甚至连手机都不想玩,就直接将被子盖过了头顶。 可躺在床上,却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想起离婚的事情不顺利,想起贺祁不联系自己。 想来想去,苏晓棠觉得头都想疼了。 她将被子掀翻过去时,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她一慌,开口时,声音好像都发颤了:“谁?” 而这时,门外传来了温旖温柔的声音说道:“是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苏晓棠赶忙将被子好好的盖上,随后才出声说:“进来吧,嫂子。” 温旖推门进来之后,她脚步匆匆的就来到了苏晓棠的床前,她酝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贺祁他……出事了。” 说完时,温旖抬起头去看苏晓棠,只见她一双圆溜溜的黑眸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慌张,她眼里的泪水也要落不落的。 温旖知道她是在担心,于是忙握住她的手说:“晓棠,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定死,一切都还有转机。” 苏晓棠却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听进去,她眼里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她沙哑着声音问温旖说:“那嫂子你告诉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温旖能感觉到苏晓棠的手指渐渐的冰凉了。 可这个时候,温旖并不想用假话去诓骗苏晓棠,她只得如实的对她说道:“听说他数据造假,涉嫌故意欺诈,现在人已经被拘留了。” 听到“拘留”两个字,苏晓棠一下子就慌了,她下意识的喃喃说:“可是怎么会呢?他绝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温旖猜测说:“应该是陆沉那边做的,这么大的江州城,能动到贺祁的人,也只有他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眼里的泪簌簌地往下滚着,她颤抖着对温旖说:“嫂子,一定是他,他是在给叶楠笙讨公道,他说过的,说过的。” 温旖伸手,她轻轻的拍着苏晓棠肩膀,却是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才仰起脸对温旖说:“嫂子,他想把贺祁搅进来,他想要害贺祁,可贺祁是无辜的,他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 苏晓棠越说越激动,甚至都有一些岔气了。 温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并温柔的哄说:“晓棠,你一定要冷静一点儿,贺祁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只是这一次,他好像急了一点儿,所以才会中了陆沉的恶招,他会没事的。” 苏晓棠却始终心安不下来,她仰起脸看着温旖问说:“嫂子,你告诉我,他在哪个派出所?” 温旖抓紧苏晓棠的双臂,她对她厉色说道:“苏晓棠,你要是还拿我当你的嫂子,你就听我的,你哪儿都不要去,你要相信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苏晓棠呆呆怔怔的看着温旖的面孔,好久之后,她才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温旖的大手轻轻的揉了揉苏晓棠的头顶:“好了,你好好休息,等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的。” 苏晓棠木讷着,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温旖又陪了苏晓棠好久好久,这才愿意离开。 可躺在床上,苏晓棠却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意。 贺祁因她而发生了这样的无妄之灾,这叫她心里怎么安心? 就这样一直躺到了九点,苏晓棠决定不再等了,她要去见一见陆沉。 所以趁着房间外面没人的时候,她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来到苏宅门口,她伸手拦下一辆车后,就报了悦园的地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住了。 苏晓棠付完款,才从车上下来。 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苏晓棠的心里,竟莫名的刺刺的。 苦涩笑了一声之后,她迈步直接走了进去。 悦园的佣人并不多,再加上外面又冷,所以苏晓棠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来到大厅门口时,她听到了笑闹声。 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进去,她看到陆瑶正被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围着,似乎是在一起完成什么作品一样。 温馨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大笑着,大闹着。 苏晓棠站在门口,承受着外面的风和雪。 梁婶站在客厅里伺候着,可她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甚至还有一些想要骂人。 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后,梁婶就想着去外面走一走,与其面对这屋里的“温馨”,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吹一吹冷风。 可刚刚回过头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苏晓棠。 起初,梁婶还有一些讶异,甚至是不太敢确定。 可揉了揉眼睛之后,她才确定了,门口站着的人正是苏晓棠。 几乎是下意识的,梁婶就出声喊了出来:“太太。” 喊出这两个字时,梁婶的声音都是哽咽的。 而正在陪陆瑶的叶楠笙听到梁婶的喊声时,她还以为是在喊自己,于是下意识的回答说:“怎么了?” 可抬起头看向梁婶时,叶楠笙才反应过来,她并没有喊自己,而且身子是对着门外的。 从叶楠笙的方向往外面看,她只看到了门外有一个影子,却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叶楠笙歪过头,试图从陆沉的方向看清门口的人,只是不等她看清楚,陆沉就冷着脸斥责梁婶说:“梁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只有叶楠笙这一个太太?” 听到这话,苏晓棠才确定陆沉是看到自己了。 她并不想让梁婶为难,于是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她冷着脸孔对陆沉说:“你不用为难梁婶,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从进门之后,苏晓棠的视线就没有在陆瑶和叶楠笙的身上停留过。 陆瑶得知是苏晓棠回来,还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可后者却并没有看她,她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不适。 第五百零三章 你跟他没有可比性 叶楠笙察觉到陆瑶的反应,于是赶忙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感觉到叶楠笙手心里的温度,陆瑶的心才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而这边,陆沉冷笑了一声去问苏晓棠说:“找我?”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说:“是,我来找你。” 听到她笃定答案的那一刻,陆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寂灭了下去,他声音冷冷的对苏晓棠说:“可我现在正忙着呢。” 苏晓棠毫不避讳的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忙完。” 陆沉却好像并不是很愿意搭理苏晓棠,他冷冷对她说:“随便你。” 落座之后,苏晓棠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悦园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悦园了。 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已经不再属于她了,而曾经她精挑细选装扮的一切,现在都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 想到这些,她心里就苦涩难当。 跟了陆沉这么多年,到头来,她终究是一分钱补偿也没有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苏晓棠在,陆沉比刚刚还更主动的去陪陆瑶和叶楠笙玩。 因为他的更加主动,所以陆瑶和叶楠笙都玩得很开心,笑闹声更是不断。 看这个样子,苏晓棠知道,他们肯定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 与其坐在这里干等,她倒不如直接躺下算了。 这种时候,别人越是想要搞她心态,那她就越是不能慌张,越是要冷静。 只要别人没搞到她的心态,那被搞心态的人,就是别人了。 躺在沙发上,苏晓棠玩了好一阵儿手机之后,陆瑶和叶楠笙似乎都没有要上楼的意思。 苏晓棠等得有一些不耐烦了,可又不好在这里发火,她只能被迫忍着。 可玩了一阵儿手机之后,她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时,她耳畔传来的是梁婶低低的轻唤声说:“太……苏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先生和叶……他们都已经上楼去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赶忙从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二话不说,就往二楼上走了上去。 来到曾经她和陆沉的婚房时,她看到大门是半开着的。 而稍稍往里面张望一眼,就能看到陆沉此刻正站在病床边,而叶楠笙就正好将后背靠在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陆沉的手揉在叶楠笙的太阳穴上,他的动作轻柔,也很有耐心。 叶楠笙享受般的仰起了头,她舒服的闷哼了一声说:“阿沉,你捏得真好,我很舒服。” 陆沉痴痴的笑了,他低头下去,用唇轻轻吻了吻苏晓棠的头发,随后才温柔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的每天晚上我都给你这么捏。” 叶楠笙抬起手,她握住了陆沉的手指,她仰起脸对他微笑说道:“那我怎么舍得呢?你已经很辛苦了,晚上还要做这些干什么?该我给你揉才是。” 陆沉的指腹摩挲着叶楠笙的手背,他轻柔的笑说:“给你揉,不辛苦,倒是你,你天天照顾瑶瑶辛苦了。” 叶楠笙说:“阿沉,瑶瑶是一个好孩子,她很乖的,我很喜欢她。” 门口的苏晓棠听到这话,都下意识的以为叶楠笙会是一个很好的后妈。 可这些并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东西。 她不想再看两个人秀恩爱下去了,于是伸手敲响了房间门。 听到声音,陆沉往门口看来,见是苏晓棠时,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随后,陆沉一边扶着叶楠笙的身体,一边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叶楠笙的下颌并说:“好了,坐好了,小心等会儿摔下去了。” 叶楠笙挤了挤鼻子,她甜甜笑说:“有阿沉在,我摔不下去的。” 陆沉又对着她宠溺的漾开了笑容并说:“就你知道得多。” 叶楠笙用头蹭了蹭陆沉的手臂说:“我就是知道,谁叫阿沉最疼我了呢。” 苏晓棠站在门口,像空气一样被忽视得干干净净。 她不想再等下去,于是主动走进了卧房。 站在床前时,她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陆沉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沉连头都没有抬,他只是声音冷冷的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阿笙又不是外人。” 闻言,苏晓棠知道是请不动陆沉了,于是她不再避讳,直言直语说道:“我知道事情是你做的。” 陆沉握着叶楠笙的手,可他却好笑的抬起了目光去看苏晓棠并问说:“我做什么?” 苏晓棠隐隐有一些生气了,她大声对陆沉吼说:“你少装了,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陆沉好笑的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晓棠不想跟他再打哑谜,于是先败下阵来说:“放了他。” 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讥讽着反问说:“放?你觉得可能吗?他既然想好了要护着你,就应该提前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听到陆沉这么说,苏晓棠才更加确信了,贺祁出事的事情就是陆沉做的。 她气愤的瞪着他说:“陆沉,你恨得人是我,那么对别人又有什么意思?” 陆沉摊了摊手掌心表示说:“很有意思啊,他现在锒铛入狱了,还没意思啊?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苏晓棠被陆沉气到,她一时凝噎住:“陆沉,你……” 陆沉的面孔当即更冷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对苏晓棠说:“你别着急,下一个,就该是你们苏家了。” 苏晓棠不管不顾,大声的冲他大声骂说:“疯子。” 陆沉抬起手,他狠狠指了一下门口并说:“出去。” 苏晓棠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却又笑了出来说:“陆沉,贺祁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听到这话,陆沉的脸色更阴沉了:“不容易?不容易他进去派出所干什么?是去学习吗?” 苏晓棠毫不客气的对陆沉说:“你只是一时得意,很多东西,瞬息万变,我相信,贺祁他绝不会轻易输给你。” 陆沉见苏晓棠仰起脸且一脸得意的样子,他讥笑问说:“怎么?你很为他骄傲吗?” 苏晓棠挺直了脊背,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陆沉的话说:“是,他不像你,我以他为骄傲。” 陆沉被彻底激怒了,他抬起手指向门口说:“滚出去!滚!” 苏晓棠看着他,她冷冷的笑了出来说:“你看,他从不会像你此刻一样暴躁,你跟他,也永远没有可比性。” 说完,苏晓棠逃一样的跑开了。 她怕自己虽然过了嘴瘾,却将自己折在了这里。 第五百零四章 决定去探望白玥 苏晓棠走得很快很快,哪怕腿上的伤痛提醒着她不要这么快,可她还是强忍住那股疼痛一下跑了出去。 陆沉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喊住苏晓棠,可他还没发出声音,叶楠笙的手就忽然伸了过来并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刻,陆沉莫名的烦躁。 而与此同时,叶楠笙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说:“阿沉。” 可几乎是下意识的,陆沉就重重的低吼了一声说:“不许碰我。” 听到这话时,叶楠笙的身体猛地一怔,她缓缓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可还没彻底抽回去,陆沉就又猛地抓住了叶楠笙的手。 他回过头看她,又立马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满心满眼的愧疚说道:“阿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 叶楠笙望向陆沉,她的眼眸红红的,她哽咽着说:“阿沉,你别把对她的怒意放在我身上,好吗?” 陆沉闻言,只是茫然的怔住了。 好半响之后,他又出声道歉说:“对不起。” 叶楠笙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淡淡笑说:“阿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你。” 陆沉伸手,他将叶楠笙抱在了怀中,她靠在他脖子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摩擦着她的面庞。 “阿笙,又让你受委屈了。”陆沉很是愧疚,声音都不自觉的轻柔了下来。 叶楠笙靠在陆沉的怀里,她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她对他说:“等我们结了婚以后,你可就不能再这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思,陆沉听着,心里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但即便这样,他也还是沉沉应声说:“好。” 他答应得很干脆,叶楠笙也很开心。 只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心思各异。 …… 苏晓棠从陆沉卧房跑出来后,刚到楼下,就迎面碰到了梁婶。 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晓棠,梁婶很是疑惑的问说:“太太,你……你怎么了?” 苏晓棠只回了一声说:“没什么,我走了。” 说完,她就越过梁婶直接走出了大厅外面。 梁婶站在大厅里,望着苏晓棠离开的身影,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苏晓棠离开悦园后,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回去苏宅的时候,温旖他们正为了找不到她而火急火燎着。 见她回来了,温旖连忙走上前问说:“晓棠,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不跟家里人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时,苏砚舟就走了过来,他抬起手就想着冲苏晓棠的脸上甩去,只是扬起来的手放在半空中,终究没忍心落下去。 苏砚舟放下手时,脸上更阴沉了:“苏晓棠,再有下次,这个家,你就永远都别回了。” 说完,苏砚舟就退到了一边去。 温旖瞪了一眼苏砚舟,又才温声对苏晓棠说:“晓棠,你别跟你哥哥置气,他就这个脾气,其实他心里也是担心你。”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微笑说:“嗯,我都知道。” 温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好了,你上楼去休息吧,贺祁的事情,你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晓棠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她说:“好。” 上楼之后,苏晓棠却并没有心安,而是拿手机给季临洲打去了电话。 季临洲接听电话的那一刻,苏晓棠差点哭了出来:“季先生,你……你知道贺祁的事情吗?” 顿了顿,季临洲回话说:“嗯,我都知道,确实是出事了。” 苏晓棠又继续追问说:“那阿姨呢?她知道吗?” 季临洲在电话那边回话说:“嗯,她都知道。” 苏晓棠不太放心的问说:“那阿姨她还好吗?” 季临洲说:“我去看过她了,无非就是哭红了眼睛。” 苏晓棠心中不安,她柔声回话说:“我知道了。” 季临洲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开心,于是出声安抚说:“嫂子别太担心了,祁哥生死这么多回都过来了,这一次于他而言只是小事情,你要相信他。” 话虽这样说,可苏晓棠却还是不太放心,但她也不想多加打扰,只能回话说:“嗯。” 没多久,季临洲就挂了电话。 这一夜,苏晓棠自然是睡睡醒醒,一夜都不能安眠。 天蒙蒙亮时,她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声。 想着既然已经睡不着了,她不如早点儿起来。 下楼之后,她看到是温旖在厨房里忙碌,于是走了过去:“嫂子。” 温旖闻声看了过来,她讶异问说:“你今天醒这么早啊?” 苏晓棠笑了一声说:“嗯,睡不着,就下来看看。” 温旖在灶台前忙碌早餐,都是为苏沫沫准备的。 苏晓棠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面食,需要繁复的发面、醒面过程。 她没什么心情,也就没想着插手帮忙了。 温旖看出她心情不好,于是疑惑问说:“还在担心呢?” 苏晓棠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祁的消息就停留在昨天中午,一直到今天,都再没有他的消息发来。 按照贺祁的性子,若非是他出事,他绝不会这么久不联系自己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没什么心情了。 想了想,苏晓棠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问说:“嫂子,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贺祁的妈妈?” 温旖正在揉面,听到苏晓棠的话时,她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她转过脸看她问说:“你想跟贺祁好吗?” 苏晓棠摇头说:“我不知道。” 温旖闻言笑了出来,她用粘着面粉的手去点了一下苏晓棠的脸颊并说:“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去一趟吧。” 苏晓棠疑惑的看着温旖,没说一句话。 温旖说:“阿姨还帮过小舟呢,对不对?” 听到这个理由,苏晓棠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说:“嫂子说得是,就冲阿姨帮过小舟这件事,我就应该去看一看她。” 说完,她就开心的抱住了温旖。 温旖却轻轻的勾唇笑了,她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苏晓棠不是不想去探望白玥,她只是差一个去探望的理由。 抱完温旖后,苏晓棠又犯起了难说:“那大哥呢?他会让我去吗?” 温旖冲她漾开笑意说:“去吧,只要你是真的有事出去,他不会为难你的。” 苏晓棠听到这话,就忙说:“谢谢嫂子,我上楼收拾一下就过去。” 说完,她就上楼去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就下楼来了。 再跟温旖打过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苏宅。 打车赶到白玥的别墅时,苏晓棠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儿,白玥穿着睡衣就来开门了。 “是晓棠啊,真是稀客啊,快,进来吧,外面冷。” 见是苏晓棠,白玥赶忙就拉开了大门。 第五百零五章 你这个骗子 白玥出来的时候,苏晓棠就在观察她的表情。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悦,到看到苏晓棠时,生出了莫大的欣喜。 除了这些情绪,苏晓棠再看不到别的什么了。 季临洲说,白玥哭红了眼睛,可看她的状态,却并不像是哭红了眼睛的样子。 白玥见苏晓棠没动,并且还在发呆的样子,才忍不住出声说道:“进来啊。” 苏晓棠回过神,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她对白玥说:“好,谢谢阿姨。” 迈步进了大门之后,白玥就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白玥有些担心的问说:“手这么凉,怎么也不戴个手套?” 苏晓棠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她回话说:“阿姨,我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 白玥却放在了心上,她双手捧住苏晓棠的手,又轻轻低头下去对着她的手哈气。 哈完气了,她又轻轻的搓了搓并说:“快走吧,屋子里暖和,进去就好了,再冻下去,我真怕给你冻坏了。” 苏晓棠看到白玥这么贴心的动作,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惶恐的。 在她看来,白玥是长辈,还是贺祁的妈妈,她生在豪门世家,应该不会对自己这样的。 可事实上,白玥就是这样做了。 那一刻,苏晓棠似乎在白玥那里看到了慈祥的母爱。 贺祁对她很好,而白玥也爱屋及乌的对她好,甚至并不嫌弃她的过去。 想到这一点,苏晓棠就莫名的红了眼眶。 白玥牵着苏晓棠的手,带着她进了大厅的正门。 进门的那一刻,暖意瞬间就侵袭而来了。 拉着苏晓棠落座时,白玥不解的问说:“时间才刚刚过八点,怎么这么早就在门口了?” 苏晓棠望着白玥,她下意识的出声解释说:“没什么,我……” 她的欲言又止,白玥却看明白了。 “你是想问我贺祁的事情?”白玥开门见山,拉着苏晓棠就问了出来。 苏晓棠讶异的去看白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困惑。 纵然她并没有正面的回应,但白玥却已经看出来了,她就是为这件事而来。 好几秒钟之后,白玥才慢悠悠的回答说:“被抓就被抓了呗,想个办法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竟然还有几分认同了。 白玥站了起来,她打开冰箱门,在里面翻找了一阵儿。 最后,他翻出了一些水果,去厨房洗漱好后,又都整整齐齐的码放进了果盘里。 端着果盘出来后,她窝进了沙发里,又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放着最近很火的姐弟恋长剧。 白玥一打开电视,就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说:“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那些都是男人才应该去 操心的事情,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开心。” 苏晓棠却颦起了眉头。 白玥见她仍然不放心的样子,于是又忍不住提醒说道:“晓棠啊,我们女人就应该少操心,这样啊,才能活得久一些。” 苏晓棠被她的话逗笑了,可那笑意却不能到达眼底,甚至还有一些黯然。 白玥知道她是担心,于是又握住了她的手指并安抚说道:“晓棠,你听我的,你要相信他。” 见白玥都这么淡定,苏晓棠才恍然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担忧究竟是不是多余了。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淡淡回应了一声说:“嗯。” 电视上播放着姐弟恋长剧,白玥看着,被逗得嘿嘿的笑着。 苏晓棠坐在沙发的另外一侧,却偷偷的抹起了眼泪来。 白玥察觉到了苏晓棠的异样,于是抬起头问她说:“哭什么?” 苏晓棠摇了摇头,却并没有细说。 白玥自然是了解她的,只是并没有选择戳穿她。 电视上播放着热播剧,苏晓棠却是一个剧情也没有看进去。 恰是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响声。 苏晓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喊说:“妈?”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贺祁的。 苏晓棠转过脸朝着门口看去,正好看到了从门廊下走进来的贺祁。 他一身风衣敞怀,背影挺括硬朗,只是脸上略多了几分沧桑,而他嘴角的胡茬,更是细细密密的生出了一圈儿。 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没有褪去英俊。 苏晓棠看到了他,而贺祁也同样看到了她。 只是两个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贺祁看到苏晓棠时,他眼里立马生出了惊慌和无措,他迅速转过身,想要逃离这里。 而苏晓棠,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贺祁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双腿不受控制的往他跑了过去。 一个人想要躲开,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狼狈,而另外一个人,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贺祁想要躲开苏晓棠,其实是很容易的事情,他只需要稍稍跑快一点儿,她的腿还受着伤,她肯定就会追不上了。 可听到她追过来的脚步声时,贺祁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还是担心她,怕她因为跑快了而弄伤了自己。 苏晓棠扑过来时,整个人几乎是将全部的后坐力都带给了贺祁。 好在贺祁个子高,底盘扎实,他用自己的后背承接住了苏晓棠的飞扑。 苏晓棠从贺祁身后将他的腰身给紧紧搂住了。 与此同时,她哽咽着不停的说道:“贺祁,你没事了吗?” 贺祁并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呆呆怔怔的看着苏晓棠在自己腹部十指相扣的手指,她似乎抱得自己很紧很紧,紧到他都感觉有一些喘不过气来了。 这一刻,贺祁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他玩味的出声问说:“这是在担心我了?” 回应贺祁的,却并不是苏晓棠回话的声音,而是她低低的啜泣声。 听到她哭,贺祁一下子就慌了,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赶忙转过身去看她并温柔的问说:“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用指腹替苏晓棠抹去眼角的泪水。 可他越是关心她,她就越是哭得厉害了。 这一次,贺祁急了,他倾身下来,愧疚又心疼的说道:“晓棠,你别哭了啊,我那不是逗你玩吗?”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眼睛红通通的瞪着他说:“贺祁,你这个骗子!” 说完,她就踮起脚尖,随后狠狠在贺祁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她并没有嘴软,而是用尽全力的咬了下去。 第五百零六章 只有你不相信我 苏晓棠的眼眶里都是泪水,她狠狠往贺祁手臂上咬下去的时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一边咬,一边哭,眼里的泪水簌簌地往下落着。 而贺祁,她咬牙强撑着那股撕裂般的刺痛感。 尽管疼得他身上都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但他也仍旧没有将苏晓棠给推开,反而还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给护在了怀中。 好久之后,苏晓棠感觉到身上的力气都软了下来,她瘫在了贺祁的怀中,她低哑着声音质问他说:“贺祁,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 贺祁轻轻搂着她的腰,他痴痴的笑了出来并说:“傻子,我怎么舍得躲开你呢?”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好久之后,她才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她仰起脸看向他并说道:“把手给我,我看看。” 此时此刻,她懊恼不已,是对自己刚刚行为的歉意,也是对刚刚说他那些话的愧疚。 贺祁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他将她的手轻轻攥在了手中,他摇了摇头,微笑对她说道:“不疼,真的。” 苏晓棠冷着声音说:“快点,我看看。” 贺祁无奈,才将大衣给脱了,然后将手臂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苏晓棠踮起脚尖看去时,才发现伤口已经在渗血了,顿时,她心生歉疚说道:“你傻不傻?不知道疼吗?” 贺祁笑了,面庞上的沧桑被那股笑容给冲散了很多下去,他轻声对她说道:“这是你给我的,这是幸福的疼,再疼,我也要忍着,如果你想要杀我,那我也得给你递刀是不是?” 他的花言巧语再配上他这张英俊邪魅的面庞,活脱脱的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些话,苏晓棠就是愿意去相信。 他身上好像有魔力,总能让她忍不住去相信他。 只是他的这些话,苏晓棠并没有回应他什么,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她轻声对他说道:“阿姨也很担心你,你去看看阿姨吧。” 只是回过头看过去时,沙发上早已经不见了白玥的身影,要不是最近的热播姐弟恋电视剧还放着,苏晓棠都有一些怀疑刚刚和白玥的相处是不是真实的了。 见白玥没在沙发上了,苏晓棠的眼里生出了许多的惊讶和意外。 但贺祁却十分清楚,早在苏晓棠抱住贺祁的时候,白玥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冲贺祁做了一个上楼的动作,得到贺祁的点头之后,她就上楼去了。 楼下是年轻人的“战场”,不属于她这个老年人。 苏晓棠疑惑的回过头来时,她问贺祁说:“阿姨呢?她刚刚还在这里的。” 贺祁冲她微笑着,他说:“只有你不相信我,她都早已经习惯了,我被人陷害的次数还少吗?” 闻听此言,苏晓棠更加讶异的问了出来:“你…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贺祁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说:“也不是啊,毕竟我总有会防备的时候啊。” 听到这话,苏晓棠想到了陆沉,她还是不安心的对贺祁说:“可我总感觉陆沉的态度很明确,他就是想要拉你下水,虽然这一次的事情是过去了,但下一次呢?他肯定还会有后手的,贺祁,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儿吧。” 听到她这么说,贺祁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都轻而易举的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低头看她并笑容满面的说道:“既然是为了你而战,那我就更不会害怕了。” 苏晓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并不敢正面回应他什么,她只是别开脸说:“既然你没事了就好,我要回去了。” 闻听此言,贺祁一把将她搂得更紧了:“怎么?你刚刚抱过我后,就不想负责了?” 苏晓棠垂下头,下意识的说:“我想,但我……” 但她还没有离婚,她还不能跟他有什么感情。 只是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贺祁是感觉到了她在说话,但他并没有听清楚,于是低头下去,一边用胡茬扎她的额头,一边问她说:“你在说什么?” 苏晓棠摇了摇头说:“没说什么。” 见她不愿意多说,贺祁也就不再追问了,他继续用胡茬扎着她,同时对她说道:“今晚就在我家睡了,我给哥哥打电话说明情况。” 听到这话,苏晓棠赶忙说道:“贺祁,哥哥要是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贺祁垂眸看向苏晓棠的眼神顿时露出了几分凶相,与此同时,他声音也冷下来说:“他敢打你试试?我收拾他。” 这话,贺祁说得相当有底气,而且还中气十足的样子。 苏晓棠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窥探出一点点的异样。 可不等她看到他眼里有什么异样情绪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就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巧不巧的,正好是苏砚舟的电话。 贺祁看着手机屏幕,刚刚脸上的硬气尽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苏晓棠也看到了来电显示,是她哥哥的。 见贺祁好像并没有要接的意思,苏晓棠忍不住出声提醒说道:“贺祁,你不接哥哥的电话吗?你不是要对他说,让我在你这里休息一夜吗?” 闻声,贺祁又故作硬气的说:“接,当然要接了。” 说完,他就接听了电话。 只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就迅速的背过了身,与此同时,他的态度也变得异常的柔和起来:“大哥。” 大厅里很安静,贺祁的手机听筒声音开得也并不小,所以苏晓棠听到了苏砚舟在电话对面说:“我妹妹在你那里吗?” 贺祁一丝一毫的隐瞒都不敢有,他连忙回话说道:“大哥,在我这里。” 苏砚舟几乎是用下命令的口吻说道:“那你把她送回来。” 贺祁几乎是一刻的犹豫也不敢有:“好,马上就送回来,她很好,大哥不用担心。” 苏砚舟的声音冷冷的回了一声说:“嗯,我挂了。” 贺祁说:“那大哥先挂。” 话刚刚说完,苏砚舟那边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苏晓棠站在贺祁身后,她看着他对苏砚舟毕恭毕敬的样子,就忍不住有一些想要笑。 贺祁收好了手机,回过头来时,他看向苏晓棠,只是还不等他说什么,苏晓棠就笑嘻嘻的问说:“刚刚不是还说不怕吗?” “先说好,我不是怕大哥哈,我只是怕他担心你。”贺祁一本正经的对苏晓棠解释着。 可苏晓棠其实什么都明白,如果不是贺祁够喜欢自己,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对苏砚舟那样低声下气。 正是因为她,所以他才会爱屋及乌的去尊重她的家人。 而这一点,陆沉永远都做不到。 第五百零七章 贺公子真会自作多情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眼眸就忍不住的又一次红了下来。 贺祁看着她委屈落泪的样子,还以为是他刚刚的故作硬气而惹她不开心了。 于是,他赶忙慌张的握住了她的手并解释说:“晓棠,我承认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说那些话故意在你面前装硬气,可你也知道,哪有妹夫不怕舅子的?” 听到贺祁的话,苏晓棠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贺祁才终于安心了下来,他赶忙将苏晓棠搂到了怀中,随后轻声询问她说:“一定担心坏了吧?” 苏晓棠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处,她轻声回答他说:“也没有。” 贺祁的声音沉沉的在她耳畔响了起来:“我都听说了,你昨晚去找过陆沉了,我想你在他那里一定没落到好吧?” 苏晓棠苦涩的抿唇一笑说道:“我都习惯了。” 贺祁将苏晓棠搂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异常严肃的对她说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再去求他了,不值得。” 苏晓棠哽咽着点了点头说:“嗯,我记着了。” 贺祁抱着她,很是依依不舍,可他还是轻轻的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推了出去,他温声对她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要是大哥等久了,他会着急的。” 闻声,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好。” 尽管她的心里也有不舍,但她并不想将这些想法都表露出来。 离开之前,苏晓棠还是上楼去见了一眼白玥。 听到苏晓棠说要回去了,白玥赶忙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并问说:“这不是才刚刚见面吗?怎么就要回去了呢?你们两个人不好好不增加一下感情?分隔两地算怎么一回事?感情哪有你们这样谈的?” 听着白玥直白的话,苏晓棠的脸都烧了起来。 贺祁知道苏晓棠是不好意思了,于是正准备开口对白玥解释什么,白玥看出了他要维护的意思,于是赶忙又出声说道:“是不是因为我在?耽搁你们两个人联络感情了?” 苏晓棠赶忙出声解释说:“阿姨,跟您没有关系,但我真的要回去了。” 这时,贺祁也及时出声说道:“妈,你好好休息,我送晓棠回去了。” 白玥仰起脸去看贺祁,满心的担忧。 贺祁自然看出了白玥眼里的意思,只是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我晚点儿回来。” 十分钟后,贺祁驱车就打算送苏晓棠回去了。 在经过一处红绿灯路口时,贺祁瞥见了旁边的黑色劳斯莱斯,此刻,劳斯莱斯的车窗玻璃是打开的,贺祁往旁边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 见到是他们时,贺祁毫不犹豫就将右边的车窗玻璃给降了下来。 贺祁故意转过头,并朝着陆沉吹了一下口哨,同时他笑嘻嘻的打招呼并说道:“陆先生,这么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他故意这样说,字里行间,还满满的都是挑衅的意思。 陆沉听到了贺祁的话,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也并没有回贺祁什么。 见陆沉并不理会自己,贺祁才故作不满的说道:“陆先生还真是高冷啊。” 话落时,陆沉就转过了头来,他瞪着贺祁不屑说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贺祁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苏晓棠,她目视前方,谁也没有看。 下一刻,贺祁的手大胆的覆上了苏晓棠的手,同时他傲然说道:“美人在怀,我自然是要得意了。” 陆沉冷笑了一声说道:“她算什么美人?” 而陆沉的车上,叶楠笙偏过了头,她看向了贺祁。 贺祁的目光是瞥着陆沉那边的,所以叶楠笙看过来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 “叶小姐这么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该叫陆先生多心了不是?” 他坦荡直接的话,令叶楠笙不由的心虚了起来,她内心慌了一下,赶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陆沉转过脸看了一眼叶楠笙,只见她在看另外一边窗户外面。 所以再收回目光时,陆沉忍不住冷嗤说道:“贺公子还真是会自作多情啊。” 贺祁笑望着陆沉说:“我到底是不是自作多情,那这恐怕就要问问叶小姐了。” 绿灯亮了起来,陆沉不再接话,一脚油门下去,就将车子驶离了出去。 而贺祁这边,他还在等左转的绿灯。 将车窗升起来时,贺祁观察了一下苏晓棠的表情,看她无波无澜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听到他笑了,苏晓棠好奇的问说:“你笑什么?” 贺祁对她说:“没笑什么,我只是很开心。” 苏晓棠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就没再接话了。 而这边,陆沉将车子驶离之后,叶楠笙就转过脸去看陆沉了。 他俊颜紧绷着,下颌的筋肉绷得紧紧的,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笑容。 叶楠笙的心口一凛,她忍不住出声对陆沉说道:“阿沉,要不算了吧,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不就好了吗?” 陆沉冷着脸,他质问叶楠笙说:“算了?那你受得委屈算什么?” 叶楠笙下意识的追问他说:“阿沉,你到底是在为我讨公道还是想要跟贺祁争一个高低?” 陆沉毫不犹豫回答她说:“讨公道。” 听到是这个答案,叶楠笙还是沉默了。 虽然她很想要这个答案,可她心里明白,陆沉并不是单纯的为她讨公道,或许更多的,还是想要跟贺祁争一个高低。 去参加萧隐生日宴的一路上,叶楠笙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了,而陆沉,也同样的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车子行驶了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就停在了饭店门口。 两个人一起下车的时候,叶楠笙主动搀扶住了陆沉的手臂,陆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并没有推开。 于是,两个人一起进了饭店。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包厢门口。 陆沉正要抬手敲门时,屋子里传来了杂七杂八的闲话声。 “钧安,听说你跟弹钢琴那女的睡过了?味道怎么样?还是处吗?紧不紧?” “对了对了,我也听说了,那女的好像还是陆沉的女人,你小子胆子不小啊,陆沉的女人你都敢碰!” “钧安,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被温柔乡给圈住了啊?” “你小子黑眼圈这么重,这是夜夜来多少次啊?” 陆沉站在门口,垂在腹部的手渐渐的握成了拳头,他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的消散了下去。 叶楠笙也听到了屋子里的闲话声,她的脸刹那间就白透了。 第五百零八章 这就是我的意思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包厢里,却始终没听到顾钧安为叶楠笙解释的声音。 终于,陆沉忍无可忍,他一脚就踹开了大门。 门被暴力踹开的那一刻,屋子里的所有人顿时都噤声了,也被吓了一大跳。 众人看向门口站着的来人时,一个个都不由的心虚了起来。 叶楠笙自然也感觉到了陆沉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是希望他不要在这个时候闹事。 可陆沉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中那样气愤的冲进去,然后掀翻餐桌,他冷着脸站在包厢门口,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陆沉虽然没有发火,可身上的那股寒意却能够令在场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觉到。 叶楠笙的手,在陆沉往包厢里走进去时,就被他给反握住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包厢里精心装扮过,而萧隐坐在主位,顾钧安就在他的身侧,萧隐的另外一侧留了两个位置,应该就是为陆沉和叶楠笙准备的。 只是,陆沉并没有朝着他们的座位走去,他就站在包厢门口,目光阴沉沉的落在了对面的顾钧安脸上。 而顾钧安,也跟陆沉对视着。 无声无息之中,两个人的眼神交汇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开场了。 叶楠笙见陆沉不说话,而他们又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她不想乱了分寸,于是就笑容满面的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萧隐并说:“萧隐,生日快乐啊。” 萧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来到了叶楠笙的身旁,随后伸手接了礼物并说:“谢谢笙姐。” 这话说完后,萧隐抬起手正准备邀请陆沉和叶楠笙落座时,陆沉停留在顾钧安身上的目光忽然就朝着萧隐看了过来,他嗓音沉沉的提醒说道:“阿笙以后就是你们嫂子了。” 闻听此言,萧隐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顾钧安。 顾钧安也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 萧隐又将目光收了回来,他看着陆沉回话说道:“嗯,我知道了。” 明明可以揭过的话题,可陆沉却忽然开口说道:“既然你说知道了,那就重新再喊一下人。” 萧隐怔住,有些为难的轻唤了一声并说:“阿沉,今晚是我的生日,我们先落座吧好不好?” 陆沉却像是没有听到萧隐的话一样,他厉声低吼说道:“喊。” 这话一出口,完全就是不给萧隐面子了,甚至还有一种当众逼迫他的意思。 只是不等萧隐说什么,一旁的顾钧安就坐不下去了,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面色灰暗冷厉问说:“阿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对我不满,你就直说,你对萧隐吼什么?今天可是他生日。” 陆沉回过身去看顾钧安,他毫不客气的回答他说:“是,我就是对你不满,那你可以去死了吗?” 顾钧安一把就将手中的酒杯给砸到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抬起手恶狠狠地指向了陆沉的方向并说:“陆沉,你别欺人太甚了。” 听闻这话,陆沉冷冷笑说:“欺人太甚?他们问那些话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又是什么意思?” 顾钧安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叶楠笙,随后又用急匆匆的语气对陆沉解释说:“我没有不解释,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解释,你们就刚好进来了。” 他的话,陆沉听得更觉得可笑了:“你到底是没来得及解释?还是压根就不想去解释?” 顾钧安来了气,他用更大的声音质问陆沉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表达什么?” 陆沉抬起手,他转过脸看了一眼叶楠笙,随后猛地伸手一搂,就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的给搂到了怀中来。 与此同时,他又转过脸去看顾钧安,他的目光森寒而又幽冷,他语气更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这就是我的意思。” 说完之后,顾钧安还没来得及说点儿什么,陆沉就又忽然说道:“你现在已经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你根本不配。” 顾钧安并不想去反驳,他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对陆沉说:“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将她捧在手心里去疼着,而不是偶尔拿出来炫耀一下,随后就又抛开。” 陆沉揽住叶楠笙的身体,他并没有松开她,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凝着顾钧安并说:“我刚刚已经给你说过了,你根本不配说我,因为你跟他们相比,也没有好多少。” 听着陆沉的话,顾钧安并没有再去反驳什么,他扭过脸,反而看向了缩在陆沉怀中的叶楠笙,他笑望着她并问她说:“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叶楠笙看着顾钧安,她并没有回话。 顾钧安忍不住的苦涩笑了出来:“笙姐,我希望你没有选错,但依我看,你做的这个选择就是大错特错。” 叶楠笙轻轻推了一下陆沉的手,她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她面庞上都是冷漠和疏离,她看着顾钧安反问说:“钧安,你觉得阿沉说错了吗?你刚刚有为我说一句话吗?哪怕只是一句呢?可你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做。” 见叶楠笙都在质疑自己了,顾钧安慌忙的说道:“阿笙,我……” 叶楠笙冷冷出声说道:“你走吧。” 顾钧安怔愣在原地,一时无措了起来。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陆沉忽然又对他说道:“把你的人都带走。” 顾钧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后带着自己的朋友一起离开了。 等杂七杂八的人都离开了之后,叶楠笙才挽住陆沉的手臂并说:“阿沉,我们坐吧。” 落座之后,一张偌大的圆桌上面,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除了陆沉、叶楠笙、萧隐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地位并不高的男士。 见一桌子没剩下几个人了,叶楠笙有些心存愧疚的对萧隐说了一句:“萧隐,生日快乐,我敬你一杯酒。” 说着,叶楠笙就将酒杯给端了起来。 杯子递过去的那一刻,萧隐也端起杯子回碰了一下。 只是萧隐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 陆沉抬起脸看到后,就一拍桌子并恶狠狠的质问说:“怎么?板着一张脸给谁看?你嫂子敬你酒,你觉得不够资格吗?” 萧隐将酒杯放了下来,他淡淡说道:“不敢。” 下一刻,陆沉就猛地一把将叶楠笙手中的酒杯给夺了过来,随后重重往墙壁上一摔并冷冷问说:“萧隐,你什么意思?” 第五百零九章 三人分崩离析 酒杯砸到墙壁上的那一刻,发出的刺耳响声令萧隐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 圆桌上的另外两个人,都将头低了下来,根本不敢掺和进这场漩涡里。 萧隐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看向陆沉轻声说道:“没什么意思。” 陆沉见他态度漠然、疏离,他就忍不住生气说道:“你要是不想过这个生日了,那你也可以滚了。” 萧隐毫不犹豫站了起来,他将外套拿了起来并搭在了手臂上。 与此同时,他看向陆沉说:“我确实应该滚了。” 说完,萧隐就对另外两个男士说:“我们走吧。” 听到萧隐这么说,那两个男士简直如蒙大赦一般,直接就站了起来,随后逃一样的离开了包厢。 萧隐走得毫不犹豫,甚至在离开之前,还生气的摔上了包厢的门。 门被摔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了“嗵”的一声巨响。 包厢里,叶楠笙被关门声给吓得心脏都紧了。 而下一刻,陆沉就猛地抬手,他抄起桌子上的红酒瓶,重重的就往地上砸了下去。 红酒瓶碎裂的那一刻,里面的红酒液体瞬间飞溅得到处都是。 见陆沉生气了,叶楠笙才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并说:“阿沉,不要生气了,等过两天他们气消了,就好了。” 陆沉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将叶楠笙的手反握在手心里,他温声对她说道:“我没生气。” 闻声,叶楠笙才小心翼翼的提醒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陆沉站了起来,他说:“嗯,回去吧。” 离开包厢之前,陆沉还回过头看了一眼包厢里的布置,墙上做了生日相关的背景大图,一看就是萧隐精心准备的。 而除了这些,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偌大的蛋糕,旁边的小桌子上,堆着满满的礼物盒子。 这些东西,萧隐一个也没有带走。 今晚这场生日饭局,终究是砸了。 最终,陆沉带着叶楠笙也一起离开了。 驱车回去悦园的路上,陆沉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想到萧隐和顾钧安,他的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这么多年,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很好,可今晚,好好的生日宴,却变成现在这样,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正失神时,陆沉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口红灯已经亮了起来,而路口处,已经有排队等候的车流了。 叶楠笙坐在副驾驶,见陆沉并没有减速,反而还越来越快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出声提醒说道:“阿沉,是红灯,快减速。” 听到这话,陆沉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距离前车不到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处就刹停了。 可因为刹车很急,所以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都往前撞了上去。 车子急刹时,发出了刺耳的急刹声音。 而路口不远处,三个聚集在一起的男人都循声看了过来。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都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 为首的男人将手中的香烟捻灭之后,又把烟头给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套 动作,贺祁一气呵成的都完成了。 随后,他慢悠悠的来到了路边,就站在距离陆沉车子不到五米左右的位置处。 贺祁抱着双臂,他笑容满面的对陆沉打招呼说:“陆先生,这么巧啊,今晚已经是第二次碰到了呢,开车这么不专注,陆先生是心情不好吗?不过话说回来,陆先生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呢。” 身后,季临洲和裴绍琛见到是陆沉的车时,也下意识的跟随贺祁来到了路口边。 等贺祁说完了之后,季临洲又忙接话说道:“陆先生,我们祁哥说得是啊,他可是为你好呢,你开车不专注,你受伤了倒是没什么大事,可毕竟美人在怀,美人要是受点儿伤,那可怎么办呢?” 季临洲说完,裴绍琛也赶忙接话说道:“我虽然擅长打官司,但要是真的发生车祸了,陆先生是追尾,可是要负全责的,这可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最擅长的其实是金融官司,陆先生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给你打9.99折。”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扎心的话,可陆沉却听得毫无波澜。 直到绿灯亮了起来,他都没有将车子开出去,而是转过脸看向了路边的几个人。 贺祁、季临洲、裴绍琛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极了当初的陆沉、萧隐、顾钧安。 只是现在,他们三个已经分崩离析了。 想到曾经的三人,陆沉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郁闷的,但面对贺祁他们,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别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 说完,他就升起了车窗,随后一脚油门下去,就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看着驶离的黑色劳斯莱斯,季临洲忍不住的学着陆沉刚刚的样子说:“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别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他装什么啊?诶,你们说一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那样很酷啊?” 见季临洲生气的样子,贺祁才轻声劝慰说:“好了,你跟他置气干什么?值得吗?” 听闻这话,季临洲的黑眸转了一圈后说道:“也是。” 话落,贺祁忍不住八卦问说:“对了,你跟宋小姐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提起宋晚舟,季临洲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直接焉巴了下来:“她不愿意见我,而且萧隐也总是去找她。” 听到这话,贺祁忍不住的心疼说道:“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啊?” 季临洲垂下眼眸说:“毕竟是感情的事情,又不能勉强,更何况,我一直都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 听闻这话,一旁沉默的裴绍琛忍不住感慨说道:“哎,你们两个还都是痴情的种啊。” 这话一出口,贺祁和季临洲都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裴绍琛,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你不痴情?” 两个人同时说完之后,贺祁就沉默了,而季临洲继续接话说道:“子言妈妈都走了多少年了,你身边至今还没有一个女人出现,怎么?你真的想孤独终老啊?” 裴绍琛的表情凝重起来,好久以后,他莞尔一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吧。” 第五百一十章 确诊 翌日,天刚蒙蒙亮,苏晓棠就醒了过来。 今天是容珩骨穿后的第三天,是出结果的日子。 苏晓棠刚清醒,她甚至连床都没有赖一下,就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好之后,她就下楼去了。 苏砚舟已经在楼下坐着看文件了,苏晓棠下去的时候,还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大哥,早。” 对于苏晓棠的招呼,苏砚舟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话。 但见苏晓棠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苏砚舟才忍不住的出声问说:“这么早出去,是去哪儿?” 苏晓棠回答说:“容师兄在住院,我去看看他。” 至于病情,苏晓棠并没有多做解释。 苏砚舟也只以为是平常的小病小痛,就没有细问,只是说:“那早去早回。” 苏晓棠应声说:“知道了,大哥。” 离开苏宅之后,苏晓棠打车直奔医院就去了。 到病房前,她带了早餐和水果过来。 进病房的时候,容珩已经清醒了,他背靠在床头上,似乎是在听跟医疗有关的东西。 “师兄,这么早就在听书了啊?” 苏晓棠一边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一边笑嘻嘻的问着容珩。 见她来了,容珩忙将手机放了下来,他抬起头看苏晓棠,眼里的笑容根本遮挡不住,他淡淡的笑说:“嗯,有一些无聊,所以随便听一听。”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将带来的早餐打开,随后推给了容珩并说:“师兄尝一尝这个粥,听说这一家很火爆。” 容珩看了一眼粥碗,他真诚的道谢说:“谢谢。” 苏晓棠笑了一下,随后说:“我去看看师兄今天有几瓶液体。” 她这话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去问医生结果。 容珩其实什么都明白,但他并没有戳穿什么,甚至还对苏晓棠点了点头说:“嗯,去吧。” 苏晓棠也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但她还是走出了病房。 他们都是医生,又能瞒得住什么呢? 走出病房,苏晓棠来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说:“进来。” 苏晓棠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随后找到了容珩的主治医生。 “彭医生,我过来想问一问24床容珩的状况。” 正在写病历的彭医生听到苏晓棠的话,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转过脸去看苏晓棠,表情很严肃的问说:“你是他什么人?” 苏晓棠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她心中很是不安,但还是出声回话说道:“我是他大学同学。” 听闻这话,彭医生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说:“这件事,还是得他的家人来,你如果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请帮我联系一下。”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不安的试探问道:“情况很严重吗?” 彭医生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有一定的治愈机会,但机会大不大,就看骨髓匹配率高不高了。” 这话一出口,同为医生的苏晓棠瞬间就明白了,容珩的白血病这是确诊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苏晓棠才继续追问过:“那生存率怎么样?” 彭医生摇了摇头说:“目前说那些都为时过早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骨髓匹配者。” 听闻这话,苏晓棠忙捞起自己的袖子说:“我可以试一试。” 彭医生见苏晓棠这么主动的样子,他欣慰说道:“容先生有你这样的同学,是他的幸事。” 而此时此刻的医生办公室门口,容珩背靠着墙壁,他将一切真相都听到了。 从住进医院的那一刻开始,他其实就隐隐猜到会是这样了。 只是骨穿未做,尚未确诊,他就一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现在,最后的那点火星也被浇灭了。 这一刻,容珩也不知道自己是绝望,还是释怀了,他并没有难过,反而异常的平静。 大概十分钟之后,苏晓棠就从病房外面走了进来。 她进来的时候,容珩已经将她带来的早餐都吃干净了。 此刻,容珩正靠在床档上,他仍然在听那些他明明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手术操作流程。 苏晓棠好像没事人一样,在病床边落座时,她微笑着问容珩说:“师兄吃饱了吗?” 容珩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手机熄屏之后,才垂眸看向她。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容珩才轻声说道:“晓棠,你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再过来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有些急切的追问说:“为什么?师兄不想见我了吗?” 容珩淡淡的笑着,他低哑着声音对她说:“其实我都知道了。” 苏晓棠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容珩看着她,他仍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样子,他淡淡说道:“你和我都是医生,我们都知道这个病的生存率有多小,真的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苏晓棠急了,眼睛通红着,眼眶里的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滚落着,她慌慌忙忙的对他说:“师兄,怎么会呢?会有机会的,我们试一试,试一试。” 越说,苏晓棠眼里的泪水越是汹涌。 见苏晓棠伤心落泪的样子,容珩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他沙哑着声音说:“晓棠,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我倒不如就这样干干净净的走了,其实也不会有人再挂念我的。” 见容珩一心向死,苏晓棠更着急了,她一把握住容珩的手,她哭着对他说:“师兄,你还有我,还有蒋老师啊。” 容珩低头,他看着苏晓棠的手握着自己的手,他错愕了好久好久,等回过神时,他才苦笑说道:“可是晓棠,我没有能力让你开心。” 论身份、地位,容珩是医疗行业里的佼佼者,自然不会差劲,论收入,他仅仅只是一个专利放在那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进来,更何况,他的专利还不止一个,可论背景和实力,他远远比不上陆沉和贺祁。 他有心对苏晓棠好,却始终抵不过权势和背景。 容珩话里的意思,苏晓棠自然也是清楚的,她握紧他的手并对他说:“师兄,我们也是朋友啊,我们以后还要彼此陪伴很多年的,不是吗?” “可是晓棠,我没有时间了。” 苏晓棠哭着、闹着:“有的,一定会有的,生存率很大的,很大的。” 容珩反握住了苏晓棠的手,他轻声安抚她说:“晓棠,别难过,你回去吧。” 苏晓棠站了起来,她倔强说道:“我去试一试配型,万一呢?万一就可以呢?”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不喜欢 苏晓棠往病房门口快步走去,身后的容珩大声的对她说:“晓棠,你也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没有那么容易配得上的,这也不是金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如果金钱就能解决的话,容珩那么多钱,足够拯救他千千万万次了。 可偏偏,白血病是金钱治愈不了的。 苏晓棠在病房门口处停住了脚步,她僵怔在原地,好半响之后,她才缓缓回过了头来,她看着容珩说:“你不能放弃。” 容珩心如死灰:“晓棠,曾经因为有你,所以我很想做到最好,最优秀,我想我可以保护你,让你可以在这个领域里,肆无忌惮的做自己,可我终究,还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听到这些话,苏晓棠生气的走了回来,她低头瞪着容珩大声吼说:“我说了,我不许你放弃,我还没读博,我还要等你帮我选研究课题,难道你不想帮我了吗?” 容珩的眼睛瞬间通红,他的眼里渗出泪水来,他说:“我想,我很想,可我……” 不等他说完,苏晓棠就抢话说道:“既然想,那你就听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容珩看她态度坚决的样子,他忍不住的妥协了下来:“嗯。” 苏晓棠这才笑了,她说:“那我去抽血了。” 可刚刚转过身时,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而后进来了一个人,是贺祁,他一身风衣敞怀,风衣衣摆被带得往后飞舞着,他英挺勃发,风姿绰约,面庞俊美而又硬朗,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苏晓棠。 走过来时,他二话没说,弯腰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扛在了肩膀上。 苏晓棠惊呼:“贺祁,你在干什么?你赶紧放我下来!” 贺祁却毫不避讳,就这么当着容珩的面,大手直接在苏晓棠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像是带着惩罚意味一样,随后,他又痞气且玩味的问说:“穿得这么少,今天不怕冷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大衣的袖子里抽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同时反手一裹,就将苏晓棠严严实实的裹在自己的肩膀上了。 苏晓棠挣扎着想要下来,可被贺祁的衣服裹住了时,她连挣扎都显得有一些费劲了,她赶忙对贺祁说:“贺祁,你别闹了,我和师兄有正事要说。” 贺祁却不屑一顾的反问说:“正事?什么正事?” 此时此刻,他心里的那股酸味早已经到达了顶点,甚至直戳天灵盖了。 苏晓棠用手揪着贺祁的后背,她厉声说:“放我下来。” 即便再痛,贺祁都咬牙强撑着,他佯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任凭苏晓棠用尽了力气,可他一声不吭,她也只好作罢了。 容珩看着苏晓棠被扛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可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他也只能作罢。 贺祁扛着苏晓棠,他笑容满面的对容珩说:“容先生,不是我不想让她陪你,实在是大哥催得紧,非要让我带她回去,我要是再不送她回去,大哥一着急,就该来找我麻烦了,还请容先生理解才是。” 虽然贺祁在微笑,可字里行间,却都是满满挑衅的意思。 容珩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看着贺祁说:“既然是这样,那请贺先生一定要将她安全送达才是。” 贺祁冷着声音说:“一定。” 说完,他扛着苏晓棠就离开了病房。 苏晓棠的身体压在贺祁的肩膀上,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轻而易举的就扛着她离开了。 出去病房之后,苏晓棠才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她用力捶打贺祁的后背并低吼说道:“贺祁,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贺祁一言不发,他将苏晓棠扛进了楼梯间里,随后又一把将楼梯间的大门给关上了,他将苏晓棠放下来,将她抵在了防火门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苏晓棠背靠着大门,她偏过头,尽量不去看贺祁的面庞,可她越是想要躲避,贺祁的存在就越是清晰。 意识到贺祁似乎是在生气,可苏晓棠也顾不得去在意他的情绪,她收回目光看向他说道:“贺祁,我要回去,你让开一下。” 她一边推他,一边想要拉开防火门出去,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门把手时,就被贺祁猛地一把给握住了。 下一刻,他倾身下来,用温热的唇瓣堵住了苏晓棠的唇。 不知道是贺祁接吻很有技巧还是怎么的,他一吻上自己时,苏晓棠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泄气的气球一样,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不过顷刻间,她就瘫软在了贺祁的怀里。 他的大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往前一带,就将她严丝合缝的给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还不老实的探进了她的衣摆里,一路从下往上,直接覆上了她的背心。 不知道是不是被冷的,苏晓棠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 而贺祁,他的唇仍然没有松开苏晓棠,他长驱直入,舌头搅进了她的口腔里,在她的嘴里汲取着想要的一切。 苏晓棠再招架不住他的温柔缱绻,忍不住的低声哼了一声:“唔……” 可她的低低吼声就像是火上浇油了一般,令贺祁更加不受控制了。 他红了眼睛,像失了理智一般,他的唇移开了,一路从脖子处吻到了她的胸口。 苏晓棠的衣服纽扣被解开了,她的胸前一凉,可贺祁的触碰,就像是一阵电流窜过了她的身体,她下意识的仰起了头,手还按住了贺祁的头。 这里是楼梯间,贺祁知分寸的收起了心里的那份心思,他缓缓松开了苏晓棠,随后为她穿好了衣服。 末了,他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头顶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苏晓棠无力的瘫在贺祁的怀中,她一米六八的个子,也只能够到贺祁的胸口。 她并不算矮,可在贺祁怀中,她就好像是一个小挂件。 她没有推开他,也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见苏晓棠沉默,贺祁隐隐急了,他伸手轻轻推开了她,随后低头认真看着她并问说:“你生我气了?”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没有。” 她目光躲闪着,不想也不敢去看他。 她不敢,是因为在刚刚的那场旖旎里,她也有了从了贺祁的想法。 不得不承认的是,贺祁确实能够勾起她心里的那团欲火。 可她不能接受他。 见苏晓棠不看自己,贺祁将身子低得更低了,直到他的视线跟她的齐平了,他才问说:“怎么不看我?” 苏晓棠这才朝着他看去,可她的脸颊绯红,嘴唇也因刚刚的接吻而微微肿了起来。 贺祁察觉以后,他伸手情不自禁的覆上了苏晓棠的面颊,他的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瓣并问说:“喜欢吗?” 听闻这话,苏晓棠猛地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并说:“不喜欢。” 第五百一十二章 带她去放松 苏晓棠的神情阴沉着,可她的面颊却是通红的。 贺祁见她死鸭子嘴硬,他也并不生气,而是低头下去想要继续去亲吻她。 既然她不愿意承认对自己有反应,那他就亲到她愿意承认为止。 可是才刚刚倾身下去时,苏晓棠就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处,她的声音颤抖着,语气急切的说道:“贺祁,师兄他确诊了。” 这话一出口时,贺祁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顿,他看向苏晓棠的眼眸里布满了震惊和讶异,他不可思议的问说:“什么?” 苏晓棠又重复了一遍:“师兄确诊了,所以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玩过家家,我要去做配型。” 说着,她就去推贺祁的身体并说:“让开。” 贺祁虽然让开了路,却并没有让苏晓棠走出防火门,他拽住了她的手,将她重新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低头看她,表情认真,语气也很真诚的问说:“你就那么想要让他好起来?” 苏晓棠仰起脸看贺祁,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说:“是。” 闻听此言,贺祁弯唇莞尔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一起去配型,除了我,临洲、绍琛和我妈妈也都会过来做配型的。” 听到贺祁的话,苏晓棠整个人也石化住了:“贺祁,你……” 她眼眸通红,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贺祁见她哭了,他伸手替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并说:“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但他是个好医生,我也愿意帮他。” 苏晓棠眼里的泪水抑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滚着,她沙哑着声音对他说:“谢谢。” 贺祁没再说什么,拉着苏晓棠的手臂就对她说:“走吧。” 找医生说明情况之后,就由护士带着他们两个人去抽血了。 抽完血之后,贺祁没再让苏晓棠去病房,而是带着她直接就离开了医院。 到了外面,天气难得的放了晴,可一眼望过去时,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刺人眼。 最近,苏晓棠的腿伤已经好了很多了,她已经能不用拄拐杖就可以正常行走了,但每一步路,却都还是一瘸一拐的。 所以踩着地面,就显得她深一脚浅一脚的。 贺祁转过脸看她,有些心疼的问说:“还会疼吗?” 苏晓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祁凝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说:“笨死算了。” 苏晓棠白了他一眼说:“神经。” 贺祁并不生气,他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很认真的对她说道:“我听绍琛说,子言一直说想你了。” 听到裴子言,苏晓棠叹了一口气说:“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 见她也是一副很怅然的样子,贺祁忙说:“那就周末吧,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到时候你带上宋小姐。”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最后拒绝说:“我就不去了,我周末有事。” 她现在是被医院辞退,又等待研究生开学的日子,她目前虽然看着清闲,可容珩那边的事情,她还是必须要上心着。 其实她已经想过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向学校里求助了。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知道,她周末是没时间去泡温泉的。 见苏晓棠拒绝得这么果断干脆,贺祁瞬间明白过来,她是因为容珩的事情拒绝了自己。 所以,他认真对她说道:“容医生的事情急不来,我会多多联系我的朋友去配型的,子言他是真的想你了,到时候你再带上沫沫,我们就玩一个下午就好。” 贺祁拿裴子言出来做借口,苏晓棠再是狠心,也拒绝不了了。 而且他的话也并没有说错,容珩的事情是急不来的,必须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见苏晓棠的态度有所松动的样子,贺祁才乘胜追击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说完,他完全不给苏晓棠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追问她说:“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想了想,苏晓棠才回答说:“我要回苏宅了。” 可贺祁却当机立断的说:“不回去,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听闻这话,苏晓棠讶异的看着贺祁并问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贺祁故作神秘的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弯腰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将她放到了自己车里的副驾驶座位上。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在一处商场门口停住了。 苏晓棠见是商场,有些坚决的说道:“贺祁,我不缺东西,我不想买什么,我真的该回去了。” 可她越是这样说,贺祁就越是不让她回去,他拽住她的手,就将她带进了商场里。 只是这一次,贺祁并没有带苏晓棠去逛服装店,而是带着她直奔五楼去了。 五楼的区域,是游戏厅。 贺祁扫码买了一千个币,他拎着游戏币袋子,让苏晓棠随便去体验。 看着满大厅的设施,苏晓棠竟只觉得满目琳琅,她一时怔住,居然不知道该从哪一个项目开始玩起。 就这么怔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贺祁才在她耳畔小声的提议说道:“抓娃娃吧,我陪你。” 苏晓棠闻言一怔,随后点了点头说:“嗯,好。” 贺祁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一处娃娃机前,他倾身放进三个游戏币,等机器运行之后,他带着苏晓棠的手覆到了摇杆上。 他的大手盖着她的小手,就这样一起玩起了抓娃娃。 第一次投币,以失败告终。 可第二次投币,贺祁带着苏晓棠精准操作,抓落了一个海绵宝宝。 拿出娃娃的那一刻,苏晓棠开心的将它抱在了怀中。 玩了抓娃娃,贺祁又带苏晓棠去体验骑车、跳舞、投篮…… 游戏厅里的每一个设备,差不多都被他们玩了一遍。 苏晓棠玩得很开心,她的心里暂时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离婚,没有容珩生病。 玩累了,贺祁又给她买了奶茶,她喝下第一口,刚想满足的说一声好喝时,贺祁就低头,直接就着她的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苏晓棠看他这样毫不顾忌,于是生气的嗤他说:“贺祁,你知羞不知羞?” 贺祁背靠着娃娃机,他歪过头看着苏晓棠,他的笑容深邃而又宠溺,他说:“对你,我不想知羞。”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脸颊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她急急忙忙的说:“贺祁,我……我还想抓娃娃。” 闻言,贺祁倾身为她投了几个币进去。 这一次,是苏晓棠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操作,原以为会抓不到的,可直到粉色的小兔子从出口处滚了下来时,她才开心的惊呼了出来。 拿出粉色小兔子时,她转过脸就一把抱住了贺祁:“贺祁,我抓到了,抓到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大哥要说就说我 苏晓棠转过身扑进自己怀中的那一刻,贺祁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他僵怔在原地,手扬起来放在半空中,竟是不知道该做点儿什么。 苏晓棠在他怀中,开心的跳着,笑着。 好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可这时,苏晓棠也反应了过来,她平静了下来,想从贺祁的怀中退离出来,只是她的身体才刚刚离开他,他就一把将她给抱了回来。 贺祁用力的将苏晓棠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他抱紧她,像是抱住了什么绝世宝贝:“晓棠,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我很开心,你心里是有我的。” 越说,贺祁越是用力的将苏晓棠往自己的胸口拥,甚至是,他还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的鼻腔里,都充斥满了她的味道。 苏晓棠推不开他,就由着他去了。 刚刚那一刻,她承认是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她今天也确实玩得很开心。 游戏厅里人来人往的,有人看了过来,苏晓棠的脸更烧了,她小声的提醒说:“贺祁,有人在看,你先放开我。” 贺祁听到她的话,他依依不舍的说:“再抱一会儿。” 苏晓棠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以后有……” 只是话并没有说完,她就及时收住了。 贺祁隐隐猜出她大概想说什么,于是在松开她时,他凝着她的眼睛问说:“你是说以后?以后我可以随便抱你吗?” 苏晓棠并没有应声,只因为贺祁的反应太激烈了,以致于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她推了他一下并说:“我们回去吧。” 她害羞了。 见她面颊绯红的样子,贺祁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他也并没有为难她什么,而是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出了游戏厅。 刚出游戏厅,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苏砚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苏砚舟就劈头盖脸的问说:“都快到午饭点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晓棠知道苏砚舟是担心自己,所以忙回答说:“哥哥,我马上就回来了。” 苏砚舟这才放心的“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贺祁听到了苏砚舟的声音,他看着苏晓棠,眼里都是不舍的情绪,他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苏晓棠“嗯”了一声并说:“那麻烦你了。” 回去苏宅的路程并不远,这里回去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到,可因为舍不得,所以贺祁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才在苏宅门口停住了车。 苏晓棠推车门想要下车,可贺祁却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并说:“再陪我一会儿吧。” 见贺祁这么说,苏晓棠虽然于心不忍,但也只能对他说道:“就到这里吧,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就去推车门了。 刚下车时,贺祁却已经先她一步来到了身后,他拽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苏宅大门旁的墙边。 苏晓棠被他抵在墙上,她根本无法动弹。 仰起脸瞪着贺祁,苏晓棠的眼里都是慌张和无措,她说:“贺祁,这里是我家门口,你想干什么?” 贺祁伸手勾起苏晓棠的下颌,他沙哑着声音对她说:“我舍不得你。” 他的话,令苏晓棠的心里也慌了、乱了。 因为距离很近很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和她的呼吸暧昧的裹缠着。 苏晓棠眼神慌乱的躲开,可贺祁,他却更加放肆的低头下来,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甚至还加深了这个吻。 苏晓棠无所遁形,顿时瘫软在了贺祁怀中,他大手轻而易举捞着她,吻着她。 而这时,苏宅的铁门开了。 紧跟着,有脚步声传了出来。 苏晓棠慌忙去推贺祁:“唔,放开!” 贺祁意犹未尽,粗重的呼吸声更将苏晓棠的理智给搅乱了。 这一场旖旎,却被刚从苏宅里走出来的苏砚舟都看到了。 而且此时此刻,还正是大中午。 苏砚舟就站在门口,他并没有打断两个人的暧昧,而只是冷眼看着。 苏晓棠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忙一把推开了贺祁。 贺祁的身子挪开之后,苏砚舟的身影就清晰的映入在了苏晓棠的眼底。 “哥……”苏晓棠根本不敢正视苏砚舟的眼睛,她身体下意识的颤栗,眼神也乱瞟着。 贺祁知道自己闯祸了,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苏晓棠。 可苏砚舟却冷着脸,并沉着声音命令说:“进来。” 苏晓棠从贺祁的身后走了出去,她对苏砚舟说:“哦。” 苏砚舟又转过脸去看贺祁,他说:“你也一起进来。” 听闻这话,贺祁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不怕被苏砚舟责备,他只怕苏砚舟会怪罪苏晓棠。 一起进到苏宅大厅时,佣人已经备好午餐了,只是还没有动过的痕迹,应该是在等苏晓棠回来。 客厅里,除了佣人之外,就没再有别人了。 苏砚舟进去之后,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坐得端正笔直,神情也很是严肃。 气氛,莫名的凝重了起来。 苏晓棠和贺祁是一起进的门,在来到沙发前时,贺祁故意站在苏晓棠的前面,他想挡一挡她。 苏砚舟抬起头看过去,只能看得到贺祁,他也并不生气,只是低吼一声说:“苏晓棠。” 话落,苏晓棠就从贺祁的身后走了出来:“哥哥。” 她一出声,声音就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苏砚舟的态度,她自然是清楚的。 一开始,苏砚舟并不喜欢贺祁,虽然后来对贺祁改了观,但也并不是完全的接受了他。 苏砚舟冷着脸看苏晓棠,他语气更是寒凉的质问说:“你离婚了?” 苏晓棠紧张的攥住了衣摆,她摇了摇头并回话说:“还没有。” 苏砚舟的声音一下子就怒了:“既然还没有离婚,那为什么就跟别人厮混到一起了?你还要不要脸?” 苏晓棠下意识的想开口解释:“哥哥,我没……” 只是话并没有说完,一旁的贺祁就一把将她给护到了身后来。 与此同时,贺祁的眼神带着森森寒意看着苏砚舟说:“是我主动亲得她,大哥要说就说我,不要说她,论不要脸,也是我不要脸,是我缠着她,黏着她,时时刻刻都想着她。”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在苏砚舟面前,贺祁从来都将姿态放得低低的,可唯独这一次,他强势的仰起了头颅,眼里也不再是恭敬。 苏晓棠被贺祁护在身后,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衣摆。 贺祁感觉到了,他将手放了下来,顺势就握住了苏晓棠汗涔涔的小手。 与此同时,他目光淡然看着苏砚舟说:“还请大哥收回刚刚说晓棠的那些不好听的话,她并没有做过你所谓的那些事,就算要担责,也应该是我来担这份责任。” 话音落下时,苏砚舟的声音也冷冷的响了起来:“贺先生,我在管我自己的妹妹,我想你应该没权利过问什么吧?” 贺祁毫不顾忌,当着苏砚舟的面,直接就将苏晓棠的手给攥住了,即便苏晓棠很想抽离,可她就是用尽了力气,却也始终抽不回来。 不管苏晓棠在身后怎么挣扎,贺祁站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巍峨而又挺拔。 面对苏砚舟充满嘲弄的质问,贺祁仍然无波无澜的样子,但他回答的声音却格外的坚定:“大哥,我是没资格,但我爱晓棠,我不允许别人侮辱她,欺负她,哪怕是您,也不行。” 听到这话,苏砚舟不屑的笑了一声。 紧跟着,他才反问贺祁说:“你说够了吗?” 凝着苏砚舟的面庞,贺祁收敛起了身上的锋芒,他轻声回话说道:“暂时是说够了。” 苏砚舟别开了脸,他不再看着贺祁,但话却是对他说的:“我不阻止你们在一起,但前提是,她必须得心甘情愿。” 听闻这话,贺祁一下子笑了出来,他说:“大哥放心,她会同意的。” 听到这话时,苏砚舟回过头来,他看着贺祁厉声说道:“但至少她现在并没有同意。” 贺祁说:“大哥也说了,只是现在没有同意。” 苏砚舟被噎了一下,有些气愤说道:“你……” 只是话并没有说完,一直在楼上看着楼下动静的温旖就忍不住了,她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她一边走近,一边说:“好了,还要不要吃中午饭了?你不饿,我们也不饿吗?” 这话,分明就是对苏砚舟说的。 温旖的话在苏砚舟这里一向都很有用,所以她这么说时,他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贺祁看着温旖,他低下头来,态度很温和的打了一声招呼说:“嫂子。” 闻声,温旖回过头来看着贺祁问说:“还以为你会生砚舟的气,连我这个嫂子也不理会了呢。” 贺祁笑了出来,他一本正经的回话说道:“嫂子,我一向对事不对人的,要我是大哥,我也生气。” 温旖笑了出来,她又扭过脸去看苏晓棠并对她伸出手说:“晓棠,过去坐吧,你别听你哥哥说那些混账话。” 见温旖在对苏晓棠伸手,贺祁才将苏晓棠给放开了。 苏晓棠将手递进了温旖的手中,随后跟着她一起落座了。 贺祁站在客厅里,不知道是应该坐下吃饭,还是应该离开。 苏晓棠转过脸看到了他的窘迫,她又朝苏砚舟看了过去,只见后者的面庞阴沉着,似乎是铁了心不再说一句话了。 见是这样,苏晓棠有些担忧的朝着贺祁看了一眼。 温旖自然看到了她左右张望,并一脸担忧的样子,于是轻笑出声说道:“贺先生也坐啊,就坐晓棠旁边吧,她腿不方便,你照顾她一下。” 闻言,贺祁如蒙大赦一般赶忙回话说道:“好,谢谢嫂子。” 他一回答完,就直接在苏晓棠的身旁坐了下来。 佣人递来筷子,贺祁就主动为苏晓棠夹起了菜。 看着堆成小山的食物,苏晓棠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贺祁。 可贺祁却故意视而不见,仍然继续为她夹着食物。 苏晓棠能明显感觉到苏砚舟都蹙起了眉头了,怕贺祁再惹恼了苏砚舟,于是苏晓棠在桌子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贺祁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勾唇笑了出来,也停下了手中为她夹菜的动作。 见贺祁终于不再是只顾着自己了,苏晓棠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这顿饭,苏晓棠吃得心惊胆战的,生怕贺祁再做点儿什么事情惹恼了苏砚舟。 一顿饭吃完后,贺祁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关于工作的,所以他也并没有久留,只是依依不舍的看着苏晓棠说:“那我走了?” 苏晓棠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她只是点头说:“嗯,你走吧。” 不难听出来,她的语气里甚至还带了几分迫切的味道。 贺祁笑而不语,又伸手揉了一下苏晓棠的头发,他眼神宠溺的看她两眼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出大厅之前,贺祁还是回过头来,他礼貌的对苏砚舟和温旖说:“大哥,嫂子,我有事,就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说完,他走出了大厅。 屋子里,除了温旖叮嘱他开车慢点的声音之外,就再没有别人的声音了。 …… 悦园。 傍晚,陆沉到家的时候,身上落满了雪花。 一进大厅,屋子里的温度将身上的雪花瞬间就融得干干净净了,雪花融成水,附着在他的大衣上面。 陆沉的面庞阴沉着,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叶楠笙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大厅里传来的声音时,她还是疑惑的走了出来。 看到是陆沉回来了,她讶异的追问说:“阿沉,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陆沉并没有理会叶楠笙,而是直接在沙发里瘫软了下来。 他今天去公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家的项目出了一些问题,所需的材料被别人给垄断了,而他想要买材料,就只能走进口的渠道。 可那样的话,他就会花比平时贵两倍的价钱去买那些材料。 可如果不买,又会涉及到违反合同而导致赔偿。 不管是哪一边,所需的金钱金额都不是小数目。 纵然他并不差钱,可他也并不想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的钱往这个项目里填。 除了项目的事情,还有就是另外一件事情。 萧隐生日那天,虽然大家闹得不欢而散,但今天,贺祁不小心瞥见了另外一个朋友发出来的朋友圈。 那条朋友圈里放了九宫格照片,里面有萧隐、顾钧安以及他们平常常联系的几个朋友。 而照片里,萧隐吹了蜡烛、吃了蛋糕。 所以那天散场之后,除了陆沉和那几个说叶楠笙坏话的男人没在场之外,别的人又去了另外的地方去相聚。 这两件事情加到一起,陆沉的心情就莫名的烦躁,甚至还有一些生气。 叶楠笙见陆沉满脸疲态,她走过来时,将掌心轻轻的覆在了他的脸颊上并问说:“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第五百一十五章 他们才像是情侣 陆沉原本是闭着眼睛仰靠在沙发上的,感受到叶楠笙手心的温度时,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他眼睛睁开的那一刻,里面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蜘蛛网一样。 而下一刻,陆沉不动声色就将叶楠笙的手给推了下去,同时他对她说道:“没什么。” 明知陆沉本就是这样冷漠的人,可叶楠笙还是不受控制的心痛了一下。 即便知道他似乎对自己有几分抗拒,但她还是对他说道:“我熬了汤,我端给你尝一尝?” 一开始,陆沉并没有想过要回答的,只是他还是担心驳了叶楠笙的面子,于是出声回话说:“嗯。” 见他答应,叶楠笙高兴的就去厨房端汤了。 大概几分钟之后,她就端着汤碗出来了。 她熬得是酸萝卜老鸭汤,闻着很香,他浅浅抿了一口,味道不轻不重,汤也很新鲜。 不由的,陆沉还是将这碗汤都给喝下去了。 可将汤碗放在桌子上时,他莫名的想到了曾经的苏晓棠,她也曾为自己熬过各种各样的汤。 只是,他从来没给过她一个任何的好评价。 现在莫名想到,他竟然还觉得有一些怀念了。 这时,耳畔传来了叶楠笙的低低询问声:“阿沉,好喝吗?” 陆沉仰起了面庞,可他双眸里的光芒混沌着,他望着叶楠笙,竟是透过这张脸,看到了曾经翘首以盼苏晓棠的样子。 他愕然了一下,随后才轻声回答说:“嗯,好喝。” 叶楠笙看着他的眼睛,隐约猜出他并不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动声色的轻声回答说道:“好喝就好,只要你喜欢喝,以后我都给你做。” 听闻这话时,陆沉才回过了神来,见面前的人是叶楠笙,他莞尔一笑说道:“嗯。” 叶楠笙将汤碗收了回去,再出来时,陆沉抬起头看她并问说:“瑶瑶呢?” “梁婶带她去跳舞了,应该就快回来了。”叶楠笙回答说。 陆沉“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别的了。 叶楠笙看了一眼外面的鹅毛大雪,她忍不住出声提议说:“阿沉,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吧?” 陆沉犹豫了一下,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说:“好,你收拾吧。” 叶楠笙摘下了围裙,就上二楼去了。 大概半小时之后,她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用心装扮过了,换了一身长款羽绒服,里面是紧身长裙和短靴,她的头发披散了下来,五官上了妆容,更衬得她温婉精致了。 陆沉看到这样的叶楠笙,一时也惊异住了。 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叶楠笙这么明媚过了。 驱车到了市中心时,陆沉将车子停在了路边,随后就去给叶楠笙开车门了。 搀着叶楠笙下来时,他主动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走在鹅毛大雪中,一黑一白的影子,在浓浓夜色里互相辉映着。 到电影院的路程并不远,可陆沉却走得很慢很慢,就像是在刻意等待什么一样。 叶楠笙隐隐约约的猜想,陆沉也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此刻走这么慢,无非就是因为她足够拿得出手而已。 电影八点开场,他们是在七点五十五分进去的。 叶楠笙选得座位是最后一排,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也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七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又进来了两个人。 因为他们是后进来的,陆沉下意识的转过脸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才发现进来的人是贺祁和苏晓棠。 贺祁的手中拎着爆米花和奶茶,而另外一只手抓着苏晓棠的手腕。 今晚,贺祁一身西装革履,外面是一件笔挺的大衣,而苏晓棠,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半身款羽绒服,下半身是短裙加袜子。 她今天也化了妆,妆容虽然清淡,但却恰到好处的勾勒着她的五官,衬得她整个人乖巧而又精致。 他们的座位在中间,落座时,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和窃窃私语。 “哇,这位先生真帅啊,他女朋友真幸福。” “他女朋友也很漂亮啊,我看就是郎才女貌,很般配呢。” “我要是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就好了。” “我还想做那女孩子的男朋友呢。”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谈话声。 可这些声音,却莫名的刺着陆沉,令他觉得很不舒适。 叶楠笙感觉到了陆沉的不悦,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电影开始后,是一部悬疑片,中间掺杂着很多的搞笑片段。 总得来说,电影还是很不错的。 叶楠笙看得津津有味,可一旁的陆沉,他却好像并没有看进去一样,不是回一回消息,就是玩一玩小游戏。 他的这些行为令叶楠笙很不舒服,可她并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所以,她沉默了,她选择了忽视他的冷漠。 而趁着看电影的间隙,叶楠笙往中间座位上的苏晓棠和贺祁看了过去。 两个人仰起脸都看得很认真,并且时不时的一起笑,笑完了,还会彼此贴耳小声的交流一些什么。 除了这些,贺祁还会亲自喂苏晓棠奶茶、爆米花。 他们在一起,才是真正情侣该有的样子。 看到这些,叶楠笙心里不由的生出了艳羡。 贺祁什么都愿意为苏晓棠做,还会为她擦嘴,甚至怕她冷,还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腹肌处。 苏晓棠其实很害羞,她在用力抗拒,可贺祁却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叶楠笙一开始觉得电影很有意思,她还看得很认真,可到了后半场,她是一点儿剧情也没有看进去,她满脑子里,都是贺祁了。 为什么贺祁就不能是自己的? 那么好的男人,凭什么是苏晓棠的? 越想,叶楠笙越生气,她将手指攥成了拳头,心里的怒意也在胸口翻涌着。 这一刻,她心口说不出来的淤堵。 不久之后,贺祁忽然离开了座位,他脚步匆匆的,不知道是去干什么去了。 中间的座位上,只剩下苏晓棠一个人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苏晓棠的手上沾上了奶茶,虽然有卫生纸可以擦手,可再怎么擦,那黏糊糊的感觉也擦不掉。 所以,贺祁是出去买湿纸巾去了。 后排,陆沉同样也将中间座位的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他不由的想,苏晓棠现在跟贺祁这样好,那她曾经说的爱他的那些话,恐怕也都是假的。 正想着这些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吼:“姓苏的,你给我出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走进影厅时,似乎地面都在抖动。 她样子很胖,模样也很凶,一进来,就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长长的水果刀。 第五百一十六章 逆流而来 胖女人冲进影厅后,一边挥舞着水果刀,一边大声喊着闹着。 “姓苏的,你给我滚出来,你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你不要脸,你这个贱货。” 一群观众齐刷刷望向进来的胖女人,个个眼里都是疑惑和迷茫。 这些人更是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她来找谁啊?谁是姓苏的啊?” “估摸着又是谁当了小三呗。” “啧啧啧,这精彩的程度不亚于霸道总裁的情节了。” 苏晓棠听到胖女人喊得是姓苏的,她还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心,难不成是在喊自己? 正当生出这些疑惑的时候,隔着两个位置上坐着的男人忽然将身边的女人一推,同时并焦急的说道:“你先坐旁边去,别被看她看到了。” 苏晓棠转过脸看过去,只见那个女人就赶忙从挨着男人的座位上坐到了最边上。 可她的动作,被门口挥舞着水果刀的胖女人一下子就看到了。 胖女人将水果刀举了起来,并朝着那个挪位置的女人大声喊说:“哟,原来你在这儿呢,我可算找到你了,妈的,你这个贱婆娘,你竟然敢勾引老娘的男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那女人一边骂,一边踏上台阶来,来势汹汹的。 而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陆沉和叶楠笙听到胖女人喊姓苏的时候,都下意识的以为是在喊苏晓棠。 但见那胖女人冲着另外一个人走去时,他们才知道,原来不是苏晓棠。 这时,被水果刀指着的那个女人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她穿得一身包臀裙,身材妖娆而又火辣,可此刻,她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只惊恐的往苏晓棠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跑去并求救说:“老公,你救救我,你可要帮我啊,是你求着我跟你在一起的,你可别现在不负责任了啊。” 这话一出口,顿时所有观众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而那男人却着急忙慌的推卸责任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可别乱说话啊。” 那妖娆女人来到那男人跟前时,才刚到,就被那男人一把给狠狠推开了:“滚开,你这个妖艳贱货,少来沾边,我可是有女人的男人,你还来勾引我,你要脸不要脸啊?” 那女人被推开时,就下意识的撞到了苏晓棠,出于下意识行为,苏晓棠伸手搀扶住了她。 可那女人才刚刚直起身体,胖女人就扬着水果刀冲了过来:“贱人,我弄死你。” 她一边往这边走,一边用水果刀乱捅着。 那男人伸出手拦了一下胖女人并说:“老婆,你这是干什么啊?这里可是公众场合,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你别再闹了。” 可胖女人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她一巴掌呼在那男人的脸上并说:“你的问题,我回去再跟你说,我现在要弄死她。” 胖女人冲着苏晓棠她们这边走了过来,而里面是墙壁,并没有出路再走了,那妖娆女人见状,一把就将苏晓棠拽了起来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同时,她冲着那胖女人挑衅说道:“是你男人他非求着我跟她在一起的,还说你长得丑,他一点儿胃口也没有,现在倒好了,就把错误推给我一个人了,你要怪也是怪他啊,你来怪我干什么?” 胖女人挥舞着刀子,她对苏晓棠比划着并说:“你给我让开,这没你的事情。” 苏晓棠伸出手去推身后妖娆女人的手并说:“不好意思,这是你们的事情,你先放开我。” 可那女人却哭着恳求说:“求求你了,你帮帮我,不然她会杀了我的。” 苏晓棠冷下面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帮不了你。” 说完,她就推开了那妖娆女人的手。 可这时,妖娆女人又一把抓住了她:“求求你了,你别走,别走。” 胖女人等不下去了,她将刀子冲着苏晓棠身后的女人就捅了过去,苏晓棠看着刀子捅过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猛地僵怔在了原地。 她没敢动,在那一刻猛地闭上了眼睛。 而她却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飞溅了过来。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剧烈的惊呼声,紧跟着,影厅里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了出去。 而后排座位上,陆沉和叶楠笙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在胖女人将刀子捅向苏晓棠的那一刻,陆沉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苏晓棠。” 可他的喊声,终究是被人群仓惶而逃的声音给盖住了。 可他这声担忧的惊呼声,距离他最近的叶楠笙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一刻,叶楠笙的心里覆满了失落。 她是很喜欢陆沉,她也以为陆沉的心在她这里,可慢慢的她发现,他其实爱的那个人还是苏晓棠。 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而叶楠笙想要的,其实是贺祁那样的男人,一心一意只爱着一个人,也会不遗余力的对一个人好。 想到这些,叶楠笙就沉默了。 妖娆女人被胖女人用刀子刺到了,见出血了,那胖女人更加激动了,她一把抓开了苏晓棠,又冲着那妖娆女人捅了两刀。 胖女人力气大,苏晓棠几乎是被她给掀飞出去的,她往下摔倒时,受伤的那只腿在地上扭了一下,顷刻间,剧烈的疼痛感将她整个人都给吞没了。 她猛地用手捂住疼痛的地方,她想要站起来,可她使不上力气。 她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 可这时,苏晓棠仰起脸去看胖女人老公的方向,她并没有看到那个人,但望过去时,她竟然看到了陆沉,他牵着叶楠笙,正在迈步下阶梯。 此时此刻,苏晓棠的整个身体都是绵软无力的,她下意识的出声喊了一声:“陆沉,救救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大还是小,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想要逃离这里。 身边这个胖女人极其危险,她要是杀红了眼,再反过来捅苏晓棠一刀,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陆沉其实听到了苏晓棠的喊声,那一刻,他本就担忧的心在顷刻间就更加不安了,他下意识回头,可这时,叶楠笙却猛地一把将他的手给抓了回来:“阿沉,你不要去,我们先出去吧,我求你了。” 怕陆沉拒绝,叶楠笙甚至说出了恳求的话。 那一刻,陆沉的大脑空白了一下,随后他好像不会思考了一样,就那么被叶楠笙给牵走了。 而陆沉心里的想法,苏晓棠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只看到他毫不留情的就离开了。 而他,也分明是看到了自己的。 妖娆女人被胖女人捅到了地上,可她仍然没有收手,还在对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反抗的妖娆女人出手。 苏晓棠抓着椅子勉强站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人逆着人流挤了回来。 是贺祁。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主动吻他了 影厅里的人还没有完全的散去,而贺祁是从影厅门口一路挤上来的。 他逆流而来,像是黑暗的一片路,突然就有了光线一样。 苏晓棠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动了。 与此同时,她的眼眸也瞬间红透了。 贺祁看到了苏晓棠,他一脸的焦急和担忧,他还没有走过来,却在不停的出声安抚说:“晓棠,别害怕,老公来了,乖,不要怕,等我来接你。” 听到他的声音,苏晓棠的心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安定了下来。 她腿上传来剧烈的刺痛,刺着她,可她还是撑着椅背,一点点朝着贺祁那边挪过去。 很快,贺祁逆着人流走了过来。 他一句话没说,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 身后的胖女人虽然还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苏晓棠的身上,可只要待在这里,就永远都是危险的。 贺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抱起苏晓棠就快步跑出了影厅。 到了外面时,贺祁看到警察和保安都上来了。 见安全了,贺祁才将苏晓棠给放了下来,他将她放在角落处,同时握住了她的双臂并上下打量说道:“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刚刚被弄伤了?快,给我看看。” 听到贺祁担忧到语无伦次的声音,苏晓棠的眼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却满脸的泪水。 见她哭了,贺祁更加担忧了,他挽起她的袖子去查看,见她的身上并没有受伤时,他才放心了下来。 刚刚影厅里的人围成了一团,都在议论影厅里发生的事情。 而在角落处,贺祁确定苏晓棠没受伤时,他才一把将她给抱在了怀中。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他紧紧抱住她,同时闭上了眼睛,他的心怦怦乱动着,是后怕,也是庆幸。 等开口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了,他说:“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是我让你受到惊吓了。” 苏晓棠没回话,只是低低的抽泣着。 贺祁察觉到苏晓棠在哭,于是轻轻的将她给推开了,他倾身去看她,并用指腹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珠。 可下一刻,苏晓棠却踮起了脚尖,她直接在贺祁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她的这个吻迅速而又直接,等贺祁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又站回原位了。 而贺祁,他整个人僵怔在了原地,就好像刚刚的一切是一场梦境一样。 他不敢乱动,生怕这个梦会碎裂,生怕他一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贺祁的目光往下凝着苏晓棠,他看到她的耳朵和脸颊都红了起来,他没敢出声说话,也没敢去呼吸。 而耳边,是那些人对影厅里发生的事情议论纷纷的声音。 可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实。 好久好久之后,贺祁才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试探说道:“你……我。” 可他一开口,却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他就那样结结巴巴着,到了最后,却是一个字也没有问出来。 苏晓棠抽泣着,她红着脸去看贺祁,她认真的对他说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想,你也应该要明白我的心意。” 话音落下时,苏晓棠又缓缓地垂下了头,她的语气变得有几分颓丧了起来,她声音沙哑着说:“只是我还没有离婚,我不敢给你任何的保证。” 其实有好多话,苏晓棠想对贺祁说。 可她想要说的那些情况,贺祁又都是清楚的。 所以,她什么也没有再说了。 苏晓棠的话,像是一颗手榴弹,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炸进了贺祁的心海里。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乱跳着,他也感觉到自己脸上多了几分不易控制的笑容。 他很开心,心里像有蚯蚓在松土一样,弄得他酥酥麻麻的。 而这边,陆沉就站在不远处,他刚刚折返回来,可苏晓棠主动亲吻贺祁的那一幕,就那么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眼底。 他都已经到商场楼下了,可他始终不太放心苏晓棠,所以又返回来了。 因为他的突然要返回,叶楠笙哭着求他,拉他,喊他,可他都没有理会,而是义无反顾的就回来了。 可他的这一回来,却看到了不该看的那一幕。 陆沉站在不远处,他紧紧的攥紧了手指,因为用力,他的拳头嘎吱作响着。 而下一刻,贺祁又猛地一把抱住了苏晓棠,而后者,也回抱住了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说开了什么一样,彼此抱得很紧很紧,也舍不得放开彼此了。 陆沉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扭过头就走,他的面庞阴沉着,心里也多了几分阴鸷。 贺祁抱住苏晓棠,他的喉结在她的头顶上方上下滚动着,他开心的说:“谢谢你给我说这些话,我很开心,至少我知道了,我做的这些都不是白费功夫。” 苏晓棠由着他抱着,她靠在他怀中,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贺祁所做的那些事情,任凭是任何女人见了,恐怕都是会动心的。 更何况,他的那些好,也仅仅只是给了她一个人。 …… 商场门口。 叶楠笙在商场门口等着,每出来几个人,几乎都在议论影厅里发生的事情。 她翘首以盼,在等那个熟悉的身影。 等了大概几分钟,陆沉就出来了。 见陆沉是一个人出来的,叶楠笙迎上前,她有些疑惑的问说:“阿沉,找到苏小姐了吗?” 陆沉冷着脸,他脸上一丝表情没有,也没有一丝笑容,他只是声音冷冰冰的对叶楠笙说:“她死了。” 他目不斜视,甚至连看一眼叶楠笙都没有,就那么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叶楠笙追了上去,她有些讶异的问说:“阿沉,怎么了?是不是叶小姐被那个女人误伤了?” 虽然这么问,可叶楠笙的心里竟然还真的有几分期待,如果苏晓棠真的死了就好了。 那样的话,不仅陆沉是她一个人的了,就连贺祁,也会是她一个人的。 刚刚她和陆沉一起逃出影厅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逆流而上的贺祁。 叶楠笙撞见他,下意识的提醒了一句说:“贺先生,里面发生了案件,你还是别进去了,小心被误伤了。” 可贺祁的回答却是:“我的妻子在哪里,我就应该在哪里。” 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继续逆流而去了。 那一刻,叶楠笙多希望,贺祁奔向的那个女人是自己。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你还不是我老公呢 陆沉被叶楠笙追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顿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回想着刚刚叶楠笙所问的那句话。 好几秒钟之后,他才慢慢的回过了头并看着叶楠笙问说:“怎么?她受伤了,你很开心?” 闻言,叶楠笙有种被看穿后的窘迫感,她赶忙出声解释说道:“阿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比较担心她,毕竟刚刚那么危险……” 可听着叶楠笙的解释,陆沉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脑子里,莫名的都是刚刚苏晓棠主动亲吻贺祁的画面。 他越是想要忽略,可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到了最后,他的心情就越来越烦躁了。 以致于听着叶楠笙解释的声音时,他下意识的嗤了一声说:“够了,别再提她了。” 即便已经听出了陆沉话里不悦的意思,可叶楠笙还是不死心的试探并出声问说:“阿沉,怎么了?是不是苏小姐她……” 话并没有问完,陆沉就忽然接话说道:“她在我这里,已经死了。” 说完,陆沉就弯腰坐进了车里。 不同于以往,陆沉不会再那么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叶楠笙了。 如果换做是从前,陆沉肯定会为她打开车门,然后为她系上安全带的。 可是现在,他只有偶尔想到了会那样做一做,大多数时候,叶楠笙都是自己上车并系安全带的。 虽然她心里安慰自己,陆沉日理万机,他很忙,很辛苦,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观察她的小情绪。 可这些安慰的话,不过是用来骗一骗自己。 实际上,叶楠笙什么都清楚,不过是因为陆沉不够爱她而已。 坐上车子副驾驶,叶楠笙自己拉过安全带系好。 虽然她并不知道苏晓棠到底有没有被那个胖女人给伤到,但她的心里却无比的希望,那个胖女人可以将苏晓棠一起给弄死。 只有她死了,她才可以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 …… 商场大门口。 因为刚刚那场动 乱,商场里来了不少警察。 贺祁搀扶着苏晓棠出商场的时候,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见他这样,她不由的怔了一下并出声问说:“贺祁,你这是干什么?” 贺祁歪过脸看她并笑容满面的说道:“背你啊。” 闻言,苏晓棠却赶忙出声解释说道:“贺祁,我没事,我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脚,没什么大事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了。” 说完,苏晓棠就弯腰去搀贺祁,她想把他拉起来。 可贺祁却并不愿意起身,他反而又回过头去看她,并意味深长的出声说道:“宝贝儿,你要是不想让我抱你,那你就最好快点上来。”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一下子就慌了,她赶忙俯身上去,趴在了贺祁的背上。 她之所以这么乖,是因为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贺祁是说得出来并且做得到的人。 与其被他招摇过市的抱着,倒不如被他背着,这样还显得正常一些。 察觉到苏晓棠趴上来的那一刻,贺祁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轻而易举将她背了起来,随后一边往前走一边轻轻出声问说:“舒服吗?” 他扬长了声线,像是话中有话一样。 苏晓棠太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带着陷阱来的。 他问得这句“舒服吗”,自然也并不是只指他背舒服不舒服这一件事。 见她半天都不说话,贺祁又才追问说:“宝贝儿,我问你话呢,你倒是理理我啊。” 苏晓棠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回答他说:“嗯,舒服。” 她明知道自己是掉进陷阱了,可却还是这样回答了。 听到她回答了“舒服”两个字,贺祁勾唇笑了出来,他的笑声浓烈而又干脆。 趁他笑完了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苏晓棠赶忙接话说道:“我说得是你的背舒服,不是别的。” 她的这个反应,贺祁倒是没有提前预料过。 可他的反应更快,他的脚步停顿住了,他侧过脸,面颊贴着苏晓棠的鼻子,他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问说:“我也没说是别的啊,倒是你,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问她时,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无辜,就好像他并没有故意给她设置陷阱一样。 苏晓棠一时愕然,她知道自己说多错多,于是索性选择不回答贺祁了。 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贺祁也就不再逗弄她了,他将她往上托了一下,随后笑意淡淡的问她说道:“那我明天八点过来接你?”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有些疑惑的反问说:“去哪儿?” 贺祁笑了出来说:“泡温泉啊,你忘了啊?”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还有这一回事,她点点头,应了一声说:“嗯。” 贺祁微笑着,却又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问说:“怎么?跟老公商量好的事情都能忘了?” 苏晓棠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她的声音嗡鸣着对他说:“你还不是我老公呢。” 彼时,正好有风拂了过来,苏晓棠的声音被风拂得四分五散的。 贺祁没太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他也并没有再追问,只是侧过脸问她说:“冷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回答说:“不冷。” 闻言,贺祁的笑声更浓烈了:“是不冷?还是想再陪老公多待一会儿?” 苏晓棠一时语塞,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了。 不冷吗? 是冷的。 这两天的江州城,温度就没有上过正数,又怎么可能会不冷呢? 那么剩下的另外一个理由,就是成立的了。 只是,苏晓棠并没有去跟贺祁明说。 在影厅外面,她能对贺祁迈出那一步,就已经是鼓足了她莫大的勇气了。 也正因为贺祁能逆流而来来救她,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的告诉了他,她的心意。 “晓棠?”贺祁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苏晓棠回过神问说:“怎么了?” 贺祁反问她说:“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苏晓棠见他着急了,于是赶忙解释说道:“我没事,我好好的呢。” 贺祁不太放心她,又怕她冷,所以就将她背到了自己的车旁。 把她放进副驾驶座位,贺祁又倾身为她系好安全带。 可系好安全带后,他却没有立马直起身体,而是凝着她泛红的眼眸并问说:“眼睛被风吹的?”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说:“嗯。” 贺祁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他温柔且爱不释手的说道:“苏晓棠,我爱你。” 话落,他倾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点,随后他就放开了她。 他的话语虽然很轻,可爱意却浓烈又深沉。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我想跟他试一试 贺祁的唇退离的那一刻,苏晓棠竟感觉恍惚了。 那一刻,她竟然还觉得有一些意犹未尽了,她的心里,也自私的想着他能再多亲一会儿。 他的唇柔软,像有魔力一样勾着她。 那轻轻的一吻,她觉得太少了,还不够。 贺祁绕过车身上了驾驶位,苏晓棠没有敢去看他,因为此时此刻,她的心脏砰砰乱动着,像鼓点一样,在她的心里头震颤着。 回苏宅的一路上,贺祁将车子开得很慢很慢,明明已经快凌晨了,他却还是依依不舍的想要将她在自己的身边再久留一点儿。 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如果能早一点将她娶回家,是不是就不用忍受这离别之苦了? 只是再远的路程,车子也终究会有抵达的那一刻。 时间刚过凌晨,贺祁的车子就在苏宅门口停住了。 贺祁绕过车身来给苏晓棠开车门,他对她伸出手并说:“我牵你下来。” 苏晓棠看着递过来的那只手,她没有犹豫,缓缓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贺祁握住,将她从车上牵了下来。 外面风大,又在下雪,贺祁担心苏晓棠冷,就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刚给她披好,他就舍不得她了,他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脸上的神情里,写满了不舍、依赖、眷念…… 与此同时,贺祁的声音沙沙的在苏晓棠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宝贝儿,哥哥的话你别太放心上了,我跟你之间,不要脸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所以你不要为莫须有的事情不开心,知道吗?” 苏晓棠轻轻推了一下贺祁的腰,她仰起脸看他并说:“我知道,我要回去了。” 贺祁舍不得她,不肯松开她的手。 苏晓棠看着他俊朗的面庞,她轻轻笑了出来并说:“又不是不见面了。” 听到她这话,贺祁才笑了出来说:“也是,明天就能见了。” 话落,他松开了她的手并说:“那你进去吧,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苏晓棠迈步进了苏宅大门口,随后回过头并对贺祁说:“你也快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闻声,贺祁乖乖应声说:“好。” …… 翌日,七点,苏晓棠的闹钟响了。 今天是去泡温泉的日子,她知道到时候会穿得很凉快,所以她想着给自己简单化一点儿妆容。 那样的话,到时候她也看着更有气色一些。 收拾得差不多时,苏晓棠的电话铃声响了。 接了电话,宋晚舟在电话那边说:“晓棠,我到楼下了。” 苏晓棠往楼下大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看到了宋晚舟的车子。 三两下将最后的流程弄好之后,苏晓棠就下楼去了。 昨晚跟家里人说好了,所以她走的时候只是跟佣人打了招呼。 到苏宅大门口的时候,除了宋晚舟的车子,贺祁的车子也到了。 此时此刻的贺祁靠在车子旁边,他在抽烟,看到苏晓棠过来了,他赶忙就将手中的香烟给捻灭了。 今天的苏晓棠上了点淡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不同于平常喜欢素净的她了。 她很明媚,在贺祁看来,她就像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一样。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都会有打动他的点。 贺祁倾身,他拉开了车门,随后对着苏晓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贺祁将车门给打开了,苏晓棠明知道拒绝不好,但她还是坚持说道:“贺祁,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小舟一起说过话了,我今天想坐她的车。” 听到这话,贺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可仅仅只是一瞬,他又不得不笑着说:“好啊,那你坐宋小姐的车,正好你们姐妹两个可以说会儿话。” 苏晓棠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嗯。” 贺祁脸上的失落更明显了,他苦涩说道:“那我在前面带路,你们的车跟上就好。” 苏晓棠笑着点了点头:“嗯,好。” 贺祁见她还在笑,于是伸手故意掐了一下她的腰并说:“让你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回来的,到时候你别跟我求饶就好。” 他的话不是好话,苏晓棠听得耳朵都红了。 最后,贺祁在前面带路,宋晚舟开车跟着贺祁的车。 车上,宋晚舟好奇的询问苏晓棠说:“这是在一起了?”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还没有。” 听到这话,宋晚舟有些讶异的追问说道:“还没有?意思是有意向在一起了?” 苏晓棠并不想隐瞒,她如实回答说道:“嗯,我有这么想过。” 宋晚舟有些意外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为陆沉一辈子守身如玉呢,是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苏晓棠看着贺祁车子的尾灯,她目光忽然就涣散了,可她的脑子里,却都是有关贺祁的画面。 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想不感动都难。 她回答宋晚舟的问题说:“小舟,贺祁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虽然嘴上花言巧语,可他做的事情却不那样。” 宋晚舟笑了出来,她并没有问有关贺祁的问题,她只是问苏晓棠说:“那你开心吗?” 苏晓棠实话实说道:“嗯,我开心。” 她是真的很开心,至少贺祁在亲吻自己时,她虽然想着要抗拒,但她却并不排斥他。 宋晚舟听到她这么说,她轻声笑道:“想明白了就好,你以前也总是劝我,女人不能在一颗歪 脖子树上吊死,贺祁那么帅,又那么有钱,不管结果是怎么样,你总不会亏的。” 苏晓棠垂下眼眸,她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继续回答宋晚舟的话说:“小舟,我想跟他好好在一起。” 虽然这些话,她并没有对贺祁说过,可这些话,却都是她内心的真话。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婚姻了,她想要的感情,肯定都是要奔着那个结果去的。 只有看得到希望的路,她才愿意去尝试。 而贺祁于她而言,就是那条能看得见光明的道路。 所以,她想要跟他试一试。 只是,她还没有离婚,她还不能跟他进行那一步。 宋晚舟虽然有些意外苏晓棠的态度,但她只是表达支持说道:“只要你开心,你觉得他好,我都支持你。” 苏晓棠抿唇,她温柔笑了一下说:“小舟,谢谢你,我之前很迷茫,但我想,我应该奔着那个结果去,贺祁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不舍得错过他,而且,我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他了,那种感觉,不比当初对陆沉的淡。” 第五百二十章 不敢选择 苏晓棠说完心里的想法,忽然觉得轻松了好多。 再抬起头时,车子已经停住了。 前面,是贺祁的车子,他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并走了过来。 拉开副驾驶车门,他就那样站在路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对苏晓棠说:“宝贝儿,下来吧。”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心,她缓缓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贺祁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刻,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爱不释手的宝贝,他轻轻牵着她,将她带了下来。 宋晚舟熄了火,正要推车门下去的时候,车门忽然被人先一步给拉开了。 她有些疑惑,抬起头看去时,正好跟季临洲那张温润清隽的眸子对视上了。 看到季临洲的这一刻,宋晚舟还是小小的讶异了一下,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自顾自的下了车。 季临洲伸出去的手,终究只触到了一手冷冷的空气。 那一刻,季临洲僵怔在了原地,眼里更是覆满了浓浓的无措和失落。 贺祁扶着苏晓棠的腰,他察觉到了季临洲这边的状况。 不仅仅是贺祁察觉到了,就连苏晓棠也察觉到了。 看宋晚舟淡淡的态度,她对季临洲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上的想法。 苏晓棠对宋晚舟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要是喜欢一个人,她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只是可怜了季临洲,他那么好一个人,却也没想到会在感情的事情上面栽跟头。 虽然为季临洲惋惜,可感情的事情终究是不能勉强的。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这时,耳畔忽然传来了贺祁玩味的轻笑声。 苏晓棠回过神,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贺祁并回答说:“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小舟她对季先生应该没想法。” 贺祁伸手刮了一下苏晓棠的鼻尖,他笑容满面的说:“这是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闻声,苏晓棠并没有再接话了。 一行四人一起走进了温泉酒店,刚进大厅,就看到了裴绍琛、裴子言以及苏沫沫。 看到苏沫沫,苏晓棠还是有几分意外的:“沫沫,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里了?” 见苏晓棠也来了,她赶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她扑过来抱住苏晓棠的腿并欣喜说道:“姑姑,这是爸爸同意的,他说我可以出去玩,但不能太久了,也必须时时刻刻的给他报备。” 苏晓棠抱住苏沫沫,她放轻声音对她说道:“嗯,我知道了。” 这时,裴子言也小跑了过来,他拉住苏晓棠的袖子并轻声喊说:“晓棠阿姨。” 苏晓棠蹲下来,她将裴子言给抱住了,她对他说:“子言,好久不见啊。” 裴子言伸出小小的双手捧住苏晓棠的脸颊,他说:“晓棠阿姨,我好想你啊。” 苏晓棠的心里一暖,她一左一右将苏沫沫和裴子言都给抱住了。 贺祁走了过来,他站在苏晓棠身后,并没有出声去制止她什么。 而身后,季临洲站在宋晚舟的身旁,他侧过脸说:“小舟,你的包给我,我来拿。” 宋晚舟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点儿,随后才冷着声音对季临洲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拎的。” 季临洲看出了宋晚舟在疏离自己,他心里苦涩,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 苏晓棠松开了苏沫沫和裴子言,她站起来时,两只手分别牵住了一个人。 贺祁伸出手想要去牵她,但见她牵着两个孩子,他又默默将手给收了回来。 就这样,一行七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安静的温泉处。 来之前,苏晓棠虽然准备好了泳衣,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穿得衣不蔽体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排斥的。 所以,她想不换泳衣就下水。 可正要抬脚下水时,贺祁忽然出声问说:“你的腿还疼吗?” 苏晓棠怔愣了片刻,随后才摇了摇头并回他说:“嗯,已经不怎么疼了。” 闻声,贺祁才松了一口气并说:“那就好。” 苏晓棠抬脚准备下水,可贺祁却忽然又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的脚被抓住,下意识的就要摔下去,可她眼疾手快的撑在了贺祁的肩膀上,所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等站稳时,苏晓棠才有些恼怒的质问贺祁说:“贺祁,你干什么?” 贺祁还是捉着她的脚踝,他仰起脸看向她,仍然笑容满面的说道:“你去换衣服吧。”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出声想拒绝,可这时,身后的宋晚舟轻轻拽了一下她的手臂并说:“走吧,我们去换衣服。” 这时,贺祁带着苏晓棠的脚,将她的脚放进了拖鞋里。 苏晓棠才刚刚站稳时,她就急急忙忙的退离了贺祁的包围圈。 苏沫沫和裴子言由裴绍琛照顾着,身上套了泳圈就下水去玩了。 苏晓棠被宋晚舟带着去了换衣室。 到了换衣室,苏晓棠并没有立马去换衣服,而是有些纠结的在想自己应该是穿泳衣去泡温泉,还是就穿身上的衣服去泡? 许是看出了苏晓棠的为难,宋晚舟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她说:“晓棠,穿泳衣下水没什么不对,你要是穿自己的衣服,到时候只会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苏晓棠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穿自己的衣服下水的话,到时候衣服见了水就紧贴在身上了,她只会更加不方便。 思索完之后,苏晓棠也决定换泳衣下水。 她换好泳衣,又将外套给披到了身上。 和宋晚舟一起走回到温泉池时,贺祁和季临洲也都已经换好泳衣了,就只有裴绍琛没有换,因为他在陪两个孩子玩游戏。 贺祁只穿了一条泳裤,他的上半身一件衣服也没有,他的身材健壮,肌肉紧实,而他的腹肌线条更是一路延伸到了他的泳裤边缘。 苏晓棠只匆匆瞥了两眼,就迅速的挪开了视线。 她发觉自己的脸滚烫,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 季临洲也走了过来,他伸手去拉宋晚舟身上的外套并说:“外套给我吧。” 宋晚舟想要说自己可以的,但季临洲却并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他拽着她的外套就脱了下来。 外套脱离的那一刻,宋晚舟的模特身段一下子就显露无疑了。 季临洲一眼也没有敢看,他迅速将脸转向一旁去了。 他的动作,宋晚舟尽收眼底。 那一刻,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愧疚感。 季临洲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他知道自己被傅昭野欺负的事情。 所以,宋晚舟不敢选择他。 她不敢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知道自己最痛苦回忆的男人手上。 如果将来有一天,他拿自己的痛处来戳自己怎么办? 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宋晚舟想,她会疯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又遇陆沉 在宋晚舟胡思乱想的空隙里,贺祁来到了苏晓棠的身后,他也学着季临洲的样子为苏晓棠脱外套。 苏晓棠的身体是僵硬的,她声音颤抖着说:“我……我自己来吧。” 贺祁知道苏晓棠是在害羞,于是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他放轻声音对她说道:“嗯,那你自己来。” 苏晓棠淡淡应了一声说:“嗯。” 话落,她就自己去脱外套了。 她将外套脱开的那一刻,露出了她里面带着花苞设计的泳衣,泳衣是粉色的,很衬她的皮肤。 苏晓棠的身材极好,腰上几乎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赘肉。 贺祁见到她穿成这样,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涌入了很多他不该去想的画面。 他很想克制住自己,可在面对苏晓棠时,他总是不受控的那个人。 见贺祁没了声音,苏晓棠才回过头去看他并好奇的问说:“怎么了?” 她的头发随意的一挽,挽成了一个发髻,虽然凌乱,可凌乱中,又带着一丝丝不一样的美感。 她在看过来时,贺祁迅速将目光挪到了别处,他并不看她,同时回答她说:“没怎么。” 他故作漠然的样子,可开口回话时,颤抖的声线还是轻而易举就将他给出卖了。 苏晓棠也并没有再多追问什么,她对贺祁伸出手并说:“我腿还有点儿不舒服,麻烦你等会儿多陪一陪子言和沫沫了。” 贺祁见她伸出手,他赶忙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而她的手就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与此同时,他回答苏晓棠的请求说:“只要是你吩咐的,我都愿意去做。” 苏晓棠在贺祁的搀扶下,她慢慢下了水。 进水的那一刻,水纹荡漾着一圈一圈儿的涟漪,那些涟漪明明打在她的身上,可贺祁的心,却好像也被这些涟漪给击中了一样。 没一会儿,大家都下了水。 水温很舒服,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眯上一会儿。 苏晓棠背靠着温泉池边,她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和美好。 贺祁则贴着苏晓棠,他也靠在温泉池边。 他没有去看苏晓棠,却将目光落向了对面的宋晚舟身上并说:“宋小姐,听说你很爱游泳?” 宋晚舟瞥了一眼贺祁,她沉声沉语说道:“是喜欢游泳,不过今天没什么心情。” 陆沉拖长了声线,意味深长的说:“哦?是吗?可是我的好朋友临洲也很喜欢游泳呢,宋小姐确定不去陪陪他吗?” 宋晚舟听出了贺祁话里的弦外之音,她下意识的出声拒绝说:“确定。” 贺祁不再看宋晚舟,他转过脸对季临洲使了个眼色并说:“临洲,你不是一直想学游泳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学,是不是有点儿浪费了?” 季临洲是会游泳的,但他知道贺祁是在撮合,于是忙接话说道:“祁哥说得对,我这就去学去。” 闻声,贺祁忙出声提醒说:“你学归学,可别把自己给淹死了。” 贺祁故意提高了分贝说:“死了就死了呗,反正烂命一条。” 这话,他是故意说给宋晚舟听的。 只是宋晚舟虽然都听到了,但她却始终不为所动,也没有再回应一句话。 季临洲离开之后,温泉池里安静了不少。 过了几分钟之后,裴绍琛忽然讶异的出声说道:“临洲怎么没声音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晚舟明知道贺祁和裴绍琛两个人在一唱一和,可她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想,万一季临洲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 贺祁见宋晚舟的脸上有动容,他忙火上浇油说:“应该没事吧,他之前都差点淹死过一次了,这一次,总不至于还那么蠢吧。” 裴绍琛又接着附和说:“说得也是,而且才没反应几分钟。” 可这边,宋晚舟却有一些坐不住了,她从水里站了起来,随后沉声说道:“你们不要再演了,我去教他就是了。” 听闻这话,贺祁赶忙道谢说:“既然是这样,那就提前谢过宋小姐了。” 裴绍琛看裴子言和苏沫沫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却也不忘附和陆沉的话说:“宋小姐要是愿意教的话,我想临洲用不了几天就会学会的。” 宋晚舟没再接话,只是对苏晓棠说:“我先过去了,你有事叫我。” 苏晓棠点点头,她承应说:“好,我知道了。” 见终于将季临洲和宋晚舟撮合到一起去了,贺祁意味深长的和裴绍琛来了一个眼神交汇。 苏晓棠都看在眼里,但她并没有戳穿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裴绍琛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他对贺祁说:“你看一下他们,我上去接一个电话,是当事人的电话。” 贺祁应声说:“嗯,你去吧。” 裴绍琛上岸之后,就背对着他们接电话了。 可这时,裴子言忽然捂着肚子说:“干爹,我肚子有点儿疼。” 闻听此言,贺祁忙担忧问说:“怎么了?” 裴子言的脸颊憋得通红,他小声说:“我想拉粑粑。” 贺祁一把将他从游泳圈里拽了出来,同时说道:“那快去。” 裴子言说:“干爹陪我一起去,我找不到地方。” 贺祁看了一眼苏晓棠,而后者温柔的对他笑了一声并说:“你去吧。” 见是这样,贺祁才不再犹豫,他上岸之后又对裴绍琛指了指温泉池,示意他照顾好苏晓棠和苏沫沫。 裴绍琛正在接电话,但也没有忘记给贺祁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裴子言似乎很着急,脸都青了,贺祁一把抱起他,火急火燎的就往卫生间跑去了。 大家都走了,苏晓棠就没再想着假寐了,她去了苏沫沫身边,陪着她玩了一会儿。 裴绍琛打完了电话,他下水来时,苏晓棠看了他一眼,随后对他说道:“裴先生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沫沫?” 裴绍琛有些疑惑的追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实在不太放心宋晚舟,但她并没有直说,只是随口说:“我也想去一趟卫生间。” 裴绍琛自然没有多问,只是说:“那你去,我看着沫沫就好。” 而苏沫沫也很乖,她对苏晓棠说:“姑姑去吧,沫沫会很乖的。” 苏晓棠放心的笑了一声,她揉了揉苏沫沫的头并说:“那要听裴叔叔的话哦,姑姑去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就出了温泉池。 去游泳池,要路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苏晓棠往那边走去,可在路过一个房间时,她被一只忽然伸出来的手给拽进了房间里。 她的人刚被拽进去,房间门就被一只大手给关上了,而同时,她也听到了门被反锁上的声音。 等反应过来时,苏晓棠才感觉到房间里很热很热,温度直逼夏天的高温,甚至比那还要高。 目光再往上,她竟然看到了陆沉的面孔。 第五百二十二章 你还爱我吗 看到陆沉的那一刻,苏晓棠的心脏像是炸开了一样,她慌慌忙忙的伸手去推他,想要离开这高温的房间。 可陆沉站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不管她怎么去推他,他都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见状,苏晓棠有些急了,她仰起脸瞪着陆沉,她愤然嗤他说:“陆沉,你让开。” 陆沉低头看着她,他一句话没说,也并没有让开路。 苏晓棠看他不让开路也不说话的样子,她隐约急了,她一急,身上就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也不知道这是在哪儿,房间里热得就像是蒸炉一样,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要化掉了一样。 而这时,陆沉从衣兜里摸出了烟盒,他动作熟稔的从香烟盒里抖出了一根香烟。 手指夹住香烟之后,他就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被吐出来的那一刻,尽数都朝着苏晓棠的脸上喷去了。 她被呛得红了眼睛,在下一刻,更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完了之后,她又愤愤瞪着陆沉并大声质问说:“陆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仍然不回答她,他只是用漆黑的眸子凝着她的面孔,他继续抽着烟,烟雾逐渐弥漫了一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温度,更高了。 苏晓棠就穿着泳衣,她的腰、腿、胸口都那么直接坦荡的暴露着,她的身上沁出了汗珠,就连她的脸上,也汗津津的。 陆沉手中夹着还未燃尽的香烟,烟雾一直往苏晓棠的脸上飘去,她再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陆沉,你能不能别再抽了?” 终于,陆沉也出声回话了:“不能。” 苏晓棠伸手挥散了烟雾,她质问陆沉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陆沉直接就将烟头丢在了地上。 随后,他一脚踩灭了香烟,狠狠碾了碾之后,他才看向苏晓棠并用命令的口吻说:“亲我!” 苏晓棠听到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她只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所以她不可思议的询问他说:“什么?” 陆沉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说:“亲我!” 这一次,苏晓棠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但她却感觉恐怖无比,她不满的冲他骂了一声说:“疯子。” 骂完,她又伸手去推他,她想逃出这逼仄的空间里。 可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陆沉的手臂,后者就直接一把反握住了她的手,他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臂攥在手中,同时又将她的手举高,他倾身下去,声音压得低低的质问她说:“为什么你可以亲别人?但是亲我就不行?” 苏晓棠挣扎着,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她发现有些徒劳,她回望着陆沉的眼眸,她对他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沉不由的冷笑了一声:“呵,听不懂?” 苏晓棠大声冲他说:“是,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从前对陆沉的爱意,在这么多年的失望里,早被磨得干干净净了。 而现在,她竟然越来越觉得他讨厌了。 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当初对陆沉的那份怦动了。 陆沉就像是没有听到苏晓棠的话一样,他一点点逼近,而她一步步后退。 直到苏晓棠的背部撞到墙壁上时,陆沉才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向她,眼眸里渗出比冰霜还要冷的寒意,他沉声对她说道:“你以为你昨晚亲贺祁,我没有看到吗?” 听到他的话,苏晓棠的身体猛地一僵。 再看向陆沉时,苏晓棠的眼里隐隐约约的覆上了恐惧和担忧:“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沉凝着她慌张的样子,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将她的双手钉死在墙壁上,随后低头就要去吻她的唇。 意识到陆沉很可能会做什么的时候,苏晓棠忙别开了脸。 可陆沉伸出空余的那只手,他紧紧钳制住了苏晓棠的下颌。 她再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沉的唇朝着自己贴了过来。 苏晓棠不愿意就这么就范,她狠狠用头撞了一下陆沉的头。 那一刻,她只感觉眼前像有星星闪过了一样。 而陆沉,他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将苏晓棠往墙壁上抵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他低头下去,唇胡乱的在她的唇上咬着、啃着。 苏晓棠觉得无比的膈应,她用脚去踩陆沉的脚,同时又用尽全力的去抵抗他、咬他、踢他…… 她用尽浑身解数,终于是让陆沉发了火,他猛地一把松开了她,同时眼眸猩红的瞪着她并质问说:“苏晓棠,你就这么抗拒我?你以为你很干净?我很想亲你了吗?” 苏晓棠喘着粗气,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她眼里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滚着,她沙哑着声音反驳陆沉说:“那你呢?你以为你就很干净吗?” 陆沉的声音比她的声音更大、更重:“苏晓棠,我至少比你干净。” 苏晓棠听得好笑,她用力往陆沉的脚上踩去。 陆沉吃痛,脸色更难看了,可他仍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见状,苏晓棠冲他吼说:“我说了,放开我!” 陆沉并不放手,他阴沉着面孔瞪了她好一会儿,随后他弯腰,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屋子里的温度像是能将人给烤化一般,苏晓棠只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水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沉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下一刻,她被他放在了沙发上,他的手就来扯她的泳衣。 苏晓棠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她慌慌忙忙的用手挡在胸前,同时冲他说道:“陆沉,你这个畜生。” 陆沉听到她的话,他手中的动作停顿住了。 苏晓棠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有用了,只是没想到下一刻,陆沉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说:“我们二胎的计划是不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他这话一出口,苏晓棠更加崩溃的骂说:“疯子,疯子。” 可陆沉却不为所动,他大力捉住苏晓棠的手,同时瞪大了眼睛冲她低吼说道:“是,我就是一个疯子,苏晓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贺祁好,我绝对让整个苏家都玩完,你知道的,我说得出来,我就做得到。” 听着陆沉的威胁,苏晓棠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她质问陆沉说:“那你呢?你凭什么就可以跟叶楠笙在一起?而我就不能和贺祁在一起?” 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不能彼此放过彼此呢? 这个问题,苏晓棠很想从陆沉这里得到答案。 可她,从来都看不懂他,也猜不透他。 陆沉听着她的话,他沉默了。 他维持着倾身看她的姿势,他的面孔隐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也分辨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听到陆沉颓丧的声音响了起来并问说:“你还爱我吗?” 第五百二十三章 我贺祁要定了 爱? 在陆沉嘴里,苏晓棠从来都没有听他问过这些问题。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很希望他会问自己这些问题。 可是现在,她只感觉无比的膈应。 身处在这暴热的房间里,苏晓棠的身上像是有火一样,她的心里烦闷无比,可回答陆沉的问题时,她的语气竟出奇的平静。 她回答他说:“陆沉,从我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爱你了,我早就不爱你了,你知道吗?” 陆沉低着头,光线尽数都铺在他后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出来,他似乎是不高兴了。 可苏晓棠,她却并没有半分的后悔,她毫不客气的继续对他说道:“可是陆沉,我不仅不爱你了,我还特别特别的后悔,我宁愿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陆沉的手就伸了过来,他一把攥住了她的脖子,并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所有的声音,都被哽在了喉咙里。 苏晓棠只能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她眼神幽怨的看着陆沉,就像是在对他说,我为爱过你而感觉到可耻。 陆沉失去了理智,他用力之大,是恨不得将苏晓棠的脖子给拧断。 身下的人,就穿着那么单薄的泳衣,她的身材傲人,又因为刚刚的拉扯,她此时是衣不蔽体的状态。 陆沉的身体不是没有反应的,此刻,他无比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想要将苏晓棠的。 苏晓棠被扼住了喉咙,她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睛更是充血一般红透了。 可她,并没有一句求饶,但她的眼里,却滚出了害怕且屈辱的泪水。 她的泪落到陆沉手上的那一刻,陆沉几乎是弹射般的抽回了手。 氧气涌进胸腔的那一刻,苏晓棠只感觉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她用力的大吸了两口气,随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陆沉垂眸看着她,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只是不受控制的弯腰,又轻轻将她给抱住了。 与此同时,陆沉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耳畔响起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的,我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陆沉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大脑里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这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去考虑,更不想去想那么多。 由着自己的心,真正的去做这件事。 苏晓棠被他抱在怀中,她没有抗拒,就由他抱着。 而他的那些话,更令她无比的惊惧。 她平静了下来,什么也不敢去说。 陆沉见她不回答自己,他将她抱得更紧了:“真的,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苏晓棠分辨不清他这话里的意图,她只是放轻了声音并问他说:“真的什么都能答应我吗?” 她终于有所回应了,陆沉轻轻推开了她,他看着她说:“是,什么都能答应。” 苏晓棠认真的看着他,他的面庞英挺而俊朗,他不仅长相帅气,身价也是一等一的。 他这样的男人,身边本不该缺女人的,可他为了叶楠笙,硬是没让自己的身边多出任何女人。 苏晓棠弄不明白陆沉在想什么,但她却无比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她看着陆沉,表情认真且诚恳的对他说道:“我想跟你离婚。” 陆沉震惊的看着她,他问她说:“什么?” 苏晓棠说:“我想要的只有这个,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他如果不想离婚,那上一次又何必火急火燎的带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呢? 可陆沉在听到她的话时,他将目光低垂了下来,他眼里的情绪被遮住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趁着他分神,苏晓棠赶忙坐了起来,又将自己的泳衣给整理整齐。 而后,陆沉忽然转过脸看向了她,他对她说:“我不知道。” 苏晓棠往后退去,她不解问陆沉说:“什么?” 陆沉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要跟你离婚。” 苏晓棠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忙笃定的对她说道:“你知道,你只是不肯认清而已。” 陆沉望向苏晓棠,他忽然崩溃的说:“我认不清的是你,不是我,我……” 苏晓棠不想再听他解释下去,她大声打断了他说:“够了,沫沫和子言还在等我回去,我要过去了。” 说完,她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往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而这一次,陆沉没再伸手阻止她。 房间里的温度很高,苏晓棠早就受不住了。 再待下去,她真怕自己会被烤成一滩水。 来到房间门口,她伸手去拉门。 门刚被拉开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门外不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贺祁、季临洲、裴绍琛三人。 门开时,贺祁他们也看到了苏晓棠。 见她在这里,三个人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被贺祁一把拽到了房间外面去。 与此同时,季临洲将外套又披在了苏晓棠的身上。 而裴绍琛,他站在苏晓棠的另外一旁,他将目光别向了另外一边去。 季临洲和裴绍琛,就那样将苏晓棠给围了起来,围在了安全范围里。 贺祁进了房间,他沉沉声音传了过来:“陆沉,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陆沉回话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好笑的反问说:“跟你有关系吗?” 苏晓棠站在门外,她被季临洲和裴绍琛给围住了,她看不清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听到贺祁充满不悦的愤怒吼声。 “陆沉,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但凡你对她好一点儿,你不让她这么难过,我也不会再出现在她身边,但你什么也做不好,你就是一个废物,废物。” 吼完了,贺祁又接着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苏晓棠这个女人,我贺祁要定了,你有什么招数,你尽管冲着我来,你要是想用威胁她家人的手段来逼她对你做出妥协的事情,那不好意思,你打错了算盘,你在动她身边的任何人之前,也最好看看我贺祁同意不同意。” 说完,贺祁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他眼神森寒而又充满怒意,而后,他脸上忽然荡漾起了一抹笑意,开口时,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挑衅:“再说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的女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这声“我的女人”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陆沉听到时,只感觉心口的位置像有千万只针在扎一样难受。 他的目光从贺祁的身上挪开,随后往门口看去,可他什么也看不到。 下一刻,贺祁又走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陆沉抬眼去看贺祁,他冷笑一声说道:“贺公子还真是不挑食。” 贺祁知道陆沉是故意的,他也并不生气,只是认真的对他说:“我只知道我爱她,无论她经历过什么,我都爱她,也不会改变。” 第五百二十四章 舍得打吗 屋子里的两个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而这时,苏沫沫和裴子言都小跑了过来。 “姑姑。” “晓棠阿姨。” 两个人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出声喊着苏晓棠。 苏沫沫来到了苏晓棠的跟前,她抱住了她的腿,随后仰起脸看她并认真的问说:“姑姑,你没事吧?” 苏晓棠回抱住了苏沫沫,她冲她摇了摇头,并温柔的笑了一声说:“姑姑没事。” 苏沫沫却不心安,她往汗蒸房里看了过去,只见陆沉凶神恶煞的瞪着贺祁。 那一刻,苏沫沫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季临洲和裴绍琛的包围圈里走了出去。 她站到了汗蒸房门口,同时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冲陆沉说道:“坏姑父,你对姑姑一点儿也不好,你欺负她就算了,还欺负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简直不是人。” 苏沫沫才不管那么多,一股脑将所有的心里话都骂了出来。 贺祁听到时,他虽然很同意苏沫沫的说辞,但他并没有任由她再继续说下去,他回过身,弯腰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沫沫乖,坏姑父虽然讨人厌,但是好姑父不还在这儿吗?走吧,我们继续去玩水去,不要理会这些不相干的人。” 贺祁三言两语的,就将苏沫沫直接给哄开心了,她胖乎乎的手臂搭在了贺祁的肩膀上,同时笑嘻嘻的说:“好,好姑父最好了,我最爱好姑父了。” 听到苏沫沫这么夸自己,贺祁嘴角的笑意勾得更深了,他虽然在微笑,可眼里却透露着一股强势和霸道:“沫沫这么可爱,等你长大了谈男朋友,可一定要带给姑父看一看,等过了姑父这一关,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然的话,其余都是免谈不说,你还要小心我抽你。” 贺祁说得认真,还故作凶相。 苏沫沫看到,她不仅不害怕,反而还笑呵呵的问说:“可是姑父不是好人吗?怎么会打我呢?” 贺祁见苏沫沫还在笑,她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贺祁冷下脸来,他语气认真的对她说:“反正你听着,你是我和你姑姑的乖侄女,以后的男朋友,必须由我亲自给你把关,记住了,是我给你把关,不是你姑姑。” 苏沫沫有些好奇的出声问说:“那为什么不能是姑姑呢?姑姑对我也很好的。” 听到这话,贺祁抬起目光看了一眼被季临洲和裴绍琛围在包围圈里的苏晓棠,而后者也在看他。 见状,贺祁蓦地笑了,他并没有收回目光,而是就那样和苏晓棠对视着。 他的话,像是在对苏沫沫说,也像是在对苏晓棠说。 贺祁说:“你姑姑但凡眼光好点儿,也就不会看上陆沉了,怎么也得是我这个拥有八块腹肌、多金又英俊、又有才华的男人了。” 这话说完,苏沫沫竟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她点了点头并承应下来说:“好,我记着了,我以后一定给姑父打报告,绝不自己做决定。” 听闻这话,贺祁才心满意足的漾开了笑容。 与此同时,他转过脸去看季临洲和裴绍琛并说:“走吧,我们继续去泡温泉去。” 季临洲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汗蒸房里的陆沉,他还站在刚刚的位置并没有动过,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来,他在贺祁这里并没有讨到任何好。 见是这样,季临洲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而苏晓棠,她走得很果断干脆,一点儿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陆沉站在汗蒸房里,他将一切尽收眼底。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之后,独留陆沉一个人站在汗蒸房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酸酸涩涩的,很是不好受。 好久好久之后,他才终于动了一下身子,而同时,他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冷笑。 门口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陆沉克制不住自己,他伸手,猛地一拳头砸在了门板上。 他用力很大,以致于整个手背顿时就鲜血淋漓了。 只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就那样将手垂下来,随后一声不吭的往外面走去。 在路过苏晓棠他们所在的温泉池旁边时,他下意识的往那边瞥了一眼。 贺祁察觉到了陆沉看过来的视线,他直接坦荡的跟他的目光对视上。 而下一刻,他甚至大胆的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搂到了怀中来。 苏晓棠就穿着单薄的泳衣,她的整个身子都伏在了贺祁的身上。 她因为背对着陆沉,所以并不知道他在看他们。 苏晓棠挣扎,她却发现贺祁的手就像是一把钳子一样将她紧紧的给钳制住。 她低头瞪他,眼神故作凶狠,可她的样子,反而看着更令人怜爱了。 贺祁将脸埋在了苏晓棠的胸口,他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后,又仰起了脸。 他的目光从苏晓棠的身体侧面看过去,直接跟陆沉看过来的目光对视上。 贺祁的眼神充满了挑衅,而开口时,他的语气更是孟浪不羁:“宝贝儿,你的身体又香又软,真叫老公欲罢不能啊,下一次,我们试试三天三夜不下床怎么样?” 苏晓棠听着贺祁直白坦荡的话,她红了脸,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骂他。 到了嘴边的斥责,竟变成了调情的口吻:“贺祁,你不知羞。” 贺祁放肆的笑了出来:“宝贝儿,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苏晓棠拿手打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给反握住了手臂,他坏笑看她说:“舍得打吗?打坏了,谁来给你幸福啊?” 陆沉早已经走远了,他虽然一句话没说,可阴沉下来的面孔上却写满了不爽。 贺祁望着他背影,看到了他垂下来的那只手在往下面滴血。 猜想到发生了什么,贺祁的心里就畅快无比。 温泉池里,水光潋滟着,苏晓棠的肌肤在水里更衬得白皙无比。 贺祁抱着她,身体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他搂住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腰,将她轻轻的抱在怀中。 苏晓棠挣扎着去推他:“贺祁,你放开我,这么多人呢。” 贺祁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人多怕什么?我抱我自己的女人,怎么了?” 苏晓棠的脸滚烫无比,就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她低头时,看到水纹不停的往自己的胸口荡漾。 她伸手,又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 见状,贺祁忽然凑近她耳畔,他坏笑说:“老公刚刚早就看光了,现在才想起来挡,你这小妖精,是想老公活生生被你蹂躏死啊?” 苏晓棠的脸更红了,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早该知道,贺祁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第五百二十五章 先办婚礼 因为人多,苏晓棠不想跟贺祁起冲突,所以她强忍住了心里的那股愤然。 贺祁知道她在害羞,所以轻轻将她给放开了。 看她赶忙逃离的那一刻,贺祁忽然勾唇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清脆响亮,苏晓棠就是逃走了,也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的笑声。 温泉池很大,裴绍琛陪着苏沫沫和裴子言在另外一边区域玩水。 裴绍琛其实发现了苏晓棠和贺祁的暧昧,所以他挡住了他们,让苏沫沫和裴子言安心的玩耍。 至于季临洲,他从汗蒸房那边回来之后,就又去找宋晚舟,让她教自己游泳了。 这边,陆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从温泉店走了出来。 刚出来时,他就看到了正从车上下来的叶楠笙。 叶楠笙刚锁好车,回过头就看到了陆沉。 见到他,她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她一边往陆沉走去,一边轻声问说:“阿沉,你忙完了?” 今晚,陆沉得知苏晓棠他们要来温泉的时候,他对叶楠笙说,他有事要出去一下。 他对叶楠笙撒了谎。 可面对叶楠笙的询问,陆沉却面不改色的回话说:“嗯。” 话音刚落,叶楠笙正准备再问点儿什么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陆沉的手在滴血。 她立马蹙起了眉头,并上前一步抓住了陆沉的手臂:“阿沉,手怎么了?怎么在滴血?” 她一边追问,一边去拿陆沉的手。 可陆沉却并没有给叶楠笙查看的机会,他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随后又冷言冷语的对她说:“没事,死不了。” 听到这话,叶楠笙脸上的笑容又迅速的消散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主动对陆沉说:“阿沉,我爸爸说,他想去拜访一下你的家人。” 陆沉的身体顿了一下,他下意识抗拒说道:“再说吧。” 叶楠笙却追了上来,她焦急的对他说道:“可是阿沉,我爸爸最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他……他说他……” 话并没有说完,陆沉就打断了叶楠笙的话说:“我知道了,我来安排吧。” 听闻此言,叶楠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想嫁给陆沉,但现在,她爸爸的状况眼睁睁看着越来越不好,她也很希望爸爸能看到她结婚。 回到悦园的时候,叶楠笙才发现徐雅芳和叶志林都过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一进大厅,叶楠笙看着两个人就不解的询问。 徐雅芳的眼睛通红,她一边用袖子擦眼睛,一边对叶楠笙解释说道:“是你爸爸非让我带他过来的,他说他想跟阿沉说两句话。” 听到这话,叶楠笙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陆沉,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所以她在征求他的同意。 见叶楠笙看过来的那一刻,陆沉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下意识往后面藏了一下,同时,他笑容淡淡的对叶楠笙说:“阿笙,我们过去坐吧,我们一起听听叔叔要说什么。” 闻声,叶楠笙一下子红了眼睛,她点了点头说:“嗯。” 其实,她能猜到叶志林想要说什么。 最近两天,叶志林的身体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沧桑了起来。 叶楠笙是医生,她其实能猜到,叶志林的病情应该是恶化了。 在沙发上落座时,叶志林脸色苍白的对着陆沉和叶楠笙笑,他有些虚弱的开口说道:“阿笙,阿沉啊,我恐怕时日无多了,你们两个人啊,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我这心里啊,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一样,胸口沉甸甸的,总感觉喘不过气一样。” 陆沉挤出一抹笑容,他语气认真的对叶志林说:“叔叔是有福气的人,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叶志林笑得更无奈了:“我是成年人,你还说这话来哄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陆沉再笑不出来了,他沉默,没再接一句话。 叶志林见他不说话了,他伸出手,将陆沉的手和叶楠笙的手放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他对陆沉说:“阿沉啊,我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照顾阿笙了,以后啊,照顾她的这个重担可就要交给你了,阿笙这个人啊,她好胜,她什么都想要最好的,你以后啊,可要多让着她一点儿。” 陆沉听着,他对叶志林承诺说:“叔叔放心吧,我肯定会对阿笙好的。” 即便陆沉已经这么说了,但叶志林却还是不太放心,他用恳求的口吻对陆沉说:“阿沉,阿笙是一个好孩子,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啊,拜托了。” 陆沉听着这些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握紧叶志林的手,语气很认真的对他说:“叔叔请放心,我陆沉后半辈子只会有叶楠笙这一个女人,也只会对她好。” 听闻这话,叶志林才稍稍心安了下来:“嗯,有你这句话,叔叔就放心多了。” 说完,他就在徐雅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陆沉也跟着站起来,他对叶志林和徐雅芳说:“叔叔,阿姨,我送你们回去。” 叶志林忙拒绝了说:“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你们也早点洗漱休息吧。” 陆沉说:“我送你们到门口就回来。” 见他坚持,叶志林也就没再拒绝了。 送完叶志林和徐雅芳,再回到大厅时,陆沉坐在沙发上,他沉默点燃了一支香烟。 叶楠笙是后回来的,看到他在抽烟,她就知道,他此时此刻心里一定很烦闷。 站在门口想了想,叶楠笙还是朝着陆沉走了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时,她放轻了声音询问说:“阿沉,是不是我爸爸的话让你为难了?” 陆沉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抽烟。 薄雾缓缓升腾起来,他的面孔在烟雾中,看着若隐若现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叶楠笙猜不透他在想一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叶楠笙才忽然开口说:“阿沉,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其实也不用太把我爸爸的话放心上的,你就当他的话……” 话并没有说完,陆沉忽然就抬起了头,他看向叶楠笙,语气认真的对她说:“我们先办婚礼吧,至于领证的事,得一个月后才可以。” 听着陆沉的话,叶楠笙怔住了。 或许是听多了他的承诺,她竟觉得没那么开心了。 但是他说先办婚礼,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期待的。 叶楠笙没有回答,陆沉又轻声询问她说:“可以吗?” 叶楠笙回过神看他,她点点头说:“嗯。” 陆沉将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他站了起来,语气淡淡的对叶楠笙说:“那我现在就去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婚礼,一周之内,我们把婚礼办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她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陆沉站起来的时候,叶楠笙也下意识的跟着站了起来。 见她站起来,陆沉忙出声对她说:“你不用跟上来,我打完电话就下来。” 闻声,叶楠笙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陆沉上楼之后,就进了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抽完了一根香烟时,他才将电话打给了林绣珠。 等了没一会儿,那边就接听了。 “还知道打电话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妈了呢。” 一接通电话,林绣珠埋怨的声音就接连传了过来。 陆沉等她说完了,他才问她说:“说完了?” 林绣珠顿了一下,随后才说道:“嗯,说完了。” 话落,陆沉就接话说道:“准备一下婚礼,一周后,我要和叶楠笙举行婚礼。” 闻听此言,林绣珠那边陷入了长久的一阵沉默。 好久好久之后,林绣珠才不解的询问说道:“你说你要跟叶楠笙办婚礼?” 陆沉回答得毫不犹豫:“是。” 林绣珠听他回答得这么干脆,一下子怒意翻腾说道:“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陆沉说:“我想得很清楚,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打这个电话是通知你,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林绣珠听到陆沉对自己这么一副口吻说话的口吻,她愤然说道:“陆沉,你通知谁呢?你疯了是不是?” 陆沉说:“我和叶楠笙的婚礼是办定了,不管你同意或者不同意,这个婚礼都必须得办下去。” 听到陆沉这么笃定的话语,林绣珠生气的说:“她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被迷成这样,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林绣珠又赶忙住了嘴。 陆沉听出她的欲言又止,疑惑追问说:“你就应该更什么?” 林绣珠愤愤的说:“没什么。” 陆沉也不想再追问下去,只是说:“那你着手筹备一下,一周之后,我们就办婚礼。” 说完,他根本不给林绣珠反驳的机会,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打完电话,陆沉又抽了一支香烟。 抽完了,他才走出了书房。 来到隔壁卧房,他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敲响了门。 屋子里并没有声音传来,陆沉这才后知后觉想到,梁婶带陆瑶去跳舞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陆瑶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 她蹦蹦跳跳的,手中还捧着什么吃的,她小跑着,直接来到了叶楠笙的身边:“笙笙阿姨,你一个人啊?爸爸呢?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叶楠笙垂眸去看陆瑶手里的东西,才发现是烤红薯,她弯起眼睛笑了出来说:“瑶瑶真乖,谢谢瑶瑶。” 说着,叶楠笙就接过了陆瑶手中的烤红薯。 陆瑶靠在叶楠笙的手臂上,她乖巧的说:“笙笙阿姨快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叶楠笙揉着陆瑶的头发,温柔的笑说:“瑶瑶买的,那一定好吃了。” 陆瑶嘿嘿的笑着,可仰起脸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瞥到了从楼梯上面走下来的陆沉,她坐直了身体,随后轻轻喊了一声说:“爸爸”。 陆沉应了一声说:“嗯。” 他一边应声,一边走了过来。 在沙发上落座时,他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陆瑶的身上并说:“爸爸有话想跟你说。” 气氛凝重,陆瑶不敢吊儿郎当,她认真回话说道:“嗯。” 陆沉站了起来,他对陆瑶说:“那你跟我上楼来一下。” 陆瑶看了一眼叶楠笙,随后又无奈的站了起来。 走到楼上的时候,陆瑶看到书房门是开着的,她走进去后,看到陆沉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犹豫了一下,陆瑶才小声的试探着并喊了一声说:“爸爸。” 陆沉回过头来,他对陆瑶笑了一下,随后坐在了办公桌前,他对陆瑶说:“你也坐吧。” 陆瑶爬上了凳子,她坐在了陆沉的对面。 陆沉看她动作滑稽的样子,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坐好以后,陆瑶才看向陆沉并问说:“爸爸,怎么了?” 陆沉思索了片刻,才出声问说:“如果爸爸和笙笙阿姨结婚的话,你会不会不高兴?” 听到这话,陆瑶高兴得合不拢嘴了,她连忙说道:“瑶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陆沉又说道:“可是瑶瑶,爸爸以后万一和笙笙阿姨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呢?” 陆瑶蹙起了眉头,她认真的考虑起这个问题来,她想了想,随后才回话说道:“那爸爸和笙笙阿姨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陆沉忙说:“不会的,爸爸会一直爱你。” 闻言,陆瑶也微笑着说:“那不就好了,以后你们的孩子长大了,就多了一个陪我的人,我高兴还来不成呢。” 陆沉伸手摸了摸陆瑶的头顶,他问她说:“那你同意爸爸和笙笙阿姨结婚了?” 陆瑶乖巧的点头说:“同意啊。” 陆沉弯唇笑了一下,可他心里却始终不是很安定。 见陆沉不说话,陆瑶畅想着说:“等爸爸和笙笙阿姨结婚的那一天,我去当小花童,我给你们送戒指,还有,我还会唱歌呢,我要给爸爸和笙笙阿姨唱歌……” 陆沉伸出双手,他对陆瑶说:“过来,爸爸抱一下。” 陆瑶跳下椅子,随后来到了陆沉的跟前,陆沉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与此同时,陆沉低头又问陆瑶说:“那瑶瑶以后会想妈妈吗?” 陆瑶摇了摇头回话说:“不会的,她没什么值得我去想念的。” 陆沉抱着陆瑶,就没再问什么了。 …… 温泉酒店。 一行人玩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 酒店里有很多丰盛的晚餐,大家一起吃过晚餐才出来的。 到了门口,大家都在商量着接下来要去哪儿玩,宋晚舟觉得有一些累,就提议说要回去了,苏晓棠也表示附和,毕竟还有两个小孩子在。 贺祁见苏晓棠似乎没有再出去玩的打算,他也就没再勉强了。 但这时,苏晓棠忽然出声对裴绍琛说:“裴先生,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听闻这话,不仅仅是贺祁讶异,就是裴绍琛自己也是一脸懵。 裴绍琛不敢应声,他慢悠悠回过头去看贺祁。 见他看过来的那一刻,贺祁没好气的说:“你要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你看我干什么?” 闻听此言,裴绍琛才无奈的对苏晓棠说:“嗯。” 见裴绍琛答应了,苏晓棠让宋晚舟先看一下苏沫沫,随后她就往不远处的路边走去了。 裴绍琛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不敢选择 走到马路边站定时,裴绍琛也走了过来。 苏晓棠回过身去看裴绍琛,她在心里默默斟酌了一下,随后才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裴先生,我就是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见苏晓棠这么客气,裴绍琛才淡笑说道:“苏小姐尽管问就是,你是阿祁的未婚妻不说,还是我们子言的晓棠阿姨,不论是哪一层关系,我都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闻言,苏晓棠客气的笑了一下,随后她才开门见山问说:“前两天陆沉找过我了,他跟我签了新的离婚协议,我们也去民政局了,可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说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已经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期间,我们并没有去办理离婚证,所以现在又要重新开始走程序,我想问问裴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走这个繁琐的流程?” 离婚的事情一天没有办好,苏晓棠就一天不能安睡,她也想早一点把婚离了,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听完之后,裴绍琛对苏晓棠说:“这个只有走流程,一点点别的办法都没有。” 闻听此言,苏晓棠失落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她才应声回话说道:“那好吧,谢谢裴先生。” 见状,裴绍琛又接话说道:“以后有什么别的困难,你也可以找我,我虽然不见得事事都能帮上忙,但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苏晓棠勾唇浅浅一笑,随后说:“嗯,谢谢。” 两个人就站在路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贺祁望着那边,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季临洲见贺祁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难看了时,他上前一步,并好奇的追问说道:“怎么?你想听啊?” 贺祁不耐烦的用手肘捅了一下季临洲的胸口,随后沉声说道:“你管得真多。” 季临洲故作生气的反问说:“你以为我想管啊?” 贺祁冲季临洲翻了一个白眼,只是他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路边,苏晓棠和裴绍琛说完话了,两个人是一前一后走过来的。 见两个人一起回来了,贺祁才走上前并拉过了苏晓棠的手,他对她说:“那我送你回去?” 苏晓棠低头看了一眼贺祁的手,她没有拒绝他,只是对他说:“嗯。” 而这边,季临洲见苏晓棠和裴绍琛走回来后,他又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一旁的宋晚舟、苏沫沫、裴子言他们。 宋晚舟一手牵着一个,苏沫沫和裴子言在争论着什么。 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争论,宋晚舟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见宋晚舟笑,季临洲也跟着笑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宋晚舟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她的视线正好跟季临洲的视线对视上。 那一刻,两个人的眼里掺杂着不同的情绪。 季临洲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笑容,但下一刻,他赶忙出声说道:“小舟,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宋晚舟淡笑着拒绝了,她说:“谢谢,但是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了车的。” 季临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了下去,他有些忧伤的问说:“非要拒我这么远吗?” 宋晚舟淡淡的笑,只是她的笑容很疏离,她说:“没有,季先生多心了,你是晓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她故意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界定在“朋友”之间。 季临洲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宋晚舟话里想表达的意思呢? 她分明就是想拒绝他的示爱。 季临洲也不生气,只是放轻声音对她说:“既然是朋友,那送朋友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宋晚舟见季临洲坚持,她也不好再拒绝了,于是就同意了下来说:“嗯。” 于是,今天的温泉之旅就结束了。 各自道别之后,裴绍琛带着裴子言回家去了,季临洲则开车送宋晚舟,而贺祁则负责送苏晓棠和苏沫沫安全到家。 …… 季临洲开车,故意将车速弄得很慢。 本来送宋晚舟只需要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走了半个小时。 中途,他甚至还故意走错了几个岔路。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车子终于在小区门口刹停时,宋晚舟没有一丝丝留恋,她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季临洲也跟着下了车,他挡在了要进小区门的宋晚舟跟前。 “小舟,我……”季临洲看着宋晚舟,他欲言又止。 宋晚舟看着他,她微笑说:“季先生,你也回去吧,外面冷,又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季临洲却有些不情愿,他鼓起勇气问说:“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宋晚舟拒绝了他:“下次吧,今天我累了。” 听到她这么说,季临洲也没有再强迫,他微笑对她说道:“好,反正来日方长。” 宋晚舟紧紧咬住唇,她没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沙哑着声音对季临洲说:“晚安。” 季临洲也回了一声:“晚安。” 最后,宋晚舟几乎是逃一样,她快步跑进了小区大门。 季临洲目送着她背影,迟迟都不肯离开。 宋晚舟跑进小区,直到来到电梯井时,她才停住了脚步。 乘坐电梯上十楼的过程里,她的一颗心脏狂乱跳动着。 进了家门,宋晚舟所有的伪装顷刻间就被她撕得干干净净了。 她背靠着房间大门,整个人从大门上滑落了下来。 她跌坐在地上,地上的寒意缓缓浸透了她的身体。 季临洲是一个好人,他温柔,也知进退,更懂得尊重女性。 这样好的一个人,可宋晚舟怎么配得上呢? 她是一个肮脏的人,她是被傅昭野强迫过的女人。 一想到傅昭野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宋晚舟的心里就害怕,更多的,也有担忧。 她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宋晚舟咬住自己的唇,任由鲜血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她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又伸手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腿和胸口。 宋晚舟知道,她生病了,她抑郁了。 傅昭野带给她的那些黑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抹去。 她自私的想,她就算再恋爱,也绝不能选择季临洲和萧隐,他们都知道自己被傅昭野强迫的事情,她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他们今后来抨击自己的理由。 所以,她不会选季临洲和萧隐的。 哪怕他们再好,她也不敢去选。 第五百二十八章 让我抱一会儿 贺祁送苏晓棠到苏宅门口的时候,苏沫沫已经靠在苏晓棠的怀中睡着了。 转过脸看了一眼后,贺祁小心翼翼的下车了。 他来到后排车门口,随后拉开了车门。 苏晓棠作势就要抱苏沫沫下车,可贺祁却先她一步倾身下来了,他说:“我来吧。” “嗯。”苏晓棠稍稍往后面退了一点儿,为贺祁让开了路。 贺祁倾身,将苏沫沫给抱了出来。 苏晓棠紧跟其后下了车,两个人一起往苏宅大厅里走去了。 听到进来的脚步声,温旖和苏砚舟都往大门口看了过去。 见是苏晓棠和贺祁过来了,而且贺祁手中还抱着苏沫沫,温旖忙转过脸命令苏砚舟说:“你去抱沫沫去。” 闻声,苏砚舟就站了起来,他朝着贺祁走过去后,随后伸出手说:“我来抱吧。” 贺祁本来想说抱苏沫沫直接去楼上的,但想了想,他还是妥协了说:“嗯,那大哥抱。” 苏砚舟接过苏沫沫之后,温旖就走了过来,她热情对贺祁道谢说:“谢谢贺先生。” 贺祁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话说道:“嫂子言重了。” 温旖说:“陪孩子很辛苦的,她跟着你们闹了一天,你们肯定也累了吧。” 闻言,贺祁微笑说道:“没有,沫沫很乖的,她很好带。” 温旖听到这话,她并没有戳破什么,只是关心问说:“吃过晚饭了吗?” 贺祁不好意思回答,就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在征求她的同意。 要是她不愿意自己留在这里呢? 只是苏晓棠还没有来得及对他表示什么,温旖就忽然说道:“没吃的话,来碗面条怎么样?” 虽说只是简单的便餐,可贺祁听到以后,却答应得十分干脆利落:“好啊,既然嫂子都邀请了,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他倒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只是他更想再多陪陪苏晓棠。 温旖自然能猜出贺祁的小心思,但她也并没有戳穿,只是说:“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十多分钟就能好。” 听到温旖要进厨房,苏晓棠赶忙出声制止说:“嫂子,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我去做吧。” 温旖见苏晓棠自告奋勇,她也没有拒绝,同意下来说:“好,那就听你的,你去做,让贺先生也尝一尝你的手艺。” 苏晓棠笑而不语,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往厨房里走去了。 贺祁见状,忙出声对温旖说:“那嫂子你去休息,我去给晓棠打下手。” 温旖见贺祁这么黏着苏晓棠,她忍不住的姨母笑说:“好,那快去吧。” 贺祁小跑进了厨房,进去时,苏晓棠已经将水烧好了,她此刻正在摘菜,低头时,头发轻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进去之后,贺祁就那样靠在了灶台上,他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苏晓棠的侧脸,见她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根本看不到她的脸颊。 下一刻,贺祁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他伸手去替苏晓棠撩头发,他冰冷的手指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两个人皆是一怔。 苏晓棠的脸不准痕迹的红了起来,她手中的动作也更是顿住了。 贺祁见她没有拒绝,于是就继续为她撩头发了,他将她的头发尽数都拢到脑后,随后轻轻的拢成一股,同时他轻声问说:“有橡皮筋吗?” 苏晓棠将自己的手扬了起来,她说:“有。” 贺祁站到苏晓棠身后,他伸手去拿皮筋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是将她给圈到怀中的。 拿过皮筋之后,他站在她身后将她的头发往拢里扎,他不太会,所以扎了两圈之后,就没再扎了。 虽然松松垮垮的,可也算勉强将苏晓棠的长发给拢紧在一起了。 这时,苏晓棠摘好青菜了,她要去洗菜。 贺祁见状,忙一把将她手中的青菜给抓了过来,他说:“我来洗。” 他站在她身后,迅速去抓菜时,他的手是从苏晓棠的腰侧抓过去的。 所以此时此刻,他几乎是将她给抱在了怀中的,而且她的后背处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胸口轻微隆起的肌肉线条。 这一刻,苏晓棠的身体下意识的就绷紧了,她没敢动,也没有乱出声。 可她不停起伏的胸口,正彰显了她此刻的慌乱和无措。 贺祁倾身下来,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他的双手从她的腰两边伸到水池里,然后清洗着那些菜。 苏晓棠就那样被他圈在怀中,她动弹不得。 她只要稍稍侧头,就能感觉到贺祁温热的身体。 苏晓棠不太自在,于是伸手去拿贺祁手中的青菜,她说:“我来洗吧。” 可她的手才刚刚伸过来,贺祁就一把将她的手给推了回来并说:“水凉,我来洗就好。” 苏晓棠的心乱了一下,她下意识的说:“贺祁,我又不矫情,我可以洗的。” 可贺祁却无比认真的对她说道:“有我在,你就不用动手。” 他的话,苏晓棠听得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于是,她没再乱动了,就由着贺祁去洗菜。 可他洗好了后,却并没有松开苏晓棠,仍旧维持着将她圈在怀中的姿势。 见他不动,苏晓棠下意识的用手捅了捅他的腰并说:“贺祁,你往旁边站一点儿。” 贺祁非但不放开她,他在毛巾上擦干净双手之后,竟是直接在她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交扣。 他的大手,就那样贴在了苏晓棠的小肚子上。 隔着衣物,苏晓棠感觉到贺祁的手心是温热的,她的心,在这一刻更乱了。 贺祁低头下去,他用自己的脸贴着苏晓棠的脸,他温声对她说:“让我抱一会儿。” 苏晓棠轻微的推了他一下,她说:“嫂子会看到的。” 贺祁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我不怕,反正我对你的贼心,嫂子和大哥都是知道的,我宁愿此刻多抱会儿你,也不要离开了后再后悔。” 听着他的话,苏晓棠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再去拒绝了。 她没再说什么,就由着贺祁去了。 直到锅里的水沸腾了,苏晓棠才慌忙说道:“贺祁,水开了。” 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时,好像拐了弯一样,勾人心弦一样的撩拨。 贺祁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他说:“我来下面。” 苏晓棠站在水池前并没有动,她点点头说:“嗯。” 面条就在灶台上面,贺祁拿过来,他估了一下,放了一小把进水里,拿筷子搅开之后,他又将锅盖盖上了。 再回过头去看苏晓棠时,他发现她也正在看自己。 见状,贺祁轻轻勾唇笑了,他问她说:“在看什么?”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他,在下一刻,她话锋一转问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第五百二十九章 送他礼物 见苏晓棠这么严肃的样子,贺祁的心里竟变得有几分不安起来。 可他,还是佯装镇定的对她说道:“你问。” 苏晓棠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我从来没见过叔叔,他……” 贺祁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随后他眼眸一红说道:“他死了。” 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苏晓棠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可她实在好奇,太想知道关于贺祁的事情了,所以才问了出来。 见她这么愧疚的样子,贺祁才对她微笑说道:“也不是死了,他只是不要我们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更讶异了:“为什么?那他去哪儿了?” 贺祁下意识的开口回话说:“他在柏……” 可话说到这里时,贺祁又停顿了下来,片刻之后,他又才说:“不知道。” 苏晓棠看出了贺祁的欲言又止,但她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这时,锅里的水又一次沸腾了。 见状,苏晓棠忙要伸手去拿锅盖,可贺祁的手也伸了过来。 所以,苏晓棠的手在伸过去时,是放到了贺祁的手背上的。 贺祁将她的手拿了下来,他温言细语对她说道:“我来吧,你乖乖在这里陪我就好。” 苏晓棠看着他动作熟练的样子,回了一声说:“好。” 贺祁在锅里添了一点儿冷水,随后又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问她说:“你想了解我的过去吗?” 苏晓棠犹豫了,她只是对他说:“没有,我……我只是比较好奇。” 闻言,贺祁淡淡的笑了出来,他对她说:“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苏晓棠别开视线不去看他,但她应了一声说:“嗯。” 闻言,贺祁忽然笑了出来。 听到他笑,苏晓棠蹙起眉头去看他并质问说:“你笑什么?” 贺祁不答反问,他凝着她圆溜溜的黑眸,他对她说:“你答应了?” 苏晓棠却疑惑了:“什么?” 贺祁低头,故意望进她眼里,他对她说:“我们有以后。” 刹那间,苏晓棠的脸就红了起来。 见锅里的水翻腾着,苏晓棠忙对贺祁说:“贺祁,面……面要烂了。” 闻言,贺祁忙转过身去捞面条。 端着做好的面条去餐厅吃时,客厅里早已经没有人了。 就好像楼下的整个区域,都刻意留给了他们一样。 面条做得很清淡,可贺祁没有放汤,他说要吃干拌的。 见面条都要坨一起了,苏晓棠又起身去厨房给他舀了一碗面汤。 将盛着面汤的碗放在桌子上时,贺祁忽然出声问她说:“以后给我盛一辈子的面汤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苏晓棠沉默着没有接话。 贺祁反应过来,他只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他忙对她解释说:“晓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让你给我做一辈子的保姆,我的意思是,我想……” 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晓棠就忽然接话说道:“贺祁,我会好好考虑的。” 听到她这么说了,贺祁才欣喜问说:“真的?” 苏晓棠看着他,她点了点头说:“嗯,真的。” 贺祁却半信半疑,他试探着继续问说:“你确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晓棠笑了一声,她说:“我确定。” 听到这话,贺祁的心口像有蚯蚓在松土一样,他的心里悄悄开出了花。 他低下头来继续吃面条,吃下去的每一口都是甜味。 贺祁一边吃,还一边笑了出来。 苏晓棠见他笑,忍不住出声嗤他说:“不许笑,好好吃饭。” 闻声,贺祁反而笑得更浓郁了,他说:“遵命,老婆。” 说完,他就大口大口的吃面了。 吃完了,他将碗筷收进了厨房,清洗干净之后,他才走了出来。 苏晓棠也站了起来,她对他说:“我送你出去。” 贺祁点点头说:“好。” 虽然心中不舍,可他还是同意了。 再久留下去,就是他不对了。 两个人一起到了苏宅外面时,贺祁并没有上车,他站在路边,似乎还想再陪苏晓棠待一会儿。 见他不肯上车,苏晓棠才淡笑出声对他说:“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贺祁转过脸去看她,他不舍的说:“我真不想走。” 苏晓棠冲他笑了一下,随后从身后拿了一个袋子出来,她将袋子递到贺祁的手边并说:“喏,你先拿着。” 贺祁低头去看,他满心疑惑的问说:“是什么?” 苏晓棠将口袋直接塞到了他手中并说:“等到家了再看。” 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倒弄得贺祁心里疑惑得不行了。 不过苏晓棠这么交代了,他还是答应了说:“好。” 闻声,苏晓棠又说:“那你快上车吧,我也要回去了。” 贺祁“嗯”了一声,可他不舍得苏晓棠,又伸手抱了她一下。 抱完后,他就倾身坐进了车里。 贺祁降下车窗,他对苏晓棠说:“回去吧。” 苏晓棠对着他挥了挥手说:“好,再见。” 说完,她回过身就往苏宅里走去了。 贺祁见她进去了之后,他却并没有立马驱车离开,而是好奇难耐的打开了苏晓棠给自己的袋子。 打开以后,他才发现里面是一条围巾。 虽然并不是亲手织的,但这条围巾贺祁却很喜欢,他拿起来试戴了一下,还拿手机自拍了两张。 拍完了照片之后,他欣赏了好一会儿,又才点进微信给苏晓棠发消息说:“谢谢,围巾我很喜欢。” 苏晓棠没有多说别的什么,她只是回复一句说:“开车注意安全。” 贺祁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又选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她。 苏晓棠收到照片的时候,她点进去查看,还情不自禁的放大了看。 贺祁的脸世间罕见的英俊,再搭配他的痞笑,他总是不经意撩拨着她的心扉。 苏晓棠笑了一下,又默默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她没有再回复贺祁的消息,可心里却很欣喜。 甚至回到家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还在狂乱跳动着。 苏宅门口,贺祁见苏晓棠没再发消息过来,他才将围巾仔细的折叠好,又放进了口袋里。 驱车往回赶的一路上,贺祁总是情不自禁的去看副驾驶座位上的口袋。 这是苏晓棠第一次送他礼物。 他很开心,也证明她的心里有他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时,贺祁忽然看到路边有几个男人围住了一个女人。 这两天的江州城仍然到处都是雪,外面很冷,所以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也看不到什么车。 贺祁见那个女孩被几个男人围着,他要是不下车帮忙,指不定今晚会发生点什么。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下车了。 第五百三十章 别弄脏了她的专属座位 贺祁下车时,狠狠将车门给摔关上了。 车门摔上后发出的巨大响声,惹得围住那女人的几个小混混皆是一顿,并且都回头看了过来。 见是个开着豪车的男人,那几人也并不害怕,反而还挑衅说道:“哥们,别他妈的仗着自己表面光鲜亮丽的就在这里逞英雄想英雄救美,这不是你能救得了的,识相的,赶紧滚远点儿。” 贺祁却不为所动,他摸出烟盒,将香烟给抖了出来,随后伸手挡着打火机,将香烟给点燃了。 点燃之后,他狠狠吸了一口香烟,随后挑眉望向对面的那几个男人说道:“我就管了,你能怎样?” 他总是这样,霸道又强势,丝毫不讲道理。 对面的几个男人听到他这样说,都不屑的冲他说道:“你管个屁你管,滚开,别逼我他妈的抽你。” 贺祁就像是没有听到这男人的话,他不但不后退,反而还一步步的上前迎了上去。 直到迎上前时,他才看到了,被这几个男人围住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孟云舒。 此刻,她正狼狈的看着他,满眼的泪花儿,眼中不仅有欣喜,还有惊讶。 贺祁看到是孟云舒,他也错愕了一下,不过他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也并没有选择后撤。 毕竟,她救过自己,他救她一次,也是应该的。 走近了,贺祁将香烟丢到了地上,燃着的香烟顷刻间就被雪水给熄灭了,他双手插兜,无视那几个男人的嚣张,直接对孟云舒说道:“怎么了?还不过来吗?” 听到这话,孟云舒猛地挣扎了两下,她大声冲抓住她手臂的两个人低吼说:“放开我!” 那两个男人见状,面对面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都生出了不屑和嘲弄。 而下一刻,贺祁低头下来,他轻轻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随后轻挑眉峰问说:“怎么?不肯放人?” 话落,身边有人高喝一声说:“放!放个屁!” 这时,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说道:“走,别理会这疯子,有病一样。” 见几人要直接带走孟云舒,贺祁不再忍了,他挽起袖子上前,一个过肩摔将其中一个男人给摔到了雪地上。 而下一刻,另外几个男人反应过来,作势就要上前来围住他,可贺祁却弯唇一笑,手摸上腰间,将银色的手枪就掏了出来,黑乎乎的枪口对准跑上前来的第一个人时,后面的几人个个都停顿住了脚步。 贺祁的面庞冷下来,他阴恻恻的质问说:“放不放人?” 刹那间,那些人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几人举起双手,惶恐又不安的说:“放,放,人你拿去就是,我们绝不阻拦,绝不。” 贺祁冷笑了一声,随后冲孟云舒说:“过来。” 闻言,孟云舒狠狠踢了一脚身边的男人,随后就小跑着躲到了贺祁的身后。 孟云舒看着贺祁的侧脸,她的心脏怦怦乱跳着,她小心翼翼的伸手,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臂。 贺祁察觉到她的触碰,但为了安全着想,他并没有说什么,他举着手枪对着身后的那几人,随后一步步后退,又同时对孟云舒说:“去车上。” 孟云舒揪着他的衣摆,她一边后退,一边说:“好。” 退到车边时,孟云舒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贺祁收回手枪,也迅速进了驾驶位。 拉上安全带后,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驶离了。 几个男人看着驶离的车影,都冲着车子“呸”了一声。 而车上,孟云舒时不时的偷瞄一眼贺祁,只见他开车的样子认真而又专注。 见他这样,孟云舒忍不住的偷笑了出来。 可下一刻,车子忽然就急刹住了。 孟云舒因为没系安全带,她整个人往前面就倾了过去,甚至还差点撞到了挡风玻璃。 还没坐稳,孟云舒就听到身边传来贺祁低低的命令声说:“下车。” 闻言,孟云舒整个人猛地僵住,她不可思议的转过脸去看贺祁并问说:“什么?” 贺祁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在她脸上,他的表情冷淡而又疏离,他耐心重复了一遍说:“我说让你下车。” 孟云舒不太情愿,她对贺祁笃定说道:“你明明就是在意我的。” 贺祁听到这话却笑了,随后他又冷下面孔对孟云舒说:“就是换成别人,我也一样会救的。” 听到这话,孟云舒一下子就急了,她赶忙说道:“可是贺祁,我不是别人,你当初对我说过的,你会娶我的。” 贺祁侧过脸,他的手就那样撑在方向盘上,他好笑的看着孟云舒并问说:“我说过吗?” 孟云舒狠狠地点了点头,她说:“嗯,你说过的。” 贺祁闻言却笑了出来,他不屑的反问说道:“那我怎么不记得?” 孟云舒认真看着他,她说:“你不是不记得,你是故意不去记得。” 贺祁的面孔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的语气充满不屑和鄙夷:“既然知道,那还跟我多说什么?” 孟云舒急得不行,她伸出手就想要去抓贺祁的手臂,可后者却轻而易举就给躲开了。 见他不肯让自己触碰,孟云舒也没再勉强,她焦急的对他说道:“可是贺祁,救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能不承认这件事呢?” 贺祁轻扬眉峰,他好笑的问说:“那重要吗?” 孟云舒却更加着急了:“可是贺祁,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就死在那座大桥上面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贺祁的面色更冷了:“我这么对你?怎么对你了?你怕不是忘了,刚刚如果不是我救你的话,你已经不知道被带去哪儿了,再说了,我死了能怎么样?我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娶你。” 他一句句话,又冷又森寒,毫无对孟云舒的情意。 他的话,更像是一根根针,直往孟云舒的心口扎。 她看着他,满脸的无措说道:“贺祁,你……” 贺祁却根本不给孟云舒说话的机会,他冷冷警告她说:“记住了,我爱的女人叫苏晓棠,也只有苏晓棠。” 孟云舒听到这话,她不甘心的说:“贺祁,可是当初你说要娶的人是我,是我……” 贺祁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低吼出声说:“下车,别弄脏了她的专属座位。” 他已经没有了耐心,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可怖了起来。 孟云舒望着他,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她一时失语,竟忘了要去说什么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买一辆你喜欢的 气氛,就这样僵滞住了。 孟云舒不甘心,也不想放弃,她强忍着害怕,跟贺祁的目光就那样对视上了。 哪怕他的眼神像是能把自己给吃了,她也并没有退让一步。 甚至,她还不死心的对贺祁说:“我不下车,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贺祁看着她赖在座位上不肯下车,他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随后无所谓的开口说道:“随便你,我重新再买一辆就是了。” 说完,他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孟云舒见他是真的要离开了,她才着急忙慌的去喊他:“贺祁,你站住。” 贺祁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连头都没有回,就那样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孟云舒想要去追,可贺祁已经伸手拦了一下出租车,随后出租车就在她的眼皮底下驶离了。 与此同时,出租车后排的车窗还降了下来,贺祁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露了出来,他扬起眉心,语气轻挑的对孟云舒说道:“车子送你了,再见,哦,不对,是再也不见了。” 说完,他就把车窗给升了起来。 孟云舒追了两步,可出租车早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底了。 站在原地,孟云舒急得直掉眼泪,可不管她再怎么难过,贺祁都不会回来了。 回过头看着停在路边的豪车,孟云舒竟第一次觉得这么昂贵的车并没有任何的价值。 越想越生气,孟云舒狠狠跺了跺脚之后,才上了车,又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 翌日,清晨。 苏晓棠还在睡梦中,可手机铃声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她伸手去乱摸,摸到之后,她将手机贴到了耳边:“喂。” 也没看是谁打过来的,她就直接接听了。 而电话那边,却直接传来了陆沉低低的命令声说:“来锦园一趟。” 听到是陆沉的声音时,苏晓棠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压低声音问他说:“有什么事吗?” 陆沉回答她说:“回来把锦园的东西带走。” 听到锦园这两个字,苏晓棠的脑子还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随后她才回答说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要是还有我的东西,你扔掉就是了。” 说完,她也不等陆沉再说什么,她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挂断之后,苏晓棠再没有睡意了。 想了想,她索性不再睡了,见时间还早,她就玩起了手机。 可玩着玩着,手机上方却不停的有浏览器消息传来,好像都是跟陆沉有关的。 她本来不想关注的,可是连着推送了好几条,她才忍不住的点了进去。 点进去查看之后,她才发现是陆沉和叶楠笙要准备办婚礼的消息,而且就在一周之后。 看完了,苏晓棠觉得无聊,就又退了出来。 她想再睡个回笼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点进微信后,她发现贺祁昨晚十点多才给她发了消息:“宝贝儿,我到家了。” 苏晓棠并没有回复,于是贺祁就又对她说道:“空了陪我去买车怎么样?” 他消息发过来时,苏晓棠就已经睡了。 现在看到了,她想了想之后,有些疑惑的追问他说:“不是有车吗?怎么要买车了?” 很快,贺祁的消息就回复了过来,他说:“我的车被人弄脏了,我不要了,我买个新的。” 看到这些字眼,苏晓棠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她并没有再回贺祁的消息。 在她看来,贺祁这是有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可见她没有回复,贺祁就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苏晓棠接了之后,才发现贺祁也还在床上,他穿着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随意的铺在头顶,此刻,他并没有做任何拾掇,却英俊得不像话。 看到他的脸时,苏晓棠竟觉得被他帅到了,她更是下意识的红了脸,她目光躲闪着,不好意思再去跟他对视了。 贺祁没顾及她的害羞,只是对她说:“老婆,我求你了,陪我去买车嘛,买一辆你喜欢的。” 苏晓棠不解的追问他说:“好端端的,怎么就要买车了?” 贺祁撒谎说道:“出了车祸,车子被撞烂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一下子就急了:“你出车祸了?昨晚的事情吗?怎么没见你给我说?” 见她这么担忧的样子,贺祁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丝愧疚,下一刻,他和盘托出说道:“也不是,是孟云舒昨晚坐了我的车,所以我想换一辆。”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心里竟然闪过了一抹酸涩。 不得不承认,她太熟悉那一抹感觉了,那是吃醋。 随后,她故作无所谓的说:“哦。” 贺祁缠着她:“陪我去嘛,求你了。”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她说:“好,我去。” 见她答应,贺祁忙露出笑容说:“那我起来收拾,我们马上就去买,要买你喜欢的。” 苏晓棠只是对他笑,却并没有答应。 虽然她并没有明说,但贺祁却已经打定主意了,无论怎么样,都要买她喜欢的。 挂了视频时,陆沉的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过来。 苏晓棠有些纳闷,于是接了起来并问说:“还有事?” 她的声音冷冷的,再没有从前一丝一毫的温柔和讨好了。 听到她冷冰冰的态度时,陆沉还是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抹疑惑。 但下一刻,他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给掩藏好了,他对苏晓棠说:“衣柜里有一个箱子,里面有很多你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要不要?” 苏晓棠回忆起来,那是她曾经做过的傻事,那里面,有她给陆沉写过的情书,亲手准备的礼物,还有收集的他的照片…… 曾经,她视为珍宝的东西,可现在,她却一点儿也不想再要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毫不犹豫的对陆沉说:“扔了吧,我已经用不上了。”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答案,陆沉竟有些好奇了,这箱子里究竟会是什么? 只是没等他再说什么,苏晓棠就又一次将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陆沉握着手机错愕了好一会儿。 等回过神时,他将手机收进衣兜里,又将衣柜里的箱子给拿了出来。 打开盖子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里面很多有关他的照片,有裁剪的,有偷拍的,里面还有情书,信封上面写着“阿沉亲启”,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礼盒,大概都是为他准备的礼物。 看着这些东西,陆沉的心脏顷刻间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攥住了。 他觉得窒息,更觉得压抑,他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他想,那一定不是在意。 他怎么可能会在意苏晓棠呢? 他爱的人,只有叶楠笙才对。 是,他爱叶楠笙,他不爱苏晓棠。 他在心里不停的这样告诉自己,可他的手,还是情不自禁的伸了下去,并拿起了里面的信封。 第五百三十二章 饭店相遇 信封被陆沉攥在手里,他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拆开了。 信纸陈旧,一看就是好几年前的东西,可上面的字迹看着很清秀,字体也很工整。 他并未仔细看,可字里行间,他隐约能感觉出苏晓棠当时写下这些青涩的文字时,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态。 那时候的她,一定是真的爱惨了他吧。 而且不止一个信封,大概有五六个,他每一个都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后又都紧攥在手里了。 看着这些泛黄的信纸,他心下一横,竟生出了几分想将这些信纸给撕碎的冲动。 当手放到信封上准备撕碎的时候,他的心里又生出了几分不忍。 于是,他又将信封原封不动的放回到了箱子里。 才刚刚收起来,门外面就传来了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 陆沉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见是叶楠笙进来了,他不着痕迹的将箱子给盖好,一声没吭,半分异样也没有表露出来。 而他越是这样安静,叶楠笙越是觉得有蹊跷,她轻轻走了过去,随后站在他的身侧,她放轻声音问他说:“阿沉,你在干什么呢?” 陆沉将箱子又放回到了衣柜里,他将衣柜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回答叶楠笙的问题说:“没干什么。” 闻言,叶楠笙知道他不想回答,所以也就没再追问了,她只是对他说:“其实不用这么声势浩大的,你不是已经在悦园旁边给我买了一套别墅吗?我们到时候把那里当成婚房就好了呀。” 陆沉轻描淡写的对她说:“那栋别墅只是用来暂时给你们住的,要论环境和各种设备,还是锦园这里比较好,等婚礼完成之后,我们就搬来这里住。” 叶楠笙蹙眉,她还是有些不太情愿的说:“可我觉得悦园旁边就挺好的啊,这里接瑶瑶也不太方便呢。” 她其实知道,这里是陆沉和苏晓棠曾经的婚房。 虽然他们并没有长住,可毕竟也是承载了他们一些记忆的。 当然了,悦园也有他们的记忆。 所以婚后,叶楠笙既不想住在悦园,也不想住在锦园,她想搬出去,和陆沉单独住。 可面对叶楠笙的不情愿,陆沉却直接忽视了,他握住她的手并对她说:“给你的,我只希望是最好的。” 听着他的话,叶楠笙竟还没办法反驳了。 陆沉说要给最好的,难道她还要不识相的说这并不是最好的吗? 所以,叶楠笙只能无奈将心里的委屈给咽了回去。 不仅仅是这样,她还要继续陪着笑脸说:“谢谢阿沉。” 陆沉温声对叶楠笙说:“等我让人收拾出来,过两天婚车来接你,就将你接到这里来。” 叶楠笙点了点头,轻轻牵了一下唇角并回话说道:“嗯。” 陆沉握住她的小手,他对她说:“那我们走吧,回去了。” 临走之前,陆沉回过身去拉门,可门在关上的前面几秒钟时间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的都是衣柜的位置。 他的心里,还是免不了去想那些信件。 他忍不住想,那是苏晓棠曾经写给他的情书,那都是她爱过他的证明。 这些东西,他想,他还是留下吧。 走出锦园时,叶楠笙忽然转过脸对陆沉说:“阿沉,你拟好客单了吗?” 陆沉满眼疑惑问她说:“还要拟客单?” 叶楠笙回答他说:“是啊,就像钧安和萧隐,我们都是要请的。” 听到这两个名字,陆沉的心里并不是很高兴,他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嗯,你拿主意就好。” 叶楠笙有些纳闷,她回过头看向他说:“可这些事情,不是应该我们两个人一起商量吗?” 听着她这么说,陆沉的心里其实是有一些不情愿的。 恰是这时,他的手机铃声也正好响了起来。 是周临的电话。 周临在电话那边说:“陆总,你让我约的那个周老板我约到了,他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他已经答应和我们见面并且吃饭了,您看今晚要不要去一趟?” 陆沉回答得毫不犹豫,他说:“嗯,要去一趟。”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种想要逃离叶楠笙的想法了。 挂了电话之后,陆沉收好手机,他对叶楠笙说:“我忽然有一个饭局要去参加,现在时间还早,你就在锦园里再等会儿吧,看看还需要买什么,你联系我,我给你转账过来。” 叶楠笙知道是左右不了陆沉的去向了,她只是问他说:“那请客的事情呢?” 陆沉对她说:“还是一样的,你来拿主意就好。” 叶楠笙点了点头,她应一声说:“嗯。” 说完,陆沉轻轻抱了抱叶楠笙,随后转过身就走了。 …… 傍晚七点,致和饭店。 陆沉到饭店的时候,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一间包厢门口。 服务员推开了房门,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说:“先生,请进吧。” 陆沉点了点头,随后就走进了包厢里。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除了那位刚回国的周老板之外,还有另外一位不速之客,是贺祁。 此刻,贺祁正坐在周启斌的身侧,两个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各自脸上都挂着笑容。 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周启斌转过脸看了一眼陆沉,随后才对他说道:“陆先生坐吧。” 陆沉犹豫了一阵,但还是在周启斌的另外一侧坐了下来。 今天来,陆沉是想和周启斌谈生意上的合作来的,那贺祁此行的目的,想来也是跟他差不多的。 只是在陆沉落座了之后,大家都默契的沉默了下来。 直到服务员来上菜时,周启斌才站起身,他伸手去拿酒瓶要开酒。 贺祁见状,忙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周启斌手中的酒瓶并轻声说道:“周老板,既然是回到江州城这个地方了,那就没有你亲自动手的份,开酒这种小事情,还是我来吧。” 见状,周启斌就松开手了。 开好酒后,贺祁又分别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 他先给周启斌递了一杯过去,随后又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陆沉。 见状,陆沉起身来接,可贺祁却并没有将酒杯递过去。 贺祁笑望着陆沉,他声线满含挑衅说道:“陆先生春风拂面,气色看着可真好啊,果然是好事将近的人啊。” 他故意拖长了声线,话里话外都是嘲弄和讥讽。 第五百三十三章 未婚夫 听到贺祁的话,陆沉明知是陷阱,却还是有所不甘的回击了回去:“贺先生的气色同样也不差,看来好事也快了吧?” 顿时,这场饭局就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较量。 面对陆沉的询问,贺祁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道:“当然了,毕竟我是要娶一直都想要娶的女人,这自然是气色不差了,再说了,这样的事,拿别人的话来说,不就是打了一场胜仗吗?” 陆沉还站着,可他的面孔却一点点的冷了下来,他问贺祁说:“是吗?” 贺祁狠狠点头,他故作认真的样子回答陆沉说:“是啊,难道陆先生娶到叶小姐的感觉不是打了一场胜仗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却没了耐性,他一把夺过了贺祁手中的酒杯,随后就满脸不悦的坐了下来。 周启斌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动着眸子,总觉得两个人在互呛。 虽然他并没有证据,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见陆沉不高兴了,贺祁的心里那才叫是一个舒坦。 心满意足的刚刚落座时,贺祁的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 贺祁本来想要挂断的,可是低头看时,他看到是苏晓棠的电话。 所以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就接听了这个电话。 苏晓棠能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很要紧的事情。 所以贺祁,他并不想因为别的事情而错过苏晓棠的消息。 他接听了电话之后,听到苏晓棠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说道:“贺祁,你在哪儿?” 贺祁听到苏晓棠焦急的声音,他忙担忧的问说:“宝贝儿,怎么了?” 苏晓棠的声音听着有一些喘,她试探着问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贺祁点点头说:“嗯,你说。” 他一边对苏晓棠说这些话时,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陆沉。 陆沉低头吃着东西,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贺祁这边。 可他不说一句话,并且慢慢吃东西的动作就出卖了他,他在试图让氛围安静下来,然后他就可以听到苏晓棠在说什么了。 陆沉的那点儿小心思,贺祁尽收眼底,所以不等苏晓棠说什么,他就忽然吊儿郎当的问说:“宝贝儿,你想我了啊?声音都喘成这样了,是不是昨晚没给够你啊?” 就因贺祁的这句话,陆沉是一点儿苏晓棠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那一刻,他心口忽然像是被针给扎了一样。 贺祁说,他昨晚没给够她? 难不成他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说起这个,陆沉忍不住在心里计算起来,距离他和苏晓棠最后一次发生关系,也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而现在,她就这么廉价的把自己交给别人了? 而紧跟着,贺祁又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宝贝,老公在外面谈事情呢,你这么黏人,老公怎么能受得了呢?” 电话那边,苏晓棠说:“贺祁,你在胡说什么?” 贺祁直接忽视了苏晓棠的话,他对她说:“放心吧,老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早点洗好,然后乖乖等着老公就好,老公让你体会一下三天三夜不想下床的感觉,好不好?” 听着贺祁的话,苏晓棠故作生气的说:“贺祁,你到底在说什么?” 贺祁毫不顾及,他对着屏幕嘬了一口,随后又轻言细语温柔哄说:“好啦,老公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的啊。” 说完,贺祁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再抬起头时,他还故意把手机举了起来并对着周启斌晃了晃。 同时,他故作为难的说:“周老板,我这老婆就是这么黏人,时时刻刻都离不开我,跟个小孩子脾气一样。” 闻声,周启斌有些纳闷的问说:“老婆?贺公子是几时结婚的?” 贺祁解释说:“还没有结婚呢,不过也快了。” 话说到这里时,贺祁又忽然转过脸去看陆沉并说:“不过说起我的老婆,其实陆先生也是认识的呢。” 听闻这话,周启斌忙讶异的说道:“那这不是巧了吗?” 贺祁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周启斌的话说:“不巧,她是我抢回来的老婆。” 陆沉的黑眸冷冷的,他瞪着贺祁,眼里的寒光像是能噬人一般。 好久好久以后,贺祁才忽然大笑了出来,他挑衅又不屑的说道:“陆先生,你说是不是我抢回来的?” 陆沉紧闭着唇,他不发一语。 贺祁觉得无趣,他挥了挥袖子并站了起来:“周老板,您吃好喝好,今晚这顿饭,我请了,我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去临幸,所以我就先走了。” 周启斌听闻这话,也并没有留人,只是半开玩笑的说道:“没想到贺公子花名在外那么久,竟然也是一个痴情的人,看来这位小姐一定很幸福吧,改天空了,贺公子可一定要带我去见一见才是。” 贺祁微笑着回话说道:“有时间的话,一定带周先生认识一下我的妻子。” 周启斌满口答应着,随后起身相送。 到了包厢门口,贺祁就让周启斌留步了。 可贺祁却并没有离开,等周启斌坐回到座位上时,他才对陆沉出声说道:“既然陆先生这么想要周老板的合作,那这个机会,我让给你了。” 说完,贺祁抬起脚步就离开了饭店。 而包厢里,陆沉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动过,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所有的不满情绪瞬间就都汇聚在了眼里。 而至于所谓的合作,他也再没有心情谈下去了。 站起身后,他又端起酒杯对周启斌说:“周老板,今晚虽然玩得不是很尽兴,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就先失陪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请你再一起吃顿饭。” 周启斌淡笑着,他自然没有留人的道理,只是对陆沉说:“那下次见。” “嗯,下次见。” 喝完杯中红酒,陆沉也起身离开了。 …… 贺祁驱车来到苏宅的时候,他几乎是小跑进大厅的。 因为刚刚苏晓棠给自己打电话时,他对她胡言乱语的那些话,他想对她道歉。 可在进到大厅的时候,他才发现大厅里已经有客人来了。 垂眸看过去,贺祁认出了那个人,是蒋森。 苏晓棠看到贺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猜出他是跑进来的,于是就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并说:“跑那么快干什么?又没有人会吃你。” 贺祁端着水杯,他小声的对苏晓棠说:“你会吃人。”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耳朵“刷”地一下就红了。 而这时,蒋森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贺祁,并好奇的问苏晓棠说:“晓棠啊,这位是……” 苏晓棠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蒋老师,他是我的……” 只是话并没有说完,贺祁就抢先一步回答说道:“未婚夫。” 第五百三十四章 他人其实挺好的 未婚夫三个字一出口,苏晓棠和蒋森都同时怔住了。 贺祁看出两个人的惊讶,于是不慌不忙的对着蒋森伸出自己的手并说:“蒋老师,您好,我经常听晓棠提起您呢,您是医学界德高望重的长辈,她很敬佩您,我也很敬佩您。” 蒋森愕然了好久,可面对着贺祁伸过来的手,他又只能被迫的去握住了。 与此同时,蒋森还对贺祁打了一声招呼说:“你好。” 贺祁收回手后,就似笑非笑的转过头去看苏晓棠了,后者却并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落在蒋森的身上。 蒋森仰起脸看向苏晓棠,随后又语气满是疑惑的问贺祁说:“未婚夫?从来都没有听晓棠提起过啊。” 贺祁的目光不卑不亢,他和蒋森对视着,同时不好意思的回答说道:“蒋老师别见笑,之前是因为我没有资格,还达不到晓棠的要求,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愿意认可我了,所以我才敢跟您透露这些实情。” 蒋森看着贺祁,他面容俊美,语气诚恳,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撒谎。 可尽管这样,蒋森也还是似信非信的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问说:“晓棠,是这样吗?” 苏晓棠跟蒋森看过来的目光对视着,她轻轻点头并回答说道:“蒋老师,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多做解释,只会是画蛇添足。 想了想,苏晓棠也就没想着去解释了。 再说了,贺祁的那句话,其实也并不假,她确实是对他表明了心意的。 那天在电影厅外面,她主动亲了他,也承认了对他的心意。 见苏晓棠承认了,蒋森才失落的垂下了眼眸,随后他嗓音低低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容珩呢。” 贺祁也没有想到苏晓棠会附和自己的话,所以她承认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只不过听蒋森说起容珩时,贺祁的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蒋老师,晓棠喜欢的人是我。” 听到贺祁的语调有些不高兴了,苏晓棠下意识的用手肘捅了捅他。 贺祁看了过来,苏晓棠就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乱说话了。 见状,贺祁忙垂下了头,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压得低低的道歉说道:“老婆,我知道错了。” 见他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苏晓棠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收回目光后,又去看蒋森并说:“蒋老师,你不是说要去医院探望师兄吗?我们现在出发吗?” 闻言,蒋森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才对苏晓棠说:“好。” 说完,蒋森就往大厅外面走了。 见状,贺祁想要上前送人,但苏晓棠却阻拦住了他的去路并说:“我陪蒋老师去吧,我看你面色不好,你在家里休息吧,要是觉得在这里待得不自在,那就先回去也可以。” 贺祁依依不舍,他想要抓苏晓棠的手,却被后者给躲开了。 苏晓棠表情认真的对他说:“贺祁,你乖一点儿,我看完师兄就回来。” 她的语气温柔,听得贺祁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他无奈,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说:“嗯,我知道了。” 跟贺祁说完话后,苏晓棠才转过身往大厅外面走。 蒋森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见苏晓棠出来,他才有些疑惑的询问说道:“你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没正形的男人?” 闻言,苏晓棠轻轻勾唇笑了一声,她对蒋森解释说:“蒋老师,他人其实很好的,只是总喜欢开一些玩笑。” 蒋森摇了摇头,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说道:“本来我想撮合你和容珩的,但现在看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苏晓棠太清楚蒋森话里的意思了。 片刻沉默以后,苏晓棠才对蒋森说道:“谢谢蒋老师的好意,但我拒绝师兄,跟他生病的事情并没有关系。” 蒋森听明白了苏晓棠话里的意思,她是想告诉自己,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容珩。 不过现在说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已经不合时宜了。 直到走出了苏宅大门时,蒋森才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去看苏晓棠,并对她说:“不管怎么样,等你的腿伤好了之后,就应该来学校报到了,不然到时候过不了论文,你也是一样毕不了业的。” 听闻这话,苏晓棠笑望着对蒋森说:“蒋老师,我知道了,等年后我就过来报到。” 她话音刚落,蒋森又叹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他无奈的说道:“虽然我们都是学医的,可是还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我们就是无能为力。” 说起这个,苏晓棠又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睛,她放轻声音对蒋森说:“蒋老师,会好起来的。” 闻言,蒋森说:“希望吧。” 过来的时候,蒋森并没有开车,苏晓棠的腿伤也还没有好全,所以他们要打车去医院。 正要伸手拦出租车时,贺祁忽然从苏宅里走了出来,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道:“晓棠,蒋老师,我送你们过去吧。” 听到贺祁的声音,苏晓棠回过头去看他,她下意识的对他说:“贺祁,我自己能开车的。” 贺祁走近时,才低头问她说:“你开车?” 苏晓棠还没回答,贺祁就又赶忙问说:“你腿好了?” 从贺祁出来,苏晓棠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下一刻,贺祁又转过脸去看蒋森,他微笑说道:“蒋老师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效劳。” 蒋森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他也没再拒绝了,而是承应下来说:“嗯,那就多谢了。” 最后,苏晓棠没拗得过贺祁,还是由他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血液科住院部,还没进到容珩的病房,他们一行人就被容珩的主治医生给拦住了去路。 被带到医生办公室后,主治医生蹙起眉头对他们说:“容先生不配合治疗,不肯做化疗。” 听到这话,一行人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离开医生办公室之后,大家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才进了病房。 容珩看到他们进来,并且个个神情凝重的样子,于是主动询问说:“我的主治医生这是找你们打过小报告了?” 明明他面色苍白,却还不忘对他们开着玩笑。 听着容珩的话,苏晓棠和蒋森却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贺祁识相的没进来,而是在病房门口默默的守着。 一阵沉默之后,苏晓棠才出声说:“师兄,你不配合医生治疗,病怎么才能好呢?” 容珩湿热的眼眸看着苏晓棠,他语气认真对她说:“我只想完完整整的离开这个世界,我们都是医生,我们都知道化疗意味着什么。” 第五百三十五章 我是你的人 容珩的话,苏晓棠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化疗的意义,他们都很清楚。 一旦化疗药进了身体,容珩的身体会呈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 但如果不化疗,至少他现在看着还跟没事人一样。 长久的沉默之后,苏晓棠还是试探着出声说:“可是师兄,如果不化疗的话,我们……” 这时,蒋森出声打断了苏晓棠的话,他说:“晓棠,算了,我们尊重他的意愿吧。” 苏晓棠怔住,她很不甘心,她还想再说点儿什么。 可这时,容珩却先她一步对蒋森说道:“谢谢蒋老师。” 蒋森没看容珩一眼,他站了一会儿,随后去看苏晓棠并说:“晓棠,你陪容珩说会儿话,我出去打两个电话。” 苏晓棠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说:“好。” 蒋森离开病房之后,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就只剩下苏晓棠和容珩两个人了。 苏晓棠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她仰起脸去看容珩并说:“师兄,你瘦了。” 容珩的笑容温柔而又绅士,他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苏晓棠的脸颊,随后他才有气无力的回答说:“晓棠,你也瘦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更是挂在眼眶要落不落的。 见状,容珩心疼的笑了出来,他说:“晓棠,不用为我难过,我其实很好。” 可他越是安慰,苏晓棠越是哭得厉害。 站在病房门口的贺祁听到屋子里传来了苏晓棠的哭声,他一脚就踹开了房间门。 进去之后,他直接就站在了苏晓棠的面前,挡住了她和容珩之间的空间。 与此同时,贺祁低头去瞪容珩,他语气凶狠凌厉的冲他吼说:“你要是不想她难过,你就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少整那些没用的,你真想为她好,就不应该让她哭。” 贺祁的语气很凶,态度也很强势。 容珩垂着头,并没有跟贺祁的目光对视一眼,也并没有说一句话。 而这时,身后的苏晓棠忽然轻轻的扯了扯贺祁的衣摆,并小声的提醒他说:“贺祁,你别说了。” 贺祁有些生气,他不但不克制,还更大声的反驳了出来:“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错,我就是要说。” 这时,苏晓棠站了起来,她直接拽住了贺祁的袖子并对他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苏晓棠就往病房外面走了出去。 见状,贺祁也只能无奈的跟了过去。 苏晓棠在前面走,走得很快,像是生气了。 贺祁跟在后面,尽量随着她的步伐大小,他不敢走快了,也不敢走慢了,更不敢越过她去。 直到苏晓棠推开了楼梯间的防火门,她才终于说话了,她语气不满的质问贺祁说:“你刚刚是在干什么?你对师兄说那些话干嘛?” 过来的这一路上,贺祁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容珩毕竟生病了,他那些话,只会是火上浇油。 贺祁垂下眼眸,他小声的对苏晓棠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哭,所以才说话重了一些。”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鼻头一酸,眼泪水瞬间就要包裹不住了。 她偏过头去,一点儿也不想自己的狼狈被贺祁看到。 贺祁注视着她的面庞,他看到她落下了眼泪,于是焦急的对她说道:“是他自己不爱惜自己,是他不肯听医生的医嘱,你不要哭了。” 他尝试着伸出手,想要替苏晓棠擦去眼角的泪珠。 可这时,苏晓棠忽然扑进了他怀中,双手更是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部。 贺祁怔在那里,大脑瞬间就一片空白了,他好像都不会思考了。 好半响之后,他才抬起手,轻轻的抚着苏晓棠的后背并温柔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抽泣着,她的声音更是沙哑的说:“贺祁,我跟师兄都是医生,我跟他都知道病情的严重性,也更知道化疗的意义,他不想化疗,我真的理解他,所以你说的那些话,于他而言就像是刺一样扎着他,可我也明白,你是为了他好,但是贺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边说,一边耸动着身体。 贺祁知道她心里的苦涩,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又温柔对她说道:“我已经让陈峰去联系医生了,也已经吩咐所有员工都来配型了,但我知道,也许这样做,希望也仍旧渺茫,但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苏晓棠将脸埋在贺祁的心口,她哽咽着回答他说:“谢谢你,贺祁。” 贺祁低头,他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方,他对她说:“我是你的人,你想怎么使唤都可以,不用对我说谢谢。” 苏晓棠抱着贺祁,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清香味和香烟味。 两种味道混合到一起,竟莫名的好闻。 而他的话,也令她莫名的心安。 或许真的会有希望呢? …… 悦园,八点半。 叶楠笙在沙发上坐着,她在网上订购结婚需要用到的小物品。 她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了,眼睛都看花了,都不知道要买哪一个款式。 而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声。 她转过脸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陆沉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见陆沉回来了,叶楠笙忙放下了手机,她朝着他走了过去。 看到陆沉的衣服上都是雪花,叶楠笙有些好奇的追问说:“雪这么大,怎么不打伞?” 陆沉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叶楠笙的问题说:“喝了点酒,我想着随便转一转,没想到雪下大了,所以才淋湿了。” 叶楠笙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随后递给了陆沉并说:“那先擦一擦吧。” 陆沉接了毛巾,他说:“好。” 话音刚落,叶楠笙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叶楠笙有些疑惑,慢慢走了回去,随后看到了是蒋森的来电。 没有犹豫,她直接接听了起来。 叶楠笙还以为蒋森是来过问自己课题研究的事情,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难得的闲话家常的口吻:“吃过晚饭了吗?” 听到这几个字的那一瞬间,叶楠笙整个人有一些懵。 总体而言,蒋森对自己的态度其实并不是很好。 所以,叶楠笙有些意外他此刻的和蔼。 愕然了一阵之后,叶楠笙才回话说:“吃过了,蒋老师。”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当中,好一阵儿之后,蒋森才清了清嗓子并说:“有空的话,来医院做一个骨髓配型吧,容珩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听到这话,叶楠笙当即就怔住了:“什么?” 蒋森又重复了一遍。 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的那一瞬间,叶楠笙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甘和无奈。 最后,她还是答应下来说:“好。” 这边,擦好头发的陆沉也意识到了叶楠笙这边的状况。 从叶楠笙的表情不难看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五百三十六章 苏晓棠才是你妈妈 等叶楠笙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再见时,陆沉才上前一步并问说:“怎么了?” 叶楠笙收好手机之后,就转过脸看向了陆沉,她回答他的问题说:“是蒋老师的电话,他说容师兄被查出是白血病了,现在在学校里大肆联系人,说过去医院做配型呢。” 听到这话,陆沉虽然有些惊讶,但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哦。” 叶楠笙早已经习惯了陆沉冰冷的态度,他能这样,她也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她只是对他说:“毕竟是师兄,虽然希望并不大,但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陆沉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并表示说:“嗯,你自己做决定就行。” 可下意识的,叶楠笙竟然问了一句:“那你呢?要不要去试一试?” 陆沉听到这话时,他只是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但随后,他摇了摇头并拒绝说道:“他的事情跟我无关,我没必要去做这个配型。” 他的回答,叶楠笙早有预料,她说:“也是,就算是直系亲属,也未必能配型成功,我想应该也不至于会巧合到能骨髓匹配的那个人正好是你。” 陆沉将毛巾放回到架子上,他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说:“嗯。” 见他兴致缺缺的样子,叶楠笙没再提及关于容珩的事情了。 片刻沉默之后,她才出声对陆沉说:“瑶瑶在楼上呢,说是要亲手给我们准备新婚礼物。” 陆沉点了点头,随后出声说道:“嗯,我上去看看她。” 叶楠笙附和他的话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来到二楼的时候,陆瑶的卧房门是半掩的状态。 所以陆沉和叶楠笙一同出现在卧房门口的时候,陆瑶一下子就看到了。 见两个人一同出现,陆瑶忙将手中的礼物给藏到了桌子下面去。 陆沉走进卧房,他满脸宠溺的去看陆瑶并问说:“在做什么礼物?” 陆瑶故作神秘,将声线拖得长长的说:“这是秘密,不过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叶楠笙脱了拖鞋,随后踩在了地毯上面,她在小桌子前坐下来,又温柔的对陆瑶说道:“不用熬夜专门做这些,只要你有这个心意,爸爸和笙笙阿姨就已经很开心了。” 陆瑶嘟起嘴吧,她不开心的说道:“可你以后就是我的妈妈了,我就想要对妈妈好。” 听到“妈妈”两个字,陆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竟然条件反射般的对陆瑶命令说:“以后还是叫笙笙阿姨吧。” 他这话说得很坚决,似乎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陆瑶听到之后,却不管不顾的问说:“爸爸,为什么啊?” 陆沉冷着面孔,他对陆瑶说:“苏晓棠才是你的妈妈。” 陆瑶还想再辩解:“可是你和笙笙阿姨结婚后……” 身旁,陆沉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阴沉了下来。 叶楠笙怕陆瑶惹怒了陆沉,于是忙出声对陆瑶说:“瑶瑶,听爸爸的话,你毕竟不是笙笙阿姨亲生的,但不管怎样,阿姨都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 陆瑶皱着眉头,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沉,随后又无比倔强的跟叶楠笙说:“可我就是想喊你妈妈。” 叶楠笙抱住了陆瑶,轻声安抚着她说:“瑶瑶乖,听爸爸的话。” 陆沉站在一旁,他忽然就觉得心烦意乱的,他转过身,直接走出了房间。 来到外面走廊上,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咽进肺腑的那一刻,他觉得舒服了很多。 可他的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沉甸甸的,令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也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跟叶楠笙结婚吗? 可他确实没有贺祁所谓的那种感觉,娶到想娶的女人,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陆沉心里一丝一毫都不曾有过。 屋子里,还有陆瑶低低的啜泣声时不时的传来。 一根香烟燃尽时,陆沉还是回头走进了陆瑶的房间。 再进去时,陆沉身上的寒意就更凛冽了。 陆瑶看到他进来,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身体,随后躲在了叶楠笙的身后并小声的喊了一声说:“爸爸。” 陆沉没有温度的目光落在陆瑶的身上,他的语气近似是命令的口吻说:“这两天我跟你笙笙阿姨要忙结婚的事情,这两天你去徐奶奶那边住两天。” 听到要去徐雅芳那边住,陆瑶下意识的出声反抗说道:“我不去,有梁奶奶陪我就好了。” 陆沉却并没有要跟陆瑶商量的意思,他转过脸去看叶楠笙,直接出声命令说道:“阿笙,你送她过去。” 听闻这话,叶楠笙没有替陆瑶争取,只是承应说:“好。” 吩咐完后,陆沉就离开了卧房。 叶楠笙替陆瑶收拾好了行李箱,随后对她说道:“瑶瑶,我们走吧。” 见状,陆瑶“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她无比抗拒说道:“不,我不要去,我不去。” 她不仅哭,还用双脚胡乱的踹着。 见她这么不乖,叶楠笙也是一阵阵头疼。 无奈之下,她只能给徐雅芳发了消息说:“妈,我跟阿沉要准备婚礼的事情,你过来接一下瑶瑶,把她带去你那边住两天吧,我喊她,她不听话,也不过来。” 徐雅芳的消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好,我马上就来。” 没等几分钟,徐雅芳就上楼来了。 推开卧房门的那一刻,陆瑶看到了徐雅芳,她害怕的往叶楠笙的身后躲去。 陆瑶害怕徐雅芳,这其中的原因,叶楠笙都是知道的,但那也是她心里想做的事情。 成天要讨好一个小孩子,她也觉得够腻了。 叶楠笙没有维护陆瑶,只是对徐雅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陆瑶走。 徐雅芳意会,上前来后,她先是温柔的对陆瑶伸出双手并说:“瑶瑶乖,来徐奶奶这里,我们不打扰笙笙阿姨和爸爸好不好啊?” 在徐雅芳心里,她一直想让叶楠笙怀孕,早点生下一个孩子,她的地位也能早一点稳定下来。 有陆瑶这个电灯泡在,怀孩子这事只能是遥遥无期。 今晚有这样好的机会,徐雅芳也自然是愿意带陆瑶离开的。 但陆瑶却极其的不情愿,并且还哭着求叶楠笙说:“笙笙阿姨,我不去,我不要过去,我就想你陪着我。” 徐雅芳见陆瑶这么黏牙,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涌着,她再管不了那么多,上前一步就将陆瑶从叶楠笙身后抓了出来。 随后,她恶狠狠掐了她手臂一下并厉声说道:“赶紧跟我走,你要是不走,你笙笙阿姨也不要你了,你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陆瑶吃痛,哭着抗拒着,但叶楠笙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还轻轻抱住了她并说:“瑶瑶,就去几天好不好?” 第五百三十七章 陆瑶想妈妈 陆瑶哭得撕心裂肺的,可徐雅芳更瞪得她心里发慌、发怵。 她抱住叶楠笙,不愿意松手,也不愿意离开。 徐雅芳再忍不了了,她上前一步,一把就将陆瑶给揪了起来,她用力抱住她,不让她动弹,随后又对叶楠笙说:“你把东西送过来一下。” 叶楠笙“嗯”了一声,拿着东西就跟着下楼了。 陆沉在书房,这边的动静,他好像并没有察觉,所以他并没有出来问什么。 不过徐雅芳她们一行人下楼的时候,陆沉还是听到了陆瑶抗拒的哭声。 身为父亲,陆沉还是了解陆瑶的,她此刻能这么反抗,一定是她不想离开叶楠笙,要黏着她。 可他们要结婚,后面的事情还很多,所以送陆瑶去隔壁住一段时间,也是对她好。 那样的话,至少她每天还可以睡一个好觉。 在这边的话,别墅需要装饰,来来往往的人一多,就会吵到她。 所以尽管陆瑶哭得再撕心裂肺,陆沉也还是装作没有听到一样。 送完陆瑶的东西之后,叶楠笙就赶紧跑回了悦园。 她在那边待着,只是无济于事。 叶楠笙一走,徐雅芳就狠狠地瞪了一眼陆瑶并威胁说道:“不许哭,你要是再哭的话,我撕烂你的舌头。” 陆瑶被这么一威胁,竟真的不敢再哭出声音来了。 徐雅芳将叶楠笙带过来的关于陆瑶的东西一一的摆放进衣柜里,随后又给她拿出了一套睡衣并说:“自己换。” 陆瑶赤脚站在地上,不太熟练的自己脱衣服、穿衣服。 她的动作又缓慢又笨拙,徐雅芳就只是看着,一点儿上前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好半天之后,陆瑶才勉强换好了睡衣,只是,她此刻已经满头的汗水,而且头发也乱了。 徐雅芳没碰她一下,只是对她命令说:“睡觉。” 陆瑶蹙起眉心,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徐奶奶,我……我可以洗个澡吗?” 徐雅芳听得无比烦躁,她冲陆瑶翻了一个白眼并说:“自己去,浴室里有拖鞋。” 陆瑶没有办法,身上黏答答的,她觉得不舒服,所以还是自己去浴室了。 进去之后,她就打开了水龙头。 水淌下来以后,陆瑶看水底下在飞白雾了,她才走进了淋浴间。 只是才刚刚进去,水打到她身上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尖叫了一声:“哎呀。” 她赶忙从花洒底下跳了出来,随后“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 “徐奶奶,疼,瑶瑶疼,水好烫……” 徐雅芳刚要准备离开,可听到陆瑶的喊声时,她又不耐烦的来到了浴室门口。 见陆瑶脱光了衣服站在淋浴间外面,而且背后一大片的红色,她就知道,她是被烫伤了。 徐雅芳心烦得不行,她伸手一把将陆瑶给狠狠推开,随后又将水龙头给关上。 退出淋浴间时,她伸手用力的点了一下陆瑶的太阳穴并毫不客气的骂说:“草包,有妈生没妈教的野种,笨手笨脚的,不如死了算了。” 她骂得很难听,而陆瑶听到之后,委屈的哭了出来,更多的,还是因为后背的疼痛。 见她哭得没完没了的,徐雅芳更加不爽的威胁说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要是再敢给我哭一声,我就把你扔到林子里去,冻死你算了。” 听到徐雅芳的话,陆瑶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可她却还在不停的抽 动着肩膀。 见她不再哭了,徐雅芳才翻了个白眼并冲她命令说道:“既然不哭了,那就赶紧给我睡,我要是在夜里听到一点儿你的声音,你看我掐不掐死你。” 陆瑶的眼里都是泪花儿,可她却不敢再哭出声音来。 徐雅芳见她真的不闹了,于是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瑶的背上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她又痛又觉得痒。 最后,陆瑶只有趴在床上,可因为没有洗香香,她怎么也睡不着。 后半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是她梦见了苏晓棠。 “妈妈,妈妈……” 可挣扎着睁开眼时,回应她的,却只有无尽的沉默。 陆瑶环顾四周,透过外面落进来的零星光影,她发现自己的床边一个人也没有。 抱着被子,她忽然就抽泣了起来。 梦里,苏晓棠背着她去医院了,并且还用冰块一直替她敷着后背的烫伤。 可现实却是,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就是此时此刻,陆瑶忽然就好想好想苏晓棠了。 她生病的时候,苏晓棠是最关心她的那个人。 可现在,哪怕她是被徐雅芳真的丢在林子里去了,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 陆瑶抱住被子,她将脸埋在被子上,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并且还小声的呓语着:“妈妈,瑶瑶想你了,呜呜呜……” 可尽管思念再浓郁,陆瑶都还是不太敢哭得很大声出来。 她怕徐雅芳听到,真的会把她丢进林子里。 …… 两天后,苏晓棠约了腿部拆钉子的手术。 是温旖陪她来的。 早上九点进得手术间,十二点左右就被推出手术室了。 苏晓棠在病房里缓缓转醒时,她看到温旖在病床边坐着。 见她醒了,温旖松了一口气:“晓棠,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苏晓棠的嘴里都是苦的,她冲温旖笑了一下,随后沙哑着声音回话说:“嫂子,我没事。” 温旖放心下来,又对她说:“一定饿了吧?妈做了好吃的,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苏晓棠温柔的漾开笑容,她点点头说:“嗯。” 温旖替她掖好被角,随后说:“那我出去给她打个电话,要是她来了的话,我就去楼下接她,我怕她找不到路。” 苏晓棠轻轻点了点头并回答说:“好。” 温旖出去之后,就没回来了。 苏晓棠猜想,应该是陈美琳到附近了,温旖去接她去了。 没等一会儿,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进来了一个女人,苏晓棠没仔细看,还以为是温旖。 她差点脱口而出的“嫂子”两个字,最后还是没有喊出来,因为她看清楚了,进来的人并不是温旖,而是孟云舒。 在病床边坐下来时,孟云舒无悲无喜的问说:“你怎么样?好点儿没有?” 苏晓棠能明显感觉到孟云舒对自己的疏离,但还是回答她说:“嗯,好多了,就是麻药劲过了之后会有点疼。” 孟云舒轻声对她说道:“那就好好养着,过两天就会好了。” 她看似无波无澜,可平静的面孔下,早已经是一片汹涌澎湃了。 苏晓棠知道,孟云舒过来的目的肯定是不单纯的。 气氛短暂的沉默之后,孟云舒才终于开口说:“晓棠,我们聊一聊吧。” 第五百三十八章 任何人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见孟云舒表情认真的样子,苏晓棠就知道,她所谓的聊一聊,肯定是和贺祁脱不了干系的了。 短暂犹豫之后,她还是答应下来说:“好。” 见苏晓棠答应得半遮半掩,孟云舒轻笑出声来,她问苏晓棠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苏晓棠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摇了摇头并回答说:“我不知道。” 孟云舒知道她在故意隐瞒,但她并没有戳穿,只是开门见山说道:“晓棠,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比你更早认识贺祁,当初在大桥上救下他的人也是我。” 她这话,苏晓棠听得沉默了。 在宿舍里,孟云舒确实是说过这件事的。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孟云舒,她说:“我知道。” 下一刻,孟云舒的表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她厉声对苏晓棠吼说:“既然知道,那就离他远一点儿,你已经结婚了,你有陆沉,有陆瑶,你不该再霸占着他,他当初也说过的,他会娶我。” 虽然知道自己并不占理,但苏晓棠还是毫不留情的对孟云舒说:“可是云舒,贺祁他不喜欢你。” 这话令孟云舒更加崩溃了:“就是因为你,所以他才不喜欢我的。” 说着,孟云舒的眼睛还红了。 看着孟云舒痛苦的样子,苏晓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片刻的一阵沉默之后,孟云舒才吸了吸鼻子并说:“我把容珩让出来,你把贺祁还给我吧。” 她看着苏晓棠,表情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可苏晓棠听着孟云舒的话,却下意识的反驳说道:“可是云舒,贺祁他不是物件,他不应该被让来让去的,你应该问一问他的心意。” 孟云舒猛地就从病床边站了起来,她表情狰狞可怖的瞪着苏晓棠并大声吼说:“苏晓棠,你少他妈的装清高了,你凭什么来对我说这些?” 苏晓棠仰起脸看孟云舒,她拖长声线解释说:“云舒,我没有。” 孟云舒显然不想听苏晓棠的解释,她低头瞪着她并质问说:“你苏晓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 苏晓棠并没有接话,只是选择了沉默。 而下一刻,孟云舒乘胜追击的说道:“你不说话,是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你配不上他吗?” 苏晓棠张了张唇,却是无法反驳孟云舒的话。 贺祁虽然花名在外,可那只是表象,这么久的相处,她自然知道他其实是一个专情且深情的男人。 他的好,是十个陆沉,一百个陆沉也比不了的。 可就是因为这样,苏晓棠才并不敢反驳孟云舒的话。 她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配得上这么好的贺祁呢? 孟云舒见苏晓棠在沉默,她不屑的冷嗤说道:“原来你也知道你配不上他,可你要是真的觉得配不上,你就应该离他远点儿,你就应该清楚,你这样的女人,是会弄脏他的,你……” 话并没有说完,病房门忽然就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给推开了。 转过脸看去时,孟云舒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贺祁从病房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身的寒意,可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在孟云舒的身上停留一下,他一步步走到病床边来,随后坐了下来。 垂眸时,他满眼的愧疚和宠溺说道:“宝贝儿,对不起,我来迟了。” 苏晓棠讶异的看着他,她不太确定,她刚刚和孟云舒的那些对话,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但看他漠然的神情,苏晓棠猜想,他多多少少应该是听到了一些的。 孟云舒站在一旁,因为贺祁的无视,她气得直跺脚,随后又不甘心的喊说:“贺祁。” 可她的喊声,贺祁就跟没有听到一样,他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贺祁满心满眼的,只有苏晓棠一个人。 见他不理会孟云舒,苏晓棠蹙起眉头,她轻轻出声提醒说:“贺祁,云舒在……” 话音未落,贺祁低头,他当着孟云舒的面,直接吻住了苏晓棠。 苏晓棠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贺祁给紧紧搂在了怀中。 他的吻像是狂烈的飓风,在席卷进苏晓棠口腔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 贺祁捞住无力的苏晓棠,也顺势将自己的唇从她的唇上给挪开了。 而后下一刻,他微微侧过头,故作讶异的问说:“哟,原来孟小姐也在呢,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刚刚都没有注意到您也在,要是知道的话,我就和老婆收敛一点儿了。” 孟云舒气得脸都白了,她沙哑着声音说:“贺祁,你……” 贺祁彻底的扭过脸了,他面带笑容,语气认真的询问孟云舒说:“孟小姐,我亲我的未婚妻,想来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孟云舒红着眸子去看贺祁,她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你简直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听闻这话,贺祁却直接笑了出来,他好笑的反问说:“喜欢一个人,也错了?” 孟云舒不甘心的看着贺祁说:“可你说过的,你要娶的人是我。” 贺祁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得干干净净了:“孟小姐不走,是还想看我和晓棠继续再做点儿什么吗?” 孟云舒的脸瞬间就毫无血色了:“贺祁,你就是个傻子,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贺祁说:“在我心里,任何人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孟云舒气不打一处来,她瞪着贺祁,最后哭着跑出了病房。 等孟云舒跑出去之后,贺祁回过头来,他像是没事发生一样,继续逗弄着苏晓棠说:“我们要继续吗?”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他,她问说:“贺祁,我和云舒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贺祁摇了摇头,他说:“我一句也没有听到。” 苏晓棠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问了。 过了一会儿,贺祁从大衣外套兜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帖,他将请帖放到了苏晓棠的手中并说:“你看看。” 贺祁笑容满面,苏晓棠看了他两眼后,随后打开了请帖。 请帖内容映入眼底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陆沉和叶楠笙的婚礼就在四天后了。 没想到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愕然了片刻之后,苏晓棠才将请帖默默的收好,随后她不解的问贺祁说:“他结婚,也要请你吗?” 第五百三十九章 我不想娶她了 贺祁接回了请帖,他看苏晓棠无波无澜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开心。 与此同时,他回答她的问题说:“当然了,豪门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暗下再汹涌澎湃,可面上却仍然要维持着相安无事的样子。” 苏晓棠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随后又对贺祁说道:“你去的话,帮我给他带一声恭喜。”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说:“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去,我这人不喜欢带话。” 苏晓棠没反应过来,有些讶异说道:“我又不去参加他的婚礼,他又没有请我。” 贺祁忽然握住了苏晓棠的手臂,他故作不悦的质问她说:“难道你忘了你的身份了?” 苏晓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贺祁话里的意思,她下意识对他说:“贺祁,我跟你还没有什么关系,你……” 听着她的话,贺祁冷下脸说:“迟早都会有关系的。” 苏晓棠说:“可当初救你的人不是我,你当初要娶的人也不是我。” 说着这些话,苏晓棠的心也仿佛在滴血一般。 但孟云舒的话并不假,她配不上贺祁。 见苏晓棠说着这些扎心的话,贺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脸颊旁边的碎发。 下一刻,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这是又把外人的话放在心上了?” 苏晓棠不敢去看贺祁,她垂下眼眸说:“可这毕竟都是事实。” 贺祁并没有生气,他伸出手抓住了苏晓棠的手,随后将她的手摁在了自己的心口处:“苏晓棠,我这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再容不下别人。” 话落,苏晓棠仰起脸去看贺祁,他的神情认真。 那一刻,她的心里涌现出了从不曾有过的忐忑。 或许正因为想要拥有,所以才更不敢轻易做决定吧。 …… 一天后,苏晓棠出了院。 她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医生就让她回家去休养。 出院时,是温旖和苏砚舟过来接她的,贺祁并没有来。 回到家,陈美琳做了一桌子养生餐。 苏晓棠吃过之后,就被温旖搀扶着送上楼去休息了。 睡前,陈美琳还给苏晓棠端了一杯牛奶过来。 喝完了,苏晓棠才躺下准备休息了。 半梦半醒时,她听到了窗户口那里有细微的响声。 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直到窗户被人推开时,苏晓棠才被吓得瞬间睡意全无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随后靠到了床档上。 按照以往的惯例,她想,应该是贺祁过来了。 所以,她并没有制止那人进来的动作。 一身黑色的男人从窗口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后,他迟钝了几秒钟才站了起来。 看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苏晓棠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贺祁?” 可听到这个名字时,来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再然后,那人又继续走了过来,随着越靠越近,苏晓棠才渐渐看清了,过来的人并不是贺祁,而是陆沉。 她被吓得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质问点什么,陆沉满含不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怎么?他经常过来?” 他的面孔渐渐从暗处显现到了光线下,苏晓棠看清楚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试探着问说:“陆沉?” 陆沉站在床边,他身上的雪花被屋子里的暖意给融化掉了,他的大衣上都是水珠。 窗口敞开着,随着风拂面而来时,苏晓棠闻到了风里夹杂着的淡淡酒气。 她猜,陆沉应该是去喝酒了。 陆沉的脸颊酡红,他低头看着苏晓棠,开口时,声音不自觉的覆上了一层寒意说道:“怎么?看到是我,所以失落了吗?” 苏晓棠冷着面孔,她质问陆沉说:“这么晚了,你来是有事吗?” 陆沉凝着她的黑眸说:“我有话要问你。” 苏晓棠掀开被子,她作势要下床,同时她对陆沉说:“有什么话,我们去楼下说。” 陆沉却并不退让,他说:“就在这说。” 苏晓棠没有勉强,只是不解的问陆沉说:“你想说什么?” 陆沉只是看着苏晓棠,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苏晓棠快失去耐心时,陆沉才终于出声问了:“你想我和叶楠笙结婚吗?” 苏晓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那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陆沉见苏晓棠不发一语的样子,他的心口就痛。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不满的对她说道:“但我们还没有离婚。”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语气无波无澜的问说:“那又怎样?” 话落,她又接了一句说:“反正都是要离掉的。” 陆沉听着这句话,却沉默了。 卧房里的光线很暗,陆沉的面孔就隐匿在暗光下,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苏晓棠能感觉出来,他应该是不高兴了。 他喝得酒应该不多,但大概也不少。 如果人是清醒的,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但人要是不清醒,又怎么能来这里? 苏晓棠坐在床边,她看着陆沉,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她满眼警惕的看着他。 陆沉并没有动,他只是用命令的口吻对苏晓棠说:“你过来一下。” 苏晓棠满心警惕的瞪着陆沉,她问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刻,陆沉回答她说:“我想抱一抱你”。 听闻这话,苏晓棠忍不住的骂了一声说:“陆沉,你是不是有病啊?” 陆沉的黑眸深邃而不见底,苏晓棠看不懂他,也猜不透他, 陆沉接了苏晓棠的话说:“是,我就是有病,我脑子都是你,我不想娶她,你知道吗?我不想娶她了。” 苏晓棠听着陆沉的话,她怔愣在当场,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更是满心的疑惑和不解。 等反应过来之后,苏晓棠毫不客气的对陆沉下着逐客令说:“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而且你私闯民宅也是违法的。” 苏晓棠的话才刚刚说完,陆沉就走了过来,他站在床边,低头下来时,头顶将所有的光线都遮挡住了。 他的面孔藏匿在暗光下,苏晓棠瞪着那一团暗影,心里直发怵。 她下意识想下床来,可陆沉却一把将她给抓住了。 他的大手捉住了她的腰,又顺势将她按在了床上。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叫出来,陆沉就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倾身贴着她耳畔,语气蛊惑人心的说:“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苏晓棠却抗拒无比,只是她的嘴巴被捂住了,她一句也叫不出来。 陆沉的唇,从苏晓棠的耳畔一路吻,往她的脖子里吻去。 苏晓棠奋力挣扎,可她的腿受着伤,她推不开他。 而这时,窗户口那里又一次跳下来了一个人影,是贺祁。 第五百四十章 答应我几件事情 贺祁稳稳落地的时候,手中还带了一些吃的,可抬起头时,他就看到有一个人将苏晓棠给压到了床上。 那一瞬间,贺祁只感觉气血翻涌,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先比大脑给出了反应。 他一把丢下手中带来的板栗、红薯,随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他一把就将陆沉给抓了起来。 苏晓棠在贺祁跳进窗户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他了。 看到他来了,她竟莫名的心安了下来。 陆沉被整个抓起来的那一刻,苏晓棠赶忙缩回到了床上,然后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没等大脑思考什么,贺祁就直接将手握成拳头,又狠狠冲着陆沉的身上抡了过去。 他一下都没有手软,而陆沉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动作迟缓,并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贺祁给三两下的按到了地上。 陆沉的脸上见了血,可尽管这样,他的五官也还是那样英俊。 贺祁紧扣住他的脖子,因为背对着光源,他的整个面孔都隐匿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依稀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凝着陆沉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贺祁心口的怒意就蹭蹭蹭地往上涌着,他克制不住,又手握成拳朝着陆沉的脸上砸去。 苏晓棠看到之后,心口不由的闪过一抹忐忑。 她怕陆沉被打出个三长两短来,到时候贺祁也不会好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晓棠大声制止贺祁说:“贺祁,住手。” 听到苏晓棠的喊声,贺祁因为失去理智而通红的眼眸里渐渐浮现了一抹清明。 片刻之后,他才稍稍眨了一下眼皮。 苏晓棠怕他不停手,所以拖着才刚刚手术后的伤腿就下床来了。 她一瘸一拐来到贺祁的身后,并小声的出声试探说道:“贺祁,别再打了,再下去,他就会……” 只是话并没有说完,贺祁就猛地回过了头来,他猩红的眼眸里渗着泪花,他好笑的反问苏晓棠说:“你这么维护他,是因为还没有忘掉他吧?” 苏晓棠一脸的茫然,她对贺祁摇了摇头并回答说:“我没有。” 贺祁收回目光,他将自己身上的鲜血全都擦到了陆沉的衬衫上。 陆沉平躺在地上,脸上有血,头发也被血水给黏住了,他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醉死过去,还是晕倒过去了,总之他就那样平躺着,胸口平稳起伏着。 等擦干净手时,贺祁直接站了起来,他一步步来到苏晓棠的跟前。 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距离站定时,他不甘心的质问她说:“从窗户进来是我们的秘密,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刚刚从窗户翻进来时,贺祁就看到了鞋印,他也并没有多想,就直接翻窗进来了。 见贺祁误会了,苏晓棠下意识的出声解释说:“贺祁,我没有告诉他这些。” 贺祁的脸上却一点儿笑容也窥探不见,他语气充满了不悦对苏晓棠说:“苏晓棠,你这个骗子。” 话落时,他毫不犹豫转过身,随后就逃离了这里。 只是刚拉开卧房门的时候,贺祁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温旖和苏砚舟。 他一句话没说,绕过温旖和苏砚舟就往楼下去了。 见到贺祁,温旖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他就下楼了。 屋子里,苏晓棠看贺祁离开,她下意识的追了两步,又情不自禁的出声对他解释说:“贺祁,我真的没有跟他说过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苏晓棠很不喜欢这种被误会的感觉,她莫名的就是想要对贺祁解释清楚这些。 只是贺祁并没有等她,直接就下楼去了。 苏晓棠来到卧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温旖和苏砚舟。 温旖不解询问她说:“晓棠,怎么了?” 苏晓棠有些着急,她对温旖说:“嫂子,陆沉在房间里,你帮我给梁婶打一个电话,让她过来接陆沉回去,我去追贺祁。” 说完,她再顾不得多说什么,就往楼下追去。 尽管她走得并不快,但她的心却早已经飞了出去。 哪怕前面并没有贺祁的身影,她也还是追了出去。 一路到了苏宅门口时,她看到贺祁的车子还在门口,她脸上一喜,忙往车子那边走去。 可因为着急,她出门的时候,手术后的那只腿不小心碰到了大门,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由于她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另外一只腿上,她没有支点,手下意识的想去撑旁边的大门,可因为距离远,她并没有撑到,所以她整个人就往下扑了过去。 那一刻,苏晓棠闭上了眼睛,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等睁开眼时,她看到了贺祁那张覆满担忧的神情。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晓棠伸手紧紧揪住了贺祁的袖口,她对他解释说:“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对他说过。” 贺祁打横抱起苏晓棠,他垂眸看着她,但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晓棠见他沉默,于是又继续说道:“是他忽然找过来的,他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过来了,我还喊了你的名字,可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将苏晓棠抱到了车子旁时,贺祁才终于开口说话了:“去我家。” 听到这三个字时,苏晓棠的心里传来了一阵阵疑惑。 只是这一刻,她竟然并不想拒绝他。 她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贺祁将她放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为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又才绕过车身上了驾驶位。 车子行驶出去的一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一句交流也没有。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车子才终于稳稳停住了。 苏晓棠转头去看,才知道是贺祁的家到了。 贺祁下车,他绕过车身来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之后,他倾身就将苏晓棠给抱了出来。 往别墅里走的一路上,贺祁仍旧是不发一语。 苏晓棠偷偷的瞄他,他的下颌线条很流畅,一直延伸至耳廓,因为没有笑,所以表情略显得有几分严肃。 可尽管这样,他的英俊也是不减分毫的。 进了别墅,贺祁将苏晓棠放到了沙发上。 他蹲在她的腿边,他温热的大手抓着她的腿左右看了看之后,才蹙着眉头问她说:“笨不笨?” 苏晓棠垂着眸子看他,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不说话,贺祁也就没再追问了。 他站起身,随后去抽屉里翻找出了医药箱。 他拿着医药箱蹲在了苏晓棠面前,似乎是要为她处理伤口的意思。 见他动作笨拙,苏晓棠伸出手下意识的说:“我来吧。” 可她伸出来的手却被贺祁忽然给握住了,他仰起脸去看她,难得的没有笑,也没有玩味,他的语气认真,他对她说:“答应我几件事情。” 第五百四十一章 我心里是有你的 苏晓棠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了,她想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最后,她索性就由着他握住了。 贺祁的目光往上看着苏晓棠,片刻之后,她才不解的追问他说:“你不生气我了?” 刚刚在苏宅,看贺祁的样子,他好像在说,他以后再也不要理她了。 贺祁的目光一直凝着苏晓棠,他摇了摇头说:“对你,我从来都没有生气过。” 下一刻,他低下了头来,他没有再看苏晓棠的眼睛,却继续对她说道:“我只是恨我自己。” 他恨自己把她让开了陆沉。 苏晓棠吸了吸鼻子,她说:“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贺祁又一次仰起脸看向了她,只是长时间里,他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苏晓棠被他盯得不自在,于是别开脸问说:“怎……怎么了?” 贺祁握紧她的手说道:“你还没答应我。” 苏晓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顿了顿,还是无奈妥协了下来并说:“嗯,你说。” 贺祁开了口,语气里充满了霸道和强势,可仔细听,又隐隐夹杂着哀求的意思,他对苏晓棠说:“你不许再喜欢他,更不许再跟他亲热。” 苏晓棠一时愕然住,她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她怔怔愣愣的看着贺祁,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他是外人口中的贺公子,他身价不菲,人又风趣幽默,更是多才多金,他这样的人,本不该缺女人,可他的心,就只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苏晓棠的心还是毫无征兆的颤动了一下。 要说没有动容,可怎么可能呢? 贺祁的爱,不知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都想要得到的。 就算是她,曾经也无比渴求这样的偏爱。 所以,她的眼眸还是忍不住红了。 贺祁握紧她的手,他的目光由下往上看着她,他将自己摆在低位,他语气近似恳求的说:“我知道你还没有彻底接纳我,但不管你怎么想,我贺祁这辈子,都只会有你苏晓棠这一个女人,也只会爱你这一个女人。”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她的心是乱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于是选择了沉默。 贺祁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衬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他不停怦动的心脏。 他的温度炙烤着她,她更加乱了心神。 贺祁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他才终于用霸道的口吻对苏晓棠说:“你也是,以后也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的任何地方,都只能我一个男人碰,我知道你会觉得我不讲道理,但爱一个人,就是会这么小气的。” 苏晓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贺祁的问题,她伸手去拉他并说:“你先起来坐。” 贺祁却仍然维持着蹲在她跟前的姿势,他倔强的对她说道:“那你答不答应我?” 苏晓棠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让她答应,一个在告诉她,她还没有离婚,她还不能答应贺祁。 “我……”她欲言又止,明显是为难的。 贺祁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跟曾经不一样的神情。 从前,她对自己只有疏离和淡漠,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会在自己的事情上犹豫。 即便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变,可对贺祁而言,就足够了。 他垂下眼眸,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再抬起头时,他稍稍直起了身体,随后捧住了苏晓棠的脸颊,他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温柔且缱绻,却又并没有再加深这个吻,他松开她后,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轻声对她说道:“我真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把你让给他,如果我再多坚持一点儿,也许你就不会是他的了。” 说着,贺祁的声音都沙哑了下来,他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苏晓棠的耳边,是他沙沙的呼吸声。 不难听出来,他应该是难过了。 这一刻,苏晓棠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揪住了一样。 她垂眸去看贺祁,却又情不自禁的伸手,她攀上了他的脖子,随后低头将自己的唇送了过去,她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后就又退开了。 她看着他,脸颊浮现了红晕,她害羞的对他说:“贺祁,我不会再是他的了。” 这一刻,贺祁的心七上八下的,像有跳跳糖在心脏里炸开了一样,又像是有羽毛在轻掠他的心尖。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竟令他又想哭,又想笑。 他仰起脸看着苏晓棠,他觉得不可思议,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问说:“那你会是我的吗?” 他凝着她的眼眸,深深的,直接看进了她的眼里。 他看到她瞳眸里倒映着他此刻覆满担忧的面颊,那里面的人,令他自己都陌生。 可此刻,他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回看着贺祁认真且充满期待的眼神,苏晓棠对着他点了点头,她说:“会。” 仅仅只是一个字,却足够回答贺祁所有的疑惑,更足够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他看着苏晓棠,眼眸瞬间更红了,里面的泪水涌了出来,他一时激动,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苏晓棠看着他,她语气认真的对他说:“贺祁,我不想错过你这么好的人,我也知道不能因为你好就自私的想把你栓在身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心里是有你的。” 说着,她将手覆上了贺祁的面颊,她用大拇指指腹替他拭去了脸上的泪珠。 同时,她觉得自己心里的那股心悸不比当初喜欢陆沉时的少。 那样的感觉,苏晓棠太清楚是什么了。 贺祁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他温柔的目光看向她,他对她笑了。 随后,贺祁将医药箱打开,他不太熟练的为她渗血的伤口消了一下毒。 弄好之后,他将医药箱收好放进抽屉里。 再回来时,他直接坐在了苏晓棠的身边。 刚落座时,他大手一伸,轻而易举就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她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她不敢看他,脸颊通红,整个身体也是滚烫的。 贺祁低头,他又一次吻住了苏晓棠。 但这一次,他浅尝即止。 等松开她时,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响起问说:“可以吗?” 苏晓棠心乱如麻,可这一刻,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是愿意的。 所以,她轻轻点了点头并回答说:“嗯。” 闻言,贺祁大手托起她,一路往卧房走去了。 过了今夜,她就是他真正的女人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是你男朋友了 苏晓棠的双腿跨在贺祁的腰上,她的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趴在他脖子上,鼻子里都是他身上的那股沐浴露香气。 怕苏晓棠掉下来,贺祁的双手托着苏晓棠的臀部。 一路来到卧房,贺祁单手去开了灯,回头时,他又用脚将房间门给勾上了。 他眼睛里渗出红红的血丝,是克制,也是在隐忍。 可实际上,他的身体早已经滚烫无比了。 想要拥有苏晓棠的那颗心,早已经在多年前就开始澎湃了。 而此刻,更是达到了顶峰。 来到床边,贺祁将苏晓棠放到了床上,她平躺着,那双眼里像有水光一样,潋滟着,勾得他心神更乱了。 贺祁低头,他伸手轻轻解开了苏晓棠红色紧身鱼尾上衣的纽扣。 他的手指一路往上,一颗一颗的解开了纽扣,直至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时,苏晓棠的脸瞬间就更红了。 她的身体,又一次只剩下小衣服了,贺祁缓缓伸出手,将她的衣服从手臂上拽了下来,随后丢到了一边。 他捉住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举过了头顶,倾身下去时,他的唇吻住了她的,他长驱直入,舌头顶进她的口腔里,狠狠汲取着她嘴里的所有氧气。 苏晓棠下意识的嘤咛出声,她的双手更是情难自禁的攀住了他的脖子,她白皙的手臂搭在他身上,与他蜜色的肌肤混乱裹缠着。 两种颜色的交织,汇聚成一片旖旎的颜色。 苏晓棠在贺祁身下,顷刻间被他剥得干干净净了。 她的裙子,她的丝袜,她的红色打底衣都被他胡乱的丢在一旁。 情到浓时,贺祁直起了身体,他挺拔的身躯在橘黄色的光下显得那么健硕、有力。 他虽然直着身体,可目光却是往下一直看着苏晓棠的,他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他泛着蜜色光泽的胸肌,顷刻间显露无疑了。 他双手并用,将衬衫从身体上拽了下来,他腹部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着,那线条一路从腹部延伸到了看不到的长裤里。 再一次倾身下来时,他没再像刚刚那样不管不顾,他捧住苏晓棠的脸颊,轻轻闭上了眼睛,随后语带蛊惑的问说:“苏晓棠,我再问你一次,可以吗?” 哪怕他的身体早已经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爬,心脏像有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可他仍然维持着理智。 自始至终,他都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 苏晓棠看着贺祁轻轻闭上眼睛的样子,他像鸦羽一样的睫毛在颤抖,他像是害怕了,整个身子不停的瑟缩着。 长久的沉默中,贺祁以为她是拒绝了,于是睁开了眼睛去看她并下意识的道歉说:“对不起,是我不……” 只是话并没有说完,苏晓棠的唇,就直接吻在了他的锁骨处,吻完,她忽然沙哑着声音对他说:“贺祁,我愿意。” 虽然她说她愿意,可是她刚刚还是有片刻的迟疑。 贺祁跪在床上,他的双手撑在苏晓棠的身体两边,他将她圈在自己的身下,他低头看着她,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说:“真的?你愿意?” 这一次,苏晓棠没有任何的犹豫,她轻轻抬起了身体,双手捧住贺祁的脸,她吻住他唇的同时,又主动将自己的身体贴上了他的。 那一瞬间,贺祁身上停滞翻涌的血液,顷刻间更加汹涌了。 他再克制不住,猩红的双眸一暗,就将苏晓棠整个人给按到了自己的怀中。 与此同时,他轻咬她的唇瓣提醒说道:“过了今晚,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是你苏晓棠的人了,这一辈子,我也只能是你的了。” 话落,他也不管苏晓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倾身将自己送到了她身前。 只短暂的十多秒钟后,他就精准的拥有了她。 这一夜,苏晓棠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几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事后的清洁。 等她再睁开眼时,她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尤其是她的双腿,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疼着。 而此时,耳畔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痞笑声说:“醒了?” 分辨出这是贺祁的声音时,苏晓棠面带惊恐的转过脸看去,而她脑子里的记忆,也渐渐回笼了。 贺祁侧着身子,手撑在床上,他的脸放在手心里,他歪着脸看她,满眼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苏晓棠的脸火辣辣的烧灼了起来,她不敢看他,索性背过了身体。 贺祁却笑了出来,他大手在被子下伸过来,轻而易举就将她给重新抱到了怀中来,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胸口处,还不老实的乱抚着。 苏晓棠在被子下打他的手。 贺祁故意喊疼:“哎哟,疼。” 苏晓棠收了手,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贺祁知道她是害羞,于是将下颌抵到了她的肩窝里,他放轻声音询问她说:“昨晚还满意吗?” 苏晓棠动了一下身体,她发现自己身上不着一缕,贺祁同样也是。 而她目光所及之处,她的丝袜、小裤子、小衣服和贺祁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纠缠在一起,浓浓的旖旎和暧昧。 她的脸,顿时更灼热了起来。 而身后,她还能感觉到贺祁某处的蠢蠢欲动。 明明昨晚,他已经要了她那么多次了。 见苏晓棠不回答,贺祁作势要去扳正她的身体。 意识到他很可能会再做什么时,苏晓棠忙做投降状说:“贺祁,我身上疼。” 贺祁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他眼里的浓情蜜意化不开一样,他低头吻她的唇,随后又问她说:“那还满意吗?” 苏晓棠害羞的红了脸,她不敢看他,于是别过脸说:“嗯,满意。” 不同于陆沉的敷衍了事,昨晚的贺祁,是她从不敢想象的存在。 贺祁得意的勾起了唇角,他替苏晓棠理开脸颊旁边的碎发,随后又用通知的语气对她说道:“那从现在开始,我贺祁就是你的男朋友了,而你苏晓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苏晓棠终于肯坦坦荡荡的跟他对视,她看着他回答说:“好。” 见她答应,贺祁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作势就又要再重复昨晚的行为。 可苏晓棠却害怕了,她伸手挡在身前并问贺祁说:“几点了?” 贺祁见她害怕的样子,他勾唇轻笑了一声,随后才回答她说:“下午两点多了。” 一听这个时间,苏晓棠忙惊恐问说:“什么?” 贺祁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又吻了一下她的唇并玩味说道:“昨晚你没回去,大哥应该猜也猜到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我来给你穿 听着贺祁的话,苏晓棠却心慌的不行。 她昨晚确实是出于自愿,可如果苏砚舟知道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的。 苏晓棠后知后觉的想,她昨晚就不应该那么冲动。 看她表情变化来变化去的样子,贺祁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低头时,又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再抬起头时,他笑容满面的对她说:“没关系,有我在呢。” 苏晓棠虽然很担心,可有了贺祁这句话,她竟然真的安心了不少。 片刻沉默之后,她才出声对贺祁说:“等会儿送我回去吧。” 贺祁轻挑眉峰看向她,并玩味的问说:“等会儿?” 苏晓棠伸手去打他的胸口并说:“我想洗个澡,你在想什么?” 贺祁笑出来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你又在想什么?” 苏晓棠索性不去看她,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身体并说:“那你起来,我去洗澡了。” 贺祁捉住了她的手腕,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肌肉上,他微笑对她说道:“放心吧,老公昨晚给你洗过了,每一处地方,我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脸顿时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她嗤贺祁说:“你……你不要脸。” 贺祁将脸埋进苏晓棠的脖子里,他狠狠嗅了两口之后,才满足的说道:“你不喜欢吗?” 想到昨晚的体验,苏晓棠只感觉自己像是到了云端一样,每一次的顶点,她都忍不住的想要尖叫出来。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她也从不知道原来两性之间也可以有那样的感觉。 看她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贺祁轻轻从她身上翻了下来,随后他坐在她旁边,将自己的整个背部都露给她看。 “你看看,你昨晚都干了什么?”贺祁的语气虽然带着生气的意思,可仔细听,他的声音里都是欢喜。 苏晓棠转过脸看去,才发现贺祁的整个后背都是指甲痕迹,那一道道红色的印记,代表着她的每一次顶点。 看到这些,苏晓棠更加不好意思了,她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一眼也不敢再去看贺祁。 见她这样,贺祁弯唇笑得更深了。 昨晚事后,他抱着苏晓棠去洗漱,洗漱好后,他抱着她入睡的。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也很香甜。 上午十点多,他就醒了,而他醒后,没玩手机,也没下楼,甚至连卫生间都没有去,就那么看着苏晓棠,看了她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东西。 万一苏晓棠清醒之后不承认昨晚的事情了呢? 可还好的是,苏晓棠并没有否认什么。 想着这些,贺祁渐渐心安了下来。 看着苏晓棠将自己藏在被子下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他伸手,将被子从她的脸上给拽了下来,他满眼宠溺的看着她,并温柔的问说:“饿了吧?” 苏晓棠摇了摇头,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 贺祁却板起了脸,语气严肃的说:“不饿也要吃点儿东西,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继续折腾是不是?” 苏晓棠被他的话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她用狠辣的眼神去瞪他并说:“贺祁,不许开玩笑。” 贺祁见她生气了,忙承应说:“我知错了,老婆。” 他总是喊自己老婆,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就由着他了。 贺祁见她没再说什么,于是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脸颊并说:“那我下去拿吃的,你等我一会儿。” 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就点好外卖了。 他不知道苏晓棠想吃什么,所以点了很多品类,有清粥,有炒菜,也有辣的。 拿着外卖上楼的时候,贺祁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刚进去时,他就看到苏晓棠正在急急忙忙的去拉被子,似乎是在准备藏什么。 见状,贺祁走了进去,他将外卖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又疑惑的询问说道:“藏什么呢?” 苏晓棠坐在床上,被子将她整个人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没藏什么。”苏晓棠的脸是红的,她没敢看贺祁,分明是心虚的。 贺祁在床边坐了下来,昨晚经历了那么一番折腾,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伸手去拽被子并好奇的说道:“给老公看看?” 苏晓棠摇头:“不要,不能看。” 贺祁弯唇笑了起来,他说:“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苏晓棠紧紧拽住被子,可贺祁轻轻一拉,就将被子拉了下来。 这一看,他才发现原来苏晓棠在穿衣服。 此刻,她的小衣服就只穿了一半,是挂在身上的,并没有将她的秘密部位给彻底遮住。 因为她皮肤白皙,小衣服又是黑色的,这两种极致颜色的交织,猛然间让贺祁心头一紧。 尝过荤腥后的饿狼,就像是好几年没吃过东西一样,此刻他的胸腔里,像窜过了一阵电流一样。 若不是极力克制着,他想,他会再一次扑上去,并将昨晚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等到时候,恐怕苏晓棠是真的会散架了。 贺祁不忍心,还是将心里的那股恶念给压制住了。 与此同时,他有些语无伦次的对她说道:“我来给你穿吧。” 苏晓棠下意识的抗拒:“我自己来就好,你……你转过身去。” 贺祁认真的想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由着她了。 他怕自己上去给她穿的话,是真的会将昨晚的事情再重演一遍。 他转过身后,就背对着苏晓棠了。 “我说好了你才能转过来。”苏晓棠一边扣纽扣,一边不停的警示着贺祁。 贺祁的脑子里却不停的涌现昨晚的画面。 苏晓棠很主动,她吻他、摸他,还占据过上位。 他们两个人,莫名的契合。 想到这些,贺祁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控制自己不去想,可越是控制,越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 好久好久之后,苏晓棠的声音才终于响起说道:“好了。” 贺祁缓缓转过了身体,他去看苏晓棠,只见她将衣服和裤子都穿好了。 她很乖,就那样坐在大床中央,灰色的被子盖着她的腿,而她的红色打底衣却遮不住昨晚的风情。 她的脖子上,有清晰可见的吻痕。 贺祁看到之后,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苏晓棠瞪着他,凶狠说道:“你还笑。” 贺祁立马收住了笑意,随后又对她说:“不笑了,我喂你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回苏宅去。” 苏晓棠听到这话,心却忐忑了起来。 她昨晚一夜未归,临走的时候,又忘了拿手机。 苏砚舟联系不上她,肯定急疯了。 但要是知道她在没离婚就和贺祁发生关系的前提下,他肯定会更生气的。 还有陆沉,他昨晚在苏宅被贺祁动手打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找贺祁麻烦。 第五百四十四章 都还有我呢 在苏晓棠胡思乱想的时候,贺祁却将盛着白粥的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 与此同时,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出声说道:“啊,张嘴。” 苏晓棠回过神,她扬起目光去看他,不由的,昨晚那些混乱裹缠的画面涌入了她的脑海。 想到昨夜的放纵,她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 贺祁见状笑了,心里更是被一股莫名的得意给填满了。 他征服了她。 苏晓棠张了唇,吃着贺祁喂给自己的东西。 他事无巨细,令她心安了不少。 昨晚她被他进入的那一刻,其实她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贺祁对她那么好,或许也是出于一种目的呢? 男人没得到过的东西,总是想要征服的,而她就恰巧是贺祁没得到过的那一样东西,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有多独一无二,而仅仅只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 所以他得到了之后,会不会就不再是从前那副面孔了? 可贺祁没有,他还是同从前一样,甚至还更要细心了。 苏晓棠吃着白粥,脑子里却想了好多事情。 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贺祁趁她不注意,低头吻走了她唇上的那粒米。 苏晓棠回过神时,却只看到贺祁满眼的痞意看着她。 她瞪他,语气故作凶狠的说:“你干嘛呢?” 贺祁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随后浓浓笑说:“回忆一下昨晚的感觉,我记得,你的唇是甜的。” 闻言,苏晓棠忍不住出声嗤他说:“贺祁,你不知羞耻。” 贺祁的笑邪魅而得意,他像是打了一场胜场一样,满心的欢喜说:“得到了你,比那点儿羞耻心更重要。” 这一次,苏晓棠的耳根也跟着烧了起来:“你……你别说了。” 昨晚的一切,她又何尝没有回味呢? 虽然她的身体没有力气,可她的一颗心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想到昨晚。 她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于是忍不住回味。 她害羞的样子,贺祁都看在眼里,他转过身将粥碗放到床头柜上,再回头时,他直接上了床来。 苏晓棠惊恐的看着他,疑惑的问他说:“贺祁,你要干什么?” 贺祁将苏晓棠拽到怀中来,她横坐在他的腿上,他圈住她,同时低头对她坏笑说道:“你刚刚的样子好像在告诉我,你想再来几次。” 他的语气莫名的笃定,他像是能看穿她一样,总能精准的猜出她在想什么。 苏晓棠也吓了一跳,她忙出声对贺祁说:“没有,你别乱猜了。” 贺祁低头时,苏晓棠下意识的往后退,他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给逼了回来。 苏晓棠再退无可退,直接就被贺祁给堵住了唇。 这一次,他不似昨晚那么温柔缱绻,他的吻像是狂烈的飓风,强势的钻进她的口腔,随后肆无忌惮的掠夺着一切。 苏晓棠仰起脸,被迫的迎合着他,她一声声细碎的嘤咛,像罂粟一般狠狠闯进了贺祁的心头。 他大手将他扣得更紧,随后翻身又一次将她压到了床上。 贺祁低头,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苏晓棠的额头,他喘息着,粗重的呼吸声一下没一下的往她耳蜗里钻。 与此同时,他还在问说:“我想再来几次,可以吗?” 贺祁的身体滚烫,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动着,像要爆起来了一样,他隐忍着身体里勃发的欲望。 即便是她已经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了,可他想,他们以后的每一次,都还是要经过她同意才可以的。 苏晓棠睁着眼睛,却只能看到贺祁的下颌,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像是要燃起来了一样。 而她,同样也乱了呼吸和心跳。 他的问题,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就已经先给出了答案。 她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稍稍抬起身体,吻在了贺祁的喉结上。 她这样的一次撩拨,比她说“我愿意”的杀伤力更大。 贺祁不再克制,他一把握住苏晓棠细嫩的腰身,他拽开她的衣服后,又剥干净了自己。 洁白的床单上,延续着昨晚的浓情旖旎。 从三点到五点,整整两个小时,卧房窗户外面的天都又一次暗了下来。 苏晓棠平躺在床上,贺祁将被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掖好。 他擦干净自己,随后就去了浴室。 约莫十分钟之后,他裹着浴袍就出来了。 他没有吹头发,发丝末端还在往浴袍上面滴着水,他没有管,而是来到了床边。 倾身时,他看苏晓棠是闭着眼睛的,于是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后又替她整理着脸颊边的碎发并说道:“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苏晓棠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揉碎了一样,她提不起一点儿的力气。 贺祁看她累得昏昏沉沉的样子,他躺在了被子上,随后轻轻伸手,将她和被子一起抱在了怀中。 他满心歉疚的说:“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苏晓棠靠在他怀里,她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她竟觉得莫名的心安。 她觉得疲惫,所以不想说话,就只是摇了摇头。 贺祁的脸贴着她的脸,他还是不放心的对她说:“是不是不开心了?” 苏晓棠还是摇头,怕他觉得她在生气,于是她又往他的怀里钻了一下。 感受到她靠近的那一刻,贺祁心安的笑了出来。 他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并细碎的呢喃说:“睡一会儿吧,等睡醒了,我们再回去。” 苏晓棠终于肯开口了:“嗯。” 贺祁的手指捻着她的一缕发丝把玩,他轻轻的笑说:“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还有我呢,要是大哥问起来,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就好,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弯唇笑了一下说:“嗯。” 回答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被刚刚那么一折腾之后,苏晓棠就更加没有力气了,她甚至连动一下都觉得累。 很快,她就在贺祁的怀中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时,苏晓棠只看到眼前一片漆黑,一点儿光亮也没有。 她稍稍动了一下身体,才感觉到自己的跟前是有人的。 黑暗中,苏晓棠沙哑低沉的喊声响了起来说:“贺祁?” 这时,身边迅速传来了回话声说:“在呢。” 同时,一只手也在黑暗中摸了过来。 苏晓棠急忙握住了那只手,她语带惶恐的问说:“能不能把灯打开?” 闻言,贺祁忙伸手开了灯。 光亮照亮每一个角落的那一刻,贺祁看到了苏晓棠脸上的无措和慌张。 他一只手圈住了她,并担忧的问说:“做噩梦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一起面对 苏晓棠扑进贺祁的怀中,她抽噎着对他说:“贺祁,我害怕。” 贺祁的大手不停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同时愧疚说道:“对不起,我以后都把灯给你留着。” 苏晓棠靠在贺祁的肩膀上,她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稳了下来。 贺祁轻轻搂着她,一直都没有停下过轻拍她后背的那只手。 在苏晓棠看不到的地方,贺祁的另外一只手正在慢慢的恢复知觉。 她睡着的这三个小时时间里,贺祁的手一直都是被她枕着的。 他不忍心吵醒她,于是他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好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才从贺祁的怀中退离出来,她仰起脸看他,并疑惑问说:“是不是已经很晚了?” 贺祁转过脸看了一眼手机,再回头时,他对苏晓棠说:“嗯,已经快九点了。” 苏晓棠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下来,她惊恐的说:“贺祁,我真的该回去了。” 从昨晚出来到现在,已经快整整二十四小时了。 苏晓棠有理由相信,她再不回去的话,恐怕苏砚舟是真的会报警说她失踪了。 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贺祁握住了她的手臂并出声提醒她说:“晓棠,你先不要乱,我下午给你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呢。” 苏晓棠凝着贺祁的眼睛,她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他的真诚,可同时,还有她不着一缕的身体。 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以后,苏晓棠忙抱住了自己。 贺祁没有逗她,而是识相的下了床,同时对她说道:“你先穿衣服,我去楼下等你。” 说完,贺祁就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了卧房。 他要是再不跑,他怕自己又一次克制不住,会将苏晓棠再蹂躏一遍。 可时间已经太晚了,他不能那么自私的把她继续留在这里。 贺祁几乎是逼迫着自己下楼的,到了楼下,他去洗了一把冷水脸,人才稍稍缓和了过来。 而卧房里,苏晓棠坐在大床上,她转过头看去,她的衣服和贺祁的衣服还是散落在地上的。 她本来想着将昨晚的脏衣服捡过来再穿一下的,可拿起裙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裙子被撕破了,袜子也是一样。 如果她穿成这样回去,那不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诉苏砚舟,她和贺祁已经发生关系了吗? 正想着这些时,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紧跟着,贺祁的声音响起说道:“晓棠,新衣服我已经给你放在床边的椅子里了,昨晚的衣服坏了,就别再穿那个了。” 苏晓棠生怕贺祁会闯进来,所以紧紧揪着被角,她目光警惕的看着门口,同时回答说:“好,我知道了,你去楼下等我吧。” 站在门口的贺祁听到她回话的声音时,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听话的下楼去了。 在楼下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苏晓棠就下楼来了。 贺祁给她准备得是浅咖色的紧身长裙,上半身是一件衬衫,外面是一件同裙子一样颜色的大衣。 而她的脚上,是一双百搭的运动鞋。 贺祁站在一楼中央,看到苏晓棠下来时,他又一次挪不开目光了。 走近时,苏晓棠抬起头对贺祁说:“我们走吧。”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可他却并没有动,而是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苏晓棠一看他这样,就猜出他是想让她牵着他。 她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随后主动跟贺祁的手握上了。 见状,贺祁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与此同时,他还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说道:“从今天开始,只要是出门,你都要时时刻刻的抓住我的手,知道吗?” 苏晓棠只是说:“九点了,再不回去,哥哥是真的会报警的。” 贺祁却不以为意,而是继续反问她说:“那你答应不答应我的要求?”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下来说:“答应,我答应。” 贺祁不满的对她说:“你有点儿敷衍。” 苏晓棠叹了一口气说:“你像个小朋友一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祁见苏晓棠走得并不快,他知道她腿上的伤还在痛,于是他弯腰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随后他低头看她,并对她说:“明明是你得了便宜。”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脸顿时烧了起来。 贺祁的话,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说错,确实是她得了便宜。 贺祁在那方面的功夫,她是真没得挑剔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贺祁能有那么凶猛,是不是因为他经历得多?所以才那么强? 从前,苏晓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此时此刻,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开始在意起这些问题了。 将苏晓棠放进车里后,贺祁又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系好时,他并没有立马起身,而是维持着为她系安全带时倾身的动作说道:“刚刚一定没想好事吧?” 苏晓棠的脸顿时烧灼了起来,她掩饰说道:“没有,我在想报名的事情。” 贺祁露出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神情说:“那回家咯?”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驱车回去苏宅的一路上,不仅仅是苏晓棠有心事,连贺祁也有。 贺祁在想,哪怕他和苏晓棠已经发生关系了,但苏砚舟还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可后来,贺祁又想明白了,那重要吗?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和苏晓棠在一起。 几年前,他已经放手过一次了。 这一次,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再妥协的了。 很快,车子在苏宅门口停住了。 车子刚停下,苏晓棠仰起脸去看,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家一家人。 苏砚舟气冲冲的,阴沉着脸,而一旁,是温旖和苏沫沫在阻拦他的去路。 “砚舟,晓棠是成年人了,你别管她管得太紧了,那只会适得其反的。”温旖温柔且耐心的劝慰着。 苏砚舟却气不打一处来,愤然说道:“我就是因为管得不紧,所以她当初才嫁给了陆沉那个蠢货。” 苏沫沫伸出双手,她挡着苏砚舟的去路说:“爸爸,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别去报警了,有贺叔叔在,姑姑肯定没事的。” 见一家三口为了自己争辩成这样,苏晓棠想也没想就推开了车门。 下车时,她刚想出声喊苏砚舟,可这时,贺祁也下来了,他握住了她的手,并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同时,贺祁对她说:“走吧,我们一起去面对。” 这一刻,苏晓棠莫名的心安。 而同时,她不由的想到了曾经在陆家的处境。 那时候,林绣珠各种挑她刺,可陆沉却从不曾为她出过面。 而现在,贺祁却不一样,他会站在她的身旁,或者是她的身前。 第五百四十六章 想嫁给你也是我的事情 两个人手牵手走向苏宅门口的时候,苏砚舟一行人也已经看到了她。 苏沫沫站在温旖的身前,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姑姑。” 不难听出来,小女孩话语里的担忧和心疼。 可想而知,在苏晓棠没在的这二十多个小时里,苏砚舟一定是发了脾气的。 随着越走越近,苏晓棠也越来越害怕了起来。 可贺祁,他的手像是钳子一样钳制住她,令她根本挣脱不了。 走近了时,贺祁停住了脚步,他也并没有任何的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拉着苏晓棠的手,随后表情严肃的冲着苏砚舟喊了一声说:“大哥。” 他出声喊完人,可苏砚舟却并没有理会他。 贺祁也并不在意,反而转过脸去看温旖并喊说:“嫂子。” 温旖倒是很热情,她笑容灿烂的应声说道:“嗯,安全回来了就好。” 苏沫沫一直盯着苏晓棠看,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而苏砚舟,他的目光一直阴恻恻的落在苏晓棠的身上,甚至还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不用深想,苏砚舟就猜出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隐隐的就有些怒意翻腾了。 可始终,他强忍着心里的那股愤然。 苏晓棠知道苏砚舟在生气,于是小声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苏砚舟并没有理会她,面色阴沉着,那目光始终一瞬不瞬的凝在她身上,就好像要将她身上给盯出一个洞一样。 贺祁察觉到苏砚舟不友善的目光,他担心苏晓棠不舒服,于是就慢悠悠站到了她身前来,他将她给护到了身后。 与此同时,贺祁坦坦荡荡的望着苏砚舟,虽然他站在台阶下,此刻也正以一个仰视的角度去看苏砚舟,可即便这样,他心里也并没有半分的畏惧。 “大哥,我是真心喜欢晓棠的,我也知道你是为她好,不希望她嫁进豪门再重蹈覆辙,可我和陆沉终究不是一样的人,我不介意她的过去,我只想让她的未来里有我,还请大哥成全。” 说完,贺祁就低下了头。 和陆沉不一样,贺祁是靠自己才走到如今的位置的。 他能有今天,是他一步一步走来的。 而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可为了苏晓棠,他愿意对苏砚舟低头。 苏晓棠看贺祁为了自己低声下气,她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臂并小声的说:“贺祁,你不要这样。” 贺祁还是维持着颔首的姿态,他对苏晓棠说:“只要能娶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话落,苏晓棠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去看苏砚舟:“哥哥,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我喜欢贺祁。” 她刚刚说完,身边的贺祁就惊讶的转头看了过去,他看到苏晓棠满脸焦急的为他说着情,他的那颗心,狠狠地往下塌陷了下去。 他可以低声下气,但他并不希望苏晓棠这样。 所以,他赶忙出声对她说道:“晓棠,想娶你是我的事情,不管有任何困难,都应该我来解决,你听话,到我身后去。”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也赶忙转过脸去看他并对他说:“你想娶我是你的事情,可我想嫁给你,也是我的事情,我没有为你说情,我是在为自己说情。” 她的话说完,贺祁的心瞬间悸动了一下。 苏晓棠收回了视线,她继续去看着苏砚舟,面上的神情坚决而不容抗拒。 见她这么笃定,贺祁情不自禁的勾唇笑了。 她的心里有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可即便她的话并没有说错,可贺祁还是不忍心让她挡在自己面前,他上前一步,还是将她护到了身后。 正要开口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苏砚舟忽然说:“进来说。” 闻听此言,温旖和苏沫沫都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苏砚舟转身进了苏宅之后,温旖赶忙出声对苏晓棠和贺祁说:“晓棠,贺先生,快,你们快进来吧。” 苏沫沫小跑着下了台阶,她来到苏晓棠的身旁,随后勾住了她的手指,她仰起脸看苏晓棠说:“姑姑,爸爸其实很爱你的,他只是……” 闻听此言,苏晓棠轻轻的笑了出来:“嗯,姑姑心里都明白。” 说完,她还抬起手摸了一下苏沫沫的头顶。 苏沫沫甜甜的漾开笑容,她说:“姑姑进去吧,爸爸要是敢凶你,说你,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说完,她又立马补充了一句说:“我也会保护贺叔叔的。” 贺祁闻言笑了出来,随后温柔说道:“沫沫真是个乖孩子,等会儿姑姑和贺叔叔的安危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哦。” 苏沫沫拍着胸脯保证说:“放心,绝对完成使命。” 话落,几个人才一起走进了大厅里。 进去大厅的时候,苏砚舟正好从厨房门口走了出来。 厨房里的灯亮着,佣人好像还在里面忙碌着。 温旖在餐桌旁端来了水壶,又让沫沫拿了两个杯子过来。 倒好水后,温旖对苏晓棠和贺祁说:“坐啊,你们两个杵着干什么?” 苏晓棠倒是想坐,可苏砚舟还站着,她哪里敢呢? 苏砚舟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的时候,他没看苏晓棠和贺祁一眼,就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说话。 苏晓棠和贺祁不敢坐,就那样干杵着。 好一会儿之后,苏砚舟才转过身去看苏晓棠并心平气和的问她说道:“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只是不等苏晓棠回答什么,苏砚舟就自顾自的接话说道:“也是,你一夜未归,该发生的想必都发生了,你是成年人,我不想替你做决定,但这一次要是再重蹈覆辙的话,我不会再管你的。” 说完,贺祁就立马接话说道:“大哥,不会是重蹈覆辙的。” 苏砚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而这时,苏晓棠也跟着附和了一句说:“哥哥,我愿意相信贺祁。” 好久的一阵儿沉默之后,苏砚舟才轻轻的应了一声说:“嗯。” 听到这个“嗯”字时,苏晓棠才松了一口气,她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贺祁,而后者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一对视上,彼此都笑了一下。 而这边,苏砚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从上衣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随后朝着贺祁递了过去并说:“收着吧,给你的。” 贺祁垂眸去看时,才发现是一个红包。 看到这个红包,贺祁的身子僵住了,他满眼不可思议的问说:“大哥,这……给我的?” 苏砚舟应了一声说:“嗯,给你的。” 话落,贺祁就轻轻伸手将红包给接了过来并颤抖着声线说:“大哥,谢谢你。” 第五百四十七章 姑父羞羞 贺祁收了红包之后,就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后者也在看他。 只是不同于苏晓棠的讶异,贺祁的眼里似乎有泪花儿和激动。 看着他这样,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些不是滋味。 明明贺祁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而且身边美女如云,偏偏却挑中了她这个离过婚,还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 这对他,或许也是一种不公平吧。 可苏晓棠又忍不住想,她也是喜欢他的,那就够了。 苏晓棠的眼神覆满温柔,她冲着贺祁轻轻弯唇笑了一下。 见她对自己笑了,贺祁的心口轻拧了一下,那种感觉,像漏掉了一拍心跳。 这时,温旖走了过来,她手中也拿着一个红包,她将红包递给了贺祁并说:“这个是我给你的。” 贺祁满心讶异,但还是很高兴的接了过来并说:“大哥和嫂子愿意给我这个红包,那就证明是认可我了,我很开心,谢谢大哥和嫂子。” 温旖冲他微笑着,随后又侧过身去看苏晓棠:“你既然收了我的红包,那就得向我保证,你以后会对晓棠好,会将她当成自己最珍爱的宝贝。” 闻言,贺祁赶忙承应下来说:“嫂子放心,我贺祁一定说到做到的。” 他刚刚说完,苏沫沫又走了过来,她抱住了贺祁的腿并仰起脸去看他:“贺叔叔,妈妈跟我说,只要爸爸让你进门了,那我以后就可以改口喊你姑父了。” 听闻这话,贺祁嘴上的笑容就压不下来了,他蹲了下来,随后伸手去揉苏沫沫的头发并说:“沫沫真乖,可惜姑父今天没准备红包,等下一次,姑父给你带很多很多好东西好不好啊?” 苏沫沫欣喜的睁大了眼眸并问说:“真的吗?” 贺祁答应得干脆利落:“姑父从不说假话的,对姑姑的承诺,姑父也会说到做到的。” 苏沫沫抬起手,她捏了一下贺祁的脸颊并说:“那我想去摘草莓,妈妈都不带我去,爸爸也不带我去。” 贺祁毫不犹豫的说:“那姑父带你去。” 他刚刚承诺完,身后的苏晓棠忽然就伸手推了他一下。 贺祁回过头,他疑惑的小声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小声提醒他说:“别乱做承诺,不然做不到,会让沫沫伤心的。”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说:“既然我答应了,那我就一定会做到的,对沫沫是这样,对你更是这样。” 苏晓棠的脸不由的红了,她瞪他说:“你转过去。” 贺祁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后站了起身。 佣人从厨房出来,端了几个菜放上了餐桌。 苏砚舟适时的提醒一句说:“沫沫,该睡觉了。” 苏沫沫听到这话,就从贺祁的身边走回到了苏砚舟的身边来。 苏砚舟牵住了她的手,又才对苏晓棠和贺祁说:“应该还没吃晚餐吧?佣人随便做了一点儿,你们将就吃点儿。” 贺祁应声说:“谢谢大哥。” 苏砚舟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你们吃吧,我还要出去一下。” 闻言,贺祁赶忙说道:“那我送您。” 苏砚舟拒绝了,他说:“不用了。” 说完,他又去看温旖:“时间晚了,等她和她姑姑玩会儿,就让她上楼去睡觉吧。” 温旖冲她翻了个白眼说:“啰里啰嗦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早点去了就回来,我可没时间一直等你。” 苏砚舟点点头回答说:“好,我知道了。” 说完,苏砚舟就往大厅门口走去了。 虽然苏砚舟说了不用送,但贺祁还是跟在了身后相送。 走到大厅门口时,贺祁就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着贺祁,迟疑了一阵儿,他才说:“初二来家里吃饭。” 听闻这话,贺祁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苏砚舟话里的意思,他忙回应说道:“好,来,我一定准时过来。” 在江州城,初二是男朋友去女朋友家过年的日子。 苏砚舟竟然提出了这个想法,那就证明他是真的认可了贺祁。 说完了,苏砚舟才走了出去。 贺祁站在门口相送,等苏砚舟走出了大门时,他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苏晓棠的跟前的,他一把将她从座位上给抱了起来,随后托着她的身体连着转了好几圈。 他一边转圈,一边高声说道:“苏晓棠,你听到了没有?我贺祁可以娶你了,哈哈哈……” 他笑出来,笑声爽朗又清脆。 苏晓棠抱着他的脖子,一颗心乱颤着。 她怕自己摔下来,所以将他的脖子紧紧的勾着。 可意识到温旖和苏沫沫还在这里时,苏晓棠才忍不住的提醒贺祁说:“你快放我下来,沫沫和嫂子还在呢。” 听闻这话,贺祁才停住了转圈,他双手托着苏晓棠,将他她稳稳抱在自己的怀中。 他下颌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沙哑的说:“晓棠,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 苏晓棠轻轻的推他的身体:“贺祁,你先放我下来,这些话,我们后面再说好不好?” 贺祁却克制不住,他忍不住的说:“不,就要现在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快八年了,五年前,我本来就有机会的,可我亲手葬送了这个机会,五年后,我终于可以抱着你,说你是我贺祁的女人了,我爱你,我要娶你,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苏晓棠,这一辈子,你都甩不掉我了,你要一辈子都做我贺祁的女人了。” 苏沫沫和温旖都还在,贺祁就这么放肆的对着苏晓棠说着这些话。 苏晓棠其实很不好意思,但贺祁不松开她,她也推不动他,于是就由着他了。 她回抱着他,于心不忍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并说:“对不起……” 贺祁轻轻从她的肩膀上抬起了头,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那张轻轻抿着的唇瓣,他情不自禁的又想要亲她了。 正要这么做时,贺祁感觉自己的腿被人给扒住了。 他低头看去时,只见苏沫沫正抓着他的裤腿说:“姑父,我也要转圈,我也要抱抱。” 贺祁还没来得及回答,温旖就上前来,直接将苏沫沫给抓了回来。 温旖抱起苏沫沫,她轻声嗤说:“该睡觉了,要是让爸爸知道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的话,你肯定又要挨收拾了。” 苏沫沫吐了吐舌头,冲着贺祁说:“略略略,姑父羞羞。” 见状,贺祁故意冲苏沫沫做了一个鬼脸。 等到温旖抱着苏沫沫上楼去了之后,贺祁猛地回过头来,他低头,用力吻住了苏晓棠的唇。 苏晓棠双腿跨在他身上,他的吻霸道且强势,令她身体情不自禁的软了下来。 贺祁搂住像是一滩水的她,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得到了她,他真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 若不是这里是苏宅,他想,他真恨不得再要她几次。 第五百四十八章 是男朋友 苏晓棠靠在贺祁的怀中,她被迫着迎合着他的吻。 他强势的将舌头顶进她的口腔里,汲取着她嘴里的所有氧气。 苏晓棠仰起脸,细长的脖子白皙而又勾人。 贺祁低头,将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唔……” 顷刻之间,苏晓棠只感觉浑身像是窜过了一阵电流一样,她情不自禁的闷哼了出来。 贺祁的身体,那一刻就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样,他想要再一次吻上去。 可这时,苏晓棠却及时用双手挡住了他:“贺祁,不闹了。” 贺祁的唇落到了她的手背上,他眼眸里闪过一抹克制,随后太阳穴跳了跳,才轻声出声说道:“好,我听老婆的,我不闹了。” 他还托着苏晓棠的身体,虽然身体滚烫,但他极力压抑着心里头的那股荷尔蒙。 苏晓棠见他这么乖巧的样子,心口跟着狠狠塌陷了一下。 等过了几秒钟,她才轻轻出手推了推他并说:“你先放我下来。” 贺祁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轻轻的蹭了蹭,随后疑惑问说:“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 苏晓棠的脸红了起来,但她并不想说什么。 贺祁偷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后循循善诱问说:“是男朋友还是老公?” 苏晓棠别开脸不去看他,但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回答他说:“是……男朋友。” 后面三个字,她的声音越说越轻。 但终究,贺祁是听了个明明白白。 听到她终于肯承认他身份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他嘴角的那抹笑,不同于他平常的痞气和玩味,他笑得纯粹而又干净,眼里的那抹温柔,更像是一张网一样将苏晓棠给紧紧包裹住了。 苏晓棠迎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被他眼里的那抹真诚和欢喜给意外到。 她微微怔愣了一下,但下一刻,贺祁就轻轻将她放到了地上来。 与此同时,他拉住她的手并轻声征求她的意见说:“那过年的时候,可以去我家里了吗?” 白玥早已经准备好了红包,照着苏晓棠的尺寸为她亲手做了旗袍,又亲手酿制了白酒,还做了江州城独有的腊 肉。 家里的一切,白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苏晓棠去家里了。 苏晓棠踩在地面上,因为身体发软,她下意识的将重量都压在贺祁的手臂上。 她仰起脸看他,并回答他说:“嗯。” 听到她答应了,贺祁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他欢喜笑说:“真乖。” 他伸手,还情不自禁的刮了一下苏晓棠的鼻子。 苏晓棠能感觉到贺祁身上散发出来的真真切切的爱意,她凝着他的眼眸,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她轻轻出声,喊了他一声说:“贺祁,我有话想跟你说。” 见她表情严肃的样子,贺祁也跟着严肃起来:“怎么了?” 苏晓棠拉着他的胳膊,她对他说:“去坐吧。” 贺祁搀扶着她,将她带到了餐桌旁边坐了下来。 餐桌上,有佣人准备好的晚餐,还是热的,散发着腾腾蒸汽。 贺祁看到后,下意识的给苏晓棠盛了一碗汤。 刚把汤碗递给她时,苏晓棠就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并说:“坐吧。” 贺祁坐了下来,又将凳子挪到了苏晓棠的身旁,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坐的。 苏晓棠转过脸看他,却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他似乎只需要再往前一点儿,他们好像就能亲上去一样。 凝着他的黑眸,苏晓棠声音沙哑的说道:“贺祁,我不能欺骗你,我想告诉你,我和陆沉还没有真正的离婚。” 见她表情凝重的样子,他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尽数都给包裹住,他轻声对她说:“我都知道。” 苏晓棠讶异的仰起脸去看他,她问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贺祁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面颊,他说:“你的事情,我时时刻刻都有关注的。” 苏晓棠听闻这话,心里虽然很动容,但她还是满脸的担忧。 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贺祁紧了紧他的小手说道:“怎么了?还在担心陆沉不愿意跟你离婚?”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说:“嗯。” 离婚的事情,他们来来回 回的都折腾了几次了,可每一 次,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出来阻挠。 从一开始觉得简单的事情,到了现在,她竟然觉得越来越复杂了。 贺祁抬起手,他替她整理着脸颊边垂下来的碎发,他轻声安慰说:“他都要娶叶楠笙了,你还怕他不跟你离婚吗?” 听闻这话,苏晓棠才点了点头并说:“也是。” 贺祁松开她的手,他将汤碗端了起来,随后用汤勺舀汤,并递到了她的嘴边去。 见贺祁事无巨细,苏晓棠有些心慌,她伸手接过了汤匙并说:“我自己来吧。” 贺祁也没勉强,由着她自己了。 等她喝完了一碗汤,贺祁才低头去看她的腿并温柔问说:“你的腿还疼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回答说:“好多了。” 听到她说好多了,贺祁情不自禁的勾唇笑了出来。 苏晓棠看他笑,竟有些不明所以。 贺祁的心里,其实是想到了昨晚,她的腿才刚刚做了手术,但昨晚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次,他都没有弄伤她。 从昨晚美好的回忆中抽离回思绪时,贺祁才转过脸对苏晓棠说:“晓棠,我可能还要再去公司一趟。” 听闻这话,苏晓棠有些讶异问说:“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公司吗?” 贺祁点点头说:“嗯,公司还有一些事情,陈峰电话都快给我打烂了,现在已经在微信上发消息骂我了。” 苏晓棠看着他,满心疑惑问说:“他不是你的下属吗?” 贺祁伸手捏着她的耳垂,他轻柔笑道:“嗯,是下属,但也是朋友。” 苏晓棠也没再多问,她虽然心里有不舍得,但还是松口说:“嗯,那你去吧,我还要再联系一下蒋老师。” 听到这话,贺祁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温柔的摸了一下苏晓棠的头并问说:“还在担心容珩配型的事情?” 苏晓棠不想隐瞒,一五一十回答说:“嗯。” 贺祁站了起来,他轻轻将苏晓棠给抱在了怀中,她的脸隔着薄薄的衣物贴在他的腹肌处。 她听到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说道:“如果结果不好,你也要接受。” 第五百四十九章 她不会背叛自己的 苏晓棠维持着将脸颊贴在他腹部的姿势,她陷入了短暂的一阵沉默中。 好久之后,她才沙哑着声音回答贺祁的话说:“我尽量。” 贺祁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他抱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松开了她。 低头时,他声音清朗对她说道:“那我送你上楼去。” 苏晓棠点头承应了一声说:“好。” 话落,她就站了起来。 贺祁牵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将她往楼上带。 将苏晓棠送到楼上卧房的时候,贺祁满心的不舍,他抱住她,又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并不悦说道:“我真舍不得离开你半步,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别到身上,想你了,我就拿出来看一下。” 苏晓棠被他的话逗笑了,她伸手掩了一下唇,随后轻声说道:“好了,你去吧,不然等忙完了,又该晚了。” 听到她的话,贺祁满心的不舍,他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仰起脸看她并问说:“那等忙完了,我可以来找你吗?” 想到昨晚和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苏晓棠下意识的出声拒绝说:“不行,下次,下次再来找我。” 贺祁听到这话,他不依不饶的说道:“可我想抱着你睡。” 苏晓棠才不相信他只是抱着自己睡觉,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说:“是真的不行。” 贺祁见她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苏晓棠看着他,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不舍和失落,她对他说:“贺祁,你快去吧,我还要准备考研的材料呢。” 贺祁终于肯站起来,他伸手摸她的头发说:“不用那么辛苦,但你追求你想要的,我也会支持你,但前提是,你要开心,身体也要健康。” 苏晓棠点点头,她乖巧的应声说:“嗯。” 如果是陆沉,他肯定不会对自己说这些的。 可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贺祁,他跟陆沉是不同的。 他对自己的好,是能看得到,摸得着的。 贺祁不舍得,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卧房。 离开时,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离开了,苏晓棠的心里也空了一块。 只是没等多久,她的手机就来了信息,还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却没想到,竟然是贺祁发过来的。 “老婆,离开你的第一分钟。” 苏晓棠看到消息,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消息就又发送了过来:“离开你的第二分钟。” 看到这两条消息,苏晓棠赶忙在聊天框里打字说:“你好好开车,别分心。” 贺祁只回了一个“好”字,就没再说别的什么了。 苏晓棠坐在房间里,她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整个脸颊都烧了起来。 贺祁给她的感觉,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原来在那方面,女人也是可以不用付出很多功夫的,她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在贺祁这里,她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原来好的感情,是不会让一个女人发疯的。 …… 晚上九点,悦园。 陆沉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之处,都是熟悉的布置。 他醒来,只感觉头晕脑胀的,所以下意识伸手去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他刚动了两下,跟前就伸过来了一双纤细的手,他并未看到跟前的人是谁,却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苏晓棠?” 可这时,耳畔却传来了叶楠笙担忧的声音问说:“阿沉,你没事吧?你好些了吗?” 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是叶楠笙时,陆沉才冷冷的应了一声说:“我没事。” 他态度漠然,声音也沙哑。 隐隐约约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痛感。 昨晚的事情,还是断断续续的涌了一些进脑海里。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那些事情就是自己做的,但陆沉能有这么清楚的记忆,他想,应该是他做的没错了。 叶楠笙见陆沉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她心里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担忧的追问说道:“阿沉,到底发生什么了?” 陆沉并不想承认他去找过苏晓棠的事情,更不想说,他被贺祁打了。 所以,他只是用漠然的态度回答说:“没发生什么。” 叶楠笙哪里肯相信,她继续试探说道:“可你脸上的伤……” 陆沉随口解释说道:“昨晚喝醉后不小心磕伤的。” 见他并不愿意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叶楠笙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那好吧,你应该饿了,我下楼去给你拿吃的上来。” 说完,叶楠笙就转过身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时,梁婶正在厨房里热汤。 叶楠笙进了厨房,随后喊了一声说:“梁婶。” 听到叶楠笙的声音,梁婶回过头看去并问说:“叶……太太,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还是想要喊叶楠笙为叶小姐,可意识到这么喊的话,陆沉会生气,所以就又及时纠正了过来。 叶楠笙并没有因为梁婶的称呼而生气,她脸上无悲无喜,一点儿表情也看不到。 看着梁婶,她疑惑追问说:“阿沉昨晚发生了什么?” 梁婶怔愣了一下,随后吧出声回答说:“先生昨晚喝醉了,是我去接他回来的,也没有发生别的事情阿。” 叶楠笙似信非信,她表情凝重的看着梁婶说:“你最好没有骗我。” 梁婶低头下来,卑微的说:“不敢。” 叶楠笙看了一眼锅中的汤,随后吩咐梁婶说:“那行了,你出去吧,我给阿沉送上去就好。” 梁婶不敢反驳,只好颔首说:“好。” 叶楠笙盛好汤,随后端着就往楼上送。 到了卧房的时候,陆沉已经坐了起来,他靠在床档上,被子遮过他的上半身。 叶楠笙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又去看陆沉并说:“喝点汤吧,应该会好受点儿。” 陆沉幽幽的视线去看着叶楠笙,他疑惑问说:“我睡了多久?” 叶楠笙回答他:“差不多一天了。” 听到这话,陆沉忍不住的出声呢喃说:“一天?” 叶楠笙对他点点头说:“嗯,怎么了吗?” 陆沉的心里,莫名想到了苏晓棠。 昨晚他翻进苏晓棠窗户之后,他仍然记得,他好像是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可最后,贺祁来了,他动手打了自己。 而之后的事情,陆沉就再也没有印象了。 只是后面隐隐约约当中,他感觉到苏晓棠似乎是去追贺祁了。 所以她去追贺祁,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 而现在,他回悦园来了,那苏晓棠和贺祁呢?他们又怎么样了? 他们会不会已经……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沉就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他拼命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想法,他告诉自己,苏晓棠和他还没有离婚,她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对,她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第五百五十章 所以情不自禁 苏宅。 贺祁离开之后,苏晓棠去浴室洗了一个澡。 裹着浴袍对着镜子吹头发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了一大片。 看着这些吻痕,她就能情不自禁的想到昨晚的放纵和狂野。 贺祁的身体像是慢慢渗进五脏六腑的毒药,令她竟有些想念他的身体了。 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幕,她的脸更是情不自禁的烧了起来。 贺祁像是从没有吃过“饱饭”一样,一次次将她带上顶端,又一次次的让她发泄出来。 那种奇妙的感觉,她忽然间就又想要再体验一下了。 只是,贺祁并没有在这里。 如果他在的话,或许此刻的他们早已经滚去床上了。 苏晓棠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应该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随后又狠狠晃了晃脑袋。 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后,苏晓棠对着镜子胡乱的吹头发。 可她越是压抑,她越是能清晰的想到昨晚贺祁带给她的感觉。 她关掉吹风机,索性不再继续吹了。 出了浴室之后,她从床边拿起了手机,上面有贺祁发过来的好几条消息。 “老婆,我到公司了。” “老婆,你看我在加班哦,没有出去乱来。” “老婆,我想你了,这是离开你的第五十八分钟。” 除了这些肉麻的消息,贺祁还发来了几张照片,有他停车的照片,也有他办公桌的照片。 苏晓棠看完之后,情不自禁的勾唇笑了一下。 她嘴角的这一抹笑意,染上了甜蜜和欢喜。 她没有回复消息,而是退了出来,随后打开了通讯录,将电话拨给了蒋森。 等了一会儿,蒋森接听了电话。 两边都是沉默,等了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才没控制住,她轻声出声询问说道:“蒋老师,师兄那边配型的结果怎么样了?” 蒋森出动了几乎所有资源,苏晓棠想,或许总有一个能配得上的吧。 可她想象中的结果并没有发生,蒋森叹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对她说道:“没有合适的人选。” 听闻这话,苏晓棠心里的那点儿希望都被破灭掉了。 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坐在床边,目光盯着眼前的虚无,可眼里却还是滚出了眼泪来。 蒋森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了起来,他说:“晓棠,你准备读研的资料吧,容珩的事情,我们只有尽力而为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虽然也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她也并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承应一声说:“嗯,我知道了。” 蒋森说:“那我挂了。” 听得出来,蒋森的声音苍老了不少。 苏晓棠于心不忍,可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 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 电话挂断之后,苏晓棠在床边坐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容珩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遭遇? 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有很多不公平的。 苏晓棠知道,就连蒋森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她再着急,也是没用的。 想明白这个道理时,她刚躺上床,手机视频就响了。 垂眸看了一眼,不用想就知道是贺祁打过来的。 苏晓棠刻意等了几秒钟,才慢慢接听了视频。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贺祁英俊的面庞就那样显露在了整个画面里。 他的身后,是洁白的办公室墙壁。 一看到贺祁,苏晓棠的脑子还是不受克制的想到了昨晚和今天白天的事情。 她是女人,是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可跟陆沉在一起的这几年,她却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激烈的渴望贺祁跟她再来几次。 她的身体,好像比她的嘴巴更诚实。 “老婆,你在干什么呢?”贺祁看着苏晓棠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他不由的出声问她说。 苏晓棠将思绪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她 回过神后,才回答贺祁的问题说:“要准备躺下了。” 贺祁看出她有心事,于是开门见山询问说:“你是在担心容珩吗?” 苏晓棠并没有选择隐瞒,她点点头说:“是有点儿担心。” 贺祁叹了一口气,随后温柔安慰说道:“医者难自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苏晓棠回答他说:“嗯,我知道。” 贺祁倒有些意外她的反应,他讶异问说:“所以你都想明白了?” 苏晓棠看着手机画面里的贺祁,她点了点头说:“嗯。” 见她这样,贺祁的语气低沉下来,他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苏晓棠故作镇定,她说:“你说吧。” 其实隐隐约约中,她已经猜出是什么了。 贺祁实话实说道:“临洲和绍琛都已经去做过配型了,都配不上,我们下面的员工也陆陆续续的去做了,也没有找到适配的。” 苏晓棠早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她苦笑一声并回答说:“其实早在意料之中吧,毕竟能配得上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见她不开心,贺祁就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他话锋一转说道:“老婆,我明天过来接你,我们去买一些参加陆沉和叶楠笙婚礼的衣服。” 苏晓棠也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同时,她还同意了他的提议说:“好。” 见她答应了,贺祁反而露出了不情不愿的表情说道:“可是老婆,我不想挂电话。” 闻言,苏晓棠笑了出来说:“那就不挂了。” 贺祁见她竟然主动提起这些,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将手机放在电脑屏幕上靠着,贺祁说:“那你乖乖睡觉,我看着你睡。” 苏晓棠躺了下来,她将手机举在脸前,她看着贺祁,却没说一句话。 贺祁也看着她,他瞥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这一刻,他也同样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贺祁舔了舔唇瓣,有些意犹未尽的说:“老婆,我在怀念我们昨晚。” 苏晓棠凝着屏幕里贺祁的脸问说:“你不困吗?”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说:“困?怎么会困呢?昨晚得到了想要的女人,我正憋着一身的力气没处使呢。”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她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贺祁,却结结巴巴的嗤他说:“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贺祁却笑了出来,他说:“那是因为得到的女人是你,所以情不自禁。” 第五百五十一章 爱的回响 贺祁的话,总能不经意间的撩拨到苏晓棠。 可仔细回想他话里的意思,苏晓棠竟下意识的出声问说:“意思是,你还得到过别的女人?” 问完了,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她的话里似乎多了几分醋味。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已经收不回来了。 而贺祁,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苏晓棠的脸上挪开过一秒钟,他认真看着她,表情凝重的对她说道:“晓棠,这些话,我只对你说一次,我贺祁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更没有跟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我贺祁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女人,也只睡你这一个女人。” 贺祁看着苏晓棠,他一字一顿,说得格外的诚恳,又说得格外的严肃。 苏晓棠收回视线去看屏幕里的贺祁,她轻轻对他漾开笑容并说:“贺祁,谢谢你喜欢我。” 贺祁看着她温柔深情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化开了。 短暂的几秒钟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出声问说:“那叫一声老公听听?” 闻言,苏晓棠怔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唇,却是怎么也喊不出来。 更何况,现在也还并不是时候。 所以,苏晓棠没再强迫自己,她表情认真的对贺祁说:“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不会吝啬的。” 并没有再如同往常一样拒绝自己,这一次,苏晓棠算是给了他一个答案。 贺祁温柔的笑了出来,他说:“那你睡吧,我还要忙一会儿。” 苏晓棠回答他说:“好,那我睡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放到了床档上靠着。 她放手机的这个位置,贺祁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全脸。 怕会吵到她睡觉,所以贺祁又将手机声音给静音了。 昨晚被折腾了一夜,白天又来了两次,苏晓棠浑身都是软绵绵的。 一沾上床,她就困得不行了,连着打了两个哈欠之后,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贺祁将工作处理得差不多时,他转过脸去看苏晓棠,正好可以看到她侧枕着枕头的样子。 她很乖巧,贺祁的整个心都融化了下来。 他再无心工作,而是将手机直接拿了过来,盯着屏幕里的人,他情不自禁的低头,随后对着镜头里苏晓棠的脸颊吻了一下。 吻完了,他又才满眼爱意的说道:“晓棠,我爱你。” …… 翌日,清晨。 苏晓棠这一夜睡了一个好觉,她睡得很舒服,也一夜都没有做梦。 想到睡前是跟贺祁打着视频电话的,于是她忙伸手去摸手机,手机还在昨晚放着的那个位置,可屏幕却早已经暗了下来。 苏晓棠拿起来按了一下,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怕贺祁担心,于是赶忙拿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充上电后,她又立马将手机开了机。 等了一会儿,她点进微信里,发现贺祁给自己发了消息,是凌晨一点多给自己发的。 “晚安,老婆,我会想你的。” 这个消息发完之后,就再没有别的消息进来了。 苏晓棠本来想着回复一声的,可想了想,她怕贺祁还在睡觉,所以就没有给他发消息。 她想着等他联系自己了,她再给他解释。 伸了个懒腰之后,苏晓棠就起床去洗漱了。 三两下洗漱好之后,她就下楼去了。 她肚子饿了,想找点儿吃的。 可刚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贺祁的背影。 苏晓棠忍不住想,她和贺祁的初夜难道给她留下了这么汹涌的回忆? 她无时无刻想到他也就算了,但竟然还能把别人看成是他? 苏晓棠揉了揉眼睛,可再睁开眼时,屋子里的那个身影仍旧是贺祁的。 可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贺祁忽然回过头来,他满眼爱意的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将她整个人都给包裹住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晓棠脱口而出问说:“你……你怎么过来了?” 贺祁的双手上有水珠,他用毛巾擦了擦手之后,才伸手轻轻去捏苏晓棠的腮帮子并说道:“昨晚不是都说好了,今天去买衣服?” 苏晓棠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大挂钟,时间才显示八点多一点儿。 再回过头看向贺祁时,她讶异的说道:“可时间不是还早吗?” 贺祁走了过来,他站到苏晓棠的跟前,他低头看她,语气温柔的说道:“可我想来见你。” 苏晓棠见贺祁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她不由的浮现出了一抹心疼,她担忧询问说:“你昨晚没睡好吗?” 贺祁低头吻了一下苏晓棠的眼睛,随后维持着跟她目光齐平的姿势,他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我睡了,但心神荡漾,一夜恍惚,见你刻不容缓,所以早早就过来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可下一刻,贺祁伸手将她的腰给紧紧搂住了,他用力往自己心口一带,就将她整个人给按到了怀中来。 苏晓棠的双手,正好按在了他的胸肌处。 他那紧实有力的胸膛,让苏晓棠的脸更加红了,她有些不安和慌张,并不停的出声提醒贺祁说:“贺祁,这里是苏家,你……你别这样。” 虽然说苏砚舟已经默许了她和贺祁好的事情,但她还是不想在家里这么大胆。 贺祁来的时候,苏砚舟就已经离开了苏宅。 所以,贺祁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他搂住苏晓棠腰部的手并没有松开,他低头又吻了一下的唇瓣,随后笑眯眯的对她说嗯:“这里以后也会是我的家。” 苏晓棠并不知道苏砚舟已经离开的事情,所以她心里慌得不行,她挣扎着,又假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随后她故意说道:“贺祁,我哥哥来了。” 这话一出口,贺祁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松开了,同时还尴尬的不知道该整理自己的哪一处,他站得笔挺端正,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等着被训斥。 苏晓棠见他松开自己以后,忙缩到了角落里去。 贺祁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唯独就是怕苏砚舟,他怕大哥不让他娶苏晓棠。 可站了好一会儿之后,贺祁都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再联系到早上过来时,苏砚舟已经离开的事情,贺祁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他慢悠悠转过身子,确定厨房外面并没有苏砚舟的身影时,贺祁才故作生气的去瞪苏晓棠:“好啊,你居然敢骗我。” 灶台上,锅里还炖着粥,是贺祁亲手为苏晓棠熬的。 这会儿,香味已经出来了,火也小了,正在慢慢的煨着。 见苏晓棠学会了不老实,贺祁带着惩罚意味的一步走向了她,他低头,一把托起她的身体,随后将她放到了厨房台面上。 贺祁上前一步,他捉住苏晓棠的腿,让她的两条长腿跨在他的腰上。 与此同时,他低头去吻她,他吻得轻柔而缓慢,而苏晓棠的嘴里,更是不受控制的哼出了一声声嘤咛。 下一刻,她抬起双臂,勾住了贺祁的脖子,她在上位,迎合着他的吻。 唇齿相碰间,是彼此相爱的回响声。 第五百五十二章 看到吻痕 贺祁的手,不听话的抬了起来,他握住了苏晓棠的腰,他的手指更想要去解她的衣服。 可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克制了一下。 这里说到底还是苏宅,在这里和苏晓棠接吻就已经很让人心慌了,遑论再发生点别的的什么事情呢? 贺祁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只是轻轻的抱住了苏晓棠。 苏晓棠被吻得心神荡漾了,她情不自禁的伸手,竟想要探进贺祁的衣服里。 她想念他身体带给她的感觉,更想念他身体的力量弧度。 在她的手刚刚探进贺祁衬衫的那一刻,贺祁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搂住她,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畔响了起来:“晓棠,等换一个地方,这里不行。” 苏晓棠像是泄气的气球一样,她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了,她靠在贺祁的怀中,她脸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炙烤着贺祁,令他心里像是有猫在挠在抓一样。 昨晚,他几乎是一夜没睡,他在不停的想,他是不是应该去翻窗?随后再跟苏晓棠一夜云雨。 可他强忍住了心里的想法,他知道,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要苏晓棠,可苏宅不能。 苏晓棠也明白这个问题,所以贺祁推开她之后,她心里反而还生出了一股庆幸。 明明贺祁比她更想要,可他能克制住自己,这就是最难能可贵的。 苏晓棠坐在台面上,她的脸贴着贺祁的胸膛,她能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就这样,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在互相平静着心里的那股冲动。 而灶台上,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的响着,这声音,掩饰掉了苏晓棠的一些凌乱呼吸声。 她想过自己是对贺祁动心了,可她却从未想过,贺祁会像是罂粟一样,竟令她慢慢的有一些上瘾了。 过了好几分钟,贺祁才一把将苏晓棠从台面上给抱了下来,等她站稳时,他才放轻声音说道:“我去看看粥,你乖乖等一会儿。” 苏晓棠看着贺祁的背影,她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贺祁用勺子搅了一下锅中的粥,随后说:“已经好了,我给你盛一点儿出去,你尝一尝,看喜欢不喜欢。” 苏晓棠回答他说:“好。” 答应完之后,她就走出了厨房。 刚来到客厅落座时,苏晓棠的余光瞥见了放在窗户口那里的一堆礼品。 这一堆礼品里,有水果、中年人高钙奶粉、珠宝、首饰…… 什么东西都有,苏晓棠都看得花了眼睛。 等到贺祁盛好粥端出来时,苏晓棠才疑惑的询问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吗?” 贺祁将粥碗放到了餐桌上后,才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对啊。” 苏晓棠有些纳闷:“可不是还没到初二吗?” 贺祁挠了挠自己的头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说:“初二那天只会更多的。” 见是这样,苏晓棠还是情不自禁的出声提醒说:“贺祁,以后不要这么浪费了。” 贺祁在她身旁坐下来,他握住她的手说:“给你家人买,这不是浪费。” 听到这话,苏晓棠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反驳了。 于是,她没有选择说什么。 这时,楼梯上面忽然传来了苏沫沫欣喜的声音喊说:“姑姑,姑父,你们都起床啦?” 苏晓棠抬起视线看去,她一边回应:“嗯。” 同时,又一边嗤说:“慢点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苏沫沫几乎是从楼梯上面奔跑下来的,她来到贺祁跟前时,下意识就抱住了他的腿并问说:“姑父,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去摘草莓吗?今天这个愿望,可以兑现吗?” 贺祁低头抱起苏沫沫,随后将她带到了那一堆礼品跟前。 “看,姑父给你带来了草莓。”贺祁抱着苏沫沫,同时指着其中一篮子的草莓说。 看到一篮子的草莓,苏沫沫却高兴不起来:“姑父骗人,你明明答应我的,说要带我去摘的,你这是买的,不算数,不算数。” 闻言,贺祁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了一下苏沫沫的头顶,并温柔的解释说道:“沫沫,姑父没有骗人,姑父也不会骗人,姑父带来的这些草莓,只是让你先尝一下,早上姑父要带姑姑去买衣服,下午买完衣服了,姑姑和姑父就带你去摘草莓了。” 听到这话,苏沫沫这才笑了出来:“那我下午在家等姑姑和姑父。” 贺祁对着苏沫沫伸出了小拇指,他说:“那我们拉钩。” 苏沫沫伸出小手指,她甜甜的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就是小狗。” 最后,两个人又盖了章。 贺祁并没有骗苏沫沫,他答应了的事情,就会有计划的推进的。 两大一小一起吃完粥后,佣人刚收走碗筷,温旖就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贺祁,温旖打了个招呼说:“早啊。” 贺祁回应说:“嫂子早。” 温旖拉过苏沫沫的手,随后对苏晓棠和贺祁说:“沫沫早上有钢琴课,我带她去学弹钢琴,下午就回来,然后你们带她去摘草莓。” 贺祁毫不犹豫承应下来说:“没问题的,嫂子。” 温旖笑了一声,随后又扭过脸看了一眼苏晓棠并说:“那晓棠,我和沫沫就先出去了。”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好,我知道了。” 温旖带苏沫沫离开之后,苏晓棠也上楼去换衣服了。 离开苏宅的时间,是九点,到商场的时候,是九点半。 因为是参加婚礼,那天不仅有宴会,还有酒席,所以贺祁打算给苏晓棠买两套衣服。 一套礼服用于宴会穿,一套大衣用于酒席穿。 由于大衣很好买,所以贺祁先带苏晓棠去了一家礼服高定店。 进礼服店时,里面还有另外的顾客。 苏晓棠被漂亮的礼服给吸引住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顾客正是陆沉和叶楠笙。 婚期将近,他们是过来试穿婚纱和西服的。 看了一圈礼服之后,苏晓棠还没挑选到合适的,就听到叶楠笙的声音响起说道:“阿沉,你觉得这一套作为主婚纱怎么样?” 陆沉坐在休息沙发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态度冷淡的回话说:“嗯,还不错。” 他的答案,永远都是那样疏离和淡漠。 听到叶楠笙的声音,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转过脸看去时,她才看到了他们。 叶楠笙也从镜子里看到了进来的苏晓棠和贺祁,她心里一凛,但并没有多在意,只是对服务员说:“那我试试这一套吧。” 随后,叶楠笙就进了偌大的试衣场里。 这边,贺祁牵住苏晓棠的手,他对她说:“老婆,我陪你一起选。” 苏晓棠低低的应了一声说:“嗯。” 这声微弱的“嗯”字,令陆沉的心头大受震撼。 他本来还算平静的心海,在这一刻里,竟又重新翻腾了起来。 他下意识攥住手指,又仰起脸去看镜子里的苏晓棠,她正全心全意的选着礼服,丝毫没有注意到陆沉正在探究她情绪的目光。 可他看着看着,目光往下落到了她的脖子上,那一抹抹清晰的吻痕,正无比直白的提醒着他什么。 第五百五十三章 老公有钱 陆沉僵怔在原地,心海翻涌着。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稍稍回过了神。 他攥紧手指,一颗心剧烈的狂跳着。 再看向苏晓棠和贺祁时,他们已经挑选好了一套礼服,是一套纯白浅色系的。 贺祁指着礼服对服务员说:“拿这一套给她试一下。” 服务员闻言应声回应说:“先生真有眼光,太太穿这一套的话,肯定会很好看的,这一套是我们店里刚到的新品呢。” 听闻这话,贺祁笑了出来说:“我的老婆,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服务员一边去取衣服,一边回答贺祁的话说:“先生真疼太太呢,真让人羡慕。” 贺祁莞尔一笑说道:“老婆嘛,肯定就是用来疼的嘛。” 服务员笑了笑,随后将衣架取了下来,又拉开试衣间的窗帘,随后将礼服递给苏晓棠并说:“太太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知会我,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喊我一声,我就进来了。” 苏晓棠的脸上泛着浅浅的工红晕,她接过礼服之后,出声道谢说道:“谢谢。” 服务员温柔的对她笑并说:“不客气,应该的。” 苏晓棠和叶楠笙都去试衣服了,外面的房间里,就只剩下贺祁和陆沉了。 贺祁守在苏晓棠的换衣间外面,而陆沉,他则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点儿什么。 贺祁瞥了他一眼,本来想逗弄两句的,可还没等他说点儿什么,陆沉就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对守在叶楠笙换衣间外面的服务员说:“我出去一下,她要是出来的话,你帮我告诉她一声,就说我出去透口气。” 服务员望着陆沉,有些心中不安。 试婚纱的情侣,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看陆沉的态度,他好像并不在意试衣间里正在试婚纱的这位小姐。 可都到了试婚纱这一步了,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服务员心中思索许多之后,最后才应声回答说:“好,我知道了。” 陆沉扭过脸,离开了婚纱店。 贺祁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而去,他能明显感觉出陆沉的情绪低落。 见他不高兴了,贺祁的心里就莫名的痛快。 而这时,试衣场的门帘忽然被服务员给拽开了。 “哇,小姐好漂亮,这件婚纱好适合你呢。” 拽着门帘的服务员不停的对着叶楠笙夸赞,也实在是被她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听着服务员的夸赞,叶楠笙的脸颊下意识的红了起来,她抬起目光往外面看去,可陆沉刚刚坐过的沙发那里已经空了,早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了。 看到空荡荡的沙发,叶楠笙眼里的笑容瞬间就寂灭了下来。 服务员看到她眼里没有了笑容,忙出声解释说道:“小姐,先生说他出去透口气,说很快就会回来了呢。” 闻听此言,叶楠笙失落的垂下眼眸来,她嗓音低低的应了一声说:“嗯。” 见她心情失落,服务员忙说:“婚纱很好看呢,小姐还要再试穿别的款式吗?” 叶楠笙却表现得兴致缺缺:“不试了,等他回来再确定吧。” 闻言,服务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出声说:“那小姐再看看,如果有喜欢的款式,我可以再给你介绍。” 叶楠笙应了一声说:“嗯。” 话音刚落,贺祁清晰入耳的夸赞声就响了起来说:“宝贝,你真漂亮,这条裙子真适合你,衬得你腰身又细又有形。” 闻听此言,叶楠笙下意识的循声看了过去,她看到苏晓棠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裙子,她站在镜子前,哪怕没有化妆,可她酡红的面颊却像是为她上了淡淡的一层妆,衬得她那张素净的脸蛋立体而又分明。 苏晓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红了面颊,一是觉得这条裙子太衬她的身材,二是贺祁的夸赞,三是她的心里竟然还在想跟贺祁那方面的事情。 看她脸颊绯红的样子,贺祁上前一步站到了她身后,他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并说:“裙子很衬你,你呢?你喜欢吗?”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回答说:“嗯,喜欢。” 贺祁从身后轻轻搂住了苏晓棠的腰,他的双手在她的腹部来了一个十指相扣,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里,他对她说:“喜欢的话,就买这一套,不过还有很多漂亮的裙子,你再选一选?” 苏晓棠并没有推开贺祁,她由着他搂着自己,她看着镜子里他的面颊说道:“嗯。” 贺祁轻轻松开了她,随后对她说道:“我刚刚给你选好了,好看的话,一起买了就是。” 苏晓棠下意识想要拒绝,可贺祁却并没有给她机会,他说:“好了,快去试,老公有钱,不许说不买的话。”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苏晓棠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服务员拿来了另外一条裙子,随后递给了苏晓棠并说:“太太,先生很疼爱你呢,你在试衣服的时候,他一边等你,一边又为你挑选了另外的款式。” 苏晓棠接过了裙子,她颔首道谢说:“谢谢。” 等直起身体时,她余光瞥见了叶楠笙看过来的目光。 仅仅只是一眼,苏晓棠就收回了目光。 如果是从前,她想,她肯定会跟她一较高下的。 可是现在,苏晓棠并不想了。 她觉得,那并没有意义。 或许并不是没有意义,只是因为叶楠笙要嫁的男人并不是贺祁。 叶楠笙进了试衣间,随后将帘子给拉了起来。 贺祁站在试衣间门口,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镜子里,而这一看,他就看到了叶楠笙,她正看着这边,不知道在想点儿什么,若有所思的样子。 正打算移开目光的时候,叶楠笙忽然出声喊说:“贺先生。” 听到这话,贺祁回过头去,他看着叶楠笙,笑容满面的说道:“叶小姐,恭喜啊。” 叶楠笙怔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道谢说:“谢谢。” 贺祁感觉出叶楠笙的不高兴,他故意挑眉问说:“都要做新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高兴呢?” 叶楠笙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她说:“我高兴。” 虽然她在笑,可那笑容,却看着一点儿也不自然。 贺祁并不在意,他轻轻挑了挑眉峰,随后淡淡说道:“叶小姐高兴就好,那我就不打扰叶小姐试婚纱了,我还要去给我老婆再挑两件礼服呢。” 第五百五十四章 嫂子好 说完,贺祁不顾叶楠笙失落的目光,就直接走去了礼服区。 他从第一个架子开始,挨个挨个的挑选着,并一个一个的将礼服拿出来,随后查看着样式和尺寸。 他很用心,心里仔细计算着苏晓棠适合不适合穿这个颜色,又在想,她穿这个裙子会不会舒服。 一连看过五六条之后,他都摇头给否决了。 而这边,叶楠笙的目光仔细追随着贺祁的背影,从他事事亲力亲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苏晓棠的细心程度已经到达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他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苏晓棠? 苏晓棠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会将贺祁给迷成了这样? 心中不仅仅是疑惑,更多的还有好奇,苏晓棠她凭什么可以得到贺祁的溺爱? 难道她身上有贺祁的把柄? 心中想着这些,叶楠笙的心里才好受了好多。 她收回目光来,随后又去拿自己的手机给陆沉发消息:“阿沉,你要回来了吗?” 陆沉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我有事,就先走了,你先试,遇到喜欢的,你定了就好。” 看着这冷冰冰的字眼,叶楠笙的心莫名的感觉被刺了一下。 她攥着手机,却没再回复陆沉的消息了。 服务她的那位售货员看到她的脸色不好了起来,于是有些关切的问说:“太太,是不是太冷了?” 叶楠笙难得的忍住了脾气,她摇了摇头对售货员说:“我没事,就这件婚纱吧。” 售货员有些纳闷,但还是追问说道:“确定不再看看了吗?” 这一次,叶楠笙的语气变得不好了起来,她一边往试衣场里走,一边不悦说道:“一个人,有什么好试的,反正也不会有人看。” 叶楠笙拉上了门帘,而售货员则怔在了门帘外面。 没一会儿,叶楠笙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她对站在门口的售货员说:“帮我整理一下这件婚纱,明天我派人过来拿。” 售货员点点头,热情的回复说道:“好的,我这就备注一下。” 叶楠笙又交代了售货员两句,随后就拎起自己的包要往婚纱店外面走。 而这时,苏晓棠也正好试完了礼服,她正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苏晓棠的门口守着一个服务员,见到她出来了,忙连连夸赞说道:“哇,太太真漂亮,这件礼服比刚刚那件白色的更衬得你漂亮稳重呢。” 听到服务员夸赞的这话,叶楠笙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过去。 而她目光看过去时,贺祁已经从一排排礼服架子前走了过去,他站在苏晓棠的面前,随后用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 见礼服的带子有些松垮,贺祁又亲自上手为她调节了一下。 调完之后,贺祁低头询问苏晓棠说:“怎么样?紧不紧?” 苏晓棠摇了摇头,脸颊红红的回答说:“正好,不紧。” 贺祁对着她笑了一下,随后小声的在她耳畔说道:“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他总没个正形,就在服务员的面前,跟她调起了情。 苏晓棠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将头低了下来。 叶楠笙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心里的嫉妒更是到达了顶点。 凭什么苏晓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贺祁的爱? 为什么她不可以? 陆沉不爱她,贺祁不爱她。 贺祁的态度和陆沉的态度相比,叶楠笙只感觉自己的心里更受伤了。 她转过头,最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婚纱店。 可走出商场的这一路上,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顾钧安。 陆沉和贺祁不爱她,可顾钧安和陆泽却都对她很好。 可叶楠笙想要嫁的,只有陆沉和贺祁这样的人。 她心事重重走出商场的时候,正好迎面碰见了顾钧安。 顾钧安同样也看到了叶楠笙,只是不同于往常,这一次,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女明星。 叶楠笙还看过这位女明星出演过的宫斗剧,当时直接红遍了大江南北,直接让她的身价翻了几千倍。 可现在,她正在顾钧安的身边。 而相比这位女明星,叶楠笙其实并没有占据多少优势。 她除了学历高一点儿,没这位女明星身材好,没她身价高,没她皮肤白,更没她身上的那种清纯劲儿。 仅仅只是短暂的一个照面,叶楠笙的心里就已经想到了好多好多事情。 顾钧安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叶楠笙,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放在女明星腰上的手就不自觉的收了回来。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叶楠笙轻轻出声唤了一声说:“钧安,好久不见啊。” 叶楠笙将顾钧安对女明星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她并没有去多想什么。 她都要跟陆沉结婚了,难道她还要霸占着顾钧安吗? 虽然叶楠笙的心里头很不舒服,可她还是强忍住了心里的那股不悦。 顾钧安看向叶楠笙,他轻轻应声说:“嫂子好。” 这声“嫂子”,是他强迫自己消化了好久,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的。 叶楠笙她会嫁给陆沉,所以他再抗拒也是无济于事的。 既然改变不了,那还不如坦然接受。 听到顾钧安喊自己嫂子,叶楠笙竟还有一些不舒服,她下意识的出声说道:“钧安,你……” 只是,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点儿什么,或者说,她能说点儿什么。 顾钧安惊愕的神情早已经变成了平静,他重新搂上女明星的腰,随后放轻声音又对叶楠笙说:“嫂子,我还有事,我带女朋友去逛街买两件衣服,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顾钧安将放在女明星腰上的手放了下来,他牵住女明星的手,两个人一起进了商场里。 叶楠笙站在商场门口,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的。 顾钧安竟然有女朋友了? 他不是说喜欢自己吗?怎么会有女朋友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叶楠笙就是感觉自己吃醋了。 她再回过头朝顾钧安他们看去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商场门口,顾钧安掀开门帘,等女明星走到面前来时,他才放下了门帘。 直至顾钧安和女明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时,叶楠笙才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婚纱店里,贺祁夸赞完苏晓棠后,就回过头对售货员说:“刚刚试穿的白色和这一套香槟色的都包起来,我们都要了。” 售货员应声说:“好。” 贺祁收回目光后,他倾身对苏晓棠说:“去换下来吧,外面冷。” 苏晓棠点点头,掀开门帘就又进了试衣间。 这一次,贺祁没再去继续挑选礼服了,而是守在了试衣间门口。 没一会儿,试衣间里忽然传来了苏晓棠小声的试探声说:“有人在外面吗?” 第五百五十五章 喜欢 听到苏晓棠似乎是求救的语气,贺祁忙出声回应说:“老婆,我在呢,怎么了?” 他回答的速度比服务员快了几倍,服务员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贺祁的话就已经说完了。 听到是贺祁在外面时,苏晓棠的脸更烧灼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拉链在后背,我反手拉不下来,你能不能让服务员帮我拉一下?” 这一次,服务员听到了苏晓棠的诉求,她刚想回答说可以的时候,贺祁就又一次快她一步,直接将门帘掀开了一个小 缝隙,他迅速就进入了。 服务员站在外面,虽然有些无措,但还是躲远了一些。 贺祁是苏晓棠的老公,老公为老婆拉一下拉链,这也是人之常情。 苏晓棠是背对着门帘的方向的,她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却并不知道是贺祁,她将反在后背的双手给放了下来,随后轻声说道:“谢谢。” 她以为是服务员,所以在道谢。 贺祁上前一步,他温热的手指触在苏晓棠的肌肤上,他轻轻一拉,拉链就从她的整个后背划拉了下来,而她的整个背部线条更是被贺祁给看了个干干净净。 那一刻,贺祁的身上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了一样。 苏晓棠又道谢了一声:“谢谢。” 之后,她低头顺势将礼服从身上给脱了下来。 脱完之后,她正准备回过头去拿自己的衣服去穿,可这一回头,她才发现贺祁竟然还在身后。 而此时此刻,她的身上除了小衣服和小裤子,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衣服的。 苏晓棠下意识的,就双手抱臂抱住了自己,同时整个人还往后面退去。 她的后面就是墙壁,可她的身体并没有挨到墙壁,她的整个人就被贺祁给捞在了怀中。 他的手臂很长,轻而易举就将她给捞了过来。 苏晓棠的身体紧实的贴在了贺祁的身上。 今天的他,里面穿了一身休闲服,进商场之后,因为热,他就将外面的羽绒服给脱掉了。 此时此刻,他的身上也只有菲薄的一件休闲服。 隔着薄薄的衣物,苏晓棠的体温直往贺祁的五脏六腑里钻。 她的体温像是无孔不入一样,慢慢渗进了他的每一处毛孔里。 贺祁的身体,更烫了起来。 苏晓棠挣扎了两下,可她此时此刻的动作无疑于是火上浇油,令贺祁的身体更热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而苏晓棠因为靠得近,更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贺祁某一处的变化。 贺祁低头看着她,他发现她的耳朵尖尖都红了。 他有些意乱情迷,于是伸手抬起她的下颌,他低头下去,轻轻啄住了她的唇。 他温柔缱绻的一点点深入,一点点的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所有。 贺祁总是无比精准的令苏晓棠心神混乱,他的唇像是有魔力一样,只要一碰到她,她的身体就像是窜过了一阵阵电流一样。 苏晓棠没再像从前那样抗拒贺祁,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贺祁精壮的腰上。 贺祁感觉到她在迎合自己,他更加放肆的吻住了她,他轻轻舔舐她的唇,手还往下覆在了她胸口的柔软上。 那一刻,苏晓棠情不自禁的往贺祁靠得更近,同时还细碎的轻咛了一声:“唔……” 她的回应,令贺祁更加疯狂的想要拥有她了。 就在这里,就是此时此刻,他好想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贺祁一手覆在苏晓棠的后背,一手在她的身前,他因为身材健壮,所以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整个人给笼罩在怀中。 在贺祁猛烈的攻势下,苏晓棠直接瘫在了贺祁的怀里,她被迫被他吻着,同时闭上了眼睛。 他给与自己的一切,苏晓棠都好享受,好愉悦。 不同于陆沉的粗鲁和敷衍,苏晓棠简直要被贺祁带给自己的感觉给迷醉住了。 苏晓棠的手,还不老实的抬起来,往贺祁的身下探去。 那一刻,贺祁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升入到了云端里,他的身体都绵软了下来。 贺祁忍无可忍,他搂住苏晓棠,将她抵到了试衣间的墙壁上。 他托起她,想在试衣间里再拥有她一次。 可终究,理智战胜了一切。 贺祁狠狠地晃了一下脑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用额头抵在了苏晓棠的额头上,他粗重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苏晓棠的脸上扑去。 彼此的呼吸声,暧昧的裹缠在了一起。 好久好久之后,贺祁才凑近苏晓棠的耳畔,他的声音像是蛇信子一样,勾着苏晓棠的心神,他对她说:“你这个小妖精,真是要我的命,仅仅只是换了一套礼服,就让老公在外面心神不宁了好几次。” 他说完,还轻轻咬着苏晓棠的耳垂。 苏晓棠觉得那里很敏感,她往回缩自己的脖子,随后伸手打了一下贺祁的胸膛并质问说:“谁让你进来的?” 贺祁低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苏晓棠看到贺祁的瞳眸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混沌不明。 可贺祁眼里的温柔,却从不曾削减过半分,甚至还越来越浓郁,他并没有对苏晓棠生气,反而捉住了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抵到自己的胸口,同时并对她说:“你不喜欢我进来吗?” 他这句话模棱两可,听得苏晓棠瞬间秒懂,她的脸颊烧了起来,更是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可实际上,贺祁并没有多问别的意思,他只是想问苏晓棠,不喜欢他进试衣间吗? 可见苏晓棠害羞的样子,他索性将错就错下去,痞笑问说:“回答我,喜欢我进来吗?” 苏晓棠的身体热了起来,她抬起头去瞪贺祁并说:“你放我下来,服务员还在外面呢。” 贺祁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抵在墙壁上,他笑容满面的看她并说:“你回答我问题了,我自然就放你下来了。” 苏晓棠别开脸,她的脖子都是红的,她点点头并小声的回答他说:“喜……喜欢。” 她回答得很迅速,就像是在为了敷衍一样。 可实际上,苏晓棠并没有说假话,她是真的喜欢贺祁带给她的感觉。 甚至在刚刚,她也想过跟他冲动一次。 听到她肯定的答案后,贺祁嘴角的笑意像是化不开的蜜糖一样,他低头吻了一下苏晓棠的唇。 只不过这一次,他点到即止,等再抬起头时,他小声的对她说:“你先换衣服,换完了,我带你去我家里。” 他这话,其中意思很明显。 虽然苏晓棠很害羞,可她竟然一点儿也不想拒绝。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男人吗 换完衣服走出试衣间时,贺祁已经结完账了。 服务员装好了礼服,并对贺祁说了一些清洗事项。 不过贺祁并没有听完,就转过脸对苏晓棠说:“走吧,我们回家去,”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的笑意深邃而又勾人。 那黑白分明的眸中,分明在向苏晓棠表达着某一种意思。 苏晓棠意会,随后点点头说:“好。” 她朝着贺祁走了过去,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见她主动来牵自己,贺祁毫不犹豫的就反手将她的小手给攥在了手中。 两个人走出婚纱店后,就直奔楼梯间而去了。 电梯里,苏晓棠看着电梯下行的数字,忽然觉得这段路好漫长好漫长。 贺祁也跟她有同样的感觉。 只是,两个人都彼此默契的沉默着,都没有多说什么。 终于,电梯停到了负一楼,贺祁脚步飞快的往楼梯外面走去,苏晓棠跟在他身后,踩着小碎步追着他。 察觉到她跟不上时,贺祁又缓缓放慢了脚步。 找到车子时,贺祁将礼服都塞进了后备箱。 他来到副驾驶旁边,正准备为苏晓棠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可他此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这么想了,当然也真的这么做了。 他毫不犹豫回头,拽开了后排的车门。 苏晓棠有些讶异,还没张口问他为什么,他就猛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随后他倾身坐进后排,苏晓棠也被他给带了进去。 坐进后排车里时,苏晓棠的臀并没有挨到座位,而是直接坐在了贺祁的腿上。 她侧坐在他的腿上,顷刻间,她意识到他的想法,随后整个脸就烧了起来。 贺祁看到她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来时,他忍不住的勾唇笑了。 而后,贺祁伸手就一把将车门给带关上了。 与此同时,他还锁死了车子。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低头就开始吻苏晓棠的唇,他轻轻咬她、舔她,又沙哑着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呢喃说道:“老婆,我现在就想要你。” 他的声音像是蛇信子一样,直往苏晓棠的耳蜗里钻。 她感觉整个耳朵敏感无比,所以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贺祁紧紧抱住她,手还不老实的往她的衣服里探。 苏晓棠并没有抗拒,反而还配合着抬起了手。 贺祁的手故意在她的腹部停留住,他粗粝温热的手心不停的在她的腹部摩挲着,他没有再往上,是故意逗弄,也是撩拨。 苏晓棠感觉出他的故意,她伸手抵在胸前并看着他说道:“贺祁,不要这样。” 她的眼神迷离且涣散,令贺祁的心头不由的闪过了一阵阵疯狂。 他再无法克制,手往上覆去,随后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说:“愿意给我吗?” 苏晓棠见他不再闹了,她才点了点头并答应说:“嗯。” 她仰起雪白的脖子,嘴里更是溢出了一串串的嘤咛声。 贺祁搂住她,怕她从自己的腿上掉了下去。 同时,他还低头去吻她的脖子,并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了胸口处。 她的衣服有扣子,他就用唇一颗一颗的解开了那些纽扣。 直至苏晓棠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自己面前时,贺祁才放纵的开始亲吻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 他的唇所到之处,她的身体像干涸已久的土地,忽然喝上了甘霖。 在车里,苏晓棠被贺祁轻轻放到了后排上躺着,随后他再一次拥有了她。 之后,贺祁像是一头没吃饱的饿狼,他抱着苏晓棠,唇吻着她,撩拨着她,再一次勾起了她心底的欲望。 于是,贺祁坐在后排靠着椅背,而苏晓棠坐在他的腿上,他又一次拥有了她。 结束时,苏晓棠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直接瘫倒在了贺祁的怀中。 贺祁轻轻抱住她,看她满头大汗且浑身无力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再折腾她,于是拿过衣服为她盖上,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并对她说:“睡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回去。” 苏晓棠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贺祁话中的意思了,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放心的睡了过去。 贺祁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满眼宠溺的说道:“五年,你欠了我多少次,你以后都要给我补上。” 苏晓棠显然没有听到他的话,所以并没有回答。 就算她并没有听到,贺祁却仍然很平静。 他对她的拥有次数,只有0次和无数次。 而只要那个数字突破了一,贺祁想,之后的日子,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大,直至他们两个人都渐渐老去。 趁着苏晓棠熟睡,贺祁低头拿出手机,随后将有关苏晓棠的所有备注都改成了“老婆”,并且放到了特别关心和置顶的位置处。 弄完这一切,他又低头吻了一下苏晓棠的额头。 直起身体时,他靠在椅背上,也跟着休息了。 而这边,贺祁带着一个女人上车并进行了某种运动的过程都被陆沉给看到了。 他虽然看到贺祁带了一个女人上车,只是他并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的脸,所以他也并不确定是不是苏晓棠。 而且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在婚纱店碰见苏晓棠时,她是穿得浅蓝色的羽绒服,可刚刚被贺祁带上车的那个女人,分明是穿得纯黑色的大衣。 联想到这一点,陆沉在心里也在不停的告诉自己,刚刚跟贺祁发生关系的女人并不是苏晓棠。 而且,苏晓棠爱得人是自己,她也不可能会跟贺祁发生关系的。 想到这些时,陆沉还是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刚刚车子震动的过程里,他拍了一小段视频。 他试图放大视频,然后想要看清这个女人的脸。 可贺祁做得太保守了,他的挡风玻璃是被遮住了的,车窗同样也是。 所以陆沉拍的整个视频,只有车子在不停的震动。 除了这个,他什么也没有拍到。 但反复观看了这段视频几次之后,他还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把这段视频发给苏晓棠。 他这么想着,当然也真的这么做了。 找到苏晓棠的联系方式后,他毫不犹豫就将视频传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还在聊天框里打字问说:“这就是你离开我之后,想要的男人吗?”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陆沉忽然心烦意乱的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在不安什么。 总之,他发完消息之后,就一把将手机给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手机扣在座椅上,因为手机设置了静音,所以他并不清楚苏晓棠有没有回复这个消息。 但他也并没有选择久留,而是驱车就离开了这里。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要乱发消息 停车场,贺祁的车里。 贺祁抱着苏晓棠,由着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哪怕他的一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了,他都没有松开苏晓棠。 他休憩了一会儿,精力就好了很多。 而这时,苏晓棠掉在车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贺祁垂眸看过去时,只见是一条微信提示音,但他却看不到具体的文字内容。 即便心中很好奇是谁发的,发了什么,可贺祁都仍然没有想过要让人去解密苏晓棠的手机。 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从内心希望苏晓棠是愿意的。 所以看她手机这件事,他也希望是经过她的同意的。 所以,贺祁并没有再将注意力都放在苏晓棠的手机上。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苏晓棠才在贺祁的怀中轻轻的挣扎了一下。 低头看去时,苏晓棠也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睡了好一会儿,车里温度舒适,她的整个脸颊都是泛着微微红晕的。 看到她醒来,而且衣服似乎要挎不挎的要从她身上滑落时,贺祁的心里又一次泛起了涟漪。 见到他吞咽口水的动作后,苏晓棠忙从他怀中坐了起来,她说:“贺祁,我休息好了。” 闻听此言,贺祁还以为是她又有精力再让自己拥有她,于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再去亲她。 意识到贺祁误会了时,苏晓棠忙伸手挡住了他的唇,并对他说:“贺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回去了。” 贺祁满脸的笑意,他轻挑眉峰说道:“那好,我们马上就出发回去。” 见他猴急的样子,苏晓棠忙对他说:“贺祁,我的意思是,我们该回去了,而不是回去了之后继续做那个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整个脸颊也都跟着烧了起来。 贺祁低头看着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意识到越说越乱时,苏晓棠索性不再去解释什么了。 贺祁见她的衣服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他忙伸手过去拉了起来并对她说道:“老公知道你的意思,老公不跟你闹,你乖乖休息,老公要去前面开车了。” 苏晓棠见他不再吊儿郎当了,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并回答说道:“嗯。” 闻言,贺祁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正要下车时,可他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贺祁又一次将车门给拉关上,随后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 将手机捡起来之后,他看到屏幕上面仍旧显示着你有两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这两条消息,令贺祁十分好奇,究竟会是谁发来的呢? 他将手机递给苏晓棠,并对她试探说道:“有人给你发微信,你看看?” 苏晓棠觉得奇怪,但还是伸手接了手机。 解锁手机屏幕之后,她才发现消息竟然是陆沉发过来的。 贺祁虽然满心的疑惑,可他并没有凑过去偷窥苏晓棠的消息,而是别开脸,假装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苏晓棠看完了消息之后,还看了视频,这一看,她才发觉原来从外面看,她和贺祁在做那件事时,车子竟然晃动得这么厉害。 她情不自禁的开始想,会不会被狗仔拍到呢? 贺祁可是江州城有名的大人物,这样的一条新闻,可是价值不菲呢? 心里冒出这一连串的疑惑之后,苏晓棠也被自己给震惊到了。 这是陆沉发给自己的消息,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想到他的感受。 贺祁故意别开脸不去看苏晓棠的手机,可他在车窗案例上,看到了苏晓棠发呆的样子。 于是,他迅速回过头来,并故作不在意的问说:“是谁发来的消息呢?” 苏晓棠看着他,他明明在意,却假装不在意的样子,一点儿也不高明,甚至都没有将她给瞒过去。 沉默了一会儿,苏晓棠忽然出声笑了出来,她将解锁的手机递给了贺祁并对他说:“你看看吧。” 贺祁毫不犹豫接过了手机,随后就看到了微信聊天框里的内容。 意识到陆沉并不知道跟自己在车上做运动的对象是苏晓棠时,贺祁竟有些不爽了。 于是,他直接在聊天框里打字并说:“一夜七次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要?又为什么不想要?” 看到贺祁在手机上面打字,苏晓棠怕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于是赶忙出声对贺祁说:“贺祁,不要乱发消息。” 她一边说,一边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低头看到消息时,她又立马给撤回了。 与此同时,苏晓棠还在不停的祈祷,祈祷陆沉并不会看到贺祁刚刚发送的消息。 虽然她心里很慌张,可是按照陆沉日理万机的性子,他断然是不会时时刻刻都抱着手机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才渐渐心安了下来。 看到苏晓棠将消息撤了回来,贺祁有些不满的问说:“你在害怕他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我没有害怕他,我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纠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跟他把婚离了。” 听到这话,贺祁又试探着继续接话说道:“跟他离婚以后,然后嫁给我?” 苏晓棠小小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出声应了一个字说:“嗯。” 听到她笃定的回答,贺祁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就漾开了。 他伸手过去,将苏晓棠冰冷的手指给握住了,他对她说:“我也不怕他,他如果要发疯的话,他随便疯,有我在,他动不了苏家,也动不了你的。” 贺祁的话,苏晓棠听着很心安,她点了点头对他说:“好。” 话落,贺祁正要说去前排开车时,他的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垂眸看去,才发现是季临洲的来电。 贺祁犹豫了片刻,还是接听了起来。 他在点下接听的那一刻,又顺势将苏晓棠给搂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电话那边,季临洲的声音传来说道:“你不会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贺祁盯着苏晓棠的唇,他只感觉心里头像有猫爪在挠一样,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她,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在想季临洲提醒自己的这个问题。 他能提醒自己,那就证明今天一定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可他想啊想,脑子里都是跟苏晓棠混乱纠缠的画面,他实在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要说今天是他第十三次拥有苏晓棠的日子了。 只是不等他开口,季临洲就不满的说道:“不是,你还真忘了啊?” 贺祁应了一声说:“嗯。” 他应完,竟是情不自禁的吻住了苏晓棠。 苏晓棠也没有退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齿唇相碰间,两个人的嘴里都溢出了细碎的嘤咛声。 电话那边,季临洲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他煞风景的问说:“怎么?你多年没有女人,这是寂寞要靠看小电影来解决生理需求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你打我吧 季临洲说完,贺祁就松开了苏晓棠,他搂住她的同时,眼神拉丝一般看着她,可回答季临洲的问题时,语气又极度凶狠的说道:“闭嘴。” “得,我不跟你这种从未尝过女人滋味的男人计较。”季临洲表现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态度。 贺祁闻言,无情揭他老底说:“说得好像你拥有过很多女人一样。” 这话将季临洲抵得哑口无言,他那边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苏晓棠勾着贺祁的脖子,她靠在他怀中,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处,静静的听他和季临洲打电话。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贺祁才忍不住出声说道:“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季临洲唉声叹气的说:“这我得告诉小子言去,你这个做干爹的,连他的生日都忘了,你千万别说你记得之类的话,我可不信,这个状,我向他告定了。” 听到这话,贺祁的眼里瞬间生出了一抹慌张,他连忙狡辩说道:“谁说我不记得了?我连礼物都买好了。” 季临洲才不相信他的鬼话:“那你接视频,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给小子言买了什么礼物。” 贺祁断然拒绝说道:“不方便接视频。” 季临洲连着啧啧啧了几声,随后故意说:“看吧,没买就是没买吧,还嘴硬,小子言恐怕要生你一天气了吧?这下该轮到我来当他干爹了吧?” 贺祁忍不住的出声嗤说:“说什么屁话?论当干爹,你永远得排我后面。” 说完,季临洲也并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对贺祁说道:“行了,我不跟你闹了,现在时间还早,你去买礼物还来得及,不然这个干爹的位置,我可真的就笑纳了。” 说完,季临洲就挂断了电话。 贺祁收好手机,随后低头去看苏晓棠,他轻声征求她的意见说:“今天小子言过生日,你跟我一起去参加他的生日宴吗?” 苏晓棠其实是有一些犹豫的,可仔细想了想,裴子言那么喜欢她,她要是没去,他肯定会伤心的。 所以,她觉得她应该过去一趟。 只是她在犹豫的时候,贺祁还以为她不愿意过去,于是他霸道的搂住她的腰,随后语气强势的对她说道:“我不管,你必须陪我去,现在你是子言的干妈,你要是不去,别说我不依你了,就是他那早早去世的妈妈都不能答应。” 听到这话,苏晓棠轻轻皱起了眉心:“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子言妈妈了?” 贺祁低头,他用鼻子蹭了蹭苏晓棠的鼻子,同时他对她说:“因为除了妈妈以外,就是干妈最会疼人了,小子言从小就缺了母爱,以后有你在,他就有妈妈疼爱了,以后我们再生一对漂亮的龙凤胎,跟他做朋友,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再孤单了。” 听着这些话,苏晓棠伸手轻轻的打了一下贺祁的胸口并说:“你说这些干嘛?还早着呢。” 贺祁又将唇凑了过去,他轻轻摩挲着苏晓棠的脸颊并说:“哪里早了?反正你苏晓棠只会是我贺祁一个人的,你要是再敢看上别的男人,我打断你的腿。” 被贺祁的唇亲吻过的地方,苏晓棠感觉很酥痒,她伸手要去抗拒他,却被他给攥住了手臂。 贺祁低头,强势的吻住了她。 苏晓棠迎合着,嘴里的那一串串嘤咛声弄得贺祁浑身燥热难耐。 最终,他没克制住,又抓着苏晓棠要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结束后,时间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下午三点了。 苏晓棠很困很累,贺祁很心疼她,于是又懊恼自己的精虫上脑。 他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苏晓棠却及时收住了力量,她神情严肃凝着他问说:“贺祁,你干什么?” 贺祁面露歉疚看着她,他说:“是我不好,让你累成这样。” 他这话,苏晓棠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凡尔赛。 她一时怔住,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回答他了。 贺祁见她不说话,他索性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并说:“你打我吧。” 苏晓棠也没拒绝,她抬起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腰。 贺祁吃痛:“哎呀,你真打啊?都不心疼老公了?” 苏晓棠脸颊绯红看着他,她说:“是你自己要求的。” 贺祁故作生气的样子说:“老公说反话,你听不出来啊?你现在这么乖,那以前我说让你嫁给我,你怎么不答应?” 听到这话,苏晓棠却沉默了下来。 贺祁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不好,于是忙道歉说道:“老公知道错了,以后不提过去的事情了。” 苏晓棠的心里却酸酸涩涩的,她毫无掩饰看向贺祁,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颊,表情认真的对他说道:“贺祁,如果我先认识的那个人是你,我想,我肯定会选择你的。” 说完,她还主动吻了一下贺祁的唇角。 贺祁僵怔在后排座位上,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了,他像是不会思考了一样,好久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时,他通红着眼睛对苏晓棠说:“怪我当初没有坚持。” 苏晓棠摇了摇头:“我们不提过去了。” 贺祁抱住她:“好,不提过去了,我们只提未来。” 苏晓棠的脸贴在他的心口,她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处于一种很自在的感觉里。 和贺祁在一起,让她轻松了不少,也令她愉悦了很多。 贺祁见苏晓棠满脸疲惫,他于心不忍,于是对她说:“你睡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再出去。” 苏晓棠是真的感觉累了,她虽然已经睡过一次了,可贺祁的身体太强壮,折腾了她三次,她还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默许了贺祁的提议,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 贺祁发送的那条消息:“一夜七次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要?又为什么不想要?” 这一条消息,陆沉其实是看到了的。 消息发送过来的时候,他正好拿着手机,而他所在的页面也正好是和苏晓棠的聊天对话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消息已经变成了他发送出去的消息,她不再回复了。 明明曾经,都是她发送消息,而他不怎么回复的。 想着这些,陆沉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明明曾经,他也从不会这么主动给她发送消息的。 而她发过来的这条消息,更令他心神不宁了。 她说贺祁一夜七次,意思他们已经尝过禁果了? 可怎么可能呢? 她爱的人是自己,她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好? 难道她是故意说贺祁那方面很厉害,是在告诉他,他给她的“快乐”太少了? 是不是他应该向她证明一下自己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的女人我保护 下午三点半,苏晓棠在贺祁的怀中醒了过来。 看了一下车子外面的光线,苏晓棠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赶忙从贺祁怀中坐了下来,随后对他说:“我们该去给子言买礼物了。” 贺祁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随后温声细语对苏晓棠说:“先去吃饭,礼物我已经看好了,等吃完饭,我们直接去买了就好。”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除了吃了一点儿早饭,他们就没再吃过任何东西了。 更何况,他们还进行了三次高强度的运动。 贺祁其实早就已经饿了,可比起自己肚子饿,他更想让苏晓棠休息好。 苏晓棠怕晚了,于是说:“那就随便吃点儿。” 贺祁应声说:“好。” 说完,他就下车了,然后回过身要去牵苏晓棠。 可看到苏晓棠的衣服都变得皱巴巴的时候,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心。 苏晓棠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于是也低头看了下去,这一看,她才发现自己的打底毛衣被揉得皱巴巴的,而且有的地方还破了线路。 再看向贺祁时,苏晓棠忍不住出声嗤他说:“都是你干得好事。” 看她对自己撒娇,贺祁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他对她说:“小事情,老公带你去买两套就好。” 苏晓棠心想也是,就没有再跟贺祁闹了。 握住贺祁的手,苏晓棠准备下车时,她发现自己的腿软成了一滩水。 她差点摔下车子,是贺祁及时搀住了她,她才没有摔下去。 “怎么了?”苏晓棠整个人软在了贺祁怀中,他搂住她,情不自禁的出声问道。 苏晓棠沙哑着声音说:“贺祁,我大腿根儿疼。” 听闻这话,贺祁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随后清脆问说:“那我抱你?” 苏晓棠有些不好意思,她红了脸颊说:“不要,外面那么多人呢,看到了会不好的。” 贺祁却并不听她的话,而是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同时轻声对她说道:“反正我又不在意。” 苏晓棠将脸颊埋在他的肩窝里,她放轻声音对他说:“贺祁,我想自己下来走,而且黎医生也说了,说我现在正是恢复期,就应该多走一走,多运动一下。” 听着她的话,贺祁竟没有办法反驳了,他停住了脚步,随后将苏晓棠给放在了地上,他对她说:“嗯,那就自己走,如果有不舒服,你告诉我。”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勾住贺祁的手,随后回答他说:“嗯。” 两个人又一起去了商场,苏晓棠想吃米线,贺祁就陪着她一起吃。 吃完了,贺祁又带苏晓棠去挑了两身衣服,一身大衣,另外一身是羽绒服。 衣服买好之后,他又牵着苏晓棠去了玩具城,最后给裴子言挑选了一个超级大的电动飞机。 选好礼物之后,两个人又一起来到了停车场。 离开商场时,就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了。 车子行驶出停车场的那一刻,外面的天早就已经暗了下来。 这时,季临洲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贺祁看到是季临洲时,忙示意苏晓棠说:“老婆,你帮我接一下。”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她有一些犹豫了。 但想了想,她还是将手机给拿了起来。 接听了电话之后,季临洲不满的在电话那边埋怨说道:“我说你这个当干爹的怎么回事啊?这都几点了,子言和绍琛都到了,你人呢?你在哪儿呢?” 等季临洲发泄完了之后,苏晓棠才轻轻出声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是苏晓棠的声音时,季临洲那边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后忙改了一副口吻说道:“嫂子,是你啊,那帮我转告祁哥,让他开车慢点儿,可别在车上做点儿不该做的事情耽误了时间。” 苏晓棠的脸颊烧了起来,她轻轻的接话说道:“我知道了。” 季临洲说:“那挂了哦,我们等你。” 苏晓棠说:“好。” 电话挂断之后,贺祁笑了一声说:“临洲他就这样,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 苏晓棠将贺祁的手机放好,她看到他的屏保是他们的合照,是那一次看电影时,他偷拍的照片。 贺祁意识到苏晓棠在看什么时,忙出声对她说:“我都换了,你呢?你要不要也换一下?” 苏晓棠考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换。 当初,她为了跟陆沉好好在一起,将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跟他相关的。 可是后来呢? 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见她不说话,贺祁就明白,强迫她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及时对她说道:“不想换那就不换,只要我换了就可以了。” 见贺祁并没有勉强自己,苏晓棠的心里竟然有一些讶异。 她转过脸去看他,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贺祁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他出声对她说:“我说过,我跟陆沉是不一样的,你不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是不会勉强的。” 听着他的话,苏晓棠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车子就停到了今晚聚餐的饭店门口。 贺祁下车之后,又绕过车身去为苏晓棠开门,随后将手递给她并说:“我牵你。” 苏晓棠将手递了过去,在他的牵引下,她下了车。 两个人手牵手的进了餐厅,可迎面却碰见了萧隐。 看到两个人是手牵手进得饭店,萧隐一时怔住,但很快,他就笑容满面的说道:“苏小姐,恭喜啊。” 看到萧隐,苏晓棠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也并没有将手从贺祁的手中抽出来,她反而坦坦荡荡的看着他并对他说:“谢谢。” 说完,苏晓棠就拽了一下贺祁的手,示意他们一起进去了。 但这时,贺祁顿了一下,他将苏晓棠又拽了回来。 因为惯性,苏晓棠撞回到了他的怀中,贺祁搂住她的腰,同时笑容满面对萧隐说:“萧先生,看来你可以从我讨厌之人的名单里移出来了。” 萧隐笑了,却只字不语。 苏晓棠掐了一下贺祁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贺祁低头看她,当着萧隐的面,他直接吻了一下她的唇。 萧隐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他却并没有任何的波澜和起伏。 似乎对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一样。 亲完苏晓棠,贺祁才对她说:“老婆,那我们走吧。” 苏晓棠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 但这时,萧隐在身后忽然出声喊了一声说:“苏小姐。” 苏晓棠的脚步停顿住,她回过头去看萧隐并问说:“怎么了?” 萧隐本着善意提醒说:“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很为你高兴,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你,阿沉他是一个复杂的人,如果看到你和贺祁在一起了,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丝恐慌。 但这时,贺祁却上前一步对萧隐说道:“那就不劳烦萧先生操心了,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好。” 第五百六十章 由小及大 贺祁的话,萧隐听到之后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见他笑了,贺祁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他只是回了一声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伸手就将苏晓棠给揽在了怀中,随后往季临洲发的包厢号那边走去。 但这时,萧隐忽然又出声喊住了苏晓棠:“苏小姐。” 苏晓棠的脚步停顿住,她回过头看向萧隐时,眼神充满疑惑问说:“萧先生还有事吗?” 萧隐直白坦荡的跟苏晓棠对视着,他轻声对她说道:“我想见见宋小姐。” 听到这话,苏晓棠就大概猜出了萧隐的意思。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她才温声回答说道:“萧先生,小舟的事情我替她做不了决定,她要是不想见你,我也不能随便替她做决定,所以这件事找我,其实是没什么用的。” 萧隐安安静静听苏晓棠说完,随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理解你的意思。” 苏晓棠对他笑了:“萧先生理解就好。” 对萧隐说话,苏晓棠觉得没跟对陆沉和顾钧安说话那样困难。 萧隐没多说别的,只是说:“那你们先忙。” 说完,萧隐率先转过身就离开了。 等再回过头去看贺祁时,苏晓棠只见他露出了满脸的慌张。 见他这样,苏晓棠有些讶异问说:“怎么了?” 贺祁皱巴着眉心,他满脸歉疚的说道:“我早上跟沫沫说好了,说下午带她去摘草莓,可是我……都怪我,是我没说到做到。” 他一边说,还一边自责的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见他这样,苏晓棠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丝丝的愧疚,她不安说道:“也怪我,竟没有制止你去做那些荒唐的事情。” 见苏晓棠这么说,贺祁上前一步,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并对她说:“我们做的那些事情不算是荒唐事,但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够漂亮,是我对沫沫食言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说着,贺祁就拿出了手机。 苏晓棠怕事情越闹越大,于是伸手拽住了贺祁的手臂并试探着对他说道:“兴许沫沫也忘记了呢?” 贺祁的心里却并没有半分的动摇,他坚定对苏晓棠说:“就算沫沫今天下午是真的忘了,可要是今天晚上她想起来了呢?就算今天想不起来,那明天呢?后天呢?她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等到她想起来了再去补救,到那个时候,恐怕才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话,苏晓棠听完之后,再找不到一句辩驳的理由了。 她没再阻拦他,任由他将电话给打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对面接听了,传来的却是季临洲的声音:“怎么了?到了吗?” 贺祁对着电话那边说:“嗯,是到了,但我有点儿事情,也许今晚给子言过不成生日了。” 季临洲听到这话,有些纳闷问说:“怎么了?” 贺祁做了个简单的解释说:“我食言了。” 季临洲怔愣着,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贺祁才继续说道:“那我先挂了,如果这边有变动的话,我自己进去跟小子言说。” 说完,贺祁就收了连线。 刚挂了电话,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等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了温旖沙哑的声音问说:“贺祁?” 贺祁说:“嫂子,是我。” 温旖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贺祁试探着出声问说:“沫沫呢?” 温旖回答他说:“沫沫在楼上玩拼图呢,下午邻居家有事,就把果果小朋友送过来了,两个人在楼上玩了好久,下午还一起去公园里玩滑滑梯了。” 听到这话,贺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苏沫沫应该是忘记下午要去摘草莓的事情了。 可她忘记没事,贺祁忘记了就是不应该。 贺祁并没有做任何的逃避,他主动对温旖说:“嫂子,是这样的,早上我答应了陪沫沫去摘草莓的,可是下午的时候因为一些私事就把这个承担给忘了,直到此时此刻才想起来,嫂子要是方便的话,就辛苦您跑一趟,将电话带给她,我想跟她说两句话。” 听到这话,温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她想了想,才答应下来说:“那好吧。” 说完,温旖就往楼上走去了。 等了约莫两分钟时间,电话那边传来温旖的轻声细语说道:“沫沫,姑父的电话,你接一下?” 温旖在征求苏沫沫的意见,并不是命令她的意思。 贺祁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沫沫欣喜的声音说道:“好,我来接。” 苏沫沫从房间里一路小跑出来,随后在温旖的手中拿过了手机。 “姑父,怎么了?我在和朋友玩拼图呢。” 听到这话,贺祁就感觉出来了,苏沫沫是真的将下午摘草莓的事情给忘了。 可苏沫沫虽然忘记了,贺祁却并不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于是,他主动提醒说道:“那沫沫再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呢?” 苏沫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猛然想了起来贺祁答应她摘草莓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姑父说的,带姑姑去买完衣服了,下午就带我去摘草莓。” 见苏沫沫想起来了,贺祁才温声细语说道:“沫沫,姑父要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今天下午答应你的事情,姑父也忘了。” 苏沫沫失落的叹息一声说:“哼,姑父说话不算话。” 贺祁说:“是姑父没做对,沫沫生气是应该的。” 苏沫沫嘟着小嘴巴,可想了想之后,她才小声的对贺祁说:“可是我也忘了,又怎么能怪姑父一个人呢?” 听到苏沫沫这么说,贺祁的心都塌陷了下去,可他仍然是满心的愧疚:“沫沫,姑父没做对就是没做对,跟你忘没忘记是没有关系的,承诺是姑父做的,就算你忘了,姑父也应该要记得。” 苏沫沫说不出话来,电话那边沉默了。 这边,苏晓棠看着贺祁认真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融化了。 贺祁确实是不同于别人的,他是个品性、三观都很端正的人。 见苏沫沫没说话,贺祁才循循善诱说道:“沫沫,这件事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件小事情,可要是由小及大的话,就会有很多说法了,以后你长大了,到了谈恋爱的年纪,男人要是对你做出承诺而没有做到的话,你就千万千万不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他要做这个承诺呢?那既然做了,为什么又做不到呢?” 苏沫沫听得懵懵懂懂,但还是乖乖点头说:“姑父,我记着了。”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并问说:“那沫沫不生气了?” 苏沫沫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说:“我本来也没有生气啊。” 贺祁说:“你没生气是你大度,但我没做到就是我的问题,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只想你开开心心的,但姑父会补上这个承诺的。” 第五百六十一章 被他看到贺祁亲吻她 三言两语的,苏沫沫就开心了。 虽然她心里没有疙瘩了,但贺祁却还是始终觉得亏欠。 毕竟这个承诺,是他先做出来的。 叮嘱了苏沫沫两句之后,贺祁才说要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贺祁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只见她满目都是欣赏的看着自己。 他心头一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苏晓棠自然不想夸他,于是摇了摇头并回答他的问题说:“我在想,你要是迟到了,子言会不会生气。” 听闻这话,贺祁一下子就乱了思绪,他赶忙说:“这话没毛病,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说完,贺祁牵住苏晓棠的手,就将她往包厢那边带去。 刚来到包厢门外面,屋子里就传来了裴子言不满的声音说道:“爸爸,季叔叔,干爹怎么还不过来啊?他不是说,一定会准时到的吗?” 不等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给自己找理由,贺祁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裴子言看到贺祁,脸上的不满顷刻间就转为了欣喜,他从凳子上跳了下来,随后蹦蹦跳跳的喊着说:“干爹,你终于来啦。” 贺祁牵着苏晓棠的手,他将带来的玩具先放到了桌子上并说道:“子言,干爹给你挑的玩具,你应该会喜欢的吧?” 裴子言看到模拟大飞机,心里欢快得不行:“喜欢,我喜欢。” 他一边喊着,一边拍着手,若不是裴绍琛挡在他身旁,他此刻应该已经冲去包厢门口了,并抱住了贺祁送给自己的玩具。 见他高兴得不行,贺祁才笑了出来并解释说道:“有点儿事情耽搁了,所以干爹才来晚了,干爹不守时,干爹自罚给小子言做一个星期的叫床服务。” 听到这话,裴子言的小脸皱成了苦瓜:“啊?这哪里是惩罚你啊?这明明就是惩罚我。” 话虽这么说,可裴子言的心里却还是高兴得不行。 而这时,裴子言也终于注意到了贺祁身边的苏晓棠,他满心的疑惑和惊讶问说:“干爹,苏阿姨她怎么……” 贺祁握紧苏晓棠的手指,他转过脸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才回答裴子言的问题说:“子言,以后你可以改口喊干妈了。” 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裴子言,就连裴绍琛和季临洲都被震惊到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朝着贺祁看了过去。 贺祁也察觉到了他们看过来的视线,他微笑看着他们说:“以后你们也可以改口喊嫂子了。” 裴绍琛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他除了一开始的惊异之外,剩下的都是无波无澜了。 而季临洲,他在等贺祁说完之后,就立马出声喊了一声说:“嫂子好。” 他一字一顿,还故意将声线都给拖长了。 苏晓棠听到他的拔高喊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你别听贺祁的,叫我晓棠就好。” 季临洲却无比的认真:“嫂子,祁哥让我怎么喊,我当然就应该怎么喊啦。” 苏晓棠有些无奈,只好妥协了下来。 贺祁见她没再拒绝了,于是替她拉开了凳子,然后按着她,让她落座了。 刚刚落座时,这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绍琛也忽然喊了一声:“嫂子。” 苏晓棠朝着他看了过去,她的脸都红了。 她其实很不好意思,毕竟她还没有彻底跟陆沉离婚,也配不上这样干净、纯粹的贺祁。 可他身边的朋友,却似乎从不在意她的过去,甚至还对她很有礼貌。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有一些自愧不如。 至少她的身边,还没出现过这样的朋友。 在陆沉的那帮子朋友里,她想不出来一个像季临洲和裴绍琛这样的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贺祁知道苏晓棠是个面皮很薄的人,于是他主动为她解围并对裴绍琛说:“先吃东西吧,都饿了。” 裴绍琛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他大声喊了一声说:“服务员。” 喊完了,就有人来敲门了。 裴绍琛说:“进来。” 服务员站在门口问说:“请问是可以上菜了吗?” 裴绍琛回答说:“嗯,上菜吧。” 等了没几分钟,菜就送上来了。 从端起杯子,大家敬过裴子言的生日之后,贺祁、裴绍琛、季临洲三个人都在各自谈论工作上面的事情了。 苏晓棠插不进去话,所以低头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裴子言也是一样,他低头吃东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只是时不时的,苏晓棠面前的空碗里,就会重新填上新的食物。 贺祁虽然在和另外两个人谈事情,可他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 他的行为,并不像是刻意为之,倒像是从记忆里深入的下意识行为。 苏晓棠见他这样,她的心都跟着融化了。 这顿饭,吃了大概两个小时。 贺祁他们并没有喝酒,就只是喝了点饮料。 苏晓棠吃了很多菜,都是贺祁夹给她的。 吃饱了,她就静静的听着几个人说着事情。 可忍不住的,苏晓棠还是会想,如果是陆沉,他应该不想自己在这里陪他坐着吧。 哪怕是她不说一句话,他应该都不会想让她陪着。 一想到这一点,苏晓棠就庆幸,庆幸她看清了陆沉。 到了九点,饭局终于结束了。 因为都没有喝酒,所以大家都决定各自开车回去。 来到了饭店门口,贺祁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车钥匙。 想起车钥匙还放在桌子上,于是他让裴绍琛和季临洲先走,他和苏晓棠回去找钥匙。 简单的招呼之后,裴绍琛和季临洲开车先离开了。 苏晓棠见要重新进饭店去拿车钥匙,她因为腿疼,于是表现出不想走的态度,她说:“你去拿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听到她这么说,贺祁虽然心疼她,可更多的还是不放心,他对她说:“没事,我抱你回去拿也是一样的。” 说完,他上前一步,就直接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 没等她抗拒,他就大步流星往饭店里走去。 苏晓棠见抗拒没有用之后,就索性不说什么,由着贺祁了。 来去拿车钥匙的时间,也并没有耽误很久,大概就五分钟的样子。 再回来时,贺祁将苏晓棠放进了车里,系好安全带之后,他惯例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并说:“我们回家?” 苏晓棠还未应声,却透过贺祁的身侧看到了路边停着的车子,那是陆沉的车子。 往驾驶位看去时,车窗半降,陆沉的整个脸颊正好无比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而此时此刻,他阴恻、凝重、复杂的目光正落在苏晓棠的眼里。 两个人的目光一对视上,苏晓棠就下意识的轻推了一下贺祁并说:“贺祁,是陆沉。” 第五百六十二章 无能的丈夫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 片刻之后,他就稍稍直起了身体,随后又回过身往路边看去。 他转过身时,高大强壮的背影挡住了副驾驶座位上的苏晓棠,只留下他一个人,坦坦荡荡的和陆沉对视着。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到了一起,无声无息中,早已经胜过了千万次交锋。 贺祁故意露出笑容,他的眼神满含挑衅、轻蔑、玩味,他看着陆沉,拔高了声音分贝问说:“陆先生,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在这里竟然也能撞见你。” 听着贺祁的故意挑衅,陆沉并没有理会,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阴恻恻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贺祁的身上。 察觉到陆沉眼里的幽怨,贺祁不自觉的挑笑出声问说:“陆先生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很好看吗?” 陆沉仍旧沉默。 见他不说话,贺祁觉得无趣,于是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并低声骂说:“无能的丈夫。” 这句话,他涵盖了太多的意思。 陆沉听到,只觉得心中刺痛。 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只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事实真相却在提醒着他,刚刚贺祁就是亲吻了苏晓棠。 而且,苏晓棠还是非常自愿的样子。 再联想到那天在婚纱店碰见苏晓棠满脖子吻痕的事情,陆沉就更没办法说服自己,她和贺祁之间没有事情了。 可是,他又不愿意去相信,相信他所看到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终于,贺祁不想再去挑衅陆沉,他转过身,正准备关上车门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终于开口说话了:“苏晓棠,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沉已经从车上站到了路边,他的声音拔得很高,隐隐约约中,还带着几分怒意。 苏晓棠听到他的喊声时,心口不自觉的升腾起了一抹慌张和不安。 贺祁看到她心神恍惚的样子,就知道她此刻一定是在害怕。 于是,他转过身再看向陆沉,他满脸好笑的说道:“你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就好。” 陆沉的视线落在贺祁的身上,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愤然、复杂,各种情绪夹杂其中,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哪一种情绪占据得更多了。 可不管贺祁说什么,陆沉都是无动于衷,不回复,也并不对他发火,他就那样淡淡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胸腔里的那颗心正在一点一点的堆积着对贺祁的怒意。 僵持的几秒钟过去之后,陆沉终于又再一次出声,他大声喊说:“苏晓棠,你给我出来。” 贺祁仍然严丝合缝的挡在副驾驶的车门前,他收起了嘴角的弧度,眼神顷刻间冷了下来,他沉声对陆沉说:“你有话给我说就好,你叫她没有用。” 隔着一定的距离,两个人的身上各自覆着一层的寒意。 只是不等陆沉开口再说点儿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响起来得很突兀,他自己也是一顿。 心情烦躁,他本来不想接听的,可在电话铃声快自动切断时,他还是将手机给拿了出来并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老宅老爷子打过来的。 刚一接通,老爷子充满不悦的声音就在电话那边响了起来:“怎么这么久不接我电话?” 陆沉的声音很冷漠,他说:“有私事。” 可老爷子却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只是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你回来一趟。” 陆沉顿了一下,才有些木讷的回答说:“嗯。” 答应完之后,他又再一次看向了贺祁身后的方向,他开口问说:“苏晓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老宅?” 苏晓棠坐在车里,虽然她看不到陆沉的神情,但却能够清晰听到他的声音。 仅仅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感觉无比的慌张和不安。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默着。 贺祁见她不愿意回话,于是冷着脸对陆沉说道:“她没义务跟你回去,就算要回去,也是跟我回家。”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绕过车身,随后上了驾驶位。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疾驰了出去。 陆沉站在路边,他看着一溜烟驶离的车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总之酸酸涩涩的,很是不好受。 在路边站了好久好久,直到冷风都开始刮他的脸时,他才稍稍动了一下身子,随后转过身上了车。 这边,车上。 苏晓棠坐在前排,她的一颗心忐忑着。 贺祁注意到她的情绪低落,他忍不住出声询问她说:“还在害怕吗?” 苏晓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回答他说:“贺祁,陆沉不是好惹的人,他这样的人,更容忍不了婚内出轨的事情,我跟他说到底还在婚姻存续期间,要是他知道我背叛他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刹停住了,红灯倒计时还有六十多秒。 贺祁转过脸,他认真凝着苏晓棠的面颊,随后真诚询问她说:“你想离开他吗??” 苏晓棠也回过头去看他,她点点头说:“嗯,想离开。” 贺祁伸手过去,他握住了她的手,他轻轻的紧了一下,随后对她说道:“那就不要害怕,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挡在你面前的那个人一定是我,也只会是我。” 这些话,苏晓棠听得竟莫名心安了下来。 她跟贺祁看过来的目光对视上,她看着他,好久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可是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并说:“嗯。” 贺祁听到她答应,他才笑了出来并说:“没关系,有些事情,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去面对,你跟他之间,总该有一个了断的。” 苏晓棠仍然是点头,她说:“好,我知道了。” 贺祁还在看她,他目光覆满温柔说道:“如果你不敢踏出那一步,那就交给我,我去告诉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苏晓棠垂下眼眸,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将她和贺祁的关系告诉陆沉。 如果说了,不就是火上浇油吗? 可如果不说,难道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想了好久好久之后,苏晓棠才对贺祁说:“等我想想,我明天给你答案。” 贺祁忍不住想要告诉她,就算他不去说,以陆沉的能力,会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事吗? 可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他想,苏晓棠也并不是不清楚这些事情的。 有些决定,终究是要她自己做的。 所以,贺祁愿意去等。 第五百六十三章 没什么意思 陆沉回到老宅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大堂里,他手中杵着龙头拐杖,一身威严肃穆,令人忍不住的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踏进大厅门的那一刻,老爷子不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并质问说道:“你和苏晓棠离婚了没有?” 陆沉走到了老爷子的跟前来,他低头看着老爷子并回答问题说:“还没有。” 听到这话,老爷子狠狠一杵龙头拐杖并厉声说道:“你还有两天就要跟叶楠笙举办婚礼了,但现在都还没有跟苏晓棠离婚,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一句话都不想听,但还是耐心解释说道:“我离不离婚,并不影响我和叶楠笙举办婚礼。” 只是举办婚礼,又不是又一次领了结婚证。 老爷子被这话气得不行,他狠狠一杵龙头拐杖并大声质问说道:“陆沉,你这个疯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沉低头沉思了片刻,等再看向老爷子那张因为生气而愤怒扭曲的面颊时,他才回答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轻描淡写的这句话,气得老爷子更来气了,他的脸都白了,他一怒之下,将龙头拐杖直接朝着陆沉就丢了过去:“结婚是小事情吗?客都已经请了,你却还没有跟苏晓棠离婚,你想干什么?你诚心想气死你爷爷是不是?” 龙头拐杖丢过来时,直接砸在了陆沉的腿上,因为疼痛,他下意识的弯了一下膝盖。 可等疼痛都消散开时,他才仰起脸继续去看老爷子,但他仍然淡淡的一副神情说道:“我没有想气死谁。” 老爷子看着陆沉,他急得直捶胸顿足。 好一会儿以后,他才无奈的对陆沉说道:“你告诉我,是不是苏晓棠还不愿意跟你离婚?” 陆沉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就说:“要是她不愿意就好了。” 老爷子下意识的一顿身子,随后不解问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沉回过神才说:“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之间,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弥漫着,谁也不肯让着谁。 老爷子不想跟陆沉争辩什么,他只是询问他说:“那你回答我,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陆沉却一点儿也不想再听了:“行了,别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婚礼照常进行就行。” 说完,陆沉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刚刚龙头拐杖打到了他的腿,虽然缓解了一些疼痛,可腿部肌肉用力时,他还是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老爷子望着他沉默离开的身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忽然就有一些后悔了,后悔当初逼着他娶苏晓棠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苏晓棠生下了陆瑶,两个人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的。 可五年过去了,两个人的感情仍然没有得到升温。 原以为催着生二胎,就会缓和两个人的关系,可现在他才明白,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陆沉离开老宅之后,心烦意乱的开车回了悦园。 刚进大厅的门时,梁婶正好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陆沉回来了,梁婶忙迎上前并说:“先生,你回来了。” 陆沉的腿仍然一瘸一拐的,他连看都没有看梁婶一眼,只是对她说:“嗯。” 梁婶上前一步,忙拦住他的去路并问说:“先生,你的腿怎么了?” 陆沉这才去看梁婶,他的声音冷冷的回答说:“死不了。” 梁婶感觉到了陆沉的心情不好,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对他说道:“先生,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小小姐了,你不去隔壁看看她吗?” 陆沉烦躁得不行,他说:“有雅芳阿姨在,瑶瑶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就好了。” 梁婶却始终不得心安,她不放心的提醒说:“可不管怎么样,徐雅芳毕竟只是外人,先生怎么可以放心把小小姐交给她来看管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呢?” 陆沉却不想再听下去,他伸手捏住了眉心,随后沉声说道:“我累了,我要上楼去休息了。” 梁婶见陆沉这么冷漠的样子,她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背影说道:“先生,你不去看,那我去看。” 说完,梁婶就气冲冲的走出了大厅。 陆沉听到了梁婶的话,但他只感觉心口烦躁不已,所以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心上,而是自顾自的就上楼去了。 梁婶冲出悦园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从隔壁别墅出来的叶楠笙。 因为梁婶脚步匆匆,而且走得很着急的样子,所以都差点儿跟叶楠笙迎面撞上了。 只是,梁婶还是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所以才并没有跟叶楠笙撞上。 看到叶楠笙,梁婶略微有些慌张的喊了一声说:“太太。” 叶楠笙冷下脸,不悦的询问说道:“跑这么快,这是要去哪儿?” 梁婶直言直语说道:“我去看看小小姐去。” 叶楠笙阻止着说:“我才刚从隔壁回来,我妈妈把瑶瑶照顾得很好,而且她都还长肉了。” 梁婶却仍然并不放心:“我还是想看看她去。” 她说着,就要往隔壁的大门里进,可叶楠笙却拦在她面前并用质问的语气问说:“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在怀疑我妈妈照顾瑶瑶的能力?” 梁婶此刻心急如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亲眼确定一下,看看瑶瑶是不是真的如同叶楠笙说得过得这样好。 可感觉出叶楠笙的不高兴时,梁婶还是无奈的低下头说:“没有,我不敢怀疑什么。” 只不过一句话,叶楠笙就明白了梁婶心里的想法。 她这是在怀疑徐雅芳会对陆瑶不好。 见梁婶这么说了,叶楠笙才突然拔高了声音分贝斥责说道:“既然不敢怀疑,那就滚回去。” 梁婶有一些犹豫,她说:“可我……” 叶楠笙并没有理梁婶,而是直接进了悦园的大门。 进去大门之后,她又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外面的梁婶并质问说道:“你还进不进来?要是不进来的话,那你就可以永远不用进来了。” 梁婶被威胁,她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回头走进了悦园的大门。 她进了大门之后,没再理会叶楠笙,而是自顾自的往大厅走去,她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才不会担忧陆瑶。 叶楠笙站在雪地里,她拿出了手机,随后给徐雅芳发去了微信并说:“妈,别对瑶瑶太过分了,毕竟过两天,她还要参加我和阿沉的婚礼,到时候她要是有哪儿不对劲,阿沉也会发现的。” 很快,徐雅芳的消息发送了过来:“我知道了,我心里有分寸,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太过分的。” 第五百六十四章 你是猪啊 悦园旁边是兰苑。 而此时此刻的兰苑里,徐雅芳在餐厅里坐着,她整个背靠着椅背,她的一双长腿全部搭在了餐桌上,还在不停的抖动着腿。 她的手中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 看到有趣的视频时,她就放肆的大笑着。 看完叶楠笙的短信之后,她觉得烦躁不已,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觉得女儿的话是对的。 两天之后就是陆沉和叶楠笙的婚礼了,她要是让陆瑶出事了,陆沉肯定也是不高兴的。 为了让女儿的婚礼能够顺利的完成,她还是决定,她给陆瑶送点儿晚饭上去。 昨天她不听话,闹着要回悦园,要见陆沉,所以徐雅芳决定今天不给她送饭并让她在房间里反省一天。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进去看过陆瑶,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徐雅芳离开餐厅来到了厨房,看着锅里还有余温的米饭,以及灶台上还没吃完的剩菜。 她想了想,决定就将就着这个给她弄一顿晚餐,让她饿不死了就行。 盛好饭和菜之时,徐雅芳忽然想到了昨晚陆瑶踢自己的样子,她忽然就心里头来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灵机一动,低头就往碗里淬了一口浓痰进去。 随后,她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搅完了,她才心满意足的露出一抹坏笑,然后端着饭碗就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了。 来到了二楼的卧房时,她伸手敲响了房间门。 屋子里,瞬间传来了陆瑶接近哀求的声音说:“雅芳奶奶,瑶瑶知道错了,你给瑶瑶吃点东西吧,瑶瑶饿,饿……” 小孩儿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了。 徐雅芳听着陆瑶的恳求,心里并没有半分的动容。 要不是想着过两天陆沉会看到她,徐雅芳才不想理会这小妮子。 徐雅芳开了门,毫不客气的推门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灯,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走廊外面的光渗了进来后,她还是勉强能看到陆瑶就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她仰着脸,正满眼希冀的看着徐雅芳。 徐雅芳无视了陆瑶眼里的那份哀求,她伸手开了灯,随后蹲下了身子,她将饭碗往陆瑶的面前一丢并说道:“吃吧,死东西。” 她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是在施舍乞丐一样。 陆瑶看到那碗饭,像是恶狗扑食一样,就直接扑了过去。 她已经顾不得这是不是糙米,更顾不得碗里的菜是她平常最不爱吃的青菜。 她抓起碗,甚至来不及用筷子,直接就用手开始往嘴里塞,连带着徐雅芳吐进去的那口浓痰,她都一点一点的吃了进去。 徐雅芳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将碗里的米饭和青菜都给舔 干净了才开口说道:“行了,明天我会给你送吃的上来,今晚就不吃了。” 陆瑶放下了干干净净的碗,她仰起脸去看徐雅芳,虽然她很害怕,可她还是放轻了声音并询问说道:“我想再吃一碗,可……可以吗?” 她满眼的泪花儿,脖子处,隐隐约约的可见很多淤青,那是徐雅芳掐过的痕迹。 昨晚很痛的,痛得她一夜都没有怎么睡觉,可今天一天她没有吃东西,所以就暂时忘记了身上淤青的痛感。 她明明应该害怕徐雅芳的,可饥饿感已经让她忘记了去想这些东西了。 徐雅芳听到陆瑶说还想再吃一碗,她当即就不高兴了,她毫不犹豫伸手,一把就将陆瑶手中的碗给打到了地上,同时还恶狠狠的斥责她说:“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是猪啊,吃那么多!” 陆瑶见徐雅芳生气了,她不敢跟她对着干,于是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去抓她的手臂并撒娇说道:“雅芳奶奶,瑶瑶真的饿了,瑶瑶求你了嘛,瑶瑶就再吃一点儿好不好?” 她一边说,还一边将手指给蜷了起来,只露出了一根食指。 她的撒娇或许对苏晓棠和陆沉有用,可对徐雅芳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徐雅芳非但没有一点儿心疼,反而还不满的冲陆瑶低吼说道:“你少来这一套,你这样真叫人恶心,你比你妈还要恶心上千万倍。” 被骂得莫名其妙的,陆瑶直接哭了出来。 见她哭了,徐雅芳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又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臂并低声骂说:“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烦不烦人?你这样,是想咒死谁?咒死你妈还是你笙笙阿姨?” 陆瑶越哭得厉害了,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样不停的往外面倒着。 徐雅芳又忍不住冲陆瑶吼说:“你再哭,别说你妈不要你了,你笙笙阿姨也不想再要你了。” 听到这话,陆瑶才勉强止住了哭声,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徐雅芳,可还是忍不住的抽泣着,但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见她不哭了,徐雅芳才捡起地上的碗并说:“你等着,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上来。” 说着,徐雅芳拿着饭碗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后,她还是盛了一碗温的米饭和夹了一些素菜。 弄好之后,她照旧吐了一口浓痰进去。 再端上楼时,陆瑶还是狼吞虎咽的给吃干净了。 等陆瑶吃完之后,徐雅芳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并将她给抱在了怀中。 陆瑶僵怔着身体,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也不敢去看徐雅芳。 见陆瑶绷紧身体的样子,徐雅芳忍不住的出声笑了出来并问说:“就这么害怕我?” 陆瑶摇了摇头,她小心翼翼的回答说道:“不……不害怕。” 虽然她这么说,可她慌乱逃避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雅芳也并不戳穿什么,只是循循善诱问说:“如果爸爸问起你,说雅芳奶奶照顾你照顾得好吗?你应该怎么回答?” 陆瑶回忆了一下,随后快速回话说道:“雅芳奶奶照顾得很好,很周到,每天给我洗澡,做很多很多的好吃的,而且还换着花样不重复的做,我都吃胖了不少了。” 看着陆瑶将这些话都记在心里的样子,徐雅芳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神情。 但她还是抱着陆瑶并提醒说道:“你要是敢在你爸爸面前说一句我的坏话,那你笙笙阿姨,就是真的不要你了。” 陆瑶被恐吓,她害怕得不行,忙低哑着声音回话说道:“我不会说的,不会的。” 见状,徐雅芳才心安了下来,她将陆瑶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随后捡起地上的空碗并对陆瑶说道:“那就好,你去睡你的,没事不要叫我,除非你快要死了。” 说完,徐雅芳就离开了房间。 同时,她还将门锁给反锁上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想你亲另外一个地方 贺祁开车,将苏晓棠带到了贺家别墅这里。 下车时,贺祁主动去抱苏晓棠,后者也没有抗拒,双手抬起来,回抱住了她的脖子。 从大门开始,两个人是一路拥吻进去的。 在贺祁的撩拨下,苏晓棠任凭再是想控制,最后也都没办法再克制了。 她沦陷在贺祁的温柔乡中,主动回应起了他。 而她的主动回应,更令贺祁欲火焚身了。 从大门口到大厅要路过庭院,再经过一条鹅卵石小道,随后就到了大厅正门了。 可就是这么不远的一段路程里,苏晓棠已经将贺祁的衬衫扣子都给解开了,并且用温热的手指去一点点的抚摸他紧实、壮硕的腰身。 而同时,贺祁也将苏晓棠的衣服给脱得只剩下一件打底衣了。 进去大厅之后,贺祁甚至都没将苏晓棠往楼上抱,而是直接将她抵到了大门口的玄关上。 苏晓棠坐在玄关的台面上,她抱着贺祁的脖子,和他热吻着,甚至还能听到一丝丝水乳交融的声音。 两个人,都毫不犹豫的汲取着彼此嘴里的味道,唇齿相碰间,甚至还能听到溢出来的细碎嘤咛声。 苏晓棠的手,更是胆大妄为的往贺祁的腹部下面探去。 刚触碰到某一物的时候,她就迅速的往回缩手,可贺祁却一把将她的手给抓住了,同时还把她的手按到了他的火热处。 贺祁下意识的仰起脸,嘴里溢出了一连串的舒服声,他还低头,直接吻住了苏晓棠的胸口。 那一瞬间,苏晓棠闷哼出声来。 贺祁身上顷刻间就燥热难耐了,他单手托着苏晓棠的背部,随后又在她耳畔喘息着粗气并询问她说:“老婆,我可以要你吗?” 他的声音像是蛇信子一样直往耳朵里钻,苏晓棠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贺祁稍稍离开了一些后,苏晓棠又仰起脸去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后,才发现彼此眼里都好像有一些迷离了。 苏晓棠逼迫自己清醒了下来,她并没有回答贺祁的问题,而是主动攀住他的脖子,并去亲吻他的唇瓣。 贺祁一把抱起她,跟她一边接吻,一边往沙发走去。 苏晓棠被吻得浑身没了力气,她趴到贺祁的耳朵边,她放轻声音对他说:“我想你亲我另外一个地方。” 说完,她就害羞的红了脸颊。 贺祁听到这话,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扔到了沙发里。 随后紧跟着,他就倾身压了过去,他开始解苏晓棠裤子的纽扣,随后将她身上给剥得干干净净的。 俯身下去后,他轻咬苏晓棠的耳垂并在她耳畔说道:“只要你说,老公一定会满足你的,并且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老公,也只敢拥有我这一个男人。” 说完,他就一点点下挪,随后双手去抓苏晓棠的双腿。 亲完之后,苏晓棠获得了一次上云端的机会。 但紧跟着,贺祁又给了她第二次上云端的机会。 就这样,苏晓棠被贺祁折腾得累瘫在了沙发上。 窄小的沙发上,两个人抱在一起,苏晓棠缩在贺祁的怀中,她已经熟睡了过去。 而贺祁,他还在回味刚刚的经历,每一次爽感,都叫他感觉头皮发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太痴迷了。 若不是苏晓棠此刻已经熟睡了过去,他真想抓着她,让她再给自己一次。 可这种变态的想法,他还是给遏制住了。 抱着苏晓棠,贺祁也入睡得很快。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别墅大厅门外面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贺祁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睛,只是没等他问是谁,大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紧跟着,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问说:“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开灯,你要成仙啊?” 是白玥的声音。 苏晓棠也听到了白玥的声音,她再也睡不着了,她整个身子往下缩去,最后她整个人都挂在了贺祁的身上。 白玥打开了灯,她还没来得及去大厅门口拿买来的新鲜菜,可就已经先一步看到了沙发上的贺祁。 他身上虽然盖着一床被子,可精赤的上半身还是露出了一大半。 白玥看到他穿衣服很少的样子,不由的出声询问说道:“怎么?我这是打扰你什么好事了吗?” 贺祁始终将苏晓棠护在怀中,所以他纹丝未动,只是对白玥说道:“妈,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了,我再叫你进来。” 话落,白玥不满说道:“你小时候,身体上哪一点儿我没有看过?现在倒是长大了,知道跟你妈说这些话了?” 贺祁万分无奈,只好冲白玥做表情,示意自己旁边还有人。 白玥看清他的暗示之后,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愤然说道:“贺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追求晓棠不成,现在已经敢大胆到把外面的女人带进家里玩了吗?你想对不起晓棠?还是想对不起你自己?” 贺祁张了张唇,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他只能无奈的说:“妈,我没有。” 白玥却看到贺祁身旁的那一处隆起着,显然就是藏了个人。 她不相信贺祁的话,于是上前一步,伸手就把盖在贺祁和苏晓棠身上的被子给拽开了。 被子拽开的那一刻,苏晓棠连忙用双手护住了胸部,而她的一条长腿,像是蛇一样裹缠在贺祁的腰上。 她本来想把腿从贺祁身上放下来的,可贺祁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腿并说道:“不许拿下去,乖乖夹着我。” 苏晓棠的脸,是埋在贺祁怀中的,她根本不敢抬起头去看白玥。 可白玥,她也没想过被子下会是苏晓棠,可看这个身形,她感觉这就是苏晓棠,所以扯开被子之后,她的脸上就露出了很尴尬的表情。 她用唇语询问贺祁说:“晓棠?” 贺祁点了点头表示:“嗯。” 白玥摊了摊手掌心,她表示歉疚和愧意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说着,白玥转过身,想逃离出这逼仄的空间里。 可才刚刚转过身,贺祁就叫住了她并说:“白女士,麻烦你把我们把被子盖一下。” 此时此刻,两个人身上的衣料都并不多。 只有抱在一起,才能勉强遮羞。 听到这话,白玥无奈回过头,她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将被子给贺祁和苏晓棠给盖上了。 同时,她笑呵呵的说道:“好了,你们可以继续了,等做完了,你们再喊我,我再进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今晚不回去 白玥说完,小心翼翼的就要转过身离开。 但这时,贺祁急忙出声喊住了她并说:“既然都看到了,那就别装了,说吧,你大半夜来找我什么事?” 听到贺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白玥还是转过了身体,她用背部对着身后的贺祁和苏晓棠。 她清了清嗓子,随后小声的说道:“后天就是陆沉和叶楠笙的婚礼了,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你到时候是跟我一起去参加?还是……” 听到这话,贺祁搂紧了怀中的苏晓棠,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她湿漉漉的额头,随后又才回答白玥的问题说:“不是我跟你去参加,而是我们三个一起去参加。” 白玥听到贺祁嘴里所说的是三个人一起,她当即没控制住,欣喜的转过身去看贺祁并说:“好啊,就我们三个一起去,我带着我儿媳妇,气死那个姓陆的。” 说完以后,白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她又迅速转过了身体。 在白玥转过身体的那一刻,贺祁就下意识的将苏晓棠给护在了怀中。 尽管她被保护得很好,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脸颊。 她的脸贴在贺祁的心口,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能灼烧皮肤的温度。 知道苏晓棠是不好意思,于是贺祁忙抬起头去看白玥的背影并问说:“事情说完了吗?” 白玥挥挥手说:“说完了,说完了。” 贺祁忙说:“既然说完了,那你先回去吧,你在这里,她会害羞的。” 白玥是一个很识趣的人,她当即就毫不犹豫的承应说道:“好,我走,我立马就走。” 她疾步到大厅门口时,贺祁又忽然出声喊住了她:“妈。” 白玥的脚步停顿住,她并未回过头去看两人,只是不解的出声问说:“怎么了?还有要吩咐的?” 贺祁说:“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以后要过来的话,你还是提前给我打一声招呼,免得被你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 毯子下面,苏晓棠毫不客气的掐了一下贺祁的腰,他吃痛,可哼出来的声音,分明是故意的嘤咛声。 见他这样,苏晓棠又仰起脸去瞪他,眼神凶狠凌厉,像要吃人一样。 贺祁见她这样,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后满眼宠溺对她说道:“像只会吃人的狗一样,可爱死了。” 苏晓棠被他的话,逗得脸颊更红了。 白玥将两个人的对话尽收耳底,她虽然觉得他们很腻歪,可她却打心眼里高兴。 这么多年过去了,贺祁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只要他们两个人好,白玥很愿意接纳苏晓棠这个儿媳妇。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勾唇笑了。 与此同时,她还抬腿离开了大厅。 离开时,她还顺势带上了大厅的门。 见白玥离开了,苏晓棠才从贺祁的怀中拱起来,她眼神凶狠凌厉的瞪着他并说道:“贺祁,阿姨在这里,你还没个正形,你生怕她不讨厌我啊?” 她直起身体的时候,不着一缕的身体又不小心暴露了出来。 贺祁坦坦荡荡的盯着她的身体看,眼带欣赏和玩味说道:“妈不会讨厌你的。” 苏晓棠察觉到他的目光时,她才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自己的身体并对他说:“贺祁,你……你个大淫虫。” 她出声骂他,恨不得将所有肮脏的词汇都倒给他。 可看着他那张过分英俊的面庞,她又实在说不出来什么。 哪怕是斥责他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带了一丝丝撒娇的意思。 贺祁听到后,情不自禁的勾唇笑了,他歪着头看她,笑眯眯的问说:“你才知道我是啊?”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伸手去打他:“不知羞。” 可她打过去的手,却被贺祁紧紧的给攥住了,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同时眼神拉丝一般的看向她并说道:“你舍得打我?” 苏晓棠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只感觉他的眼里深不见底,直吸引着她往里面坠入。 她索性别开脸不去看他,并轻轻挣扎了一下,随后她对他说道:“贺祁,我该回去了。” 贺祁顺势将她搂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并说:“今晚不回去。” 想到不回去的后果,苏晓棠就有些抗拒的说:“不行,我哥哥要是知道,他会打我的。” 贺祁伸手勾起苏晓棠的下颌,他直白坦荡的对她说道:“我刚刚已经给大哥发过消息了,说你今晚不回去,并且他已经回复了,说知道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满眼的慌张问说:“你没骗我?” 贺祁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并对她说:“我给你看。” 他拿起茶几上面的手机,随后解锁了屏幕,就把微信聊天记录拿给苏晓棠看了。 上面,赫然是贺祁和苏砚舟的聊天记录。 贺祁:“大哥,晓棠已经在我这里睡着了,我可以向大哥申请,她今晚不回去吗?”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苏砚舟才回答贺祁的问题说:“知道了,你照顾好她。” 随后,贺祁又道谢说:“谢谢大哥。” 而苏砚舟,并没有再发送消息过来了。 看着苏砚舟竟然同意了贺祁的提议,苏晓棠有些不敢相信,于是点进了朋友圈里。 确定了背景和动态都是一模一样之后,苏晓棠都还是将信将疑,最终,她又看了一遍微信号,才终于肯相信,苏砚舟这是真的同意她在贺祁这里过夜了。 见她终于肯妥协时,贺祁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并问说:“大哥把你交给我,你不开心吗?” 苏晓棠说:“没有不开心。” 她开心,可同时,她更怕重蹈覆辙。 虽然每一次她都提醒自己,贺祁和陆沉并不是一样的人,可每每到这种时候,她都还是会担心。 不过担心之后,她又会放心下来,因为贺祁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陆沉从来都没有做到过的。 见她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贺祁故意凑近看她并压低声音问说:“又在回味了?” 苏晓棠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她伸手推贺祁并抗拒说道:“不行,不能再来了,我身子快散架了。” 见她不同意,贺祁也没有勉强她,他又拉远了跟她之间的距离,随后微笑问她说:“那我抱你去楼上睡?” 苏晓棠只感觉浑身酸软,她看着贺祁点头说道:“嗯。” 贺祁从沙发上下来,他随意裹了条毛巾在胯间,又倾身去抱苏晓棠。 将她送到卧房床上之后,贺祁又替她盖被子。 盖好被子时,他低头吻了一下苏晓棠并问说:“要不要洗澡?” 苏晓棠点了点头说:“想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闻言,贺祁笑了出来说:“那我给你放水,你正好可以泡一下澡。” 苏晓棠没多想,她点头答应了。 贺祁见她答应,忙去浴室放热水了。 十分钟之后,贺祁回来了,他抱起苏晓棠,两个人又去了浴室。 第五百六十七章 久旱逢甘霖 贺祁回来卧房的时候,苏晓棠都已经快睡着了。 可他刚刚触碰到自己,苏晓棠又睁开了眼睛。 她眼里一层的混沌,她看着贺祁,声音沙哑的问他说:“水放好了?” 贺祁低头看她,眼神像是染了一层坏笑,他轻勾唇角对她说道:“放好了,就等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苏晓棠总感觉他不安好心。 隐约间,她也直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她,并没有拒绝他,而是勾着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贺祁抱着苏晓棠,没感觉到她有抗拒的意思时,他脚下的步伐才更快了。 进了浴室,他轻轻将苏晓棠放进浴缸里,随后蹲在浴缸旁边询问她说:“老婆,我可以跟你一起洗鸳鸯浴吗?” 苏晓棠听闻这话,就知道贺祁会做什么。 可浴室里氤氲着水汽,再加上橙光的加持,她看着贺祁的面庞,竟觉得那样的英俊好看。 这一刻,她的心又荡漾了。 她心里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同意,可嘴却已经先出声了:“嗯,好。” 听到她答应了,贺祁连忙剥干净了自己,就进了浴缸。 他一进去,水就漫了出来。 坐下来之后,他伸手去抓苏晓棠的腿并说:“这两天你辛苦了,我帮你揉一下。”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自己,苏晓棠就有些抗拒的挣扎了起来。 她并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比较敏感,于是反应比较大。 贺祁松开了她,他满脸笑意询问她说:“怎么了?” 苏晓棠的脸被热气扑腾着,她对他说:“敏……敏感。” 贺祁被她的话逗笑了:“你身上哪一处地方我没有碰过?还害羞了?” 苏晓棠低头解释说:“没有害羞。” 她死鸭子嘴硬,并不想承认。 贺祁见她不好意思,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更加大胆的逗弄她说:“那我换个地方揉一下?” 他所谓的那个地方,是苏晓棠的大腿根。 苏晓棠看向他,眼神凶狠说道:“你……” 贺祁真诚说道:“我是认真的。” 苏晓棠跟他坦坦荡荡的目光对视上,她竟一点点的沦陷了进去。 贺祁顺着浴缸靠了过来,他抱住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又一次,两个人失去了理智。 在浴室的浴缸里,贺祁又拥有了一次苏晓棠。 他已经记不清,他们是多少次了。 苏晓棠累得睡了过去,贺祁为她洗漱好,又给她擦干净身子和头发。 将她清洗得干干净净之后,他才把她抱进了房间。 苏晓棠躺下后,贺祁又回去清洗了一下自己。 再回来时,他躺在苏晓棠的身边,他轻轻圈住她的身体,又低头去看她熟睡的面孔并笑说:“坏东西,真是让人一刻也不愿意消停。” 苏晓棠睡得很安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贺祁抱住她,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苏晓棠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感觉到腿部那里热热的。 她下意识将腿给收进被子时,才发现是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腿上。 她刚刚放好腿,就听到耳畔传来低低的一声挑笑声说:“老婆,你醒了?” 苏晓棠转过脸看过去,是贺祁那张总是覆满温柔笑意的面庞。 此刻,他的面庞就那样暴露在光线下,五官英挺俊朗,嘴角笑意深深。 苏晓棠回看着他,有些疑惑问说:“几点了?” 贺祁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又将手机举在苏晓棠的面前并说:“快十二点了。” 苏晓棠看到已经十一点四十七分了,她的大脑一下子就空白了。 没跟贺祁在一起之前,她其实有睡不好觉的毛病,夜里也总是惊醒,睡眠质量不好,睡眠时长也不够。 可是现在,她竟然能一夜安稳的睡到第二天中午。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贺祁勾起了唇角,他坏笑对她说道:“昨晚结束后,就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你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的。” 苏晓棠只知道结束时,她趴在贺祁的身上,她已经累得没一点儿力气了,甚至连动都不想动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都只能隐约的想起一些。 仍然记得白玥离开时,还没到十二点,没想到他们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 虽然很不可思议,可这就是苏晓棠亲身的经历。 事情真相在清晰的提醒着她,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苏晓棠回过神后,她尝试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可她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她又索性躺了回来。 想到贺祁这两天给了自己这么多次,但他仍然还精力旺盛的样子,苏晓棠就不敢相信。 她看向贺祁时,眼神充满了探究、复杂的意思。 贺祁虽然不知道她在想点儿什么,但他对她笑着,同时并对她说:“我妈在楼下。” 听到这话,苏晓棠所有的想法都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了,她语带斥责的口吻对陆沉说:“阿姨过来了?你怎么都不喊醒我?” 在白玥这里,苏晓棠还是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现在已经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她却还没有起床。 这不管是哪一个长辈看到,恐怕都是不太喜欢的。 见苏晓棠这么在意白玥对她的看法,贺祁不由的抿唇说道:“我在微信上给她说过原因了,你不用太担心。” 苏晓棠却更加不安了:“那你怎么说的?你告诉阿姨,我们一天一夜不下床,就想着那件事了?” 贺祁被苏晓棠的话逗笑了,他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直接。” 苏晓棠无奈的妥协了下来,她追问说:“那你怎么说的?” 贺祁坐了起来,他靠在床档上,上半身身体是露出来的,半截胸肌在被子下若隐若现的,那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更是彰显着他男性的魅力。 他微笑对苏晓棠说:“我告诉我妈,我说久旱逢甘霖,当然想多喝几杯了。” 苏晓棠听着贺祁的比喻,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这是将他们不管黑夜白天都在做那件事的责任,都给揽到了他的身上。 她僵怔了片刻,才有些不太安然的说道:“明明我也有份,你却一个人把罪责都揽了过去。” 每一次发生时,她都是同意了贺祁的。 所以,这件事不能光怪到贺祁的身上。 贺祁见她这么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说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你好,我怎么都无所谓的。” 苏晓棠没跟他争辩什么,几秒钟过去了之后,她才疑惑的询问他说:“阿姨怎么又过来了?” 贺祁说:“她在楼下帮我们炖粥,她还说,她想送你一件礼物。” 苏晓棠有些不解问说:“礼物?是什么礼物?” 贺祁摇了摇头,他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但你下去了,你应该就知道了。” 苏晓棠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她对贺祁说:“那我先去洗漱,然后我们一起下楼。” 贺祁伸手摸她的头顶,他温柔说道:“好。” 苏晓棠去了浴室,看到昨晚的战场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可想起昨晚,她还是会脸红。 才不过短短几天,他们就已经试过很多个地方了。 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感觉。 她想,他们会尝试更多的地方的。 第五百六十八章 白玥送她手镯 苏晓棠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祁也已经穿戴好了。 贺祁牵住苏晓棠,带着她往楼下走去。 可越往下走,苏晓棠的心情就越是忐忑。 这都已经快十二点钟了,难道白玥不会觉得她无所事事吗? 她被医院辞退了在家备战读研,虽然读研的事情也是十拿九稳了,但她目前并没有工作。 白玥说到底是见过各种优秀的姑娘的,她又凭什么能入得了白玥的眼睛呢? 比起叶楠笙,她都自愧不如,更遑论豪门这个圈子里有那么多的优秀女孩。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忐忑。 贺祁看到她心事重重,似乎在想什么,却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到了楼下,贺祁本来想询问一下苏晓棠,问她是不是有心事的,只是不等贺祁问出来,白玥就从厨房里迅速走了出来。 走过来时,白玥直接无视了跟前的贺祁,随后就握住了苏晓棠的手。 白玥笑眯眯的说:“晓棠啊,你可算成为我的儿媳妇了,我啊,高兴得很呢,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着,白玥就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袋子,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只翡翠手镯,手镯晶莹剔透,种水好到没有一丝丝瑕疵。 仅仅只是看一眼,苏晓棠就知道这只手镯价值不菲。 她觉得这礼物贵重,本来想要拒收的,可白玥却直接将手镯往她的手上套。 苏晓棠不敢动弹,生怕弄坏了这只镯子。 她的小心翼翼,却成了白玥成功送礼的契机。 费了一点儿劲,白玥才将手镯戴进了苏晓棠的手腕上。 低头看着手镯,苏晓棠连忙要往下摘,可白玥却挡住了她的动作并认真对她说道:“晓棠啊,这只手镯我珍藏很多年了,我对阿祁说过,我会将这只手镯送给我的未来儿媳妇,虽然你们还没有走到结婚的那一步,但阿祁的心思我太了解了,他只要迈出了一步,那就一定会做成剩下的九十九步,所以这只手镯,你也务必要收下。” 苏晓棠轻皱着眉心对白玥说:“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玥见她这样,于是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你就是现在不收,我也会再找机会送给你的。” 听到这话,苏晓棠才妥协了下来并轻声说道:“那好吧,谢谢阿姨。” 见苏晓棠不再拒绝,白玥的脸上才重新漾起了笑容,她笑望着苏晓棠说:“等过年的时候,我去你家里一趟,去拜见拜见你父母,你觉得怎么样?” 拜见父母是为了什么,苏晓棠自然是清楚的。 她问过自己的内心,想不想嫁给贺祁? 她的心给出的答案是,她愿意。 所以当听到白玥说起要见自己的父母时,苏晓棠的心里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但想到她和陆沉还没有彻底把离婚的事情办下来,她又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贺祁站在一旁,他一直观察着苏晓棠的表情。 这会儿,他倒是猜出了她在想什么。 贺祁下意识上前一步,他想提醒苏晓棠,这些都只是小事。 只是他才刚刚来到白玥的身旁时,苏晓棠就忽然回话了说:“嗯。” 白玥听到苏晓棠的答案时,她又耐心询问了一遍说:“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去你家里拜见你父母了?” 苏晓棠看着白玥,她点点头说:“嗯。” 闻声,白玥高兴的笑了出来并说:“好,好,我一定要去一趟,我们贺家,肯定把你风风光光的迎进门来。” 苏晓棠听着白玥的话,她下意识的转过脸瞥了一眼贺祁,而后者也正好在看着她。 贺祁看着她,对着她轻轻一笑,那充满宠溺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终于愿意迈出这一步了。 明明贺祁一句话也没有说,苏晓棠却莫名的心中一酸,她索性别开脸不再去看他,而是看向了白玥。 白玥也正好看了过来,她拉住苏晓棠的手并说:“走,我们去那边坐着,我好好跟你说说话。” 盛情难却,苏晓棠没办法拒绝白玥,于是就被她牵着在沙发上落座了。 刚坐下来时,白玥就疑惑的追问说道:“晓棠啊,给你十个亿的彩礼会不会太少了啊?” 苏晓棠的眉心轻皱了起来,她讶异问说:“啊?” 白玥忙说道:“少的话,我能再加的,或者你说一个数,只要我有,我都拿给你。” 苏晓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对白玥说:“阿姨,其实……” 她欲言又止,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提起跟陆沉的那段婚姻,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白玥,她当初嫁给陆沉时,其实一分钱彩礼也没有收过。 白玥见她不说话,于是大方直接的看向了她。 见她表情难堪的样子,白玥的语气充满讶异问说:“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当初没有要陆沉的彩礼吧?” 苏晓棠有些难为情的垂下了头,可她的沉默,却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白玥见状,忙出声对苏晓棠说:“没关系,他们不给你,我给你,并且这也是你的婚前财产,就算你不要贺祁了,这些钱,你也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也绝对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听闻这话,苏晓棠下意识的鼻头一酸,她沙哑着声音道谢说:“谢谢阿姨。” 但想了想,她又话锋一转说道:“彩礼的事情还很遥远,我想一步一步慢慢来。” 纵然她已经快二十八岁了,可这个年纪,更不应该胡乱做决定。 白玥听到她这么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特别支持说道:“好,慢慢来。” 见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这么深入,贺祁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他故作生气的上前,随后对白玥说道:“妈,你能不能不要打扰小两口谈恋爱了?” 白玥自然听出了贺祁话里的不悦,她仰起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不满说道:“行行行,我多余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了。” 说完,白玥就站了起来。 苏晓棠也跟着站起来,她说:“阿姨,我送您。” 白玥笑眯眯的看着苏晓棠,她对她眨了眨眼睛并小声的提醒说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我能理解,但还是要注意克制哦。” 说完,苏晓棠的脸烧了起来。 可白玥,她只是清脆的笑了两声后就离开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我都听你的 贺祁站在原地,他目送白玥离开之后,才转过脸去看苏晓棠。 他看到她的脸颊绯红,于是他不解的皱起了眉心。 围着苏晓棠转了一圈,贺祁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脸颊红得异常过分时,他才终于不解出声问说:“白女士这是对你说了什么了?竟让你的脸红成这样?” 苏晓棠抬起头瞪了贺祁一眼,她说:“都是你干得好事。” 她语气嗔怪,贺祁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不同于苏晓棠的羞涩,贺祁痞气的笑了出来,他来到她面前,低头询问她说:“你害羞了?” 苏晓棠出声嗤贺祁说:“你明知故问。” 见状,贺祁搂住了苏晓棠的腰,她的整个身体就靠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满是温柔的说:“你要是不喜欢她说东说西的,我告诉她一声,她就不会说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忙出声说道:“你这样对阿姨,她不会生气吗?” 贺祁摇了摇头,他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她不会生气的。” 苏晓棠沉默,没再接这个话茬。 贺祁见她不说话,于是继续对她说道:“我只想跟你过二人世界,她要是在这里,我就不能随便抱你,随便摸你了。” 话音落下时,他就趁机啄了一下苏晓棠的唇角。 好在,贺祁点到即止,他只是亲了她唇角一下,就迅速直起了身体。 他要是再继续下去,她只怕他又想做那件事了。 片刻之后,苏晓棠仰起脸去看贺祁,她认真询问他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纵欲了?” 贺祁的眼睛亮莹莹的,他看着苏晓棠说:“不会啊,我又不是吃不消。” 苏晓棠挣扎了一下,她从贺祁的怀中退了出来,随后她抬起手,比了一个“2”的手势并认真对贺祁说道:“从医学上来讲,那方面的次数,最好控制在一周两次。” 听到这话,贺祁却不乐意了,他一把握住苏晓棠举起来的那只手,同时不满询问她说:“这么少?你诚心想憋死我啊?” 苏晓棠仰起脸跟他对视着,她告诉他说:“那你以前没有这方面生活的时候,也没见你憋死啊。” 说到最后,苏晓棠的声音越来越小。 贺祁将苏晓棠扯进怀中,他低头在她耳畔耳鬓厮磨,随后对她说:“因为以前,我还没有拥有你,但男人一旦开了荤,哪有再继续吃素的道理?” 苏晓棠被他说服了,于是她又在他怀中仰起脸看他的下颌,并轻声询问他说:“那一周三次?” 贺祁低头看她,他一点儿也不消停,手不是摸一摸她的这儿,就是替她弄一下头发的。 但看着她时,他的目光充满了哀求的意思说:“一天三次。” 苏晓棠没有回答,只是瞪着他。 贺祁被她看得不太自在,于是又出声说道:“那一天两次,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下去,你还不如让我憋死算了。”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就没再跟他讨价还价下去了。 只不过,她也并没有同意他说的一天两次。 她只是表情严肃的看着他并对他说道:“好了,不闹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贺祁拉着她,两个人来到了沙发跟前。 贺祁先坐了下去,随后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并说:“你坐上来,我抱着你,然后安安静静的听你说。” 苏晓棠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好好的,不要闹。” 见苏晓棠快要生气了,贺祁才收住了手中的动作,他对她说:“那你说,我听着你说。” 苏晓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之后对贺祁说道:“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要不要陆沉知道,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处理了。” 贺祁好奇问她:“答案是什么?” 苏晓棠对他说:“顺其自然,陆沉要是知道了就知道了,他要是不知道,那我们也用不着刻意去说。” 贺祁只不轻不重的回答了一个字:“哦。” 苏晓棠看着他,窥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她不放心的询问他说:“你不开心了吗?” 贺祁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没有,我只是恨不得把你公告给全世界,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苏晓棠是我贺祁的女人。” 苏晓棠垂下眼眸来,她不安的说道:“可我毕竟还没有跟陆沉离婚,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我想还是……” 她欲言又止,并不想把话挑明了。 贺祁自然懂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这是苏晓棠的决定,他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说:“好,我都听你的。” 他其实心里明白,就算什么也不说,陆沉也迟早会知道苏晓棠和他之间的关系的。 只是,他更想让那个时间早一点儿。 见贺祁答应了,苏晓棠低哑着声音说:“谢谢。” 贺祁故意将脸凑了过去,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并说:“那你亲我一下。” 苏晓棠看他没个正形的样子,她虽然表面上看似不高兴,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荡漾了一下。 贺祁见她没动,还以为她不会亲自己了,可殊不知下一刻,她就忽然凑了过来,并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她的动作迅速,以致于贺祁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退回去了。 等回过神时,贺祁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他伸手过去拽她,一把就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怀中来。 他抱紧她,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面,随后沙哑着声音问她说:“下午喊沫沫出来,我们去摘草莓?” 苏晓棠考虑了一下,随后才说:“下午三点我可能要去一趟学校。” 贺祁说:“我下午也要去公司,但答应沫沫的事情,我也想先办到,时间还早,我们去接她,然后直接去草莓园,快的话,一个小时就能摘完了。”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最后答应了说:“好。” 贺祁松开了她,随后说:“那我去给你盛粥过来,你简单吃点儿。”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 看着贺祁进厨房的身影,苏晓棠的心里甜滋滋的。 很快,他就从厨房出来了,手中却只端了一碗粥。 苏晓棠满心讶异,不解问说:“你不吃吗?” 贺祁笑看着她说:“我们吃一个碗里的就好。” 苏晓棠僵怔住,心里还是被冲击了一下。 想到陆沉,他曾经就是跟她共用一双筷子,他都会嫌弃。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是会接纳她所有的。 贺祁喂苏晓棠吃粥,同时又问她说:“学校那边几点能结束?” 苏晓棠回过神,她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说:“还不能确定,但六点应该差不多。” 贺祁就着苏晓棠的勺子吃了一勺粥之后,又去喂苏晓棠,他对她说:“那六点我准时来接你。” 第五百七十章 我爱你 吃完粥,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就离开了贺宅。 驱车去到苏宅,在获得了温旖和苏砚舟的同意之后,两个人就带苏沫沫去摘草莓了。 到达种植园后,苏沫沫开心的手舞足蹈,不仅让苏晓棠给她拍了照片,还给她录了视频。 棚子里,草莓一个塞一个的红且大。 苏沫沫摘一颗吃下后,又小心翼翼往篮子里装。 她一边摘,一边数说:“这颗给妈妈,这颗给爸爸,这颗给奶奶,这颗给爷爷,这颗给那个臭子言……” 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安安静静的陪着苏沫沫,看着她一颗接一颗的数着,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贺祁弯腰,他并没有挑选最大的,最红的那一颗,而是挑选了一颗奇形怪状的草莓并递给了苏晓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苏晓棠看着那颗像是手掌一样的草莓,她下意识的笑了出来,片刻之后,她还是接过了草莓。 贺祁笑望着她说:“尝尝。” 苏晓棠将草莓放进嘴里,浅尝过后,她才点了点头并对贺祁说:“好吃。” 贺祁仍然对她笑着,他低头下来,故意将视线跟她的齐平,他忽然邪魅一笑,弯唇问说:“如果这个草莓就是我呢?”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脸顿时一红。 贺祁知道她是一个面皮薄、经不起逗弄的人,所以立马直起了身体。 但下一刻,苏晓棠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贺祁的身子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时,眼神充满疑惑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他,她忽然认真的对他说道:“好吃。” 仅仅只是两个字,她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贺祁听到后,嘴角的弧度瞬间就勾得更深了。 身后,苏沫沫看到两个人都没有在看自己,她气哼哼的说:“哼,姑姑现在有了姑父,心里就没有我这个小宝宝了,以前姑姑还说,说会一直疼爱我的,看来都是骗人的。” 苏沫沫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将脸别到了另外一边去。 苏晓棠听到她生气了,忙转过身,就在要准备朝着她走过去的时候,身旁的贺祁忽然开口说:“姑姑有了姑父,就不再是姑姑一个人疼沫沫了,姑父以后也会疼沫沫的,就像现在,沫沫想吃多少草莓,都可以随便摘哦,反正都由姑父买单。” 听到这话,苏沫沫高兴的跳了起来:“耶,姑父最好了,我最喜欢姑姑和姑父了。” 说完,苏沫沫就又继续去摘草莓了。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贺祁,只见他满眼温柔的正看着苏沫沫。 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贺祁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继续看着苏沫沫,但他的话却是对苏晓棠说的:“你要是再看我,等会儿被沫沫看到的话,她又该生气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不由的弯唇,她轻掩唇角说道:“她现在摘草莓摘得正起劲呢,估计没时间看我们。” 贺祁挑长了声线问说:“是吗?” 苏晓棠回答他说:“是啊。” 她话音落下时,贺祁就迅速侧过身子,他飞快的在她面庞上落下了一个吻。 他这个动作快到苏晓棠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又继续去看着苏沫沫了。 苏晓棠低下头,害羞的抿唇笑了。 贺祁转过脸偷偷瞥了她一眼,见她在笑,他也跟着笑了。 现在这样的状态,他很喜欢。 她是他的女人,他喜欢她,她也喜欢自己。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如果这个希望要付出代价,那他愿意舍弃自己的身份、地位、权势。 贺祁的心很小,他只想他们两个人过得开心就好了。 苏沫沫摘了两筐草莓,也吃了不少。 出去称重付钱后,贺祁又驱车将苏沫沫送回了苏宅。 简单坐了一会儿,贺祁又开车送苏晓棠去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是下午的两点半。 贺祁心有不舍,一直陪着苏晓棠腻歪。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约定好的三点钟时间了。 苏晓棠轻声提醒贺祁说:“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要进去了。” 贺祁看着她,依依不舍的说:“那你忙完就给我发消息,我第一时间过来接你。” 苏晓棠冲他温柔笑了一下,随后又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下车之后,苏晓棠一步三回头的冲贺祁挥手。 贺祁降下车窗,将半颗脑袋探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的大声冲苏晓棠喊说:“老婆,我们两个小时后见。” 他故意将声音拔得很高,以致于不少路过的人都听到了贺祁的喊声,并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苏晓棠有些不好意思,忙拿包挡住自己,随后快步跑进了学校里。 进了学校,她给蒋森发了一条消息说:“蒋老师,我到了。” 蒋森回复她说:“我给你发地址,你过来就好。” 很快,蒋森就发来了一个地址。 顺着这个地址找过去,就到了教师楼。 找到蒋森的所在楼层和指引后,苏晓棠就上楼了。 来到蒋森的办公室后,两个人关起门来说话。 蒋森给苏晓棠说了一些入学的注意事项,随后又问起了容珩配型的事情。 得到的结果早有预料,并没有合适的配型人选。 在办公室陪蒋森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的天,苏晓棠看到时间不早了,于是忙对蒋森说道:“蒋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蒋森看了一眼手表,也知道聊得过于久了,他起身说:“那回去吧,我给你说的那些资料,你尽快准备好交给我,再有几个月,你就能入学了,还有就是,你的研究课题也可以提前想一想了。” 苏晓棠也站了起来,她颔首说道:“谢谢蒋老师,我都记在心上了。” 说完,苏晓棠就转过身离开了。 出了学校的大门时,苏晓棠左右瞥了两眼,只仅仅不过几秒钟,他就精准的找到了贺祁的车子。 而此刻,贺祁正站在车子前,他手捧着一束鲜花,一身大衣敞怀,他站在风里,衣摆随风而动着。 看到苏晓棠看过来时,贺祁对着她笑了出来,随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他逆风过来,大衣和头发都被吹乱了,可这些在他眼里,却都不是阻碍。 甚至于说,在苏晓棠看不到的地方里,他一定比这承受得还要多。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鼻头就情不自禁的一酸。 贺祁走近了时,不等他说什么,苏晓棠就忽然主动上前,并抱住了他的腰身对他说道:“我爱你。” 第五百七十一章 容珩不见了 这三个字从苏晓棠的嘴里说出来,贺祁的身子都跟着颤栗了一下。 他拿着鲜花的手抖了一下,再低头时,他语气充满不可思议的问说:“你……你说什么?” 苏晓棠仰起了脸,她目光坦坦荡荡的跟贺祁的对视上,她看着他,不顾旁边来来往往的人,不顾自己还有没有离婚。 此时此刻,她就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她看着贺祁,语气无比认真的对他说道:“贺祁,我说我爱你,这份爱,或许是从今天开始的,也或许是从前几天开始的,但我想,那已经不重要了,我只知道,我想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能看到你,我想跟你沉溺在温柔乡里,更想跟你肩并肩的散步在雪地里,也想跟你一起淋雨,一起吃每一顿饭,我……” 听着苏晓棠的话,贺祁的心乱了。 他甚至等不到她说完,就低头啄住了她的唇。 他忽略了所有人,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苏晓棠一个人。 他毫不顾及外人的眼光,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吻她。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苏晓棠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一些凌乱了时,他才终于放开了自己。 而下一刻,贺祁就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了苏晓棠,他微笑对她说道:“听你说这些,我很开心。” 冲动过后,苏晓棠此时此刻又不由的懊恼,她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贺祁就猜出了一个大概,他淡笑对她说道:“你的话,我可都记在心上了,现在再反悔,我可是不会认账的哦。” 他半开玩笑的说着,苏晓棠听着,也并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 只是,她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贺祁牵住苏晓棠的手,将她带到了副驾驶,为她打开车门后,他护着她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贺祁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好奇问说:“跟蒋老师聊得怎么样?” 苏晓棠回答他的问题说:“聊得很开心,再过几个月,我就入学了。” 贺祁也为她开心:“恭喜啊。” 听到这声恭喜,苏晓棠其实还是有些抗拒的。 毕竟当初本科毕业时,她就有机会保研的,只是后来,她为了陆沉,放弃了自己的前程。 现在再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是真蠢啊。 可如果那个时候爱上的男人是贺祁呢? 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些,她心里还是不由的酸涩。 但想了想,她还是应该高兴。 于是,她又露出笑容对贺祁说:“那我请你吃饭。” 贺祁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并说:“好啊,但你请客,我买单。” 苏晓棠说:“我请。” 听到她的话,贺祁不由的疑惑问说:“你不想花我的钱?” 苏晓棠摇了摇头,但她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贺祁也并没有追问原因,他只是认真对苏晓棠说:“你的钱是你的,而我的钱,也是你的,你要是不花,我赚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苏晓棠怔愣了片刻,但还是坚持说道:“就我请吧。” 她知道贺祁的身份不简单,也知道他并不缺钱。 但今晚,她就是想做这个东。 见她坚持,贺祁也没再跟她争辩了,就由着她了:“我听老婆的,俗话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他的话,苏晓棠听得心里一喜。 她总感觉,她和贺祁的事情好像一场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吃饭的地方是苏晓棠挑的,是一家西餐厅。 到餐厅后,他们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落座时,苏晓棠将菜单推给贺祁,她说:“今晚你点。” 贺祁见没法再推辞,于是就应了下来说:“好,那我来点。” 他打开菜单,一一查看之后,他还是挑选了苏晓棠爱吃的菜品。 点好之后,他就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之后,贺祁看向苏晓棠,后者也在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目光一对视上,彼此都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声。 片刻之后,苏晓棠又才认真说道:“我最近投了两份简历。” 听闻这话,贺祁还算比较冷静,他好奇询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认真对贺祁说:“距离开学还有半年,这半年里,我不想闲着。” 贺祁心疼她,他说:“你不再好好养养腿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笑出来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是年后才会去,又不是立马就去。” 贺祁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下来说:“你要是想去的话,那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不能勉强自己。” 苏晓棠点点头说:“好,我会量力而行的。” 见她是真的想出去上班,贺祁面露悲痛说道:“但那样的话,我就不能时时刻刻都见到你了。” 苏晓棠微笑对他说道:“但是下班了以后可以见。” 话虽这样说,可贺祁还是了解一个医生的工作时间的。 真要忙起来,说不定就是几点下班了。 想到这一点,贺祁忽然就不想让苏晓棠去工作了。 他张唇,想要再劝劝她,可看到苏晓棠的眼睛时,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变成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太累了。” 苏晓棠承应说:“我知道。” 其实从内心来讲,贺祁还是不希望苏晓棠去上班的,又累,又见不到她。 可他也明白,他不能禁锢住她,她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即便心里再有不舍,他也还是尊重她的想法。 苏晓棠知道贺祁在想什么,但她并没有犯傻,她知道,女人应该要独立,要有自己的工作和空间。 哪怕贺祁再爱她,可时间长了,谁又能保证会一直爱下去呢?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 菜上完后,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 饭吃了一半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她垂眸看去,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电话。 但犹豫了几秒钟后,她还是接听了。 电话接通之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说:“你好,是苏晓棠苏女士吗?我们这边是江州城第二人民医院的血液内科护士站,病人容珩的紧急联系人是你,但是他不见了,所以我们才把电话打给了你。” 听闻这话,苏晓棠当即不安起来,她连忙说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他。” 那边说:“那联系上的话,请你回一个电话,然后再把他送回到医院来,他现在是危重病人,不能轻易离院的。” 苏晓棠回应一声说:“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就立马给容珩打电话。 打过去之后,电话是通的,但是并没有人接听。 苏晓棠更加不安了,于是又给他发消息:“师兄,你在哪儿?” 第五百七十二章 我只想你好好的 苏晓棠发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容珩并没有回复。 见她这么着急且不安的样子,贺祁才终于忍不住的出声问说:“容珩不见了?” 苏晓棠急得脸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目光急匆匆瞥了一眼贺祁并说:“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 见她着急,贺祁也吃不下去饭了,他拿出手机,一边翻找陈峰的电话,一边对苏晓棠说:“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联系人也去找一找。” 听到这话,苏晓棠心安了一会儿,可紧跟着,她还是不由的担心起来。 容珩那样的人,他虽然没有好的家世背景,可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拥有了如今的地位和成就。 在医学界里,他是行业里的翘楚,拥有无数的专利不说,还是原发性颅脑疾病方面的专家。 他本应该生活在明亮的光线下,成为那个可以照亮别人生命的人。 可现在,他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医者难自医这句话,苏晓棠到此时此刻才算真正体会到了。 发生这样的插曲,苏晓棠再吃不下去一口饭了。 容珩没有回复消息,陈峰那边也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苏晓棠等不下去了,于是又拿出手机给容珩打电话,电话通了,还是没有人接听,于是她就给容珩留言。 “师兄,你别让我担心好不好?你回答我消息,我来陪你说会儿话好不好?” 留言时,苏晓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泪水也情不自禁的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留完言后,贺祁抽了一张纸巾并递了过来,苏晓棠顿了一下,伸手接过时,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心中一酸。 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越是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她侧过脸,不想让贺祁看到这样的自己。 可她越是躲闪,贺祁就越是看得清楚。 她心里难过,贺祁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越是说得多,她越是不好受。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苏晓棠的手机忽然有了微信消息。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点进了微信里,正好是容珩的消息。 他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就只是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看到定位的那一刻,苏晓棠“蹭”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贺祁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连忙问说:“有消息了?” 苏晓棠回答他说:“嗯,师兄给我发定位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贺祁说:“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到了收银台,苏晓棠拿出手机来结账,贺祁知道她赶时间,就没有跟她抢着付这顿饭钱。 反正来日方长,他还有很多时间去请回来。 顺着地址找过去时,苏晓棠远远的就看到了河梯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好就是容珩。 听到车子的汽笛声时,容珩也回过头看了过来。 苏晓棠从车上下来,小跑着就来到了容珩的身边,她气喘吁吁的,同时仰起满是担忧的面颊看着容珩。 容珩也低头看着她,并对她温柔的笑了。 他面色苍白,看着也消瘦了不少。 不再像是从前,他的眼里总是有光亮。 现在,他的眼里阴恻恻一片,再看不到一点儿的笑意了。 此刻,他故意露出来的笑,更显得苍白且无力了。 苏晓棠心疼的看向他,她将声音放得轻轻的并对他说道:“师兄,你心情不好。” 她并没有反问,而是笃定的口吻。 容珩听到她的话,他只是浅浅一笑说道:“也没有吧。” 苏晓棠仍然看着他,她说:“面对生死,谁又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呢?谁都不能坦荡的。” 容珩轻轻的笑了出来,他说:“也许吧。” 周边都是雪,可湖面却一片澄澈,湖面粼粼的,将路灯的光线都倒映在其中。 苏晓棠凝着泛滥着细小水纹的湖面,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并问说:“师兄,你想做什么?” 容珩也看着湖面,他的心情一如湖面那样平静,他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我想早一点儿离开。” 听闻这话,苏晓棠转过脸去看他并大声说道:“胡说。” 容珩也收回了目光,他面向她,大大方方的对她承认说道:“真的。”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眼里的泪水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她沙哑着声音询问他说:“那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活着吗?” 容珩说:“我想,但是希望渺茫,而且,我爱的人也不爱我。”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时,她心里一阵难过,她不死心的继续询问他说:“那就没有一点儿值得你去追求的东西了吗?” 容珩毫不犹豫回答她说:“没有了。” 苏晓棠说:“那黎越铭呢?” 容珩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希望他好了。” 苏晓棠听出了容珩话里的绝望,可她并不希望他就这样放弃,她苦口婆心继续劝解他说:“可是师兄,活着才有希望啊。” 容珩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他嗓音平静对苏晓棠说:“我并不是不想活着,只是我更不想徒劳而已。” 苏晓棠上前一步,她伸手揪住了容珩的衣摆,她哭着对他说:“师兄,有希望的,会有的,你不要轻易放弃好不好?” 她仰起脸看他,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容珩低头对视着她的眸子,他的心狠狠地揪成了一团儿。 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可面对苏晓棠的恳求,容珩还是情不自禁的妥协了下来,他说:“好,我会坚持的。” 苏晓棠再克制不住,她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容珩,她沙哑着声音对他说:“师兄,我只想你好好的。” 容珩的手扬在半空中,犹豫了很久之后,他还是轻轻覆上了苏晓棠的后背。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她说:“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 明知道是欺骗的话,可容珩还是说了。 从苏晓棠下车之后,贺祁也跟着下车了,只是看情况不对,他并没有上前去。 看到苏晓棠抱容珩时,贺祁心里虽然有不舒服,可他也并没有说什么。 苏晓棠哄好了容珩之后,又说要送他回医院去。 容珩知道回去之后,就又是坐牢了。 可苏晓棠担心他,所以他愿意留在那牢笼里。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和贺祁在一起了 送容珩回去医院之后,苏晓棠担心他,又陪了他很久。 贺祁插不进去话,就出去买吃的了。 再回到病房时,两个人都还在聊天。 苏晓棠打开食盒,她陪着容珩又吃了一些简单的清粥、小菜。 容珩很舍不得苏晓棠离开这里,可贺祁一直在旁边等着,他也不好再把苏晓棠再留下来。 于是,容珩忍不住的轻声提醒说道:“晓棠,回去吧。” 苏晓棠心有不安,她担忧问说:“那你呢?” 容珩苦涩笑说:“这里是医院,我能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可令苏晓棠更加不安的是他一个人在这里。 苏晓棠欲言又止,她说:“师兄,我还是……” 她想表达自己留下来陪他的想法,可容珩却先她一步抢话说道:“行了,回去吧。” 苏晓棠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是……” 容珩又一次打断了说:“晓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的,我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怎么样呢?” 苏晓棠心中不安,可她留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 她救不了容珩的。 所以最后,她还是默许了容珩的提议。 陪容珩吃完了晚餐,苏晓棠才站了起身,她低头看着容珩说道:“师兄,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回去了。” 容珩笑望着她说:“走吧。” 他冲苏晓棠挥了一下手,再没有看她一眼。 苏晓棠轻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心下一狠,“蹭”的一下站起身,随后就拉过贺祁的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一路出去的时候,苏晓棠走得很快,她生怕自己绷不住,会哭出来。 贺祁在身后跟着,已经走出医院大门了时,他才终于忍不住出声喊说:“晓棠……” 苏晓棠回过神后,她停住了脚步,她站在原地,眼中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滚着。 贺祁上前一步,他来到苏晓棠的跟前站着,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并说:“想哭的话,就哭吧,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一会儿。” 苏晓棠再不受控制,她直接扑进了贺祁的怀中。 她呜咽着,哽咽着,却还是维持着该有的理智。 贺祁轻轻圈住她,他伸手拍打她的背部并对她说道:“其实我很能理解他。” 苏晓棠哽咽着说:“我也明白,可我就是不想让他这么早的就放弃了自己。” 贺祁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说:“是。” 苏晓棠将脸埋在贺祁的心脏处,她哽咽着说:“贺祁,我害怕。” 贺祁轻轻叹气,他告诉她说:“我不是神,这件事情,我没办法让你不去害怕。” 他这话是实话,他不是医生,更不是神明,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苏晓棠知道贺祁的话是对的,同时,她也感觉好无力好无力,她将所有的重量都靠在贺祁的身上,他托住她,同时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才缓过来了一些,她直起身体,随后仰起脸去看他并说:“我们回去吧。” 贺祁握住她的手,他温声回答她说:“好,我送你回去。” 就这样,贺祁开车,将苏晓棠送到了苏宅门口。 车子刚停住时,苏晓棠就瞥见了路边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那是陆沉的车子。 她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直到看到车子跟前站着的男人就是陆沉时,她才猛然感觉心口一滞。 贺祁也看到了陆沉,可他并没有分毫的害怕,而是下了车之后,绕过车身为苏晓棠打开了车门。 看着贺祁伸过来的那只手,苏晓棠犹豫了好久以后,她还是伸手就握上了。 陆沉站在车子旁边,贺祁的车子一过来时,他就看到了,他的注意力,也一直都在那边。 所以贺祁下车,为苏晓棠开车门,并牵她下车的所有动作,他都尽收眼底。 看到这一幕幕,他的心不由的被刺痛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双脚更是不听使唤的就往苏宅门口走了过去。 而贺祁牵着苏晓棠下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苏宅门口走去时,就正好和陆沉撞了个正面。 贺祁的脚步停顿住,他不急不躁,仰起脸看向陆沉时,眼里还带了几分笑意问说:“好巧啊,前任哥。” 他故意挑衅,一点儿也没遮掩。 陆沉听到贺祁的话,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冷着面孔对他说道:“不巧,我正好在等你们。” 贺祁却笑了出来,他满脸疑惑询问说道:“你明天都要结婚了,你还不急着去洞房,反而还有时间到处去乱窜,怎么?你不行啊?” 最后,贺祁话锋一转,鄙夷和挑衅都拉满了。 陆沉的面色更阴沉了,他侧了一下身子,目光看向了贺祁身后的苏晓棠,他对她说:“我行不行,难道你没有告诉过贺公子吗?” 苏晓棠听到陆沉的话时,她从贺祁的身后站了出来,她脸上无悲无喜看着陆沉,她说:“我不用告诉任何人,但我想,你应该心知肚明。” 听闻这话,陆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不由的加重了声音低吼说道:“苏晓棠,我有话要问你。” 苏晓棠的声音也很大:“问什么?” 陆沉在苏晓棠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不耐烦,这一刻里,他甚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事实真相就在提醒着他,他并没有看错。 陆沉感觉出苏晓棠变了很多,他看着她好久,才放轻声音对她说道:“我明天就要结婚了。” 他说这话时,苏晓棠听不出他话语里是什么情绪,她只隐约察觉到,他似乎有很多的不情愿。 可她,却并不想在意那些。 对于陆沉的话,她只是恭维着说:“那恭喜了啊。” 陆沉听到她说恭喜,他莫名的更来气了:“苏晓棠,你……” 苏晓棠仰起脸,目光坦坦荡荡的跟他对视着,她毫不客气告诉他说:“放心,明天我会和贺先生一起到场去恭喜你的。” 陆沉听到她的话,他不屑一顾的说:“不用了,我并没有邀请你过来参加我的结婚典礼。” 苏晓棠说:“你是没有邀请我,但作为贺先生的女朋友,我陪他吃一顿喜宴,这并不过分吧?” 陆沉怔住,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晓棠并追问说:“你说什么?” 苏晓棠上前一步,她直接站在了贺祁的旁边,她伸手过去,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与此同时,她仰起脸去看一脸无措、茫然、疑惑的陆沉并说:“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和贺祁在一起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你只能是我贺祁一个人的 苏晓棠牵着贺祁的手,她将他们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给举到了空中。 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跟陆沉对视着。 而陆沉看着她,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苏晓棠,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苏晓棠也并没有害怕和退缩,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大胆又重复了一边说:“陆沉,你听好了,我苏晓棠和贺祁在一起了。” 说完,她放下了他们举在半空中的手。 陆沉看着苏晓棠,他愤然低吼说道:“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晓棠好笑的对陆沉说:“我当然知道了,我们只是没有离婚,我们并不是不离婚了,而且这段形同虚设的婚姻又有什么意义?” 陆沉呢喃着苏晓棠的话说:“形同虚设?” 苏晓棠毫不留情回答他说:“是,形同虚设。” 一旁,贺祁站在一侧,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和苏晓棠在一起的事情,会是她主动捅给陆沉的。 她之前说,她想顺其自然,所以他就没有想着要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拿到陆沉面前来说。 只是没想到刚刚,她竟然就那么说了出来。 看着陆沉面色难看,贺祁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种暗爽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了。 贺祁在心中偷乐,而身旁两个人的战火,他都暂时抛到了一边。 陆沉听苏晓棠说他们的婚姻形同虚设,他有些不甘心的说:“可是我们有女儿,这婚姻怎么就形同虚设了?” 苏晓棠一点儿都没有退缩,她告诉陆沉说:“瑶瑶是我生的,她也确实是我的女儿,对她,我也会尽一个妈妈该尽的责任,可是陆沉,我不会因为她是我的女儿,而把自己再困在跟你这段毫无意义的婚姻里了。” 听着苏晓棠笃定的答案,陆沉轻皱眉心询问她说:“苏晓棠,贺祁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晓棠听得心烦不已,她大声质问陆沉说:“那叶楠笙呢?她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沉一时语塞:“我……” 苏晓棠被他的反应逗得笑了出来,她冷笑说道:“怎么?这就无话可说了吗?” 陆沉看着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回答什么。 他明天就要和叶楠笙举行婚礼了,他还能说什么? 苏晓棠见他沉默,于是她回过头去看贺祁,并温柔的对他一笑说道:“我们进去吧,别让哥他们等太久了。” 说完,她就牵住贺祁的手,要准备进苏宅的大门了。 可陆沉还站在门边,并没有让开路的打算。 苏晓棠的脚步停顿住,她仰起脸看向他并压低声音说道:“请你让开,我们要回去。” 陆沉并没有动,他只是看着苏晓棠说:“如果你回来,我可以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明天的婚礼也可以……”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不由得觉得好笑:“不用了。” 说完,她伸手狠狠一推陆沉,随后就往苏宅里走去。 而这时,身后的贺祁忽然拽了一下她的手,她受力的牵扯下,于是停住了脚步。 贺祁正好停在陆沉的身旁,他转过脸去看陆沉并说道:“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陆先生,收起你那点儿心思吧,晓棠她现在已经是我贺祁的女人了。” 听闻这话,陆沉如遭雷击一样,整个人怔愣在当场,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复杂起来。 但这时,他的手机铃声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陆沉的大脑是空白的,可他的手还是伸进大衣兜里,随后拿出了手机。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来电人是谁,电话就自动挂断了。 可是贺祁看到了,是叶楠笙打过来的,而且备注是阿笙。 于是,贺祁放轻声音提醒陆沉说:“陆先生,作为男人,我想我还是应该提醒你一句,你明天都要结婚了,这个电话还是应该回一个过去吧,可别让新娘子等得太久了才是啊。” 说完,贺祁也不管陆沉是何种滋味,他就反攥住苏晓棠的手,然后大步流星的带她走进了庭院里。 陆沉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身影,心犹如被一万只针扎了一样痛。 他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的脑子里,都是苏晓棠曾经爱他的点点滴滴。 她对陆家人,从来都言听计从,甚至还会在父亲生日的时候,从早上凌晨起床,一直忙到晚上,就为了准备一家人的晚餐。 而她,甚至会在大厅里坐着等他一夜,就是为了他回来,她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可这些事情,现在的苏晓棠早已经不会再去做了。 她的心里,好像真的已经开始渐渐放下自己了。 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是手牵手进的大厅门。 刚一进去,两个人就看到了苏砚舟,而苏砚舟也正好看向了他们。 见两个人同时回来,并且还是手拉手回来的,苏砚舟虽然有所意外,但也还是默许了两个人的行为。 苏砚舟收回目光之后,装作不经意的问起说:“在外面碰见陆沉了?” 苏晓棠回答说:“是,碰见了。” 看着苏晓棠脸颊红红的样子,苏砚舟不由的出声问说:“跟他在外面吵起来了?” 苏晓棠摇了摇头回答说:“也不算吧。” 苏砚舟白了她一眼说:“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吵架?” 苏晓棠并不想回答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 贺祁知道苏晓棠不太高兴,于是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道:“哥,这些都是小事情,不值得我们去在意。” 苏砚舟点了点头说:“嗯,不在意。” 话落,苏砚舟又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说:“带贺祁去洗手,出来后,就准备吃饭了。” 苏晓棠刚答应下来,贺祁就主动拉住了她的手并对她说:“走吧,我带你去厨房洗。” 说完,两个人就一路去厨房了。 水龙头下面,两双手都在做着清洁。 洗干净手之后,贺祁从身后圈住了苏晓棠,他低头下来,同时询问她说:“你哭了?”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回答说:“我没有。” 贺祁轻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为了他,并不值得。” 苏晓棠笑出来解释说:“贺祁,我真的没有哭,对他,我早就已经很平静了。” 贺祁将下颌抵到了苏晓棠的肩窝里,他还是不太放心的说:“可我感觉,你就是不高兴了。” 苏晓棠垂下眼眸来,泪水就从眼眶滚落了出来,她沙哑着声音对贺祁说:“我只是觉得,他凭什么对我说只要我回去,他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可就算我愿意,那他和叶楠笙呢?他们的事情也可以当做没发生吗?” 听苏晓棠说完,贺祁将她搂得更紧了,他的双手像是钳子一样,紧紧将她给钳制住了,他沙哑着声音在她耳畔说:“不许,我不许你这么想,你是我的,你不能再回去,你要是回去了,你就是要我的命,苏晓棠,你只能是我贺祁一个人的。” 第五百七十五章 留宿苏宅 贺祁圈紧苏晓棠,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那种害怕和慌张,令他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从前,他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得到了,所以才更害怕失去。 而之前,他只是害怕得不到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时时刻刻都怕一觉醒来,他和苏晓棠的事情就变成了一场空。 苏晓棠被贺祁圈着,她感觉到他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可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栗着。 这一刻里,她的心里顿时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贺祁的手臂,她温柔的对他说道:“贺祁,我不回去,我只是说假如的话。” 贺祁更用力了一些,他倔强的说:“假如也不行。”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可就是这样酸涩的感觉,才让贺祁觉得真实,他才不觉得,他们这两天的甜蜜只是一场梦而已。 苏晓棠张了张唇,她准备再对贺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可门外忽然响起了苏砚舟的声音说:“晓棠,还没洗好手吗?” 听到苏砚舟的声音之后,苏晓棠赶忙应了一声说:“好了,我们马上就出来。” 说完,她又才轻轻推了推贺祁的手臂并说:“哥在喊我们了,我们快出去吧。” 贺祁情绪低落的回应了一声说:“嗯。” 苏晓棠能感觉出他心情不好,她慢悠悠转过身,随后仰起脸看向他并温柔说道:“贺祁,不去想了,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贺祁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倔强的问说:“那你以后只有我一个男人好不好?” 他的样子,就好像她不答应,他今晚都不会再笑了一样。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说:“好,我答应你,以后,我只有你。” 听到她答应了,贺祁才终于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苏晓棠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她轻揉了一下贺祁的脸,同时,她对他说:“好了,开心点,我们去吃饭去。” 贺祁像是个孩子,三言两语的就被哄好了,他笑容满面的说:“好,去吃饭。” 简单的一顿晚餐,贺祁为了不那么早离开,硬生生吃了四十分钟才放下了碗筷。 他放下碗筷之后,又才抬起头说了一句:“我吃好了。” 苏晓棠早已经放下了筷子,她看着他,竟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可她又明白,他只是舍不得自己。 苏砚舟听贺祁说吃好了,他忙吩咐佣人说:“那收拾了吧。” 佣人应声后,就赶忙去收拾了。 贺祁在餐桌旁边又坐了一会儿,可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而且他不离开,苏家人也没有办法休息。 所以,即便贺祁心里再有不舍,他也还是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对苏砚舟和温旖说:“大哥,嫂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接晓棠。” 听闻这话,苏砚舟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明天一早又要过来,不如就在这里留宿了吧。” 贺祁怔在原地,他甚至都有一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错愕着的时间里,苏砚舟又忽然说道:“怎么?不愿意在苏宅留宿啊?” 贺祁再顾不得那么多,他赶忙解释说道:“大哥,愿意,我愿意留宿。” 苏砚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转过脸去看贺祁,笑容淡淡的说:“这里也是你家,留宿不算是什么大事,以后想留宿,就留吧。” 说完,苏砚舟就往楼梯那边走去了。 贺祁看着苏砚舟的背影,他说:“谢谢大哥。” 不仅仅是贺祁,就连苏晓棠,她也错愕不已。 平常那么古板的大哥,今天怎么会忽然同意让贺祁留宿? 可不管怎么说,苏砚舟都是同意了的。 苏砚舟和温旖上楼去之后,楼下就只剩下苏晓棠和贺祁两个人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相视而笑了。 既然得到了允许,贺祁就没有不留宿的道理了。 只是留宿在客房?还是在苏晓棠的卧房呢? 这个问题,贺祁还是认真想了一下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厚着脸皮进了苏晓棠的卧房。 察觉到贺祁也跟了进来,苏晓棠有些讶异的问说:“你……你不去睡客房?” 贺祁故意颦眉说道:“我想跟你睡一个房间里。”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说:“那好吧。” 见她答应,贺祁才笑了出来,他说:“我想借用你的卫生间洗个澡。” 苏晓棠就算知道他没安好心,但也还是答应了:“嗯,好。” 贺祁故意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同时问苏晓棠说:“那有没有睡衣呢?” 苏晓棠面露难色,但还是说:“我在衣柜里翻一翻,也许有大码的衣服你可以穿。” 贺祁忙点头说:“好,你翻。” 他站在淡蓝色系的房间里,他跟这里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苏晓棠打开了衣柜,里面挂着很多衣服,她东翻翻,西翻翻,最后拿出了一件超大码的白色短袖。 她将短袖递给贺祁,同时面露难色的说道:“只有这个了,要不,你将就一下?” 贺祁颦起了眉头,在犹豫要不要接。 这件衣服看似大,可要是穿在他身上的话,会不会又太小了呢? 正在心里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苏晓棠忽然对他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只有去找哥哥借一件了。” 听到苏晓棠要去找苏砚舟了,贺祁才忙一把抓过了睡衣并说道:“不用,就这件吧。” 他抓过衣服,就快步走去了卫生间。 他心里害怕,怕苏晓棠去找苏砚舟要衣服的话,苏砚舟就不让他们睡一个房间里了。 见贺祁脚步匆匆的样子,苏晓棠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贺祁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 那件白短袖实在太小了,他穿上连臀部都遮不完全,他心想还是算了。 他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寻找苏晓棠的身影,等找到她的身影时,他才发现她正在沙发前铺毯子。 见状,贺祁忙讶异问说:“你这是……给我铺的?” 听到声音,苏晓棠并没有回头,她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她只是对贺祁说:“嗯,你睡床,我睡沙发。” 贺祁说:“不行,要不就你睡床,我睡沙发,要不就一起睡。” 苏晓棠铺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等直起身体时,她去看贺祁并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她态度倔强,似乎是不容商量的意思。 贺祁见她并没有玩笑的意思,他上前一步,来到了她面前,同时握住了她的双臂。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一起睡吧 贺祁低头看着苏晓棠,他语气认真的询问她说:“今晚真的不跟我一起睡了吗?” 虽然这里是苏宅,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并不好,可他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想跟苏晓棠分开。 哪怕就是在一个空间里,可他也仍然觉得不舒服。 苏晓棠仰起脸看着贺祁,她拒绝得无比干脆说:“不行,我们要是睡一起了,哥哥和嫂子就在隔壁,他们会听到声音的。” 听她说完,贺祁才呆呆的怔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才情不自禁的抿唇笑了。 说实话,他能留宿苏宅,就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现在他又在苏晓棠的卧房里,并且还能跟她同处一室。 这里到底是苏宅,如果苏砚舟不想苏晓棠和贺祁住在一个房间里,他肯定会安排佣人带他去客房的。 可是苏砚舟没有,说明他是默许了两个人可以住一个房间的。 仅仅是这样,贺祁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可没有想到,苏晓棠的脑子里,竟然还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苏晓棠看到了贺祁脸上的诧异,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从始至终,想到那些事情的,只有她而已。 她情不自禁的红了脸颊,甚至还很想要逃离这里。 可贺祁,他迅速握住了苏晓棠的手,他将她扯到自己怀中来,他低头看着她,随后故意挑笑说道:“那我轻点儿,他们不就听不到了吗?” 苏晓棠伸出手,她打了一下贺祁的胸口并严肃说道:“不要胡说八道。” 贺祁却握紧了她的手,他痞笑说道:“可你都提起了,我又怎么可能不满足你呢?” 苏晓棠真是后悔莫及,她赶忙解释说道:“贺祁,我没有想那么多,你也不要想那么多。” 贺祁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郁了:“宝贝儿,说出来的话,泼出来的水,老公都听到了,还能让你空想一场啊?放心吧,老公保证,绝对会温柔一点儿的。” 苏晓棠的脸更红了,她甚至不敢再去看贺祁了。 她想要骂他两句,可到了嘴边的话,她又收了回去。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贺祁听到敲门声,心一下子就乱了,他怕是苏砚舟来找他,不让他和苏晓棠一起睡了。 同时,他也怕苏砚舟责备他,说他擅自来苏晓棠的卧房。 心里想着这些时,苏砚舟的声音也从门口响了起来:“晓棠,睡了吗?”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贺祁,同时又出声回应说道:“还没呢。” 苏砚舟说:“那你开一下门,我给你拿个东西进来。” 苏晓棠出声应说:“好,我知道了。” 回应完之后,她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并对贺祁说:“你先去卫生间里,我就说你在我房间里洗澡。” 听到这话,贺祁赶忙又走去了卫生间,并打开了水龙头。 等了一会儿,苏晓棠才开了卧房的门。 苏砚舟站在门口,他往卧房里张望了一眼,见并没有看到贺祁时,他才将手中的睡衣递给苏晓棠并说:“这是我的睡衣,你拿给贺祁穿吧,就说将就一下。” 见苏砚舟在到处张望,苏晓棠赶忙出声解释说道:“哥,贺祁只是借用我的卫生间洗一个澡,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听到她的解释,苏砚舟却是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说:“哦。” 同时,他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直到看到沙发上还在铺毯子时,他才讶异问说:“你们打算分开睡啊?” 苏晓棠并没有想太多,她下意识的回答说:“嗯,或者他睡客房也可以。” 可下一刻,苏砚舟忽然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一起睡吧。” 这一次,苏晓棠疑惑说道:“啊?” 苏砚舟只是出声询问她说:“怎么?你不怕他被冻着了啊?” 苏晓棠下意识说:“哥哥,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要拒绝,还是要答应。 可就是这时,卫生间的门忽然就被贺祁给打开了,他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对苏砚舟说道:“谢谢哥,我今晚就挨着晓棠睡。” 苏砚舟点了点头,随后又对贺祁说:“睡衣在这里,你将就穿一下,你们早点儿休息,我和你们嫂子也要休息了。” 贺祁说:“嗯,大哥晚安。” 苏砚舟没再说别的什么,他就离开了。 等了好一会儿以后,贺祁才朝着苏晓棠走了过来,他轻轻抱住她并对她说道:“现在大哥都已经同意了,你难道还想要拒绝我吗?” 得了苏砚舟的同意,苏晓棠知道,贺祁只怕会更加没有阻碍了。 她仰起脸去看他,并认真对她说道:“我们可以同睡一张床,但那件事,绝对不可以。” 她表情严肃、认真,甚至还带了一点点凶狠。 贺祁看着她,眼神充满了爱意和温柔,下一刻,他弯腰一把抱起了她,随后对她笑闹说道:“放心吧,宝贝儿,我是保证做不到的。” 说完,他抱着她,就大步流星的去了床边。 将苏晓棠放在床上之后,贺祁也跟着躺了上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留宿了,可今天晚上,却格外的不一样。 贺祁心里高兴,又有小鹿在乱撞。 他低头凝着苏晓棠酡红的面颊,心里更荡漾了,他的眼神都浑浊了。 苏晓棠知道,他又在想别的东西了。 她伸出手挡在身前,并轻声呵斥贺祁说:“贺祁,你不能乱来。” 贺祁弯唇笑开,他一点点的靠近,他每靠近一步,苏晓棠的心就更乱一分。 在快要贴到苏晓棠的脸时,贺祁终于停住了动作。 苏晓棠趁机,试图要唤起他的理智,她说:“贺祁,你安分一点儿。” 可贺祁却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他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覆到了自己的心口处,他嗓音温柔好听的对她说:“就一次,可以吗?” 苏晓棠愣住,她错愕的看着他说:“你……” 贺祁仍然倔强的询问她说:“可以吗?” 他的声音像是蛊惑人心的毒药,她渐渐的被迷惑住了。 明明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在苏宅是不可以的。 可最终,她还是没过得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她竟还是同意了,她点头说:“嗯,只能一次。” 她知道,贺祁勉强她,她就算不同意,他也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可偏偏,她不想拒绝他。 说好的一次,说好的轻点,可最终都在开始之后,化为泡影了。 这所谓的一次,却比平常的两次少不了多少时间了。 结束时,就已经是后半夜了。 苏晓棠累瘫在贺祁怀中,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贺祁搂着她,餍足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并说:“宝贝儿,辛苦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只是垫脚石而已 从苏晓棠和贺祁进到苏宅之后,陆沉就并没有离开。 他的车子停在路边,他就坐在车里。 陆沉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宅的大门口上。 他一直在等贺祁出来。 可等啊等,都过去了四个多小时了,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三点钟了,贺祁都并没有从苏宅出来。 而陆沉仰起脸去看二楼苏晓棠房间的位置,从夜里十点多亮起来的灯,一直到刚刚,才熄灭了。 也不知道苏晓棠在做什么,她竟然这么晚才睡,还开了那么久的灯。 想着这些,陆沉的心绪就乱七八糟的。 贺祁没有出来,是留宿了吗? 车窗外面的地上,是一地的烟头。 只需一眼,大概就能看出,绝对不少于一包烟了。 而车里放着的手机,至少有几十个没有接的未接来电了。 一半是来自叶楠笙的,一半是来自家里的。 现在凌晨已过,今天中午就是他和叶楠笙大婚的日子了。 想着即将要结婚的事情,陆沉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丝的高兴,反而还越来越乱了。 再加上贺祁并没有从苏宅离开和苏晓棠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陆沉才开始渐渐相信,她好像真的已经和贺祁在一起了。 可是凭什么? 他们还没有离婚,她凭什么可以跟贺祁在一起? 越是想,陆沉的心里头就越是愤然。 最后,他抬起手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他的手上都渗出了鲜血来。 他紧紧攥住手,眼眸里渗出比子弹还要冷上几分的寒意,他呢喃着说:“好,苏晓棠,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说完,他就发动了车子。 最后,车子驶离了苏宅的大门口。 半小时之后,陆沉的车子在悦园门口停住了。 刚停好车子时,叶楠笙就从旁边的别墅里冲了出来,她来到车门旁边,随后敲了敲车窗。 陆沉转过脸看了一眼,他目光冷冷的,却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叶楠笙看着他,有些讶异的问说:“阿沉,这么晚了才回来,是因为忙工作的事情了吗?” 陆沉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瘆人,叶楠笙的身上都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久好久之后,陆沉才终于推开了车门,他下了车,却并没有要回答叶楠笙问题的意思,而是直接就要往悦园里走去。 见状,叶楠笙赶忙抓住了他的手并询问说:“阿沉,你怎么了?” 陆沉的脚步停顿住,他嗓音冷冷的回答说道:“没怎么。” 即便已经能感觉出陆沉的疏离和冷漠,可叶楠笙却还是厚着脸皮问他说:“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结婚了,阿沉,你紧张吗?” 陆沉转过脸,他再一次看着叶楠笙,他告诉她说:“化妆的人应该就快到了吧,趁着她们还没过来,你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看似是关心的话语,可在叶楠笙听来,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叶楠笙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问说:“那你呢?你这么晚才回来,你不累吗?” 陆沉对她笑了,他的话高深莫测,他说:“累,我累。” 说完,他抬腿又往悦园里走去,可叶楠笙还是跟了过来。 在进大门前,陆沉的脚步停住,他并没有回头,却只是对叶楠笙说:“结婚的头一夜,我们两个是不能住一起的,所以你早点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叶楠笙僵怔在原地,她再没有往前跟了。 陆沉见她没再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进了大门。 叶楠笙目送陆沉的身影一路进去了庭院之后,她才动了动快要麻木的双腿,随后一点一点,慢悠悠的回到了旁边的别墅里。 客厅里,徐雅芳还在忙碌着,她在忙着给叶楠笙做红色的盖头。 潼城的老家那边,就有这样的风俗,女儿出嫁的时候,当妈妈的要为女儿做一个红盖头。 叶楠笙的婚期来得比较着急,徐雅芳没什么时间,就只能天天赶了。 回去以后,徐雅芳察觉到了叶楠笙的低落情绪,她放下手中快要完成的红盖头,疑惑询问说:“怎么了?不开心啊?” 叶楠笙坐在沙发里,她面色苍白,语气也十分平静,她对徐雅芳说:“妈,陆沉不爱我。” 听到这话,徐雅芳却笑了出来并问说:“都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想要他的爱啊?” 叶楠笙的眼里满是意外和震惊:“可是妈,这不应该吗?” 徐雅芳从凳子上站起来,随后来到了叶楠笙的身旁坐下:“傻孩子,你不是早应该知道吗?嫁给陆沉之后,你要过的,只会是苏晓棠从前过的那种日子。” 叶楠笙心有不甘:“可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到从前那样,至少他对我,还能有几分在意和心疼,而现在,他的眼里是一点儿也看不到我了。” 徐雅芳替叶楠笙整理了一下脸颊边的碎发,同时温柔说道:“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了。” 叶楠笙的心里都是不甘心:“可我成为了苏晓棠,那陆沉的身边就不会再有下一个叶楠笙了吗?” 徐雅芳却很淡定的说道:“当然会有了啊。” 这一刻,叶楠笙忽然就有一点儿抗拒了:“那如果这样的话,妈,我不想嫁给他了。” 徐雅芳劝慰叶楠笙说:“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如果这一步你放弃了,以后你要想再回到他的身边,再有今天这样的待遇,恐怕就是天方夜谭了。” 叶楠笙有些哽咽:“我……” 徐雅芳继续询问说:“你从一开始,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叶楠笙心里头很不畅快,她说:“是,我是想要他太太的身份,也想要他们陆家的势力,可我更想要的,是很多很多爱我,并把我当成宝贝一样去宠着、爱着的男人,我之所以会选择陆沉,是因为他当初对我好,而他也有足够的身价和势力,所以我才想要嫁给他,可是现在,一切都跟我想得不一样了。” 徐雅芳蹙起眉心,她耐心询问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想嫁还是不想嫁了?” 叶楠笙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她心里有好多很复杂的东西。 她确实喜欢陆沉,而他也确实有身份、地位。 可如果嫁给他,那爱她的陆泽、顾钧安就不会再爱她了。 同样优秀的容珩、贺祁,她也不能再去追求了。 可如果不嫁给陆沉,她也会后悔的。 这是距离陆沉太太的身份,最近的一次了。 叶楠笙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她还是做了决定说:“妈,我嫁。” 闻言,徐雅芳才笑了出来说:“阿笙啊,爱不爱的,真的没那么重要的,等你拥有他太太的身份了,你什么都会有的,寂寞了,你也可以在外面养个称心的,一个不够,就养两个,他陆沉,只是你上位的垫脚石而已。” 第五百七十八章 帮你穿衣服啊 翌日,苏晓棠正熟睡时,她一直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 “晓棠,醒一醒,已经快八点了,我们要起床了哦。” 耳畔,是贺祁不断提醒着她的声音。 苏晓棠浑身无力,眼睛一点儿也不想睁开。 甚至在听到贺祁的催促时,她还下意识的哼哼唧唧了出来。 贺祁见她赖着不想起床的样子,他宠溺的淡笑了出来,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随后又倾身下去,他在她耳畔轻声细语说道:“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可就要再来一次了哦。” 他说这句话时,还故意笑了出来。 苏晓棠听到他并不像是玩笑的话语,她艰难的睁开眼睛之后,又有一些嗔怒的瞪着他说:“贺祁,你……你无耻。” 贺祁见她终于肯睁开眼,他伸手替她拂开铺在脸颊上的碎发,随后又满眼心疼的对她说道:“下次不再这么晚了,看你这样,我很心疼。” 心疼是真的,可每每到了床上,他又是真的不受克制。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并没有应声,因为她知道,贺祁在那方面的事情上,向来都是说话不算话的。 见她不回答,贺祁就心虚的垂下眼眸并压低声音询问说道:“你在怪我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出声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有。” 贺祁听到她说没有,才放心了下来。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并对她说:“起来收拾吧,我们中午还要去出席陆沉和叶楠笙的婚礼呢。” 苏晓棠觉得浑身疲惫,可想到中午的婚礼,她还是撑起了身子,她点点头说:“好,我起。” 贺祁凑过去,温柔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他温声说道:“辛苦了。” 苏晓棠故意瞪他一眼,又娇嗔说道:“都怪你。” 听到她责备自己,贺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勾唇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眼里像是有水光一样,潋滟着温柔、耐心、心疼。 苏晓棠看到他眼眸里的那些情绪,她整个人都跟着沉沦了。 对视过后,苏晓棠才慌慌忙忙的说道:“贺祁,你出去,我要收拾自己了。” 贺祁听到这话,他忙不悦说道:“可我留下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苏晓棠蹙起眉心问他说:“你能帮我什么?” 贺祁思考了一下,随后淡笑说道:“帮你穿衣服啊。” 他故意拖长了声线,那痞气的笑容,令苏晓棠听得心里莫名的不安。 她有理由怀疑,他留下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于是,她严肃拒绝道:“不行,我昨晚就和嫂子说好了,今天她会帮我化妆打扮的,你……你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去推贺祁。 贺祁反握住她的手,还想再哀求她一下,他想要留下来。 可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叩叩叩……” 紧跟着,门外面又响起了温旖的询问声说:“晓棠,贺先生,你们都醒了吗?” 听到温旖在催促了,苏晓棠忙回应说道:“嫂子,醒了。” 而贺祁,他在看到苏晓棠准备回答时,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去阻止她。 可是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阻止住,苏晓棠就已经把话给说出来了。 见状,贺祁才有些颓丧的看着她并低声问说:“不想我陪着你吗?” 苏晓棠抬起头去看他,她笑眯眯的对他说道:“你就下楼去喝喝茶,看看电视剧,很快就会收拾好的。” 贺祁无奈的看着她,他说:“那好吧。” 门外,温旖听到苏晓棠说醒了时,她就试探着小声问说:“那我可以进来了吗?” 苏晓棠看贺祁已经穿好衣服了,她才回答说:“嫂子,你进来吧。” 听到这话,贺祁赶忙就从床上下来了,他站在床边,装作昨晚并没有和苏晓棠同睡一床的样子。 温旖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贺祁正僵硬的站在旁边,而苏晓棠还坐在床上。 听到温旖推门进来的声音,贺祁忙转过身看去并打招呼说道:“嫂子。” 温旖也看着他,笑容灿烂的问说:“起来了?” 贺祁点点头回答说:“嗯,起来了。” 温旖又对他说:“对了,佣人已经做好早餐了,就在楼下,你下楼吃完后,记得给晓棠带一份上来。” 贺祁点了点头,随后又依依不舍的看向了苏晓棠。 即便是同在一个别墅里,可他也并不想跟她分开,更何况还是他在楼下,她在楼上。 苏晓棠看着贺祁,她笑着对他说:“好啦,你不饿吗?” 贺祁撇嘴,无奈说道:“饿,那我下楼去了。” 苏晓棠说:“好。” 贺祁一步三回头,但最后还是离开了卧房。 温旖见贺祁终于离开了,她才将手中拎着的化妆箱给放到了床上。 与此同时,温旖笑看着苏晓棠说:“他挺黏你的嘛。” 苏晓棠的耳根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嫂子,你也取笑我。” 温旖打开化妆箱,她一边收拾化妆品,一边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 同时,她又笑眯眯的对苏晓棠说道:“嫂子不是取笑你,只是高兴你有一个这么好,又这么爱你,而你也刚好喜欢的男人。” 苏晓棠垂下眼眸说:“嫂子,你曾经告诉过我,说贺祁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而现在,我认同你说的话。” 温旖看向她,轻笑出声说道:“认同就好,你也快起床收拾吧,我给你化妆。” 苏晓棠应了一声之后,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很快,她就洗漱干净了。 回来时,她乖乖坐在床边,然后闭着眼睛,任由温旖在她的脸上开始涂涂抹抹了。 温旖一边拾掇她,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今天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说这句话时,似乎还紧紧咬了一下牙关。 苏晓棠能感觉出,温旖好像要出什么恶气一样。 不过就算温旖不说,苏晓棠也明白,嫂子这是想让她压叶楠笙一头。 正化着妆,贺祁进来了,他给苏晓棠拿了吃的进来。 他带了两个鸡蛋,挨个挨个的剥干净,随后又喂苏晓棠吃下。 苏晓棠吃完了,贺祁想留下来陪她,可他实在没事做了,又只好无奈的下楼去了。 温旖看贺祁失落的样子,不由的笑出来说:“他还挺在意你的。” 苏晓棠也跟着笑,她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温旖手中的动作温柔又娴熟,她放轻声音对苏晓棠说:“嗯,挺好的,你跟贺祁很般配,相信嫂子,他是一个好男人。” 苏晓棠回应一声说:“好,我知道,我会跟他好好的。” 话落时,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失落的说:“可是嫂子,我……”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你没做错什么 苏晓棠的话说了一半,又并没有说完。 温旖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忍不住的低头去看她并轻声询问说道:“怎么了?” 苏晓棠睁开眼睛,她凝着温旖的面庞,随后不安说道:“可是我毕竟还没有和陆沉离婚。” 她现在虽然和贺祁在一起了,可她也总是感觉到不安。 只要一天没有和陆沉离婚,她就一天不得安宁。 陆沉那样的人,指不定哪一天又要变卦了。 听到她是说这个,温旖才放心下来,同时,她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对苏晓棠说道:“你是说这个啊?如果是说这个,那你在害怕什么?那一点点该死的道德心吗?可他陆沉呢?他不早已经和那个叶楠笙住在一起了吗?” 听着温旖的话,苏晓棠虽然有被安慰到,可她仍然不是很安心的说:“可是嫂子,我这样做的话,就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旖就打断了他说:“晓棠,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有也等于没有,而且陆沉和叶楠笙都快要办婚礼了,你还想这么多干什么?你是新时代女性,不要被传统束缚住了自己,你选择了更好的那个人,那并不代表你做错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没做错什么,相反,嫂子觉得你做得对” 温旖一段话,倒让苏晓棠渐渐的平复了内心的不安。 片刻以后,她才笑着点头回答温旖说:“嗯。” 温旖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刷子,她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苏晓棠的脸颊并说:“你现在是一个大姑娘了,都事情要成熟一点儿,别瞻前顾后的。” 苏晓棠还是点头,她说:“好。” 温旖见她答应得这么乖巧,温柔的笑了出来说:“那我继续给你化妆了。” 而此刻,大厅楼下。 贺祁坐在沙发上,他并没有玩手机,也并没有看电视剧,他就坐在那里,视线落在地上。 客厅大门口进来到二楼楼梯处一共有二十八块大理石砖,餐厅里放着的圆形餐桌,一共有十条桌腿,沙发处到厨房门口的大理石砖,一共有二十块,吊灯上的水晶挂串一共有二十四串…… 他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数了多少东西了。 正在他无聊且无所事事的时候,苏砚舟正好就从外面回来了。 贺祁看到苏砚舟回来了,忙站了起来并打招呼说:“大哥。” 苏砚舟看了一眼贺祁,随后疑惑问说:“怎么一个人?” 贺祁看了一眼楼上,随后回答说:“嫂子在给晓棠化妆呢。” 苏砚舟“哦”了一声后,又问说:“那你呢?吃过早餐了吗?” “嗯,吃过了。” 见贺祁实在无聊的样子,苏砚舟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提议说道:“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沙发后面,就是一个茶室,那里可以泡茶。 苏砚舟主动邀约,贺祁哪里有拒绝的道理,他只得答应下来说:“好。” 于是,两个人就面对面的一起坐到了茶案旁边。 苏砚舟熟练的烧水、取茶、挑茶、泡茶…… 一通操作下来之后,他用夹子将一杯茶夹到了贺祁的面前并说:“尝一尝?” 贺祁伸手接过,他颔首道谢说:“谢谢哥。” 苏砚舟温润一笑说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套。” 贺祁点点头,随后轻抿了一口茶说:“好,我记着了。” 他喝完茶了,下意识的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他无比期望,苏晓棠此刻就能出现在那里。 苏砚舟察觉到贺祁的行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并询问说:“怎么了?有事情啊?” 贺祁一点儿也不想隐瞒,他说:“我想上去看看她。” 苏砚舟难得的耐心,他对贺祁说:“她在家里,又不会随意跑了,你看也没用。” 贺祁收回视线,他对苏砚舟说:“好,我不看了。” 虽然话这样说了,可贺祁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二楼上瞥。 苏砚舟见他这样,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听到苏砚舟在笑,贺祁忙反应了过来,他坐直身体,随后强迫自己不再往二楼上看,他提议说:“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下棋吧?” 苏砚舟仰起脸去看贺祁,只见他心不在焉,满眼焦急的样子,于是他说:“改天吧,今天你没集中注意力。” 贺祁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随后他小心翼翼询问苏砚舟说:“哥,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吗?” 苏砚舟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点头回答说:“是。” 闻言,贺祁干笑了一声。 而这时,苏砚舟忽然表情严肃的对贺祁说道:“你对她好可以,但也别太惯着她了。” 贺祁听闻这话,表情也严肃起来:“哥,我就她这么一个女人,我要是不再惯着她,恐怕她以后就不会要我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砚舟也没有了办法。 贺祁明明是江州城的新晋权贵,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偏偏,他对苏砚舟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想而知,他对苏晓棠的爱意只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多。 苏砚舟知道,他左右不了什么,再加上贺祁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只好站了起来并说:“茶在这里,你泡着尝吧,我要去公司了。” 贺祁也站了起来,他连忙出声说道:“哥,那我送你出去。” 苏砚舟下意识拒绝说道:“不用了,你歇着吧。” 贺祁却坚持说道:“没事,走吧。” 苏砚舟见他坚持,也就没再拒绝了。 送苏砚舟出去后,两个人又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 等再回来时,贺祁又一个人无聊的坐在茶桌前,他开始数庭院里有多少颗树了。 就这么数啊数,他将苏宅里的所有物品都给大海数了一遍时,楼上才终于传来了响动声。 几乎是下意识的,贺祁就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往二楼上看去,只见苏晓棠一身香槟色长裙,她的腰身被包裹得妖娆婀娜,腹部、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她的头发轻挽成髻,脸颊两边各自垂着一缕碎发,耳朵上戴着耳链,脚上踩着香槟色的高跟鞋。 她的妆容清透、精致,皮肤好得像是瓷娃娃,看不到一丝丝的瑕疵,她的眼睛里像坠着星河一样,亮莹莹的,很是耀眼。 在温旖的搀扶下,苏晓棠一步一摇曳的往楼下走来。 贺祁站在原地,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苏晓棠走下楼梯来,随后又往贺祁走了过去。 走近了时,贺祁都仍然没有动一下,只是那双眸子,却一瞬不瞬的凝在苏晓棠的身上。 见他没有反应,苏晓棠才小声的询问他说:“你怎么不说话?” 贺祁都傻住了,他回过神,才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回了一声说:“你……好看,很好看。” 第五百八十章 你不能不要我 认识贺祁这么久,苏晓棠见到的他,能说会道,幽默风趣,风流痞气,可却从未见过他磕磕绊绊,说不好一句话的样子。 见他这样,苏晓棠忍俊不禁,她淡笑对他说道:“好看就好。” 贺祁的目光始终凝在她的身上,他的那双眼眸,温润清隽,像倒映着月色一样,他微微倾身,随后抓起了苏晓棠的手,他将她的手臂轻轻握在手里,又对她说道:“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银河系,不然怎么会遇到你这么好的人呢?” 说起这些时,贺祁的眼眸都不自觉的红了下来。 苏晓棠看着他,眼睛一红说道:“是我该对你这么说才是。” 贺祁摇头,他将苏晓棠的手背贴到了自己的唇边,他轻轻吻了一下,又用湿润的眸子看着她,他低声恳求她说:“苏晓棠,你不能不要我。” 他心里的患得患失,他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曾经没有得到过,他想要的,只是她。 可相比得到,他更害怕现在的这种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心里头慌慌的。 就好像,苏晓棠随时都有可能会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样。 苏晓棠仰起脸看着贺祁,她能明显看到他眼里的那份慌乱,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上前一步靠近了他,随后反握住他的大手并温柔对他说道:“贺祁,只要你不离,那我就不弃。” 听到她的话,贺祁上下荡漾的心才安定了下来,他将苏晓棠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温旖说:“谢谢嫂子。” 温旖笑了出来说:“怎么?就口头感谢啊?” 贺祁一听这话,赶忙应声说道:“嫂子放心,谢礼两天之内就会送上。” 听到贺祁认真的语气,温旖赶忙对他说道:“好啦,你快带着晓棠去参加婚礼吧,不然就太晚了。” 贺祁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他对温旖打过招呼以后,就又回过头去看苏晓棠。 外面在下雪,她却穿了一身晚礼服。 怕她冷着,贺祁将自己的外套都披到了她身上,还给她拿了一个披肩给她披上。 确保她不会冻着时,贺祁弯腰,他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都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腾空了。 她的脸跟着红了,于是将脸颊埋在了贺祁的心口处。 贺祁低头偷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 外面天寒地冻,贺祁怕苏晓棠冷着了,于是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三两下的,他就将苏晓棠给抱到了车上。 放好她之后,他低头去看她时,脸颊都红了。 苏晓棠愕然的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了。 贺祁看向苏晓棠那双潋滟着水波的眸子,他的心都跟着荡漾了。 好一会儿之后,苏晓棠才讶异问说:“怎……怎么了?” 贺祁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他凑向苏晓棠,随后回答她说:“我想吻你。” 他的话刚刚说完,苏晓棠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角,只不过蜻蜓点水的一吻之后,她就退离了。 可贺祁,他却一把搂回了苏晓棠,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意犹未尽,还想再继续,可心里还想着要参加婚礼的事情,于是他又强迫自己把她给松开了。 松开苏晓棠时,贺祁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轻轻喘息着说:“宝贝儿,你身上又香又软,我真恨不得能一直抱着你。” 他搂着她,实在不舍得放开了。 苏晓棠侧过脸,轻轻在他的脸上咬了一下并问说:“现在呢?还想抱吗?” 她咬得并不重,贺祁只轻咛了一声,他对她说:“不仅想抱,还想……” 只是他的话,苏晓棠根本没给他机会说完。 她故意瞪着他并问他说:“那还去不去婚礼了?” 贺祁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说:“去,要去。” 他直起身体后,又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并宠溺说道:“这么大的江州城,也就你的话,我愿意听一点儿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忽然较真了起来,她问他说:“那阿姨的话呢?” 贺祁笑望着她,他眼里都是浓情蜜意,他说:“那得看是不是对你有利的话了,对你有利,我自然要听,对你无利,再是有道理,我也不听。” 苏晓棠听完,她沉默住了。 在贺祁这里,他总是给她偏爱。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不去爱呢? 她很感动,于是红了眼睛。 贺祁又摸了一下她的头顶,随后为她关上了车门。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江州城最大的婚礼殿堂外面。 贺祁下车之后,又绕过车身来到了副驾驶,他为苏晓棠打开了车门,又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苏晓棠牵住他的手,慢慢从车上下来了。 她一身香槟色紧身长裙,衬得腰身曼妙,身材婀娜,她踩着高跟鞋,却仍比贺祁低一个头,可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就是莫名很登对。 贺祁怕她冷着了,于是牵着她,快速就进了婚礼大厅里。 才刚刚进入,苏晓棠就被里面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大厅很大,可以容纳上万人,此时此刻,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观礼的宾客。 大厅里云香鬓影、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绝于耳的谈话声、交流声,象征着今天中午这场婚礼的繁华和盛大。 和陆沉领证五年,苏晓棠不是没幻想过会有跟他站上舞台的那一天。 可这终究,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而已。 陆沉从来,都没有提过要跟她举行婚礼的话。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心里就不由的一阵泛酸。 他给叶楠笙的,到底都是最好的,最盛大的。 察觉到苏晓棠的不对劲,贺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苏晓棠回过神时,才冲着贺祁笑了一下。 贺祁正要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就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苏晓棠看过去,是几个结伴的男士一起端着酒杯过来了。 “贺公子,好久不见啊。” “就是啊,已经好久都没有跟贺公子一起玩过了。” “对了,贺公子身边这位是?” 几个人喧闹着,贺祁却只是听着,同时将苏晓棠给拉到了身边来并做出了一个维护的姿态。 见他这么护短的样子,其中一个男人讶异说道:“还从来没见过贺公子这么护短的一面呢?这位佳人,想来不简单吧?” 贺祁牵住苏晓棠的手,他的唇角轻轻一勾,随后就回答面前那人的问题说:“这位佳人,确实不简单呢。” 他故意拖长了声线,还弄得高深莫测的,几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等他们笑完了时,贺祁才大大方方的对他们介绍说道:“苏晓棠,我的未婚妻。” 第五百八十一章 就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贺祁介绍完后,过来搭话的几个人都不由的看向了彼此,彼此眼里,也都生出了震惊和意外。 可之后,大家都以为他是开玩笑,并玩味的说道:“贺公子以前介绍女伴都是说女朋友,现在改换未婚妻了?” 苏晓棠站在贺祁身边,她看着过来搭话的几个人,虽然大家都在笑闹,可她能感觉出来,几个人都是没有恶意的,而是那种相处久了的感情。 看贺祁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苏晓棠就知道,她的感觉并没有错。 贺祁看向面前几人,他神色淡然的说道:“这一次是真的。” 他的语气严肃、认真,令听他说这些话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愕然住了。 可震惊过后,大家还是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看着他并说道:“你看,你又开玩笑。” “你这句话,我们都听你说多少回了,才不信呢。” 在这些人面前,贺祁没少介绍过女朋友,所以在他们心里,自然而然也就不会随便相信他了。 见他们并不相信,贺祁也并没有非要他们相信的意思,他只是淡然对他们说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说完,他就牵起苏晓棠的手,随后带着她往餐食区那边走去了。 来到水果和点心区域后,贺祁用叉子叉起了一块芒果,随后喂给了苏晓棠。 看她吃下之后,他宠溺的笑了。 大厅里人很多,舞台也已经布置好了,大屏幕上放着陆沉和叶楠笙拍的结婚照。 他们拍了很多套服装,只是拍的结婚照看上去很僵硬,除了叶楠笙的脸上有笑容之外,陆沉的脸上不大会看到笑容。 不过以苏晓棠对陆沉的了解,她给出的解释是,陆沉本身就是一个性子寡淡的人,他面对镜头时,大概是不喜欢笑的。 虽然两个人拍的结婚照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完美,可苏晓棠却知道,他们在私底下的感情却很好。 陆沉很爱叶楠笙,而叶楠笙,同样也很爱陆沉。 吃了一些水果之后,贺祁又要带苏晓棠去尝一尝点心。 只是牵着她刚要往点心区域那边走时,贺祁的视线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谢明曦。 而正好,谢明曦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可很快,贺祁就挪开了视线。 谢明曦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贺祁的眼里又只剩下苏晓棠一个人了。 本来想着,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贺祁不会再生自己的气了,可谢明曦等了好几分钟,贺祁都没有再看向自己。 她心里的那一抹希望,又都熄灭了。 而这时,有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过来了,谢明曦看了一眼,认出那是自己曾经的追求者,好像姓周,隐约间,还能记得他的名字叫周长庚。 谢氏是做服装生意的,而周氏则是做医用耗材的,两家都是商人。 曾经,谢氏的服装生意在江州城说第一,那么就没有人敢说第二。 可自从贺祁生气之后,谢氏的服装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谢氏遭受重创之后,就从曾经的几大家族里销声匿迹了,而周氏,则跻身那几大家族里。 曾经谢明曦连正眼都不看的男人,现在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不用想,谢明曦就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 周长庚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之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明曦,随后不由唏嘘出声来:“啧啧啧,这不是谢小姐吗?” 谢明曦瞪了一眼周长庚,她并不想跟他说什么,所以站起身就要走。 但这时,周长庚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并不屑说道:“我说谢小姐,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家里的状况吧?” 谢明曦冷冷瞥向他并说道:“用不着你提醒。” 周长庚见她一如往常那样高傲,他不由好笑说道:“我说大小姐,你还以为谢家还是当初的谢家啊?” 谢明曦说:“跟你没关系。” 说完,她就想从周长庚的身边离开,可周长庚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并说道:“我说明曦啊,看你长得白皙娇嫩的,不如就跟了我吧?我保证,你们谢家还可以重回巅峰。” 谢明曦白了一眼周长庚,她愤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做小三。” 周长庚有女朋友的事情,谢明曦是听说了一些的。 听她这么说,周长庚忽然冷下面孔说道:“让你做小三,都是给你脸,你倒还骄傲上了,再过几个月,你这个烂货倒赔送人都没人要,你当我真想捡你这个破烂玩意儿啊?” 曾经的谢氏风光无限,谢明曦一出场,就有无数的目光追随着她。 可是现在,哪怕她打扮得再漂亮,看到她的人,都只会想着躲开她。 而曾经对自己马首是瞻的周长庚,竟也变得这样盛气凌人了。 一想到这些,谢明曦的心里就无比的刺痛。 而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就在不远处。 都是因为苏晓棠,所以贺祁才会对她出手,才会对谢家出手。 一想到这些,谢明曦的指甲都不由自主的深深掐进了手心里。 她并没有理会周长庚,是因为她知道,她现在得罪不起任何人。 哪怕周长庚说了那么多恶心的话,可她也只能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想逃离,可周长庚哪里肯轻易放过她,于是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臂。 谢明曦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贺祁。” 她的目光锁住贺祁的身影,他正和苏晓棠站在一起,在喂她吃点心,给她整理碎发…… 他明明听到了自己的求救声,可他,却装作没有听到,又在苏晓棠的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手,握住了苏晓棠的脚,看到她因穿高跟鞋,而被磨破了皮肤的脚趾,他心疼得不行并强势说道:“脱下来,不许穿了。” 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脱自己的高跟鞋,苏晓棠忙将自己的脚缩了回来,她的手又撑在了贺祁的肩头,她对他说:“没关系,不疼的。” 贺祁却不肯站起来,他看着她被磨破的小拇脚趾,他哑声询问她说:“真的不换下来吗?” 苏晓棠低头看他,她点点头说:“嗯,不换。” 贺祁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说:“那我贴一个创可贴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兜里摸出了创可贴来。 见到他随身带着创口贴,苏晓棠还讶异了一下。 大厅里人很多,因为贺祁的这个行为,不少人还看了过来。 苏晓棠的面皮薄,瞬间就不好意思了,她小声的对贺祁说:“贺祁,别这样了,大家会说你的。” 贺祁却不以为意,甚至还拔高了声音分贝说:“怕什么?做了我贺祁的女人,就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我是挺傻的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贺祁却就这样毫不顾忌的在苏晓棠面前蹲了下来,他动作轻柔的在她脚趾上贴上了一个创口贴。 磨损的伤口被包裹住后,苏晓棠感觉到舒服了很多。 她弯腰,抓起了贺祁的手并说:“好了,你快起来。” 贺祁直起了身体,随后温柔的对着苏晓棠一笑,同时,他自然而然又将她的手指给握住了。 这一幕,尽数都落在了一旁的谢明曦眼里,她心里头难受,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滚落着。 周长庚抓住她的手,却没想到她竟然哭了出来,他一时怔住,又猛地一把将她给松开了:“谢明曦,你少装柔弱啊,我可没用力抓你啊。” 一边说,周长庚一边举起了手,同时还往后面退去。 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周长庚是想过要给谢明曦难堪的,可见她哭了,他也只能无奈的算了。 今天是陆沉的婚礼,他敢得罪谢明曦,却未必敢开罪陆沉。 周长庚走了之后,谢明曦眼眶里的泪水却往下滚落得更加汹涌了。 她哭着哭着,竟还苦涩的笑了出来。 可她的难过,贺祁却一点儿都没有看到,只因他的眼里,仅仅只看得到苏晓棠一个人。 贺祁握住苏晓棠的手后,他微笑问她说:“现在好一点儿了吗?” 苏晓棠红着脸回答他说:“嗯,好多了。” 她话音刚落时,又赶忙接一句说:“谢谢。” 听到她说谢谢两个字,贺祁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嗓音不轻不重的对她说:“亲我。” 他一开口,语气霸道,像是带着命令的口吻一样。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时,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看到贺祁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玩笑的意思,她才知道,她并没有听错。 可紧跟着,她眼里露出了讶异和震惊。 贺祁笑看着她并对她说:“既然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我,那以后就不准再对我说谢谢。” 他神情严肃,语气也十分认真。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后,轻笑着点了点头并回答说:“好,我记在心上了。” 说完,她低头就主动要去牵贺祁的手,可她垂眸时,竟才发现他左手的食指上包着一个创可贴。 她错愕了一下,随后一把抓起了他的手,她左右查看之后,才不解问说:“你的手什么时候弄伤的?” 贺祁想把手抽回来,可苏晓棠却紧紧抓着,一点儿也不肯松开。 见她坚持要问,贺祁才不好意思的回答她说:“早上给你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赶忙质问他说:“那早上怎么不跟我说?” 贺祁反而伸手揉了一下苏晓棠的耳垂,他轻声哄她说:“小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呢。” 苏晓棠却有一些自责,她垂下眸说:“贺祁,我没那么矫情的,苹果我也可以用啃的。” 贺祁感觉出苏晓棠的声音似乎染上了哭意,他赶忙对她说道:“对你好是应该的,而且对你好只是一个合格项,并不是加分项,不要因为我做的一点点小事情就感动,我做得这些,其实都挺微不足道的。” 苏晓棠红着眼睛去看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贺祁无视大厅里的所有人和声音,他的眼里只有苏晓棠一个人,他看着她并微笑对她说道:“傻丫头,记住了没有?” 苏晓棠压低声音说:“我是挺傻的。” 贺祁听到她这么说自己,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他赶忙对她解释说道:“我不是说你傻的意思,你生气了?” 苏晓棠见贺祁着急的样子,她仰起脸看向他,并对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她说:“如果我不傻,是不是就不会遇见这么好的你了?” 贺祁听到她这么说时,他也跟着僵怔住了。 好久之后,他才温润着嗓音对她说:“不想这些了,等会儿绍琛和临洲也会过来,我们等一等他们,要不了多久,大概就会入座了。” 话音刚落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躁动声。 人群中,有人惊讶的说了一声:“是陆家人来了。” 听到这话时,苏晓棠也下意识的往宴会厅门口看了过去。 陆老爷子、陆致远、林绣珠都在,三个人隆重出场,很是庄严肃穆。 由此可见,他们对今天这个日子还是挺重视的。 几个人走进来之后,就被一圈人给围住了。 而紧跟着进来的,还有陆泽,他面色看上去并不是太好,像没有睡好一样,神情也漠然无比。 苏晓棠能看出来,陆泽这是因为叶楠笙要嫁给陆沉而伤心难过着。 除了这几人进来了,陆沉和陆清疏都没有出现。 没有看到陆清疏也好,也省得苏晓棠去应付了。 陆老爷子年事已高,但身体还算硬朗,他被人团团围住时,还是一一跟前来的宾客打着招呼。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林绣珠也不敢耽搁太久,于是挽着陆致远的手臂,随后就挤出了包围圈。 往舞台走过去时,林绣珠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苏晓棠。 看到她,林绣珠整个人不安的打了一个激灵。 在苏晓棠面前,林绣珠停住了脚步。 见她在自己面前站定时,苏晓棠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打了一声招呼说:“陆夫人。” 这三个字,瞬间就变得疏离了不少。 林绣珠听到这个称呼时,竟还觉得有一些陌生。 愕然了片刻,林绣珠才冷冷看向苏晓棠并大声质问说道:“你来做什么?我有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吗?” 苏晓棠还没有想好措辞时,贺祁就握紧了她的手并大方举给了林绣珠看。 与此同时,他笑容满面的说:“陆夫人,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姓苏名晓棠,现在是我贺祁的女朋友,我带女朋友来吃顿喜宴,陆夫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绣珠看着贺祁的手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她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了起来。 可下一刻,她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情,同时不屑的对贺祁说道:“贺公子,你花名在外,女人多如牛毛,怎么?现在这是要收心了?” 贺祁的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反问林绣珠说:“我的女人几时多如牛毛了?陆夫人亲眼所见了吗?” 林绣珠没想过贺祁竟然会这么反问自己,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可片刻之后,林绣珠又忽然尖锐说道:“到底是没有背景做支撑的花架子,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肤浅东西,连个没人要的破烂玩意儿都看上了,捡破烂也就算了,竟然还当成宝一样拿到外面来炫耀,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明珠蒙尘而已 林绣珠红口白牙,一句句话,像是针一样往贺祁的身上扎去。 即便她的话在贺祁听来无所谓,可苏晓棠却有一些忍不了了。 她上前一步,随后挡在了贺祁的面前,她面不改色凝着林绣珠那双覆满骄傲的眸子,她冷冷问说:“陆夫人,今天是陆家的大喜事,你张嘴就满口喷粪,请问你这样做了,就觉得自己有涵养?有背景?有家教了吗?” 陆致远一开始还在林绣珠的身旁的,可不知道哪儿来了几个人,就将他拉到了一旁去说话去了。 苏晓棠并不在意有多少目光在看着自己,更不在意那些人议论她的声音。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 她维护贺祁,这是她身为女朋友应该做的一件事情。 当着无数宾朋的面,苏晓棠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林绣珠留。 林绣珠有些下不来台,于是愤然冲着苏晓棠质问说:“你还敢跟我顶嘴?” 她的愤怒在苏晓棠看来,只感觉可笑。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为什么不敢顶嘴?你侮辱我在意的人,我就活该眼巴巴看着吗?” 身后,贺祁将苏晓棠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他心口更是狠狠往下塌陷了下去。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苏晓棠有一天也会站在自己面前,为他遮风挡雨。 虽然他可以很好的处理好一切,可此时此刻,他竟然并不想插手。 苏晓棠的质问,林绣珠差一点儿就落入圈套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说道:“苏晓棠,我是你婆……” 只是最后那个字,她还是很小声的给哽住了。 今天是陆沉和叶楠笙结婚的日子,她要是这样说了,只会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林绣珠及时收住了嘴。 见她欲言又止,并没有把话说完后,苏晓棠却反而追问说道:“是什么?” 林绣珠深知再聊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于是,她反而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苏晓棠却更觉得可笑了:“是不跟我一般见识?还是说,你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她有理有据,理直气壮的样子,引得身旁人议论纷纷。 “这陆夫人怕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这位漂亮的小姐手里吧?” “林绣珠可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主,今天怎么反倒怂了?” “今天是陆沉大喜的日子,人家只是不想找事而已。” 这些人议论的声音,不仅仅是苏晓棠听到了,林绣珠同样也听到了。 怕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拾,林绣珠只得说道:“苏晓棠,你伶牙俐齿,我不跟你争论什么。” 说完,林绣珠转过身就要离开。 可这时,苏晓棠却急忙叫住了她:“陆夫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我家先生,是不是应该道歉呢?” 听到苏晓棠要求道歉,林绣珠气愤的转过身并警告说道:“苏晓棠,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苏晓棠不卑不亢,她往林绣珠面前又走近了一步,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陆夫人是想看看更得寸进尺的事情吗?” 她和陆沉是隐婚,知道他们结婚的人没有几个。 今天的这场婚礼,无数人也认为,这是陆沉的第一次结婚。 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里,陆沉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了。 而这些事情,林绣珠恐怕也是害怕被曝光在大众眼下的。 理所当然的,苏晓棠也就有了拿捏林绣珠的把柄。 林绣珠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被苏晓棠威胁的一天,她攥住了手指,可偏偏又无力去对抗她。 苏晓棠站直身体以后,她眼中带笑看着林绣珠说:“陆夫人,道歉吧。” 林绣珠的脸上闪过一阵阵不满和愤懑,同时,她咬牙切齿说道:“好,好得很啊,不过你给我等着。” 苏晓棠却不以为意,只是重复了一遍说:“道歉!” 林绣珠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看向了贺祁,她说:“贺公子,刚刚那些话,你就当是一个屁,放了就好了,可千万别往心上去。” 虽说林绣珠的态度不算太好,可到底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低声下气了的。 苏晓棠也并不想跟她再纠缠下去,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贺祁上前来,他的大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苏晓棠的腰,他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给揽到了怀中来。 当着林绣珠的面,他伸手去揉苏晓棠垂在脸颊边的碎发并温柔说道:“我是肤浅,可我却看得出来,我家 宝贝只是明珠蒙尘而已。” 这话,是回答林绣珠的那些恶言相向。 林绣珠听到之后,她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声:“呸,下贱玩意儿。” 她虽然在心里骂,可贺祁还是看出了她的不满。 于是,他直起身体后去看林绣珠并阴阳怪气说道:“希望你家 宝贝儿子,可不要看上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才是。” 林绣珠不屑的嗤了一声,她说:“那就用不着贺公子操心了。” 贺祁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并表示说道:“我操心了吗?我可一点儿也不操心呢,我生怕他眼睛好了,再回来抢我的宝贝。” 林绣珠自然知道贺祁所谓的宝贝是指苏晓棠,她鄙夷说道:“那贺公子不用操心,我家阿沉,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贺祁听到,他好笑的问说:“是吗?” 不等林绣珠回答,贺祁自顾自的回答说道:“希望是吧。” 说完,贺祁搂住苏晓棠的腰,就转过身走了。 林绣珠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出双入对,还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样子,她就莫名觉得恶心。 此时此刻再想想,或许陆沉跟苏晓棠离婚也是对的。 至少那个叶楠笙看上去,她似乎要听话一些。 等到时候在自己的调教下,叶楠笙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儿媳妇的。 想到这些,林绣珠才心安了下来。 贺祁搂着苏晓棠,两人刚到餐食区时,门口紧跟着就是一阵躁动。 “快看,是季先生和裴律师。” “哇,真是帅啊,黄金 三剑客聚在一起,那可就是养眼啊。” “真是要帅死我了,我也好想有这样的男朋友啊。” “季先生,看看我吧,求求了。” 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女孩子们的议论声。 苏晓棠循声看过去,就看到裴绍琛和季临洲两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苏晓棠和贺祁,随后一步步走了过来。 走近时,季临洲高声喊了一声:“大嫂好。” 裴绍琛倒斯文一些,可声音也没有小很多,他也跟着喊了一声:“嫂子。”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不见新娘 苏晓棠站在人群里,一身香槟色长裙衬得她腰身玲珑,精致的妆容,更是让她看上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因为季临洲和裴绍琛毫不顾及的呼唤,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 周边听到他们喊声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季先生和裴律师都叫这位小姐嫂子,这位小姐该不会真的是贺祁的未婚妻吧?” “不是吧?传说中的花花公子,终于也肯收心了?” “能让贺公子收心的人,会不会是有什么妖法啊?” “退一万步来讲,能让贺公子收心的那个人就不能是我吗?” …… 议论声络绎不绝,苏晓棠听在耳里,只感觉羞赫。 她仰起脸看向走过来的季临洲和裴绍琛,随后温柔一笑说道:“你们来啦。” 季临洲随手端起一杯香槟,他漂亮的手指轻晃着酒杯,清澄的液体沿着杯壁慢慢的晃动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低垂下来,眸里的光黝黑而深邃。 他在笑,嘴角的弧度很浅很浅。 裴绍琛喊完苏晓棠之后,就回过头往大厅外面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目光四处张望着,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餐食区那边。 此刻的餐食区前,一张吧椅上,坐着一个半大的小男孩,他身穿一身黑白色的休闲服,正在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蛋糕。 裴绍琛看到之后,眉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跳,他冷下脸,朝着餐食区那边就走了过去。 苏晓棠见状,下意识的抿唇笑了。 贺祁见她在笑,目光一瞬不瞬的凝住她,他眸光深情、嗓音也温柔,他对她说:“你刚刚站在我面前保护我的样子,很帅,我也很开心。” 苏晓棠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回过头去看着他并说:“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到她的侮辱。” 贺祁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他温润笑说:“但有你挡在我面前,我不屈辱。” 两个人浓情蜜意的,一旁的季临洲都忍不住的翻了好几个白眼了。 正打算放下酒杯去找裴子言和裴绍琛时,主持人就登上了舞台。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中午是陆沉陆先生和叶楠笙叶小姐的婚礼喜宴,仪式在十一点半准时开始,请各位先落座观礼。” 主持人的话说完之后,人群就更轰动了。 四面八方的人,都开始往舞台前面凑去,都想要坐到最好的位置,去观看今天的典礼。 苏晓棠并没有动,所以朝着她拥挤过来的人,将她往一旁挤了过去。 贺祁见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他将她抓了回来,随后护在了自己的心口。 人群哄闹过后,大厅大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苏晓棠转过头看去,发现是徐雅芳一手牵着陆瑶,一手搀着叶志林进来了。 徐雅芳和叶志林都精心打扮过,胸口还别着胸花,以证实他们今天是半个主角。 徐雅芳他们一行人进来之后,就径自朝着林绣珠和陆致远走过去了。 走近时,徐雅芳主动出声打招呼说:“亲家母。” 林绣珠听到了声音,却并没有回头,甚至故意装作了没有听到。 徐雅芳也不气恼,她轻轻出声提醒说道:“过了今天,我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林绣珠愤然回过头,她红着眼睛瞪着徐雅芳说:“一家人?你也配?” 徐雅芳大大方方的回望着林绣珠,她淡笑说道:“总之过了今天,大家就都一样了。” 林绣珠却冷冷说道:“就是过了今天,你这个姓徐的,也入不了我们陆家人的眼,阿沉认你,但我们可不认你。” 徐雅芳仍然不为所动,她轻轻勾唇笑说:“不认也挺好,省得走动多了,还要花钱给你们送礼,不走动的话,也正好可以给我们省掉一笔。” 林绣珠的眼里、语气里都是鄙夷:“到底是小地方来的,说十句话,十句话离不开钱。” 面对林绣珠的刻意羞辱,徐雅芳就跟没有听到一样,她始终笑意盈盈的:“你是大地方的,但也没见你说话离了钱。” 听到这话,林绣珠就被哽住了:“你……” 徐雅芳松开了陆瑶的手,她上前一步,随后握住了林绣珠的手。 与此同时,她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还得感谢亲家母,你可是为我养了一个好女婿啊。” 林绣珠一把就拽回了自己的手:“少跟我东拉西扯的,阿沉是我的儿子,可不是你的。” 徐雅芳被推了一把,但她还是那样笑着,她说:“亲家母,你生什么气呢?我们两家人结亲,我多了一个好女婿,你也多了一个好儿媳妇啊,你尽管放心,我家阿笙啊,她肯定会是一个孝敬公婆的好媳妇的。” 林绣珠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笑了一声。 见她冷笑,徐雅芳牵唇笑说:“亲家母,等过了今天,你可要好好享受我女儿孝敬你的日子啊,我养女儿这么大,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孝敬过我呢。” 听着这话,林绣珠的心里舒坦了不少。 不管叶家的背景怎么样,但只要叶楠笙足够听话、讨喜,那么林绣珠也是愿意接纳这个儿媳妇的。 就像是当初的苏晓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两个人正剑拔弩张时,忽然有人唏嘘出声:“快看,是陆沉,新郎官终于现身了。” “不是,新郎官打扮了吗?怎么跟平时看着没差多少呢?” “打扮啥啊,人家陆沉用得着打扮吗?” “新郎官都来了,那新娘呢?怎么不见新娘呢?” “仪式还没开始,新娘肯定不会轻易出现了啊。” 苏晓棠站在餐食区,她看向门口,耳畔是宾客的议论声,而她目光所及之处,是陆沉款款走进来的身影。 他虽然还是一身黑色西装,但眉宇间,却仍然英挺帅气,他还是那般意气风发。 看到他,苏晓棠的心头还是没来由的痛了一下。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陆沉终究是给了别人。 陆沉踏步而入,在路过苏晓棠和贺祁身旁时,他目不斜视,直接走上了舞台。 可他越是目不斜视,贺祁握在苏晓棠腰部的那只手,就越是刺眼。 他们之间,到底已经到哪一步了? 陆沉不由的想到这些,他心里头莫名刺刺的。 他站上了舞台,主持人看到他后,连忙拿着话筒出声喊说:“接下来,有请新娘上场。” 主持人喊完话后,可大厅门口,却迟迟不见叶楠笙的身影出现。 宾朋满座,大家都在注视着门口。 可那里,却始终不见新娘的身影。 第五百八十五章 他已经是局外人了 苏晓棠和贺祁站在一起,她的目光也落在大厅门口的方向。 跟宾客一样,她也在等着叶楠笙的出现。 可是距离主持人喊话都过去两分钟了,那里还是没有人影出现。 舞台下面,一片片议论声响了起来。 “新娘干什么啊?这都到吉时了,怎么还不出场啊?” “她是不是不想嫁了啊?不想嫁的话早说啊,我来嫁啊。” “有病啊,这可是陆沉啊,新娘子还没进门就开始树威风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而听着议论声的林绣珠,她生气的扭过脸去瞪徐雅芳并质问说:“你的好女儿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她人死哪儿去了?” 徐雅芳见门口没有人出现,她也跟着急了。 今天这场婚礼,她可是盼了好久的。 过了今天,他们就和陆家有真正意义上的关系了,而她,也算是豪门里的一份子了。 这个节骨眼,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难不成,叶楠笙又反悔了?不想嫁了? 一想到这一点,徐雅芳就慌得不行,她拿出手机,赶忙给叶楠笙打去了电话。 电话打了出去,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徐雅芳急了,她赶忙拽了一下陆瑶的手臂,同时低声命令她说:“看好你爷爷,我出去一下。” 陆瑶被推的时候,她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这两天,徐雅芳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她痛,她很想找人倾诉,可是没有人来救她。 从进门开始,她就看到苏晓棠的身边有贺祁,而且她还在对裴子言那个讨厌鬼笑。 还有林绣珠,她满心满眼都是和徐雅芳做斗争,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她。 以及陆沉,他站在舞台上,耀眼到有些刺人,今天是他和笙笙阿姨结婚的大喜日子。 所以,陆瑶也并没有喊他。 在来之前,徐雅芳就特别叮嘱过她了,来了婚礼现场,不能哭,不能闹,更不能像以前那样对陆沉撒娇求抱抱,不然叶楠笙就不要她了。 或许早已经不是害怕叶楠笙不要自己了,而是陆瑶知道,她要是不听话,徐雅芳就会想尽办法的折磨她。 所以,她今天很乖,她没有闹,也没有去跟陆沉求抱抱。 叶楠笙没有出现,舞台上的陆沉也并不着急,他站在上面,目光下意识的往底下瞥去。 苏晓棠看过去时,正好跟他的目光来了一个对视。 仅仅只是一瞬,苏晓棠就快速挪开了视线。 但这一刻里,陆沉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他脑海里更是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曾经,他一到家,苏晓棠就会迎上前来:“阿沉,我已经做好晚餐了,你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阿沉,今天辛苦了,我给你放了热水,等会儿泡个澡,你会舒服很多。” “阿沉,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阿沉,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 无数的画面里,都是曾经的苏晓棠爱自己的样子。 就是那一个对视,陆沉告诉自己,那么深爱自己的苏晓棠,她绝不会轻易变心的。 明明还很犹豫的,可这一刻里,陆沉就像是下定了某一种决心一样。 主持人就站在陆沉不远处,见新娘迟迟没出现,他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向陆沉时,后者也正好看了过来。 陆沉伸出手,他对主持人说:“话筒给我。” 主持人将话筒递了过去,随后就下舞台了。 陆沉拿着话筒,他清冷的视线一一扫视过舞台下所有的亲朋好友,他说:“各位,今天这顿饭,是我请大家吃得团圆费,接下来就没什么仪式了,各位吃好喝好玩好。” 三言两语的,他就将叶楠笙没出现的事情给揭了过去。 舞台下面,林绣珠听到陆沉的话,她震惊问说:“陆沉,你这是干什么?” 陆沉说完话,就将话筒还给了主持人,他一眼也没有看林绣珠,随后就下了舞台。 陆瑶并不清楚陆沉是什么意思,但她隐约中感觉到,事情好像变得不对了起来。 见陆沉下舞台的时候,陆瑶赶忙出声喊了一声说:“爸爸。” 陆沉听到了,却并没有理会陆瑶,而是自顾自的走出了宴会大厅。 陆瑶见陆沉走了,甚至还不理会自己,她的心里像是有刀子在割一样。 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陆瑶给强忍住了。 她又转过脸去看苏晓棠,而这时,苏晓棠的目光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之后,陆瑶心里的委屈忽然就被放大了。 她眼眸一红,泪水吧嗒吧嗒的就往下落着。 与此同时,她还呢喃着出声喊说:“妈妈……” 可苏晓棠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已经快速收回了目光。 她的那声妈妈,也都被大厅里的议论声给遮盖住了。 陆瑶哭得一颤一颤的,她的双腿不受控制一般,一点点往苏晓棠那边挪了过去。 在快走到苏晓棠的身后时,徐雅芳就从宴会厅外面回来了。 她一进来,就快速抓过了陆瑶的手并说:“跟我走。” 陆瑶有些抗拒,她反抗着说:“不要,我不跟你走,你放开我,放开我。” 即便身上再疼,陆瑶也还是奋力挣扎着。 徐雅芳见她哭闹不止,于是上前一步,一把抓起她就往大厅外面走。 她的粗暴行为,不少人都看到了,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陆瑶不想被控制,于是大声喊着说:“妈妈,救我,妈妈,救救我。” 可在徐雅芳的粗暴行为下,陆瑶直接就被带出了宴会厅。 苏晓棠隐约间像是听到了陆瑶的哭喊声,她循声看过去时,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一刻,苏晓棠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再加上陆沉刚刚的话,他好像撇清了今天是他和叶楠笙结婚的日子。 苏晓棠想到这些,心里莫名的担忧起来。 贺祁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询问说道:“在想什么?” 苏晓棠抬起脸去看他并不安问说:“会不会有事?” 贺祁在桌子下握住了她的手,他说:“有事的不是我们。” 苏晓棠仍然心有不安,她说:“叶楠笙那么喜欢陆沉,她不会逃婚,也不会不出现的。” 贺祁疑惑问说:“所以呢?” 苏晓棠转过脸去看贺祁,她的眼里都是忐忑,她说:“或许是他,是他故意让叶楠笙来不了现场。” 贺祁紧了紧苏晓棠冰冷的小手,他说:“就算是,可他也找不回你了,因为,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他就算想清楚爱的人是你,可他已经是局外人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没发神经 当陆沉说完这顿饭是请大家吃的团圆饭以后,他人就离开了大厅。 即便他并没有在这里,可苏晓棠,却仍然感觉心神不宁的。 哪怕贺祁一直在安抚她,并且不断的告诉她,说不会有事,可她也还是忐忑着、不安着。 说好的盛世婚礼,没想到变成了一场空。 热闹的大厅,精心装扮的舞台,在此时此刻,好像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贺祁见苏晓棠仍然心神不宁的,他挪了一下椅子,身子贴着她的身子。 他眸色认真凝望着她,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忐忑和担忧,他嗓音温润说道:“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前面保护你,至于陆沉今天的婚礼成不成功,对我们而言无非就两种结果,一是他有了叶楠笙,可以快点儿跟你离婚,二是他没有结婚成功,你跟他离婚的难度增加。” 听到贺祁说起这些,苏晓棠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一些下来。 见她紧蹙的眉心舒展开后,贺祁又才温声说道:“陆沉的为人,你我都是清楚的,就算他和叶楠笙结婚的事情顺利,他也未必就会答应离婚的。” 这话,苏晓棠听到之后,她附和着点了点头。 见状,贺祁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苏晓棠的头顶,随后对她说道:“吃饭吧,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等吃完了,我们回去再慢慢研究,总会有办法的,毕竟你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苏晓棠知道,无论今天的婚礼成功与否,她和陆沉都是回不到过去的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贺祁的女人了。 想着这些,她才渐渐不去胡思乱想了。 这边,陆瑶被徐雅芳暴力带出宴会厅后,她“哇哇哇”的直哭着,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珠儿。 可看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徐雅芳的心里并没有一点儿心疼,反而都是讨厌和嫌弃。 徐雅芳觉得陆瑶的哭声很烦躁,可想到叶楠笙还没有出现在婚礼的事情,她还是强忍住了心里的那股怒意。 拿出手机之后,徐雅芳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陆瑶说:“给你笙笙阿姨打一个电话过去。” 陆瑶的心里头正难过着,陆沉不理她,苏晓棠也不理她。 此时此刻,陆瑶的心里,是充满了气愤的,而且她什么也不想做。 所以,陆瑶拒绝得很果断干脆:“不打,我不打。” 听到她说不打电话,徐雅芳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她不受克制的抬起手,随后恶狠狠的甩到了陆瑶的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之后,陆瑶整个人懵了一下。 紧跟着,她又大哭了出来,同时嘴里不停的喊着说:“我要告诉爸爸,我要告诉爸爸去。” 说着,陆瑶就回过头往大厅里走去。 徐雅芳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咬牙切齿的在她背后冷冷骂说:“去啊,你尽管去告诉啊,你去说了,看看以后谁还要管你这个小野种、拖油瓶。” 陆瑶听着徐雅芳的骂声,她哭得更厉害了,她回过头来,恶狠狠瞪着徐雅芳说:“不是,我不是小野种,我也不是拖油瓶,我有妈妈。” 徐雅芳听到陆瑶提起苏晓棠,她就生气得不行,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的对陆瑶吼说:“那你去找你妈妈啊,看看她还要不要你!” 说完之后,陆瑶一声都没有吭,直接就往宴会大厅里跑去了。 徐雅芳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随后才追了上去。 陆瑶很小一个,她在人群里穿梭来穿梭去的,行为动作很迅速。 而徐雅芳不一样,她进入大厅以后,有人想拉着她寒暄,也有人想要拉她一起坐下吃饭…… 可徐雅芳,她还是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 只因此时此刻,要是陆瑶再乱说点儿什么话,今天的婚礼恐怕就真的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到这些时,徐雅芳又才环顾四周去搜寻陆瑶的身影。 而此时此刻的陆瑶,她正隔着人海望着那边的一行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看谁,总之好像很入神的样子。 而苏晓棠那边,她暂时已经放下了心里的担忧,想着吃完这顿饭之后,就快点离开婚礼现场。 餐桌上,裴子言表现得很乖巧,苏晓棠母爱泛滥,下意识的给他剥虾、夹菜。 可这一幕幕画面,尽数都被陆瑶给看到了。 苏晓棠对裴子言的好,就像是针一样,在狠狠的扎着陆瑶的心。 想到曾经苏晓棠也对自己这样好过时,陆瑶眼里的泪水就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那一刻,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说:“妈妈……” 但这时,徐雅芳又一次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并说:“跟我走。” 陆瑶挣扎着,反抗着:“妈妈,我要妈妈,妈妈。” 她大声喊着,可即便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她的声音也还是盖不过大厅里议论纷纷的声音。 苏晓棠正在低头吃东西,她隐约中听到了陆瑶的声音,只是再一次循声看过去时,她仍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贺祁察觉到她的异样,忙疑惑询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的目光往后面看去,她到处搜寻着,确定没有陆瑶的身影时,她才收回了目光去看贺祁并苦涩说道:“没事,应该是幻听了。” 贺祁见她这么说,也并没有再问什么了。 因为他明白,此时此刻的苏晓棠一定很害怕。 他想,是应该早点儿吃完东西,然后回去了。 心里想着这些,贺祁给苏晓棠又夹了一些菜放到她面前的碗里,他对她说:“吃饭吧,吃完了,我们早点儿回去。”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点点头说:“好。” 想着要离开的事情,所以她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 二楼的婚房内。 陆沉回到婚房时,已经抽完了一根香烟,林绣珠才进来。 一进门,林绣珠就高声质问说:“陆沉,你发什么神经?” 陆沉背对着林绣珠,他的整个人影都倒映在窗户玻璃上,他神情寡淡冷漠,他说:“没发神经。” 一听这话,林绣珠却来气了,她捂着泛疼的心口,很不满的质问说:“要结婚的是你,现在不结婚的也是你,你究竟把婚姻当成什么了?儿戏吗?” 第五百八十七章 她会回来求我 陆沉面对着落地窗,而窗户上面,倒映着他的人影。 窗户玻璃中,他的面部轮廓、表情都那么清晰可见。 林绣珠精准盯住窗户玻璃上陆沉的面颊,她愤然不已,心里的怒意翻涌着。 陆沉见她这么生气,却反而笑了出来,他好笑问说:“你不是一直都反对我娶叶楠笙吗?现在我不娶了,如你所愿了,你怎么反而又不高兴了?” 陆沉的话,林绣珠听得笑了出来:“如我所愿?陆沉,我看是你压根没爱过别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她,所以才上演了这么一出难以收拾的烂尾戏。” 林绣珠话音刚落,陆沉就冷冷呵斥说道:“行了,我还没有跟苏晓棠离婚,你记住了,她才是你儿媳妇,你用不着为别人说话。” 听着陆沉的话,林绣珠的心口翻搅着,她再忍无可忍了,她扬起手,直接对着陆沉的脸就甩了一个耳光:“你把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林绣珠是不喜欢苏晓棠这个儿媳妇,可相比叶楠笙,她更宁愿苏晓棠是她的儿媳妇。 但因为这事,陆沉跟她闹得不可开交。 后来,她没有办法,只能被迫无奈答应了陆沉要娶叶楠笙的事情。 但现在,陆沉竟然又来告诉她,苏晓棠才是她的儿媳妇。 他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过家家的游戏吗? 陆沉却一点儿也不在意林绣珠的生气,他的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根手指印,他丝毫没觉得疼,反而勾唇笑了出来,他冷冷对林绣珠说道:“苏晓棠她离不开我的,用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求我的。” 说起这句话时,陆沉的眼里都是得意和痛快。 林绣珠望着他,只感觉这样的他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到,令她都觉得有一些发怵了。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林绣珠还是不甘心的问说:“你费尽心思弄这么一出,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外面宾朋满座,你都只把他们当成儿戏吗?” 陆沉却不以为意,他沉声质问说:“儿戏又怎么样?我陆沉差钱吗?” 林绣珠气得牙齿都在发抖,她颤抖着说道:“我看你就是疯了。” 陆沉红着眼睛回答说:“是,我就是疯了,但凡我跟她结婚的这五年里,你对她好一点儿,她也不至于会想着离开我。” 听闻这话,林绣珠好笑的说:“现在怪我头上了?陆沉,我对她好不好还不是取决于你对她的态度,你要是舍得维护她,对她好,我还能不把她当成宝贝吗?” 陆沉怔住,他目光愕然无措的看着林绣珠好久。 片刻之后,他苦涩的笑了一声。 那一抹笑,里面蕴含着数不清的苍凉。 笑完了,陆沉转过身来,他绕过林绣珠的身体就往婚房外面走去。 林绣珠转过身,她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说道:“陆沉,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苏晓棠是,叶楠笙也是,我劝你就此打住,别再执着于过去了,今天的婚礼已经办到这里了,你把叶楠笙带过来,好好的把婚礼完成,以后我会对叶楠笙好一点儿,不会让你们再重蹈覆辙。” 陆沉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仅仅只是几秒钟后,他就冷冷说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只需要记住,我一天没有和苏晓棠离婚,那她就还是你的儿媳妇。” 说完了,陆沉才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婚房。 林绣珠没再追,也没再说什么。 她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情复杂、担忧。 …… 叶楠笙离开兰苑的时候,还以为婚车会直接到婚礼现场的。 她并没有想别的,只一心期盼着今天的婚礼能够圆满结束。 可车子停住的时候,她转过头看去时,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婚礼现场,而是顾钧安的别墅。 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叶楠笙想要逃,可四面八方都是人,她无处可逃。 顾钧安将她抱回到了别墅里,随后放进了沙发里。 叶楠笙还穿着婚纱,戴着头纱,今天的她,美艳绝伦,婀娜耀眼。 只是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惊恐和意外。 顾钧安就坐在沙发的另外一头,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什么。 叶楠笙惊恐的看着他,并不解问说:“钧安,你这是干什么?” 顾钧安终于回过头看向她,他脸上无悲无喜,嗓音也平静如水,他说:“陪我坐一会儿吧,我不会碰你,过了今天,我就放你离开。” 听到他的话时,叶楠笙惊恐的问说:“顾钧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钧安答非所问:“我喜欢你。” 他的眼眸通红,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他像是一夜都没有睡好。 可此时此刻,叶楠笙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她只知道,再不赶去婚礼现场,一切就都完了。 叶楠笙又着急又生气,她眼里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滚着,她对顾钧安说:“可是钧安,我是阿沉的妻子。” 听到这话时,顾钧安冷不丁的笑了一声。 叶楠笙满心不解,她讶异问说:“钧安,你笑什么?” 顾钧安好笑询问她说:“你还在妄想成为他的妻子吗?” 叶楠笙摇头,眼里的泪水往下掉落得更凶了:“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妄想?我和他本来就已经是夫妻了,只是就差这一个典礼了。” 听着叶楠笙的话,顾钧安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他又抬起头去看叶楠笙并反问说道:“你以为今天是我不想让你到婚礼现场的吗?” 叶楠笙摇着头,她说:“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钧安握住叶楠笙的双臂,他满眼心疼说道:“别傻了,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叶楠笙一把挥下了顾钧安的手:“不会的,你骗我。” 顾钧安早料到叶楠笙会是这个反应,他也并不生气,只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提醒着她说:“如果他爱你,他早就把你娶回家了,如果他爱你,你没出现在婚礼,他会不来找你?如果他爱你,你今天出嫁,他会不派人过来接你?如果他爱你,他……” 一句句话,像是刀子一样在狠狠剜着叶楠笙的心,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同时愤然对顾钧安说道:“你少骗人,就是你,是你故意这么做,让他找不到我,他说过会娶我,他不会骗我的。” 顾钧安看着叶楠笙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满心的心疼,他沙哑着声音对她说:“阿笙,他这个人,他谁也不爱,包括他自己。” 第五百八十八章 我们聊聊 叶楠笙听着顾钧安的话,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着。 她狠狠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沙哑着声音愤然对顾钧安说道:“不,他心里是有我的,有我的。” 顾钧安却用高过她的声音说道:“没有你。” 看着她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顾钧安冷笑了一声,他低头,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解锁手机屏幕之后,他将陆沉发给他的消息都拿给叶楠笙看:“你自己看。” 叶楠笙的眼眸湿漉漉的,她眼睫颤抖着去看顾钧安的手机屏幕,上面是陆沉发给他的消息。 陆沉说:“如果不想她嫁给我的话,就带她走。”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顾钧安并没有回复。 可他虽然沉默,但所有的行动却足以证明着一切。 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可叶楠笙却仍然选择不相信,她拼命摇着头,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滚着,她大声抗拒说道:“顾钧安,你骗我,他才不会这样,才不会说这些。” 见他仍然选择不相信的样子,顾钧安也没了办法,他只是哑声回答她说:“嗯。” 就这么一个字,却道尽了他心里的悲凉。 此时此刻,叶楠笙满心满眼的都是婚礼的事情,她要是再不过去,她想,陆沉真的会疯掉的。 这是她唯一一次可以嫁给他的机会,她绝不能将这个机会给弄丢了。 所以,她根本顾不得顾钧安此刻的心情,她只能不停的向他恳求说道:“顾钧安,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叶楠笙的眼眸通红,里面充斥满了哀伤和难过。 顾钧安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他痛心疾首询问说道:“我不好吗?为什么你只能看得到他?” 叶楠笙摇着头,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滚着。 她要是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以后想嫁给陆沉,恐怕只会更难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焦急、不安、悲痛。 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她根本就无瑕再顾及其他什么了。 她满心满眼想的,就只是嫁给陆沉这件事。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顾钧安还是心疼说道:“你歇会吧,他不会找你的,你就算去找他了,他也不会娶你的,阿笙,认清现实吧好不好?” 叶楠笙没再接话,却只是不停的啜泣着。 顾钧安望着她,心里又痛又干涩。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逝了。 叶楠笙知道,她今天离不开这里,也嫁不了陆沉了。 正如顾钧安所说,陆沉要是真的愿意娶她,就会来找她的。 距离约定的婚礼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了,她没有如期而至,以陆沉的权势又怎么可能找不到她呢? 她知道,这一次,是陆沉不愿意要她了。 …… 婚礼现场。 陆沉离开舞台之后,就离开了宴席。 苏晓棠、贺祁、季临洲、裴绍琛以及裴子言一行人都在酒席上落座了。 一顿饭,苏晓棠并没有吃进去多少,她满心都在想着陆沉突然悔婚以及叶楠笙并没有来到婚礼现场的事情。 她的心里,生出了好多好多的猜想。 贺祁知道她心中有事,一顿饭,他也吃得并不是很安然。 四周,都是各种议论的声音。 “这么大的婚礼说不办就不办了?” “人家可是陆家,钱能当纸用,这点儿吃的算什么?” “既然不办婚礼了,那闹得那么声势浩大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好玩呗。” “婚礼当儿戏,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各种各样的声音,扰乱着苏晓棠的思绪。 她觉得不安,于是伸手捂住了耳朵,她不想听到那些议论声。 贺祁察觉到她的异样,忙伸手过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他倾身凑了过去,温声对她说道:“你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他,她眉心紧蹙着,眼里也都是茫然和无措,看到贺祁的面庞时,她才稍稍放松了心里紧绷的那根线。 她并没有犹豫,就对他点了点头说:“好。” 贺祁拉住她的手,随后带着她站了起来。 他望向旁边的裴绍琛以及季临洲说道:“你们大嫂身体不舒服,我就带她先回去了,空了的话,我们下一次再聚。” 两人都能体会苏晓棠心里的那份不安,也都知道贺祁在担心她,所以大家并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说:“好。” 打完招呼之后,贺祁又转过脸去看裴子言并温柔说道:“小子言,干爹带干妈先回去了,下一次请你吃牛排好不好?” 裴子言有一些纳闷,但见裴绍琛冲他点头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同意了说:“嗯,那干爹再见,干妈再见。” 见裴子言也同意了,贺祁抓住苏晓棠的手,带着她就径自往大厅外面走去了。 离开宴会厅后,两人又一起下到了负一楼。 一路上,苏晓棠闷闷不乐,一句话都没有说。 贺祁知道她心里在担忧什么,他想着等回去了,他再好好开导她、安慰她。 只是刚走到车子跟前时,贺祁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车门,身旁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苏晓棠。” 这个声音,苏晓棠不用细听就知道是陆沉的。 她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身体猛然间窜过了一阵寒意,头皮也瞬间麻了。 她的脚步僵怔住,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面对陆沉,也不敢去听他说了什么。 她害怕,害怕他告诉自己,他不同意离婚了。 苏晓棠想要逃避,下意识的就想要上车去,可这时,陆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说:“我们聊聊。” 她伸手去拉车门的动作僵住了,好一会儿以后,她并没有回头,却声音冷冷的回答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聊的。” 说完,她倾身就准备上车去。 但这时,陆沉的声音又急切传来说道:“苏晓棠,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听着他的话,苏晓棠好笑的冷笑了出来,随后,她才回答他说:“除了离婚的事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也没有必要再说其他的。” 陆沉的声音阴森而又寒凉的传了过来:“是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阴恻恻的从身后传了过来,像是刀子一样割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苏晓棠总感觉他的这句话像是带着莫名的笃定。 就好像,他有什么能够捏死她的把柄一样。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会轻易离开你 心中想着这些,可苏晓棠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贺祁自始至终站在她的身侧,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他一直在观察着陆沉的反应。 这时,苏晓棠终于肯回过头来,她倔强的眸子凝着陆沉,眼神里充满了怒意问说:“瑶瑶呢?” 陆沉幽深的眸子回望着她,他语气冰冷说道:“她有人带,你尽管放心。” 听闻这话,苏晓棠才稍稍心安了下来,她脸上并没有一丝丝的笑意,她压低声音对陆沉说:“那既然如此,你可以让路了。” 说完,她就要上车了。 但这时,陆沉忽然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想要去抓苏晓棠的手。 可这边,贺祁的手动作更快的一把将他的手给打开了。 与此同时,贺祁站到了苏晓棠的面前,他的身体严严实实的将苏晓棠给护在了身后,他眼眸冷冷扫向陆沉问说:“陆先生,您现在是有妇之夫,跟我的未婚妻这样动手不太好吧?” 听闻这话,陆沉冷笑了一声,他目光瞥向贺祁,眼里充满了寒意。 见他冷笑,贺祁好笑问说:“陆先生,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怎么?你不急着回去洞房吗?” 陆沉不屑的笑了出来并反问说道:“我有承认今天是我的婚礼吗?” 贺祁见他这么无赖,他不屑问说:“承不承认,有那么重要吗?外界谁不知道今天是你和叶楠笙的婚礼?” 陆沉的眼神一寸寸的冷了下来,他沉声问说:“知道又怎么样?我不承认的事情,他们能怎么样?” 贺祁笑了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是不能怎样。” 话说到这里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扭过头,随后去看着苏晓棠,又抓起了她的手,他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举到了空中,同时质问陆沉说道:“那我跟晓棠,你又能怎样呢?” 他的言语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傲气和鄙夷。 见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牵手,陆沉心里的那股怒意蹭蹭蹭上涌,他感觉自己不会思考了。 下一刻,他伸出手,下意识的就往贺祁的脸上抡去。 苏晓棠察觉到了陆沉的动作,她忽然一把推开了贺祁,然后她就正面面向了陆沉。 陆沉的手快要落下来时,可在看到是苏晓棠的脸后,他又极速收住了自己手中的力量。 贺祁意识到陆沉是准备动手,而苏晓棠在维护自己,他一时慌了,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抓到了身后来。 “陆沉,今天是你的喜事,你动手不太好吧?” 贺祁眼眸里的寒意像是能噬人一般,他瞪着陆沉,愤然又愠怒着。 陆沉的眼里,同样也是满满当当的气愤填膺,他冷下面孔,声音冷得比寒霜还要冷:“贺祁,我问你,你是不是碰过她了?” 贺祁毫不避讳,承认得直接坦荡:“是,碰了。” 听到这个回答,陆沉再忍无可忍,他的目光往贺祁的身后瞥去,他去看苏晓棠。 虽然只能看到她的一个侧脸轮廓,但他却无比愤怒的质问说道:“苏晓棠,你竟然敢让他碰你?” 他的质问,他的生气,他的愤怒,他所有的一切情绪在苏晓棠看来,都是那么可笑。 她从贺祁的身后走出来,随后面对面直视着陆沉的眼眸,她反问他说:“你能和叶楠笙好,那我为什么就不能追求自己的感情?” 陆沉急了,他着急忙慌的说:“苏晓棠,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苏晓棠却不以为意,她只是好笑的反问说道:“可是谁又知道呢?你说的话,我是一句话都不会再相信的。” 她说完后,看到陆沉眼里的那点儿光芒一点点的寂灭了。 那一刻里,她竟然觉得莫名的痛快。 而这时,贺祁伸手过来,将她给揽在了怀中,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低头,随后直接坦荡的吻在了她的唇角。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可吻完之后,他就骄傲且得意的扫向了陆沉并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相信她是我的,那现在呢?你愿意相信了吗?” 质问陆沉时,贺祁眼里都是打了胜仗之后的狂傲。 可即便是这样,陆沉的眼眸却还是一瞬不瞬的凝在苏晓棠的脸上,他一眼都没有去看贺祁,也并不听他说了什么。 他看着苏晓棠,只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道:“过来。” 苏晓棠望着他,只是说:“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就抓起了贺祁的手,随后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贺祁低头看她,满眼的温柔说道:“好。” 他答应之后,就替苏晓棠拉开了车门,为她系上安全带之后,他才上车来。 一上车,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车子开出停车场又行驶了几分钟之后,贺祁才将车子给停到了路边。 车子停稳之后,贺祁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发现她的脸苍白,手也在颤抖。 贺祁伸手过去,握住了苏晓棠冰冷的手指,他担忧询问她说:“还在害怕吗?” 苏晓棠缓缓转过脸看他,她点点头说:“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会轻易罢休的。” 贺祁抬起手,他温柔的摸了一下她的头顶,他安慰说道:“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遵守一套原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晓棠却更加不安了:“可是陆沉是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落着眼泪。 贺祁倾身过来,他将她揽在了怀中,他轻轻拍她后背并说:“我们不去想了好不好?你害怕,我也会不安。” 苏晓棠听到贺祁的话时,她顿了一下,再看向他时,她的眼眸猩红,里面更是充满了担忧,她说:“贺祁,你不要再找我了,我怕连累你,你带阿姨离开江州城吧。” 她害怕,害怕牵连身边的人。 贺祁见她满心害怕的样子,他大声喊她的名字并说:“苏晓棠,我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你,除非我死了。” 他的话刚刚说完,苏晓棠就连忙伸手,她捂住了他的嘴,她眼眸湿漉漉的对他说道:“贺祁,不要说这些傻话。” 贺祁抱住了苏晓棠,他下颌抵着她的头顶,他说:“就算没有拥有你,我也绝不会轻易离开你的,哪怕是现在已经拥有了,我更不可能离开你了。” 第五百九十章 就算死了也只能是我的 贺祁的话,听得苏晓棠心里暖融融的。 她不受控制的红了眸子,随后抬起手缓缓回抱住了贺祁。 贺祁搂紧她,像是恳求的口吻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苏晓棠将脸埋在贺祁的心口,她点了点头说:“好。” 负一楼停车场里,直到陆沉的视线里再看不到贺祁的车子时,他才用手去衣兜里摸烟盒。 摸出烟盒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是抖的,抖到都从盒子里取不出来香烟。 等好不容易抖出香烟时,陆沉想用打火机去点,可他不管怎么去打打火机,都没有火苗窜起来。 这一刻里,陆沉莫名的烦躁,他大手一挥,直接就将打火机给狠狠砸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过后,打火机就那样碎裂在了地面上。 陆沉猛地用力,将手中的那支香烟给一把捏碎了。 而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中一冷,他抬起手,狠狠朝着自己的脸上给了一巴掌。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那一巴掌打在脸上,他都感觉眼冒金星了。 缓和了几秒钟之后,他又一把撑在了柱头上,他低下头来,眼里的泪水滚了出来。 想到苏晓棠刚刚对自己的态度,他才终于肯相信,她好像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可就算不爱了,她也不能跟贺祁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天没有离婚,那她就永远都是他的女人。 想到这些,陆沉缓缓直起了身体,他用手一把抹掉了眼中的泪水,随后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 他丝毫都没有犹豫,就将电话打给了周临。 那边接得很快:“陆总,怎么了?” 陆沉张了张唇,嗓音阴森幽冷的说:“把配型的报告发给我。” 周临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提醒说道:“陆总,今天不是你和……”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陆沉就打断了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少他妈废话。” 周临叹了一口气后应声说:“好。” 承应完,周临就挂了电话。 没等一分钟,他就将配型的报告发了过来。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专业检测报告,他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 屏幕上,倒映着陆沉此刻这张略显得扭曲的面孔。 他眼里的那抹笑意,像是能噬人一般。 他看着报告好一会儿以后,才低声呢喃说:“我说过的,你会回来求我的,哪怕你跟了贺祁,我也绝不会轻易放手的,这一辈子,就算是你死了,你也只能挂上我陆沉妻子的身份。” 喃喃完后,他就将报告发给了苏晓棠。 她是医生,不用他明说,他知道,她都能看得明白。 …… 苏宅。 贺祁驱车将苏晓棠送回苏宅的时候,正好是傍晚的六点整。 下午从婚礼现场离开之后,贺祁怕苏晓棠胡思乱想,于是就带她去外面散了散心,陪她玩了会雪,又去逛了古镇。 见她实在疲惫得不行了,贺祁才答应说送她回家。 两个人并肩进得苏宅,一起往大厅走去了。 刚进大厅,温旖就看到了他们。 见他们回来了,温旖笑容满面的问说:“听说今天的婚礼不太顺利,怎么样?陆沉没有为难你们吧?” 下午的时候,网络上就传遍了,说陆沉的婚礼弄砸了。 苏晓棠心不在焉,心里应该是还在想陆沉的事情。 贺祁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又见温旖还在等着回答,他没有犹豫,下意识的接话回答说道:“嫂子放心,他没有为难我们。” 温旖也看出苏晓棠的不对劲,但听到贺祁说没事,她的心里就安然了下来:“你们平安回来了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那都只是小事情了。” 贺祁点了点头回答说:“嗯,嫂子的话没错。” 温旖笑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去看苏晓棠,随后又才哑声说道:“还没吃晚饭吧?” 贺祁回答说:“还没呢。” 温旖冲着贺祁温柔一笑,她说:“那我吩咐佣人多准备一些,正好可以一起吃。” 贺祁说:“那辛苦嫂子了。” 温旖摆摆手说:“不辛苦,你们坐吧。” 说完,温旖就往厨房那边走去了。 贺祁目送温旖进了厨房以后,他才低头去看苏晓棠,同时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并说:“不要想了,开心点。” 苏晓棠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说:“嗯。” 即便她答应得很爽快,可要让她做到,却真的很难。 七点,温旖吩咐佣人准时开餐。 陈美琳、苏怀明、苏砚舟以及苏沫沫也都回来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可只有苏晓棠,她像是心口被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总感觉有一些喘不过气来。 一顿饭,她还是愁多笑容少。 苏家人都很了解她,自然也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就连苏沫沫,也都感觉到了。 一顿饭吃完之后,佣人在收拾碗筷。 苏晓棠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她并没有对谁打招呼,而是自顾自的就上楼去了。 贺祁担心她,抬起脚步就要跟上去。 但这时,苏怀明忽然出声喊住了贺祁:“贺祁啊,你等一下,我有话想问问你。” 听到这话的贺祁,他虽然担忧苏晓棠,可他也只能留下来。 虽然留了下来,可贺祁的心,却都跟着飘到了楼上去了。 苏怀明能感觉到贺祁的焦急,所以他直接就出声问说:“晓棠她怎么了?” 贺祁一五一十将婚礼现场的事情说给了苏怀明听。 听完之后,苏怀明长叹了一口气,他说:“她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陆沉是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贺祁说:“叔叔,我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护好她的。” 苏怀明也不太放心,但他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点了点头并说:“嗯,我知道了。” 贺祁能感觉出苏怀明的担心,他又开口说道:“叔叔,请您和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对晓棠负责的。” 苏怀明张了张唇想说好,可一旁一直沉默的陈美琳忽然开口说道:“承诺谁不会说?但要真正做到了才算数。” 贺祁又转过脸去看陈美琳,他嗓音轻柔着说:“阿姨,我都明白。” 陈美琳知道贺祁是一个好孩子,只是在听到陆沉公然悔婚的事情之后,她不免担心,所以才急了一些。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美琳才说:“那你上楼去看看晓棠吧。” 贺祁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说:“好。” 说完,他转过身就往楼梯那边走去。 但刚要迈步上楼梯时,苏晓棠忽然就出现在了楼梯上方,她一边急匆匆下楼来,一边慌忙说道:“小舟说找我有事,我可能要过去一趟。” 第五百九十一章 只要你一个人来 贺祁抬起头往楼梯上面看去,苏晓棠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因为脚步急促,所以她的动作看上去有一些一瘸一拐的。 见她下楼来了,贺祁就没再往上去了。 但见她急切、焦急的样子,贺祁又不好再质问什么了,他只是对她说:“那我送你过去。” 苏晓棠的脚步在楼梯上方停顿了一下,随后又佯装得像是没事一样,继续往楼下走来。 直到走到了贺祁的跟前时,她才目光深深望着他并说:“好。” 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贺祁就算心里有疑惑,但也打消了一大半了。 更何况还有他亲自送她过去。 想到这些,贺祁才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并说:“嗯,那我们走吧。” 话落,贺祁倾身就去抓苏晓棠的手,而后者也正好抬起手在寻找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就在半空里那么忽然交织在了一起。 这一刻,贺祁的心里暖融融的。 与此同时,他心里的那点儿疑惑更是彻底被打消了。 宋晚舟毕竟是苏晓棠的好朋友,她要见苏晓棠,贺祁也并没有理由去拒绝。 跟苏家人打过招呼之后,苏晓棠和贺祁手牵手一起往大厅外面走去了。 外面在下雪,但并没有吹风,天气并不算是很恶劣。 上车之后,贺祁即便是在开车,但也还是感觉苏晓棠心事重重的。 他心知多说无用,恐怕只有事情真的解决了,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没一会儿,车子就在宋晚舟的小区门口停住了。 贺祁转过头去看苏晓棠,他对她说:“到了。” 苏晓棠仰起脸看了一眼,随后就去推车门了。 下车以后,她径自往小区里走去,脚步还急匆匆的,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一样。 贺祁追了上去,握住了苏晓棠冰冷的手臂。 犹豫了一下,贺祁才对苏晓棠说:“晓棠,你上楼去看宋小姐吧,我就在这外面等你。” 见他这么提议了,苏晓棠愕然了一下,她说:“你真的不跟我上去?” 贺祁摇了摇头,他解释说道:“毕竟宋小姐是女孩子,我一个大男人去并不妥帖,万一你们要是想说会儿悄悄话呢?” 苏晓棠看着贺祁良久,她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复杂了起来,而紧跟着,她的鼻头一酸,泪水下意识的就要夺眶而出。 可最终,苏晓棠将心里的那份难过都给收住了。 看着贺祁良久,她才点点头说:“好。” 等苏晓棠答应完之后,她就扭过头进了小区的大门。 贺祁目送她进去了之后,才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苏晓棠进小区之后,还扭过脸来看了一眼贺祁这边。 见她在看自己,贺祁连忙对她挥挥手并示意她快点进去。 苏晓棠点了点头,随后就进了那一栋大楼里。 进去之后,苏晓棠却并没有去按电梯,她只是站了一下,随后又往这栋楼的侧门走去了。 从侧门出去的话,贺祁是看不到的。 走出侧门的那一刻,苏晓棠下意识的紧咬住了唇瓣,她没控制住,泪水忽然就滚落了下来。 吃完晚饭回到楼上之后,苏晓棠才看到了陆沉发过来的配型报告。 她点大了检查报告,看到是江州城最权威的医院出示的结果。 这一刻,她心中唯一的一点儿希望也都破灭了。 她果然没有感觉错,陆沉就是有可以轻易让她妥协的手段。 那份配型报告上面写得很清楚,陆沉是适合做捐赠骨髓的那个人。 如果他愿意捐赠,那么容珩就有救了。 苏晓棠是学医的,她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更知道容珩唯一的希望也在这里。 前前后后,他们几乎找遍了所有认识的人,甚至还带动了很多未曾相识的人去配型。 结果不言而喻,都是没有适配的。 可苏晓棠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陆沉竟然会是那个适合捐赠的人。 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苏晓棠一天的忐忑和不安竟然在那一瞬间里尽都化为乌有了。 结婚五年,她对他,还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 他要是没有能够捏死她的手段,中午在停车场,他就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攥着手机,苏晓棠呆怔了好久,她想哭,却发现自己落不出一滴眼泪来。 可救容珩的希望就在面前,她又怎么可能不去抓住呢? 所以,她还是在聊天框里给陆沉打字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这一次,陆沉几乎是做到了秒回消息:“来锦园一趟。” 苏晓棠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那一刻,她心里莫名的痛苦。 可最终,她还是做了决定,她要去一趟。 本来想着让贺祁跟自己一起去的,但没想到很快,陆沉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说:“我只要你一个人来。” 看着这冷冰冰的几个字,苏晓棠愕然了好久好久。 可不管怎么样,救容珩的事情肯定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才做下了决定。 但想到贺祁肯定不愿意让她单独去见陆沉,所以她才想到了这么一招。 锦园就在宋晚舟小区的不远处,她短暂去一趟的时间,应该也是够了的。 从侧门出去之后,苏晓棠又绕到小区后门,一出去,她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之后,她的目光开始往窗户外面张望。 贺祁就在前面不远处,他正对着小区的方向,背影留给了过路的车流和人海。 出租车疾驰而过时,苏晓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贺祁的背影上。 她忍不住的想,或许过了今晚,他们之间恐怕就再不能延续前面一段时间的快乐了。 陆沉那样睚眦必报的人,他肯定不会轻易同意离婚,更不可能让她顺心如意。 所以她和贺祁,恐怕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想到这些,苏晓棠的眼眶里不停的滚出了泪珠来。 明明她才刚刚拥有幸福,可为什么就又要失去了呢? 她想不明白,又情不自禁的大哭了出来。 贺祁那么好,他可以保护她,可以让她快乐,更可以让她体会到被爱的感觉。 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注定是不配拥有的。 苏晓棠开了窗户,任由冷风往车子里灌,她强迫自己镇定,更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告诉自己要坚强,她都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明明她距离幸福,就只差一步了。 就一步。 可能她真的不配拥有谁的爱吧。 …… 一个小时后。 贺祁就在车子旁边硬生生站了一个小时,他一直仰起脸看着小区里,也一直在等着苏晓棠的出现。 可他等了一个小时,她都没有再回来。 他渐渐的担心起来,于是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等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喂。” 苏晓棠的声音听着沙哑苍白。 贺祁询问她说:“你要下来了吗?”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随后才回答说:“嗯,我马上就下来。” 听闻这话,贺祁才笑了出来说:“那我等你,时间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贺祁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晓棠的声音才传来说道:“嗯。” 她浅浅的回应了一声,那声回答,却夹杂着无尽复杂的情绪。 贺祁隐约感觉到什么,但却说不出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路边,目光一直往小区里张望着,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右,他才看到苏晓棠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一看到她出来,贺祁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他往小区大门口走去,等苏晓棠出来时,他主动迎上前并追问说:“去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苏晓棠从小区里走出来时,她站在贺祁的面前,她目光安安静静的望着他,她的眼眸深处,夹杂着无尽复杂的情绪。 见她没有回答,贺祁才有些纳闷的问说:“怎么了?” 他看向她,却见她的眼里都是忧伤和苍凉。 这一刻里,贺祁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疏离和淡漠。 他的心里,顿时生出了千丝万缕的想法。 只是不等他再出声询问她什么,他就听到她沙哑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并说:“贺祁,对不起。” 她说着,眼眶里莫名的滚出了眼泪来。 贺祁见她落泪,一时慌了,他伸手要为她拭泪,可她却下意识的往后面躲了一下。 他伸起来的手,最终扬在了半空中。 苏晓棠仍然看着贺祁,她的目光那样清冷、疏离。 贺祁扬在半空里的手,忽地颤抖了一下。 苏晓棠眼中的泪水,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肉。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问她说:“对不起什么?” 苏晓棠望着他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目光,她唇瓣微张,最后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贺祁,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吧。” 听闻这话,贺祁一下子就急了,他下意识上前一步,随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你说什么呢?又哪儿学的一些调情的小招数?” 他低头要去牵苏晓棠的手,可后者却又一次躲开了。 苏晓棠抬起头看他,她目光认真的对他说道:“贺祁,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开吧。” 贺祁的身子瞬间打了个寒颤,但想到最近他们相处得那么好,他想,她不会轻易说分开的。 所以,他还是选择不相信她的话,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还是夹杂着些许的勉强,他对她说:“晓棠,不要和我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苏晓棠的眼中又一次滚出泪水来,她摇了摇头,她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们就到这里吧。” 贺祁凝紧苏晓棠的眼眸,他询问她说:“你上去一趟下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你告诉我,是不是宋晚舟跟你说了什么?” 苏晓棠还是摇头,她说:“我没有上去,我是去了锦园。” 听到她的回答时,贺祁的心头一颤,他不解询问说道:“什么意思?” 苏晓棠吸了吸鼻子,强忍住了心里的那股闷痛,她对贺祁说:“我决定要和陆沉好好过日子了。” 听闻这话,贺祁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抓住苏晓棠的肩膀,他大声质问她说:“你疯了?” 他低头看她时,眼里的那抹猩红像是能噬人一般。 苏晓棠挣扎了两下,却挣不脱贺祁的禁锢,见状,她不再挣扎了,她只是放轻声音对他说道:“我是认真的。” 贺祁握紧她的肩膀,他不甘心的询问她说:“是不是陆沉他威胁你了?” 苏晓棠摇头:“没有,我心甘情愿。” 贺祁哪里肯相信她的话,他继续质问她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晓棠坦荡直接的告诉他说:“我很清楚。” 贺祁抓起她的手,他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他的手像是钳子一样将她给钳制住,令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看着她好久,才忽然说道:“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好好说清楚。” 苏晓棠挣扎着说:“贺祁,你放开我,。 贺祁回过头看她,他小声冲她说道:“宝贝儿,我们不要在外面吵架好不好?” 虽然他的声音很大,可字里行间里,却又都是对苏晓棠的心疼和在意。 苏晓棠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刺痛了一下。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苏晓棠还是做出了决定说:“好。” 见苏晓棠答应了之后,贺祁就连忙将她推进了车里。 这一次,他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有给她系,就直接上车了。 上车之后,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疾驰了出去。 苏晓棠并不知道车子开往哪儿,但一路上,她都一句话没有说。 她扭过头看着车窗外面一排排倒退的风景,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在锦园见到了陆沉,他将配型的检查报告拿给她看。 苏晓棠是医生,自然知道那做得不假。 而后,陆沉告诉她:“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会给容珩配型。” 她甚至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只是看着他,满心的愤怒没有地方发泄。 他还对她说:“只要你回来,你和贺祁之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纵然她很明白,他们之间肯定是回不到过去了,可她为了容珩,也不得不做这个决定。 容珩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不应该就这么没了。 可那样的话,对贺祁又公平吗? 车子疾驰的一路上,苏晓棠满脑子都是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让她不要救容珩,好好的和贺祁过幸福日子。 一个让她救救容珩,毕竟曾经对她那么好,还教过她那么多东西。 她也好想这么自私一回,可那毕竟是一条性命,她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换成是别人,她恐怕也不能那么冷漠,更何况还是容珩呢? 贺祁目视前方,一路将油门踩得很猛。 这一刻里,他的心里就只想着一件事情,他要快点回去,他想跟苏晓棠坐下来,慢慢将今晚的事情给解决了。 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放到明天再解决。 可贺祁不知道,苏晓棠的心里,已经做下了离开他的决定。 车子最终在贺宅门口停了下来。 车子刚停住,贺祁就跳下了车,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随后将手伸了出去,他对苏晓棠说:“下来吧,我们回去好好聊一聊。” 直到此时此刻,他都坚信,只要他们坐下来好好说,不管是再大的难题,他相信,他们都有办法去克服的。 看着贺祁递过来的那只手,苏晓棠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将手递给了他。 下车之后,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贺祁的步伐,就一起往苏宅里走去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两个人并肩往苏宅里走去,就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他们是手牵手一起回来的。 只是这一次不像往常甜蜜,因为苏晓棠知道,再从贺宅离开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从门口到大厅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路上的沉默,无声无息的放大着今晚的哀伤。 一进大厅之后,贺祁就回过头,他将大门给反锁上了。 苏晓棠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等到贺祁关好门再回过头来时,他猩红的眸子凝着苏晓棠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了。” 苏晓棠冲他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她哑声对他说道:“贺祁,你这是何苦呢?” 贺祁能感觉出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像是来真的。 他脸上再窥不见一丝笑容,那双眼眸里,更是充满了悲伤,他说:“我只知道,你苏晓棠是我的女人。” 苏晓棠的心口一滞,她坚决说道:“贺祁,我没有开玩笑。” 贺祁大声对她说:“可你跟我回来了,你只要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你再出这个门,你想跟我分开,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苏晓棠无奈的望着他说:“可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贺祁用更大的声音对她说道:“那你今晚就别想从这里出去。” 苏晓棠站在客厅中央,头顶的光线落下来,洒了她一身,她对贺祁说:“贺祁,我能答应你回来,我就有办法能出去,你留不住我的。” 贺祁的眼眸通红,他咬着牙关说:“那你试试我能不能留得住?” 这是第一次,他将强势和怒意对准了苏晓。 从前,他总是一副痞气孟浪的样子对她,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伤心了。 苏晓棠的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痛,她沉默半响之后,还是坚持说道:“贺祁,我说真的,我们就到这里了吧,这段时间的美好就当是一场梦吧。” 贺祁站在门口,他一步都没有挪动过,他回望着苏晓棠,他从她的眼里只看到了不容商量的坚定。 片刻沉默之后,他才忽然沙哑着声音问她说:“你不要我了?” 苏晓棠回答得毫不犹豫说:“是,不要了。” 贺祁拔高了声音分贝,他大声抗拒说道:“苏晓棠,我不是东西,不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看贺祁这样,苏晓棠的心里也并不是滋味,她垂眸时,眼泪“唰”地一下就滚落了出来。 再仰起脸去看贺祁时,她悲痛万分的说:“爱过就够了,余生,是我跟你无缘,你就当我是一个混蛋,是我对不起你。” 贺祁上前一步,他站在苏晓棠的面前,他倔强的凝着她的眼眸问说:“你还爱我吗?” 苏晓棠紧紧抿住唇角,她说:“不爱。” 贺祁毫不犹豫的就戳穿了并说:“你在撒谎,有本事你就看着我的眼睛说。” 苏晓棠仰起脸,坦坦荡荡的跟他的目光对视上,她对他说:“不爱。” 贺祁的眼神左右瞥着她的眼睛,他清晰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泪水,他询问她说:“既然你说不爱,那你哭什么?” 苏晓棠故意笑了一声,她说:“就算是养一条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更何况还是能带给我愉悦的你呢?” 她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实际上,她的心早已经在抽痛了。 听到她这么说,贺祁再不想顾及那么多,他上前,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 他托住她的臀部,将她直接给抱到了餐桌上放着,他低头下去,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不再同以往的温柔,这一次,他很急切,也略有一些粗鲁。 他的手扯着苏晓棠的衣服,一点儿也不顾及她在反抗自己。 之前那么多次,他都会一遍遍询问她是否愿意,可今晚,他已经顾及不得那么多了。 他不想她离开自己,那就只能用这个办法去留住她了。 他的吻已经不能用吻来形容了,他咬她、啃她、舔舐她…… 苏晓棠抗拒着,她用手抵在自己的胸口,隔绝着他。 可贺祁却一把将她的手给拽了下来,他的手去解她的衣服,同时他的唇还往下吻了下去。 苏晓棠寻到空隙,就费力的制止他说:“贺祁,不要这样。” 她说这话时,声音拐着弯,反而还带了一种莫名的撩拨。 贺祁低头凝着她混沌的眸子,他声音像是染上了哭意:“我不,我就要这样,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苏晓棠,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这一辈子,你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你想和陆沉好,我不同意,不同意。” 说完,他又低头下去,继续去亲吻苏晓棠的唇。 两具身体的触碰间,苏晓棠明显感觉到了贺祁的脸上有泪水。 这一刻里,她的心和身体都软了下来。 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她慢慢的沦陷了。 她再不想克制,而是主动去迎合他。 贺祁感觉到她的迎合,他更加用力的搂住了她。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同时还将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下放去。 他倾身,唇贴着她的耳畔慢慢呓语说:“苏晓棠,你这个骗子,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你心里有我,你爱我,你想要我,所以你不能离开我,听到没有?你不能离开我。” 说完,他又继续去吻她。 将她的衣服拽下来时,他又将她放到了沙发上去。 正准备彻底拥有她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枪响声。 这一声枪响,撕裂了寂静的黑夜,更撕裂了苏晓棠的心。 贺祁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而苏晓棠也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 她知道,是陆沉过来了。 临走的时候,陆沉对她说过:“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不回来,我会直接带枪过来。” 苏晓棠心头大震,眼角更是滚下了泪水来。 贺祁低头看她,他眸里的光芒闪动着,他语气嘶哑、凛冽着森森寒意询问她说:“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苏晓棠看着他墨黑的眸子,她的眼里有泪水,她点头回答他说:“嗯,不要了。” 纵然她的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样疼着,可她也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第五百九十四章 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苏晓棠决绝的样子,令贺祁看得心头狂乱的跳动着。 他很不安,他握紧她的手,一点儿也不舍得放开。 苏晓棠挣扎了两下,又轻轻抵抗他说:“贺祁,放开。” 贺祁低头下来,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窝里,这一次,他不再顾及那么多,他将身上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他在想,是不是只有这样,她才不会从自己身下逃走? 贺祁搂紧她,像抓住了风,明明他感觉她就在自己身下,可却总感觉握不住她。 就好像下一刻,她就会从自己身边溜走一样。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卑微过,他压低声音恳求苏晓棠说:“不要,不要离开我。” 苏晓棠没有力气去挣脱他,她就由着他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栗,她的心,也同样颤栗着。 她别开脸,泪水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她盯着晕染出光晕的灯光,她的声音沙哑又低沉的说:“贺祁,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贺祁又一次将她抱得更紧了:“不,你是爱我的,我能感觉到。” 苏晓棠强忍住心里的那股悲痛,她语气喑哑且充满了无奈,她说:“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贺祁缓缓抬起了身体,他通红的眸子凝着苏晓棠的面庞,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覆了上去。 他锁住她的眼眸,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到她的愧疚和心疼,可他终究,只看到了她的坚决。 他告诉她说:“苏晓棠,我这里疼,你知不知道,我这里像有刀子在割一样。” 苏晓棠闭上了眼睛,她无奈的说:“贺祁,放手吧。” 贺祁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不,我不放手,我要是放了,你就真的走了,我怎么能放开呢?”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紧跟着,陆沉那道阴沉、低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苏晓棠,出来。” 他低吼着,像是极力在克制着怒意。 苏晓棠听到他的喊声,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屋子里,气氛暧昧,而地上,散落着苏晓棠的衣物和贺祁的衬衫。 那些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叠在一起,给人一种旖旎纠缠的错觉。 而隔着一道门的距离,陆沉就站在门外,并且还在大声喊着:“苏晓棠,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说完,他就开始咬牙切齿的倒数:“一,二,三……” 他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冷冽。 哪怕是隔着一道门,苏晓棠却仍然能感觉到陆沉身上的怒意。 就好像,她不开门,他会冲进来,将她立马给撕碎一样。 苏晓棠越来越害怕,她伸手护住自己裸露的身体,她眼神带着哀求的意味说:“贺祁,真的,快放开我。” 她眼里的恳求像是刀子一样扎着贺祁的心。 他看着她,竟慢慢的生出了犹疑。 几秒钟之后,他还是直起了身体,他解开了对她的禁锢。 见他愿意直起身体了,苏晓棠才立马从他的身下滚了出来。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的就往身上套。 她才刚刚将衣服穿好,甚至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头发,门外的陆沉就再也倒数不下去了,他拿枪对着门,砰砰开了几声枪之后,再加上他用脚狠狠一踹,大门就被他整个给踹倒了。 门掉落在地上时,那层阻碍也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陆沉提着枪,他黑眸往屋子里看去,只见苏晓棠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也是红嘟嘟的…… 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在无声提醒着陆沉,她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再转眸往旁边看去时,只见贺祁上半身是没有衣服的,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那一刻,陆沉再忍无可忍,他提起枪,直接对准了贺祁的脑袋。 只不过不等他扣动扳机,苏晓棠就直接挡在了贺祁的面前,她的神情漠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无声的对视中,陆沉率先败下阵来,他接近崩溃、愤怒的大声喊说:“滚开。” 苏晓棠却不为所动,她冷冷说道:“你要是想动他,那就先打死我。” 听闻这话,陆沉将食指扣在了扳机上,他冷着面孔提醒她说:“你别以为我不敢。” 苏晓棠上前一步,她将自己的额头抵向了陆沉黑乎乎的枪口上,她闭上了眼睛,她说:“那你动手吧。” 身后,贺祁看到苏晓棠为自己挡住枪口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拽了一下她的手,他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来,可她却挣脱了他的束缚并说:“放开。” 贺祁怔住,他看她故作冷漠的样子,他的心里隐隐作痛着。 片刻之后,他才压低声音用近 乎威胁的口吻说道:“苏晓棠,你想跟他回去,除非我死了。” 话落,他倾身下去,就去衣兜里摸枪。 可他才刚刚把枪给摸出来的时候,苏晓棠就一把给夺了过来。 她转过身子看着贺祁,同时还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眼里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样不停的往下滚落着,她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贺祁并说:“放我走。” 贺祁站在原地,他不敢动,他只是看着她,并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你把枪放下来。” 苏晓棠倔强的说:“我不。” 贺祁急了,他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么无措过,他红着眼睛对她吼说:“我说了,你把枪放下。” 一旦擦枪走火,她是真的会没命的。 苏晓棠自然知道贺祁的担忧,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她看着贺祁覆满哀伤的眸子,纵然再心疼,她也只能倔强的对他说道:“你要是不放我走,那我就把自己留在这里。” 说着,她的食指就放到了扳机处。 不仅仅是贺祁,就是身后的陆沉看到这一幕时,他也跟着急了:“苏晓棠,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让你所有在意的人都给你陪葬。” 他毫不顾及的威胁着。 苏晓棠听到之后,她的手指还是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点点的往下压食指。 此时此刻,比得就是哪个更能沉得住气了。 她没那么傻,她肯定不会打死自己的。 可贺祁爱她,甚至超越了爱自己的生命。 所以当她一点点往下压食指的时候,贺祁的心像是被凌迟了一样。 他挣扎了好久,才终于别开了脸,他无奈的对她说道:“好,你走,走吧。” 第五百九十五章 你的心野了 听到贺祁说出答应的话之后,苏晓棠才缓缓放下了枪。 她毫不犹豫的转过身,随后来到陆沉的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晓棠说:“走吧,我们回去了。” 陆沉收起了枪,他看着苏晓棠微红的面颊,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可他强压下了心里的那股不适。 再开口时,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询问苏晓棠说:“你都跟他说清楚了?” 苏晓棠看向陆沉,她微眯眸子,随后好笑的笑了出来,她说:“说好了。” 陆沉冷凝着她的瞳眸,却是一个字都没再说。 苏晓棠望着他不解问说:“你还想怎么样?” 陆沉沉默着,好久好久之后,他才忽然开口说道:“过来亲我。” 苏晓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又开口询问说:“什么?” 陆沉又重复了一遍说:“亲我。” 苏晓棠咬着唇瓣,她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 她看着陆沉的眼眸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的眼里,不再有曾经那样浓烈的爱意,只剩下无尽的苍凉和哀伤。 好久之后,陆沉见她并没有要行动的意思,他的语气满含胁迫的意思问说:“怎么?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当着贺祁的面,她怎么可能亲得下去? 纵然她并没有看贺祁,可她却隐隐约约能感觉出来,贺祁一直在看着她,并且蠢蠢欲动着。 她的手中还握着枪,并没有松开一下。 她在想,贺祁要是敢乱来,她会再一次拿枪对准自己。 她不想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放轻声音对陆沉说:“回去再说。” 说完,她毫不犹豫转过身,随后就往外面走了过去。 只是才刚刚走了一步,身后就忽然传来了贺祁的声音说:“苏晓棠。” 苏晓棠的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住了,她眼里的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 贺祁的声音在身后倔强的响了起来,他说:“我说过,我在没有得到你之前就没有想过要轻易放开你的手,更何况是现在已经得到了,我就更不可能会放开你的手了。” 听到他是说这个,苏晓棠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加快了步伐,飞快就走出了大厅。 再待下去,她怕事情会越变越糟糕。 只是她走出去之后,陆沉却并没有跟上来。 陆沉还在客厅里,他听到了贺祁的话。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彼此都在沉默。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沉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得到了算什么?要一直得到才叫本事。” 贺祁自然知道陆沉是在故意气他,他确实气愤,可却忍住了想要动手的想法。 他冷冷瞥着陆沉的瞳眸,他咬牙切齿的说:“小人。” 陆沉学着贺祁曾经的样子挑眉说道:“我就是小人,但那又怎样呢?” 贺祁冷冷说道:“你无非是因为有可以拿捏她的手段而已,但你真的以为她跟你回去了,你们就还能回到当初吗?” 陆沉沉默了下来,但片刻之后,他愤然对贺祁说道:“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说完,他怒气冲冲转过身,大步流星就走出了大厅。 贺祁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他的心里隐隐泛着疼痛,可他知道,陆沉应该不会去碰苏晓棠的。 像他那样骄傲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呢? 他刚刚故意那么说,一是提醒苏晓棠,他绝不会轻易放开她的手,二是告诉陆沉,他就是和苏晓棠发生关系了。 陆沉冷着面孔走出贺宅的时候,只见苏晓棠还站在车子边。 外面天寒地冻,她的脸都冻得通红了。 即便已经这样了,可她的手中仍然还握着贺祁的那把银色手枪。 不知道是因为那是贺祁的东西,还是因为她想留下那把枪保护自己。 陆沉并没有询问她这个问题,他走上前时,看着她泛红的面颊并疑惑问说:“怎么不上车?” 苏晓棠却是一点儿好脾气都没有给陆沉,她说:“你知道为什么。” 陆沉好笑的询问说:“你怕我把他杀了吗?” 苏晓棠无比笃定的说道:“他没你想得那么弱,你也没你想得那么强。” 听到她的话时,陆沉不由自主的冷笑了出来,他好笑问说:“你就那么相信他?” 苏晓棠的答案却很笃定,她说:“是,我相信。” 陆沉却毫不犹豫的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并说:“可他一样还是护不住你。” 苏晓棠见不得陆沉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她说:“你应该庆幸你能配型成功,不然的话,我这一辈子都绝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来,因为在你的身边多待任何一秒钟,我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陆沉听着她的话,他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身子。 可好久好久之后,他才好笑的对苏晓棠说:“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那个唯一可以配型成功的人。” 说完,他就上了车。 苏晓棠站在车子旁边,久久都不肯上去。 陆沉降下车窗看她:“怎么?还不上车吗?” 苏晓棠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坐进了车里。 她本来想坐后排的,可是想了想,她还是坐到了副驾驶。 她并不是想坐,而是不想浪费时间再下一次车。 见她系好安全带时,陆沉才将车子开了出去。 至于去哪儿,苏晓棠并没有问过。 既然已经上了陆沉的车,至于去哪儿,就是他的事情了。 总而言之,她知道这一次再回去,她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但如果这样可以救回容珩的命,她想,那一定是值得的。 车子行驶的一路上,苏晓棠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没有问去哪儿,更没有问要多久才能到。 一路上,她都规规矩矩坐着。 不再像是从前,她只要有机会和陆沉独处,就会不停的吧啦一天的琐碎日常。 可现在想起来,她真的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蠢透了。 一个压根就不爱她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听得进去她说的那些话呢? 最终,车子还是在锦园门口停了下来。 只是车子停住的时候,陆沉却并没有立马就下车,他的手撑着方向盘,好久好久之后,他才终于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出声询问她说:“还记得锦园吗?这里是我跟你的婚房。” 听他提起过去,苏晓棠一点儿也不想听,她回绝得很漠然:“不记得。” 陆沉的眼眸蕴着深深的寒意,他好笑的对她说道:“在贺祁的身边待得久了,连回家是什么滋味都忘了吧?” 苏晓棠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问他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陆沉看着她好久,他才终于又一次开口说道:“苏晓棠,你的心野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我早已经不爱你了 陆沉说苏晓棠的心野了,她并没有接话。 就这样,两个人对峙着沉默了好一阵儿。 最终,是陆沉率先败下阵来,他从苏晓棠的眼里,一点儿也没窥见从前的那份爱意和憧憬。 她看着他,眼眸里只有森森的寒意,凛冽着,像能吞噬人一样。 “下车吧。”说着,陆沉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也许是习惯了贺祁的周到服务,她竟然还下意识的等着他来开门。 可陆沉终究是陆沉,他是做不到和贺祁一样的。 他下车之后,就径自往锦园里走去了。 苏晓棠望着他的背影,才怔怔的反应了过来。 她恍然想起来,他是陆沉,并不是贺祁。 想到这时,她才苦涩一笑,随后推门就下了车。 陆沉走进大门的时候,却迟迟没见苏晓棠跟上来,他脚步停了一下,随后往后看了过去。 见苏晓棠走过来的时候,他才没开口说什么。 等她走近了时,两个人才并肩往锦园深处走去。 刚来到大厅大门口,王婶就就看到他们一起回来了。 看到苏晓棠时,王婶的眼里充满了讶异:“太太?” 听到这个称呼的那一刻,苏晓棠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已经好久,她都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这一刻,她莫名的恍惚了。 等再回过神时,她好笑的呢喃一声说:“太太?” 陆沉就站在她身侧,他能听出她字里行间里的酸涩,他淡笑询问她说:“不是吗?” 苏晓棠却并没有心思去跟他辩解什么:“你说是,那就是吧。” 陆沉见她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忽然又想到了贺祁,他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询问说道:“在他身边待得久了,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陆沉,她询问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沉站在门廊下,头顶的光线倾泻了他一身,他凝着苏晓棠的眼睛说:“我让你回来,就是让你来做这个陆太太的。” 苏晓棠听到,她只是不以为意的冷笑了一声。 但这时,陆沉又忽然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像以前那样。” 他目光认真的看着苏晓棠,试图从她眼里窥探到一丝丝的异常。 可他终究在她眼里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的眼睛里,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好久之后,苏晓棠才不屑的淡笑了一声,她反问陆沉说道:“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陆沉仍然不死心的对她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晓棠仍然在笑,她语气十分平静的对他说:“陆沉,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化,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回不到过去的了,因为我早已经不爱你了。” 她说不爱的时候,陆沉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从她回来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看她的眼睛,他一直想从她的眼里看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的心里,像有千万只针在扎着一样疼,可下一刻,他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不爱又怎样?我陆沉从不在意那些。” 换成从前,苏晓棠一定会窥探陆沉的想法,可现在,她没精力,也不想去探究了。 他究竟在想什么,在她的心里,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管他说了什么,苏晓棠都毫不在意,她抬起脚,慢慢就往楼上走去了。 上楼时,苏晓棠下意识的要去客房,可一直跟在身后的陆沉,却将她带进了卧房里。 陆沉开了卧房的灯,苏晓棠瞥见里面的陈设还是一如往常那样。 她怔了一下,心中有些犹疑。 陆沉感觉到她的愕然,他下意识出声对她解释说道:“从你离开以后,这里就没有再变过。” 看着熟悉的陈设,苏晓棠还能隐约回想起曾经那个犯傻的自己。 那些不好的回忆涌进脑海时,苏晓棠只感觉有一些不适,她抬起手揉了一下眉心,随后哑声说道:“陈设是没有变,但我变了。” 陆沉见她漠然疏离的样子,他对她说:“我们生个二胎吧。”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充满了不可思议问他:“你还在想着这件事?” 陆沉毫不犹豫回答她说:“是。” 苏晓棠听到他的答案,她却丝毫不在意,她只是询问他说:“我既然已经答应你回来了,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容师兄捐赠骨髓?” 陆沉闻言一怔,他对她说:“我会捐赠,但不是现在。” 苏晓棠有些不安的问说:“那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陆沉的答案笃定而又坚决:“我不会骗你。” 苏晓棠却并不太相信:“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空口白话吗?” 陆沉一步步靠近她,他低头下来,凝着她轻轻颤抖的眼睫说道:“可你只能相信我。”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她才对他说道:“等你捐赠了骨髓,我会考虑二胎的事情。” 陆沉轻轻弯腰下来,他将自己的视线放到跟她齐平的位置上,他学着她刚刚的口吻说:“那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苏晓棠也学着他的口吻回答他:“我不会骗你。” 听着她故意学自己说话的样子,他不由的笑了出来:“跟着贺祁,你学了挺多嘛。” 苏晓棠话中有话的说:“是学了很多,但也不仅仅只是嘴上的功夫。” 她的话,陆沉却并不想听,他当即阴沉下面孔说道:“够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苏晓棠上前一步,她湿漉漉的眸子左右打量着陆沉,她询问他说:“陆沉,你什么时候会愿意要一个对不起你的女人了?” 陆沉低头看她,他的语气带着满满的警告说道:“苏晓棠,你别试图激怒我,我告诉你,容珩的生死,尽在我一念之间。” 听到他这么说时,苏晓棠才沉默了下来。 她忍辱负重,也就是为了救容珩。 所以,她并不想再激怒他了。 见她为了容珩而愿意低头的样子,陆沉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他对她说:“我倒是想知道,他们两个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一些?” 苏晓棠并不想回答他,她只是说:“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她说完,就准备转身走出卧房。 可这时,陆沉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等她说什么时,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第五百九十七章 他让你很满意吗 苏晓棠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才发现是苏砚舟的来电。 这一刻,她满心不安起来。 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沉后,她心里的那股怒意蹭蹭蹭的上涌着。 她没忍住,下意识的伸手打了一下陆沉的脸。 她并没有用力,但巴掌落在他脸上时,还是发出了刺耳的一声响。 陆沉被打了之后,他伸手捂住了脸,并且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苏晓棠瞪着他,流着眼泪说:“陆沉,你就是一个疯子。” 苏砚舟说过,她再回陆沉身边,他们就不再要她了。 这一刻,要她怎么办? 陆沉放下了捂着脸颊的手,他垂眸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是,我就是疯子,所以最好别惹我,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晓棠仰起脸跟他对视着,她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苏砚舟打过来的电话,她并没有接,所以就自动挂断了。 可是没等几秒钟,苏砚舟就又将电话给打了过来。 苏晓棠再不敢犹豫,她直接接起了电话。 “你人呢?你还没回来吗?” 不难听出来,苏砚舟生气了,也担心了。 苏晓棠紧紧抿住唇,她说:“哥哥,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听到她说不回来的时候,苏砚舟下意识的想到是她要去贺祁那里住。 所以,他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才提醒说道:“我不反对你和贺祁好,但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跟他同居,这是对你不利的事情,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他们家过来把婚事定下来……” 苏砚舟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陆沉就从苏晓棠的手里一把夺过了手机。 陆沉将手机放在耳朵旁边,他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大哥,我是陆沉。” 苏砚舟那边陷入了沉默当中,陆沉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哥,晓棠和我在一起,你放心吧,她很好。” 话音刚落时,苏砚舟就冷冷质问说道:“陆沉,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陆沉无所谓的茸了茸肩膀,随后又用暧昧的眼神看向苏晓棠并说:“大哥,我没做什么,只是晓棠她想告诉你们,她爱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听到这话,苏砚舟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他下意识就出声说道:“不可能,晓棠她不可能会说这个话。” 听苏砚舟还是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样子,陆沉才不满说道:“哥,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接纳我,不过才短短几天时间,你们就觉得贺祁好了?” 苏砚舟一点儿也不想隐瞒,他说:“这是事实。” 陆沉的面色当即阴沉了下来,他冷冷说道:“可不管怎么样,苏晓棠最后的选择还是我。” 苏砚舟的答案更是坚定不移:“不可能,除非你在威胁她。” 陆沉却并不想再听下去,他毫不犹豫,就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后,陆沉喘息着粗气,他目光阴恻恻的凝着苏晓棠的眼睛,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过他眼里的愤怒,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缓和了之后,他才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询问说:“贺祁就那么好吗?你们苏家人都那么看重他?” 苏晓棠回望着陆沉,她一五一十回答他说:“是,贺祁很好。” 陆沉却不满说道:“他到底哪儿好了?他外面养着那么多女人,苏晓棠,你究竟看上他什么?” 苏晓棠说:“陆沉,不是他花名在外,他就是真的花心了,同样的,不是你深爱叶楠笙,你就是真的对她深情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根本没有可比性。” 陆沉听着她的话,一点点的闭上了眼睛。 他很想将心里的那一抹愤怒给消化掉,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觉得无法给消化掉。 终于,他忍无可忍,他直接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通红,像是浸染着鲜血一样,他怒气冲冲瞪着苏晓棠说:“没有可比性?他有多厉害?一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或者说,他比我进得更深?” 他一边质问,一边上前。 苏晓棠下意识的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时,她才伸手抵在了自己的身前。 陆沉压近她,他抬起手勾起了她的下颌,他沉声命令说道:“苏晓棠,回答我。” 苏晓棠的眼眸通红,她倔强的瞪着他说:“陆沉,我说了,你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陆沉却接近疯狂的质问说道:“是他跟我没有可比性?还是我跟他没有可比性?” 苏晓棠冷漠的询问他说:“你就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吗?” 陆沉说:“说清楚。” 苏晓棠点点头,她说:“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 “陆沉,你听好了,贺祁他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险,他不会对我这样大呼小喝,他会尊重我的朋友,会敬重我的家人,包括他身边的人,也都很尊重我,就是他母亲,同样也没有为难过我,可你不一样,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带着恶意的,包括你,你让我感觉到害怕,甚至是恐惧。” 她一字一顿,一五一十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此刻更让苏晓棠感觉痛快了。 哪怕陆沉他眼里的寒意就像是能将她给吞噬掉一样,可她也丝毫不害怕。 她和陆沉之间,本来就回不到过去了。 他们之间,只有更坏的那一种结果。 就算她回来了,可他们也不再是他们了。 听着苏晓棠的话,陆沉攥着她下颌的力量缓缓的收了下来。 他看着她,整个眼球都似乎是在发颤。 苏晓棠毫不客气的回望着他,她说:“你还想听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陆沉放下了手,他眼眸里滚出了眼泪来。 好久以后,他才沙哑着声音问说:“他让你很满意吗?” 苏晓棠回答说:“是啊,很满意。” 提起贺祁时,她的言语里好像都是得意和骄傲。 就好像,她是真的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可贺祁的名声,不是很差吗? 为什么他能得到苏晓棠的爱? 陆沉攥紧了手指,他的指甲深深陷进了皮肉里,他咬紧唇,看向苏晓棠时,他眼里有恨意,也有悔意。 他张了张唇,终究是问了出来:“你觉得我没有满足过你吗?” 苏晓棠被他的话逗笑了:“你觉得呢?三分钟?怎么能满足?陆沉,我洗个头发都不止三分钟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不都差不多吗 苏晓棠的言语里都是轻蔑的冷笑。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陆沉静静的看着她,下一刻,他再也克制不住,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用力一带,就将她整个人给带到了自己的跟前来。 与此同时,他倾身询问她说:“那你想试试吗?” 他轻轻张开唇瓣,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溢出来的。 苏晓棠的手臂传来剧痛,可她却丝毫没有吭声,她仰起脸看着陆沉,她好笑的对他说道:“试啊。” 她的话,一点儿真心也不掺杂,反而像是在试探。 陆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儿什么,苏晓棠的声音又忽然响了起来说:“你要是不嫌我脏的话,那我们大可以试一试,不过从前的那么多次,你不都差不多吗?” 她越是蔑视,陆沉就越是想要证明自己。 他用力扼住她的手腕,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 片刻之后,他忽地冷笑了一声,随后他松开了她的手,但紧跟着,他弯腰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下意识的先是抗拒,可以她这么多年对陆沉的了解来说,他在知道她和贺祁已经发生过关系的前提下,他是绝不会碰自己的。 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他是不会再碰一个对他而言已经脏了的女人的。 想到这些之后,她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陆沉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床上。 苏晓棠平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可此时此刻,早已经不同于往日的心境。 现在,她是如芒刺背。 曾经,她期待着陆沉的临幸,期待着他能留宿,期待着他能对自己说一两句甜蜜的话。 只不过现在的她,再不会像曾经那样傻了。 而同时,她虽然心中坚信陆沉不会碰自己,可感觉到他倾身贴下来时,她还是不由的忐忑了起来。 陆沉本来就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她也说过,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万一陆沉真的就变了呢? 苏晓棠感觉到他靠近的滚烫的身体,她努力忽视着心里的不安。 她想,陆沉是不会变的。 …… 这边,苏砚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连线,他下意识就往大门口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对身旁的几个人说道:“我去找她。” 温旖站在一侧,也将苏晓棠和苏砚舟的对话都给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只是她都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理由,苏砚舟说完就往大厅门口走去了。 温旖下意识追了上去:“苏砚舟,你给我回来。” 可此时此刻的苏砚舟就像是一头牛一样,用尽了蛮力,一点儿都不受控制。 只是在刚刚走出大厅的时候,贺祁就迎面走了过来。 苏砚舟看到贺祁时,他眼中的愤然更汹涌了,他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就揪住了后者的衣领。 与此同时,苏砚舟质问说道:“晓棠在陆沉那里,你知道不知道?” 贺祁的眼眸红肿,很明显就是哭过了的,只是此时此刻,他将所有的情绪都给压制得很好,他轻声回答苏砚舟的问题说:“我知道。” 他放轻的声音里,仔细听,就能听出来他字里行间夹杂着满满当当的悲伤。 苏砚舟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他揪住他衣领口的手缓缓的松开了。 再开口时,苏砚舟的态度算得上好了很多:“既然知道她有危险,那为什么还有空来这里?而不是去找她?” 贺祁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身子,他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才压低了声音回答苏砚舟的话说:“哥,是她自己要跟陆沉回去的。” 听闻这话,苏砚舟气不打一处来,他拔高了声音质问说道:“她说要回去,你就允许她回去吗?” 贺祁垂下眼眸说:“哥,我尽力留过了,可她心意已决,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愿意留下来。” 苏砚舟忍住了想要对贺祁动手的冲动,他绕过他说:“你不管她,那我这个当哥哥的去管。” 说完,他大步流星就往外面走去。 贺祁见状,赶忙拽回了苏砚舟的手臂,他出声提醒说道:“哥,既然晓棠愿意跟陆沉回去,那就说明陆沉那里有晓棠的把柄或者是有她想要的东西。” 听闻这话,苏砚舟顿了一下,随后他又才继续说道:“可不管是为了什么,陆沉他就是一个疯子,你怎么忍心把自己的女人往火坑里推呢?” 贺祁垂眸下来,他声音冰冷的回答苏砚舟的问题说:“哥,我知道,我会带她回家的。” 尽管贺祁已经答应要带回苏晓棠,可苏砚舟还是十分气恼的说:“你说过的,你会保护好她,所以我才放心把她交给你,我把她交给你,也不是让你玩玩就算了的,贺祁,我要你对她负责,你知道什么叫负责吗?嗯?” 苏砚舟激动不已,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贺祁见他这么气愤的样子,他才有些愧疚的说道:“哥,我对晓棠从来都不是玩的意思,我说过要保护她,我就会说到做到。” 苏砚舟见贺祁的态度认真、诚恳,他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索性就没说什么了。 …… 锦园。 苏晓棠平躺在床上,被子遮住了她的身体,她的视线盯着天花板,那一刻里,眼前的事物渐渐被氤氲住了。 而没过一会儿,陆沉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腰间裹着一条浴袍,上半身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他的头发并没有擦干,发丝末端滴下来的水珠正好落在他的肌肤上。 他走出来时,目光落在床上,薄薄的蚕丝被遮不住苏晓棠隆起的身段。 那一刻里,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热了起来。 陆沉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他在床边坐下来时,目光也落在了苏晓棠的脸上。 后者紧紧闭着眼睛,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而苏晓棠的脑子里,也渐渐的回忆起了刚刚的事情。 陆沉将她放到了大床上之后,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却久久都没有对她有所行动。 正如她所料,他并没有碰自己。 好久以后,他才直起了身体,随后说:“你等我,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走去了卫生间。 苏晓棠看着浴室的方向,她虽然听到了水龙头放水的声音,但同时,她也听到了打火机开火的声音。 她想,陆沉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受吧。 她早就说过了,他们之间,是回不到过去的了。 陆沉坐在床边,他见苏晓棠入神的样子,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并说:“你也去洗个澡吧。”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要跟我无理取闹 苏晓棠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圆溜溜的黑眸盯着他看并说:“我已经洗过了,没有再洗的必要了。” 陆沉抚摸她手背的手指忽然停住了动作,他沉声对她说:“再去洗一个。” 他的语气,隐隐约约还带了一丝丝命令的口吻。 苏晓棠听到之后,她却并没有附和,而只是好笑的询问他说:“你这么急着催我去洗澡,到底还是嫌我脏的吧?” 陆沉却沉默着挪开了视线,他说:“快去。” 这一次,他的语气毫不犹豫就带了命令的口吻。 苏晓棠也不再跟他唱反调,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回答说:“好,我去。” 说完,她就掀开了被子,随后下了床。 她往浴室走去的时候,陆沉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她的背影。 她脖子处,有一抹清晰的红痕,那应该就是在刚刚不久前,她和贺祁在床上的时候留下来的。 看着那一抹红痕,陆沉的脑子就都是他们翻云覆雨的画面了。 他很想将这些画面都给摇晃开,可不管他怎么用力,这些画面就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甚至,他还能想象到苏晓棠在贺祁身下欢叫的样子。 因为她在自己身下时,也总是会卖力的迎合自己。 陆沉坐在床边,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 可没等一会儿,苏晓棠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她裹着浴袍,白皙的脚踝裸露在外。 她走过来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陆沉闻到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苏晓棠二话没说,就躺在了床上。 她平躺着,一副等待临幸的样子。 如同这五年里的很多次那样,她都是这样乖乖的等着他。 陆沉缓缓倾身,他将双手撑在了苏晓棠的身体两侧,他低头时,唇瓣朝着她的唇一点点的靠了过去。 可在距离苏晓棠的唇只有几厘米距离的时候,他忽然就停住了往下靠的动作。 苏晓棠感觉到他的停顿,她睁开了眼睛去看着他,她微笑对他说道:“陆沉,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碰我的。” 陆沉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只是下意识的对她说:“那总该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只有那三分钟。” 苏晓棠听着他幼稚的话语,她蓦地笑了一声说:“陆沉,是不是三分钟,有那么重要吗?至少你曾经给过我的体验,就是这样的,那是改变不了的。” 陆沉的瞳孔猛然间缩了一下:“所以我更应该证明自己了,不是吗?他贺祁有的,我陆沉同样也有。” 苏晓棠好笑的说:“不,你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陆沉再克制不住,他低头时闭上了眼睛,他的唇在快贴到苏晓棠的面颊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叶楠笙的嚎叫声:“阿沉,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叶楠笙忽然响起来的喊声,反而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救了陆沉。 他从苏晓棠的身上直起了身体,随后来到窗户前往楼下看去。 叶楠笙就站在锦园门口,她身上还是穿着今天准备结婚时敬酒的红色大衣,胸口还别着一朵新娘的胸花。 陆沉看到她时,轻蹙的眉心彰显着他此时此刻的无奈,可缓缓回归的舒畅呼吸,更是提醒着他,他此刻像是获救了一般。 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排斥苏晓棠。 她终究是被别人睡过的女人了,于他而言,她是一个二手货。 他陆沉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什么要睡一个被别的男人睡过的女人呢? 他的心里,隐约中生出了这些复杂的情绪。 即便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苏晓棠也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异常的。 在窗户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陆沉才回过头去看苏晓棠,他对她说:“是叶楠笙,我下去跟她说几句话就回来。” 见他这样,苏晓棠忙出声询问说:“陆沉,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她太太的身份,现在到了办婚礼的节骨眼上,你又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你这么做,对她公平吗?” 陆沉的脚步停顿住了,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他还是对苏晓棠说:“我只知道我做的决定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而已。” 从他内心来讲,他更希望陪伴自己的那个人是苏晓棠。 说完,他毫不犹豫就离开了卧房。 苏晓棠躺在床上,她凝着灯光氤氲出来的光圈,她整个人愕然着。 不一会儿,陆沉就到了锦园门口。 叶楠笙看到陆沉出来了,她眼里的悲伤瞬间就被欣喜给覆住了,她迎上前,下意识问了一声说:“阿沉,你不要我了吗?” 陆沉看着叶楠笙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的心里满是心疼,可他也只能用冰冷的语气回答她说:“阿笙,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叶楠笙的眼眶又一次红了:“为什么?” 陆沉说:“不为什么,我只是听从了自己心里的意见而已。” 叶楠笙几近崩溃的质问说:“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陆沉说:“我也许爱过你吧。” 叶楠笙红着眼睛说:“陆沉,你这么一句话你就想打发我吗?” 陆沉说:“我为你准备了一笔补偿。” 叶楠笙听到他说补偿,她不屑的笑了出来说:“补偿?补偿就可以了吗?” 陆沉的面色阴沉了下来,他质问她说:“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叶楠笙感觉到他言语里的冰冷,她好笑的反问说道:“怎样?我能怎样?” 陆沉冷着脸说:“阿笙,不要跟我无理取闹,我不想讨厌你。” 叶楠笙听着他的话,又是哭又是笑的。 陆沉见她这样,终究是于心不忍的,他脱了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时,他将外套披到了叶楠笙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对她说:“回去吧,外面冷,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他的衣服盖过来的那一刻,叶楠笙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眼含热泪望着他并不解的问说:“阿沉,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陆沉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只是对她说:“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说完,陆沉不再给叶楠笙一丝一毫的机会,他就转过身进了锦园的大门。 叶楠笙站在门口,她看着陆沉决绝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视线里。 最终,她终究是忍无可忍,她将陆沉的衣服丢到了地上,随后伸手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她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师傅,去顾宅。” 得到目的地之后,司机一路疾驰,很快,车子就在顾宅门口停住了。 叶楠笙下车之后,输了密码进了大门。 她一路走进庭院,绕过鹅卵石小道,才来到大厅门口。 屋子里的灯开着,此刻的顾钧安正坐在沙发上。 听到门口的响动时,他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见是叶楠笙回来了,他被吓了一跳。 不等他开口问什么,叶楠笙就扑了过来,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同时踮起脚尖主动去亲吻他的唇:“顾钧安,我们做一次吧。” 第六百章 一定要这么伶牙俐齿吗 叶楠笙从锦园大门口离开之后,陆沉也回到了锦园二楼。 来到卧房的时候,苏晓棠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的那一刻,她还是讶异的睁开了眼睛。 转过脸看到陆沉时,苏晓棠的脸上无波无澜的,一丝丝笑容也没有。 陆沉也看着她,他慢慢的向着她走了过去,他在床边坐下来时,只是对她说:“睡吧。” 听到陆沉说睡了,苏晓棠根本没有丝毫的意外,她只是挑眉问说:“怎么?见到叶小姐之后,你的主意又改变了?” 陆沉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他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今晚没兴致了,下一次吧。” 听到他的推脱之词,苏晓棠好笑的问说:“你是没兴致了?还是怕时间没贺祁长?” 她一字一句,毫不避讳的打击着陆沉的内心。 陆沉讶异的看着她,他不解问说:“你真的一定要这么伶牙俐齿吗?”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说:“那你告诉我,我说错什么了?” 他看着她,似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骄傲和得意。 她对自己时长的评价,像心里扎着一根刺,他明明可以不在意,可那根刺却总是时不时的出来戳他一下。 陆沉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他面色阴沉着,随后不悦的说道:“你睡吧,我去睡客房。” 见他要离开卧房,苏晓棠立马坐了起来,她急切的喊住了陆沉:“陆沉,你站住。” 陆沉听到她喊声的那一刻,他心里下意识的想,她是不是还是想试试自己的真实实力的? 只是,他心里却犯起了困惑。 今晚,他要不要和她试一次呢? 但不等他心里想清楚答案时,苏晓棠就已经从身后走了过来,她对他说:“你睡这里,我去睡客房。” 说完,她一眼也没有再看陆沉,毫不犹豫的就往卧房外面走了出去。 陆沉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出的卧房。 等陆沉回过神时,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眼底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陆沉才苦涩的笑了一声。 他明显能感觉到,苏晓棠变了很多。 或许正如她所说,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可不管怎么样,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的心告诉他,他不希望苏晓棠离开自己的身边,更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不管结果是怎么样,他好像已经不在意了。 他要的,只是她还在自己身边。 苏晓棠小跑着去到客房后,就将门上的钥匙给取了下来,同时将门从里面给反锁上了。 经过一系列操作之后,她才敢心安的躺下来。 躺在大床上时,她莫名想到了贺祁。 今晚对他说的那些扎心的话,又何尝没有刺痛她自己的心呢? 想到贺祁苦苦哀求她的样子,她就难受得不行。 想着想着,她的眼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甚至,她还有一些冲动,想要给贺祁打电话。 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她却不敢将电话给打过去了。 反复犹豫了几次之后,苏晓棠还是决定不打了。 这个电话要是打了过去,那她对贺祁所说的那些狠话就都白说了。 想清楚之后,她才心痛万分的点开了跟贺祁的聊天记录。 她想,通过这种方法或许也能减轻自己心里的痛苦吧。 正翻着跟贺祁的聊天记录时,苏晓棠忽然看到了给贺祁的备注名地方出现了一串“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这一刻,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可同时,她更多的还是难过。 贺祁那么爱她,可她却对他做了那么狠的事情。 只是贺祁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发送过来。 苏晓棠攥着手机,即便是隔着屏幕,都隐约能感觉到贺祁此时此刻的纠结。 或许跟她一样,他也在想,这个消息发出来,或许并没有多少用处吧。 最终,他们谁也没有联系谁。 放下手机之前,苏晓棠还是给苏砚舟发了一条消息说:“哥,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 发送完这条消息之后,她就将手机给静音了。 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锦园了,苏晓棠竟觉得这里变得陌生了不少。 她躺在客房的床上,就感觉这里是完完全全的一个陌生环境。 她有一些认床,所以睡得并不是很踏实。 …… 顾宅。 叶楠笙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只感觉浑身酸疼、身体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样。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几点,更不知道昨晚的那场风雨经历了多久。 她在晕倒之前,顾钧安正跪在她身前并捉着她的双腿。 晕倒前的那些事情还没有彻底涌进脑海,耳畔就传来了一道充满担忧、关切的询问声说:“阿笙,你醒了?” 叶楠笙循声看去,只见顾钧安正满脸不安的看着自己。 她仰起脸看着他,她张了张唇,声音沙哑的回答他的问题说:“嗯,醒了。” 顾钧安靠了过来,他将叶楠笙给抱在了怀中,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他温柔的询问说道:“疼吗?” 叶楠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可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一哭,就不停的啜泣了起来。 见状,顾钧安手忙脚乱的将她给扳正了过来,他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并问说:“阿笙,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他问得很是情真意切,那焦急的样子,也是带着满满的爱意。 叶楠笙看着他,她摇了摇头说:“不是。” 顾钧安却更加焦急了,他握住她的肩膀问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叶楠笙却别开了脸:“钧安,不要再问了。” 苏钧安却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他声音沙哑着问她说:“是不是觉得把自己给了我,你后悔了?” 叶楠笙并没有回答,可她的沉默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顾钧安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他苦涩的笑了一声说:“那你走吧。” 叶楠笙从他的怀里坐起来,她起身去拿自己的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她才慢慢下床去了。 下床的时候,因为她浑身疼,她一个没站稳,就差点摔倒,顾钧安看到之后,一把就扶住了她。 叶楠笙站稳之后,她才哑声说:“谢谢。” 顾钧安的心里一痛,他不安的问她说:“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叶楠笙的脚步一顿,她并没有回头,她只是对顾钧安说:“昨晚开始之前我就说过,我们做一次。” 她这话,分明就是在和顾钧安撇清关系。 顾钧安没办法反驳,他的心颤栗着,人也恍惚着。 叶楠笙往卧房外面走去的时候,顾钧安垂眸,他不经意间的一瞥,看到了白色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 他心下一颤,随后飞快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就立马冲到了叶楠笙的身后,他一把就将她给抱住了。 第六百零一章 我们的事要给家里一个解释 顾钧安飞扑过来时带过来的惯性,令叶楠笙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了。 “顾钧安,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叶楠笙挣扎着,同时大声的质问着。 顾钧安非但不放开她,反而还将她搂得更紧了:“不,我不放开,你将你的第一次给我了我,我要对你负责,阿笙,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只会有你这一个女人,我也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叶楠笙听到这话时,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随后才回答他说:“钧安,我不要你负责,昨晚的事情,其实我也对你是有一定利用的,毕竟像我这个年纪还没有那方面生活的女人,实在是太少见了,我也还是想体验一下做女人的快乐,昨晚我很开心,我们彼此享受了就够了,在不在一起的,什么一辈子,那些都只是空谈而已,你也不要太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放心上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而又坚定。 顾钧安听着她的话,心中的怒意翻涌着,他大声质问叶楠笙说:“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想着他吗?” 这个“他”,毫无疑问指得就是陆沉。 叶楠笙顿了一下,她沙哑着声音说:“我……没有。” 最后两个字,她回答得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恍惚了。 顾钧安紧紧搂住她,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他说:“阿笙,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来爱你好不好?我一定会比陆沉做得好的。” 叶楠笙仍然在极力反抗,她说:“顾钧安,你放开我,你别逼我讨厌你。” 可顾钧安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这些话一样,他扳正她的身体,他凝着她的眼眸认真说道:“阿笙,求你了,就让我试一试吧。” 他说完之后,就低头去吻叶楠笙。 一开始,叶楠笙还想再反抗,可经历过昨晚的翻云覆雨之后,她还是莫名的想念那种感觉。 随着顾钧安的深入,她竟然一点儿也不想推开他了。 就这样,两个人趁着夜色正浓,又再来了一次。 …… 翌日,清晨。 锦园。 苏晓棠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就已经落了进来。 她睡醒之后,只感觉浑身疲惫无力。 她翻了个身体,却被面前坐着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才有些惊恐的看着陆沉并问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沉低头看着她,他说:“进来有一会儿了。” 苏晓棠抓过被子遮挡住自己,她满心警惕的质问陆沉说:“你想做什么?” 陆沉模样平静的对她说道:“你跟我回一趟老宅。” 他说回老宅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下楼去吃饭一样简单。 可她和陆沉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她回老宅的意义又何在? 苏晓棠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说:“我不去。” 或许是早已经料到了她会拒绝自己,陆沉说:“我们的事情,总是要给家里一个解释的。” 听到他这么说,苏晓棠仰起脸去看他,她好笑的反问说道:“陆沉,我们变成现在这样,是我造成的吗?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解释这件事情? ” 看着她愤然无比的样子,陆沉压低了声音说道:“苏晓棠,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苏晓棠大声反问他说:“那你告诉我,怎么好好过?” 陆沉隐约也有一些生气了:“那你回来就是跟我对呛的吗?” 从前,苏晓棠从来都不会这样。 她温柔、听话、体贴,她事事都以他为重。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也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苏晓棠放轻了语调,她回答陆沉的问题说:“不是。” 听她说完之后,陆沉又才对她说道:“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苏晓棠并没有看他,也并没有再回答他什么。 因为她知道,她这一次回来是有求于他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沉才出声提醒说道:“苏晓棠,你可别忘了,容珩是不是能活下来,就尽在我一念之间了。” 听到他威胁自己,苏晓棠仰起脸去瞪他并说道:“陆沉,你要是再这么罗里吧嗦的,不等你救他,恐怕他就已经……” 只是那个结果,苏晓棠并不敢说出口。 陆沉连忙接过话茬说:“所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究竟应该做什么。” 苏晓棠凝着他的眸子,她咬牙切齿的说:“我想得很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 陆沉并不想跟她生气,他只是对她说:“那你起来收拾,我们早一点回去。” 这时,苏晓棠大声吼了出来:“陆沉,我有说过要跟你一起回去吗?” 听到她依然拒绝,陆沉愤然说:“苏晓棠,你……” 苏晓棠很平静,平静到吓人,她看着陆沉说:“陆沉,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我说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陆沉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不想去正视,他对她说:“可你回来了,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变成这样的。” 苏晓棠拔高了声音分贝说:“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这个问题,陆沉回答得已经都不想再回答了。 他看着苏晓棠好一会儿以后,才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苏晓棠在房间里坐着待了好久,直到身体快麻木了时,她才从床上下来了。 洗漱好之后,她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陆沉在餐桌前吃东西。 陆沉知道她下来了,但他目不斜视,一眼都没有再看她。 这时,王婶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苏晓棠时,她忙讶异的问说:“太太,你起来啦?”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嗯。” 王婶见到她肯回应,她忙笑起来说:“那太太一起来吃早餐啊。” 苏晓棠并没有拒绝,而是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她低头吃粥的时候,还是出声说了一句:“吃完饭后,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陆沉那边有短暂的沉默,但之后,他还是冷着声音说:“我可以去医院,但不是现在,因为你目前所做还没有达到我要去医院的标准。” 听到他这么说时,苏晓棠生气的丢下了手中的勺子,她站起身就往大厅外面走。 陆沉见她起身离开,他还是忍不住出声问她说:“你去哪儿?” 苏晓棠头也没有回,她好笑说道:“陆沉,如果你的要求是这样,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那一天。” 陆沉无所谓的笑了一声说:“那你随意。” 苏晓棠心下一横,她一咬牙,索性就往大厅外面走去了。 第六百零二章 你对她好点 苏晓棠转过身往大厅外面走的时候,她一开始的脚步很急切,可走了两步以后,她就放慢了步伐。 一直到走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陆沉都没有喊她。 终于,苏晓棠再忍无可忍了,她停住脚步之后并且又愤然的回过头对陆沉说:“陆沉,能不能先救人?” 陆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仰起脸去看苏晓棠,他的目光无比平静,他说:“你看,我一旦没了这个筹码,你还会像此刻一样心平气和的站在我面前吗?” 苏晓棠却焦急得不行,可她又无奈又无措:“陆沉,你能不能做一个人?” 陆沉垂下了眼眸,他语气无比决绝的说道:“我只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晓棠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不会随便救人的,她只能妥协说道:“那走吧。” 陆沉问她:“去哪儿?” 苏晓棠哑声说:“去苏宅。” 听到这话,陆沉才笑了一声说:“好。” 见他答应之后,苏晓棠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仗着有把柄,所以一再的踩踏她的底线。 可她能怎么办? 容珩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应该有再生一次的机会。 等陆沉吃完早餐之后,两个人才一起离开了锦园。 由陆沉驱车,两个人往老宅赶去。 上前之前,苏晓棠本来想坐后排的,可陆沉却忍不住的出声提醒她说:“苏晓棠,我不是你的司机。” 他这话一出口,她一句都没有辩驳,就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去。 一路上,陆沉提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那会儿,你总是给我发消息问我回不回家吃饭,我就算不回你消息,你也会做好吃的等我,不管再晚,你也会等我回家……” 他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可现在的苏晓棠听着,却感觉当时的自己蠢透了。 她并没有回复他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现在的陆沉啰嗦了很多,苏晓棠强忍着对他的那份不满,她硬生生捱着,车子终于是到了老宅。 陆沉下车时,他下意识的要进老宅,可想到什么时,他又回过头来,正准备伸手去拉苏晓棠的车门时,后者就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走吧。”苏晓棠像是没事人一样,无波无澜的对陆沉说了一句。 陆沉怔愣了一下,回想起她曾经的样子,每一次要回老宅时,她都总是会精心准备一些大包小包的东西。 可现在,哪怕她空手而来,她的脸上也并没有半分的波澜。 进了老宅的时候,林绣珠正好在大厅里坐着泡茶喝,即便昨天才发生了对陆家那样不好的事情,可今天的她,就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 那点儿酒席钱倒是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陆沉的名声。 不过好在网上并没有太多关于昨天之事的报道,所以林绣珠也就松了一口气。 “妈,我带晓棠回来了。”陆沉一进大厅的时候,就小声对坐在茶桌那边的林绣珠说了一句。 林绣珠听到陆沉的声音时,她放下了手中的泡茶工具,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却一个正眼也没有给到苏晓棠。 陆沉察觉到林绣珠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于是他忍不住出声提醒说道:“妈,我把你儿媳妇带回来了。”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之后,林绣珠终于是开口说话了:“正好快到饭点了,那我的儿媳妇是不是应该去厨房里做午饭了呢?” 听闻这话,陆沉有些不悦的说道:“她过来不是专门来做家务的。” 林绣珠也不满了,她反问说:“那我凭什么让她回来?” 陆沉说:“是我让她回来的,她是跟我陆沉过日子,不是跟你过。” 陆沉说完以后,林绣珠则满心不满说道:“既然是跟你过,那带回来干什么?” “带回来告诉你,她还是我陆沉的女人。”陆沉的语气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对林绣珠的警告。 林绣珠听完之后,她好笑的说:“那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陆沉非但不离开,还拉住苏晓棠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大厅里站着。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道:“我去做饭。” 话落,她就径自往厨房那边走去了。 处在这尴尬的僵局里,她还不如去厨房里当牛做马。 看着苏晓棠进了厨房以后,林绣珠翻了个白眼,同时忍不住出声骂说:“贱货。” 听到这两个脏字时,陆沉却有些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说:“粗俗。” 林绣珠抬起头去瞥他,她不满问说:“陆沉,你干什么?” 陆沉的视线直接坦荡的跟林绣珠的目光对视上,他对她说:“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妻子。” 林绣珠不满回说:“当初你要娶叶楠笙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陆沉说:“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又是同样的说辞,林绣珠都已经听得不想再听了。 对于陆沉这个儿子,林绣珠已经看不清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她是一点儿也看不透。 她看不透,也不想去看透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客厅里彼此沉默着,谁也不搭理谁。 而此时此刻的厨房里,苏晓棠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她苦涩的笑了出来。 好几个月之前,她就告诉自己,她要和陆沉离婚,她不会再伺候他们一家人了。 可没想到几个月时间都过去了,她是一件事也没有做到。 现在,她竟然还要为他们再做饭。 想到这一点,她虽然心中不满,可反应过来之后,她坏笑的扯了一下唇角。 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就莫名的觉得有力量。 大厅里,陆沉和林绣珠谁也不肯说话,就那样沉默的较量着。 可过了差不多半小时之后,陆沉还是面露不悦说道:“妈,以后不要为难晓棠,我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林绣珠听到这话就来气:“你想跟她好好过,那你就自己帮她去,光在这里用嘴巴说,谁不会说?” 陆沉面色阴沉着,他嗓音冷冷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对她好点。” 林绣珠却并不想多说什么,她抬起手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并说:“陆沉,我管不了你,你可以走了。” 陆沉也并没有再待下去的意思,他站起身就走:“我们可以走,但我还是那句话,苏晓棠是我的妻子,你最好记住了。” 林绣珠冲他大吼说道:“滚。” 陆沉不再对林绣珠说什么,他对着厨房门口喊了一句说:“晓棠,走了。” 厨房里,苏晓棠正在往汤里加盐。 五个人的汤量,她加了整整一袋盐巴。 正暗自窃喜着自己的“作品”时,没想到陆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回过神,随后应了一声说:“来了。” 第六百零三章 叫她嫂子 苏晓棠解下围裙,又在水龙头下洗了一下手。 看着锅里的黄花酥肉汤,她弯唇轻笑了一下,随后走出了厨房。 陆沉见她走了出来之后,他迎上前来时,语气里满含不悦的说道:“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我叫你跟我做,你怎么不做?” 他明显话中有话,可苏晓棠却假装并没有听到。 她被陆沉拽着胳膊往外面带,可在路过林绣珠的时候,她还是停住了脚步。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林绣珠,她语气温柔的说:“妈,我给你和爸以及爷爷做了一点儿黄花酥肉汤,时间匆忙,就只简单做了一道汤,你们等会儿一定要尝尝,这是我新研究的手艺。” 陆沉感觉到身后苏晓棠脚步停住的那一刻,他也跟着顿住了。 在听到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蓦地一惊。 就是这一刻里,他忽然有了一种他们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可这种感觉,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存在。 林绣珠一眼都没有看苏晓棠,她只是抬起手不满说道:“滚吧。” 苏晓棠生怕林绣珠不喝汤,于是不停的提醒说道:“妈,汤是我专门为你们做的,你们一定要尝尝啊,可别白费了儿媳妇的心意啊。” 她还在说这些话时,陆沉就已经拽着她往外面走去了。 她刚刚说完,陆沉就拽着她到大厅门口了。 只是刚要抬腿走出去时,就迎面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陆致远。 陆沉脚步停住,他轻轻颔首,还是喊了一声说:“爸。” 陆致远分明听到了他的喊声,可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并没有理会。 陆沉也并不在意,他带着苏晓棠就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之后,林绣珠因为焦急,所以来回的在客厅里踱步。 陆致远见她这样,有些不悦的问说:“你来来回 回走什么?烦不烦?” 林绣珠站定之后,她生气的对陆致远说:“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这是要把自己给毁了。” 陆致远却好笑说道:“毁了什么?” 林绣珠上前一步,她急切的说:“他的前程,他的名声,他的未来!” 陆致远将林绣珠从自己面前给推开了,他说:“你管不住他,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林绣珠拔高了声音分贝冲陆致远吼说:“他是我儿子,我要是不管他,谁来管他?” 陆致远说:“那你还有另外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按照你这么操心的话,你还过不过日子了?” 林绣珠听到陆致远的这话时,情绪才稍稍平静了很多下来。 陆致远见她不再说什么了,于是又才问说:“晓棠是不是在家里做了吃的?” 林绣珠伸手指了一下厨房并说:“嗯,在里面。” 陆致远说:“那端给我,我尝一尝,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她做的东西了。” 林绣珠平静下来,她应了一声说:“好,我吩咐佣人去端。” 说完之后,她就吩咐佣人去做了。 而这时,陆致远又仰起脸去看林绣珠并询问说:“爸呢?” 林绣珠并没有隐瞒,她如实回答说道:“从昨天回来之后就没有再下过楼,估计快被你的好儿子气死了。” 陆致远的黑眸一凛,他说:“你好好说话。” 林绣珠听到陆致远的语气略带了几分斥责的意思,她忙不悦说道:“陆致远,我为了这个家操心得头发都白了,你居然还要凶我?” 陆致远伸手去拉林绣珠的手,他将她拉到了餐桌旁边坐下,随后轻声哄说:“行了,坐下吃饭。” 这时,佣人将苏晓棠做好的黄花酥肉汤端上了餐桌。 陆致远转过脸看了一眼,只见酥肉汤上面飘着一层绿油油的葱花,看着很是可口。 吞了吞口水之后,陆致远忙对林绣珠说:“坐吧,一起喝点儿汤。” 林绣珠坐了下来,也没再闹了,她点了点头说:“嗯。” 陆致远亲自给林绣珠盛了一碗汤,随后递给了她并说:“尝尝吧。” 林绣珠接过了汤碗,随后准备品尝美味。 可是刚刚抿了一口汤,她就立马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生气的一拍桌子并吼说:“这个死苏晓棠,她这是想咸死我,我看她是很久没伺候过人了,都不知道怎么做饭了。” 紧跟着,陆致远也尝了一口。 尝完了,他也跟着吐了。 吐完之后,陆致远站了起来,他叹了一口气并对林绣珠说:“这以后啊,怕是有你操心的了。” 林绣珠有些疑惑,她不解问说:“操心什么?” 陆致远并没有解释,只是说:“自己想。” 说完之后,他就上楼去了。 林绣珠一个人在餐厅里坐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陆致远话里的意思。 而这边,陆沉拉着苏晓棠出了老宅之后,他才对她说:“刚刚的事情,你别在意。” 苏晓棠怔住,竟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在意什么了。 片刻之后,她才仰起脸看他并反问说:“我刚刚有表现得很在意吗?” 陆沉摇了摇头,他淡声说:“没。” 苏晓棠笑了出来,她说:“既然没有,那就别假惺惺的关心我。” 见她仍然是这么冷漠的态度,陆沉的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他张唇正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路边忽然停下了一辆车。 车门打开时,从驾驶位下来了一个人。 苏晓棠看过去,看到了陆清疏。 陆清疏下车之后,她一个正眼也没有给陆沉,而是直接看向了苏晓棠。 “嫂……晓棠姐。”下意识要脱口而出的“嫂子”两个字,硬生生被她改成了“晓棠姐”。 昨天是陆沉和叶楠笙婚礼的事情,陆清疏是知道的,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回来。 而今天,她才想着回来问一问家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没想到刚一回来,竟然就和陆沉碰了一个正面。 以陆清疏的脾气,她肯定是不赞成陆沉行为的。 所以,她并没有要理陆沉的意思。 陆沉听到陆清疏喊苏晓棠不再是嫂子时,他当即冷下面孔提醒说道:“喊嫂子。” 陆清疏转过脸,她看向陆沉说:“有你这样的大哥,我想我根本就不配拥有嫂子。” 她的话,陆沉听完之后气愤不已:“陆清疏,你……” 他气结,却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陆清疏望向他说:“我有事要请教晓棠姐,所以你去忙吧。” 陆沉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做什么?” 陆清疏说:“学业的事情。” 陆沉不依不饶:“我跟你们一起。” 陆清疏拒绝得果断干脆:“用不着,我会开车。” 说完,她就带苏晓棠上了车。 陆沉见事情并没有转圜余地了,她才命令陆清疏说:“中午把你嫂子给我送回来。” 第六百零四章 我们一家人都对不起你 陆沉的话,因车子驶离后而被风吹得四分五裂了。 他的话即便是被风给吹散了,但苏晓棠也还是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只有陆清疏,她权当没有听到一样,将车子越开越快。 直到车子驶离了几分钟之后,苏晓棠才忍不住的转过头去看陆清疏。 同时,她还压低了声音轻声询问说:“清疏,你要带我去哪儿?” 陆清疏听到苏晓棠的话时,才将车速给放慢了下来。 最后,她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陆清疏刹停车子之后,她立马转过头去看苏晓棠并心疼说道:“嫂子,我大哥他就是一个畜生,他对不起你,但你别不要我了。” 她一边气愤说着,可话到了最后,她又变成了哀求的口吻。 苏晓棠听着陆清疏的话,她轻轻勾唇笑了一下后说:“我知道,我没有不要你。” 陆清疏垂下眼眸来,她满心愧疚说道:“对不起。” 苏晓棠淡淡的漾开笑容,随后讶异问说:“道歉做什么?” 陆清疏的语气满是认真的说:“是我们一家人对不起你。” 苏晓棠却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说:“好了,不说这些了。” 陆清疏有些疑惑的问说:“那嫂子,你还爱哥哥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的眼里都是清澈和坚定,她回答说:“不爱了。” 陆清疏的目光顿了一下,但随后,她又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并附和说道:“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再爱了。” 苏晓棠对她微笑说道:“你能体谅就好。” 陆清疏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我听蒋老师说,容珩师兄生病了。” 苏晓棠一直都知道蒋森的影响力很大,只是她没有想到,就连陆清疏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她一时有些讶异问说:“连你也知道了?” 陆清疏眼里的情绪瞬间转为了忧伤,她点点头说:“嗯。” 这一刻,苏晓棠莫名的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陆沉能和容珩配型成功的事情。 那是不是陆清疏配型成功的概率也会大一些?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晓棠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一样,她满眼期待问说:“清疏,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陆清疏看到苏晓棠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和希望,她即便于心不忍,却也只能一五一十的回答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去配过了,结果是不匹配。” 得知这个答案的那一刻,苏晓棠心里的希望又瞬间被减去了一些。 片刻之后,她才苦涩回答说:“嗯。” 陆清疏看她受伤难过的样子,她于心不忍的说:“嫂子,我送你去医院吧,我想你应该还是想看一看他的。”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做了决定说:“好。” 见她答应之后,陆清疏才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只是车子行驶出去没多久之后,苏晓棠忽然出声喊陆清疏的名字说:“清疏。” 陆清疏回过神,她连忙应了一声并问说:“嫂子,怎么了?” 苏晓棠温柔的对她笑着,同时对她说道:“以后就叫我晓棠姐吧。” 听闻这话,陆清疏的身体都明显的顿了一下。 只是片刻的犹豫之后,陆清疏还是答应下来说:“好。”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是到了江州城最大的医院。 车子刚停稳时,苏晓棠就下车去了。 陆清疏并没有下车,她降下车窗对苏晓棠说:“嫂……晓棠姐,我要去上课了,恐怕就不能陪你了。” 苏晓棠也并没有想过要让陆清疏一直陪着自己,见她说要离开了的话,她还是有些欢喜的说:“嗯,好。” 陆清疏坐直身体正要发动车子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说:“对不起,我劝不了哥哥。” 苏晓棠冲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与此同时,她挥了挥手说:“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 陆清疏心有亏欠,可她也明白,多说无益,最后,她还是开车离开了。 苏晓棠进了医院,径自就来到了血液内科。 轻车熟路的,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容珩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容珩正在挂液体,他靠在床档上,正无所事事的刷着手机视频。 苏晓棠看到他这么悠闲的样子,可心里更多的还是心疼。 容珩他喜欢将事情都藏在心里,所以他表面上看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可心里,其实早已经不知道碎裂成什么样了。 “师兄。”走近了时,苏晓棠才出声轻唤了一声。 容珩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时,他才终于肯抬起头去看。 短短几天时间没见,容珩看着就沧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跟他对视的那一刻,苏晓棠竟克制不住的鼻头一酸,泪水下意识的就要夺眶而出。 见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容珩连忙对她露出笑容并问说:“怎么了?有心事吗?” 苏晓棠紧紧抿住唇,她摇了摇头并回答说:“没有。” 容珩其实明白她在难过什么,只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见她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还是有些疑惑的追问说:“怎么是你一个人过来的?贺祁呢?没跟你一起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答容珩的这些问题,她在病床边坐了下来,随后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 调整完之后,她才不答反问说道:“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容珩微笑说道:“挺好的,没什么大事。” 苏晓棠转过脸看了一眼病房外面,此刻的江州城艳阳高照,天色正好,是一个适合出门的日子。 她收回目光时,又才满心欢喜并对容珩说:“师兄,外面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自从容珩住院之后,他就已经很少离开过医院了。 容珩难得的见苏晓棠这么主动邀请自己做什么,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并说:“好。” 苏晓棠仰起脸看了一眼瓶子里的液体,已经没有多少了。 她坐在病床上等,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液体就见底了。 苏晓棠按响了床铃,没一会儿之后,护士就过来了。 护士为容珩摘下了液体之后,又交代了两句,让他不要离开医院,不要吃硬食,不要大幅度运动。 容珩表面上答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等护士离开之后,他就下床穿鞋子并对苏晓棠说:“你想去哪儿走走?” 容珩低头穿鞋子的时候,袖口往上的同时露出了一截手腕子。 苏晓棠垂眸看去,竟看到他的手腕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攥住了一样。 她立马倾身下去,一把抓起了容珩的手,同时将他的袖子给捞了上去。 顷刻间,他布满红点的手臂就露在了苏晓棠的眼前。 第六百零五章 再见贺祁 苏晓棠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调,她出声问说:“师兄,你……你的手怎么了?” 她明知道那个结果是什么,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或许只是容珩的皮肤问题呢? 可容珩却并没有选择对她隐瞒什么,他不动声色将袖子给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轻声对苏晓棠解释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皮下出血而已。”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些话,却沉重得压在了苏晓棠的心口上。 她很难过,也很担忧,可她明白,她改变不了什么。 最终,两个人还是一起离开了病房。 来到楼下的露天活动区域时,苏晓棠站在了阳光下,而容珩就站在她的身侧,他目光静静的落在她身上,望着她,眼里都是宠溺和温柔。 苏晓棠转过脸去看容珩,正好跟他看着自己的视线对视上了。 那一刻,彼此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半分钟之后,苏晓棠才终于忍不住的出声问说:“师兄,如果能配型成功的话,你会愿意做这个手术吗?” 容珩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后他点点头并回答说:“嗯,愿意。” 他愿意活着,也想要活着。 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他可以留恋的了,可前提是苏晓棠除外。 听到他肯定的答案以后,苏晓棠落下泪说:“嗯,我知道了。” 他的笃定答案,更让苏晓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只要能救容珩,她的那点儿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容珩看到苏晓棠落泪,他并不知道她内心在盘算什么,他只是心疼的走上前,并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怎么了?” 苏晓棠的手揉着眼睛,她还没有出声说什么,一旁就传来了一道刺耳、讥讽的声音说道:“贱人,勾引贺祁一个人还不够,现在还要去勾引另外一个,苏晓棠,你可真够有你的,你是真贱啊,一点儿也不知道学好。” 循声看过去时,苏晓棠看到了许久未见面的刘婉华。 与此同时,苏晓棠也是感觉心中一痛。 只是不等她反驳什么,一旁的容珩就先她一步出声说道:“勾引?心甘情愿的沦陷也叫是勾引吗?刘女士是没被人爱过,所以才看什么都像是勾引吧?” 刘婉华听到容珩说爱,她好笑的问说:“爱?你这个病秧子也配说爱?” 说着,刘婉华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打苏晓棠的脸。 可她的手才刚刚落下来,就被容珩稳稳当当给一把截住了。 刘婉华瞪大了眼睛去质问容珩:“你有什么能力去保护她?凭借你这一身快要散架的躯壳吗?” 说完,她伸手就要去推容珩,可下一刻,容珩直接反握住了她的手,并将她的手给拧成了麻花。 刘婉华吃痛,情不自禁的哀嚎了出来。 而这时,顾钧安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一开始四处张望,应该是在寻找刘婉华的身影,可在看到刘婉华的手是被容珩给拽住的那一刻,他就立马跑了过来。 “容珩,放手。”顾钧安走近之后,就沉声命令了出来。 容珩听到他的命令口吻,他却并没有选择松手。 顾钧安见他不松手,他上前一步就要对容珩出手。 可这时,苏晓棠却直接挡在了容珩的面前,她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就那样直白坦荡的跟顾钧安对视着。 她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顾钧安却能猜出她想要说什么。 她是在提醒他,她现在和陆沉的关系。 可现在的顾钧安却并没有将陆沉给放在心上,他看到苏晓棠还在企图用陆沉来压自己一头时,他就莫名的更来气了。 他并没有收手,而是选择了继续要对苏晓棠动手。 容珩见状,他松开了刘婉华的手,又用手去挡住了顾钧安的这一击。 顾钧安打到容珩的手臂上,他的手心也跟着被震疼了。 他吃痛,眉心轻蹙了起来,可下一刻,他语气满含不屑的对容珩说道:“也就你还把她当成一个宝贝了,她一个三收货有什么可值得稀罕的?” 顾钧安一张嘴,嘴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对苏晓棠的不尊重。 容珩听到之后,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他忍不住出声提醒说道:“顾先生,我们生而为人,但前提是,你得做一个人。” 容珩的话里明里暗里都夹杂着对顾钧安的谩骂,刘婉华听出来之后,她狠狠一脚对着容珩就踢了下去。 那一脚,正好踢在了容珩的大腿上。 容珩吃痛,整个腰都弯了下去。 刘婉华看着他痛得像是要死了一样的样子,她不屑说道:“你要死就快点死,少在这里装装装。” 苏晓棠及时搀扶住了容珩,她虽然看不到那一脚将容珩的大腿踹成了什么样,但通过容珩低沉的呼吸声来判断,他应该被踢得不轻,并且那种痛,像是深入了骨髓一样。 见容珩被踢成这样,苏晓棠再忍无可忍了,她拿出了手机说:“我要报警。” 她一边拨号码,一边担心的看着容珩。 顾钧安见她要报警,他却毫不在意的说:“你报啊,看看谁搭理你。” 这话才刚刚出口,一道更狂妄、更嚣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哟,光天化日之下,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骂,这行为,真不亏是你们顾家人的作风。” 这个声音,苏晓棠再熟悉不过了,是贺祁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时,就看到一身黑色风衣的贺祁站在树荫下,阳光倾泻了他一身,照得他整个人莫名的耀眼。 那一刻,她的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当初见陆沉时,她也总是这样。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贺祁笑了。 她只是望着他,眼里的神色有些黯然。 贺祁一步步朝着苏晓棠他们走了过来,路过顾钧安的跟前时,他停住了脚步去看他。 明明两个人一样高,可贺祁身上的气场就是莫名的更强大一些。 他情不自禁的出声问说:“顾先生,你有你母亲这样的榜样,心里应该挺自豪吧?” 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讥讽和挑衅。 第六百零六章 大出血 顾钧安听着贺祁故意挑衅的话语,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后不解的出声询问说道:“贺祁?” 他的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讶异。 从昨天的事情之后,顾钧安心想,苏晓棠应该会像是哈趴狗一样回到陆沉的身边。 可没想到的是,苏晓棠竟然会出现在医院里,并且还跟容珩在一起。 她在医院也就算了,没想到贺祁竟然也一起过来了。 此时此刻,顾钧安的心里都是疑问。 贺祁笑望着顾钧安,神色淡然自若说道:“是我。” 顾钧安也并没有多去思衬其中的原因,他只是压低了声音警告贺祁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听闻此话,贺祁却轻挑了一下眉峰并说:“怎么就没关系了?你欺负一个病人,还欺负一个女人,我看换成是任何男人,恐怕都会出手相助一下吧?” 他轻描淡写的反问,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抽在了顾钧安的脸上。 顾钧安还没来得及说点儿什么,一旁的刘婉华就不屑的嘟囔说道:“装腔作势。” 贺祁听到刘婉华的嘟囔之后,他转过脸,冰冷的视线立马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同时,他愤然出声说道:“我装腔作势?我能有你装?要不是容珩,你的坟头草都快有人高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吆五喝六的,我要是你,我肯定要跪下来,好好给再生父母磕三个响头,你不磕响头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诋毁恩人,你有这个脸说,都没人有脸在这里听,也不嫌臊得慌!” 贺祁眉飞色舞说完之后,还顺势冲着刘婉华翻了个白眼。 只是他翻过白眼之后,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苏晓棠的身上。 从他出现之后,她从一开始的惊异,到此时此刻,她的眼里也只剩下平静了。 至于容珩,他被刘婉华踢了那一脚之后,他只感觉浑身绵软无力,面色也一寸一寸白了下来。 苏晓棠搀住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重量都缓缓的压向了自己。 她一时慌张起来,忙不安说道:“师兄,我带你回去。” 而这边,刘婉华被贺祁一句接一句的辱骂给弄得生气不已,可她张唇时,也只有一句:“贺祁……你……” 贺祁见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拔高了声音分贝说:“我什么?你说不出来就别勉强自己,好好做个人吧你。” 刘婉华说不过贺祁,她只是别开脸对他说:“我懒得跟你扯。” 明明刘婉华自己就是做错事的那个人,可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就好像是贺祁在无理取闹一样。 贺祁实在忍无可忍了,于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并将摄像头对准了刘婉华。 “这样好的素材,不上一次新闻都对不起你那副傲娇的嘴脸。” 刘婉华见贺祁在拍照,她生气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贺祁手中的手机。 可这时,贺祁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并提醒说道:“你再乱抓我的手机,到时候把你拍得不好看了,你可别找我闹。” 刘婉华闻言,她转过脸去看顾钧安并说:“钧安,别让他乱拍照片,你去把他的手机给我抢过来。” 顾钧安应了一声说:“好。” 话落,顾钧安仰起脸去看贺祁并对他伸出了手说:“贺祁,把手机给我。” 贺祁毫不在意,又对着顾钧安拍了两张:“我把你这幅肮脏、恶心的样子也记录下来。” 顾钧安阴沉着面孔,他大声吼说:“贺祁,把照片删了。” 见贺祁并不删照片,甚至还在拍照,顾钧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贺祁的手机。 可他的手在快要抓到手机的那一刻,就被贺祁半路伸过来的手给扼住了手腕。 贺祁用力攥紧顾钧安的手臂,随后,他又重重将他的手一把给甩开了:“有脸做,没脸给别人看吗?” 顾钧安吃痛,本来还想再跟贺祁理论两句的,可这时,刘婉华抓了一下他的袖子并小声的提醒说道:“算了,我们走吧,事情闹大的话,不好看的是我们。” 这里是医院,而且周边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真要闹大了,只会对他们不利。 顾钧安短暂的斟酌了一下后,就做出了决定:“好。” 于是,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贺祁见两只苍蝇离开之后,他也并没有想着要再去纠缠什么。 只是等回过头时,他看到苏晓棠搀着容珩正一步一步的往医院里走去。 容珩身上的重量似乎都压在了苏晓棠的身上,她小小的身子佝偻着,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他的压迫要散架了一样。 见状,贺祁赶忙小跑了上去,他一把搀住容珩的手,随即一言不发就往医院里走去。 在贺祁的帮助下,容珩被他们送去了血液内科。 刚到病房的时候,苏晓棠发现容珩的裤腿那里是湿哒哒的。 虽然是黑色的裤子,可她是医生,她清晰嗅到了血腥味。 等容珩在病床边坐下来时,苏晓棠忙出声对他说:“师兄,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容珩的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也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可他听到苏晓棠的话时,只是笑眯眯的对她说道:“晓棠,不要紧,我没大事。”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更加不安了起来:“师兄,什么才叫是大事呢?你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 她越说越着急,泪水情不自禁的就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容珩见她落泪,他于心不忍的说:“好了,不哭了,不好看了。” 苏晓棠却坚持说道:“让我看一眼。” 容珩摇了摇头,他对苏晓棠说:“你和贺先生去约会吧。” 苏晓棠却大声拒绝了说:“我不。” 她感觉到容珩并不想让她看伤口的意思,她无奈之下,只能按响了床头铃。 护士站那边接听了电话之后,苏晓棠赶忙说道:“喊医生,36号床病人大出血了。” 她虽然不是血液内科的医生,但多少也是清楚一些的。 容珩的情况,分明就是出血了。 他既然不想让她看,那她就不看。 她可以不看,但容珩的主治医生必须看。 容珩见阻止不了苏晓棠,他才满脸无措的对她说道:“晓棠,我本就孑然一身,其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这样的结果于我而言,挺好的。”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说什么庄重的遗言。 苏晓棠听到之后,心狠狠揪到了一起去,她哑声对他说:“不,不好。” 她说着,泪水毫无征兆的滚落了下来。 容珩看她哭,也十分难受:“晓棠,有些事,我们注定是不能改变的,有些结果,我们也注定只能接受,就像是你,我也只能给你送上祝福。” 第六百零七章 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容珩的话虽然是事实,可苏晓棠却并不想就此认命。 她红着眼睛去看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容珩的面色那样难看,处理不好的话,他会不会…… 苏晓棠不敢再深想下去,也并没有接容珩的话茬。 身后,贺祁一直静静站立在那里,他见容珩似乎是在交代遗言的样子,他忽然忍不住的出声对他说道:“挺好什么挺好?你必须得好好活下去,不然以后我要是对苏晓棠不好了,谁来管管我?” 苏晓棠知道贺祁是在为容珩好,就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容珩静静 坐在床边,他裤腿上面的鲜血沾染到了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抹红,很是触目惊心。 苏晓棠瞥见之后,心口不由的一紧,她眼眸里的泪水,往下滚落得更汹涌了。 她情不自禁往病房门口看去,内心期盼着医生可以快一点儿过来。 而容珩,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这两天,他在心里已经慢慢说服了自己。 人生来都是会走那一步路的,只是早晚而已。 身为医生,他知道白血病的难治性,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他的心里仍有牵挂,只要有机会,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可如果没有机会的话,他也还是会洒脱的放手。 容珩仰起脸去看贺祁,他苍白着脸,却笑容满面的对他说道:“我知道你会对晓棠好,我看得出来,你对她的爱不比我的少。” 虽说容珩的话并没有错,可贺祁还是冷着语气说:“不会,没有谁可以一直爱着谁,也没有谁会一直对谁好一辈子,更何况还是我这个本就一身花名的风流公子,要是你在,我尚且还有所顾忌,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能跟我争一争她的人,可要是你不在了,我就把你视为珍物的宝贝当成猴玩。” 贺祁虽然说得很是认真,可容珩却能看出来,他的话里没有一句是真的。 容珩笑看着他说:“贺先生,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 话说到这里时,容珩又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脸又去看苏晓棠并说:“我想晓棠跟我一样,也是会愿意相信你的。” 苏晓棠呶着唇说:“我不相信。” 话落时,她再低头去看容珩,就见他面色不好,而那双眼睛也一点点的闭上了。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倒在了病床上。 恰是这时,主治医生姗姗来迟。 病房被清了场,苏晓棠和贺祁被护士给推到了病房外面。 站在病房外面,苏晓棠不停的来回踱步。 贺祁背靠墙壁而立,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抬起来看一下苏晓棠。 见她在病房外面不停的来回走动时,贺祁才有些忍无可忍的说道:“你过来。” 苏晓棠听到贺祁的声音时,她下意识的顿住了身子。 比脑子更快的,是她脚下的步伐。 等她反应过来她现在不能再跟贺祁有任何的牵扯时,她脚下的步伐已经朝着他跨近了两步了。 苏晓棠停住脚步后,贺祁正准备开口问点儿什么的时候,病房门就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 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出来。 容珩的主治医生摘下了口罩,他对苏晓棠说:“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吧。” 苏晓棠说:“好。” 她满心不安,却还是跟了过去。 到了医生办公室之后,容珩的主治医生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此时此刻的气氛,苏晓棠能感觉出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主治医生一在办公桌前落座后,他就对苏晓棠说:“骨髓有找到合适的捐赠者了吗?” 想到陆沉,苏晓棠却还是摇了摇头并说:“目前还没有合适的。” 她不敢随意说有,是她怕陆沉不同意捐赠。 听到她说没有之后,医生又才对她说道:“那真的要加快想办法了,不然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今天只是简单的出血,那明天呢?后天呢?谁敢保证一直不会有事发生?” 这个结果,苏晓棠早有预料,她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并对她说:“那尽快吧。” 苏晓棠说:“好。” 话落,她就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浑浑噩噩走出病房的时候,她都没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贺祁。 在快路过贺祁的身边时,后者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贺祁慢悠悠回过身,他走到苏晓棠的跟前来并轻声询问说道:“你要去哪儿?” 苏晓棠的眼眶里都是泪花,她看着贺祁说:“我的丈夫要来接我了,我得回去了。” 闻言,贺祁蹙起了眉头并质问说道:“那你不管容珩了?” 苏晓棠只是轻声回答说道:“他有医生照顾,我很放心。” 贺祁却并不相信她是真的这么想,他一步步走向她,随后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宝贝儿,现在他没有在,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他到底许诺你什么了?” 苏晓棠听着贺祁满含恳求的语气,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很想告诉他真相,可她还不能说。 所以,她只能告诉他说:“没许诺我什么。” 话音刚落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也正好响了起来。 垂眸看了一眼,正是意料之中的来电。 苏晓棠顿了几秒钟,才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陆沉不悦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问说:“你在哪儿?” 苏晓棠只是轻声陈述说道:“我在医院。” 陆沉用接近命令的口吻说道:“下来。” 想到容珩还在等着救命的事情,苏晓棠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说:“好。” 她答应之后,就挂了电话。 她毫不犹豫就往电梯井那边走,可身后的贺祁见状,他还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苏晓棠的眉心一拧,再回过头时,她模样凶狠瞪着贺祁说道:“放手。” 贺祁凝着她的瞳眸,他出声试探问说:“是不是跟容珩有关?” 苏晓棠回答他说:“不是。” 贺祁却无比笃定的说:“苏晓棠,你骗不了我,就算不是容珩,那也是别的事情。” 苏晓棠的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她觉得很压抑,但她知道,她没有办法。 她回过头去看贺祁,并好笑的说道:“别的事?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因为我爱他,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罢了,我就是愿意跟他和好,而你呢?你不过是我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她越说越来劲,甚至还将声音分贝提得更高了:“我对着你随便叫两声,你真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吗?” 话落时,她又狠狠吸了一口气,等再开口时,她语气漠然说道:“贺祁,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未免也太过于自大了。” 第六百零八章 你是不是觉得你能踩我头上了 苏晓棠回过头时,面色漠然、清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笑容,瞪着贺祁的那双眼睛里,更是蕴满了深深的怒意。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出来的那些话,像是一把把刀,精准而又锋锐的刺进了贺祁的胸膛里。 曾经,她说的那些话有多令他甜蜜,现在,她说的这些话就有多让他受伤。 他感觉心脏的位置处在一点点的往下塌陷,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一刻,他愕然而又无措的望着苏晓棠,他压低了声音哑声询问她说:“你是认真的?” 他的脸上再窥不见一丝丝曾经的意气风发,此时此刻,他像是被掠夺了灵魂的傀儡,他的眼里,只剩下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 苏晓棠对视着他的眼眸,心里也跟着刺痛着,可她强忍着心里的那股剧痛,她一字一句的告诉他说:“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纵然她说得那般认真、干脆,可贺祁还是无比笃定的反驳她说:“不,我不相信。” 苏晓棠见他仍然不死心的样子,她故意露出了一抹冷笑,随后好笑说道:“在我这里得到了自信之后,现在却又被我推翻,要是换成是我,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贺祁,这就是事实,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过是我觉得无聊,所以跟你玩的游戏而已,你在我这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说完,苏晓棠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她怕再多待一秒钟,她所有的情绪都会崩塌、露馅。 可即便她已经这么决绝了,贺祁却还是情不自禁的跟上她的脚步。 苏晓棠察觉到他跟了过来时,她脚下的步伐猛地一顿。 她站住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她回过头后,二话不说就在他的脸上狠狠甩下了一巴掌。 她用尽了全力,那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时,不仅震疼了她的手,更震碎了她的心。 跟贺祁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她从前从不敢幻想的美好生活。 也只有跟他在一起,她才能真正感觉到被爱是什么滋味。 可是现在,她没有办法,她只能离开他。 压着心里的疼痛,苏晓棠拔高了声音大声问说:“贺祁,纠缠什么?干干净净的分开不好吗?我又没图过你的钱,更何况你跟我在一起,你又没损失什么。” 话落,她又叹了一口气,随后她又说道:“你们男人就是矫情。” 他们两个人就站在血液内科的过道里,过来过去的不是病人就是医务人员。 他们两个的争执声并不小,再加上苏晓棠动手的那一下,一时之间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不知道贺祁在想什么,可苏晓棠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咬了咬牙,随后一狠心,就转过身离开了。 贺祁站在原地,他的眼里看不到别的任何人,他只看得到苏晓棠。 他甚至听不到旁人议论的声音,更不知道在这群人群里,还有孟云舒充满了嫉妒、羡慕的目光。 直到苏晓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过道时,贺祁眼角的那一滴泪水才终于滚落了下来。 无论外人怎么想他,可他在意的只有苏晓棠的想法。 她说她跟他只是玩玩,她说他不厉害…… 可明明情到浓时,她并不是这样说的。 她说的话,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去相信哪一句了。 漂亮的女人于他而言并不是危险品,可苏晓棠是,她能要他的命。 这边,苏晓棠进了电梯之后,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她被挤在中间,她低下头,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哗啦啦的往下落着。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连鼻子都哽住了。 贺祁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能让她快乐、开心,能带给她不一样的体验,甚至能让她感觉到被爱是什么滋味。 她也很想好好珍惜他,可她更想救容珩。 陆沉威胁的话至今还在耳边回荡着,他说:“你要是再跟贺祁不清不楚的,那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救容珩。” 他这一句话,就足够让苏晓棠妥协下所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电梯终于在一楼停下了,堵得密密麻麻的人群,终于是都下了电梯。 苏晓棠就跟在那一群人后,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 外面艳阳高照,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一声低沉的轻唤声:“苏晓棠。” 她循声看过去,只见陆沉倚靠车门而立,他站在阳光下,英俊、明媚,可同时,又看着那么张扬。 苏晓棠顿了一下,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 走近了时,陆沉打开了车门。 可他正想让苏晓棠上车时,就不小心瞥见了她发红的眼眶。 他心下一凛,当即冷下面孔问说:“眼睛怎么红了?”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他,她嗓音冰冷无温问说:“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就能放过我吗?” 陆沉看着她,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见他在沉默,苏晓棠苦涩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不能,那你也可以不用知道了。” 听到她这么说时,陆沉忽地就阴沉下了面孔,下一刻,他猛地出手,一把就扼住了苏晓棠的下颌,他狠狠将她抵到了车门上压着,同时阴恻恻的质问她说:“苏晓棠,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踩在我头上了?” 苏晓棠吃痛,她眉心轻皱了起来,可她望着陆沉的目光却仍旧很倔强,她回答他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周边路过的人并不少,看到苏晓棠被掐住时,都纷纷看了过来。 陆沉不为所动,仍然掐着她的下颌,他厉声质问她说:“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嗯?” 他靠近她,巨大的压迫感迎面扑来,致使得她下意识的别开了脸。 陆沉伸手,一点点的将她的脸给扳正了回来。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她声音沙哑的问说:“我能做什么?” 她的言语里都是满满的不屑和鄙夷。 陆沉听到她语气里的挑衅,他的目光一点点的阴沉了下来:“苏晓棠,你别逼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咬牙切齿,温热的呼吸一下有一下的往苏晓棠的脸上扑。 苏晓棠的眼睛往旁边瞥去,周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像是在看她的笑话一样。 那一刻,苏晓棠只感觉无地自容。 她红了脸,有些气愤的去打陆沉的手并说:“放开我!” 听着她反抗的话语,陆沉非但不松手,反而还更用力的攥住了她的下颌,他警告她说:“苏晓棠,我不计前嫌让你回来,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你知道吗?” 第六百零九章 你长 陆沉的话一句句在耳畔响起来,苏晓棠听着,她只感觉心口传来了一阵阵的寒意。 她轻挑望向他,言语里都是满满的冷漠,她对他说:“你以为我很稀罕回来吗?” 陆沉的手一点点从她的下颌处挪到了她的双颊上,他用力攥住她的脸颊,随后阴沉着嗓音对她说道:“你不稀罕也得稀罕。” 他的语气是命令,是不容商量。 话落之后,他就一把将苏晓棠给按进了车里。 他忽视了苏晓棠脸上的泪和无措,就粗鲁的将她推进了车里。 而车子外面的人,顿时就议论了起来。 “这女的是不是傻啊?这么一个家暴男,她竟然还愿意跟着。” “不知道,估计人家有钱呗,毕竟只需要脱一脱衣服就能解决钱的问题,哪个人能不愿意呢?” “这倒也是,换我,我也愿意,毕竟人家开得可是玛莎拉蒂。” “这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我们什么事呢?” 车里,苏晓棠听到了一些车子外面的议论声,她垂眸时,泪水情不自禁的落了出来。 他们坐在后排,陆沉就挨着她坐着,她转过脸看向车窗外面,落泪的样子正好倒映在车窗上。 陆沉转过脸看去,就看到了她此时此刻的模样。 那一刻,他心里莫名的不适。 等再开口的时候,他竟不悦的问了出来说:“哭什么哭?” 苏晓棠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她语气无悲无喜的说道:“没哭什么。” 见她冷冰冰的态度,陆沉忍不住的出声问说:“如果是贺祁的话,是不是你就会告诉他了?” 苏晓棠回答他说:“你们不一样。” 陆沉更加不悦了:“怎么就不一样了?” 苏晓棠望着他,她嗓音平静的对他说:“陆沉,人的手指都还有长短,人跟人之间又怎么能一样呢?” 陆沉呢喃着她话里的字说:“长短?” 苏晓棠猜出他是刻意想往那方面想,所以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见她沉默,陆沉心里的那点儿占有欲竟开始作祟了,他抬起手扣住了她的颈部,逼迫得她不得不跟他对视上。 陆沉的黑眸望进她眼里,他问她说:“告诉我,谁更长?” 苏晓棠伸手去推他:“陆沉,你无耻。” 陆沉扣紧了她的颈部:“怎么?不敢回答我吗?” 苏晓棠红着眼睛说:“陆沉,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跟你回来,不是来听这些的。” 陆沉也告诉她说:“同样的,我让你回来,也不是想看你去如何爱另外一个男人的。” 苏晓棠不再说什么,只沉默看向他。 就这样,无声的对峙中,还是苏晓棠先败下阵来,她垂眸说:“你长。” 这个答案,她并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 虽然她经历过陆沉和贺祁两个男人,可她的眼睛没有尺。 听到她给出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陆沉扣紧她颈部的手才缓缓放了下来。 他坐直身体之后,却并没有再去看苏晓棠。 就这样,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等到外面看热闹的人慢慢离开了之后,陆沉才下了车,他来到驾驶位之后,将车子开出了医院。 …… 血液内科,走廊处。 苏晓棠离开之后,贺祁站在原地愕然了好久,等到他好不容易动了下身子时,他才发现周边有不少看向自己的人。 那些人的眼神,他太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了,无非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感觉到不适,于是大声冲周边的人吼说:“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他吼完之后,那些人才心虚的离开了。 等那些看热闹的人都离开之后,贺祁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孟云舒。 此刻,她正穿着一身白大褂,长发扎成低丸子头,她的脸上化着淡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妆容,但正是那样恰到好处的妆容,将她整个人衬得精致而又美艳。 不得不承认,孟云舒拿在医疗行业这个圈子里来讲,她算得上是这个圈子里的“校花”级别。 贺祁望着她,他从她的眼里读到了怜悯和心疼的情绪。 不过是短暂一瞬,贺祁就别开了脸,他不再去看孟云舒,转过身就想着要离开。 可这时,孟云舒急忙喊了他一声说:“贺先生。” 贺祁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的就往电梯那边走去了。 刚到电梯那边时,正好有停靠的电梯在这一楼,贺祁来不及去看电梯里是不是很拥挤,他就直接进去了。 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贺祁又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只是他刚刚来到医院大门口时,他就看到了一楼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好就是刚刚在楼上没叫住他的孟云舒。 贺祁乘坐的电梯是所有人都可以乘坐的,所以几乎每一层楼都会停靠。 这样下来,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而孟云舒下楼时,她乘坐的是员工专用电梯。 这样一来,她就比贺祁更先到楼下了。 孟云舒站在一楼的阳光下,身上还是穿着白大褂,她面向着一楼大厅的方向。 贺祁出来的时候,她正好就跟他来了一个对视。 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贺祁并没有再躲藏,而是直接迎了上前并问说:“怎么?孟小姐也来看我笑话吗?” 孟云舒摇了摇头,她语气认真的说:“没有,我只是替贺先生不值得。” 听闻这话,贺祁才好笑的说道:“那这就不用孟小姐为我操心了,我对她所做的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孟云舒听着他的回答,心里莫名的酸涩,她上前一步,站到了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她出声对他说道:“你的脸上还有血印子,我给你消一下毒。” 苏晓棠出手时并没有留手,她的指甲直接划破了贺祁的脸颊。 说着,孟云舒就抬起手要为贺祁查看伤势,可后者却往后面退了一步并说:“一点点小伤,死不了,就不麻烦孟小姐了。” 他说完时,孟云舒却忽然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贺祁是不是愿意,孟云舒就将酒精和棉签拿了出来。 不等贺祁拒绝,孟云舒就将酒精 喷在了他的脸上。 贺祁吃痛,眉心轻拧了起来。 而他,也并没有再拒绝孟云舒的好意了。 就那样,孟云舒为他清创、消毒,最后在他的脸上贴了几个创口贴。 她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贺祁闭上了眼睛,他并没有看孟云舒,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很暖。 那一刻,贺祁的心里不由的想到了苏晓棠刚刚的那一巴掌。 即便是闭着眼睛的,可他的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孟云舒看到贺祁眼角的泪水时,她顿了一下之后才说:“贺先生,你其实值得更好的。” 第六百一十章 决定讨好 孟云舒的声音就那样在耳畔响了起来,贺祁听到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去看她,他问她说:“什么才是最好的?”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才对她说道:“我能遇见她,就是最好的。” 话落,他伸手抓过了孟云舒手中的创口贴和酒精瓶并说道:“谢了,不过你对我还心存别的念想,所以别靠我太近了,不然她会误会的。” 贺祁转过身,迈步就走进了阳光里。 他一身黑色风衣,阳光倾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子上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孟云舒一身白大褂站在医院大门口,风拂过来时,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掠过了一样。 那一刻,她努力压制起来的爱慕和崇拜又都重新显露了出来。 贺祁那样优秀、意气风发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能忘得了呢? 直到贺祁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口时,孟云舒才缓缓转过了身体并走回到了医院里。 只是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他们偷偷靠近的那一刻,就被人别有用心的记录了下来。 …… 锦园。 陆沉驱车到锦园门口时,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了。 两个人坐在车上,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要下车。 是王婶看到了他们的车回来了,才上前来敲了敲车窗并询问说道:“先生,太太,你们回来啦?” 陆沉转过脸看了一眼,随后降下了车窗并说:“嗯,准备点午餐吧。” 王婶怔了一下,才回答说道:“好。” 等她回应之后,陆沉才打开了车门并从上面下来了。 与此同时,苏晓棠也自己推车门下车了。 陆沉走在前面,苏晓棠跟在后面,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的走进了大厅里。 到了大厅的时候,王婶正好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应该是去冰箱里拿东西。 她迎面和苏晓棠打了一个照面,看到了她嘴角的那一抹红痕,她蹙起了眉头,有些关切的问说:“太太,你的嘴角怎么了?” 苏晓棠看不到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但她清楚,那应该是陆沉刚刚留下来的痕迹。 她伸手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嘴角,随后对王婶解释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这时,从进门开始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陆沉忽然开口了:“王婶,我问你一个问题。” 听到询问,王婶立马转头看向了陆沉并说:“先生,你问。” 王婶的态度毕恭毕敬,她很尊敬陆沉。 陆沉放下手机去看她并问说:“王婶,你做了我这么多年的佣人,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吧?” 王婶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做出了回答说:“嗯,我知道。” 陆沉说:“那你说一说,我讨厌什么?” 王婶面对面的看向陆沉,她说:“先生讨厌欺骗、以下犯上。” 陆沉的目光一直落在王婶的身上,虽然他的脸上无波无澜,话也是对王婶说的,可苏晓棠却明显能感觉出来,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分明就是在针对她。 他对王婶说:“你作为我的佣人都能知道的道理,可是有些人却不知道。” 王婶听闻这话之后,一下子就听出了陆沉所说的那个人是苏晓棠,所以她沉默下来,并没有再接这个话茬了。 而这边,苏晓棠也选择了沉默。 陆沉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他也并没有想着要逼迫什么,他只是轻描淡写对王婶说道:“好了,那你去忙吧,饭做好了就让太太吃,我也要去忙了。” 王婶应声,她点点头说:“好。” 回答完后,王婶就从冰箱里拿了东西进去厨房了。 苏晓棠站在大厅里,却感觉浑身的不舒服。 她并没有看陆沉,只是盯着大厅外面的庭院在发怔。 陆沉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瞥了她一眼,随后就站了起来并对她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所说的话。” 说完,他就往二楼上走去了。 苏晓棠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 陆沉也并不想再多说什么,就径自上楼去了。 苏晓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着陆沉所说的话。 她知道,他想要的,是曾经那个听话、唯他是从的苏晓棠,而不是现在这个一身反骨,只会说他各种不好的苏晓棠。 可要回到当初,那太难了。 他们之间,并不只是感情破裂这一个问题。 可苏晓棠更明白,她没办法不去遵从陆沉的意思。 她一旦不照做,他就可以用容珩的性命威胁他。 可她自己都快忘了,她曾经是怎么样去爱他的了。 王婶送来午饭时,她都还在发呆,她想了很久,她最终决定讨好陆沉。 所以在简单的吃过午饭之后,她就去了厨房。 曾经,她也试图过用这一招去留住陆沉的心。 她并不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少效果,可她想,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她都要去试一试。 她可以等,但容珩却等不得。 陆沉在二楼上忙工作,苏晓棠就在楼下做了一下午的菜。 期间,王婶还来问她:“太太,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晓棠拒绝了说:“不用了,我想自己亲手做。” 当初也是一样,她事事都是亲力亲为。 她怕王婶会切不好土豆丝的粗细长短,也怕梁婶会剥不干净虾里的虾线,更怕调味的时候味道重了,会让陆沉不开心…… 总之,她亲手做,她会比较更放心一些。 她其实都有一些记不得陆沉的口味了,但她翻到了备忘录里的记录。 没想到曾经的自己,就连陆沉一顿会吃多少米饭她都记在了备忘录里。 想想,还真是可笑呢。 就这样,苏晓棠一直在厨房里转圈、忙碌,直到外面天都黑了时,她才终于听到了陆沉下楼的脚步声。 她急忙从厨房里走了出去,随后站在了他下楼的必经之处并对他说道:“你忙完了?” 虽然还有一些生涩,可她已经在很努力的向曾经的自己靠近了。 陆沉感觉到她的明显变化,他微微有一些错愕,他站在楼梯上面,往下看她时,他眸光里充满了惊异。 可反应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淡淡回答她说:“嗯,忙完了。” 苏晓棠迎上前,她说:“那正好,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汤,还做了你爱吃的爆炒鱿鱼,你尝一尝?” 第六百一十一章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苏晓棠站在楼梯下面,她仰起脸看向陆沉的眸子里都是期待和希冀。 就如同当初一样,她恳求他留下来陪一陪自己。 这一刻,陆沉还是恍惚了。 此时此刻的苏晓棠,还真是像极了当初的她。 犹豫了半响之后,陆沉还是回应了一声说:“嗯,尝一尝。” 不同于往常,他没有拒绝她的提议,而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那一刻,苏晓棠竟意外的怔愣了一下。 虽然她满心期望他会留下来,可同时,她又并不期望他会留下来。 不过见他答应之后,她还是笑容满面对他说道:“那你去餐桌旁边坐着,我马上给你端过来。” 说完,她转过身就又进了厨房。 看着早已经盛好,并且撒上了葱花的海鲜汤,苏晓棠小心翼翼用毛巾包着,随后端着汤碗就走了出去。 陆沉早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了,见苏晓棠出来时,他还是看向了她。 放下汤碗之后,苏晓棠又对他说:“还有呢,我马上又去端。” 说完,她又小跑回了厨房。 再出来时,她又端了爆炒鱿鱼和清炒小菜出来。 将三菜一汤都摆放整齐时,苏晓棠又给陆沉盛了米饭。 将筷子和米饭一起递给陆沉时,她才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她拿筷子给陆沉夹菜,同时满心期待的望向他并说:“阿沉,你尝一尝?” “阿沉”这两个字,是苏晓棠说服了自己很久才从说出来的。 即便她开口时,已经能感觉到心里有几分排斥了,可她还是咬牙强撑了下来。 要是不这么做,那容珩就真的没救了。 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陆沉还是接过了筷子并说:“好。” 他先是夹了爆炒鱿鱼丝,浅浅品尝之后,他才满意的笑说:“嗯,好吃。” 苏晓棠听到他说好吃的那一刻,她才放心笑了:“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儿,我明天还给你做别的。” 她一边说,一边为陆沉盛了一碗汤。 陆沉看着她,他说:“好。” 此时此刻,他才明显感觉到,她是真的想跟他回到过去的感觉。 在她的脸上,他虽然看到了很细微的不悦,但他想,那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就这样,陆沉吃完了苏晓棠所做的所有食物。 他吃完后,苏晓棠又轻声询问他说:“那我们出去走一走?等消完食回来之后,我给你放洗澡水泡澡?” 她从前也这样提议过,只是陆沉并没有答应过她。 可今晚,他同意了。 他看着苏晓棠含情脉脉的眼神,他感觉到他们似乎是回到了从前,他毫不犹豫对她说:“好,去走一走。” 苏晓棠并没有想过真的要跟陆沉出去走一走,她只是假装跟他回到过去,所以假装问问他。 但他答应了,她也只好说:“嗯,那你想去哪儿?” 陆沉说:“就在附近转一转吧。”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嗯。” 两个人披好外套、戴好手套和围巾,就一起出了别墅。 锦园附近的商场和公园,苏晓棠带陆瑶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她对这里,其实是很熟悉的。 只是这一次,她是跟陆沉一起出门的,而且她也好久都没有在这里转过了。 所以今晚,她感觉锦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陌生好陌生。 他们走在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两天,江州城的雪已经没怎么下了,而且此时此刻正是晚间的出行高峰期,所以街道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走在人群里,就好像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苏晓棠知道沉默下去并不是办法,她努力想要找到一个话题去聊,可她和陆沉之间,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往前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之后,陆沉忽然开口了说:“你牵着我吧。” 听闻这话,苏晓棠脚下的步伐顿了一下:“什么?” 那一刻,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陆沉很有耐心,他又重复了一遍说:“我说,你牵着我吧。” 苏晓棠这才敢相信,她并没有听错。 可她缓缓伸出手时,却莫名的想到了贺祁的大手,他的手掌心温热而又有安全感。 至于陆沉,她是真的快忘记他的手是什么感觉了。 她将手伸出去的时候,却犹豫了。 陆沉看到她犹豫,他不解出声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回过神后,她咬了咬牙,随后一把将陆沉的手给抓住了,她说:“没怎么。” 即便她在极力隐瞒着,可陆沉却还是从她细微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异样。 那一点点异样,就像是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可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推开苏晓棠的手。 相反的,他还觉得她抓自己的姿势很怪异,于是他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将她给牵住了。 那一刻,苏晓棠明显的身形一滞。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陆沉就忽然对她说:“你晚上没吃晚餐,饿吗?”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说:“有点,不过还好吧。” 她没有想着隐瞒,所以说了实话。 陆沉听到她这么说时,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说:“我记得曾经你跟我说,你想吃炸鸡和烤肠,还有路边的烤红薯和板栗,你还让我给你带,只是那时候,我并没有做到。” 听他忽然说起曾经,苏晓棠的眼神一暗,她说:“不重要了。” 陆沉却望着前面热闹的街道说:“前面好像就有卖的,我带你去买一些吧,想吃什么都可以,今天,我来买单。”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她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相反的,她在想着贺祁,她在想,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会立马做到的,也不会让自己等这么多年。 她被陆沉牵着,脚步踉踉跄跄的跟着他。 走进热闹的小巷子后,他带着她,买了板栗、红薯、奶茶、糖葫芦、烤肠、炸鸡…… 他买了好多小吃给她,苏晓棠明显都吃不完。 她只是尝了一个红薯,至于其他的小吃,她都没有动过。 陆沉看她不怎么吃,于是停住脚步问她说:“不喜欢吃吗?”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他,她的眼里都是淡然和平静,她说:“陆沉,人是会变的,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未必就会喜欢了。” 她其实装不下去,也想要告诉他,他们是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她也不知道陆沉会怎么想,可她就是想告诉他事情真相。 陆沉太清楚她的想法,他并没有想着戳穿,他只是对她说:“我希望你喜欢的东西一直不变。”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苏晓棠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知道,装不下去,也得装下去了。 陆沉牵着她走出拥挤的小巷子之后,他们就站在喧闹的街道边。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陆沉忽然开口说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第六百一十二章 他也不是只有你 苏晓棠站在街道边,路灯的橙黄光线倾泻了她一身,她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她出门的时候有些着急,身上就穿着一件简单的外套,她的头发轻轻挽在脑后,有些碎发垂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她仰起脸看陆沉时,目光平静而又淡然。 她好奇问他说:“看什么?” 刚刚吃过烤红薯,她的嘴角还遗留了一些。 陆沉看到之后,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他抬起手,将她嘴角的红薯碎屑给抹了下去。 苏晓棠反应过来之后,她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路灯杆,是陆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才让她没撞上去。 只是因为惯性,她被他往回带时,她整个人下意识的就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那一刻,苏晓棠忙慌张的说:“放开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想要跟他拉开距离,也总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 可明明她决定了要回来,就注定是会跟他纠缠不清的。 陆沉感觉到她的排斥,他二话不说,只是攥紧她的胳膊。 他垂眸看着她好久好久之后,才终于出声说道:“你站好。” 苏晓棠的手中还拎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吃,听到陆沉的话时,她才站直了身体。 陆沉见她站好,他松开了她的手。 与此同时,他从衣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之后,他就将手机屏幕对准了苏晓棠的方向。 “你自己看看。”他将屏幕对准苏晓棠的时候,目光也一瞬不瞬的凝在了她的脸上。 他在观察她的表情,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丝异样来。 苏晓棠看向屏幕,手机上有一张照片,是孟云舒为贺祁清理伤口的照片。 照片里,孟云舒距离贺祁很近,近到两个人之间好像并没有距离一样,而贺祁,他竟然还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张很暧昧的照片,他们两个人,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苏晓棠看着,她的瞳孔轻缩了一下,可紧跟着,她又不解出声问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陆沉收好手机,他嗓音淡漠无温的说:“苏晓棠,他也不是只有你。” 苏晓棠轻笑了一声,她问他说:“那又怎样?很严重吗?” 陆沉并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说,他一时愕然,随后他才对她说:“不怎样。” 苏晓棠转过脸去看不远处热闹的街道,那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烟火气缭绕在空中,雾气腾腾。 跟那些氤氲的雾气一样,苏晓棠感觉自己的眼睛也起了一层的雾气。 陆沉看不到苏晓棠的正脸,他却能明显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是低落的。 他看着她手中拎着的大小包东西,他于心不忍,还是伸手去拿并说:“我来拎吧。” 苏晓棠错愕了半响,还是将东西都松给他了。 陆沉将小吃都拎在手中后,他才对苏晓棠说:“走吧,回去了。” 苏晓棠并没有拒绝,她只是说:“好。” 这里回锦园的路程并不远,两个人步行回去,就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回去的一路上,两个人各自都心事重重的。 看到贺祁和孟云舒那样的照片,苏晓棠的心里,确实是有一些不开心。 至于陆沉,他心里的占有欲作祟,他总是觉得,苏晓棠好像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回了锦园之后,陆沉在玄关处换好了拖鞋,又将外套挂在了门口的架子上。 他将带回来的小吃,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往二楼楼梯走了几步路时,陆沉又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并没有回头,可话却是对苏晓棠说的:“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一想,你想让我救容珩的话,那你就必须和贺祁划清界限,不管你是心里真的没有他,还是假装没有他,我至少要看到一样,只有你真正做到了,我才会决定救不救容珩,还有,你一旦决定了要回来,就必须要和从前一样跟我相处,不然别的任何事情,一切都是免谈。” 说完,陆沉就上楼去了。 苏晓棠站在客厅里,她只感觉周身都是冷冰冰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陆沉在书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什么事?”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往书房门口看去,同时疑惑的出声问道。 门外传来了苏晓棠的声音,她说:“阿沉,你今天工作辛苦了,我给你放了洗澡水,你去泡一个热水澡吧。” 陆沉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可那只是明面上的感觉。 实际上,他只给了她一条可以选择的路。 除了这条路,她无路可走。 听到苏晓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陆沉的心头一颤,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出声回答说:“嗯,我马上过来。” 苏晓棠在门外又说:“嗯,那你快点儿哦,我怕水凉了。” 陆沉应了一声说:“好。” 随后,门外就响起了苏晓棠离开的脚步声。 陆沉在电脑前又坐了几分钟,随后才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回到卧房的时候,他看到浴室的大门是开着的,而里面也已经开好了暖风。 他走进浴室时,发现剃须刀、浴袍、贴身衣物都已经摆放整齐了。 看着缭绕着雾气的浴缸,他下意识的抿唇笑了一下。 已经好久,他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 他将自己剥离干净,随后又躺进了浴缸里。 陆沉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不久之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陆沉睁开眼睛往浴室门口看去,这一看,他才发现苏晓棠换了一身性感的红色蕾丝睡裙,她已经洗过澡了,如同海藻一般的黑发铺在后背上,她的睡衣领口处敞开着,里面的“美景”若隐若现着。 她身段玲珑,睡裙长度只够得到她的大腿处,裙子下,她一双白皙修长的长腿晃荡着。 陆沉只看过去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热了起来。 顿了几秒钟以后,他才问苏晓棠说:“这就是你做的决定吗?” 苏晓棠毫不犹豫回答他说:“是。” 她提着睡裙,往浴室里走了进来。 陆沉一直看着她,她走近时,又才继续对他说道:“这也是你想要的决定,不是吗?” 听到她这么说,陆沉并没有接话,他只是轻勾唇角说道:“过来。”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像是在命令一样。 苏晓棠走近浴缸,她在浴缸边蹲了下来,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并说:“我帮你揉一下肩膀吧。” 陆沉没有吭声,却一把将她整个人抓了起来,下一刻,她就被他带进了浴缸里。 她入水的那一刻,水被溅得到处都是,地上更是洒了满地。 而她身上的睡裙在湿水之后,就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就那样被勾勒了出来。 只顷刻间,陆沉就身下一紧,某种欲望勃发着,蠢蠢欲动着。 第六百一十三章 瑶瑶不见了 苏晓棠知道,这一刻是避免不了的。 才短短几天,她就从贺祁的床上又到了陆沉的床上。 她又何尝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呢? 可这一刻,她在心里已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所以就算真的会发生什么,她也是要接受这个事实的。 苏晓棠的身子浮在浴缸里,睡裙浮在水面上,她的一双长腿在水里晃动着。 陆沉一把将她抓到自己跟前来,他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低头看着她的面颊,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他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给拂开了。 看着她盈润泛红的唇瓣,他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 苏晓棠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那一刻,她的心头一紧。 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的。 只要陆沉不嫌弃她和贺祁之间的事情,那她就永远躲不开他的。 即便心里很抗拒,可她还是不得不抬起手勾住了陆沉的脖子。 与此同时,她主动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她大着胆子,将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她并不想这样,可曾经的苏晓棠,就是会这样做的。 陆沉说了,他想要的,是曾经的她。 她的吻从他的脸颊一点点的下移,最后的目标是对准他的唇瓣。 只是不等她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时,他放在浴缸头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刹那时,陆沉猛地回过头看去。 苏晓棠的吻,最终落在了他的后颈处。 陆沉伸手拿过了手机,是梁婶的电话。 见是梁婶打过来的,他回过头去看苏晓棠并说:“我接一下梁婶的电话。” 苏晓棠轻弯唇角笑了一下,她沉默往旁边靠去。 她感觉到了陆沉的抗拒,他要是愿意,任何人的电话他都不会再接的。 可他为了接这个电话,反应已经大到快要将她彻底给推开了。 陆沉将手臂搭在了浴缸边上,他接了电话并问说:“什么事?” 电话那边,梁婶沙哑着声音说:“先生,小小姐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了。” 听闻这话,陆沉皱起了眉心,他疑惑问说:“没回来?雅芳阿姨还没送瑶瑶回来吗?” 梁婶说:“嗯,从你婚礼之后,我就一直没再见过小小姐了。” 陆沉在浴缸里坐直了身体,顷刻间,他的整个上半身就露了出来,他语气讶异问说:“怎么可能呢?” 梁婶说:“先生,是真的,我去旁边的宛园找过徐女士,可她就是不愿意让我见瑶瑶。” 一听这话,陆沉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忙声回答说道:“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一趟。” 不等梁婶再接话,陆沉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切断连线之后,陆沉去看苏晓棠并说:“穿衣服,我们马上去回一趟悦园。” 刚刚陆沉接电话的时候,苏晓棠垂眸不小心瞥见了水池里陆沉的身体,她脸颊一红,就立马就目光给挪开了。 可听到陆沉说要回去的话时,她才转过脸去看他并疑惑问说:“怎么了?” 陆沉一五一十回答说道:“瑶瑶不见了。” 听到是陆瑶不见了,苏晓棠不由的担忧起来,因为愤怒,她失去了理智,她大声质问陆沉说:“你不是告诉我,说瑶瑶有人照顾吗?” 陆沉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他一边拿浴巾擦身体,一边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徐雅芳在照顾。” 紧跟着,苏晓棠也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她看着陆沉背影并大声斥责说道:“陆沉,你的心真够大的,你居然把孩子交给一个外人照顾,你是不是疯了?” 陆沉擦身体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苏晓棠并说:“你是瑶瑶的妈妈,现在瑶瑶不见了,你就知道来怪我了?” 苏晓棠已经顾不得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了,她红着眼睛对陆沉说:“当初说好的,我们分开以后,瑶瑶由你照顾,你是主要负责人,可现在呢?你在干什么?” 陆沉将毛巾往地上一丢,他仍然一副凶狠的模样,他对苏晓棠说:“你现在来怪我有什么用?你要是真的那么在意瑶瑶,你就应该尽到一个当妈妈的责任,而不是在她出了事之后才来怪我!” 见陆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苏晓棠愤然说道:“陆沉,我真是高看你了,你对任何人都是没有心的,就连对瑶瑶都可以这样。” 说完,她跨出了浴缸,也没管身上的衣服是不是还在往下滴水,她就走出了浴室。 陆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他没有说一句话,可神色却紧绷着。 约莫十分钟之后,陆沉换好衣服下楼了。 而他下楼的时候,苏晓棠也换好衣服在楼下了,只是她并没有吹头发,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 看到她这样,陆沉下意识的想要关切一句,可不等他开口问什么,苏晓棠就率先开口说道:“走吧,去悦园。” 说完,她就往大厅外面走了。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个人上车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开口说什么。 到悦园的半个小时车程里,两个人也都在沉默。 车子在悦园门口停住的时候,陆沉没管苏晓棠,就率先下车往宛园那边走了过去。 他站在门口,伸手按响了门铃。 苏晓棠下车过来的时候,宛园里已经有了回应的声音:“来了。” 等了一会儿,徐雅芳就踩着拖鞋,披着厚外套走了过来。 看到是陆沉和苏晓棠的那一刻,她眼里明显生出了几分慌张。 “阿……阿沉?”徐雅芳来到门口,她满是讶异的问了出来。 陆沉二话不说,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开门。” 徐雅芳有些不情不愿,她疑惑问说:“怎……怎么了?” 陆沉说:“我来找瑶瑶。” 听到他说是来找陆瑶的,徐雅芳先是一怔,可紧跟着,她忙轻笑了出来并说:“找瑶瑶啊,可她都已经睡下了。” 陆沉只是说:“我来带她回家去睡。” 徐雅芳顿了一下,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并说:“可她才刚刚睡下,明天吧,明天我把瑶瑶送回来。” 陆沉却并不想听徐雅芳说了什么,他抬起脚,狠狠踹了一下大门。 徐雅芳被吓到,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陆沉充耳不闻,继续去踹门。 徐雅芳见拦不住,一颗心乱了起来。 而陆沉踹了两脚大门之后,大门就被踹开了。 他二话不说,拉着苏晓棠的手就往宛园深处走去。 徐雅芳已经顾不得去问陆沉为什么不娶叶楠笙的事情了,她不停的说:“阿沉,瑶瑶真的才睡下,你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等明天醒了,我一定给你送回去。” 陆沉不为所动,一直往里面走去。 徐雅芳见情况不对,忙拔高了声音大声说:“阿沉,你这样进去,会打扰瑶瑶休息的。” 她故意这样大声说话,就好像是在通风报信一样。 苏晓棠感觉到不对劲,她率先往里面跑了进去。 第六百一十四章 真面目暴露 徐雅芳看到苏晓棠朝着大厅里跑去了,她回过头一边追,一边大声说道:“苏小姐,你这样不经允许进入他人住宅,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眼看着徐雅芳的手就快要拽到苏晓棠的手了时,身后的陆沉忽然伸手将徐雅芳给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陆沉冷冷呵斥说道:“让开。” 徐雅芳被阻拦了脚步,她抬起头去看陆沉时,眼里都是慌张和无措,她焦急的说道:“阿沉,瑶瑶是真的睡了,你这么做,真的会打扰她休息的。” 陆沉压低声音说:“有什么后果,我来负责就好。” 说完,他就松开了徐雅芳的手。 紧跟着,他也一起进了宛园的大厅。 而此时此刻的二楼房间里,叶楠笙正和陆瑶待在一起。 从顾钧安那里回来之后,陆瑶就一直追着叶楠笙说:“笙笙阿姨,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笙笙阿姨,我们去看看爸爸吧。” “笙笙阿姨,你还没有嫁给爸爸吗?” “笙笙阿姨,我想喊你妈妈可以吗?” 陆瑶跟着叶楠笙,不停的叭叭。 叶楠笙听得心烦意乱的,她在楼下的客厅里直接就对陆瑶发了火:“陆瑶,你烦不烦?问问问,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不是人啊,我当你的贴身保姆算了呗?” 陆瑶从没有见过叶楠笙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她被吼时,整个人僵怔在了原地。 而叶楠笙看着她半天不说一句话,并且还要落泪的样子,她就莫名的来气。 这一刻,叶楠笙再也不想忍了,她拽住陆瑶的领子,就把她往楼上拽。 往楼上去的过程中,陆瑶不小心绊倒摔倒了地上,叶楠笙也不管不顾,仍然拖着她往楼上去。 陆瑶哭着哀求说:“笙笙阿姨,瑶瑶疼,你松开我好不好?” 叶楠笙不为所动,面相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一般。 直到将陆瑶拖到了二楼的卧房里时,她才松开了手,随后又将房间门给反锁上了。 陆瑶坐在地上,身上的裤子在被叶楠笙拖行的过程中磨破了,她的手上也破了皮,见了血。 叶楠笙往沙发上一坐,她轻轻往后靠,整个身子就那样慵懒的靠在了沙发背上。 她掀开眼皮去看跌坐在地上的陆瑶,看着她狼狈、楚楚可怜的样子,叶楠笙的心里就莫名感觉很痛快。 陆瑶沙哑着声音轻唤了一声说:“笙笙阿姨,你……” 没等陆瑶说完话,叶楠笙忽然怒目圆睁的瞪着她并大声吼说:“别喊我笙笙阿姨,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喊我笙笙阿姨,你以为你是什么很可爱的小女孩吗?你在我这里,就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讨厌鬼,要不是为了讨好你爸爸,我真是一点儿笑脸都不想给你。” 陆瑶听着叶楠笙说着这些令她三观震碎的话,她不可思议的轻喃问说:“笙笙阿姨,你在骗我对不对?” 叶楠笙好笑的说:“骗你?你以为我还在骗你?陆瑶,我实话跟你说吧,要不是你爸爸,你以为我真的很想搭理你吗?现在既然你爸爸不要我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我告诉你,我讨厌你,讨厌到恨不得你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呛死,我甚至在想,你会被你爸爸的仇家给掠走,然后折磨至死。” 说完时,叶楠笙停顿了一下,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陆瑶走了过来。 在她面前站定时,她蹲下身子来,随后一把掐住了陆瑶的下颌并充满鄙夷的说道:“陆瑶,我真的恨死你了,时时刻刻都在期盼着你死,你就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作精,更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竟然连生你养你的妈妈都不肯要,还要认我这个外人来做妈妈,我看你的脑子里有泡,像是被驴踢了。” 说完,她就狠狠一把松开了陆瑶的下颌。 陆瑶愕然了片刻,随后又才不可思议的慢慢转过了脸,她眼里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落着,她不甘心的说道:“笙笙阿姨,你骗我,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叶楠笙见陆瑶不相信,她脸上那一抹不屑的笑容更深了。 陆瑶下意识往叶楠笙靠去,想伸出手让她抱一抱自己。 可她的手才刚刚伸出去的那一刻,叶楠笙就狠狠一把给打开了。 与此同时,她还抬起手猛地一把拽住了陆瑶的头发,她用力很大,致使得陆瑶不得不仰起了脸去对抗那一股钻心的疼痛。 见她痛到脸颊通红的样子,叶楠笙不由的勾唇笑了:“你个小贱蹄子,都这样了,你既然还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你多可笑啊,你认贼作母,还在沾沾自喜,你眼睛是瞎了?还是心长歪了?” 叶楠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撑陆瑶的眼皮,她俯身看着她并咬牙切齿的说道:“陆瑶,你好好看清楚,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而对你,我也从来都只有讨厌。” 陆瑶用力摇头,她眼里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样往外面滚落着。 叶楠笙看得心烦意乱,她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陆瑶的脸上:“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个小贱货,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一边骂,还一边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陆瑶的手和大腿。 她用力很大,拧陆瑶时,她还龇牙咧嘴了起来。 陆瑶吃痛,她哭了出来:“呜呜呜,笙笙阿姨,你不要掐瑶瑶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掐瑶瑶,瑶瑶知道错了,瑶瑶以后不再烦你了。” 叶楠笙充耳不闻,反而还更用力了起来,直至陆瑶的手上都出了血时,她都没有想过要松手。 陆瑶的手扒在她的胳膊上,她红着眼睛哀求说:“笙笙阿姨,求求你了,不要再掐了,瑶瑶好疼,疼……” 叶楠笙不屑的说:“现在知道疼了?你个小白眼狼,小贱货,苏晓棠怎么能生得出来你这样的女儿?我要是苏晓棠,我直接把你剁碎了拿去喂狗。” 陆瑶痛得眼冒金星,她低头去咬叶楠笙的手,可下一刻,叶楠笙就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像是不解气一般,叶楠笙又将陆瑶给按到了地上,她站起身,用脚狠狠去踹她的腿和身体并同时骂说:“死妈崽,你个烂货玩意儿,你还不如把自己交给乞丐玩一玩,玩完了再去死,这也算是你的价值,不然你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叶楠笙一点儿也没心软,她踹完了仍然觉得不解气,又拽住陆瑶的头,将她的头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陆瑶痛得都哭不出来了,只是一味的惨叫着。 而地上,也很快就聚集了一小滩的鲜血。 第六百一十五章 等着收律师函吧 叶楠笙在房间里,将陆瑶虐待了一遍又一遍。 她打陆瑶的头,踹她的腿,扯她的头发,揪她的耳朵,掐她的下身,把她放进浴室里,用冷水冲淋她的身体,用吹风机去烫她的胸口,还强迫她去看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看的小电影…… 陆瑶被折磨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一味的发呆。 可即便这样,叶楠笙也并不觉得解气,她凑在陆瑶的耳边,笑着对她说:“你爸爸也没有多爱你吧,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恐怕也没人知道吧,哈哈哈……” 笑完了,叶楠笙又用钳子去拔陆瑶的指甲盖。 叶楠笙沉浸在虐待陆瑶的这件事里,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临了。 她在浴室里折磨陆瑶的时候,陆沉和苏晓棠就已经到宛园门口了,而徐雅芳的高声提醒,她也是一句都没有听到。 叶楠笙正在为陆瑶拔指甲盖时,陆沉和苏晓棠就已经来到了卧房外面。 陆瑶吃痛,低声哀嚎着、恳求着说:“不要,不要,求求你了,放过我吧,笙笙阿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叶楠笙正在兴头上,她命令陆瑶说:“那你说自己是贱货,是烂货玩意儿,是没人要的小狗,我就放过你。” 陆瑶哭兮兮的,伤心难过极了。 可不等陆瑶重复叶楠笙的话,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没一会儿,有人拧了一下卧房的门把手。 见门是反锁着的,外面的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狠狠踹门了。 屋子里,叶楠笙反应过来很可能会是陆沉时,她连忙要去抱陆瑶,可没想到的是,门在被踹了两脚之后就被踹开了。 门打开时,苏晓棠和陆沉一起走了进来。 走进来时,两个人同时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陆瑶,她一身湿哒哒的,脸上清晰可见的几个手指印,而她露出来的那只手臂上,也都是被掐的红痕,耳朵也是红的,她的额角处正往下流着鲜血…… 那一刻,苏晓棠和陆沉都是心头一跳。 苏晓棠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她蹲在地上,随后想伸手去抱陆瑶,可她却不知道应该去抱她哪儿,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和淤青。 见是这样,苏晓棠的鼻头一酸,泪水就情不自禁的滚落了下来。 叶楠笙也被吓到了,她并没有想过陆沉会突然过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之后,才淡笑出声说道:“阿沉,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陆沉上前来,他站在叶楠笙的面前,他蹙起眉头询问她说:“你对瑶瑶都做了什么?” 叶楠笙下意识开口解释说:“阿沉,我没做什么,是瑶瑶自己不小心,所以……” 她的话说到这里时,她整个人就被陆沉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叶楠笙摔在地上时,后背撞到了茶几上,痛得她龇牙咧嘴的,泪水和汗水一起滚落了下来。 陆沉的脚踩在了叶楠笙的手背上,他狠狠踩住,用力之大,似乎能将她的手骨都给踩碎一般。 叶楠笙吃痛,蹙起了眉心。 陆沉凝视着她的黑眸,他压低声音对她说:“我再问你一次,你都做了什么?” 叶楠笙难以回答,她痛得冷汗直冒,眼睛里也泛起了细碎的红血丝。 这边,苏晓棠看着浑身伤的陆瑶正犯难时,没想到下一秒,陆瑶就晕了过去。 苏晓棠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接住了她。 与此同时,苏晓棠大声喊陆沉说:“陆沉,瑶瑶晕倒了。” 陆沉听到这话时,他暂且放下了对叶楠笙的审判,他回过头去看苏晓棠,却见她已经抱起了陆瑶,并且她的身上也沾染上了点点的鲜血。 那一刻,他的心头一紧,他忙对苏晓棠说:“把瑶瑶给我,我们先送她去医院。” 他伸手接过了陆瑶,随后大步流星就往楼下走去。 苏晓棠在路过叶楠笙的身边时,她停住了脚步去看她并说:“叶小姐,今晚发生的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之后,苏晓棠追随着陆沉的步伐也离开了。 叶楠笙顿在原地,她苦涩的笑了出来,可她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她苏晓棠有陆沉撑腰,可她也有顾钧安撑腰啊,她怕什么? 她什么也不怕。 …… 凌晨一点,医院急诊科。 苏晓棠和陆沉等在抢救室外面,两个人等在抢救室的大门两边,谁也没有看谁,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这样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抢救室的大门终于是被打开了。 见有人出来了,苏晓棠和陆沉几乎是同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苏晓棠先陆沉一步开口问说:“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出来的医生摘下了口罩和手套,他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小朋友身上多处淤青、掐伤、揪伤,看伤口陈旧,有一个月前留下的,也有最近留下的,最严重的,是今天留下来的,不过并不危及小朋友的生命,只是说,也许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发育情况。” 听到这话,苏晓棠低垂下了眼睫,好半天之后,她才对医生说:“我知道了,谢谢。” 医生叹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又才小声提醒说:“小朋友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做父母的,以后可要格外关注她的心理问题才是,就怕这事是过去了,但仍然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 苏晓棠说:“嗯,我知道了,谢谢。”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脑子里,只有陆瑶受伤的样子。 医生离开之后,护士将陆瑶推去了留观室,苏晓棠可以在那里陪伴她。 陆瑶昏睡着,液体下去两瓶之后,她缓缓转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身上每一处的疼痛也都清晰的传了过来。 缓缓转过脸时,她看到了苏晓棠。 想到叶楠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陆瑶觉得无比委屈和难过,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说:“妈妈。” 苏晓棠听到陆瑶喊妈妈,她眼里一下子就滚出了眼泪来。 与此同时,她应声回答说:“嗯,在呢,妈妈在呢。” 陆瑶只是喊了一声苏晓棠,却不知道应该再说点儿什么。 叶楠笙的有一句话是对的,她居然想要认贼作母。 陆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沉默了。 苏晓棠给她吹伤口,又问她疼不疼,饿不饿之类的问题。 陆瑶一一回答之后,她感觉累了,就又睡了过去。 苏晓棠见她睡了,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随后走出了病房。 自始至终,陆沉都在病房门口守着,他并没有进门来。 苏晓棠打开病房门后,她看了他一眼并说道:“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争执与胁迫 苏晓棠没给陆沉问明原因的机会,就直接转过身往走廊过道里走去了。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时,苏晓棠走了进去。 她站在窗户口,任由冷风拂过来吹着她的脸颊。 陆沉跟着过来后,他点燃了一根香烟,随后就慵懒的往墙壁上靠了过去。 吞云吐雾中,他微眯双眸看向了苏晓棠的背影并问说:“你想跟我说什么?” 苏晓棠尽力压着心中的那一股怨气,等她回过头时,她愤然瞪着陆沉的眼眸并大声质问他说:“陆沉,当初你跟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你说你要瑶瑶的抚养权,也一再向我保证,说你会对瑶瑶好,可是现在呢?你在做什么?” 陆沉猛吸了一口香烟,随后又吐了出来,他语气满含愧疚的对苏晓棠解释说:“我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到他这样轻描淡写的口吻,苏晓棠生气的上前来,她用手狠狠戳着陆沉的心口,她大声控诉他说:“你没想过?可你看到瑶瑶身上的伤了吗?她身上的伤,不是一天两天才形成的,她是长期被虐待,所以才造成身上多处淤青不散的,陆沉,你一句你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可以抹掉这一切事实吗?” 陆沉低头凝着苏晓棠的眼眸,他对她说:“我知道她受到了伤害,我也知道我这个爸爸当得不够尽职尽责……”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苏晓棠就大声打断了并说:“陆沉,你现在知道你这个爸爸当得不够尽职尽责了?那你当初呢?当初你在干什么?” 问起这些时,苏晓棠的眼里都是泪水。 陆沉看她情绪崩溃的样子,他有些气愤的对她说道:“苏晓棠,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吵了?我心里已经够烦了,你这样吵吵吵,吵得我头都疼了。” 苏晓棠听到他说头疼,她好笑且苦涩的问说:“头疼?可瑶瑶呢?瑶瑶就不疼吗?你身为瑶瑶的父亲,你但凡尽到一点点的责任,瑶瑶也不至于会遭受这么久的虐待。” 陆沉更加心烦了,他大声质问苏晓棠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样?” 听到陆沉终于问起这个话题时,苏晓棠激动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她脸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的对陆沉说:“我想让她们也经历一下瑶瑶所经历过的。” 话落,陆沉毫不犹豫的答应她说:“好。” 就算她不说,陆沉也绝不会放任欺负瑶瑶的人不管。 苏晓棠的态度虽然平静了,可看向陆沉的眸子里,仍然蕴着深深的一团怒意。 她对他说:“如果瑶瑶因为这件事而留下了什么心理创伤,陆沉,你这一辈子,也休想好过。” 话落,她又继续对陆沉说:“我知道她是女孩,不受你家里人待见,可她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现在受到伤害了,你要是不愿意给她讨公道,那我就让别人来做。” 她嘴里的这个“别人”在陆沉听来,毫无疑问说的就是贺祁。 那一刻,陆沉心里莫名的不爽,只是不等他说什么,苏晓棠转过身就要回病房那边了。 她快走出防火门时,陆沉又及时扼住了她的手腕:“苏晓棠,我有说过不作为吗?” 明明刚刚,他都已经答应了。 苏晓棠并没有回头,她轻轻往回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见抽不动时,她才选择了放弃。 紧跟着,她又对身后的陆沉说:“既然你说要作为,那就请抓紧,不然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她这话,明里暗里都带了一些威胁的意思。 陆沉虽然心有不满,可还是咬牙将这股不悦给吞进了肚子里。 瑶瑶不仅是苏晓棠的孩子,也是他的。 见苏晓棠挣扎着想要离开,陆沉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苏晓棠走出楼梯间,直奔病房去了。 陆沉在楼梯间抽完了两支香烟之后,也跟着回了病房。 他过去的时候,并没有进病房里,他站在半透明的门前往里面看,只见苏晓棠坐在病床边正默默的垂泪。 她低头看着陆瑶,满眼都是心疼和担忧。 已经好久,陆沉都没有在苏晓棠的身上看到过“母爱”了。 可此时此刻,她身上的那一抹光亮了起来。 陆沉犹豫了一下,他最终离开了医院。 来到停车场,他找到自己的车,随后开车就直奔宛园去了。 将车子刚刚停好时,陆沉就往宛园里走去。 不同于刚刚过来的时候,此时此刻的宛园大门是敞开着的。 陆沉二话不说,就大步流星往里面走去了。 他浑身怒意翻涌,一身的戾气像能噬人一般。 进到宛园大厅的时候,陆沉看到徐雅芳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里。 见陆沉进来了,她一如往常那样疑惑问说:“阿沉,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陆沉并不想跟她拐弯抹角,他也并没有直接生气,而是压低声音询问徐雅芳说:“叶楠笙呢?” 徐雅芳也并没有想着要隐瞒,她实话实说道:“她在楼上。” 陆沉没再应声,转过身就要往楼上去。 可他的脚才刚刚踩到上二楼的楼梯时,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又回过头去看徐雅芳并问说:“瑶瑶被虐待的事情,是不是你也有参与的份?” 徐雅芳并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她只是说:“可能有吧。” 陆沉接收到答案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紧跟着,他又淡然自若的说:“嗯,我知道了。” 回应完后,他就往二楼上走去了。 可楼梯才刚刚走了一半时,陆沉感觉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下来。 他脚步停顿住,随后抬起头看了上去。 此时此刻,顾钧安正好就站在楼梯上方,头顶倾泻下来的光刚好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给拉得长长的。 看到他的那一刻,陆沉心里就大概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叶楠笙这是叫顾钧安过来做维护她的那个人。 怔愣了几秒钟之后,顾钧安才率先出声喊了一声:“阿沉。” 陆沉回过神后,他眼神冷漠的看着顾钧安并问说:“你怎么在这儿?” 顾钧安说:“我过来是想看看笙姐。” 陆沉实在不想跟顾钧安绕弯子,他直言直语说道:“今晚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搅合进来,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今晚护不住她。” 第六百一十七章 你别逼我 陆沉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容商量的意思。 顾钧安看着他,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但下一刻,叶楠笙也从二楼的阴影处走了出来,她站到了顾钧安的身后,同时轻唤陆沉说:“阿沉。” 听得出来,叶楠笙的语气带着恳求的意思。 可陆沉却不为所动,他冷眼看着叶楠笙,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下来跟我走,我不想在这里动手。” 可没等叶楠笙回应什么,顾钧安就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并对陆沉说:“有我在,她今晚跟你走不了。” 陆沉凝眸望向顾钧安并不屑的问说:“怎么?你这是想跟我作对吗?” 顾钧安苦口婆心的解释说:“阿沉,我只是想维护自己喜欢的人。” 陆沉并不想听他说了什么,他只是红着眼睛、颤着声线又问了一句说:“我再问你一遍,你让不让路?” 顾钧安的答案坚定不移:“阿沉,我不能让,我也不会让。” 陆沉二话不说,他的手摸上后腰,顷刻间,他的手心里就拢住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他扬起手,将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顾钧安的额头:“顾钧安,我问说一遍,这不关你的事,给我让开。” 顾钧安看到陆沉通红、隐忍的眼眸,他却丝毫没有动容,他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陆沉的枪口,他一点点下移,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处。 紧跟着,顾钧安用沙哑的声音对陆沉说道:“阿沉,要是杀了我能让你解气的话,那你就开枪吧。” 陆沉眼里泛着猩红的血丝,他咬了咬牙对顾钧安说:“你别逼我。” 顾钧安的手仍然握着枪口,枪口正对准他的心脏。 他眉心轻轻蹙了起来,他看向陆沉说:“阿沉,你想维护自己的孩子,而我想维护自己喜欢的女人,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就当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陆沉听着他的话,他好笑的出声问说:“算了?顾钧安,瑶瑶喊了你这么多年的顾叔叔,她现在正满身是伤的在医院里躺着,你居然告诉我,你让我算了?如果我算了,我怎么跟瑶瑶交差?怎么跟苏晓棠交差?” 顾钧安忙出声说:“那我去负荆请罪。” 陆沉伸出食指,缓缓将手枪上膛了,紧跟着,他的食指下移放到了扳机上。 只需要轻轻一扣动,子弹就会立马弹出来,然后击穿顾钧安的胸膛。 陆沉望着顾钧安,他告诉他说:“别说是你负荆请罪不行,就算是叶楠笙她自己去瑶瑶面前负荆请罪,那也一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顾钧安苦涩一声问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陆沉毫不犹豫回答他说:“没有,你让开。” 顾钧安闭上了眼睛,他说:“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他话音刚落时,陆沉也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枪响之后,顾钧安应声倒地,而他浅灰色的羊毛绒打底衫,也以心脏处为圆心,渐渐渗开了鲜血。 顾钧安倒在了楼梯上,一张脸刷白,一点儿血色也看不到。 而身后的叶楠笙在看到顾钧安倒下时,她被吓得一惊,而同时,她的后背也生出了一股股的冷汗。 她看着倒在楼梯上的顾钧安,但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双更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陆沉在看自己。 她心慌意乱的抬起头去看他,只见他眼里的寒意比江州城最冷那两天的冰水还要再冷上几分。 叶楠笙只感觉心惊肉跳,她一时说不出来话,只能无措的看着陆沉。 陆沉回望着她,他一言不发。 可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叶楠笙早已经死过千万次了。 楼下,徐雅芳听到枪响的那一刻,她同样也被吓懵了。 她没想到陆沉竟然会对顾钧安下死手。 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徐雅芳的心里都已经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了。 她在想,怎么才能保全自己和女儿? 她在想,这个时候要不要跑? 她在想,叶楠笙还在陆沉那里,就是她能跑掉,可女儿呢? 楼梯上,陆沉收回了手枪,他一边用手帕擦拭枪口,一边对叶楠笙说:“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叶楠笙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说:“好,我跟你走。” 她并不知道陆沉会做什么,可她不去也是死,去了也是死,至少她答应跟他走的话,她还能暂时安全。 陆沉见她答应之后,就毫不犹豫下楼去了。 至于顾钧安,他仍然躺在楼梯上,胸口处还在渗着血。 陆沉并没有管他,而是下楼来到了徐雅芳的面前,他看着后者苍白的面颊,用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问说:“你呢?你跟我走吗?” 徐雅芳知道躲避是没有用的,于是点了点头说:“嗯。” …… 清晨,七点。 陆沉来到病房时,他透过玻璃窗户看到苏晓棠和陆瑶都还在睡着。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伸手推开病房门并走了进去。 来到病床边时,他低头看到苏晓棠是趴在床边睡的,他一时心疼不已。 他将带来的早餐都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又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去给苏晓棠披。 只是外套才刚刚落在苏晓棠的身上时,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仰起脸看去时,见是陆沉,苏晓棠小小的讶异了一下,等思绪再回笼时,她看到了陆沉的身上似乎有血迹。 那一刻,苏晓棠只感觉心头一颤,她不解问说:“怎么了?”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看到上面的血点之后,他才笑了一下说:“不是我的血,你不要担心。” 苏晓棠的眉心轻蹙了起来,她想告诉陆沉,她并不是在关心他,而是在关心叶楠笙她们。 见苏晓棠不说话,陆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是在期待什么。 于是,他又立马对她解释说道:“人我已经控制起来了,但我什么都还没有做。” 苏晓棠听闻这话,一时不解问说:“为什么?” 陆沉说:“如果你想亲自动手的话,其实也是可以的。” 苏晓棠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她说:“好,等瑶瑶醒来之后,我让她舅母过来陪她,到时候我再跟你一起去。” 陆沉看着苏晓棠决绝、狠心的样子,他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打了一个冷颤。 但下一刻,他还是回了一声说:“嗯。” 第六百一十八章 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早晨,八点,陆瑶慢慢转醒了。 经过一夜的治疗,陆瑶身上已经不再渗血了,因为敷过药,她身上的淤青也消散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在病床边坐着的苏晓棠。 如同之前生病的很多次那样,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满眼担忧的苏晓棠。 陆瑶的眼里黯然无色,她看着苏晓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晓棠也看着她,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她忽然鼻头一酸,泪水就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下一刻,苏晓棠忙伸手将脸上的泪水给擦干净,随后她又才温言细语的询问陆瑶说:“身上还疼不疼?” 陆瑶看着她,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沉默半响,苏晓棠又才问说:“饿不饿?” 陆瑶还是不吭声,她眼角的淤青遮住了她眼里的情绪。 见她不愿意回答,苏晓棠的心更疼了。 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要弄清楚陆瑶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晓棠握住陆瑶的手,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同时,她红着眼睛问说:“瑶瑶,你告诉妈妈,叶楠笙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一次,陆瑶不但没有回应,还将身体给转到了另外一边去。 苏晓棠的心里发痛,可她知道,陆瑶不想说,她就是问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沉默片刻之后,她还是妥协了下来:“那我让你舅妈过来陪着你,然后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粥过来,我和你爸爸瑶出去一趟,等晚点儿,我们就回来。” 虽然陆瑶并没有做直接的回答,但苏晓棠还是当做她答应了。 站起身后,苏晓棠在窗户前给温旖打了一个电话。 温旖接了电话,开口就是关切的话语:“晓棠,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苏晓棠并没有提起陆沉能救容珩的事情,家里人知道得越少,于他们而言,也才最安全。 她只是对温旖说:“嫂子,瑶瑶身体不太好,我有事可能要耽误一下,所以想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瑶瑶。” 听闻这话,温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好,你发位置给我,我马上就过来。”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将医院地址发给了温旖。 等了约莫半小时,温旖就过来了。 她过来的时候,是带着苏沫沫一起的。 苏沫沫的手中带了很多东西,有零食、拼图、水果、玩具…… 苏晓棠见两个人进来了,她忙站起身对两人打招呼并说:“嫂子,沫沫。” 温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陆沉在病房门口。 她知道现在并不是问明原因的机会,所以选择了闭口不谈苏晓棠怎么没回家的事情。 她只是对苏晓棠说:“你有事的话,那就去忙你的吧,瑶瑶这里有我照顾就好。” 温旖从一进病房,她就看到了陆瑶身上的淤青和伤痕。 毋庸置疑,她身上的伤并不像是磕磕绊绊就能导致的。 温旖养了苏沫沫这么多年,她自然能猜出陆瑶身上的伤像是故意为之的。 只是,她并没有多问什么。 至于苏沫沫,她也看到了陆瑶身上的伤,她原本满心不安的,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心疼和担忧。 在得知温旖要过来照顾陆瑶的时候,苏沫沫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情愿。 而且温旖还要她带着玩具和零食,还让她要学会分享,要学会大度,要学会原谅…… 虽然那会儿满心都是不情愿,可这会儿,陆瑶竟开始可怜起陆瑶了。 犹豫了片刻,苏沫沫将自己的拼图盒子放到了陆瑶的面前并对她说:“瑶瑶妹妹,你跟我一起玩拼图好不好?这副图我拼好久了,可我总是拼不好,也许你跟我一起拼,就能拼好了。” 说完,苏沫沫满心期盼的去看着陆瑶,她在等她笑,在等她说可以一起拼。 可一直等啊等,陆瑶都并没有说一句话。 最终,是苏沫沫率先妥协了下来,她将拼图给拿开了。 拿开拼图之后,苏沫沫仰起脸去看温旖,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妈妈,我不想跟这个傻子玩了。” 温旖一眼就看出苏沫沫的不情愿,但还是对她使眼色并用唇语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说:“乖,瑶瑶妹妹生病了,我们不跟她生气好不好?” 苏沫沫没了办法,只好无奈的妥协下来说:“好吧,好吧。” 她说完之后,就又转过身去跟陆瑶说话了。 即便陆瑶不理会自己,她也自顾自的说着,然后自己继续玩着拼图。 而病房外面,苏晓棠从温旖她们一过来之后,她就走出了病房。 陆沉看到她走出病房时,他一句多余的话没有,直接转过身就往医院外面走去。 苏晓棠跟在身后,下楼的路上,两个人一句交谈都没有。 一直到车上,两个人也都是沉默着。 车子往郊区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停在了一排破烂不堪的砖房前。 一路过去,野草丛生,树枝丰茂,这排砖房,就隐藏在这荒野中。 车子停稳时,两个人一起下了车。 苏晓棠看到砖房前有人守着,她猜想,叶楠笙和徐雅芳应该是被关在这里面。 车子汽笛声响起的时候,被关在布满灰尘和蜘蛛网房间里的叶楠笙和徐雅芳两人也都下意识的开始挣扎起来。 她们被捂住了嘴巴,所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她们也并没有想着要放弃,而是哼哼唧唧着,祈求外面的人能够听到她们求救的声音。 在距离砖房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时,陆沉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仰起脸去看苏晓棠的背影并对她说:“你想做什么,那你就尽管去做吧,我不会拦着你。” 苏晓棠连头都没有回,就直接往砖房前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回了一声陆沉说:“好。” 守门的人看到是陆沉时,就没阻拦苏晓棠。 陆沉望着苏晓棠,见她走进了砖房时,他才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吞云吐雾中,他的心情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等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外面忽然又响起了汽笛声。 陆沉听到车子声响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眉心一蹙,转过身看去时,他看到了顾钧安的车。 车子停稳的那一刻,车上下来了十多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陆沉跟那群人面对面的对视着,他的眼里并没有半分的慌张。 而下一刻,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陆沉定睛看去,只见是穿着病号服的顾钧安。 第六百一十九章 拿股份做交易 昨晚的那一枪,陆沉虽然是正对顾钧安的心口打的,可他还是故意打偏离了,所以顾钧安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但是昨晚,他是真的想过要让顾钧安死在悦园。 只是后来,他终究没有选择那么做。 看着顾钧安穿着一身病号服,并且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能倒下的样子,陆沉就觉得可笑。 他冒着生命危险来跑这趟的目的,陆沉不用深想就知道是为什么。 只是,他并不想去戳穿他什么。 顾钧安被人搀扶着,他勉强站直了身体,他仰起脸去看陆沉时,满眼的哀伤和忧郁说道:“阿沉,我知道你昨晚留情了,我也知道你绝不是那种冷漠的人,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但今天,我想求你高抬贵手,放了阿笙和阿姨。” 陆沉不为所动,他仍然一副决绝的口吻说道:“我说过,放过叶楠笙这件事免谈。” 见陆沉不愿意松口,顾钧安也只无奈的妥协下来并说:“可要是拿我顾氏餐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来换呢?” 话音落下时,顾钧安看到陆沉眼里的决绝和坚定也跟着松懈了几分。 他知道,陆沉动容了。 而此时此刻的砖房里,苏晓棠进来之后,就将门给关上了。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很暗,角落里阴暗、潮湿,隐约间,还能嗅到一股尿骚味,除了这些,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臭老鼠在房间里乱窜着。 叶楠笙和徐雅芳被分别捆绑在两颗柱子上,两个人站着,脚上没有穿鞋子,偶尔还有老鼠来啃他们的脚趾。 被啃疼了时,两个人还没办法去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鼠不停的啃着自己。 苏晓棠来到叶楠笙的跟前,她伸手掐住了后者的下颌,她用力很大,似乎是想将叶楠笙的下颌给直接捏碎一般。 瞪着叶楠笙那双漂亮的眼眸时,苏晓棠却满心的愤然,她大声质问她说:“叶楠笙,你明明已经拥有陆沉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对瑶瑶这样?” 叶楠笙的嘴巴是被胶布封住的,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奇怪的各种声响。 苏晓棠不满的看着她,但犹豫半响之后,她还是将叶楠笙嘴上的胶布给扯了下来。 叶楠笙得到释放之后,她毫不客气质问苏晓棠说:我就做了,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苏晓棠伸手,一把揪住了叶楠笙的头发,她愤然凝着她说:“叶楠笙,我弄死你信不信?” 叶楠笙好笑的说:“我不信,你能怎样?” 苏晓棠揪住叶楠笙头发的手并没有松开,她红着眼睛,语气满是心痛的说:“叶楠笙,你可以对任何人这样,可唯独不能对瑶瑶这样,她一直都把你当成她最喜欢的人,最崇拜的对象,可你呢?你在干什么?你是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叶楠笙笑了出来,她喃喃着说:“最喜欢的人?最崇拜的对象?苏晓棠,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叶楠笙需要她陆瑶喜欢和崇拜吗?” 苏晓棠听着这些话,她又心痛又无力。 好半响后,她松开了叶楠笙的头发。 看着苏晓棠痛心疾首的样子,叶楠笙只感觉心里痛快,她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苏晓棠,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你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她就是一个白眼狼,你是养不熟的,而且她还是个赔钱货,竟然敢妄想一个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对她好,就她这样的蠢脑子,也难怪陆家人都不喜欢她……” 那一字一句的谩骂,犹如在割苏晓棠的血肉一样,她再忍无可忍,一巴掌就打在了叶楠笙的脸上。 打完了,她还觉得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在了叶楠笙的腿上。 苏晓棠的每一次动手,都是卯足了浑身力气的,所以叶楠笙痛得嚎叫了起来。 嚎完了,她又冲苏晓棠挑衅说道:“苏晓棠,你跟陆瑶一样,都是蠢女人。” 苏晓棠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她早已经听腻了这些骂声了,可是陆瑶不一样,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叶楠笙被捆绑住,她除了挣扎和嚎叫,什么也做不了。 苏晓棠的心里泛着细碎的疼痛,她伸手过去狠狠的去掐叶楠笙脖子上的皮肤,甚至还在她的脸上也留下了一爪子。 叶楠笙怕被毁容,于是冲着苏晓棠厉声吼说:“你要是敢弄花我的脸,苏晓棠,我跟你没完。” 苏晓棠像没有听到一样,又去掐叶楠笙的耳朵、嘴巴,一直到见了血,她才肯罢手。 就这样,苏晓棠在叶楠笙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腿上、嘴上……到处都留下了清晰的红痕。 即便是这样,苏晓棠也仍然不觉得解气,她从包里摸出了一把匕首,随后拔出了刀。 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将锋锐的一面对准了叶楠笙的脸颊。 可还没有对着叶楠笙的脸划下去,这时,砖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苏晓棠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就看到陆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陆沉走近时,他二话不说就去抓苏晓棠的手并说:“够了。” 苏晓棠蹙起眉头去问陆沉:“你什么意思?” 陆沉看到苏晓棠的手中有匕首,他一把就给拿了过来,同时他拽住她的手,带着她就走出了砖房。 来到外面时,苏晓棠用力挣脱了陆沉,她质问他说:“干什么?” 陆沉说:“已经够了,你再动手下去,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好笑的呢喃着说:“越闹越大?” 怀疑完后,她又大声说道:“陆沉,我就是要越闹越大,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晓棠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见苏晓棠情绪这么激动,陆沉尝试着去安抚她说:“好了,她已经得到惩罚了。” 听到这话,苏晓棠的语气满是讶异的问说:“惩罚?什么惩罚?她们得到什么惩罚了?在这里被绑住,被我骂两句,然后报复的掐两下,这就是惩罚吗?” 陆沉看着苏晓棠几近疯狂的样子,他大声质问说道:“那你想怎么样?你想让她们都死在这里吗?” 苏晓棠咬牙切齿的说:“陆沉,我不要她们死,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陆沉见她这么极端,他不由的问说:“苏晓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么狠了?” 苏晓棠好笑的反问说:“我狠?那她们对瑶瑶呢?她们就不狠心吗?” 陆沉却是一句话都不想再听:“够了,你别发疯了,瑶瑶现在一个人在医院,你回去陪她去。” 说完,陆沉就扭过头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结束后,周临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颔首低眉打着招呼说:“先生,太太。” 陆沉命令他说:“周临,带太太回去。” 第六百二十章 也许是爱过的吧 接收到陆沉的命令之后,周临万分无奈的来到了苏晓棠的跟前。 “太太,请跟我回去吧。” 周临颔首,模样毕恭毕敬。 苏晓棠并没有看周临一眼,她只是红着眼睛去质问陆沉:“陆沉,你觉得你配当一个爸爸吗?” 陆沉并不回话,只是对周临说:“带太太走。” 周临没了办法,只好伸手去抓苏晓棠的胳膊:“太太,还请别让我为难。” 他一边说,一边拽着苏晓棠就往外面走。 苏晓棠挣脱不开,只能被迫跟着周临的步伐离开。 可她想不明白,于是生气的去瞪陆沉并大声骂说:“陆沉,你就是一个混蛋,混蛋。” 苏晓棠一边骂,一边哭了出来,可不管她怎么反抗、挣扎,陆沉都不为所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直到周临拽着苏晓棠彻底离开了时,陆沉才推开了低矮砖房的大门。 门刚刚被打开时,一股霉味瞬间迎面扑来,他下意识的颦了下眉心,但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停一下。 直到来到叶楠笙的面前时,他才站住了。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叶楠笙,只见她早已经褪去了一身的光环,此时此刻,她狼狈、落魄、邋遢,头发凌乱不堪,眼睛猩红无比。 现在的她,再窥不见那个在舞台上一身白裙,坐在钢琴前,手指翻飞时的样子。 闪光灯下,她完美无瑕,像洁白的玉。 但现在,她一身泥泞。 叶楠笙仰起脸去看陆沉,她眼里通红,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蜘蛛网一样,骇人而又惊悚。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陆沉,她的眼里充满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怨恨、愤怒、责备…… 陆沉也看着叶楠笙,他同样没说一句话。 长久的一阵对视之后,陆沉还是率先败下阵来,他蹲了下来,伸手将捆绑住叶楠笙双手的绳子给解开了。 随后,他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又对她说道:“你可以走了。” 听闻这话,叶楠笙的眼里瞬间生出了疑惑和不解,她讶异问说:“为什么?” 陆沉毫不犹豫告诉她说:“是顾钧安救了你们。” 叶楠笙怔了一下,但紧跟着,她的心里又满是感激。 这个时候都还能出面救她,足以证明顾钧安是对她有真心的。 只是即便这样,她也还是高兴不起来。 她自始至终想要要的,都是陆沉的在意而已。 可他心里,终究是没有她的。 陆沉替叶楠笙松绑之后,见她没再开口说什么,他就转过了身体。 随后,他二话不说就要离开。 可这时,身后一直沉默的叶楠笙忽然开口说道:“陆沉,我有话想问你。” 陆沉的脚步停顿住,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缓缓转过了身体去看叶楠笙并问说:“你想问什么?” 叶楠笙直视着他的眼眸,她问他说:“你有爱过我吗?” 陆沉顿了一下,随后才回答说道:“我也不知道。” 听到他说不知道,叶楠笙苦涩的笑了出来,她说:“我以为你至少是爱过的,没想到你竟然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陆沉看到叶楠笙眼里的悲伤,他于心不忍,还是对她说道:“也许是爱过的吧。” 叶楠笙并不想听这些不太确定的答案,她继续追问陆沉说:“如果没有顾钧安,你会保下我吗?” 陆沉还是回答她说:“我也不知道,或许会吧,也或许不会吧。” 叶楠笙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看着陆沉,她眼里的笑容很可悲,她说:“陆沉,苏晓棠说得对,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你谁也不爱。” 听到她说这句话,陆沉微微蹙起了眉头,可沉默片刻之后,他还是对叶楠笙说:“趁我还没有反悔之前,你最好带着你妈离开我眼皮底下,不然我反悔了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完,他没再等叶楠笙说什么,就毫不犹豫离开了砖房。 叶楠笙望着他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底时,她才去为徐雅芳松绑。 徐雅芳一直被绑着,嘴巴又是被胶布封住了的,她发不出来声音,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楠笙去问那些傻话。 胶布被扯下来的那一刻,徐雅芳连忙出声说道:“干嘛要去问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叶楠笙没敢看徐雅芳,她只是解释说:“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徐雅芳知道问都问了,她就是再多说什么,此刻也是挽回不了什么的。 所以,她也就没再想着继续责备什么了。 此时此刻,她们能从陆沉的手底下安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陆沉站在砖房门口,他一直在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心紧紧蹙了起来,他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叶楠笙和徐雅芳互相搀扶着出砖房的时候,陆沉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就任由她们离开了。 直至她们离开了很久时,陆沉才终于动了一下身子。 他在想,他应该怎么去跟瑶瑶交代? 可他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所以也只能作罢了。 …… 这边,苏晓棠被周临带上车子的时候,她一直在尝试着要逃下车,可不管她怎么威胁周临,都是无济于事。 最终,苏晓棠也只能放弃了。 周临开车,他将苏晓棠送到了医院。 想着陆瑶还在住院,苏晓棠还是选择了上楼去。 她来到病房门口,刚伸手要敲门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了苏沫沫欢快的声音说道:“瑶瑶妹妹,你看这个芭比娃娃好不好看?你觉得我扎这个头发给她好不好?不好的话,你觉得应该扎马尾?还是丸子头呢?” 苏晓棠站在门外,她一直在等陆瑶的回答。 可等了很久,陆瑶都没有说一个字。 可即便这样,苏沫沫也并没有生气,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可我觉得好像散下来更好看一点诶。” 说着,苏沫沫就又将芭比娃娃扎起来的头发给解开了。 透过透明的玻璃去看病房里,陆瑶此刻正靠坐在病床上,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都沉默不语。 不管苏沫沫问什么,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看着苏沫沫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苏晓棠的心里就心疼。 苏沫沫一直不喜欢陆瑶,可陆瑶现在伤成这样,苏沫沫却一直都在尝试着逗她开心。 哪怕陆瑶不笑,不回答,她也乐此不疲。 苏晓棠太清楚那种被无视的滋味了,她替苏沫沫不开心,可同时,也为陆瑶的沉默而生气。 最终,她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把就将病房门给推开了。 听到开门声的陆瑶、苏沫沫、温旖三个人,都将目光往病房门口这边瞥了过来。 第六百二十一章 陆瑶还在维护她们 见是苏晓棠进门来了,陆瑶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垂下了目光。 苏沫沫看到苏晓棠时,她欢快的蹦了起来并大声喊说:“姑姑,你回来啦?” 至于温旖,在苏晓棠进来之前,她是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但见她回来了,她就连忙站了起来:“晓棠,你回来了。” 苏晓棠先是去看温旖并回答说道:“嗯,回来了。” 与此同时,她又伸手抱住了扑过来的苏沫沫,她一边抱住她,一边伸手去摸她的头顶并说:“沫沫,辛苦你了。” 苏沫沫将脸埋在苏晓棠的腹部,她仰起脸去看她并说:“沫沫不辛苦。” 苏晓棠温柔的揉了揉苏沫沫的头发,随后又对她说:“姑姑心里都明白。” 苏沫沫笑而不语,不过几秒钟之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才继续追问苏晓棠说:“可是姑姑,你都好久好久没有回苏宅了,爷爷奶奶一直偷偷的抹眼泪,就连爸爸,他最近的脾气也差了好多好多,我都不敢去招惹他。” 听闻此言,苏晓棠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她的面庞上生出一抹无奈,她对苏沫沫说:“姑姑都知道。” 苏沫沫将苏晓棠抱得更紧了,她说:“姑姑,你没有在家,我好想你啊。” 话说完时,她又刻意补充了一句说:“我也好想姑父啊。” 听到苏沫沫还在喊贺祁姑父,苏晓棠蹲下身子,随后轻轻按着苏沫沫的肩膀并对她说道:“沫沫乖,以后不喊姑父了。” 苏沫沫一听这话,眉心轻蹙了起来:“为什么啊?” 不仅仅是她,就连身后的温旖也满眼的疑惑。 苏晓棠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苏沫沫解释,她只是对她说道:“你就听姑姑的话就好了。” 苏沫沫却偏过了头,她拒绝说:“不要,这件事,我不要听你的。” 见苏沫沫抗拒的样子,苏晓棠却是满脸的无奈。 温旖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忙制止苏沫沫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 她上前来,一把握住了苏沫沫的手并温柔哄说:“沫沫乖,你跟妈妈先出去吧,你让姑姑和瑶瑶妹妹单独待一会儿,她们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苏沫沫有些不情不愿,但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了妥协。 只是在离开病房之前,她还是不满的冲苏晓棠低哼了一声:“哼。” 温旖见苏沫沫气冲冲的样子,她怕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一把就将苏沫沫给抱了起来。 在走出病房之前,温旖就对苏晓棠使了个眼色。 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苏晓棠却瞬间明白了温旖的意思,她是想让她和陆瑶好好聊一聊。 苏晓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等温旖抱着苏沫沫离开之后,苏晓棠才转过脸去看陆瑶,她靠坐在病床上,目光时不时的往病房门口张望两眼。 小孩子家的心思,苏晓棠还是能猜出一些的。 陆瑶应该是在等陆沉来看她。 在病床边坐下来时,苏晓棠在心里思衬了片刻,才出声对陆瑶说道:“你的事情,如果你爸爸不给你讨公道的话,那妈妈就会拿起法律的武器来保护你。” 听闻这话,陆瑶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眼里的泪水也滚落了下来。 见她哭了,苏晓棠又抽了一张纸巾去为她擦眼泪,同时又继续询问她说:“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陆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并说:“疼。” 听到她终于愿意说话了,苏晓棠怔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出来并问说:“瑶瑶,你终于愿意跟妈妈说话了吗?” 陆瑶仰起脸去看苏晓棠,她声音沙哑的问说:“你想问我什么?” 见她终于愿意提起正事,苏晓棠也并没有想着隐瞒什么,她直言直语问说:“瑶瑶,你告诉妈妈,徐雅芳和叶楠笙都对你做了什么?” 她问出来之后,就满眼期待的去看着陆瑶。 她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陆瑶,她半天都没有接话,反而又沉默了下来。 苏晓棠见她似乎不愿意回答的样子,于是试探说道:“瑶瑶,你不要害怕,你只是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给妈妈重复一遍就好,妈妈只是想知道,那一夜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陆瑶将头低了下来,她嘟囔着说:“她们没对我做什么。” 听到她并不愿意回答,苏晓棠忽然就有一些生气了:“瑶瑶,她们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你难道还想要再维护她们吗?” 陆瑶却仍然坚持说道:“我身上的伤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磕伤的,根本就没有人欺负过我,笙笙阿姨和雅芳奶奶都对我很好。” 苏晓棠被陆瑶的话震惊到了,她望着她好久,才好笑的出声说道:“她们都想置你于死地了,你居然还在为她们隐瞒、辩解。” 陆瑶并不想听,她只是说:“事情都已经翻篇了,你就不要再去追究了。” 苏晓棠还是不死心,她双手按在陆瑶的肩膀上并追问说道:“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她们威胁你了?” 陆瑶的答案仍然坚决、笃定:“没有。” 见她这样,苏晓棠才终于死心了,她将按在陆瑶肩膀上的手给拿了下来。 沉默好半响之后,她才对陆瑶说:“瑶瑶,你可以原谅她们,但是我不能,她们要是不得到应有的制裁,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苏晓棠这么坚持,陆瑶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你也说了,连爸爸都不一定会支持你。” 苏晓棠愤然的说:“他不支持,那我就自己想办法,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理的,我也说过,对你,我会尽到一个妈妈该尽的责任。” 尽管这一份责任并不是陆瑶想要要的,可是苏晓棠也绝不允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从争执过后,陆瑶就又不愿意和苏晓棠说话了。 苏晓棠也并不问什么,只是沉默陪着她。 一直等到晚上,陆沉过来了。 来的时候,他的手中拎着各种各样的食盒。 将带来的食物一一都摆放在桌面上时,陆沉才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苏晓棠并说:“柜子里有筷子,你拿一下吧。” 苏晓棠并不回话,但她还是照做了。 从陆沉过来之后,苏晓棠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了。 陆沉是聪明人,自然能感觉出苏晓棠是在故意疏离自己。 可即便这样,他也只能将这口气给吞下来。 勉强吃完一顿饭之后,陆沉才询问陆瑶说:“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陆瑶点了点头,可随后她又说:“疼,但是已经好很多了。” 听闻这话,陆沉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片刻的犹豫之后,陆沉又温声询问陆瑶说:“今年过年,我们去外婆家里过吧。” 陆瑶有一些犹豫,可最后,她还是答应下来说:“我听爸爸的。” 第六百二十二章 偶遇贺祁 陆沉坐在病床边,他低头看着陆瑶仰起来的脸颊,她的小脸上还满满的都是淤青,脖子上也还有被掐过的痕迹。 听到他说去外婆家过年的时候,她都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陆沉见陆瑶这么乖巧的样子,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明明他有机会可以替女儿讨回公道的,可他还是自私的做了某种决定。 此时此刻,他竟然心虚的不敢再去看陆瑶的眼睛。 半响之后,他伸出手指去跟陆瑶拉钩:“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哦。” 陆瑶点点头说:“好,说定了。” 她明明满身是伤,可在面对着陆沉时,却是满脸的笑容。 陆沉迅速别过了脸,他不敢再去看陆瑶的眼睛。 他怕看下去的话,他会忍不住的想给自己两巴掌。 可在他发怔的时间里,陆瑶忽然望着他的面颊并认真喊了一声说:“爸爸。” 陆沉回过头瞥了她一眼:“嗯?” 仅仅只是一眼,陆沉就又将目光给挪开了。 陆瑶伸手勾住陆沉的手指,她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爸爸,我……”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沉猜出了她的心思,于是他试探着问说:“你是想问叶楠笙?” 陆瑶点点头后,又将头给低了下来。 虽然那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可陆瑶的心里,莫名的还是挺想念叶楠笙的。 至少,她的内心并不希望叶楠笙出事。 她甚至还在想,叶楠笙是不是受到苏晓棠蛊惑了,所以才会对自己动手的? 只是这些,她并不敢在陆沉的面前提起。 陆沉见她情绪低落的样子,他只以为她是不开心了,于是他伸手替陆瑶揉了揉头发并温柔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听闻这话,陆瑶的心里却空荡荡的,她有些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声说:“哦。” 从陆沉过来之后,苏晓棠就将病床旁边的位置让给了他。 她站在后面,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陆沉的不作为,陆瑶的沉默不语,这都是他们还在意叶楠笙的最好证明。 就是这一刻里,苏晓棠苦涩的冷笑了出来。 原来在这场“事故”里,自始至终上心的只有她一个人。 在病房里又站了一会儿,苏晓棠觉得空气都是污浊的,所以她决定出去透一口气。 只是她在转身离开的时候,陆沉还是不小心瞥见了她的动向。 见她走出了病房时,陆沉才低头继续为陆瑶揉了揉头顶的头发,随后他又温言细语说道:“瑶瑶乖,你先好好吃东西和休息,我去看看你妈妈好不好?” 陆瑶点了点头,她答应下来说:“好。” 说完,她也并没有多想,就自顾自的去夹菜吃了。 陆沉还以为苏晓棠走远了,但他从病房一出去的时候,苏晓棠的声音就从身侧传了过来:“陆沉,你凭什么替瑶瑶做决定?你凭什么替她翻篇?” 陆沉苦口婆心的说:“瑶瑶自己也愿意,你又何必呢?” 苏晓棠却被陆沉这句话给点燃了心口的怒意,她当即愤然冲陆沉质问说:“她真的愿意吗?你了解过她心里的想法吗?” 陆沉不答反问:“那你呢?你就了解吗?你觉得应该追究到底,那瑶瑶呢?她愿意追究下去吗?”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她才稍稍冷静了下来,她仰起脸去看陆沉并说:“你可以替她做决定,但你替我做不了任何决定。”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走。 见状,陆沉赶忙出声喊她:“你要干什么去?” 苏晓棠的脚步一下都没有停,她毫不客气的对陆沉说:“我要报警。” 陆沉上前追了两步,又才冲她高声质问说:“苏晓棠,你疯了是不是?你非要把事情闹成不可收场的地步吗?” 苏晓棠终于停了一下步伐,但是她只是稍稍侧了一下身子并对身后的陆沉说道:“我没疯,疯得那个人是你。” 说完,她就离开了。 陆沉并没有继续阻止,而是在长久的一阵沉默之后,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对面接听得很迅速,那边传来周临的声音说:“先生。” 陆沉冷着面庞,他吩咐周临说:“叮嘱下去,不准任何人接苏晓棠的警。” 周临顿了一下,他并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答应说:“好,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之后,陆沉在走廊里点燃了一根香烟。 抽完了一根香烟时,他才回了病房。 陆瑶见他进来了,忙急切的询问说道:“爸爸,妈妈她真的要去报警吗?” 陆沉没有回答陆瑶的问题,他只是问她说:“瑶瑶,你告诉爸爸,你想不想让叶楠笙为你的事情付出代价?” 陆瑶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后她才对陆沉说道:“爸爸,我……” 她犹豫了,陆沉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陆沉说:“好了,吃饭吧,不追究了。” …… 这边,苏晓棠从医院出来之后,就直奔附近的警局去了。 去了警察局,她宣称要报警,倒是有人前来接待她,只是都是踢皮球、找借口。 总而言之,就是不出警的意思。 一开始,苏晓棠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哪一步没对?所以才让警察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可是后来再想想,肯定是陆沉在中间做了手脚才会这样。 她这一处没报警成功,于是就又换了一家。 只是结果还是一样,他们仍然不接警。 苏晓棠没了办法,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警察局。 她站在路边,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发呆。 陆沉是这江州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想要做的事情,又有谁可以阻止得了呢? 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了。 正准备转身回医院的时候,苏晓棠的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她定睛看过去时,才终于敢确定,那是这两天会在她梦里出现的男人。 她望过去时,只见孟云舒正搀扶着贺祁,而贺祁的手正搭在孟云舒的肩膀上。 贺祁喝了很多酒,走路都是弯弯扭扭的。 孟云舒心疼的说:“贺先生,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贺祁还没来得及回话,不经意的抬头间,他就瞥见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那一刻里,他竟然还有一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只是这时,身旁的孟云舒也看到了苏晓棠,她开口时,语气满是讶异:“苏晓棠?” 听到孟云舒也在喊苏晓棠时,贺祁才终于敢确定,他刚刚看到的人就是苏晓棠。 可想到那天苏晓棠对自己说过的那些狠话,贺祁就莫名的气愤,他的酒醒了大半,他转过身时,大手从孟云舒的肩膀上直接滑到了她的腰上。 与此同时,贺祁用力一搂,孟云舒整个人就贴到了他的身上。 而这刺眼的一幕幕,都被苏晓棠看在了眼里。 第六百二十三章 我这人又不怕强取豪夺 苏晓棠站在原地,她虽然心里有不适,可她分明能感觉出,贺祁这就是故意在气她。 而且她现在已经和贺祁提分手了,所以她并没有多犹豫,转过身就走了。 贺祁看到她无波无澜的样子,他的心里更来气了。 眼看着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这时,贺祁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一把就将孟云舒给推开了,同时朝着出租车跑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喊说:“师傅,等一下。” 而车子里,苏晓棠对师傅解释说道:“师傅,赶紧走吧,那人要故意找事。” 司机刚做下决定准备踩油门时,贺祁就扑了过来,他的双手扒在玻璃窗户上,而他的脚,同时也放在了车轮下面。 只要车子敢动一下,就绝对会从他的脚上碾压过去。 出租车司机见贺祁这样,才无奈的熄了火。 贺祁扒着门窗,他不高兴的质问苏晓棠说:“你还真的不在意啊?” 苏晓棠连一个正脸都没有给他,只是冷着声音回答他说:“不在意。” 贺祁一身酒气,可此时此刻,他的意识已然全都清醒了。 他将脸贴在玻璃窗户上,同时悲痛万分的说:“宝贝儿,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我好想给你剖开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没有我?” 苏晓棠知道他心里难受,可她又何尝不难受呢? 她并不想跟贺祁纠缠下去,她怕陆沉看到了,他会真的不愿意再救容珩。 她回过头来时,她故作冷漠的样子对贺祁说:“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也请你不要纠缠,把脚给拿开。” 只是她回过头来时,贺祁一眼就看到了她眼中的泪花和红血丝,他一时僵怔住,随后满是不解的问说:“你哭了?” 苏晓棠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居然还有泪水,她听到贺祁这么问时,于是忙伸手将眼泪给擦干净了。 车窗是关闭的,贺祁进不去,也打不开车门。 半响之后,他才试探着出声问说:“告诉我,是不是陆沉那混蛋欺负你了?” 苏晓棠并不想回答,她只是冷漠说道:“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也用不着知道。” 说完,她又吩咐司机说:“师傅,开车吧。” 贺祁的脚还放在车轮下,他一边望着苏晓棠的眼眸,一边对他说道:“今天你要是想离开这里,那就从我的脚背上碾压过去。” 苏晓棠万分无奈,她焦急的说:“贺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贺祁不为所动,他用命令的口吻对苏晓棠说:“你下来。” 苏晓棠坚决无比:“我不下。” 贺祁不再吊儿郎当,他变换了一副认真的面孔,他一字一句,字字珠玑的对苏晓棠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无论是抢也好,争也罢,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或者人,我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会得到的,我贺祁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苏晓棠知道他的话并不是玩笑,也知道今天自己是栽在他手里了。 她本来还不想下车,可是前排的司机忽然试探说道:“小姐,要不你还是下车吧,我这也是小本经营,你这样,我的工作也不好做啊。” 这些话,苏晓棠听得万分无奈。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刚一推开车门,贺祁就握住了她的手,他一如往常那样仔细,他牵着她,生怕她摔了一样,将她从车上给护了下来。 苏晓棠在路边站稳之后,她下意识的将贺祁的手给推开了。 与此同时,她仰起脸去看他并说:“贺先生,请自重。” 她想要疏离自己的话,贺祁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见她眼眸还红着的样子,他打心里开始心疼她。 即便她脸上的泪水已经被擦干净了,可贺祁还是伸手为她擦下了两滴泪水。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她忙抗拒说道:“贺祁,别这样,我们已经分开了。” 孟云舒站在不远处,她望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她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局外人。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话,他故意凑近,将身上的酒味沾了一些给她。 他垂眸时,语气认真的对她说道:“我还没同意,怎么就分手了?” 苏晓棠说得有理有据:“在一起才需要两个人同意,可分手的话,其中一方同意就可以了。” 贺祁毫不在意的茸了茸肩膀,他说:“你的话,我不会相信的。” 苏晓棠愕然了一下,又赶忙出声说:“贺祁,不管你相信或者不相信,它都是事实。” 贺祁仍然没有听进去,他伸手抓住苏晓棠的手腕并说道:“跟我走。” 苏晓棠往回拽自己的手并问他说:“你想去哪儿?” 贺祁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苏晓棠却满心的抗拒,她说:“我不去。” 贺祁拽她,她反抗。 要不是怕会伤到她,贺祁又怎么可能会拽不过她呢? 只是下一刻,贺祁弯腰,他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打横抱了起来。 二话没说,他抱着苏晓棠来到自己的车子旁边,一把又将她给塞进了驾驶位。 身后,孟云舒一直望着这边,她的眼睛通红,手也攥紧了。 一直到坐到副驾驶座位上时,贺祁都没有再看孟云舒一眼。 坐上车后,贺祁在导航上点了一个地址,随后他又对苏晓棠说:“去这里。” 苏晓棠拒绝他说:“贺祁,我不去。” 贺祁却威胁说道:“好啊,你可以选择不去,那我就在车上跟你做点儿别的事情,反正我们又不是没在车上坐过,正好我喝了酒,兴致高……” 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晓棠就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她相信贺祁的为人,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那个人。 真要在车上发生点什么的话,苏晓棠真怕被陆沉知道。 按照导航位置过去时,苏晓棠才发现是一处酒吧。 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酒吧里还没有什么生意,也没有震耳欲聋的DJ声。 苏晓棠下车之后,贺祁也紧跟着下车了,他像是怕她跑掉一样,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贺祁带着她,一路东拐西拐,最后停在了酒吧最深处的那一间包厢门口。 推开门时,苏晓棠竟意外的发现季临洲和裴绍琛也在这里。 两个人看到苏晓棠时,脸上的表情都是微不可察的一顿,但随后,两人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打招呼说:“嫂子好。” 苏晓棠站在包厢门口去看季临洲和裴绍琛,她说:“我跟贺先生已经分开了,所以这声嫂子我担不起。” 贺祁跟在身后说:“别听她瞎说,我这人又不怕强取豪夺,你不承认是我的女人,那我抢过来也就是了。” 话落时,他不紧不慢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第六百二十四章 我喜欢贺祁 贺祁坐下之后,他转过脸去扫视了一眼季临洲,随后对他说道:“再倒点酒。” 听闻这话,季临洲下意识的拒绝说道:“你已经喝了不少了,今天就先不喝了。” 贺祁也不恼,他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的时间显示在夜里十一点多。 看到具体的时间之后,他情不自禁的抿唇笑了一声,随后又才对季临洲说:“那是不是过了今天就能喝了?” 他一开口,季临洲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季临洲也并没有再阻拦,而是直接给贺祁又倒了一杯酒。 将酒杯推给贺祁的时候,季临洲又抬起脸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晓棠:“嫂子,你要不要也尝一点?” 苏晓棠怔愣了一下,可片刻的犹疑之后,她点了点头并答应说:“好,那就喝点吧。” 此时此刻的她心情本来就烦躁,正好遇上季临洲的盛情邀约,她就不想拒绝了。 决定喝酒之后,苏晓棠就在贺祁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并没有挨着他,而是尽量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要不是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裴绍琛和季临洲,苏晓棠想,她肯定是会离贺祁越远越好的。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被陆沉知道她和贺祁还这样在一个地方喝酒。 贺祁见她故意疏离自己的行为,他轻弯唇角,不屑的笑了一声。 不过下一刻,他就缓缓起身,最后直接贴着苏晓棠坐了下来。 见他靠过来时,苏晓棠下意识就往旁边挪,可她每挪动一下,贺祁也就跟着挪一下。 就这样,直到苏晓棠挪到再没有地方可以挪动了时,她“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垂眸时,她眼里带着浓烈的愤怒问说:“贺祁,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祁仰起脸去看她,他说:“我不是小猫小狗,你既然说了喜欢我的话,那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将我给一脚蹬开,苏晓棠,你不能这么做。” 他的话直白坦荡,眼里的目光又带着深深的幽怨。 苏晓棠看着他,莫名的心痛了一下。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他真相,更何况她也不能告诉他真相。 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违背了对陆沉的承诺。 她想,她应该更理智一点儿,她要离开这里。 不管怎么说,容珩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心中想着这些时,苏晓棠也毫不犹豫的就要离开,只是她才刚刚走了一步,贺祁就猛地将她给拽了回来。 她被拽回时,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与此同时,贺祁的大手直接覆在了她的腰上,他的手像是钳子一样,将她狠狠地钳制住。 她想要躲避,可贺祁察觉到她的意图之后,就将她的手臂攥得更紧了。 一旁的季临洲和裴绍琛看到这一幕以后,都识相的将视线给扯开了。 苏晓棠双手抵在贺祁的胸口,她尽量抵制着他的靠近。 可她越是这样,贺祁就越是强势,他用尽力气箍紧她,最终一点点的将她给按到了自己的心口处。 下一刻,他声音沙哑的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说道:“苏晓棠,你休想不要我,除非我贺祁死了,不然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甩掉我的。” 苏晓棠感觉到他胸腔里铿锵有力的心跳,那一刻,她的心软了下来。 她松下了身上的所有力量,最终就那样瘫软在了他身上。 这两天,她太累了,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压迫着她,她神经紧绷着,一直都不敢松懈。 可只有此时此刻,她才敢真正的喘一口气。 贺祁感受到她的妥协,他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随后出声问她说:“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 苏晓棠哪里能将真相说出来,她只有选择沉默。 贺祁见她不愿意多说什么,于是提起酒杯对她说:“既然不想说,那陪我喝酒总可以了吧?” 他看似是在询问,可眉宇间,却夹杂着深深的城府。 苏晓棠心情不好,她也并没有多考虑贺祁话里的意思,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说:“好,喝酒。” 贺祁将她的酒杯端给她,随后跟她碰杯并说:“你只要明白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你回头,我就会一直在。” 苏晓棠没有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倒好之后,她端起酒杯直接干了一大杯进去。 贺祁见她喝得着急,于是伸手轻轻替她拍了拍背心并温柔说道:“慢点喝,我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 听到他温言细语的轻哄声,苏晓棠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可是她,终究没法将真相告诉他。 她是学医的,她自然明白骨髓匹配的概率有多小。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容珩的人,只有陆沉。 正因为她太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所以才一句话都不敢给贺祁说。 可她不说的话,这些事又只能压在她一个人的心口上。 所以,她就莫名的感觉烦躁,一烦躁,她就想要喝酒。 连着喝了七八瓶啤酒之后,她终于感觉醉醺醺的了。 她倒在贺祁的身上,随后用手抓着眼前的空气并说:“贺祁,你快看,有蚊子,还有龙,龙跟蚊子一样大诶……” 她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 贺祁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喝醉了。 他满眼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随后从衣兜里摸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的,另外一张是陆沉。 他将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拿给苏晓棠看:“晓棠,你好好看一下,这两个人,你喜欢的是哪一个?” 他一边追问的时候,一边拿出手机来录视频。 他要留下苏晓棠说爱他的证据。 只有这样,她才不敢耍赖。 苏晓棠伸手接过了两张照片,她拿起来看看,又拿下来摸一遍。 最后,她仰起脸嘟囔着说:“我喜欢贺祁。” 话落时,她忽然又反应了过来,随后立马纠正说道:“不,我是爱贺祁。” 听到这话的贺祁,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也跟着滚了出来。 可他仍然不死心的追问说:“告诉我,哪一个照片是贺祁?” 苏晓棠醉醺醺的,脸颊也红扑扑的,她在沙发坐着,摇头晃脑的样子可爱极了。 贺祁将两张照片拿起来举在她眼前说:“可以回答我吗?” 苏晓棠将眼睛睁得滴溜溜圆,她一点点将照片上的人都给看清了。 最后,她才毫不犹豫的伸手指着其中贺祁的照片说:“这个是贺祁,他就是我爱的男人。” 说完,她又凑近贺祁的耳朵说:“我悄悄告诉你啊,他可厉害了呢,我活了这么多年,他是我见过的身材最好、体力最棒的男人了,我好爱他,我想做他的妻子,我要嫁给他……”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大打出手 看着苏晓棠醉醺醺且笑呵呵的样子,贺祁因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欣喜,可同时,他又为自己的卑鄙而感觉到可耻。 明明他从心里是相信她的,可是他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试探她一下。 看着苏晓棠在自己身边笑得傻呵呵的样子,贺祁一把就将她搂到了怀中,他的大手摸着她的头顶,随后呢喃着对她说道:“谢谢你,对不起。” 他一连说了两句话,可又互相矛盾。 他想谢谢苏晓棠告诉他这些,可同时,他又觉得对不起,对她用了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可不管怎么样,至少结果是好的。 贺祁一想到这个,心里还是开心多余其他情绪的。 他搂着苏晓棠温热的身体,心里正高兴着时,可下一刻,他就忽然听到了她轻轻啜泣的声音。 那一刻,贺祁被吓到了,他赶忙轻轻推开她,随后低头去看她,同时又问说:“怎么了?” 苏晓棠凝着贺祁的眼眸,好一阵儿之后,她忽然撇嘴哭了出来并说:“陆沉,你就是一个混蛋,混蛋,我为曾经爱上过你而可耻,我有时候真想打死你,你太让人可恨了,可恨至极……” 她生气的说着,眉心也轻轻蹙着。 贺祁听到她的话,他下意识的抿唇笑了。 见他在笑,苏晓棠忽然伸出手指着他并大声呵斥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贺祁伸手,他握住了苏晓棠的手指并温柔提醒说道:“我是你最爱的贺祁。” 听闻这话时,苏晓棠怔了一下,随后她又小声的问说:“你是贺祁啊?” 她脸颊酡红,眼神也迷离着,很明显的,她醉得比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 贺祁伸手轻抬了一下她的下颌,他点点头说:“嗯,是我。” 苏晓棠扑到贺祁的身上,她的手到处乱摸,摸到他的胸肌时,她会感叹一句说:“哇,好好的手感。” 摸到腹肌时,她会说:“好有力量啊,我好喜欢。” 最后,她一路往下,手就在要摸到贺祁的某一处时,贺祁猛地伸手就阻止了她手的去路。 贺祁将苏晓棠的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腿上,随后他轻捏她的脸颊并宠溺的说道:“你啊,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苏晓棠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咯咯咯的笑着。 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贺祁的心里也开心,他温声对她说道:“晓棠,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就好了。” 话落时,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 虽然只是点到即止的一吻,可他却灌注了太多的感情在里面。 苏晓棠没有拒绝,她趴在贺祁的肩膀上,只感觉困意重重,她才刚刚闭上眼睛时,外面就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她人在哪儿?”是陆沉的声音,森寒而又幽冷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一样,冷得直叫人打冷颤。 就算是趴在贺祁身上的苏晓棠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她也是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 只是很快,她感觉浑身无力,整个人又倒在了贺祁的怀中。 贺祁刚刚将她搂住的时候,包厢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给踢开了。 门应声倒地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贺祁害怕苏晓棠被吵到,于是立马捂住了她的耳朵。 陆沉看到苏晓棠坐在贺祁腿上,而她的脸还贴着贺祁的胸口。 那一刻,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翻涌了。 他整个身体是木讷的,心里却汹涌着一股怒意。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太阳穴的青筋爆起,眼里也一片猩红。 心里的那股怒意被他尽量的克制着、压抑着,等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之后,他才嘶哑着声音对苏晓棠说:“苏晓棠,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是不容商量,是命令,是强势。 可苏晓棠醉醺醺的,她趴在贺祁的心口处,正舒服的睡着。 至于陆沉的话,她是一句也没有听到,更是一句也没有兑现。 见苏晓棠并没有动,陆沉上前一步,下意识就要上手去拽人。 只是他的手才刚刚伸出去时,一直在一旁静静 坐着的裴绍琛忽然站了起来,他三两步走过来,就直接挡在了苏晓棠和贺祁的面前,他目光深深凝着陆沉并试探问说:“陆先生随意闯入他人定下的房间,又要强制带人离开,除了这些,威胁和囚禁,也都是违法的,我想陆先生不至于会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吧?” 陆沉眉心一蹙,他冲裴绍琛不悦说道:“我就做了,你想怎样?你能怎样?你想告我吗?那去啊!” 开口时,陆沉的字里行间里都是强势和猖狂,同时还有鄙夷和不屑。 裴绍琛见他这么激动的样子,他不由自主的弯唇笑了,随后又才说道:“陆先生,我好心好意给你普法,你怎么就急了呢?被我说中你是一个法盲,所以你破防了吗?” 开口时,裴绍琛的每一句话都是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陆沉的面色更阴沉了,他刚刚的猖狂和强势,分明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再也不想忍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说:“破你妈。” 说着,他上前一步,就直接要对裴绍琛出手了。 可这时,身后的贺祁也迅速上前来,他将陆沉抡过来的那一拳头直接给扛了下来。 那一拳头打在贺祁的手臂上,他的整条手臂都跟着被震麻了。 这边,季临洲也终于不再看戏,也站了起来。 苏晓棠被贺祁靠在沙发上,此刻已经彻底醉过去了。 陆沉看到贺祁挡在了裴绍琛的面前,他十分不悦的说道:“滚开。” 见陆沉这么生气的样子,贺祁反而还平静了下来,他想了一个能让陆沉更奔溃的主意。 他从手机里翻出刚刚苏晓棠对他“表白”的视频,然后举在陆沉的面前给他看。 苏晓棠那一句句清晰的“我爱你,我想嫁给贺祁,你是我见过的身材最好、体力最棒的男人,我想做他的妻子”…… 那一刻,陆沉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彻底崩塌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强忍着心痛对贺祁不屑的说道:“不过是醉话,这也能信吗?” 贺祁分明感觉到了陆沉的隐忍,他笑了一声说:“正因为是醉话,所以才显得更真。” 就是那一瞬间,陆沉再也不想忍了,他一拳头朝着贺祁打了过去,同时并大声骂说:“真你妈。” 见打了起来,裴绍琛和季临洲也上前来,同时加入了这场斗争里。 一时间里,包厢里乱成了一锅粥,几个人的身上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只是现场越乱,苏晓棠却反而睡得更安稳了。 她的头下,垫着贺祁的外套,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安心了不少。 最近缺的觉,就这么补了起来。 第六百二十六章 我来接你回家 苏晓棠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只感觉精气神好了很多。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后又撑了个懒腰。 可渐渐的,昨晚的记忆涌进了脑海里,她出门后去了警察局,报警却碰壁了,出来警局之后,她又遇见了贺祁,后来,她又去和贺祁喝酒了,喝醉了时,她似乎对贺祁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虽然那些记忆很微弱,可苏晓棠却还是能清晰的想起来,那就证明,那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一想到自己跟贺祁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她就不由的想要打自己。 可这时,卧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苏晓棠赶忙往门口看去,就看到了王婶,她手中端着一个餐盘,里面应该是放着早餐之类的东西。 王婶见苏晓棠已经醒了,她欣喜问说:“太太,你醒了?” 苏晓棠刚从床上坐起来,她想往床档上靠,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睡衣换了,而且她还后知后觉的想到,她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呢? 想到这些,苏晓棠来不及回答王婶的问题,就赶忙问她说:“王婶,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王婶将餐盘放到了床头柜上,随后疑惑的看着苏晓棠并回答她说:“是先生啊。” 听到这话,苏晓棠就更加坐不住了,她掀开被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如果她昨晚和贺祁在一起,以贺祁的性格,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跟陆沉回来的。 可是王婶却笃定说她就是被陆沉送回来的,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晓棠抬起脸去看王婶,她试探着又问说:“真的是陆沉送我回来的?” 王婶说:“是啊。” 苏晓棠讶异问说:“那他人呢?他在哪儿?” 王婶认真想了想,可想到什么时,她又赶忙补充说道:“对了,先生昨晚送你回来的时候,他还浑身是血呢,当时光线太暗了,我只看到他的侧脸,但是他白色的衬衫上都是血,将你送回来之后,他就把你放沙发上了,临走之前,他还特别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晓棠听着王婶的话,她更感觉不可思议了:“血?” 听到有血时,她就下意识的想,会不会贺祁他们也出了什么事情? 王婶对苏晓棠说:“是啊,就好像跟人打架了一样。” 听闻这话,苏晓棠是一点儿也坐不住了,她赤脚下床来,随后就往卧房门口走。 见她往外面走的时候,王婶就慌张的问说:“太太,你要去哪儿?” 苏晓棠只是回了一句说:“我去找他。” 可这时,王婶却小跑着上前来,一把就拦住了苏晓棠的去路并说:“太太,还请你不要为难我,先生在临走之前,他还刻意交代我了,说在他回来之前,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房间。” 苏晓棠垂眸去看王婶,她满心不解问道:“王婶,他什么意思?他想表达什么?” 王婶摇了摇头,她说:“我也不知道。” 苏晓棠心有不悦,她压低声音低嗤说道:“王婶,让开。” 王婶急得都快要哭了:“太太,你真的不要为难我,先生回来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 见王婶害怕成这样,苏晓棠也没了办法,她只能无奈的往床边走了回去。 坐下来之后,她就不愿意再说一句话了。 王婶见她心情不好,于是上前来,她拿过床头柜上餐盘里的白粥碗,递给苏晓棠时,她说:“太太,你昨晚喝了酒,喝点儿清粥,胃会好受一些。” 苏晓棠伸手接过了粥碗,她点了点头说:“嗯。” 她拿汤匙舀着碗里的白粥,可她的心里却在想着贺祁。 陆沉的身上有血,并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贺祁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苏晓棠思前想后,总感觉不安心,两三下将白粥吃进肚子里后,她就想着给贺祁打一个电话,问一问他的状况。 只是她到处去摸手机,却都没找到在哪儿。 王婶见她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就猜出了她在找手机,于是她忙出声询问说道:“太太,你是不是想找手机?” 苏晓棠回过头去看王婶,她说:“是,你知道在哪儿吗?” 王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晓棠又伸出手说:“那你的电话借我一下,我就打个电话。” 迟疑了一下之后,王婶拒绝了说:“太太,你还是先休息吧,等先生回来之后,他会还你自由和手机的。” 苏晓棠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再多问了。 她吃过白粥之后,就拉开了窗帘去外面,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一丝光线也没有。 此时此刻,她甚至连几点都不知道。 就这样在房间里坐着等,一直等到暮色降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麻木了、僵硬了时,锦园外面才终于响起了汽笛声。 苏晓棠转过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SUV驶进了锦园大门。 她心想,应该是陆沉回来了。 起身来到卧房门口时,楼下就立马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还有人尖叫大喊的声音。 卧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住的,苏晓棠想出去看,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她急切的拍打着门框,同时大声喊说:“王婶,开门,外面怎么了?王婶?” 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人理会她。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忽然听到外面一阵踢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传了过来。 她开始不安起来,也不知道外面来的人究竟会是谁。 听到来人走到了门口时,苏晓棠立马往一旁躲去了。 下一刻,门被人狠狠地踹了两脚。 第三脚踹过来时,门就“嘭”的一声弹开了。 苏晓棠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可目光里,却清晰的看到了闯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担心了一下午的贺祁。 他手中握着银色的手枪,一身黑色风衣将他衬得挺拔、高大,只是他的脸上有淤青,可即便这样,也仍旧遮不住他此刻的蛮横飒爽。 苏晓棠呆呆怔怔的看着他,被他吓到了。 他带人闯进锦园,又这么声势浩大的带着枪,苏晓棠的心头一跳一跳的不安着。 贺祁四处张望后,才发现苏晓棠就躲在角落处。 他朝着她走了过去,随后他就将手枪别到了腰后,同时,他对苏晓棠伸出手并说:“跟我走,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只见他的脸颊上不仅仅有淤青,还有红肿。 除了这些,他的身上似乎还有伤口,因为苏晓棠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听到贺祁说回家,苏晓棠的心里还是动容的,可想到容珩,她还是犹豫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我才是你丈夫 贺祁将手伸出去,他目光认真的观察着苏晓棠的表情。 他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犹豫。 可即便这样,他也并没有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的对她说道:“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也是爱我的,我也知道你是因为受制于他所以才不愿意跟我回去,但不管发生什么,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总会有办法去解决的,不是吗?”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可想到容珩,她还是做了决定并对贺祁说:“我不能跟你走。” 话落,她转过身就要走,可这时,贺祁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目光充满怨念的看着她并质问说:“苏晓棠,你是不是又想甩开我?” 苏晓棠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见抽不动时,她又无奈对他说道:“贺祁,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了,我也说过,我只把你当成是无聊时候的消遣而已。” 贺祁更加用力的攥住了她的手指,他好笑的问说:“消遣?” 苏晓棠仰起脸瞪着他并说:“是,消遣。” 贺祁笑了,他一手攥住她手腕,一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将手机拿出来之后,他就打开了昨晚录下来的视频。 视频里,苏晓棠醉醺醺的说着那些爱贺祁的话。 听到自己居然说得这么肉麻、直接,苏晓棠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可片刻之后,她又辩解说道:“喝醉酒之后的话能信吗?” 听到她居然还不承认,贺祁一下子就急了,他将她的手举起来,同时压低声音喊她的名字说:“苏晓棠。” 他的身声音虽然并不大,却让苏晓棠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 下一刻,她听到贺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明知道我没有你会死的,你还非要这样吗?” 苏晓棠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紧抿住唇,毫不犹豫的对他说道:“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贺祁听到她仍然坚持这样的说辞时,他怔愣了一下。 片刻沉默以后,他目光深深凝着她的眼睛并说:“苏晓棠,我说过,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我都想要你的心甘情愿,可现在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也就不用再顾及什么心甘情愿的了,不管也是争也好,还是抢也罢,我贺祁只要你还是我的女人。” 说完之后,他弯腰,不顾身上的伤,就那么强势的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晓棠一开始还想要挣扎,可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时,她才放弃了抵抗。 就这样,她被贺祁一路抱出了锦园。 路过大厅的时候,她看到了王婶,还有其他的佣人。 只是大家都只是看着他们,并没有谁敢出来阻止。 贺祁就在他们的目光中,猖狂、嚣张的将苏晓棠给抱出了锦园。 出了锦园时,贺祁将她给放进了车里,为她系上安全带后,他正打算直起身体的时候,苏晓棠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袖口并问说:“贺祁,陆沉呢?他去哪儿了?” 她能被贺祁这么顺利的带离锦园,如果陆沉在的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陆沉呢? 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祁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他目光平静淡然的跟苏晓棠对视着,他对她说:“死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他就好像是在陈述午饭吃了什么一样简单。 可苏晓棠听到这两个字时,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下一刻,她不可思议的对他说道:“怎么可能?贺祁,你在撒谎,你骗我,你在骗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起来。 贺祁见她情绪这么激动的样子,他有些不解的追问她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问他干什么?” 苏晓棠迟疑了一下,她才对贺祁说道:“他是我丈夫,我就应该关心他,过问他。” 贺祁的眼睛也红了起来,他脸上的戾气瞬间高涨,他大声提醒苏晓棠说:“你的丈夫是我。” 苏晓棠仍然看着他,她对他说:“不是,你不是我丈夫。” 贺祁彻底被激怒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再不想克制了,伸手就将苏晓棠的下颌给紧紧攥住,下一刻,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少有的不受控制,也并不温柔,他粗鲁的吻住她、咬住她,将她的唇一点点的含 住。 苏晓棠的双手抵在她的肩膀上,她想推开他,可他却纹丝不动,她又伸手去打他,可他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的侵占了她的口腔,她下意识的闷哼出声,唇齿间,都是他的味道。 苏晓棠的心里很生气,她心下一狠,就用力咬了一下贺祁的舌头。 直到嘴里有血腥味蔓延开来时,贺祁才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他退离自己时,苏晓棠大声冲他低吼说:“贺祁,我问你陆沉呢?” 贺祁的嘴角有鲜血,他伸手拿过一张纸巾,擦去嘴角的鲜血之后,他才冷笑了一声并询问苏晓棠说:“你想知道?” 苏晓棠凝着贺祁的眼眸,他因为背着光,所以他的面颊看着并不真切。 可她仍然倔强的瞪着他并回答说:“是。” 贺祁听到她毫不犹豫的笃定答案时,他不解的追问她说:“他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苏晓棠沉默下来,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她不愿意回答,贺祁冷哼了一声说:“那跟我回去,等我们在床上做够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儿。” 苏晓棠没想到贺祁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生气的瞪着他并说:“贺祁,你无耻。” 贺祁听到她骂自己,他不怒反笑说道:“我无耻?” 苏晓棠回答他说:“是。” 贺祁的眼眸再一次红了起来,他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他捉住苏晓棠的下颌,低头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唇。 他不管她怎么抗拒,都不肯松开她,甚至还更加大胆的要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苏晓棠挣扎着、推搡着,见贺祁仍然无动于衷时,她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贺祁察觉到疼时,他的瞳孔都跟着颤了一下,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目光往下,愕然不已的看着苏晓棠好久好久,久到他的眼睛都泛起了酸时,他才猛地一把将她给抱紧了。 苏晓棠听到他低低的啜泣着说:“苏晓棠,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我快疯了,你的一句话,我都会想好久好久,你的一个动作,也会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你曾经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我就心神荡漾的一夜无眠,可现在,你说你当我是消遣的玩物,说我无耻,我真的好想打你,可我舍不得,有时候我就在想,我贺祁非要这么犯贱的去讨好你吗?可那是你啊,你让我把命给你都可以,但能不能不要把我甩开?我没你想得那么坚强……” 第六百二十八章 就当是我求你了 贺祁靠在苏晓棠的肩膀上,他的脸贴着她的耳朵,他紧紧抱住她,一点儿也舍不得将她给松开。 苏晓棠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心像是被刀子给割着一样疼。 她缓缓抬起手,随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并说:“贺祁,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又何必这样呢?” 她心疼他,担忧他。 他的话,更让她的心揪紧了,也在发疼。 贺祁缓缓松开了她,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他倔强的对她说道:“可你说了你喜欢我,那你说过的话,就不能不作数。”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被抢了糖吃的小孩子,充满了委屈。 苏晓棠回望着他的眼睛,她怔了一下后才无奈的说道:“贺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又何必把说过的那一两句话给当真呢?” 贺祁的语气仍然很倔强:“可那是你说过的话,只要是你说的,那我就要当真,也必须当真。” 说完,他就将车门给她关上了。 他不想去管她是不是愿意跟他回去,他一上车,就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好在回去贺宅的一路上,苏晓棠都并没有跟他闹,而是选择了沉默。 车子在贺宅门口停稳的时候,贺祁转过脸去看苏晓棠,见她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思什么的样子,他的心里就一阵阵不安。 如果是从前,她会对自己笑,可现在,她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也不知道这样强势带她回家是不是正确的,可他知道,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开车门下车后,他绕过车身来到了副驾驶车门旁,打开车门,他倾身去抱苏晓棠。 刚将她抱起来的时候,贺祁就听到她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贺祁,你到底把他弄哪儿去了?” 贺祁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低头去看她并说:“我不想告诉你。” 见他不愿意说,苏晓棠也就不再问了。 贺祁将她抱到卧房放下之后,他就去浴室放洗澡水了。 没等一会儿,他就从浴室出来了,他站在浴室门口对苏晓棠说:“水放好了,我抱你去洗澡。” 苏晓棠怔怔愣愣的看着他,她说:“贺祁,我不想洗。” 贺祁说:“你的身上有不好的味道,我帮你洗。” 说完,他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走近时,他弯腰就要去抱她。 苏晓棠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可她却并没有将他给挡住,他还是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将苏晓棠放进浴室之后,他又关上了门,只是他却并没有离开。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着,一层层的雾气。 隔着那些水雾,苏晓棠望着贺祁的眼睛,她讶异的问他说:“你……你怎么还不走?” 贺祁说:“我帮你洗。” 苏晓棠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并说:“不要,你出去。” 贺祁却坚决无比的说:“我出不去。” 说完,她上前一步,就伸手替苏晓棠去解衣服扣子。 他是什么脾性,苏晓棠太清楚了。 万一给她脱衣服只是借口呢? 曾经在不同的地方,他们上演了那么多画面。 每一次开始之前,他都是用不同的借口去说服他。 她忍不住想,或许这一次也是一样呢? 只是这一次,贺祁并没有给她想明白的机会,他就走了过来。 她来不及去拒绝他,他就已经在为她脱衣服了。 为她脱下衣服以后,苏晓棠甚至在想,她或许只有妥协了吧。 当她闭上了眼睛正准备迎接他要给自己的一切时,可她忽然感觉到了热水淋在了头上。 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怔。 与此同时,她还睁开了眼睛。 隔着水帘,她看着贺祁,眼里都是疑惑和不解。 可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低头仔细为自己清洗的样子。 那一瞬间里,她的心像猛地被揪了一下。 贺祁的动作温柔,苏晓棠站在水龙头下面,她其实是感觉很不好意思的,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拒绝他,所以,她就咬牙强撑住了。 她不说话,也不拒绝,就由着他为自己清洗。 她没有说话,贺祁也没有说话。 浴室里,只有水落下来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苏晓棠就被贺祁给清洗好了。 清洗好后,贺祁一言不发的给她穿上了浴袍,随后又拿毛巾为她擦头发。 弄完了,他又抱着她出了浴室。 将她放在梳妆凳前时,他还为她垫上了毯子。 毯子垫上之后,他才将她放在了上面。 贺祁站在苏晓棠的身后,大手温柔的为她顺着头发。 他低着头,始终不愿意开口说话,也不愿意去看她。 苏晓棠仰起脸,就看着梳妆镜里的贺祁,他面色平静,无波无澜的样子令她看着很是不安。 她下意识的出声喊了一声说:“贺祁……” 可她刚刚喊他的时候,贺祁就拿起了吹风机,吹风机发出来的声音遮盖住了她的喊声。 可其实,陆沉是听到了她的喊声的。 只是,他心里不开心,他也故意不去理会她。 为她吹好了头发时,贺祁又低头去抱她。 他的手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就立马扒住了他的手臂并说:“贺祁,就当是我求你了。” 她仰起脸去看他,眼里都是深深的恳求意味。 贺祁冷着脸,他只是对她说:“我抱你去休息。” 苏晓棠却有些不太情愿,她的手将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了:“贺祁,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告诉我他的去向?” 贺祁将她直接抱了起来,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他对她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他的答案简单直接,是一点儿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将苏晓棠放在床上时,贺祁伸手去拿被子,可他的手才刚刚握住被子,她就猛地扑了过来,随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贺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的唇就凑了过来,她主动吻住了他。 她的唇温热,动作也略微显得很生涩。 可就是这样的她,就像是毒药一样,让贺祁忍不住的被迷了心智。 明明他的脑袋里在想着不跟她说话,不理会她,可她来吻自己时,他就一点儿也不想再克制了。 他一把就将她给搂紧了,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苏晓棠能明显感觉到贺祁的身体变化,她被吓到了,于是又伸手去打他的胸膛并说:“贺祁,疼……” 贺祁听到她喊疼,他忙将她给放开了,同时急切的去看她的唇瓣并问说:“是我弄疼你了吗?” 他被吓到了,心脏跳动得厉害。 见苏晓棠却迟迟都没有回应时,他才去看她的眼睛。 见他终于肯看自己了,苏晓棠才好笑的问他说:“贺祁,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这样做?” 第六百二十九章 他被拘留了 贺祁听到苏晓棠的话时,他怔怔愣愣的看着她好久好久。 久到他的眼睛干涩,快落出眼泪来时,他才终于出声问她说:“你是不是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才敢这么为所欲为?” 苏晓棠的眼睛同样也很红,她仍然恳求他说:“贺祁,我求你。” 贺祁却瞬间别开了脸,他根本不想去看她。 苏晓棠却始终凝着他的面庞,她看到他眼角滚落了泪珠出来。 那一刻,她瞬间心慌了。 她知道,是她做得不好,是她得寸进尺。 可是能怎么办? 陆沉的手里就是握着可以要挟她的筹码。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苏晓棠知道,贺祁是不会告诉她的。 她知道,再恳求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要放弃时,贺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说:“他被拘留了。” 听到他的声音时,苏晓棠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仰起脸去看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惊异问说:“什么?” 贺祁见她的表情满是讶异和无措,他才转过身来看她,他放轻声音问她说:“你以为绍琛的职业只是一个摆设吗?他打过那么多的官司,胜率可高达百分之八十。” 苏晓棠一直都知道裴绍琛是律师,可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真正的实力。 外面那些人的评价,她也从来没有去在意过。 她想,或许都只是奉承的说辞而已呢? 只是听到贺祁这么说时,她才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丝异常,但即便这样,她也还是试探着问说:“可我的离婚官司,他……” 她虽然并没有将话给说完,可贺祁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贺祁苦笑了一下,他对她说:“离婚官司不一样,那有很多的硬性规定,但只要跳出离婚官司,那就是绍琛的主场,不然你以为他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败率是怎么来的?” 苏晓棠垂眸下来,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不安的询问贺祁说:“那他会怎么样?” 她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通过几人身上的伤势来判断,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肯定是动手了的。 一旦动手了,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贺祁听到苏晓棠在关心陆沉,他的心里莫名的开始懊恼起来,他明明刚刚都还在想,他不要理苏晓棠。 可没想到,他还是没控制住,竟然都将实话说给她了。 可即便已经开始懊恼了,他还是忍不住的对她说:“听绍琛说,至少两年是有了。” 听到这话时,苏晓棠当即就慌了:“贺祁,我要去见他。” 说完,她就下床来了。 赤脚刚站在地面上时,她的手臂就被贺祁给一把攥住了:“我不会让你去见他,你死心吧。” 他的面色阴沉、冷漠,开口后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决绝。 说完,他就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又将她给放在了床边。 怕她逃跑,他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晓棠早已经无心去想这些事情了。 任何人都可以等这个两年,可是容珩怎么等? 她奋力挣扎,终于寻得了一丝丝机会,她双手抵在贺祁身前,她焦急的质问他说:“贺祁,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想让我无动于衷吗?” 听到她说人命关天,贺祁的心里不由的想,她不就是在意陆沉吗?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苏晓棠,眼里聚集着复杂的情绪。 好半天以后,他才忍不住的出声询问她说:“人命关天?谁的人命?你的?还是陆沉的?” 苏晓棠说:“就当是我的行不行?” 她的脸上覆满了焦急和不安。 贺祁看着她,心被紧紧揪到了一起。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好笑的询问她说:“值得吗?你忘了你为了他,也曾……” 他想说的,是苏晓棠找孟云舒做流产手术的事情。 这个被流掉的孩子,又何尝不是苏晓棠心里的痛呢? 听到贺祁提起这个孩子,苏晓棠说:“贺祁,这不一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可你心里呢?能过去吗?” 苏晓棠却一点儿也不想再听了,她大声冲贺祁说:“够了,别再说了。” 贺祁知道她心里痛,他也及时的收住了那些伤人的话。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可抚平那些被言语伤害的褶皱却很困难。 他平静下来之后,才伸手轻轻揉了一下苏晓棠的头顶并说:“睡觉吧。” 苏晓棠仰起脸看他,虽然她没有说一句话,可她想要说的话,都蕴含在眼眸里。 贺祁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对苏晓棠说:“不管你说什么,这一次,我都不会心软。” 说完之后,贺祁就去浴室洗漱了。 再出来时,苏晓棠还维持着他进浴室前的姿势没有变过。 他太了解她了,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他说了,他不会心软,那就是不会心软。 他上了床之后,又伸手一把将苏晓棠给搂了过来,他抱紧她,同时对她说:“乖,睡吧。” 苏晓棠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没有用,所以选择了放弃。 贺祁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疏离,可他也还是抱住她,并将下颌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抱着她,贺祁也安心了不少。 这两天她没在身边,他几乎每个夜里都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可现在她在自己怀里了,他就莫名的开始犯困了。 贺祁的心里其实有事情,但大概是真的困了,他还是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隐隐约约间听到有人低泣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幻觉,可模糊中睁开了眼睛时,他才想起来,这不是幻觉,这就是真实存在的。 他也听清楚了,是苏晓棠的哭声。 他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倾身凑到苏晓棠的面前并心疼问说:“怎么了?是不是我打呼噜了?” 贺祁知道,他其实并不打呼噜。 可他害怕,害怕因为自己太困了所以会打呼噜,那样的话,他就会吵到苏晓棠。 苏晓棠伸手擦眼泪,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她的声音呜咽着说:“不是。” 贺祁用自己的脸贴到苏晓棠的脸上,他小声的询问她说:“那是不是一直没睡着?”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 贺祁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问她说:“有心事?” 苏晓棠从枕头里将脸颊给抬了起来,她看着贺祁,只是不等她说什么,贺祁就忽然心碎的质问说道:“就非要对我这样吗?” 她红着眼睛说:“我说了,陆沉于我而言很重要。” 贺祁痛心疾首的喊了出来:“那我呢?我重不重要?” 第六百三十章 二选一 贺祁坐在床上,他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颤栗,在发抖。 苏晓棠能清晰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那一刻,她心如刀绞般难受。 她望着贺祁,眼里不敢有多余的一丝一毫的情绪,她只是放轻声音对他说道:“贺祁,不要这样好吗?” 贺祁不明所以,他伸手捏住了眉心,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且不成调子:“为什么就一定要救他?为什么?” 苏晓棠的话仍然在贺祁的心口上扎着,她利落干脆的回答他说:“因为我爱他。” 听到“爱”这个字眼时,贺祁不由的笑了出来,他好笑的问说:“爱?那我呢?我算什么?” “苏晓棠,你告诉我,我他妈的算什么?” 到了最后,贺祁直接就暴走了。 苏晓棠的心里很清楚,贺祁除了在床上,他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失控过。 这足以证明,她的话伤得他有多深。 苏晓棠无能为力,她知道自己也只能这么做,她紧抿了下唇对他说:“放过他吧。” 贺祁猛地伸手,他一把就将自己的头发给揉乱了,再看向苏晓棠时,他的那双眼睛像要爆炸了一般,他质问她说:“放过他?我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你居然让我放过他?” 苏晓棠点点头说:“是,放过他吧。” 贺祁沉默了好久,但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无比的沙哑,他说:“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但就是这件事不可以,哪怕你曾经说过爱我的话也是假的,可不管真假,我也要当真,我不知道别的什么,我只知道,你的身体,我贺祁进去过,你是我贺祁的女人。” 说完,贺祁就从大床上下来了。 他去穿拖鞋,随后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苏晓棠见他要离开,她赶忙出声询问他说:“贺祁,你要去哪儿?” 贺祁的脚步停顿住,但他并没有回头,他只是对她说:“我去客房睡。” 说完,他就离开了卧房。 离开之前,他还将卧室的门给带关上了。 苏晓棠靠在床档上,她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她的心空荡荡的。 没有贺祁的卧房,也像是失去了生命的大树,变得毫无生机起来。 苏晓棠坐在床上,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她想着贺祁的话,想着陆沉的话,想着容珩的安危…… 这一夜,她就这么干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时,贺祁就推开卧房门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他就看到苏晓棠还维持着昨晚他离开时的姿势并没有变动过。 那一瞬间里,他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无名火。 可最终,他还是咬牙将那股怒意给强压了下去。 来到大床边时,他压低声音对苏晓棠说:“起床吧,我们下楼去吃早餐,我已经做好了。”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仰起疲惫不堪的面庞去看贺祁,她说:“放我走。” 昨晚,她求他放过陆沉。 但今天,她求他放自己离开。 她的话,贺祁充耳未闻般,他一边低头为她穿袜子,一边对她说道:“吃完早餐之后,我带你去看看沫沫和子言,他们这两天都有说想你了。” 苏晓棠却还是那句话:“贺祁,放我走。” 贺祁仍然当做没有听到,他给她穿好袜子之后,又对她伸出手并说:“走吧,下楼了。” 苏晓棠却并没有伸手过去,她只是看着他说:“放我走。” 从贺祁一进门开始,她说来说去,就只有这句话。 就算再是好脾气的人,此刻也有一些生气了。 贺祁一拳头砸在了床头柜上,发出的剧烈响声,还让苏晓棠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好脾气的询问她说:“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苏晓棠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红血丝,她对贺祁说:“放我走。” 贺祁冷下面孔说:“好啊,你走啊,我不拦着你。” 听到他这话时,苏晓棠的眼眸终于亮起了一丝丝光亮,她有些惊讶的询问他说:“真的?” 贺祁违心的说:“是。” 他扭过脸,一点儿也不想看苏晓棠。 见他似乎是真的同意了,苏晓棠掀开被子就下床来,穿好鞋子之后,她毫不犹豫就要离开。 只是才走了一步,她的手臂就忽地被攥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祁就紧紧抱住了她,他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 贺祁低头下来,他将下颌抵在苏晓棠的颈窝里,他沙哑着声音恳求她说:“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错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我也以为你是想跟我在一起的,所以我才对陆沉出手的,对不起,我不该对陆沉这样,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不用占很多地方的,就一点点就可以了,给我一点点的位置好不好?就一点点……” 他的声音在耳畔卑微的响了起来。 苏晓棠听着,她满心不是滋味。 她好想抱一抱贺祁,她也好想告诉他,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可张了张唇时,她才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贺祁见她沉默,还以为她还在生气,他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他说:“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哭了出来。 苏晓棠的手被他带着往脸上招呼,他似乎并没有想过手下留情,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苏晓棠心疼不已,她忙回过身去看他并说:“贺祁,你冷静一点儿,你不要这样。” 贺祁大声反驳她说:“苏晓棠,我冷静不了,你让我怎么去冷静?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比杀了我还让我难过,与其得到,还不如不得到,至少没得到过的话,我就用不着去做那么多美梦了……” 他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苏晓棠听着,她只感觉心脏的位置紧了又紧。 看着贺祁红眼落泪的样子,她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安慰他。 她望着他好久之后,才终于出声对他说道:“贺祁,忘了我吧,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贺祁崩溃的冲她喊说:“闭嘴,我不想听。” 苏晓棠上前一步,她想要去抓贺祁的手,可后者却大声冲她吼说:“不要碰我。” 苏晓棠被吓到了,她怔怔愣愣看着他,满心的悲痛与不安。 好久好久之后,贺祁又红着眼睛去看苏晓棠,他问她说:“你告诉我,你要陆沉?还是要我?” 第六百三十一章 放她走了 贺祁拉开了跟苏晓棠之间的距离,他目光平静如水的看着她。 他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苏晓棠也回望着他,她的心脏在发颤。 可她能给他的答案,只有那一个。 可即便这样,她也还是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内心其实还在做斗争。 可最终,她还是回答他说:“我要陆沉。” 她没有给出答案前,贺祁就隐约能感觉出她会说什么了。 可当她真的把答案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心头一震。 贺祁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了出来。 再睁开眼时,他目光幽幽看着苏晓棠说:“好,那你走吧。” 他虽然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早已经翻涌成海了。 苏晓棠没有犹豫一下,抬腿就走出了卧房。 她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贺祁的目光追随而来,却只看到了她的一个虚影。 她步伐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去见陆沉一样。 可曾经,她是不是也像这样迫不及待的来见过自己? 贺祁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给猛地攥住了一样,他再也忍无可忍,一把就将桌子上的摆件给挥落了一地。 他站在那地碎片当中,人缓缓滑了下来。 贺祁用双手捂住脸颊,任由泪水从指缝里流溢出来。 与此同时,他还发出了艰涩、痛苦的声音。 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很痛苦,他双手撑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去茶几上拿过了一瓶酒。 那是一瓶白酒,他没有犹豫,就猛地往肚子里灌去。 酒从口腔一路往下,一直灼烧进胃里。 贺祁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打自己,一会儿又骂两句:“苏晓棠,你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你的心是石头,我捂不热,我就是一个蠢蛋,蠢蛋。” 他直接倒在了那片铺满碎屑的地上,他察觉不到疼,他只想闭上眼睛。 昨晚离开卧房之后,他又何尝能安睡一夜呢? 和苏晓棠一样,他也一夜未眠。 酒精麻痹着贺祁的神经,他哭哭笑笑的,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 苏晓棠从卧房出来之后,她几乎是小跑出大门口的。 她实在太害怕了,她害怕贺祁会反悔。 一出大门口,她毫不犹豫就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她报上了萧隐的住址。 陆沉被拘留了,那作为朋友的萧隐,或许还可以想一想办法。 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救命稻草,也只有萧隐这一个。 到萧隐住处的时候,是早上的九点四十。 苏晓棠没有手机,她付不了车费,就只能让司机等一会儿,她去按门铃。 按了门铃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佣人出来了。 苏晓棠扒着铁门看着佣人说:“我找萧隐,麻烦帮我转告一声。” 佣人看着苏晓棠,见她并不像是大富大贵的样子,所以就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只是这时,萧隐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萧隐,苏晓棠就忙出声喊说:“萧先生。” 萧隐循声看了过来,就看到苏晓棠正扒着门口,并且还一身狼狈的样子。 “苏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萧隐来到门口,就让佣人开了门。 苏晓棠进门之后,本来想说陆沉的事的,可出租车司机在这时按了一下喇叭。 反应过来之后,苏晓棠又赶忙对萧隐说:“麻烦帮我付一下打车费,谢谢了。” 她其实很不好意思,可这个时候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萧隐听闻这话,忙去出租车那里扫了码。 出租车司机离开之后,苏晓棠才说:“萧先生,陆沉被拘留了。” 听闻这话,萧隐的面庞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沉默片刻之后,才对苏晓棠说:“外面冷,进来坐一坐吧。” 苏晓棠没有拒绝,跟着萧隐进了别墅。 在大厅里坐下来之后,萧隐又给苏晓棠倒了一杯温水。 抿一口水之后,苏晓棠又将刚刚在门口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隐听到之后,他垂下眼眸说:“我听说了。” 苏晓棠赶忙开口说道:“那你帮帮他吧。” 萧隐正要开口接话,外面就响起了佣人的声音说:“先生,是顾先生和叶小姐过来了。” 顾先生? 叶小姐? 顾钧安和叶楠笙? 苏晓棠心呼不好,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去躲避,可谁知道她才刚刚站起来,顾钧安就和叶楠笙一起走了进来。 “萧先生早,我们这个时候过来,不算是打扰吧?”叶楠笙一进门之后,就俏皮的问说。 萧隐看了一眼苏晓棠,随后又去看叶楠笙并说:“笙姐哪儿的话?你能过来,我自然开心了。” 这边,顾钧安注意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他并没有看到正脸,再加上他也没有想过苏晓棠会来这里,所以他下意识的出声询问萧隐说:“这位不会是我们的嫂子吧?” 听到这话,萧隐赶忙解释说:“不是,这位是我的客人。” 顾钧安却用一副坏笑的表情看着萧隐说:“客人?这么早就有客人了?我看怕不是一夜没离开吧。” 萧隐白了顾钧安一眼,他说:“过去坐吧。” 顾钧安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萧隐住处的女人很是好奇,于是就在沙发那边去坐了。 刚坐下来时,他就主动打招呼并说:“你好啊。” 苏晓棠慢慢转正了身子,又用冰冷的眸光看着顾钧安说:“你好。” 看到是苏晓棠的那一刻,顾钧安整个人被吓了一大跳:“怎么是你?” 苏晓棠说:“就是我。” 顾钧安回过头去看了萧隐一眼,随后又回过头来看着苏晓棠并说:“你……你既然又想要来勾引萧隐?苏晓棠,我看你是疯了吧。” 苏晓棠并不想理会他,只是站起来就想要离开。 只是站起来时,她又看到了一身靓丽的叶楠笙,她穿着浅驼色的大衣,里面是一身红裙,她脚上穿着咖色靴子,露出来的一截脚踝白皙而又笔直。 就连苏晓棠看了都会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材,这么漂亮的女人。 足以可见,叶楠笙是真的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 一个照面间,苏晓棠的自卑瞬间油然而生。 对比叶楠笙的精致、靓丽,此时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乞丐。 但她并不想多留,她也无心去顾及陆瑶被叶楠笙虐待过的事情。 她绕过叶楠笙就想着离开,只是这时,萧隐上前来,他说:“苏小姐,阿沉的事情,我们会尽力想想办法,但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一点股份就能买你女儿 苏晓棠站在萧隐面前,她能感觉出他的无奈。 可她还是不死心的追问说:“就一点儿别的办法也没有了吗?” 萧隐张了张唇,可他也只说了一个字:“嗯。” 办法是有,可如果苏晓棠能说服贺祁的话,也就不会过来找自己了。 苏晓棠大概明白了萧隐想要说什么,她没办法的回应说道:“好吧。” 说完,她就往大厅外面走去了。 要不是顾钧安和叶楠笙在,苏晓棠想,她应该会坐下来好好跟萧隐聊一聊的。 兴许就还有一丝丝希望呢? 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她留下来了。 她转身离开之后,没走几步路,忽然又听到了叶楠笙的喊声:“苏小姐。” 苏晓棠的脚步停顿住,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问说:“什么事?” 叶楠笙一步步走过来,同时好奇追问说道:“趁着这个机会跟他断了不好吗?他都已经锒铛入狱了,你却还要想着去救他,苏晓棠,你痴情成这样,值得吗?” 苏晓棠直视着叶楠笙的目光,她沉声对她说道:“跟你无关。” 她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一看到叶楠笙,她就能想到当初她和陆沉的暧昧,也能想到她对陆瑶的狠心。 这个地方,苏晓棠不想再待了,所以大步流星就往外面走去。 只是这时,叶楠笙的声音忽然又在身后响起问说:“苏小姐,你知道为什么陆沉会选择放过我吗?” 她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就是让苏晓棠停住了脚步。 即便她的心里早已经咆哮着想让叶楠笙快一点儿说出答案,可她却还是佯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不想知道。” 说完,她继续往外面走,只是这一次,她放慢了脚步。 叶楠笙自然看出了苏晓棠的那点点心思,只是她也并没有想着隐瞒,她如实告诉她说:“是因为钧安许了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身体像是被雷电给击中了一般,瞬间就怔在了原地。 而紧跟着,叶楠笙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说道:“苏晓棠,一点点股份就能买你的女儿,你知道吗?” 苏晓棠更加心烦了,她大声冲叶楠笙说:“你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楠笙笑得自嘲,她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女儿跟我又能差多少呢?” 苏晓棠气愤不已:“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用得着这么恶语相向吗?” 听到她的话,叶楠笙更感觉可笑了:“苏晓棠,你看看你,你多可悲啊,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还在为他们说话。” 苏晓棠一句话也不想再听,她大声对叶楠笙说:“用不着你管。” 说完,她就跑出了萧隐的别墅。 叶楠笙看着苏晓棠仓皇而逃的身影时,她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而这边,苏晓棠跑出来之后,她就控制不住的开始抽泣。 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狠狠抽泣,路过的人,都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 只是旁人的目光,她一点儿也不在意,也完全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她一路走,一路哭,像一个被大人训斥了的小孩子。 路边的车流里,一辆行驶得龟速的车子将后面的车子给堵了一路。 只是行驶龟速的那辆车太扎眼、太豪华了,跟在后面的人,根本没有人敢去按喇叭,只有被堵在末尾的不知情的人,时不时的按上一两声。 苏晓棠根本没有注意到路上的车流,她只是不停的往前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要去找谁。 想到叶楠笙说的那些话,她才想到陆瑶还在医院。 于是,她又回头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里距离医院并不远,她想着走路过去也是可以的。 而车流前面的那辆车是陈峰的。 陈峰正忙着公司的事情时,就接到了贺祁的电话。 他似乎是喝醉了,醉醺醺的说着:“帮我盯着我的女人去。” 陈峰又哪里敢不从呢? …… 苏晓棠到医院病房的时候,王婶正在喂陆瑶吃饭。 “小小姐,你多少吃点吧,你看你最近住院,人都瘦了不少了,你再瘦下去,先生和太太该心疼你了。” 陆瑶抱着枕头,她头一歪,语气里充满了不悦说道:“不想吃,不好吃,我不要吃,你拿走,赶紧给我拿走。” 王婶没了办法,只能无奈的说:“小小姐,就当是我求求你了嘛,先生要是知道的话,该责罚我了。” 陆瑶不满的说:“你做得饭不好吃,就应该说,滚,你赶紧滚,别打扰我睡觉。” 王婶不敢反驳什么,只能一句句的听着。 可苏晓棠却听到了,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快步来到了病床前,她低头质问陆瑶说:“陆瑶,你告诉我,这些脏话,不好听的话,是不是都是叶楠笙教你的?” 陆瑶不满的反问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晓棠冷着面孔去瞪着陆瑶:“我是你妈,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陆瑶别开脸说:“我就要这样跟人说话,你管不着。” 苏晓棠再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就打在了陆瑶的脸上。 陆瑶捂住脸颊,她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来瞪着苏晓棠并问说:“你敢打我?” 不等苏晓棠说什么,陆瑶就开始往她的身上打、踢、踹…… 陆瑶虽然才五岁多,可她却一点儿也没有心软,一下又一下的打着苏晓棠。 苏晓棠并没有反抗,她只是痛心疾首的问说:“叶楠笙打你的时候,你也像这样还手了吗?” 陆瑶说:“那不一样,不一样。” 苏晓棠一把将陆瑶给按住了:“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她会哄你?她依着你?” 陆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水也跟着滚了出来,她用变调的声音嘶喊说道:“你不配提笙笙阿姨,你不配。” 苏晓棠再忍无可忍,一把捏住了陆瑶的嘴巴:“陆瑶,你够了,你爸爸现在被拘留,而你的好笙笙阿姨跟你的顾叔叔在一起浓情蜜意,你所珍视的那些人,有谁是在意你的?” 陆瑶听着这些话,她一点儿也不敢相信,她哭着说:“不,你骗人,你骗人,笙笙阿姨是喜欢爸爸的,她才不会和顾叔叔在一起,不会。” 苏晓棠已经无力去跟她争辩了,她松开陆瑶,随后说:“随你怎么想吧,我走了,你休息吧。” 说完,她就转身往病房外面走去。 陆瑶看着苏晓棠远去的身影,她嘴里嘟囔着说:“坏妈妈,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拿自己做交易 陆瑶说的恨苏晓棠的话,其实她都听到了。 只是,她并不想再去说什么了。 苏晓棠觉得很累,她真想就这么直接睡下算了。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萧隐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了。 苏晓棠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朝着自己走近了。 走过来的时候,萧隐看到了苏晓棠泛红的眼眶,他从衣兜里抽了两张纸巾出来,随后又就着这两张纸巾给苏晓棠擦了一下泛红的眼眶。 擦完之后,萧隐又从衣兜里取了一条手帕,同时他递给了苏晓棠并说:“是瑶瑶惹你哭了?” 苏晓棠接了手帕,她点了点头并说:“谢谢你。” 萧隐淡淡的勾唇说道:“瑶瑶的性子倔强,认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在她心里,笙姐应该是很重要的,所以她才会这样对你,你也不要太往心上去了,毕竟你始终是她的妈妈。” 苏晓棠静静听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也不想去说什么。 萧隐不知道,他嘴里所谓的瑶瑶感觉重要的那个人,也是对瑶瑶最狠心的那个人。 只是这些,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见苏晓棠不愿意说话了,萧隐才继续说道:“阿沉那边有消息了。” 苏晓棠不解问说:“什么消息?” 萧隐转过脸去看苏晓棠,他的声音低沉说道:“我听说快宣判了。” 苏晓棠一听这话,只感觉头发一麻,她不安问说:“宣判?这么快吗?” 从他被拘留到今天,也就才过去了两天。 萧隐倒是直言直语:“裴绍琛毕竟是贺祁的人,为什么这么快宣判的原因,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苏晓棠垂眸下来,她点点头说:“嗯。” 萧隐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晓棠身上,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能救阿沉的人,就只有你了。” 苏晓棠没回应,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萧隐也不慌不忙,他不解询问说:“既然已经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愿意去救他?” 苏晓棠说:“因为他也能救人。” 说完,她就离开了。 萧隐没追上去,也没有多问的意思。 等了几分钟之后,萧隐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陆瑶听到推门的声音时,她还以为是苏晓棠回来了,所以她傲娇的别开视线,一点儿看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萧隐走近之后,他淡笑喊说:“瑶瑶。” 陆瑶听到是萧隐的声音时,她欢喜问说:“萧叔叔?你怎么过来了?” 萧隐从怀里摸出了一套拼图玩具,随后递进了陆瑶的手中并说:“以后对妈妈好点好不好?” 陆瑶伸手接过了玩具,可她看着萧隐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和疏离。 萧隐见她这么防备自己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并说:“瑶瑶,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爱你的人,并且没有之一,所以我们也要好好去爱她好不好?” 陆瑶只是看着萧隐,她并没有接话。 萧隐笑了一下,又伸手摸了一下陆瑶的头顶并说:“你以前都最喜欢听萧叔叔的话了,这一次,也听我的话好不好?” 陆瑶望着病房的某一处在发呆,好半响之后,她才答应下来说:“我……我试试。” 萧隐伸出手指说:“那拉钩。” 拉完钩之后,两个人又盖上了章。 听说陆沉很快要被判刑的消息之后,苏晓棠就更着急了。 她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奔走了一下午。 她去了警察局,甚至还去了老宅,可都一无所获。 暮色刚刚降临时,苏晓棠正在外面的街道上乱窜,她忽然想起萧隐的话:“能救他的,或许只有你了。” 她想,或许就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再去试一试。 做下决定之后,她又打车去贺宅了。 在贺宅下车时,苏晓棠却犹豫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明明知道贺祁做这个决定会很艰难,可她在犹豫之后,还是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进去贺宅很顺利,就像是专门为她开得门一样。 苏晓棠进了大厅,却并没有看到人,她又轻车熟路的往二楼上走去。 来到卧房门口时,她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伸手敲响了房间门。 好一会儿之后,屋子里才传出贺祁的声音说:“进来。” 苏晓棠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狼藉,还有一屋子的酒味。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贺祁一定是在她走后喝酒了,并且摔东西了。 她进门的时候,贺祁正仰靠在沙发上,他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正用手在捏着眉心。 他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就知道进来的人是苏晓棠。 “说吧,又想说什么?”他仍旧在为自己捏眉心。 苏晓棠一步步朝着贺祁走近,在他面前站定时,她的手一点点的放到了她的衣服上面。 她先是脱下了大衣,后是裙子,紧跟着又将遮挡自己羞耻部位的两件小衣服也一下子给拽了下来。 不过一分钟时间,苏晓棠的身上就不着一缕了。 贺祁察觉到什么,他放下了捏眉心的手,同时朝着苏晓棠看了过去。 仅仅只是那一眼,他浑身的血液就开始翻腾了。 但跟着翻涌的,还有他的怒意:“你干什么?” 苏晓棠的手从身后拿到了身前来,她的手里,赫然藏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她将刀柄握得很紧很紧,紧到她的骨节都隐约有一些泛白了。 “贺祁,只要你放过他,那今晚,我就是你的,你要是不放他,那今晚,我就将自己的尸体留给你。” 苏晓棠的眼神倔强而又坚定,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贺祁望着她的眼睛,他委屈可怜的出声问说:“就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苏晓棠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说:“贺祁,我别无选择。” 贺祁望着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明明她的身体,他已经拥有过无数次了,可他就是莫名的想念她身上的香味,想念她的柔软,更想念拥有她的感觉…… 她拿自己的身体来做这一场交易,目的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贺祁的心口泛着隐隐约约的痛,他很不好受,可他还是缓缓站了起来。 “苏晓棠,你是我的软肋,可你却用你自己来威胁我,你不怕我不管你吗?” 他话音刚落时,苏晓棠赤着身子就扑了过来。 她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又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唇。 贺祁的身体猛地一紧,他闭上了眼睛,双手拥住了那具能让他疯狂的身体。 他抱起苏晓棠,将她放到了大床上。 他没有问她的意愿,他也没有告诉她,事后要不要放人。 总之,他又一次将她给侵占了。 她是属于他的,躲不掉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 条件 这场情事,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 贺祁停下来的时候,他将苏晓棠给搂进了怀中。 这场情事的结束,也就意味着是她谈条件的开始。 苏晓棠感觉到贺祁滚烫的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她并没有动,就任由他搂着自己。 她想,她也想贪恋贪恋这一时半会的温暖。 只是见她不说话,贺祁反而忍不住了,他率先开口说道:“你想要什么?” 苏晓棠只是问他:“可以放人了吗?” 贺祁平静不已,他的声音淡然自若,他说:“我放。” 这是她用自己身体换来的,他应该说话算数。 可这样的交易像是一块被高温烧制过后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心口。 苏晓棠听到他同意了,她又放低声音问说:“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贺祁的身体僵住了,可片刻之后,他还是应了一声说:“嗯。” 听到她答应了,苏晓棠就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并说:“那我回去了。” 说完,她就要坐起来,可这时,贺祁却猛地一把将她抱得更紧了,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声音嗡鸣着说:“你可以回去,但我要你每天都回来,过了七点,我必须要见到你,见不到你的话,我会带人去锦园。” 苏晓棠的心脏压着石块一样,总感觉沉甸甸的,她犹豫了半响之后,还是答应了说:“好。” 不管贺祁说什么,她想,先答应下来再说。 贺祁明知道她这是权宜之计,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她答应了就好,他才有足够的理由去找她。 之后,贺祁松开了禁锢住苏晓棠的双臂。 苏晓棠下了床,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 整理好自己时,她才回过头来看着贺祁并说:“我走了,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贺祁侧着身子,他的手肘撑在床上,他的手心托着脸颊,他看着苏晓棠,脸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他对她说:“好。” 苏晓棠看了他一眼,只见被子遮盖不住他的上半身,他精赤的上半身几乎露了大半在外面,皮肤呈小麦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勾人摄魄。 苏晓棠转过了身子,毫不犹豫离开了。 离开贺宅后,她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来到病房外面,苏晓棠透过窗户看到王婶正在为陆瑶擦抹药膏。 看样子,她应该是准备要休息了。 苏晓棠努力忽略白天发生的事情,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听到声响,王婶下意识的回过头看来,见是苏晓棠时,她的眼里还是生出了几分意外。 “太太?”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是我。” 王婶下意识问说:“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难听出来,王婶的语气里充满了讶异和不解。 苏晓棠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婶的意思,但她只是苦涩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走近病床边时,她低头去看陆瑶并说:“瑶瑶,你收拾一下,我们回家去,等会儿爸爸也要回来。” 陆瑶见是苏晓棠进来的时候,她就故意将脸给扯开了,可是在听到她说陆沉也要回来的时候,她就立马露出了笑容并问说:“真的?爸爸要回来了?” 见她听到陆沉要回来和见到自己是完全两个模样时,苏晓棠的心还是没来由的被刺了一下。 她苦涩笑了一下,随后回答陆瑶说:“是真的,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陆瑶听到这话,赶忙就从病床上下来了:“王奶奶,你帮我穿衣服和鞋子,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爸爸了,我好想他啊。” 王婶见她开心的样子,宠溺的说道:“好,王奶奶给你穿。” 苏晓棠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随后又去柜子里收拾东西了。 不过十多分钟,她们就弄好了一切。 出医院之后,她们打车回了锦园。 看回得是锦园时,陆瑶在车上闹着问说:“为什么要来锦园?为什么不去悦园?” 苏晓棠不想理会陆瑶,她下车之后,就往锦园里走去了。 可走了两步时,她又回过头来吩咐王婶并说:“王婶,你带小小姐回来,我先回去给陆沉准备晚餐。” 王婶回应说道:“好,我知道了。” 陆瑶闹腾得厉害,王婶拿她根本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吵。 就这样对峙了好久,陆瑶没了办法,还是回了锦园。 还没立春,江州城的温度还是很低的,冷空气像要侵入骨头一样。 陆瑶回到锦园之后,想到陆沉要回来,她又去楼上翻翻找找,翻到了自己的漂亮衣服。 在楼上,她连着试穿了好几套,最后才确定了穿那件淡紫色的裙子。 楼下,苏晓棠在厨房里炖汤。 陆沉出事之后,她就没有去看过他,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正做着汤时,苏晓棠的手机铃声响了。 这个手机是她重新买的,还重置了电话卡。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垂眸去看,才发现是贺祁的来电。 她怕事情有变,几乎是秒接的电话。 贺祁见她接听得这么快,语气充满酸涩问说:“怎么?就这么拿着手机一直守着他的消息?” 苏晓棠说:“直说吧。” 贺祁说:“他已经出来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应该到了。”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就这样,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都在彼此的对面沉默着。 可沉默中,彼此的呼吸声又能清晰的被彼此给听到。 好久之后,苏晓棠才终于出声说道:“我挂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贺祁说话的机会,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锅中的汤炖得奶白、浓郁,这是猪蹄汤,她仍然记得,陆沉最爱喝了。 想想当初,她为他炖汤时,心情跟此时此刻可谓大相庭径。 想着这些,苏晓棠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汤炖得差不多时,她将汤盛了出来往外面的餐桌端去。 她正往外面端汤的时候,陆沉也迎面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身寒意,进来时,还席卷了一缕风过来。 风里,送来了陆沉身上淡淡的异味。 他大概已经两天没有洗过澡了,也没有刮胡须。 他从门廊下走进来的时候,苏晓棠看到这样狼狈的他,心里也跟着下意识的一颤。 可很快,她就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对他说道:“你回来了,先上楼去洗漱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等你下楼来了,就正好可以开饭了。” 陆沉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黝黑的眼眸里,蕴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苏晓棠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可她并没有提及。 陆沉没有接她的话茬,但却上楼去了。 这个夜晚,注定会是不平凡的。 第六百三十五章 尽付东流 苏晓棠转过身,她目送着陆沉上楼去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他。 她忍不住想,他心里应该也挺恨的吧。 贺祁就这么放了陆沉,那贺祁呢?他会不会被陆沉报复? 苏晓棠后知后觉想到这些,可她知道,一切都没办法再改变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陆沉从楼上下来了。 下来的时候,陆瑶也是跟着一起的。 陆瑶不知道陆沉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叭叭的说着:“爸爸,我们是不是要开学了啊?” “对了爸爸,你说过要带我去游乐园玩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啊?” “爸爸,你这样真难看,我不想喜欢你了。” 陆瑶没完没了的说着,可陆沉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要不是陆沉正牵着自己,陆瑶都有一些怀疑,自己跟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爸爸了? 两个人一起走下来的时候,苏晓棠正站在餐桌前,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晚餐。 她做了精致的三菜一汤,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了。 此刻已经凌晨了,可一家人却都不慌不忙的。 陆沉在快靠近餐桌的位置停住了脚步,他目光深深看着苏晓棠好久之后,旁边的陆瑶才拽了拽他的手并出声问说:“爸爸,你不饿吗?可是瑶瑶都饿了。” 听闻这话,陆沉才对她说:“嗯,坐吧。” 他们在餐桌前坐下来时,苏晓棠为她们盛饭、发筷子,又每人盛了一碗汤。 弄完这些,她自己才坐下来。 一顿饭,都只有陆瑶“呱呱呱”不停说话的声音,陆沉偶尔会回应一两句,但不难听出来,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吃完饭后,苏晓棠转过身吩咐王婶说:“王婶,你带瑶瑶上楼去休息吧。” 王婶听出了苏晓棠话里的意思,她这应该是要和陆沉有悄悄话要说。 所以,她赶忙应声说:“好。” 陆瑶早就已经困了,她没有闹,乖乖跟着王婶上楼去了。 等她们上楼去了之后,苏晓棠正准备开口跟陆沉说话,没想到他就率先开口了:“你又做了什么?” 苏晓棠毫不避讳,她如实告诉陆沉说:“我拿身体和贺祁做交易,让他放了你。” 她之所以要说实话,是因为她相信,陆沉这样的人,他是不会信她的假话的。 贺祁好不容易将陆沉弄到快要入狱的点上,他能半途放弃的理由,只会是和苏晓棠有关。 没有足够的筹码,贺祁断然不会这么做。 即便已经猜到苏晓棠拿了什么做交易,可听到她毫不避讳承认的那一刻,陆沉还是不由的眼眸一暗。 他的目光暗下来那一刻,苏晓棠从他的眼里感觉到了杀机。 下一刻,陆沉张唇,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溢出两个字说:“婊子。” 苏晓棠听到他骂自己,她只感觉可笑,她笑得苦涩且嘲弄:“是,我就是婊子。” 陆沉一把将筷子给扔到了苏晓棠的脸上,他质问她说:“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我做交易?” 苏晓棠不想听他多说什么,她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答案,她问他说:“陆沉,我只想问问你,容珩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筷子落过去的时候,直接砸到了苏晓棠的眉骨上,她吃痛,却仍然面不改色和陆沉对视着。 陆沉望着她,他声音冷冷的说道:“救容珩?你已经违背我们的约定了,你让我怎么救容珩?” 苏晓棠听到他说这话,她手拍在桌子上就站了起来:“好,那我走了。” 她说完,毫不犹豫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但这时,陆沉忽然冷笑说道:“你尽管走啊,你只要走了,救容珩只会更是天方夜谭。” 苏晓棠又回过头来,她凝着陆沉的后背,她崩溃的质问他说:“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陆沉头也没回,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不屑:“像取悦贺祁那样来取悦我。”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大声冲他吼说:“我做不到。” 陆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红着眼睛冲苏晓棠生气说道:“那你赶紧滚啊,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苏晓棠被气笑了,可笑着笑着,她的眼里又滚出了泪水来。 她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陆沉的脸上。 陆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着,可苏晓棠的声音在他的耳畔里听着又是那样真切:“陆沉,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应该救你。” 陆沉回过头瞪着她:“我他妈的没让你救我。” 说完,他猛地伸手,一把就拽住了苏晓棠的后脖颈,他拎着她,将她按到了厨房里去。 打开水龙头后,陆沉将苏晓棠的头直接按在了水下冲。 苏晓棠一开始挣扎着、扑打着,可冰冷的水浇过头顶时,她竟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陆沉这样的人是不值得相信的。 是她蠢,竟然选择了相信他。 而他这么做,不就是觉得她脏了吗? 冷水将苏晓棠的头发尽数给浇湿了,水沿着脸颊一路往嘴、鼻腔、眼睛、耳朵里倒灌。 水流进气管里,呛得她难受不已,一张脸更是憋得通红。 那种窒息的感觉,令她感觉到了濒临死亡的危机。 或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吧。 这么想着时,苏晓棠索性放弃了挣扎,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卸下了所有力气。 陆沉抓着她,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他以为她死了,又赶忙将她从水龙头下拽了出来。 苏晓棠往地上跌去时,发出了剧烈的一声响声。 陆沉被吓到了,他面色瞬间苍白下来,他将苏晓棠放平,随后就开始为她做胸外按压。 按压两下以后,她嘴里吐了很多水出来。 陆沉见是这样,才松了一口气。 可看到苏晓棠这张脸,陆沉就能想到她刚刚所说的话。 她说,她拿身体跟贺祁做了交易。 陆沉顿时敛起了脸上的担忧,他下意识的骂了一句说:“你个贱货。” 苏晓棠听到他骂自己,她心里一点儿波澜也没有,她面颊惨白,可眼睛却通红凝着他并说:“骂吧,都随你,我不会放心上,因为你于我而言,早已经不重要了,为什么我要努力迁就你,也只是想要救容珩,陆沉,你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了。” 陆沉看着她眼里的寒光,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好半响之后,他才阴沉着声音对她说道:“苏晓棠,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是我的,你想跟贺祁在一起,我不会成全你。” 说完,他站起身就走出了厨房。 苏晓棠坐在厨房的地面上,想到这段时间里的讨好,在这一刻里,都成为了笑话。 她心痛如绞,心如死灰。 第六百三十六章 容珩带她回家 陆沉离开厨房之后,苏晓棠就在厨房的地面上一直坐着。 地板下的寒意直往她的五脏六腑里窜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结束目前的困境。 可她也只是想了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麻木了时,她听到了大厅外面传来了王婶讶异的声音问说:“你……你是谁?” 苏晓棠下意识的想,会不会是贺祁过来了? 她强撑着要从地面上站起来,但她双手双脚发软,已然没了力气。 可她怕是贺祁来了,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所以她一咬牙,就猛地一下撑了起来。 可撑起来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再然后,苏晓棠就全无意识了。 只是在晕倒之前,她听到了一道靠近的脚步声。 王婶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时,她忙回过头看了一眼,见苏晓棠晕倒了,她才惊慌失措的大声喊说:“太太,你怎么了?太太,你别吓我啊。” 她一边喊,一边哭着,明显是着急了。 而靠近苏晓棠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入院了快十天的容珩。 他许久没见苏晓棠来看自己了,他给她发消息,她也没有回复。 隐约中,容珩想到了那天叶楠笙来探望自己时所说的那句话:“师兄,你好好养着,病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容珩听到这话时,他起初不以为意,只是苦涩说道:“希望吧。” 那天,叶楠笙倾身凑近他耳畔说了一句:“师兄,陆沉可以救你。” 只是在说完之后,叶楠笙就离开了。 容珩那时候还并没有反应过来叶楠笙的话,可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因为陆沉能给自己捐骨髓。 联想到前因后果,容珩担心不已。 今晚更是格外的心慌不安,所以他才瞒着护士偷偷跑了出来。 一出医院,他去了一趟苏宅,他没敢进去,只是在外面问了一下佣人。 佣人告诉容珩说:“小姐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了,老爷和夫人也是为她操碎了心,就连少爷和太太也是一样,小小姐也一直念叨着姑姑,我心想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小姐没回来的。” 听着佣人的碎碎念,容珩隐约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他慌忙说了一句谢谢后,就又打车去了悦园。 到悦园的时候,他敲响门后,梁婶出来了。 容珩开门见山问说:“陆沉呢?” 梁婶说:“先生最近一段时间都和太太住在锦园的。” 容珩再没有一丝犹豫,又打车赶来了锦园。 就这样,他在苏晓棠晕倒前正好就赶到了。 容珩没做多想,他一把就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随后转过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见他往外面走,王婶一边跟着,一边问说:“你是谁啊?你就这样将太太带走了,出了问题,您能负责吗?” 容珩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烦躁不已,于是低嗤一声说道:“闭嘴,我是医生。” 刚要踏出大厅门时,身后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并威胁说道:“放下她。” 容珩没做犹豫,迈步就往外面跨去。 可下一刻,“嘭”一声剧烈的枪响之后,门框应声被打穿了一个洞。 容珩的脚步一顿,可他却不动声色将整个后背都对准了陆沉那边的方向。 与此同时,他这样,也是将苏晓棠给完完全全的覆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身后,陆沉踏着地面,一步一步沉重而来。 他踏下的每一步路,都显得格外的沉重和逼仄。 王婶站在楼下的大厅里,她被那声枪响给吓到了,躲到了冰箱后面。 至于容珩,他没再往外面走,却也并没有回头。 陆沉走近了时,他抬起手将黑乎乎的枪口就对准了容珩的后脑勺并说:“放下她。” 容珩一丝慌张也没有,他只是用冰冷的声音回答说道:“她不属于这里。” 陆沉听到这话,他只感觉好笑,他放下了手枪,随后一点点的挪到了容珩的面前来。 他站在容珩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挑衅的笑了一声,随后鄙夷说道:“你要是不想活命的话,你尽管带她离开。” 容珩的目光和陆沉的撞在了一起。 片刻的对视之后,容珩才不屑说道:“那我宁愿我死。” 说完,他就再不做一丝一毫的犹豫,就抱着苏晓棠往外面走去。 陆沉并没有想过他会做这个决定,见他抱着苏晓棠往外面走的时候,他还是小小的诧异了一下。 那一瞬间里,陆沉的脑子飞速的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在想,容珩是不是压根就还不知道他可以救他的事情? 所以在容珩快抱着苏晓棠走出锦园的时候,陆沉还是忍不住的出声提醒说道:“容先生,如果我说,我是那个能给你捐骨髓的人呢?” 容珩仍然没有停一下,但他的声音却随着风一起被带到了陆沉的耳边来:“我知道。” 声音落下时,容珩抱着苏晓棠也正好迈出了锦园的大门。 陆沉站在庭院里,他的心情讳莫如深。 那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更是让他莫名的感觉心口空落落的。 好久,王婶在身边轻唤了一声并说:“先生,进去吧。” 陆沉这才回过神,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角竟是湿润的。 他没说一句话,径自往大厅里走去了。 …… 初春的夜,外面有风,风里还是夹杂着刺骨的寒气。 容珩怕苏晓棠冷,还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拦下一辆出租车之后,容珩没说去医院,而是报上了贺祁家的住址。 怀中的苏晓棠沉睡着,容珩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并不热,体温是正常的。 他知道,苏晓棠只是累了。 容珩在车上低头看了苏晓棠一路,他像是怎么看也看不腻一样,一直盯着她。 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和苏晓棠的见面,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说不定哪一天,他就突然…… 容珩不想往深处想,所以就抬起脸去看了一眼窗户外面。 这一看,他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贺宅门口。 容珩扫码付了钱之后,又抱着苏晓棠下车了。 贺祁喜欢清净,但此刻,他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就连大门都是敞开着的。 就好像,他在刻意等谁回家一样。 容珩抱起苏晓棠就进了贺宅,来到客厅门口时,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欣喜的声音问说:“你回来了?” 容珩听出来了,贺祁这是在等苏晓棠,他是给她留得门。 第六百三十七章 瞒她一辈子吧 贺祁听到门口有响声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困倦和疲惫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下意识往门口看了过去,却看到了容珩。 而容珩的怀中,躺着的那人不正好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吗? 贺祁来不及多想什么,他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同时,他还朝着容珩走了过去并讶异问说:“这是怎么了?” 容珩将苏晓棠往贺祁那边递了一下,他说:“你抱她吧。” 贺祁没做犹豫,伸手就抱了过来。 苏晓棠闭着眼睛,睡得很香甜的样子。 贺祁低头看着她,他的心都快融掉了。 容珩知道他爱苏晓棠不比自己爱她少,所以他只是沉声交代说:“照顾好她。” 贺祁仰起脸去看容珩,他下意识的想开口答应,可想到什么时,他又忽然追问说道:“你怎么将她给带回来的?” 容珩见他不答反问,他忽然有些生气的说道:“贺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贺祁怔了一下,随后忙声回答说:“好,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他。” 听到贺祁答应了之后,容珩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下来。 贺祁低头又看了一眼怀中的苏晓棠,他怕吵醒她,于是对容珩说道:“我先抱她上楼去。” 容珩坐在了沙发里,他点了点头之后才说:“她安睡后,你下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聊一聊。” 贺祁并不知道容珩想要说什么,可他并没有想过拒绝,于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说:“好。” 等了大概十分钟,贺祁就从楼上下来了。 容珩靠在沙发背上,眼睛轻轻闭着,似乎是在假寐的样子。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时,容珩才睁开了通红的眼睛去看贺祁并问说:“她还睡着吗?” 贺祁点点头说:“嗯,睡着的。” 回想到今晚见到苏晓棠的第一眼,她狼狈、沧桑的样子在容珩的脑海里不断的放映着,他更是心疼不已。 贺祁过来之后,他给容珩泡了一杯茶。 容珩看了一眼茶杯,他伸手接过了茶,随后对贺祁说道:“你坐吧。” 此时此刻,他倒才像那个主人。 贺祁坐下来之后,容珩就转过脸来看他并说:“晓棠为了我,应该在陆沉那里做了很多退步。” 听到这话,贺祁迷惑问说:“退步?” 容珩问他:“你不知道?” 贺祁摇了摇头,随后又蹙眉问说:“所以你都知道什么?” 容珩接话说道:“我猜她也没告诉你,她一向都是这样,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跟别人说,但我想,陆沉应该也是威胁过她的,让她不要告诉你。” 贺祁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双眸却潮湿了,他大概明白了什么。 苏晓棠这段时间里的异样,或许就出在这里。 见贺祁没问,容珩就主动开口说道:“陆沉是能给我捐骨髓的那个人。” 听到真相的这一刻,贺祁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顿了片刻,就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站在灯光下,心里顿时生出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有后悔、有愧疚、更有心疼…… 苏晓棠对自己说过的那些狠话,他竟然差点就相信了。 可是明明当初她跟自己在一起时,她是那么开心。 原来,她心里还藏着另外的秘密。 没想到,她竟然一个人揣了这个秘密这么久。 如果不是容珩告诉自己,贺祁也不知道自己多久会知道真相。 而且,他心里甚至已经想过,他是不是应该放手? 贺祁仰起脸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将眼里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可同时,他的心还是莫名的堵塞。 好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并说:“我从没想过,原来她这么傻。” 他的话里,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容珩听到之后,他出声说道:“如果我早知道,我绝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贺祁慢悠悠回过头来,他跟容珩对视着,片刻之后,他才说道:“如果你能早知道的话,她就不是苏晓棠了。” 容珩沉默下来,因为贺祁的话并没有错。 好久以后,容珩才站了起来,他对贺祁说:“你照顾好她,我先走了。” 贺祁弯唇笑了一下,他答应下来说:“多谢,我会照顾好她的。” 容珩点了点头,随后又才哑声说了一句:“嗯,我走了。” 他一连说了两句我走了,这令贺祁不由的联想到了什么。 “容珩。”没等容珩走出大厅门口,贺祁终于是出声喊了他一声。 容珩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问说:“还有事吗?” 贺祁上前来,他疑惑问说:“你打算去哪儿?医院吗?” 容珩这才去看贺祁,他苦涩笑说:“这个你不用管,等晓棠醒来之后,你就告诉她,是你带她回来的,等过两天,你再告诉她,就说我已经死了。” 贺祁听到容珩的话时,他面色阴沉问说:“你想让我欺骗她?” 容珩的笑容淡淡的,他面容仍然英俊,只是那双眸里,却早已经没有了光亮。 他对贺祁说:“这不是欺骗,这是善意的谎言,也就当是我求你,帮帮我,也帮帮她。” 贺祁有一些难以答应,面庞上都是为难的意思。 容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为难,但他还是继续追问他说:“难道你想看着她一直这样下去吗?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她连你都骗了,就为了去讨一个微弱的可能性,可那并不值得,我只想她开心的活着。” 贺祁虽然动容,可他却用高过容珩的声音说:“你和我都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知道我把你擅自放走了,还造了你离世的谣言,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会我了。” 说完,贺祁又继续说道:“她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想要救你,可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她怎么办?” 容珩的心里涩痛着,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满是无奈:“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多做无用的功夫没什么意思。” 贺祁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是……” 容珩却并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贺祁,我只想她开心、自由、快乐的活着,她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牢笼,她不该因为我再回去,如果我的死能换得她的自由,那我宁愿我死了。” 贺祁有些哽咽:“容珩,你……” 容珩轻轻的笑了一下并说:“就这样吧,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一件事了,但我也恳求你,不要把真相告诉她,就这么瞒她一辈子就好。” 贺祁心中思绪万千,他纵然有万般不愿意,可容珩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他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下来并说:“我知道了。” 但话落之后,他又赶忙说道:“谢谢。” 第六百三十八章 诀别 容珩的笑容苦涩,又满是无奈。 他看着贺祁的眼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好久之后,容珩又才苦笑说道:“如果不是发生这些事情,我想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试一试的,哪怕她喜欢的那个人仍然会是你。” 贺祁听闻这话,他弯唇笑了一下,只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容珩叹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又开口说道:“贺祁,晓棠她害怕孤独,你要多陪陪她,她也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往心里藏的人,你要多去了解她心里的想法,她虽然现在没有工作,可她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大学那几年,她的成绩一直名利前茅,她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只是她被婚姻耽误了前程,但不管怎么样,她终究都是她……” 说到这时,容珩刻意停顿了一下,可随后,他又紧跟着说道:“她爱干净,你要多洗澡,她喜欢吃排骨,要带汤的那一种,她喜欢香槟色和白色,她喜欢闲散安稳的生活,她想要的其实也很简单,她只想……” 终于,贺祁还是出声打断了容珩的话并说:“我都知道,也都明白。” 容珩知道是自己话多了,可他只是不舍得苏晓棠。 当初在大学时,他就错过她了,可现在,他又生了病。 或许他终究都不是那个最适合她的人吧。 想到这些曲折,容珩的心就隐隐作痛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他的目光里都是依依不舍。 可他明白,终有一刻会散场的。 望着望着,他眼里的泪水还是情不自禁的滚了出来。 片刻之后,容珩心下一横,还是下定了决心并说:“好好照顾她,我走了。” 话落,他就往大厅外面走去。 贺祁追了两步,他说:“容珩,再见。” 容珩的脚步并没有停一下,但他轻飘飘的声音却在空气里回荡着传递了过来:“嗯。” 容珩走出大厅外面时,光一下子就将他的影子给拖长了,他的背影看着萧瑟、寂寥、落寞。 贺祁的心在那一刻还是被揪了一下。 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那样的病呢? 直到容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贺祁才回过神,想了想,他还是转过身往楼上走去。 来到卧房的时候,苏晓棠仍然睡得很香甜,贺祁坐在床边,他目光静静看着她。 她的五官生得小巧玲珑,不论是单看还是放在一起看,都是很标致的。 看着她,贺祁的心里也暖融融的。 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过去了。 她没有不喜欢自己,她只是受到了陆沉的威胁。 可想到这一点,贺祁就好恨自己,为什么能匹配骨髓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如果是他能匹配,苏晓棠就不会被威胁,而容珩,也就不用离开了。 想到这些,他的眼眶就莫名的泛起了红血丝。 贺祁没有离开,就这样在床边守了苏晓棠一夜。 天蒙蒙亮时,苏晓棠觉得浑身酸痛,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头顶的天花板时,她心头愣了一下。 这好像并不是锦园的天花板? 她下意识的转了一下眸子,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贺宅。 而转过脸看过去时,她也瞥见了贺祁的侧脸。 那一刻,她心头大受震动,于是连忙不安问说:“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一边问,一边在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 可她不管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陆沉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也只记得晕倒之前有人过来了。 就在她努力回忆的时候,贺祁也缓缓的转醒了。 他直起了身体,随后垂眸看着苏晓棠,他的目光凌厉如刃,他说:“我都知道了。” 听着他的这句话,苏晓棠只感觉云里雾里的,她有些不解的问说:“你知道什么?” 贺祁直言直语说道:“陆沉能救容珩。” 苏晓棠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贺祁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说完之后,目光就落在了苏晓棠的脸上。 见苏晓棠垂眸下去,似乎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时,贺祁才继续开口说:“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别再犯傻了。” 苏晓棠的鼻头却一酸,有些不安问说:“那师兄怎么办?” 贺祁欲言又止:“他……” 苏晓棠见他沉默,她知道他也没有办法,于是话锋一转说道:“我已经很久没见师兄了,等晚点我去看看他。” 贺祁听到这话,他忙反问苏晓棠说:“你现在这样,你怎么去看他?” 话落,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一些激动了,于是又忙接话说道:“等你好好休息两天,你再去看他也不迟。” 苏晓棠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点头说道:“好。” 贺祁望着她并不解问说:“那现在呢?还要再回去悦园和锦园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不想再欺骗贺祁了,她告诉他说:“我不知道。” 见她似乎还心存希望的样子,贺祁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并说道:“苏晓棠,你清醒清醒吧,他要是想救,他早就会救了,他不过是攥着这个把柄让你一直为他做牺牲而已。” 苏晓棠沉默,她没有去接话。 因为她心里明白,贺祁的话并没有说错。 贺祁见她不再反驳,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温声说道:“再睡会儿吧,等睡醒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晓棠转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只见天边泛起点点的鱼肚白,但天色却还未大亮。 她想了想,随后点头说:“好。” 贺祁知道她心里苦,于是试探着询问说道:“要不要见见宋晚舟?”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好。” 贺祁说:“那我等会儿给她打电话。” 躺下来之后,苏晓棠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真的困了,还是因为这个环境很令她安心,她入睡得特别快。 再睁开眼时,苏晓棠就看到了宋晚舟。 许久没见,一看到她,苏晓棠的眼眶就红了。 见她哭了,宋晚舟才好笑的问说:“哭什么?受委屈了?” 苏晓棠坐了起来,随后扑进了宋晚舟的怀里,她抱紧她,跟着呜咽了起来。 见她哭得这么伤心难过的样子,宋晚舟担忧问说:“真的受委屈了?贺祁欺负你了?” 苏晓棠摇了摇头,她说:“没有。” 可她哽咽不已的样子,宋晚舟看着就心疼:“这么久不见面,现在是不愿意跟我说你的事情了?” 苏晓棠苦涩笑了笑并说:“我怕我说了,你会不开心。” 宋晚舟伸手捏她的脸颊,语带生气说道:“你不说,我才是真的不开心。” 第六百三十九章 可我一刻也不想等 虽然宋晚舟一直在让苏晓棠说出心里的委屈,但后者却始终不愿意开口提及。 苏晓棠太了解宋晚舟的脾气了,要是真的说了,她怕宋晚舟会去找陆沉。 到时候,恐怕事情才不好收场。 见苏晓棠不愿意说,宋晚舟就隐约猜到了这些事情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片刻沉默之后,苏晓棠问宋晚舟说:“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宋晚舟的语气闲散而又悠然,她说:“谈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就那样慢慢过着。” 苏晓棠从宋晚舟的眼里看到了看透一切的觉悟,她打趣着问说:“所以真的不打算谈恋爱了?” 宋晚舟回答得毫不犹豫,她说:“嗯,不谈了。” 她就谈过一段恋爱,可这一段恋爱,却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看着宋晚舟清心寡欲且看透一切的样子,苏晓棠就笑了出来并说:“这样也好,省得被婚姻困住。” 一直都是在提自己,宋晚舟赶忙出声询问苏晓棠说:“那你呢?” 苏晓棠怔了一下,但随后,她轻笑说道:“不去想那些,就过好现在就好。” 宋晚舟能感觉到苏晓棠的心事重重,她语气覆满心疼问说:“出去玩吗?” 苏晓棠没有拒绝,只是好奇问说:“去哪儿玩?” 宋晚舟提议说道:“想去爬山,但你的腿才刚刚好,所以去潜水吧。”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说道:“好。” 话落,她又赶忙说道:“但在去玩之前,我想去看看师兄,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他了。” 宋晚舟点点头说:“好,等你忙完了,你给我发消息,我带你去。” 苏晓棠答应下来说:“好。”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期间还提到了陆沉。 只是对于陆沉,苏晓棠已经并没有提及的欲望了。 不像从前,苏晓棠说起陆沉时,总是没完没了的,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而她对陆沉,也总是充满了夸赞。 即便那个人在宋晚舟看来其实是一身缺点,可从苏晓棠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一样。 只是现在好了,苏晓棠再不会提起他了。 一直聊到中午,贺祁来楼上喊两个人吃饭了。 一起下楼之后,宋晚舟在贺宅吃了一顿午饭才离开。 午饭是贺祁亲手做的,算不上多好吃,但也算不上多难吃,不过能看得出来,他是边学边做的。 吃完饭,贺祁陪苏晓棠一起送宋晚舟到别墅门口。 送完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回到了大厅里来。 刚进大厅门时,苏晓棠就好奇的询问贺祁说:“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贺祁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回答说道:“嗯,是我。” 苏晓棠倒也没有多想,毕竟她自己也觉得是贺祁带她回来的。 只是在想到什么的时候,苏晓棠又疑惑问说:“那他没有为难你吗?” 贺祁不动声色,他回答苏晓棠的问题说:“没有。” 苏晓棠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她也并没有再问下去了。 好一会儿之后,苏晓棠又才开口说道:“我想去看看师兄。” 贺祁下意识的一顿,但又出声询问说道:“你想多久去?” 苏晓棠说:“明天一早吧。” 贺祁眉间一蹙,随后问说:“这么着急吗?” 苏晓棠解释说:“小舟约了我去玩,我想在出去玩之前见一见师兄。” 曾经满怀希望,可现在,苏晓棠才真正明白了,想让陆沉救容珩,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虽然匹配,可他不愿意去捐赠,谁又能逼迫得了他? 听到苏晓棠说要出去玩,贺祁有些好奇问说:“年后去吗?” 苏晓棠回答他说:“没有,年中去。” 一听这话,贺祁就下意识抗拒说道:“不行,我不同意,年中我跟你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想出去散心,想出去玩,等过完年,我们把重要的流程走了,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年里的时间,你必须空出来给我。” 之前就说好了,到了年里,两家长辈要见面,要商量他们的婚事。 苏晓棠很清楚贺祁在想什么,但她却并不选择接他的话茬,她只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可我和小舟都约好了。” 贺祁看出她在装傻充愣,他隐隐有一些生气了,他大声冲她说道:“可我跟你有约在先,你凭什么说话不算话?” 苏晓棠刚想反驳贺祁时,而后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于是他又压低了声音并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等过了初五再去。” “初四也行。” “初三……” “只能初三,过了初三,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前面几天的时间,你必须空出来给我。” 苏晓棠看贺祁这么着急的样子,她垂下眸来,有些愧疚的对他说道:“我和陆沉还没有离婚,我们的事情,就别再往前推进了,我怕到时候只是空欢喜一场。” 贺祁听到她说丧气话,他的心隐隐作痛着:“你说不推进就不推进了?我就不听你的,我偏要推进。” 苏晓棠见他这么倔强,她有些气恼的质问他说:“贺祁,你告诉我,我和陆沉现在这样,我们之间又怎么去推进?” 贺祁才不管那么多:“照常推进,不然还能怎么推进?” 说完,贺祁又怒气冲冲的说:“大不了我跟你搞婚外情就是,但你如果是想要推开我,苏晓棠,我告诉你,那绝不可能。” 苏晓棠被贺祁凶狠的态度吓到,她怔怔看着他好久之后,才出声说道:“我没有说过要推开你,但是贺祁,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应该怎么办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听到她说完之后,贺祁用更高的声音分贝说道:“可我一刻也不想等,我就是想跟你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苏晓棠沉默下来,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去说点儿什么了。 好半天之后,她才转移话题说:“那我明天去看看容珩。” 贺祁说:“只要你不是想着离开我,你想去见谁都可以,但陆沉除外。” 苏晓棠没再接话,她只是说:“我上楼去洗漱一下。” 贺祁跟了上去,他不依不饶的说:“你先答应我。” 苏晓棠应付着:“嗯。” 贺祁说:“不管你是违心还是真意,既然答应了,那就要负责。” 苏晓棠的脚步提得更快了,但她还是说:“我知道了。” 安稳在贺宅度过了一天之后,第二天就是要去医院探望容珩的日子了。 苏晓棠心里其实挺愧疚的,明明救容珩的希望就在眼前,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收拾好之后下了楼,却并没有见着贺祁。 昨晚,他们并没有睡在一起。 按照贺祁以往的性子,他说什么都会黏着她的。 可昨晚,贺祁没有。 苏晓棠又上楼去了一趟,她敲响了贺祁的房门。 连着敲了几下,屋子里都没有人回应。 第六百四十章 贺祁生病了 苏晓棠见屋子里没有人回应时,她有些疑惑的蹙起了眉心。 她心想着,难不成贺祁是出门去了? 可想到昨晚她跟贺祁提起的要去看容珩的事情,他虽然没有明确说陪她一起去,但她想,他应该是会陪着自己的。 于是,苏晓棠又伸手敲了一下门。 见屋子里还是没有人回应时,她才伸手去推了一下房间门。 她这一推,才发现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上,而只是轻轻关上的。 她推开门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小声的试探喊说:“贺祁,你在吗?” 屋子里,始终不见回应的声音。 苏晓棠没做多想,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她进来之后,才发现房间里的窗帘是关上的,而透过一丝丝微弱的光亮,他看到大床上的位置有隆起的地方。 那一看,就是贺祁还躺在床上。 苏晓棠心中不由的疑惑起来,既然贺祁在,为什么不理会自己呢? 她来到床边,低头时,才发现贺祁的脸通红,脸上也到处都是汗珠。 见是这样,苏晓棠的心头大受震动,她倾身下来,忙抬起手去摸了一下贺祁的额头。 仅仅只是触碰了一下,她就知道,贺祁这是在发烧了。 苏晓棠轻轻推了推贺祁的身体,她小声的喊他的名字:“贺祁,你醒一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贺祁被推动时,他下意识的睁了一下眼睛,只是他的眼里一片浑浊,状态看着很不对劲。 他望着苏晓棠,开口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说:“宝贝儿,我能听到。” 他一边说,还一边在笑。 苏晓棠凝着他,眼里充满了幽怨和无奈,她语带斥责的说:“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贺祁淡淡笑了一声并说:“这不是才不对劲吗?” 苏晓棠在床边坐下来,她伸手去拉他并说:“走吧,去医院打退烧针去。” 贺祁听到这话,他下意识的就抗拒说道:“不去,我不想去。” 苏晓棠大声质问他说:“你不去医院,怎么退烧?病怎么才能好起来?” 贺祁认真的对她说道:“吃点儿退烧药,再捂一捂汗,就能好了,我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苏晓棠听到他这么说,她有一些犹豫。 贺祁见她在犹豫时,就知道是有希望了,于是赶忙又出声说道:“先在家观察一下,等严重了再去医院也不迟,再说了,你不就是医生吗?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让我有什么意外的。” 见贺祁坚持,苏晓棠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只能无奈的答应说道:“嗯。” 随后,苏晓棠又开口说道:“我出去给你买药去。” 见她要离开,贺祁赶忙伸出滚烫的手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他沙哑着声音对她说:“家里有药,就在楼下,你帮我拿一下就好。” 苏晓棠看着他浑浊的双眸,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但如果吃了药还是不退烧的话,就必须听我的话,跟我去医院。” 贺祁点了点头说:“好,我听到了。” 苏晓棠离开卧房之后,没一会儿,就又上楼来了。 她带来了药,还接了热水过来。 嘱咐贺祁吃下药之后,苏晓棠才说:“那你好好休息。” 贺祁有些不安的问说:“那你呢?” 苏晓棠对他说:“你休息你的,我哪儿也不去。” 本来想要去看容珩的,可贺祁现在这样,苏晓棠又哪儿敢放心离开呢? 于是,她只好留下来照顾容珩。 贺祁吃了药之后,就感觉昏昏欲睡了,他闭上眼睛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贺祁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只见苏晓棠坐在椅子中正看着手机屏幕。 他虽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见她表情凝重、认真的样子,他猜想,一定是跟学习有关的东西。 苏晓棠察觉到贺祁醒了过来,她转过脸去看他,随后又拿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已经不烧了,但额头上还是有汗水。 平常精气神很足的一个人,可生起病的样子却看着很是骇人。 苏晓棠收回手时,她对贺祁说:“已经退烧了。” 贺祁温柔的一笑说道:“还是你照顾得好。” 苏晓棠的脸上无悲无喜,她对贺祁说:“这两天正值冬春换季,再加上快过年了,人口流量较大,病毒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你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别去人太集中的地方,不然带了病毒回来,一家人都跟着你遭殃。” 贺祁听着她说着这些话,他却只听到了她话里最关键的一句信息。 她说一家人。 贺祁呢喃着她的话说:“一家人?” 苏晓棠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的时候,她连忙说道:“我只是说错了,你不要多想。” 可她越是解释,贺祁越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嘴上想要欺骗我,可你的心却是骗不了人的,你的内心,就是把我当成了一家人的。” 苏晓棠红着眼睛去瞪他并说:“胡言乱语。” 贺祁不但不生气,还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苏晓棠想着他早上还没有吃早饭的事情,于是忙站起身说:“我下楼去给你熬点粥。” 贺宅里没有佣人,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亲力亲为的。 贺祁现在生病了,苏晓棠又不能不管,所以只能她去熬粥了。 贺祁听到她说要去熬粥的话,他连忙对她说道:“你别去,我不饿。” 他不是不饿,他只是不希望苏晓棠成为他的“保姆”。 苏晓棠的脚步停了一下,她回过头来看着他,随后讶异的问说:“那你要饿死自己吗?” 贺祁怔了一下,他有些无措的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做那么多而已。” 苏晓棠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她也并不觉得那有什么。 曾经,她为了陆沉做了那么多年的免费佣人,可现在让她给自己爱的人做一份早餐,她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至少贺祁的心里是心疼她。 苏晓棠冲贺祁笑了一下,她说:“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病人要戒忧戒愁,这样才能好得快。” 说完,苏晓棠就下楼去了。 只是在厨房刚把米放进锅里时,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用勺子搅了一下锅里,随后小跑着出了厨房门。 往二楼看去时,贺祁正病恹恹的往楼下走来。 见状,苏晓棠忙出声制止说:“你下来干什么?你上去休息去。” 贺祁却心中不安,他微笑说:“我没事,我想下来陪着你。” 他说完,就又继续往楼下来了。 他心里确实愧疚,因为他并不是突然发烧的。 为了阻止苏晓棠去医院探望容珩,贺祁也是下了一定功夫的。 只是这些,他并不能让苏晓棠知道。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不去医院 昨晚听到苏晓棠说今天要去探望容珩的时候,贺祁就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今天的计划取消了。 他思前想后,最后能想到的解决方案只有自己生病。 他生病了,苏晓棠走不开,才不会再提去看容珩的事情。 而且他要阻止她去探望容珩,还必须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她看出一丝丝的异常来。 所以为了让自己生病,昨晚贺祁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冷水。 淋完之后,她又裹着湿头发上了床。 就这么睡了一夜之后,他就如预期的那样感冒了。 下楼来之后,贺祁无精打采的跟着苏晓棠去了厨房。 水刚开,米也才刚刚下锅。 苏晓棠看了一眼锅里,随后估摸了一下时间并说:“差不多半小时之后就能吃了,你再忍耐一下。” 贺祁靠着灶台,他的肚子早就已经咕噜噜叫了。 但是他也并没有催,而是温柔的对苏晓棠说:“不要紧,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苏晓棠站在灶台前,她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米,听到贺祁的话时,她手中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 再然后,她又不动声色的将锅盖给盖上了。 盖完锅盖之后,她回过头去看着贺祁,见他面容苍白的样子,她有些担忧的说道:“确定好些了?” 贺祁点点头说:“嗯,好些了。” 苏晓棠对他说:“去沙发上坐吧,在这里干站着,也是消耗体力。” 贺祁回答她说:“嗯,好。” 说完,他就往厨房门口走了过去,但路过苏晓棠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伸手,将她的手给握住了。 苏晓棠察觉到他的手心滚烫不已,她又连忙拽住了他的手臂并说:“你蹲下来,我摸一下额头。” 贺祁听到她的命令声时,他嘴角的弧度轻勾了起来,随后配合的将身子给低了下来。 他弯腰下来时,视线一下子就跟苏晓棠的齐平了,而且他凑得格外近,近到他的炙热呼吸都扑在了她的脸上。 苏晓棠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挠了一下,她的脸也跟着红了。 可抬起手时,她还是情不自禁的轻拍了一下贺祁的额头并质问说:“你故意的?” 贺祁弯唇笑了一下,他委屈的说:“我没有。” 苏晓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不忍心再责备他了。 他都已经生病了,她责备他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抬起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比刚刚还要烫了。 放下手来时,苏晓棠忙出声说:“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 她说完就往厨房外面走,可这时,贺祁却忽然将她的手臂给攥住了。 “我不去。”他眸色深深凝着她,语气带着撒娇的意思。 苏晓棠蹙起眉头去看他,她生气的说:“都已经这么烫了,难道你想被烧糊涂吗?” 贺祁将手一点点从她的手臂上挪下来,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他温柔的对她笑着并说:“我没糊涂。” 苏晓棠仍然蹙着眉头,她说:“现在是没糊涂,那等会儿呢?” 贺祁的目光混沌,他对苏晓棠说:“那我测一下体温嘛。”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她对他说:“你跟我来。” 她说完之后,就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并带着他往厨房外面走去。 来到沙发处时,苏晓棠让贺祁坐了下来,随后又找来了一个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她说:“你先躺着休息,我给你拿体温计。” 贺祁躺了下来,他将被子拉到了脖子下面,一个缝隙也没有留下来。 苏晓棠在抽屉里翻出来体温计,她看向贺祁时,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并说:“你先让我把体温计给你夹上。” 闻言,贺祁又乖乖将被子从脖子上拉了下来。 苏晓棠为他夹好体温计后,她对他说:“你先眯着眼睛休息,我去给你倒点温水来。” 说完,她就去倒水了。 再回来时,贺祁却已经睡着了。 苏晓棠不忍心唤醒他,就将水杯放到了茶几上面。 等了大概五分钟,她伸手为他取出了体温计。 看了一眼温度,快直逼四十度了。 苏晓棠不太放心,于是又伸手去轻轻推贺祁,可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抱住了她的手臂并撒娇说道:“老婆,不要闹,我睡一会儿。” “贺祁,别睡了,你体温太高了,我们去医院打针好不好?” 苏晓棠倾身下来,她温言细语的哄着。 贺祁又闭上了眼睛,他说:“我不去,我要你陪着我就好了。” 苏晓棠有些生气的说:“你都这么高的温度了,你还不去医院,你这是讳疾忌医。” 贺祁听到她气愤的声音,他伸手轻轻拍打她的手臂并说:“好了,老婆不生气,我睡会儿就好了。” 苏晓棠担心不已:“贺祁,你听我话好不好?” 这个节骨眼,贺祁怎么敢答应去医院呢? 他怕去了医院,又正好是容珩住院的那个医院,他也害怕苏晓棠会突然想起来,然后去探望容珩,结果发现他并没有在。 这一次,就当他自私,用生病的自己来困住了她。 贺祁迷迷糊糊的,他摇头说:“不去,你陪着我就好,我睡会儿。” 见他坚持,苏晓棠却并没有由着他,她说:“我打急救电话,让救护车来带你去医院。” 说完以后,她就连忙去拿手机了,可这时,贺祁又睁开了眼睛,他一把抢过了苏晓棠手中的手机并说:“真的不去,我没什么大事。” 苏晓棠担忧的看着他并问说:“你想急死我吗?” 贺祁对着她笑,他说:“我挺好的啊。” 苏晓棠瞪着他说:“你跟不跟我去医院?” 贺祁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愤然,那一刻,他还是有一些动容的,只是,他还是选择了抗拒说:“我不去。” 苏晓棠生气的站了起来,她说:“那我不管你了。” 她说完就往厨房里走去了,而贺祁,他看苏晓棠去的是厨房时,他才放心的又闭上了眼睛。 苏晓棠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她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之后,仍觉得不放心,于是又走了出去。 见贺祁睡着的时候,她还是无奈的蹲了下来,抬起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察觉到他的温度变化时,她才安心了下来。 可正要站起身体时,贺祁忽然呓语说:“宝贝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没有想骗你,对不起,你别怪我,不要,你不要走……” 第六百四十二章 反正打是亲骂是爱 听到贺祁呓语,苏晓棠满心的疑惑。 她连忙在沙发边蹲了下来,随后将手递了过去,她去摸他的脸颊并轻声喊他的名字说:“贺祁,你怎么了?” 贺祁猛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睁开眼睛时,眼里一片红血丝。 他满头的汗水,看着苏晓棠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异和慌张。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声也很粗重。 苏晓棠看着他,满心的疑惑问说:“怎么了?” 贺祁看到苏晓棠的反应,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或许什么都没有听到。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才摇了摇头并说:“做噩梦了。” 苏晓棠笑了一下,她出声询问他说:“什么噩梦能让你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 听闻这话,贺祁的心头一颤,他眼睛一眨说道:“没有,就是梦见陆沉了,他跟我抢你,说你是他的女人。” 苏晓棠听贺祁忽然说起陆沉,她并不是很想听,于是沉下了眼眸来。 片刻之后,她又忽然开口说道:“粥已经熬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贺祁从沙发上靠了起来,他温柔的对苏晓棠说:“辛苦你了。” 苏晓棠没有回话,转身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她端来了粥和小菜。 贺祁吃了粥,觉得胃里好受了很多。 苏晓棠见他吃完之后,就立马要去收拾,可这时,贺祁却急忙按住了她的手并说:“先放这里,我晚点儿去洗就好。” 即便他浑身酸痛,可他也还是用力按住了苏晓棠的手。 苏晓棠看他虚弱无力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的说道:“你休息你的,我去收拾就好。” 她其实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想告诉她,他不是陆沉,他不想让她做保姆。 这份心意,苏晓棠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即便贺祁一再强调,可苏晓棠却还是坚持将厨房给收拾干净了。 贺祁退烧之后,苏晓棠就没再要求他去医院了。 最近流感严重,他反复发热的情况肯定是会有的。 所以苏晓棠就暂时将探望容珩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到了晚上,贺祁又一次发烧了,他躺在沙发上,出了一身的汗水。 他半个下午都没有下沙发,毯子里都是一股臭烘烘的汗味。 苏晓棠在厨房里炖了汤,出来看到贺祁又发烧了时,她给他倒了一些热水。 贺祁握着水杯,将一大杯水都给灌了进去。 见他喝完了,苏晓棠才说:“就是要多喝热水,这样才能加快新陈代谢。” 贺祁温柔的笑着,他眯着眼睛点头说道:“好,我都听你的。” 当夜,苏晓棠给贺祁炖了排骨汤,守着他喝完之后,她对他说:“上楼去休息吧,顺便洗个澡。” 贺祁自然没有拒绝,他说:“那你跟我一起上楼去。” 苏晓棠轻笑了一下,她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将贺祁搀扶到楼上以后,苏晓棠对他说:“贺祁,你先去洗澡,等我忙完了,我上楼来再给你配一顿药。” 贺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说:“好。” 说完,贺祁就去浴室了,而苏晓棠则下楼去收拾餐桌。 再上楼来的时候,贺祁正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身上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拢住他的腰身。 他的胸膛裸露了大半出来,那结实的胸肌在灯光的照耀下泛滥着蜜色的光泽。 苏晓棠不小心瞥见了一眼,就快速将目光给挪开了。 贺祁凝着她,看到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他知道,她害羞了。 可她越是害羞,贺祁就越是想要逗弄她。 他一步上前来,站在了苏晓棠的面前,他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颌,逼迫得她不得不跟自己对视着。 他看着她,嘴角笑意深深的问说:“怎么?害羞了?以前不就挺喜欢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往她的腰上放去。 苏晓棠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时,她连忙打开了他的手并说:“贺祁,都这个时候了,你的脑子里居然还在想这些。” 贺祁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连忙绕到她跟前来,他低头时,眼神笑眯眯的问说:“你就不想感受一下现在这个温度的我吗?” 苏晓棠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贺祁,你……你混蛋。” 她抬起头瞪向他,眼神充满了怒意。 贺祁见她这么生气,他非但没一点点害怕,反而还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与此同时,他温言细语的问说:“那一夜,你不还说我很棒吗?怎么现在就不承认了?” 他说的那一夜,是苏晓棠决定用身体来换取贺祁放过陆沉的那一夜。 那一夜里,他们确实经历了好几次。 那时候,苏晓棠还说了很多情到深处才说的话。 现在想起来,她只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奔放得有些过头了。 可是情到浓时,那些话,她好像并没有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 想到这些,苏晓棠就伸手抵在贺祁的胸口并说:“贺祁,你别闹,生病的人最忌讳过量运动了,你要是不怕死的话,你就尽管试一试。” 可她的话并没有吓到贺祁不说,还反而让他更激动了,他低头将唇瓣贴在了她的耳朵上:“要真的能死在你身上的话,那就是死一百次,一万次,我也心甘情愿。” 他说完时,苏晓棠伸手就要去打他,只是她的手还没有打到他的脸上时,他就猛地将脸凑了过来并说:“你打啊,反正打是亲,骂是爱。” 他一向都这么无赖,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就收住了手中的动作。 她放下手时,气愤的说道:“贺祁,你别以为你现在精神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的病情今晚还会反复,要是不多留点精神去跟病毒对抗,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话落,她转过身就往外面走。 贺祁见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赶忙温柔哄说:“对不起嘛,我错了嘛。” 苏晓棠听到他这么说,她心下一软,还是停住了脚步。 贺祁乖乖往床上躺了下去,他躺在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转过脸看着苏晓棠,他对她说:“你也过来。” 苏晓棠回过头来,她看着他并说:“你睡你的,我在沙发上玩会儿手机。” 贺祁不悦的看着她并追问说道:“你不陪我吗?” 苏晓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对贺祁说:“我就在沙发上陪你。” 贺祁的脑子一僵,下一刻,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并讶异问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沙发上和我?” 第六百四十三章 美梦 苏晓棠听到他这么说时,她的脸霎时一红,她瞪着他说:“贺祁,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贺祁见苏晓棠这么生气的样子,他就知道是自己误会她的意思了。 于是,他又灰溜溜的坐了下来并说:“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 说到后面那句话时,他的言语里充满了失落。 苏晓棠下意识的出声嗤他说:“贺祁,你好好休息,再不睡觉,我真的不管你了。” 她故作凶狠,可明明没什么杀伤力的话,在贺祁听来,却就是莫名的能让他下意识的去遵守她给自己的条条框框。 他无奈下来,又一次乖乖躺了下去并说:“哦,那我睡嘛。” 他虽然不情不愿,可却是很愿意听苏晓棠的话的。 从一开始,苏晓棠就知道,贺祁是和陆沉不一样的。 他会放低身段,会尊重她…… 他做得很多事情,都是出于对她的尊重和爱护。 见他听话的躺了下去之后,苏晓棠才抿唇笑了一下。 不出所料,贺祁这一夜确实又发烧了。 苏晓棠为了照顾他,都没有怎么睡觉。 凌晨,她喂贺祁吃了一颗退烧药之后,就要回沙发上去休息,可她刚要站起身时,贺祁就猛地握住了她的手:“别走。” 苏晓棠听到他的恳求声,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没有了办法,只好在床边坐了下来。 贺祁睡眼惺忪的看着她,他声音沙哑的询问说:“上来陪我好不好?” 他生病了,再加上没有睡好的缘故,他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看着苏晓棠的眼眸里,也是充满了恳求的意味。 苏晓棠回望着他的眼睛,那一刻,她心乱如麻,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见她犹豫,贺祁又忙出声恳求说道:“求你了。” 苏晓棠没了办法,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并说:“嗯。” 她答应之后,就躺在了贺祁的旁边。 贺祁见她躺了上来,他一把搂住了她,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中来。 苏晓棠被他抱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嘤咛了一声。 贺祁听到她的嘤咛声时,他再也克制不住身体里的那股欲望,他翻身上来,直接就将苏晓棠给压到了身下。 苏晓棠伸手挡在胸前,她满眼惊恐的看着贺祁并质问说:“贺祁,你想干什么?” 贺祁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放轻声音对苏晓棠说:“我想让你试一试现在这个温度的我。”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还没来得及抗拒他,他就低头吻了下来。 苏晓棠伸手想要去推开他,可即便他生着病,他的身体也强壮过她两倍。 她根本就抵挡不住他的靠近。 最后,苏晓棠在贺祁的攻势下,她还是沦陷了。 这场情事,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结束。 贺祁虽然还在发烧,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那方面的体力。 甚至于说,还比平常更凶猛了几分。 苏晓棠躺在他的身边,只感觉困意侵袭着她。 贺祁转过脸看着她,看她一脸餍足的样子,他就开心的弯起了唇角并问说:“宝贝儿,满足了吗?” 他一边出声询问,一边伸手刮了一下苏晓棠的鼻尖。 苏晓棠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了,她只是沙哑着声音说:“贺祁,我想睡了。” 贺祁见她浑身无力的样子,于是一把将她给搂到了怀中来。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方,他对她说:“嗯,睡吧,老公守着你睡。” 苏晓棠听到隐隐约约的一声“老公”,她的心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他是贺祁,他不是陆沉。 迷迷糊糊中,苏晓棠梦见自己和贺祁结婚了,他们还有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贺祁为他们取了好听的名字,只是叫什么,她还没有听完,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时,她满头的汗水。 而映入眼帘的,是贺祁那张俊朗、邪魅的面庞。 她看着他良久,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刚刚的一切美好都只是在做梦而已。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竟还是生出了一丝丝失落。 她好希望那些都是真的。 那样美好的一个梦,她竟然有些不想从里面走出来了。 见她呆呆怔怔且双眸迷离的样子,贺祁忍不住的出声问说:“做梦了吗?” 苏晓棠“嗯”了一声,就挪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她还转过了身体,将背部留给了贺祁。 见他转过身后,贺祁又一把将她给搂住了,他的胸口着着她的后背,他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腹部,他温柔的询问她说:“是美梦?还是噩梦?” 苏晓棠用力想要将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给拽下去,可她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将他的手给拿开。 他明明生了病,可他的双手却还是像钳子一样将她给紧紧的钳制住。 “贺祁,你松手。”见拽不开他的手时,苏晓棠才忍不住的出声低吼说道。 贺祁纹丝未动,他紧紧搂住她并说:“我不放,我要是放了,就会跑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同时,他还听着像是要哭了一样。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就只好由着他了。 见她终于不再抗拒自己时,贺祁才将她给搂得更紧了,他低哑着声音对她说道:“回答我,刚刚梦见了什么?” 苏晓棠并没有提及那个美梦,因为梦里的贺祁很高兴,高兴到一直抱着她不停的转圈。 他还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虽然这也是苏晓棠想要的,可她却并不敢将自己梦见的东西告诉贺祁。 梦终究是和现实相反的,现实里,她连婚都没有离,又哪儿来的资格去和贺祁结婚?去生孩子呢? 沉默良久之后,苏晓棠还是选择了撒谎并说:“梦见你出轨了。”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贺祁生气不已:“我出轨?” 苏晓棠轻轻应了一声并说:“嗯。” 贺祁直接弹坐了起来:“苏晓棠,这一辈子,只有你苏晓棠有出轨的可能性,而我贺祁绝对没有,你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种事。” 苏晓棠听着他的话,她却莫名觉得心酸,贺祁这么好,她怕自己配不上他的纯粹和美好。 想到这些,她竟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眸。 梦里的那些,会实现的吧? 第六百四十四章 决定再瞒一次 见苏晓棠哭了,贺祁慌忙无措的说道:“对不起,老公知道错了,你别哭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苏晓棠听着贺祁的话,她不动声色的背过了身体。 她开口时,声音沙哑的对他说道:“我没哭,你别这样。” 贺祁明明听到了她声音里的沙哑和哽咽,可见她不愿意承认的样子,他就没再继续追问什么了。 他躺了下来,随后将她搂在了怀中,他温柔着声音对她说:“相信我,这一辈子,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苏晓棠听着他承诺的话,她没有回答什么,而是选择了沉默。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保证一直不会改变呢? 可见她沉默,贺祁的心越发的不安了,他将她抱得更紧,同时依依不舍的追问说:“相信我好不好?” 苏晓棠知道他是一个性子很轴的人,得不到答案的事情,他是会一直追问下去的。 于是,她还是出声回应了一声说:“嗯,我相信你。” 这一夜,贺祁没再发烧了。 只是第二天一早时,他还是又复烧了一次。 但他第二天的状态,比第一天时好很多了。 早上吃过饭,苏晓棠陪贺祁一起出去逛了一趟超市。 贺宅外的附近就有一家大超市,逛几个小时都逛不完的那种。 最近两个人在家吃饭得机会多,所以一起准备去买点生活用品和食材。 到了食材区,苏晓棠来到了卖肉区,她弓着身子在柜子前挑选肉品。 贺祁跟在身后,他从她腰侧将手伸了过来,随后指着其中一块五花肉并说:“这块吧,这块肥瘦相间,看着也匀称。” 苏晓棠看了一眼那块肉,随后用夹子夹了起来并放进了口袋里。 贺祁见她动作行云流水的样子,忍不住的抿唇笑了。 她并没有反驳自己,而是采纳了他的提议。 随后,两个人又一起去挑选食材。 贺祁选了一些香菇、胡萝卜,而苏晓棠则买了两节莲藕、辣椒、西红柿…… 除了这些,他们还各自挑选了一些做饭的调味品。 买好了调味品,两个人又去逛了生活用品区。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苏晓棠竟下意识的感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样出来逛超市。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一日三餐的柴米油盐。 意识到自己好像和贺祁过起了婚后生活时,苏晓棠才下意识的怔了一下。 可想到此刻的美好,她还是情不自禁的会想到容珩的处境。 容珩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年轻医生,却终究走到了“医者不自医”的道路上。 想到这些,苏晓棠还是会为他的事情心痛。 贺祁在架子前挑起了茶杯,可见苏晓棠并没有跟过来时,他才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她。 见她在发呆的样子,贺祁意识到她似乎是不开心了。 他放下茶杯,随后走回到了她面前来,他温柔询问她说:“在想什么?” 苏晓棠回过神时,她眼眶泛红说道:“只是想到了师兄,他不该成为现在这样。” 贺祁同样心痛难当,可他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无奈的叹气。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贺祁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可配型的事情哪能那么简单? 而且现在的容珩或许都没有在江州城了,所以他也并不敢去接和容珩相关的话题。 他知道苏晓棠心里难过,于是抓过她的手,他将她的手轻轻拢在手心里,随后温柔对她说道:“不想这些了,我们继续逛超市吧。” 苏晓棠抬起脸看了一眼容珩,她好久都没有再收回目光来。 只是最后,她还是无奈的妥协了一声并说:“嗯。” 逛了街回去之后,贺祁又一次发烧了。 只是他在吃过退烧药之后,就主动去了厨房。 苏晓棠想要去帮忙,却被他给拦住了:“你去休息,今天我好多了,换我来照顾你。” 见他坚持,苏晓棠就没再开口说什么了。 到了客厅里,苏晓棠坐在沙发上,想到容珩,她还是不放心的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并问说:“师兄,最近好一些了吗?” 她想去探望他,可同时,她其实也害怕去探望他。 她怕看到容珩眼里的失望,更怕看到他眼里的那片荒芜。 他明明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却偏偏就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坐在客厅里,苏晓棠在等容珩回复消息。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都一直没有再回复消息过来。 苏晓棠忐忑着,心里也慌了。 她站了起来,随后去了厨房,看到贺祁不太熟练的在灶台前操作,她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说:“贺祁。” 听到她的喊声时,贺祁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到苏晓棠站在厨房门口时,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并问说道:“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外面坐着,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就等着吃就好。” 苏晓棠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她蓦地有些心疼,但开口时,她却说:“我想去看看师兄。” 听到她答案的那一刻,贺祁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但他还是极为平静的将手中的动作给掩藏好,他回过神时,笑容满目的问说:“你想多久去?” 苏晓棠回答他:“下午就去。” 贺祁顿了一下,知道这是迟早躲不过的。 他没有拒绝她,而是答应下来说:“好,那我陪你一起。” 苏晓棠点了点头,她红着眼眸回他:“谢谢。” 贺祁的脸上都是笑容,他说:“快去休息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他的眼里都是温柔和宠溺,苏晓棠窥见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时,她的心尖也跟着颤了一下。 等苏晓棠离开厨房门口时,贺祁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在想,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苏晓棠下午去不成医院。 哪怕知道瞒不住一辈子,可贺祁想,能瞒一时就算一时吧。 他心里想着这些问题,都没注意到锅里的菜都开始发焦了。 他一慌,就拿锅铲去翻锅里的菜。 可他的手去握锅铲手柄时,上面的高温竟烫得他下意识的一把就将锅铲给碰到了地上。 锅铲落在地上时,他垂眸看去,心里也瞬间生出了无数个想法。 最终,他只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关掉灶台上的火,将锅里的菜盛到了餐盘里。 而后,他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放着一盒牛奶,他隐约记得,那盒牛奶已经过期了。 他想,感冒已经帮他拖住一次了,那这一次,就让拉肚子再来拖一次吧。 想到这些,他毫不犹豫就将牛奶瓶给打开,随后一股脑的灌进了肚子里。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不想苏晓棠在年前知道容珩已经离开江州城的事情。 第六百四十五章 还是入院了 喝完牛奶之后,贺祁就将牛奶瓶给装到了一个小袋子里,随后又将装着过期牛奶瓶的小袋子给放到了柜子里。 做完这些,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端着菜往厨房外面走去。 将做好的菜一一放在餐桌上面时,贺祁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的菜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食欲。 可已经做成这样了,他总不能再去做一次吧。 摆好碗筷时,他看着在沙发上坐着发呆的苏晓棠并喊了一声说:“晓棠,吃饭了。” 苏晓棠回过神,她看了贺祁一眼,随后站了起身并说:“好。” 来到餐桌前落座时,苏晓棠才发觉到贺祁将菜给炒糊了。 只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因为他能做菜,就已经很好了。 贺祁再出来时,又盛了米饭出来。 苏晓棠吃着菜,她并没有评价什么,只是小口慢慢咀嚼着。 贺祁见她吃得慢条斯理的样子,于是轻声询问说道:“是不好吃吗?” 苏晓棠并没有开口回话,只是选择了沉默。 见她这样,贺祁忙用筷子夹了一筷子,尝完之后,他的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想吐出来,可又不想当着苏晓棠的面去做这些不好的事情。 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将难吃的菜给吞咽了下去。 苏晓棠一直观察着贺祁的表情,见他想吐而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她莫名的感觉好笑,于是轻抿唇角笑了一下。 贺祁听到她的笑声时,他抬起脸瞪向她并嗤了一声说:“这么难吃你也吃得下去。” 苏晓棠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她只是语气淡淡说道:“也不多难吃。” 贺祁说:“你也别太委屈自己了,虽然你男人做菜不怎么样,但做别的事情至少还是很厉害的。” 他一开口,又是跟那方面有关的事情。 苏晓棠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她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并说:“脑子里都装了一些什么?整天想来想去的,就只有那么点儿事情。” 贺祁见她在斥责自己,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高兴不已。 他笑嘻嘻的对她说:“因为是你,所以才会有那么一些事情。” 苏晓棠听得有些无语,她垂眸继续吃东西,却不再去回答什么了。 贺祁做的午餐,苏晓棠还是勉强吃了一大半。 饭后,贺祁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漱。 碗筷才洗到一半时,他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作响了。 他知道,中午那瓶牛奶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想到这些时,他心里竟然感觉松了一口气。 刚刚收拾完厨房,贺祁才从门口走出来,就感觉肚子一痛,随后他捂着肚子就往卫生间里冲了过去。 苏晓棠看到他是快步跑向卫生间的,她下意识的颦起了眉心。 等贺祁再出来时,只见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苏晓棠望向他,有些担忧的问说:“怎么了?” 贺祁揉着肚子,他哑声对苏晓棠说:“拉肚子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蹙起眉心说道:“你中午做的菜只是难吃了一点儿,但也不至于会拉肚子吧?” 贺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好啊,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苏晓棠意识到自己口直心快了,于是忙解释说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怎么突然就会拉肚子了呢?” 贺祁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去看苏晓棠,却回答她说:“我也不知道。” 苏晓棠问他:“你有吃过别的不干净的东西吗?” 贺祁还是摇头:“没有,我都跟你吃得是一样的。” 听闻这话,苏晓棠却蹙起了眉心。 既然是吃得一样的,那为什么拉肚子的只有贺祁? 苏晓棠下意识的想,难道是贺祁的肠胃太弱了? 只是还没问他什么,贺祁就又捂住了肚子,然后往卫生间那边小跑了过去。 等他再出来时,他的脸色看着就更虚弱了。 苏晓棠站起身走了过去,她伸手去搀扶他并询问说道:“要不要去医院?” 贺祁摇了摇头,他说:“不用去,没什么大事的。” 他想着硬撑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可他忘记了,他才刚刚生了病。 一下午,贺祁接连跑了五六次卫生间后,整个人的气色看着就差了很多。 苏晓棠是医生,她一眼就看出来,贺祁再拉下去,肯定是会脱水的。 她不放心他,于是去厨房给他倒了一些温盐水。 看着他喝下去之后,她将杯子握在手中并对他说:“我们去医院输点液体吧,这样好得快一点儿。” 听到还是要去医院,贺祁下意识的抗拒说道:“我不想去,我害怕打针。” 苏晓棠说:“打针没那么疼,你就想象成被蚂蚁咬了一样。” 不管苏晓棠怎么说,贺祁都是拒绝:“我不去。” 苏晓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了。 可在贺祁第十次去完厕所之后,再出来时,他就直接虚弱的躺在了沙发上。 苏晓棠担心不已,她站起身威胁贺祁说:“你要是不跟我去医院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贺祁一听这话,他忙撑起虚弱的身体去看苏晓棠并说:“好,我去医院,我去。” 最终,贺祁拗不过苏晓棠,还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下,跟着她去了医院。 挂了急诊的号,医生安排了贺祁在急诊室输液。 贺祁输液的时候,还是抵不住身体的虚弱,他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苏晓棠不放心他,于是在留观室里陪着他。 只是在陪伴他的过程里,宋晚舟来了电话。 看到是宋晚舟的电话时,苏晓棠怕吵醒贺祁,于是站了起来,并去了外面接听。 她站在急诊科的大门口,外面在吹风,雪已经不怎么下了,可天气却还是很冷的。 苏晓棠接听了电话,她问电话那边说:“小舟,怎么了?” 宋晚舟问她说:“你在哪儿呢?我来贺宅找你,你好像没在家里。” 苏晓棠回答说:“贺祁发烧又拉肚子,我们在医院里。” 宋晚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听着沉默,苏晓棠又才出声问说:“对了,你看好机票了吗?” 她们商量好的,要一起出去玩。 等了一会儿,宋晚舟才忽然笑了出来。 听到她的笑声时,苏晓棠有些纳闷的问说:“怎么了?” 宋晚舟说:“你要是再说要出去玩的事情,我怕贺祁是真的会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坏。” 苏晓棠有些不解:“什么?” 宋晚舟说:“你就由着他吧。” 苏晓棠更加疑惑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宋晚舟笑的无奈的说道:“你别告诉我,发烧和拉肚子撞在一起会这么巧合,你别告诉我,你什么也察觉不到。” 第六百四十六章 得知容珩出院 听着宋晚舟的话,苏晓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贺祁的生病并不是巧合。 他才刚刚发了烧,这两天又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突然拉肚子呢? 像他这样的人,平时都很注重食品卫生安全的。 感冒发烧也许会常见,可要是说拉肚子,其实还真的挺不常见的。 想到这些,苏晓棠才隐隐约约察觉出,或许贺祁就是不想让她跟宋晚舟一起出去玩。 毕竟他说过,他想让她在江州城过了初三再走。 而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其实也是能猜出一二的。 只是,她还并不敢往那一步上面走。 以她现在和陆沉的关系,她并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短暂沉默之后,苏晓棠才苦涩说道:“小舟,但我给不了贺祁想要的。” 宋晚舟在电话那边清脆的笑了一声,她说:“试试呗,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苏晓棠却有些不安的说:“可我和陆沉始终还存在着婚姻关系,他一天不离婚,我就一天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贺祁的人。” 宋晚舟温柔一笑说道:“这算什么?没离婚又怎么样?反正你们不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听到这话,苏晓棠倒被呛了一下,她竟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了。 见她沉默,宋晚舟又出声劝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贺祁对你好就好了。” 苏晓棠却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做这些决定,于是她岔开话题说道:“算了,不提这些了,我去看看容珩去。” 他们来的这家医院,正好就是容珩住院的这一家医院。 现在容珩已经输了液体,他已经好很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苏晓棠去看看容珩,再顺便消化一下宋晚舟的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转过身就去了住院部大楼。 轻车熟路来到血液内科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找去容珩的住院病房时,苏晓棠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病床上早已经安置了新的病人。 她看到病床上的陌生人时,有些错愕的怔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床号,确定这是容珩的病房时,她又下意识的想,自己会不会是有错科室了? 病房里的人看着她,都有些纳闷的问说:“你找谁啊?” 苏晓棠有些尴尬的低声道歉说:“不好意思,我进错病房了。” 她一边道歉,一边退出了病房。 出来之后,她还在护士站那里确认了一遍,这就是血液内科并没有错。 可想来想去,她也想不明白容珩究竟去了哪儿? 所以,她决定去医生办公室问一问容珩的主治医生。 找过去的时候,容珩的主治医生正好在洗手,看样子应该是准备下班了。 苏晓棠走进办公室,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二十四床的病人容珩去哪儿了?” 听到苏晓棠的声音时,洗手的医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容珩的家属时,医生才开口回答她说:“你说那位学医的容先生啊?” 苏晓棠点点头说:“嗯,就是他。”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他几天前就已经出院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有些纳闷的问道:“出院?他情况怎么样了?怎么就出院了呢?” 医生洗干净手后,他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回答苏晓棠说:“他出院的时候,情况并不是特别好。”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心里就更加的慌张了:“那他怎么能出院呢?出院不是更危险吗?” 医生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这是容先生自己的意思。” 苏晓棠顿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沙哑的说:“我知道了。” 隐隐约约中,她似乎感受到了容珩出院的意思。 她多少是了解他的。 作为医生,或许他知道医治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就选择了出院。 可是如果连容珩自己都放弃了的话,那他该怎么呢? 就等着那一步到来吗? 容珩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就只有这一个结果了吗? 苏晓棠站在医生办公室里,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医生望着她半天之后,才蓦地开口说道:“好好想清楚吧,有些事情,我们是注定改变不了的。” 苏晓棠听到这话,她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转过身就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离开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苏晓棠去了楼梯间里,她站在窗户口,任由冷风刮过来吹着她的脸颊。 她拿出手机,给容珩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能打通,可是那边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苏晓棠又打了两个,却仍旧都是这样的结果。 她想着容珩现在可能正值心情不好的时候,于是又主动给他发了消息并说:“师兄,你出院了吗?你在哪儿?我想邀请你来我家过年,看到消息的话,记得回我一声,别让我担心。” 消息发出去之后,苏晓棠还刻意等了一会儿,可她打出去的电话,发出去的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始终都没有得到过回复。 在窗户前站了好久,苏晓棠一直都心情低落,她好害怕容珩会出点什么事情。 想着贺祁还在急诊留观室里,她还是慢慢回去了急诊科。 刚到留观室的时候,贺祁也正好睁开了眼睛。 看到苏晓棠的那一刻,贺祁有些讶异的问说:“你去哪儿?” 苏晓棠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她垂眸看着贺祁的面颊,见他的气色好了很多时,她才安心了下来。 “我去看了一眼师兄。”苏晓棠回答了贺祁的问题。 听到她回答的那一刻,贺祁的双眸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抹惊异。 但随后,他的眼里仍旧是一点儿异常也没有,他轻声询问苏晓棠说:“那你见到他了吗?” 苏晓棠摇了摇头,出声回答时,他的语气有些低落:“没有,他已经出院了。” 听闻这话,贺祁只是回了一声说:“哦。” 关于容珩的话题,他并不想多加提及。 他怕提得多,他就越是容易露馅。 苏晓棠没再多说什么,她担心的询问贺祁说:“那你呢?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贺祁点了点头说:“嗯,好多了。”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架子上的液体瓶子,此刻正挂着一瓶黄水,液体已经过半了,这是最后一组。 贺祁看苏晓棠在看液体瓶子,他也跟着仰起脸看了一眼并说:“等输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苏晓棠刚想应声说“好”的时候,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循声看过去时,苏晓棠竟意外的看到了白玥。 她进来的时候,手中不仅拎了食盒,还带了水果、鲜花…… 第六百四十七章 他很大方的 见进来的人是白玥时,苏晓棠忙起身站了起来。 她一边上前去迎接白玥,一边轻声唤了一声说:“阿姨。” 她朝着白玥走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并说:“阿姨,东西给我,我来拎吧。” 白玥见她将手递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将东西往自己的旁边一挪,同时语带斥责的说道:“你嫩皮肤嫩手的,不要拿这些重东西,会把自己的手弄粗糙的。” 听到这话的苏晓棠下意识的一怔,她的脑子里,瞬间回忆起了曾经的林绣珠。 林绣珠怕她过得太清闲,不是让她做饭,就是让她做家务,生怕她闲下来一刻。 而白玥不一样,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生怕亏待了苏晓棠,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不想亏待。 苏晓棠怔在原地,说不出来什么,却下意识的红了眼眶。 白玥走进来后,她将带来的食盒、水果和鲜花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一一放好之后,她又才回过头招呼苏晓棠并说:“晓棠,你过来坐啊,站那么远干什么?” 苏晓棠听到白玥喊自己,她应了一声说:“嗯,这就来了。” 白玥打开食盒盖子,苏晓棠闻到了肉香味。 她站在旁边,下意识的感叹说道:“阿姨做的饭闻着真香。” 白玥听到她的话时,她脸上的笑容堆得深深的问说:“香啊?” 苏晓棠重重的点头说道:“对啊,很香。” 白玥对着她温柔的漾开笑容并说:“你觉得香就好,毕竟这就是专门给你带过来的。” 一听这话,苏晓棠倒是被震惊到了:“啊?” 从一开始,她就以为白玥送过来的东西都是给贺祁的。 见苏晓棠满脸的诧异,白玥温柔笑说:“是真的,这些肉啊什么的都是带给你的,只有汤和白粥是带给贺祁的。” 苏晓棠一听这话,就讶异说道:“阿姨,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张唇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白玥拿出干净的碗,她盛了一碗汤递给苏晓棠并说:“喏,你爱喝的排骨汤,我用砂锅熬的,你尝尝,不知道这个味道你喜欢不喜欢?” 苏晓棠伸手去接汤碗时,她轻声道谢说道:“谢谢阿姨。” 正要收回手时,白玥忽然讶异的问说:“你手上的镯子呢?” 苏晓棠一听这话,就知道白玥说得是那个翡翠镯子。 她怔了一下,随后回答说道:“镯子太贵重了,所以我放在家里了。” 听闻这话,白玥的眉心紧蹙了起来:“买给你的,你就戴,不要想着心疼那点儿钱,要是戴坏了,那就贺祁给你买新的,别为了给男人省钱,你就这样舍不得,那样舍不得,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想着为他省钱,这不是你应该做的,毕竟男人就是用来赚钱的。” 苏晓棠静静听着,她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乖巧的应了一声说:“嗯。” 她应声完之后,就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贺祁,而他正在望着自己,脸上憋着一抹坏笑。 白玥见苏晓棠在看贺祁,她忙出声斥责说道:“你看他干什么?他还敢不给你花钱?” 苏晓棠摇了摇头解释说:“没有,他很大方的。” 白玥听闻这话,她才开口说:“这还差不多。” 说完之后,她又叮嘱苏晓棠说:“你快尝尝看,尝尝这个汤好不好喝,好喝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都可以。” 盛情难却,苏晓棠端起碗,她将里面的汤都给喝得干干净净的。 贺祁靠在床档上,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又有一些欲哭无泪。 他见苏晓棠喝完了一碗汤时,他故意出声埋怨说道:“妈,现在到底谁是病人啊?” 白玥听到贺祁的声音时,她转过脸去瞪了他一眼并说:“你是病人你就有理啊?晓棠照顾你不辛苦啊?” 贺祁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说:“哦。” 白玥不悦的瞥了一眼贺祁并说:“就你事多。” 见白玥这么维护苏晓棠,贺祁忍不住的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对她说道:“你看看你丈母娘,她多向着你? 闻听此言,苏晓棠只是抿唇轻笑了一下。 白玥见两个人互呛了两句之后,她又赶忙去看苏晓棠并试探着说道:“晓棠,过年一定要来家里玩啊,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来吃了。” 苏晓棠怔了一下,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阿姨,有时间的话,我一定过来。” 白玥听到这个不确定的答案时,她只是心中微微讶异了一下,可她的脸上,却佯装得像是没有听到苏晓棠的话一样。 她对苏晓棠说:“那我可就等着你过来玩了。” 一听白玥这么说,苏晓棠隐约有些急了:“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 白玥打断了苏晓棠的话并说:“阿姨知道你忙,所以你抽空过来玩就好。” 盛情邀请,苏晓棠似乎再没有理由去拒绝了。 于是,她只能选择了默许。 白玥见她没有拒绝自己,心里那才叫一个开心。 等吃过晚餐以后,白玥也并没有久留,她收拾好餐盒,随后就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晓棠起身相送,将白玥一直送到医院大门口,要不是白玥强烈要求她回去,她还想把白玥送上出租车再回去。 看着白玥拦下一辆出租车后,苏晓棠才放心的进了急诊大厅。 回去的时候,护士正好在给贺祁取针。 取完针之后,护士又说了两句话,说让他明天再过来输液之类的话。 苏晓棠等取针的护士离开之后,她才走了进去。 在病床边坐下来时,苏晓棠忽然开口说道:“贺祁,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她的语气认真且严肃,表情也是那样的一本正经。 贺祁望着她的神情,竟有些心慌了。 好久之后,他才沙哑着声音询问她说:“你想跟我聊什么?” 苏晓棠垂下眼眸来,她没敢去看贺祁的眼睛,她只是对他说:“以后没有确定的事情,就先不要告诉阿姨了,我怕……” 贺祁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主动打断了她并说:“既然我敢说,那我就敢保证,我一定会做到。” 苏晓棠终于抬起脸去看他,可她的眼里都是愤怒:“贺祁,你又何必呢?” 贺祁却并不想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对她说:“你上来,我抱你一会儿。” 苏晓棠拒绝了说:“我不上来,我们马上该回去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又见陆沉 贺祁抬起眼看了一眼挂液体瓶的输液架,他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没有输液了。 反应过来以后,他又转过脸去看苏晓棠并说:“我肚子还有点不舒服,所以今晚想在医院里睡,等明天一早输完液再回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苏晓棠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出声回答他说:“好,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他身体还不舒服,在医院里留宿一夜也是应该的。 这样的话,他也才能更安全一些。 见苏晓棠答应之后,贺祁又对她说道:“你上来,我抱你一会儿。” 还是那句话,可苏晓棠听到之后,仍然又一次拒绝了:“你好好休息,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 贺祁的表情严肃且认真:“我知道是医院,我也没想过要对你做什么。” 苏晓棠听到他这么说时,就知道他又在想那方面的事情,她红着眼睛去瞪他,片刻之后,她才无奈的说:“我就在旁边趴一会儿,你睡你的。” 说完,她就直接趴在了床边,并将面颊朝向了另外一边,她不去看贺祁,也不想被他给看到。 贺祁的目光落在她头顶上,好一会儿以后,他才忽然出声问说:“难道你想让我抱你上来吗?” 苏晓棠没有回头,却无比坚决的告诉他说:“你别逼迫我,我不想上来,你要是再说威胁我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同样也充斥着不容反抗的坚定。 贺祁听到她这么说,他伸手去掀被子并说:“那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去吧,在家里睡,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苏晓棠却将他刚刚的话听在了心里,她直起身体后又去看他,语气严肃的说:“贺祁,你才说了你身体不舒服,你现在想回去,我不会同意的。” 贺祁听到她坚定的话语,他忽然有些后悔的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你说我肚子还疼了。” 苏晓棠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她说:“不管你是装的疼,还是真的疼,今晚都必须给我留宿在这里,等明天输完液再回去。” 贺祁张了张唇,很明显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苏晓棠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直接趴了下来,同时冷嗤说道:“睡觉,你要不睡的话,我再也不管你了。” 其实苏晓棠明白,她这些不痛不痒的威胁的话语,对不爱她的人是根本没有用的,只有爱她的人,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而正如所料的那样,贺祁听到她威胁的话时,他虽然生气,可愤然过后,他还是乖乖躺了下来。 他怕苏晓棠冷,所以尽量贴着她这边睡,同时还将手伸过去将她的手放在了被窝里暖着。 苏晓棠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就由他将自己的手给握在了怀里。 急诊科虽然是个挺忙的科室,可急诊留观室到了晚上却并没有什么病人。 所以这一夜,苏晓棠尽管是趴在床边睡的,但她还是睡得挺安稳的。 不过天刚蒙蒙亮时,急诊留观室就陆陆续续来了好多病人,都是急诊输液的。 人一多,病房就吵闹了起来。 苏晓棠被吵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睁开眼睛时,贺祁也早已经醒了。 看着贺祁,苏晓棠担忧的问说:“睡得怎么样?” 贺祁点了点头说:“还好。” 苏晓棠看了一眼周围的病床,都已经坐满病人了。 她心里一阵不适,随后轻声问贺祁说:“要不要换去病房?” 贺祁摇了摇头,他回答她说:“没几瓶液体,我就在这里输了好了,等输完了,我们就回去。” 苏晓棠听到他愿意将就的话,她红着眼眸轻轻拍了他的手背并说:“那就委屈你了。” 贺祁笑了一声,他说:“这不算委屈。” 苏晓棠心疼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她对他说:“我出去给你买早餐回来。” 贺祁想要拒绝,可这时,护士过来了,她问说:“贺先生,你的液体要现在输?还是等白天再输呢?” 苏晓棠还没有出去,她对护士说:“就现在输吧。” 护士听到苏晓棠的话时,她并没有做回答。 而苏晓棠也并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听到了。 至于贺祁,他察觉到了护士的异样,他抬起眼看了过去,只见护士正满眼“冒爱心”的看着自己。 那一刻,贺祁就瞬间明白护士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对要离开去买早餐的苏晓棠说:“老婆,你快去快回,别让老公饿得太久了,知道吗?” 苏晓棠拿好手机,她正准备往留观室外面走去时,就忽然听到了贺祁的这些话,她脚下的步伐一顿,虽然心中疑惑,但她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快步走了出去。 护士听到贺祁的话时,她眼中的爱慕也顷刻间化开了,她眼中剩下的,只有可惜和不甘。 贺祁目送苏晓棠离开之后,又才仰起脸去看护士并问说:“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护士的脸瞬间通红,她嗫嚅着回答贺祁的问题说:“没……没什么,我是想说,你马上也可以输液了。” 贺祁听到护士的话时,他放轻声音应说:“哦。” 说完,他就垂下了眼眸,再不去看护士一眼。 护士从贺祁的眼里一丝情绪都没有看到,她精心装扮后的样子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一想到这一点,护士的心就隐隐作痛着。 可她明明比刚刚那个一点儿妆容也没有上的女人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为什么她能是贺祁的妻子?而她却不能? 想到这些,护士的心里就满是不甘。 可即便再有多少情绪,她也明白,贺祁刚刚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拒绝她。 苏晓棠出医院之后,她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饭店里。 她买了两份粥,又买了两个肉包子,另外她又选了两份小菜。 买好早餐之后,她又才往医院里走去。 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远远就瞥见了一辆格外扎眼的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里。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车子是陆沉的。 只是陆沉怎么会来医院呢? 想到这些时,苏晓棠也并没有在意,她继续往医院里走去。 只是刚准备进急诊科大门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回过头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陆沉。 他一身黑衣站在面前,那张面庞看着骇人又严肃,眼睛下方,一层的青紫。 那一刻,苏晓棠的心头猛地一颤,她心呼不好,她想要逃离,却被他严严实实的封住了去路。 第六百四十九章 如果我的目的就是救他呢 苏晓棠往左边走,陆沉就往左边拦,她往右边走,他就又往右边拦。 来来回 回几次之后,苏晓棠妥协了。 她仰起脸瞪着他,语气里带着浓烈的不满问说:“陆沉,你想干什么?” 陆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那样凝在她的面庞上,他沙哑着声音,语气充满了委屈问说:“你躲着我干什么?” 听到他的话和语气时,苏晓棠只感觉可笑:“为什么躲着你,陆沉,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一句句质问,却让陆沉沉默了下来。 见他不说话,苏晓棠拎着买来的早餐绕过他就准备进医院。 可她才刚刚绕过去,陆沉忽然又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像是钳子一样将她的手腕给紧紧的攥在了手中。 苏晓棠吃痛,她想要挣扎,可陆沉却将她的手越攥越紧,紧到她似乎都听到了自己手腕骨碎裂的声音。 那一刻,她恼怒的冲陆沉吼说:“放开我!” 陆沉猛地将她拉近,他垂眸凝着她的眼眸,他不屑且鄙夷的质问她说:“你就那么喜欢伺候人吗?” 苏晓棠大声反驳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沉的声音却充满了愤怒:“苏晓棠,你做完我的保姆,你现在又要去做他的保姆,你做完我的床伴,你又要去做他的,你有意思吗?你不觉得你贱吗?” 他一句句质问,听得苏晓棠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去。 她从陆沉的嘴里听到这些话,似乎已经并不稀奇了。 她苦涩的笑,一句话也不想跟陆沉说。 可她越是不说话,陆沉就越是生气,就越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终于,苏晓棠忍无可忍,她的声音近 乎痛苦的说:“陆沉,疼,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可却一点儿也推不开他。 陆沉终于听到她说话了,却一句都不是他想听到的。 那一刻,他的心里越发的恼怒和愤然了:“苏晓棠,对着我,你是不是就只会这几句?” 苏晓棠同样也很生气:“是。” 陆沉咬牙切齿的凝着苏晓棠的眼睛,他的样子像是能吃人一般:“苏晓棠,你真不觉得你贱吗?” 苏晓棠抬起脸看他,她忽然冷笑了出来并说:“对,我就是贱,你满意了?” 她说这句话时,分明带了几分幽怨的意思。 可在陆沉听来,她就是明晃晃的在挑衅自己。 他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随后冷笑问说:“你也知道你贱啊?” 苏晓棠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贬低自己,可她一点儿也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无比平静的斥责他说:“陆沉,你够了,我跟谁好,照顾谁,这都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来过问我,更没有资格来阻止我。” 说完,她就继续往医院大厅里走。 正要抬起手掀门帘进去时,身后的陆沉忽然又出声问说:“你就不怕我不救容珩了吗?” 苏晓棠的手已经掀开了门帘,可在听到陆沉的这句话时,她还是将脚底下的脚步给停顿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她放下了掀门帘的手。 再然后,她就慢悠悠的回过了头来。 她看着陆沉,语气无比平静的对他说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要是想救他,你早就会救了,你还会等到现在吗?” 见苏晓棠终于肯跟自己说别的话时,陆沉忽然问说:“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过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呢?” 苏晓棠蹙起了眉心,她试探问说:“你会这么好心吗?” 陆沉往她面前走了过去,他对她说:“我人都来了,你觉得我会骗你什么呢?” 苏晓棠显然不太相信他,可她还是问他说:“真的?” 陆沉毫不犹豫的回答她说:“是。” 苏晓棠询问他说:“那我怎么相信你呢?” 闻言,陆沉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他说:“机会只有这一次,但要是我走了,或许我就不会有这么好心了。” 他说完之后,苏晓棠一句话都没有回,却已经拿出了手机,她给容珩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打了出去,可却并没有接听。 苏晓棠正不安的时候,贺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轻皱了一下眉心,随后接了电话。 贺祁在电话那边担忧的问说:“还没回来吗?” 苏晓棠回了一声说:“嗯,快到了。” 贺祁不依不饶的追问说:“那大概多久能到我身边?” 苏晓棠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她回答贺祁的问题说:“贺祁,我还有事情,所以回来的时候恐怕要晚一点儿。” 贺祁问她说:“什么事?” 只是苏晓棠却并没有回答,她将手机拿下来时,毫不犹豫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回过头看去时,只见陆沉还站在自己身后,苏晓棠生怕他会突然后悔,于是又给蒋森打去了电话。 蒋森接电话很快,只几秒钟,他就接听了。 “喂,晓棠,怎么了?”蒋森一开口时,声音又沙哑又低落。 苏晓棠开门见山问说:“蒋老师,你有看到过容珩吗?” 蒋森回话的声音传来说:“没有,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跟我联系过了。” 听闻这话,苏晓棠的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可她更怕陆沉会再反悔,她来不及跟蒋森多说什么,就只是说了一句:“蒋老师,我先挂了,如果他联系你,你记得给我说一下。” 说完,她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见她急得满头汗水的样子,陆沉好奇的询问说道:“怎样了?” 苏晓棠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她说:“容珩出院了。” 陆沉听到这话时,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开口说道:“我帮你找他。” 苏晓棠很是疑惑的看着陆沉,她不可置信的问说:“你会有这么好心吗?” 陆沉皱着眉心问她说:“你不相信我?” 苏晓棠却冷笑了一声,她说:“陆沉,我信过你,可是有哪一次,你是真正做到了能让我相信的?” 陆沉的身子僵怔住,他看到苏晓棠的眼里都是对他的不信任和怀疑。 那一刻,他莫名的不爽。 再然后,他猛地伸手,就直接将苏晓棠给抵到了墙壁上。 他大声对她说:“那你找到他啊,你让他来,我马上就把我的血给他,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值得相信的?” 第六百五十章 陆沉打了苏晓棠 苏晓棠被抵到墙壁上时,她满眼惊愕的盯着陆沉的面庞。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眼里的愤然像是能够燃烧起来一样。 苏晓棠望着他,被他眼里的那抹凶狠和冷厉给惊吓到。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后伸手反抗陆沉说:“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陆沉的大手横亘在苏晓棠的脖子前,他挡住她出来的路,语气冷厉得比寒冬里的冰块还要更冷上几分。 他的声音压低了,他说:“是,我就是疯子,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疯子。” 话落时,陆沉就一把攥住了苏晓棠的下颌。 他倾身下去,作势就要去吻她的唇。 他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努力不去想她和贺祁的事情。 他的唇落了下去,苏晓棠别开了脸,他的唇就擦在了她的侧脸轮廓上。 那一瞬间里,苏晓棠只感觉浑身一阵颤栗。 可下一刻,陆沉用力将她的下颌攥得更紧,他扭过脸,想要继续去吻她的脸颊。 可这时,苏晓棠猛地抬起手,她冲着陆沉的脸就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陆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赫然五个触目惊心的手指印。 苏晓棠看着那几根手指印,心里一颤一颤的,很是不安。 可她开口时,语气还是充满了愤然说道:“陆沉,你真恶心,你少碰我,我觉得你脏。”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每一句话里,都充斥着对他的怒意。 陆沉紧咬着牙关,他眉眼深深看着苏晓棠,好一会儿以后,他才冷笑出声说道:“我恶心?我脏?苏晓棠,到底谁恶心?谁脏?你心里没有数吗?” 医院急诊科的门口人来人往的,有人路过时,会投过来一个讶异的目光,也有人因为他们的争执而留步。 苏晓棠很不喜欢那种被关注的感觉,有人在看他们时,她的心里还是会一阵不安。 她努力忽视那些人不太友善的目光,她看着陆沉,声音沙哑着说:“陆沉,够了,你可以滚了。” 陆沉慢慢悠悠回过头来,他阴险笑着对苏晓棠说:“你现在想让我滚了?” 苏晓棠别开脸不想去看他,她对他说:“是,滚吧。” 陆沉一把将她的手举到了她的头顶上方,他用力将她的手压到墙壁上。 不等苏晓棠反抗,陆沉就猛地倾身压了过去。 正低头要去亲苏晓棠的面颊时,陆沉忽然感觉肩头一重,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给掀了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一拳头就落到了脸上。 那一瞬间里,陆沉感觉鼻腔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来,而下一刻,他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 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时,下一拳头就紧跟着又抡了过来。 陆沉被打懵了,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苏晓棠被吓到了,他看清来人是贺祁的那一瞬间时,她整个人更加心慌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苏晓棠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出声试图去制止贺祁:“贺祁,别打了,别打了。” 陆沉的脸上已经见了血,他被打了两拳头之后,整个人就感觉摇摇欲坠了。 而贺祁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还想再继续打下去。 苏晓棠上前一步来,他站在两个人中间拉架并对贺祁说:“别打了,你再打下去,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你呢?你怎么办?我……” “我,我又怎么办?” 最后这句话,苏晓棠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就像是蚊子声音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贺祁和陆沉也还是听到了。 可就在他怔愣的几秒钟时间里,陆沉已然回过了神来,他看到苏晓棠正深情款款的看着贺祁,并为他担忧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一瞬间里,陆沉终于是忍无可忍,他的胸腔里,被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给堆叠满了。 那股气压抑在胸腔里无处发泄,最终,他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抬起手握成拳头,作势就要往贺祁的脸上打去。 可没想到的是,他的拳头最终却落到了苏晓棠的脸上。 苏晓棠看到陆沉要对贺祁动手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身体挡了过来。 陆沉看到她的身体挡过来时,他其实是想过往回抽自己的手的,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重重的一拳头落到了苏晓棠的脸上。 他似乎听到了拳头打在苏晓棠脸上,她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的动作收住时,苏晓棠也跟着摔了下去。 贺祁的声音更是第一时间响了起来:“晓棠。” 他一边喊,一边用手接住了往下倒去的苏晓棠。 陆沉见状,也下意识的一步上前来:“苏晓棠……” 他一边出声喊她,一边伸手想要去抱她。 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贺祁就猛地一把将他的手给打开了。 陆沉站在苏晓棠跟前,他怔怔愣愣看着她的面颊,他的心里有惊慌、无措,还有害怕。 他颤颤巍巍,可开口时,声音却带着浓烈的不满问说:“你挡什么?你替他挡什么?” 苏晓棠倒在贺祁的怀中,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脸上清晰可见的几个手指印。 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她耳边的声音都是嗡鸣的,听着很不真切。 她的目光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她的瞳孔没有聚焦,眼里的一切都是涣散的。 陆沉被吓到了,他蹲下来,他放轻声音询问她说:“怎么了?疼不疼?” 他一边询问,一边伸手想要将她从贺祁的怀里给抱回来。 可贺祁却一把将他的手给打开了,同时沉声呵斥说道:“滚!” 贺祁一声高喝,陆沉听到时,他被吓得身体一颤。 没等陆沉有所反应,贺祁就一把将苏晓棠给抱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就抱着苏晓棠往医院急诊科里跑去。 “医生,医生……” 一路进去以后,贺祁高声喊着医生。 听到呼救的医务人员赶忙上前来,将苏晓棠给放到了担架上。 贺祁追随着担架,一路进了抢救室,而陆沉也跟在身后。 只是在进抢救室时,两个人都被医生给拦了出来。 “这里不能进人,你们先出去等着。” 贺祁满眼惊恐和无措的对医生说:“救她。” 医生点了点头并说:“好。” 说完,医生就将抢救室的大门给关上了。 贺祁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他出了一身的汗。 陆沉背靠着抢救室外面的墙壁,他下意识的从兜里摸出了烟盒,随后抖出了一根香烟来。 正准备点燃香烟的时候,抢救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刚刚进去的医生站在门口看着贺祁和陆沉说:“病人让你们进来一下。” 第六百五十一章 容珩去世 听到医生话的贺祁和陆沉同时都是一怔。 可随后,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就往抢救室里走去。 进去抢救室之后,他们看到苏晓棠正平躺在抢救室床上,她的身上上了各种仪器。 但是此刻的她,人是清醒的。 虽然她的嘴角有血迹,半边脸也肿了起来,可她的精神状态却看着还是很不错的。 贺祁先一步走了过来,他蹲在抢救床旁边,随后握住了苏晓棠的手指并轻声询问她说:“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苏晓棠点了点头,泪水却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样委屈的看着贺祁。 而这时,陆沉也走了过来,只是不等他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医生就忽然开口对贺祁说:“你是病人的丈夫吧?病人中度脑震荡,最近需要静养。” 贺祁听着这话,他连连应声说:“好,我知道了。” 身后陆沉听到医生的话,他冲着医生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不满问说:“你眼瞎吗?” 那医生听到陆沉的话时,他满脸不解问说:“这位先生,你怎么骂人呢?” 陆沉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他的声音也更冷了:“我骂得就是你。” 医生想跟他争执两句的,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毕竟每天见到的病人都是形形色色的,又不是第一次见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了。 就算争赢了,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些时,那医生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随后转过身就走出了抢救室。 至于贺祁,他听到医生的那一句“丈夫”时,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更多的还是对苏晓棠的担忧。 他蹲在病床前,手轻轻勾着她的手并轻声问说:“你好一点儿了吗?” 苏晓棠看着贺祁,她回答他说:“嗯。” 陆沉也走了过来,他垂眸对苏晓棠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晓棠却并没有看陆沉,也并没有回答他什么。 贺祁见苏晓棠对陆沉的态度是这样的冷漠,他的心里更痛快了。 陆沉却不依不饶,他说:“刚刚要不是你忽然挡过来,我……我的手也不会打到你的脸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是越来越心虚了。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只是感觉可笑无比。 直到此时此刻,他竟然还在为自己撇清? 苏晓棠并不想回答他什么,索性选择了沉默。 但贺祁听到陆沉的话后,他原本不想说什么的,但他越想越生气,于是转过脸冲陆沉低吼说道:“滚出去。” 陆沉好笑的看着贺祁,他冷笑问说:“我滚?贺祁,你他妈的别忘了,苏晓棠她还是我的妻子,你居然让我滚?贺祁,你真以为她就是你的了吗?” 贺祁慢慢站了起来,他目光平视着陆沉说:“摸过,睡过,怎么就不是我的女人了?”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充满了轻佻和狂妄。 陆沉听到这句话时,他黑眸猛地一沉说道:“混蛋。” 贺祁好笑的凝着他的眼睛并说:“是,我就是混蛋,你能怎么样?你除了能大吼大叫之外,你还能改变什么?” 陆沉看着贺祁校长跋扈的样子,他越来越生气,直至最后,声音都变得骇人低沉了起来:“你真他妈的敢碰她。” 贺祁冷笑出声说:“对啊,我不仅碰她了,我还要娶她,就算你不跟她离婚,但她也迟早会是我贺祁的妻子,陆沉,你知道吗?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失败者。” 陆沉的额角青筋暴起,他大声吼说:“贺祁,够了,你闭嘴。” 贺祁步步逼近:“闭嘴?陆沉,我凭什么要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刚刚你的手打到她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收手呢?你真的以为你很爱她吗?不,你其实根本就不爱她,你也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你要是爱她的话,你的身边就不会有叶楠笙的出现,你要是爱她,就不会任由顾钧安对她恶言相向,你要是爱她,就会管好你的弟弟,让他好好尊重自己的嫂子,你要是爱她,就不会让她的女儿也跟着你一起来欺负她,你要是爱她,就不会让她受尽委屈……” 贺祁似乎还有一堆的话没有说完,可陆沉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够了,别再说了,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这都是我跟她的事情。” 见陆沉似乎很崩溃的样子,贺祁继续对他说道:“你还活在过去吗?你还以为她是那个能一直乖乖等着你回家的苏晓棠吗?” 不等陆沉回答,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晓棠忽然出声说:“够了,别再说了。” 贺祁听到这话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苏晓棠,他没有问什么,却听话的照做了。 陆沉的目光也缓缓落到了苏晓棠的脸上,他轻声询问她说:“那你呢?你也让我走吗?” 苏晓棠别开脸不去看他,却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沉见到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是默许贺祁的话了。 他心里生气,开口时,又语带威胁的问说:“你别忘了刚刚在外面,我都跟你说过什么,我可以救容珩,他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苏晓棠听到这话时,她无奈的继续看着陆沉并说:“你……” 陆沉走上前来,他正准备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一旁的贺祁忽然沉声说道:“陆沉,你竟然还敢提容珩,他人都已经没了,你竟然还敢再提他?” 贺祁这话一出口时,不仅仅是苏晓棠,就连站在病床前的陆沉也被吓到了。 陆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说:“什么?” 贺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回过头去看苏晓棠,只见她双眸通红的看着自己,她眼里的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落了出来。 这一刻,贺祁知道自己完了。 他颤颤巍巍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晓棠,我……” 贺祁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挪到了别处去。 苏晓棠一直盯着他,她大声说:“贺祁,你转过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告诉我,我师兄怎么了?” 贺祁慢慢的回过头去,他偷偷瞥了一眼苏晓棠,见她满眼难过的样子,他于心不忍的说:“晓棠,对不起,我……我也是才知道他已经没了的,我不想骗你,但我更担心你难过,所以才……” 陆沉站在病床边,他也跟着僵住了。 这一瞬间里,他并没有对容珩去世的惋惜,他心里生出来的,只有无法再掌控苏晓棠的不甘。 第六百五十二章 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贺祁的话落入苏晓棠耳蜗里时,原本平静的水面像是瞬间炸开了一样。 苏晓棠僵怔在病床上,她目光呆呆怔怔的看着贺祁,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的,只有眼泪水在不停的往外面滚落。 贺祁见她落泪伤心的样子,他伸手握紧她冰冷的手指,他放轻声音对她解释说道:“晓棠,那天其实是容珩送你回来的,他告诉我,他不想你被陆沉威胁,所以他让我对你说,那天是我带你回来的,他还告诉我,他说他会离开,后来我尝试过联系他,只是一直都没有联系上人,我考虑到他的病情程度,我想或许他已经……” 那句话,贺祁并不敢说出来。 苏晓棠眼里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外面滚落着,她质问贺祁说:“所以你故意生病并不是为了阻止我和小舟出去玩?而是为了阻止我来见容珩?” 贺祁垂下眼眸来,他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欺骗你,可我更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苏晓棠并没有生气,她的样子反而看着更加平静了不少。 她目光静静的看着贺祁,她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就转过了头,并没有再看贺祁一眼。 贺祁知道她心里苦,更知道她心里痛,这个节骨眼,他哪里肯离开呢? 于是,他放轻声音对她说道:“让我陪你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哀求的意思。 苏晓棠听到之后,她沉默着,可几秒钟之后,她还是出声回应了一声说:“嗯。” 她没有再让贺祁离开,而是同意了他留下来。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陆沉,他在听到贺祁对苏晓棠说的这些话时,他才恍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容珩带走了苏晓棠之后,他就消失了? 陆沉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容珩会这么做。 明明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可他为什么还要离开? 难道仅仅是为了不让苏晓棠被他威胁吗? 可一个人真的能为了另外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吗? 陆沉想,或许并不是容珩自己要离开的,而是贺祁为了不让苏晓棠被自己威胁,所以才上演的一出戏码而已。 他想到这些时,忍不住的出声质问贺祁说:“贺祁,容珩到底在哪儿?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贺祁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晓棠的身上,他甚至都快忘了病房里还有陆沉的存在。 在听到陆沉的声音之后,贺祁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沉还没有离。 听到他的质问时,贺祁冷着脸转过头来,他语气冷冷说道:“你没有听到吗?容珩他已经……” 话说到这里时,贺祁并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他怕苏晓棠听到之后会更加伤心。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他又才对陆沉说:“陆沉,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这里也不欢迎你,请你滚吧。” 陆沉非但不愿意离开,还抬起手抓住了贺祁的肩膀:“不可能,我明明前两天才见过容珩,他不可能就这么没了的,你说,是不是你把他弄不见了?” 贺祁烦躁不已,他回过头时,目光冷冷扫视了一眼陆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下一刻,他一把就将陆沉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给扫了下去。 与此同时,贺祁毫不犹豫的戳穿了陆沉眼里的慌张和担忧:“不可能什么?你现在这样震惊,无非就是因为你没有可以再拿捏晓棠的把柄了,你又何必假惺惺的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心里的那点点想法被贺祁看穿之后,陆沉压低了声音低吼说道:“闭嘴。” 贺祁只感觉好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我就不闭嘴,你能怎么样?” 面对陆沉,贺祁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陆沉说:“我看就是你搞的鬼,你把容珩弄不见了,再告诉苏晓棠,说容珩没了,然后你就可以让她重新回到你那里了。” 贺祁不屑的冷笑说道:“陆沉,我贺祁没你想得那么卑鄙,我想得到一个人,我从来都只会光明正大的去争,去抢,我不屑去做那些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倒是你,你做得那些事情,你有脸拿出来说吗?” 陆沉被毫不犹豫的戳穿,他的面色一点点的阴沉了下来。 可他正准备发火的时候,一直转过脸背对着贺祁和陆沉两人的苏晓棠忽然转过了身来。 她的眼眸通红,看着贺祁时,她语气十分平静且淡然的说:“贺祁,你别跟他多说什么,说得再多,都是在浪费口舌。” 陆沉听到这话时,他只感觉怒意涌上了天灵盖,他愤然瞪着苏晓棠并质问说道:“你说什么?” 苏晓棠终于肯去看他了,她神色漠然无温说道:“我说让你滚。” 陆沉咬紧了牙关:“你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分明带了威胁的意思,就好像她再说一遍,他真的会做点儿什么一样。 可是此时此刻,陆沉已经没有任何能威胁到苏晓棠的东西了。 她现在,根本就不怕他了。 苏晓棠冷着面孔,一字一句的抨击陆沉说:“如果你早一点儿救他,他就不会这样了。” 陆沉却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说道:“可我没有救他的义务。” 苏晓棠听到他的话,她好笑的质问说道:“现在你说没有义务救他,那当初你威胁我做的那些事情呢?又算什么?” 陆沉低嗤说道:“苏晓棠,是你自己没做到。” 苏晓棠笑得更嘲弄了:“所以说,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陆沉努力忽视了苏晓棠眼里的那抹心痛,他毫不客气的回答她说:“是,如果你早一点儿履行承诺,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苏晓棠却无心再去辩解什么了:“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害死了容珩师兄,陆沉,你现在满意了吗?” 陆沉说:“事实本就如此。” 苏晓棠一直在强迫自己镇定,可她在听到陆沉的话时,她还是很难平静下来。 她随手抄起了病床上的枕头,就一把冲着陆沉丢了过去:“滚,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枕头打过来的时候,陆沉用手挡了一下,枕头就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比苏晓棠的更冷更阴沉,他压低声音说:“你最好是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见我。” 苏晓棠又抄起了床头柜上面放着的遥控器,她用力朝着陆沉砸了过去并吼说:“陆沉,认识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拿不出手的事情。” 第六百五十三章 我真的很差劲吗 陆沉站在病房里,他听到苏晓棠说完那些话之后,他愕然了好一阵儿,才最终转过身离开了抢救室。 从急诊科到医院大门口的这一段路,陆沉好几次差点撞到了人,可他仍然无动于衷。 直至站到医院大门口时,他才终于缓过了一丝丝心神。 只是这时,路边停下了一辆车。 车门打开之后,是周临从车上下来了。 “陆总。”周临一边靠近,一边喊着陆沉。 陆沉的目光落在周临的身上,开口时,他的声音略显得有几分沙哑:“怎么了?” 他的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始终没有被疏通开。 周临站到陆沉的身边来,他小声的提醒说道:“我最近一直在观察贺氏,他们有动作了,并且一直在抢我们的项目、合作还有合同。” 陆沉听闻这话,他语气平静回说:“我知道了。” 贺祁能对自己出手,他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周临看陆沉似乎并没有放心上的样子,于是又出声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陆沉又看了一眼周临并问说:“什么事情?” 周临欲言又止,但经过内心一番挣扎之后,他还是和盘托出说道:“叶小姐似乎已经和顾先生走在一起了。” 说完之后,他目光认认真真的观察着陆沉的表情。 陆沉只是顿了一下,不过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听上去仍旧没有什么波澜,他说:“那是叶楠笙自己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话虽这样说,可陆沉却还是内心一颤。 周临又继续追问说道:“那叶明城那边呢?” 陆沉想了一下才回答说道:“收回在他公司过流水的项目,收回之后,将这些项目交给太太的大哥去做,同时,再追回叶明城弄丢的钱,追回来就作罢,如果追不回来,就起诉他。” 无波无澜的面孔之下,可陆沉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足够毁掉叶明城的。 拿回项目,无疑于是掏空叶明城的公司,追回叶明城弄丢的钱,无疑于是将他往绝路上逼。 周临听到这些话时,同样感觉震惊无比,他有些担忧的说道:“可这样做的话,顾先生那边恐怕就要……” 陆沉并不想再多听,他打断了周临的话说:“你照做就是,别的事情,你不用管。” 周临无奈,他只能垂眸应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话落,周临就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可刚刚走到车门旁边时,身后的陆沉忽然又开口喊说:“周临。” 听到喊声,周临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回过头来时,他满脸惊愕的看着陆沉并不解问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陆沉欲言又止,可尝试了几次之后,他还是心下一横并说道:“我有点儿私事想要问问你。” 周临轻皱眉心问说:“什么私事?” 陆沉别开脸不去看周临,却开门见山询问他说:“我对太太不好吗?” 周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可他并不想隐瞒,所以开口时,他回答得很认真说道:“嗯,不好。” 陆沉听到他的答案时,他蹙起眉心不解问说:“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叫好?” 周临摇了摇头,他对陆沉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至少应该彼此尊重,而一个人应该要护着另外一个人,至少做到了这样,才算是好。” 陆沉将这些话听了进去,他看着周临时,满脸不可思议的询问说道:“所以我真的很差劲吗?” 周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可在片刻的犹疑之后,他还是开口说道:“但是你从前对叶小姐就很好。” 陆沉对叶楠笙的偏爱,周临曾经也是看在眼里的。 至于两个人到底发展到了那一步,周临从不曾过问过。 可在陆沉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以周临对陆沉的了解,他一直都知道,陆沉的心里是没有叶楠笙的。 想到曾经对叶楠笙的偏爱和宠溺,陆沉也有一些迷惘了,他摇了摇头并说:“我也不知道。” 他说不出来当初的他对叶楠笙是爱还是喜欢,又或者说,这两个都没有,他只是单纯的想把她带在身边,让所有人羡慕自己? 可他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周临见陆沉满脸都是纠结和痛楚,他于心不忍,于是小声提议说道:“陆总,要不然放手吧,这样做,或许对你和太太都好。” 陆沉并没有去接这个话茬,他心中打了一个激灵。 再开口时,他轻而易举就揭过了这个话题:“我要回去了,你去忙吧。” 说完,陆沉就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周临站在原地,目送陆沉的车子驶离了之后,他才上了自己的车。 …… 抢救室里,苏晓棠病情稳定之后,就被护士安排到了单独的留观室里。 贺祁陪着她,可她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掉眼泪。 贺祁担心她,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看她哭,他的心里也跟被揪着一样痛。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晓棠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转过脸去肯贺祁时,那双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她望着贺祁,声音压得低低的追问说道:“真的没有他的消息吗?” 贺祁点了点头,他说:“我让人去查过了,确实没有他的消息。” 苏晓棠张了张唇,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那有他死亡的消息吗?” 贺祁还是摇头,他说:“没有。” 苏晓棠颓丧的垂下眼眸来,她应声说:“嗯。” 几秒钟之后,她又问说:“那他离开的那一天,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贺祁握住苏晓棠的手,他的拇指温柔的摩挲着她的手背,他放轻声音对她说:“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了你喜欢吃什么,还说你曾经是怎么优秀,他也不想你因为他而被陆沉威胁,所以他才……” 苏晓棠的眼眸通红,眼泪又一次滚落了出来:“可他呢?他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国留学,等学有所成归来时,他好不容易能站稳脚跟了,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这样大的玩笑,他被病痛折磨着,现在又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他心里该有多苦啊?” 贺祁抱住了苏晓棠,他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并哄说:“他苦得不是生病,是你因为他而受制于陆沉。” 苏晓棠扑在贺祁的怀里,她哭着说:“可我想救他,我想他好好活着。” 贺祁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苏晓棠心痛难忍:“可我什么也没有做到。” 贺祁轻抚她背心并说:“可这不是你的错。” 苏晓棠不停的抽泣着,泪水打湿了贺祁的衬衫。 贺祁没有嫌弃,他仍然轻搂着她,他告诉她说:“我会尽力去找他的,但是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苏晓棠应了一声说:“嗯。” 她知道这件事如同大海捞针,遥遥无期。 就算真有消息了,恐怕也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