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后,林妹妹再也不哭了》 第214章 钦命海防大臣,编练新式舰队! 甄钰为何要抛出海权论,从水师入手,整饬军备,建立自己的军队? 无他,阻力小,不易引人瞩目。 军队不同文事,实在太过敏感。 甄钰过往当钦差也好,指挥锦衣卫也罢,抄家灭族也好,轻易不会引起崇平的猜忌之心,为何? 因为不掌军权。 不掌军权,官职做的再大,也不过一介文官。众所周知,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没有军权,就不可能改朝换代。 可一旦掌握军权,君臣关系就会发生微妙变化。 军权小了还好,一旦大了,哪怕再宽宏雅量、容人之量的君主,也会不自觉提防起臣子来。 到时候,臣下只有两条路,要么做被枉杀的袁崇焕,要么做曹操司马懿,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甄钰自问实力还远远不够,不愿直接挑战这改朝换代的终极副本,就只有迂回前进。 好在这时代,对海军或者水师重视不够。 或者说,大一统封建王朝,更重视可耕种的土地,对海权控制、海军建设极度轻视。 大周水师几乎等同河道看门狗,连出海都不能。 何况,神京距离海足有2千里,附近并不能屯驻水师,自也威胁不到京师安危。 如此一来,崇平对甄钰单独掌军,掌控一师的提防之心,就降到最低程度,不会太猜忌。 至于以后? 别忘了,还有海军陆战队。 甄钰组建的水师不假,但是新式水师,可以沿海登陆、使用枪炮、参加陆战的那种两栖精锐。 “新建水师···何不整饬已有水师?例如江南大营的水师?” 听甄钰说要练水师,崇平龙目闪过一丝松弛,随口笑道:“整军练兵,不比重起炉灶另开张容易?” 甄钰心中暗叹。 江南水师? 算了吧。 我宁可重起炉灶,从头开始,也不跟这些烂到根大头兵痞打交道。 不过,自然要找个合理借口。 “陛下,江南水师虽不错,但只是近海、江口防御水师。臣要打造的,是一只可以远航海外,纵横大洋,扫荡海寇,远征东虏的大洋水师。” 甄钰眼神炯炯,气势鹰扬。 崇平再无反对理由,因笑道:“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放手去做!你打算选何处为住锚地,建立新水师?” 甄钰胸有成竹:“威海卫!” “威海卫?” 崇平有些疑惑:“新式水师住锚地,为何选择威海卫?一旦江南有事,能赶得到吗?” 甄钰眸光一闪:“因威海卫居于山东半岛最外侧,如同一把匕首插入大洋,乃大周海防正中,控南扼北,位置极其优越。一则它扼守东虏、朝鲜水师南下咽喉之路,一旦东虏水师海路进犯,可半渡而击之。二则威海距江南也不远,以臣要赶造的新式战船,最多两三天都能赶到。” 这是甄钰早想好的。 他还有一大理由没说。 就是威海位于山东。 山东乃是白莲教最猖獗的巢穴重地。 按吕观音临走透露的绝密消息,只怕白莲教很快将举事起义。 山东民风彪悍,响马遍地,绿林处处,又卡在南北交通要道上,一旦山东白莲教大起义,只怕山东各处响马响应,将直接威胁大运河的安全。 对风雨飘摇的大周,将是天塌地陷的致命威胁。 一旦山东失陷,南方物资运送不到蓟辽前线,东虏绝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良机,一定会大举入寇。甚至会以朝鲜水师,运送八旗军,绕过蓟辽防线,直接侵入山东。九边重镇,顷刻失陷,大周局面糜烂,无法挽回,神仙难救。 但若威海能组建一只装备火枪火炮的骁锐两栖新军,能水战能陆战,能随时从海上策应陆上官军,还能屏护外海,打击东虏、朝鲜水师,便如同一盘死棋局,下了一手活气,满盘皆活。 崇平凝视甄钰。 虽不知甄钰为何如此重视水师,但考虑到甄钰以往所言无有不中,且崇平对水师并不如何重视,新式水师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动摇国本。 横竖威海天高皇帝远。 权让甄钰去胡闹,或可收意外之喜。 “也罢!朕准你前往威海,成立新式水师···且慢。” 崇平毕竟帝王心术,思虑周全:“这新式水师耗费几何?国库需拨付多少银两?” 他警惕盯着甄钰,手紧紧护着甄钰上缴的银票。 银子,就是皇帝命根子。 要甄钰说需要上千万,那就免开尊口。 甄钰一阵好笑。 崇平铁公鸡,一毛不拔。 甄钰咳嗽:“陛下,如今多事之秋,朝廷用钱的地方太多,臣岂能不知?这新式水师,自然是臣自筹资金,无需花朝廷一两银子,就能组建起来。只是编制方面,恳请陛下网开一面。” “无需一两银子?” 崇平眼珠都要瞪出来。 王子腾巡边整军,还是在以往朝廷供养基础上,还要走900万两白花花银子,才勉强办妥了蓟辽宣大四地。朝野皆称颂不已,以为能臣干吏。 如今,这甄钰却直接说,可以不要一两银子?就能组建一只水师? 谁不知道,水师是最花钱的? 陆地上,步卒或可纸甲布衣、破刀锈剑,尚可勉强作战,但茫茫大海上,没有战船可寸步难行。 何况,甄钰还要装备红夷大炮。 崇平虽不重视火器,但耳目灵通,红夷大炮他是知道的。一门红夷大炮,造价昂贵,没有数万两纹银买不到。 一艘战舰上,装载十余门大炮乃是常识。船+炮+兵,动辄造价数十万银两。 这也是崇平接甄钰俘获五牙大舰捷报,那么高兴的原因——甄钰等于抢回来几十万银子啊。 甄钰是神仙不成?连战舰都能变出来? 甄钰正色道:“西洋人有言:十年陆军,百年海军。水师确实依仗船坚炮利、方可纵横大洋的技术兵,没有足够技术、物资支持,无法成军。但事急从权,臣有一计。恳请陛下同意。” “你说!” 崇平看甄钰说的态度郑重其事,也重视起来。 甄钰眸光一闪:“战船急切间,确实无法打造齐备。朝廷既没那么多银子,也没那么多工匠。但江南大世家经常参与海外走私,他们在外海岛上私藏了不少大型船只。据臣掌握,这些大船因远洋需求,制造精良,船体庞大,且装备了不少火炮。臣恳请陛下下一道旨意,允许臣稽查、扣押江南世家走私船队,充实军用。可不花一两银子,就能短时间组建起一只可战新式水师!” “好!” 崇平拍案叫绝,满脸惊喜:“这些江南大世家、大地主、大商家,视朝廷禁海令若无物,违法走私,本就犯禁。他们的船只自然也是犯罪之物,收缴扣押之,不过执行朝廷律令而已。” 甄钰心中微笑。 造船,哪有抢船来得快? 江南大世家造船,可不惜血本,毕竟运送海外的货物都价值连城,一旦半路遇到暴风礁石沉没,可血本无归、死伤惨重,故而都请手艺高超的造船工匠,更适应远洋波涛巨浪、复杂海况,船体宽大,速度很快,营造水平较高。 至少在坚固程度、航海速度上,比朝廷那些老掉牙、缺乏保养、甚至船龄一甲子、腐朽不堪的烂船、破船、老船要坚固、优良的多。 当然私家走私船大多是商货船,与战舰还是不一样。皮薄馅大,船壳轻薄,拥有较大船舱,目标较大,航速不够快,是商船通病。 可这私家商船已是甄钰能免费、快速获得最佳选择。 好在比起船体,甄钰更多倚重红夷大炮的远程海战,要在尽可能远距离歼灭海上之敌,不会轻易与敌人陷入近距离交战。船的重要性,会大幅下降。 在江南,他派出诸多锦衣卫探子,潜入各大江南世家,探听虚实收集情报,早已掌握了不少世家走私船队的确凿情报。 还有薛宝琴这跟随薛礼走南闯北、通行海外各国的识途老马? 她为感激甄钰救命之恩,也透了很多江南大世家私家船队的重要情报给甄钰。 只要不用花钱,出政策,白嫖别人之物,崇平向来很大方。 他大手一挥,已下旨:“特命甄钰为海防专务大臣,筹划督办新式水师,收缴民间走私船只,屯兵威海卫,编练水师新军,以镇海防。钦此。” 甄钰接了旨意,谢恩山呼万岁。 甄钰得了圣旨,有了权柄,喜笑颜开,又陪着崇平吃了会晚膳,才尽欢告退。 “那梅家另一半田产,你变卖了,用来组建水师新军吧。” 临别时,崇平大手一挥,总算给甄钰留了点资财。 只要让崇平看到的钱,一分钱都别想花。 这次,权当没看见,崇平也眼不见心不烦。 甄钰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梅家卫家抄家所得,远超上缴崇平的两千万,所剩远超此数。 之前姑苏土地卖的急,批量大,价格压得很低,若能徐徐发卖,所得银两还能再多三四成。横竖姑苏上等水田,永远不愁卖。 他已经派得力心腹柳湘莲,前往广东、豪镜等地,寻访西洋商人踪迹。 第215章 梨香院中梨花诗 他已经派得力心腹柳湘莲,前往南洋等地。 但据说西洋商人,都在西洋势力范围内,未必能找得到。 倒是多次随父亲下南洋的宝琴,见多识广,也见过不少西洋女子,回府后,倒可好好问问。 他骑马回府,今日晚了,去找宝琴多有不便,只好改明日。 贾敏、黛玉还在家等自己呢。 万家灯火,总有一盏灯为自己而明。 有家的感觉,真温暖。 梨香院。 贾敏黛玉一对母女花,果然半夜还等着甄钰,贾敏上来替他掸灰脱外衣,抱怨宫中半夜才放人,黛玉忙让晴雯、平儿给甄钰热饭。 甄钰虽说用了些御膳,但君前没吃好,奏对半天又饿了,狼吞虎咽,吃的很香甜。 贾敏、黛玉托着香腮,两对七成相似的剪水秋瞳,美眸灼灼,情意款款,凝视着甄钰。 晴雯、平儿一左一右,给甄钰捶腿揉肩。 贾敏又让黛玉端起碧梗米粥,用勺子舀出一小勺,用朱唇小口细细吹了,待得冷却再以翠玉勺一口一口喂甄钰。 这可是林黛玉。 琴棋书画、不食人间烟火、这么雅的仙子,竟然素手调羹,亲手喂自己? 甄钰都不好意思:“不劳妹妹了。我自己吃就行。” 贾敏却正色道:“甄钰,你只管安坐、享受。我母女本是必死之人,红颜薄命。全靠你在外面打生打死,为我母女撑起一片天。别说捶腿喂饭,便是···” 说到此处,贾敏娇靥潮红,咬着朱唇,涌起一丝羞涩之意,改口道:“便是再怎么服侍伺候,也是该当的。” 甄钰心中一暖。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待遇。 爷们在外,性命相搏,拼死打拼,图的什么? 不就图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个温暖的家吗? 说话间,黛玉毕竟娇小姐,自幼只有人伺候,哪里懂伺候别人。 端着碧梗米粥,只觉得烫手,一个没端稳,竟连人带碗,一起栽倒在甄钰怀中。 黛玉萝莉有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 体重几可忽略不计。 但那碗热粥,可要了命了,直接扣在了甄钰裤裆里。 甄钰顿时感到下腹一阵火热。 好烫的热粥啊。 要出人命! 甄钰直跳起来,脸色憋得通红。 贾敏又羞又气,嗔黛玉道:“你这孩子!哪有你这么服侍人的?烫坏了他。” 黛玉一头栽在甄钰怀中,恰好正对甄钰被扣粥之地,重灾区,一时不知所措,呆呆萌萌,看着捂裆跳起的甄钰。 毕竟是未经人事少女,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贾敏忙道:“快脱了裤子,别烫伤了。” 甄钰尴尬要死。 自己堂堂钦差大臣,竟当一对母女脱裤子? 这太失礼了。 他忙摆手道:“我出去用井水冲一下。不打紧!” 贾敏忙阻止甄钰,娇嗔白了甄钰一眼,徐徐跪在甄钰面前,葱葱玉指,解开腰间汗巾子,脱下被扣热粥的粉蓝裤子。 不知小甄钰被烫,还是龙焱怒火,不周之山,火龙愤怒,打在了贾敏吹弹可破的娇靥上。 黛玉早已看呆了。 晴雯、平儿更不知所措。 一屋子绝色少妇少女,一时尴尬,针落可闻。 虽然都是甄钰屋里人,但平素甄钰向来守礼,从无轻辱,男女之事,这突发事件竟一时无人说话。 贾敏呀了一声,惊呼一声。 好在贾敏已知人事贵妇,虽然周遭大变,却遇变不惊,很快平静下来,贝齿轻摇朱唇,眉眼流觞嗔怪微白甄钰一眼,任是无情也动人,却又万千说不出道不尽妩媚风流,从晴雯手中接过替换裤子,徐徐替甄钰穿上。 只是穿衣男女授受,难免肌肤相亲,磨磨蹭蹭,近在咫尺接触下,贾敏已嗅到浓烈而清香的男子气息,已悠然心醉、芳心一酥,仿佛沉寂已久的心弦,被美周郎轻轻抚动,已然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甄钰也憋得心头火起,如同要爆炸一般,偏偏又无法发泄,烦闷、难受不已。 偏偏贾敏却恍如未觉,重新端起一碗粥,端庄大方,坐在甄钰腿上,巧笑睐兮喂粥:“乖,张嘴。” 甄钰憋得要爆炸,如同坐在火药桶上,却偏偏贾敏恍如未觉,磨盘轻挪,蜻蜓点水,磨着豆腐,犹如在火药上撩拨点火,却又无处可泄,无可奈何痛并快乐着。 咱上一世大屌丝一枚,何德何能,能享受这么高待遇? 这简直梦里才有仙境啊。 贾敏明明感同身受,感知坐在火山口、火药桶上,感受那热辣滚烫,却明知不言,巧笑睐兮,暗香浮动,媚态横生。 甄钰勉强吃完一碗粥,便落荒而逃,只留下笑而不语的贾敏和不知所措的黛玉、平儿、晴雯等。 甄钰冲到后院,先打了一桶水,直接迎头倒下。 冰凉的井水,当头一盆冷水,总算将心头火焰压下。 他反复冲洗一番,又拿起白蜡梨花枪,疯狂练武。 将少年多到花不完的精力,消耗在演武场上,打磨自己武艺,免得铸成大错,犯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一失足成千古恨。 虽然与贾敏早已心有灵犀,也日常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但两人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关。 甄钰没准备好,贾敏也没准备好。 至于贾敏有意无意撩拨,甄钰明白这不是杏花出墙,而是20来岁少妇的下意识反应。 贾敏,熬得很辛苦。 但这人言可畏、积毁销骨的时代,一旦铸成大错,自己还无所谓,但贾敏一个寡妇绝对撑不过去。 至少,现在还不行。 等自己掌握了绝对权力,连萧皇后都休想逃掉,贾敏更是要安排的明明白白。 枪花朵朵。 甄钰生龙活虎,龙精虎猛,在月下独舞枪法。 他没留意到。 两双几分相似、却清澈的眼眸,正暗中观察着,两双美眸如一汪春水,满映着月华、梨花、还有少年枪花。 甄钰水银泻地、银蛇乱舞,发泄般狂舞枪法,突然心中一动,有所顿悟,仿佛在坚不可摧的堤坝上打出一道小小裂缝缺口。 长久的积累,犹如滔滔洪水,顺着缺口,骤然冲破堤坝! 突破! 甄钰陡然觉得,这白蜡长枪,犹如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收发如心,随心所欲,心到眼到则枪到。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但却无比真实。 甄钰从未想过,自己能修炼到这一步。 他猛然一枪,竟抖出足足九朵枪花! 九朵枪花,花团锦簇,凌空射去,将一树梨花打得漫天如雨,落英缤纷,飘落而下。 暗中观察的美眸, “杨家枪法,最高境界,一枪九花!” 甄钰真想仰天长啸。 这是包勇从未传授过的枪法。 因包勇的师傅,都没练成这个火候,只是祖上传说——一枪九花,乃是人间枪法的登峰造极之功。杨继业老爷子纵横战场,枪下无一合之敌,全靠这一手枪法。 看着一树飘落梨花,甄钰心有所感,将长枪横插地上,负手而立,曼声吟诵一首记忆中的红楼诗。 “月下梨花。” “院落溶溶暗自芳,是空是色费评章。” “画栏幽隔花无影,皓魄光摇雪有香。” “好向晶帘看漠漠,疑从云路梦茫茫。” “天然合作婵娟伴,沽酒何须更洗妆。” 远处,两个花丛中窈窕身影猛然一颤。 甄钰陡然发现,气机牵引,闪电拔枪,淡淡喝道:“谁?” “甄兄弟,是我,别动手。” 一道人影羞怯从黑暗花丛中走出。 另一道身影,也怯生生,随之走出。 甄钰借助月光,定睛一看,放下枪尖。 无他。 暗中偷窥自己练枪者,竟是薛宝钗、薛宝琴? 宝钗、宝琴一对表姐妹犹如并蒂莲,俏生生站在一起,月光溶溶,沉静如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在这一刻完全具化了。 甄钰笑道:“宝姐姐,琴妹妹,大半夜的,你姐妹俩不睡觉,为何跑到这里来?” 他回府匆忙,只见了贾母贾政,还没来得及去拜见薛姨妈。 宝钗娇靥一红。 毕竟是云英未嫁女儿家,大半夜不睡觉,偷窥男子练武,还被甄钰现场抓包,让宝钗羞涩不已。 但宝钗毕竟性格大方,柔声道:“琴妹妹也是今日才到府。我姐妹多年未见,索性联袂而卧、同榻而眠,抵足夜谈。这一谈,谈兴甚浓,就过了钟点,没了困劲,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来,沿着抄手游廊四处走走,累了或许就睡着了。不成想碰到甄兄弟月下练武,又听甄兄弟吟诵诗句,甚是精妙,倒是我姐妹造次,打搅兄弟雅兴了。请甄兄弟见谅则个。” 宝钗深深万福一个。 宝琴躲在姐姐身后,但略带婴儿肥的绝美脸蛋上,一双剪水秋瞳更是情深款款。 她也没想到,自己与甄钰缘分这么深。刚在姑苏离别,本以为再见无期,谁想一进京在荣国府后院又遇到甄钰。 宝钗没好意思说,姐妹之所以睡不着,全因听宝琴细细诉说姑苏之战,甄钰如何万军从中,斩杀黑头陀,力挽狂澜,拯救姑苏百万生灵。宝琴绘声绘色,将甄钰说成长坂坡赵子龙,在上万贼寇从中,杀得七进七出,取黑头陀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把薛宝钗也听得悠然神往,不断发问。 姐妹俩一时谈兴甚浓,兴高采烈,一时嘀嘀咕咕,说着女儿家体己话,一时被窝里咯咯笑,闹作一团,一时相互取笑,说对方为甄钰倾心花痴。 如此睡得着才怪。 第216章 宝藏女孩薛宝琴! 甄钰方才一手惊为天人的一枪九花,美不胜收,更兴之所至,作了那首【月下梨花】,可谓允文允武,让宝钗宝琴姐妹更惊为天人。 宝琴修长睫毛微颤,局促又仰慕道:“甄大哥!你方才那首月下梨花,真真把这梨香院的月色、梨花,写绝了。我们几个今日成立海棠诗社,也在梨香院写梨花,但做了那么多诗,竟没有一首能与你这月下梨花相媲美。甄大哥可谓文武全才!” 甄钰微微一笑。 这月下梨花,乃是红楼梦脂批本中脂砚斋的诗,本就是写梨香院景色的。 用脂砚斋的诗,打动红楼梦中人。回旋镖了属于。 甄钰放下枪,心中一动,走到亭子里,一指座位,示意薛家姐妹坐下。 他对薛宝琴道:“我素闻,琴妹妹跟随伯父,去过不少海外国度。天下十停,倒是走了五六停。不若与我说说,海外人文风情,特别是西洋女子,才情如何?” 宝钗宝琴姐妹,也随之坐下,畅谈起来。 宝琴说:“我八岁的时节,跟我父亲到西海沿上买洋货。谁知有个真真国的女孩子,才十五岁,那脸面就和那西洋画上的美人一样,也披着黄头发,打着联垂,满头带着都是玛瑙、珊瑚、猫儿眼、祖母绿,身上穿着金丝织的锁子甲,洋锦袄袖,带着倭刀也是镶金嵌宝的。实在画儿上也没他那么好看。有人说她通中国的诗书,会讲‘五经’,能做诗填词。因此我父亲央烦了一位通官,烦她写了一张字,就写她做的诗。” 甄钰心中一动,心说这便是自己要找的。 华夏古代,“西洋”、“西海”实际上是一个意思。 薛宝琴随父亲薛礼到“西海沿子”买洋货,应该就是到东南亚地区的某个海岸港口城市做生意。 她所说的“真真国”显然是曹雪芹故意杜撰的一个国名。甄钰记得,当时中南半岛上,有古国名曰“真腊”,即今天的柬埔寨,字面有点接近这个“真真国”的意思。 然而薛宝琴说的这个“真真国的女孩子”金发碧眼,和那西洋画上的美人一样,无疑是个西洋女子。所以甄钰推断,这“真真国”应该是一个被荷兰人占领的国度,而且华人众多。 甄钰问道:“那真真国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薛宝琴想了想:“她说叫丽露。阿歌特。” “丽露。阿歌特?” 甄钰一愣。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不对。 这不是大航海时代4里,来自荷兰的丽露。阿歌特? 她怎么与红楼梦中薛宝琴在东南亚邂逅过? “她是一个人?15岁就全世界航行?” 甄钰细细追问。 “不是。” 薛宝琴想了想:“我见到她时,她与我一样,跟随父亲的商会船队,四处航行世界。那年我八岁,如今六七年过去了,阿歌特姐姐应有二十出头。” 甄钰:“你后来还有来往吗?” 甄钰也没报什么希望——丽露。阿歌特乃是商会之女,满世界航行贸易,又时过境迁,过了六七年,薛宝琴一个闺阁少女,很难与她还有往来。 薛宝琴没想到随口一句话,竟引得甄钰如此重视,略一思忖道:“有。” 这次,轮到甄钰惊喜不已。 宝琴笑道:“当时,我父亲的船队在真真国停留数月。我与她相伴数月,日日在一起,遂一见如故约为闺中挚友,定期书信往来。只是远隔重洋,书信不定。或三五个月一封,或一年半载才到。偶尔隔三五日便收到。” 她怅然若失:“不过我之前留给她的地址,乃是金陵薛家老宅。如今我搬到京中,她并不知情,书信中断,以后联络就难了。” “这好办。” 甄钰道:“我这就让南镇抚司,去你金陵老宅,替你收信。你的信,又如何寄到她手中?” 宝琴美眸眨了眨,笑道:“我随父亲航海时,还认识了另一个姐姐,叫李华梅的。她是正四品镇海水师提督李继业之女。李继业与倭寇英勇作战,以身殉国。朝廷又颁布禁海令,片帆不许下海,又裁撤镇海水师。很多将士旧部无以为继,流落街头,甚至有投敌当海寇的也有。华梅姐姐便女承父业,继承了些父亲旧部和船只,组织起一只远洋船队,一边远洋贸易,一边打击倭寇。乃是南方私人船队中最大的一只。” “我写给丽露。阿歌特的信笺,便通过华梅姐姐去真真国船队,送到真腊城,阿歌特商会即可。” “原来如此。” 甄钰眼眸一闪。 李华梅? 他已然确定,这红楼梦的世界,不单纯。 还有大航海世界的人物,乱入其中。 李华梅和丽露。阿歌特,都是大航海时代4的主角。 只是他三下江南,特别上次海寇之乱,巨鲸帮进攻姑苏,怎么没见到李华梅? 仔细思忖,甄钰便悟了。 李华梅如今的身份,颇为尴尬。 朝廷颁布禁海令,命令片帆不许下海后,说到底李华梅干的是朝廷严禁的走私生意。她的船队,由于有原镇海水师旧部,更身份敏感,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游戏中,也有诸多线索暗示——李华梅每次上岸交易,都需要贿赂朝廷当地官员,才能获得贸易特许。可见其在大周朝廷,也游走在合法与违禁的灰色地带。 好在江南走私成风,几乎所有大世家都参与走私,朝廷当地官府也见怪不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允许李华梅舰队的存在。 自己是朝廷钦差大臣,还是奉旨办案,又是抄家又是灭族,李华梅避之犹恐不及,又如何敢主动相见? 如李华梅加入辅佐自己,那未来海战水战,还用发愁吗? 甄钰目光灼灼:“李华梅现在何处?我想见她一面。” 薛宝琴怯生生道:“我父亲与华梅姐姐之父李提督,乃是旧识。不过,自从华梅姐姐独掌一方,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见面。我最近一次见到她,还是三年前,她停泊杭州时,曾去金陵见了我一面。如今所在,我也不知。唯有她杨希恩,定期来我家一趟,交换我与阿歌特书信。” “杨希恩!” 甄钰眸光一亮。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么说,金陵只怕还要再去一趟。 薛宝琴,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宝藏女孩! 阿歌特商会、红夷大炮、李华梅舰队··· 竟都与此女有关。 从梅家手中,救下宝琴,一个不经意的善举,却可能打开新世界大门。 甄钰看向宝琴的眼神,随之炽热起来。 宝琴羞涩低垂臻首。 宝钗冰雪聪明,已然看出表妹宝琴似乎对甄兄弟很是重要,在一旁默然不语,却暗暗思忖。 莫非,甄兄弟也想做远洋生意? 可朝廷不是有禁海令吗? 甄兄弟身为陛下重臣,难道想违禁走私?这样会不会招来祸事? 但作为商人之女,宝钗对甄钰重视商贸,也略微松了口气。 大周南方商业风气还算开放,但神京和北方重农抑商观念依旧森严。商人不仅社会地位低下,更被有权有势之人鄙视。 据说,薛宝钗选秀女简历,在第一轮初筛中,就被一个老太监挑出来——摆明商人之女身份,无资格入宫侍奉皇上。 甄钰谈兴正浓,正要拉着宝琴详谈,却听到外面巡夜打更之声,响了三声。 “三更天了?” 甄钰仰天一看:“宝姐姐,琴妹妹,你们早点歇息吧。我送你们。” 宝钗、宝琴羞涩,被甄钰护送回住处。 原来,原著中薛家母女所居的梨香院,被贾敏甄钰占住,薛家进了荣国府,就被安置在一墙之隔的一处精致安静三进别院里。 而薛宝琴兄妹进京后,作为外姓男子,薛蝌在外暂住,薛宝琴却深得贾母欢喜,逼着王夫人认了干女儿,又让住在荣国府中,便与薛宝钗一起住别院里。 如今别院是薛姨妈住正房,两个女孩宝钗宝琴分别住一东一西厢房。 只是俩姐妹久别重逢,自是亲密,便睡在一起。 甄钰将宝钗宝琴送回房,也不便再进去,退了出来,正要回去,却听到正房传来媚熟柔和之声:“可是甄哥?” 推开窗,一张熟悉的绝美脸蛋出现。 薛姨妈坐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云床上,丽人才三十出头,容貌美艳,葱郁秀发瀑布般散落,此刻因在睡觉,衣裙就有些单薄,显得凹凸有致,愈发显得身姿丰美,娇艳欲滴。 原来,宝钗宝琴姐妹夜游未归,薛姨妈一直担心,加上薛蟠被流放,放心不下,自然也睡不着觉,干脆在房中坐等着。 “也不知蟠儿到了弘农,有没有受苦?” “他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那苦役?”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 虽然自己想尽办法、“讨好”甄钰,换来儿子免于一死,且获得优待,只在京师百里左近弘农,但薛姨妈依旧担忧不已,生怕儿子娇生惯养,有什么三长两短。 只可惜,甄钰一直出巡未归,薛姨妈就算想要询问打听,也无从下手,只能日日苦等。 好在今日听说甄钰回家,薛姨妈便坐不住,想要赶过去。 但又听说甄钰只略拜见贾母,就匆匆入宫,薛姨妈又只好打消这念头,唯恐惹恼了甄钰,耐着性子等明日再说。 不成想,甄钰竟半夜三更,送两个女孩,来到自己院中? 薛姨妈又惊又喜,又三分忐忑,可谓井中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甄哥,怎么会半夜送宝钗宝琴?” “难不成,有什么儿女私情?” 她只略一想,便打消了这念头。 宝钗乃是明理、守礼的好孩子,断不会做苟且之事。 提到苟且,她便想到了那几日,自己失身于这英俊清隽少年的疯狂场面,可谓不知羞耻、没羞没臊,弄得花信夫人俏脸潮红、鼻息咻咻。 “哦?姨妈?” 甄钰看到薛姨妈,却嘴角一翘,淡淡一笑。 这不,巧了么? 第217章 妙玉:好大一硕鼠! 今晚,自己先后被萧皇后、贾敏撩拨,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就算邂逅了宝钗宝琴姐妹,但都是云英未嫁女孩家,也不好大开朵颐,唯恐弄地不可收拾。 恰好,做好事送双美,邂逅了薛姨妈。 这就很艳遇了。 薛姨妈30出头,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最魅惑的年纪,偏偏守了十年寡。 上次交锋,甄钰就领教了薛姨妈作为上一代“十二金钗”的绝代风姿、风韵犹存,还有身怀名器、千窍涡旋、资质不凡。 不夸张的说,薛姨妈如年轻十岁,绝对能力压宝钗,入选十二金钗。就算现在,也不遑多让,不让女儿宝钗专美于前。 尽管此时已是秋末,气温偏低,但丰腴玉人那丰润、雪腻的脸颊连同秀颈,仍有些汗津津的,锁骨之下酥软雪白的肌肤靡靡晶莹,一颗汗珠湿润了小衣,流淌进谷壑。 薛姨妈向有着雪美人之称,此刻睡态慵懒,云鬓高挽,仪态雍美,恍若一朵人间富贵花。 甄钰一看,只觉得火气上涌。 对宝钗宝琴还要顾忌几分,但薛姨妈就简单多了。 熟透妇人,正是最熟媚、最堪折之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甄钰抬步走入薛姨妈房中。 薛姨妈神情哀怨,又似乎压抑的渴望与欢喜,迎着甄钰,款款跪了下去。 犹如一个熟媚娇妻,以最高礼仪,迎接自家夜归男人。 从身体到心灵,都是专属这男人的。 房门,被徐徐关上。 月光,好奇地照在门上,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之事。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唯有人间富贵花,压抑而满足的低吟浅哦。 院中红杏如火,团团簇簇,在秋风中摇曳生姿。 宝钗躺在床上,正要入眠,脑海中却反复浮现那首月下梨花,还有那梨花树下一枪九花的清隽身姿,越想越羞,急于要入眠,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旁宝琴已安然入了梦乡,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微翘,说不出的少女天然美态,让宝钗都生出一丝妒忌。 宝钗暗道:“薛宝钗啊薛宝钗,亏得你还是大家女子,对那人竟如此泥足深陷。他已有未婚妻颦颦,你倒贴上去,又算什么?何况,兄长还是被他判服苦役,一个罪人之妹,又如何能入得人家法眼?倒没意思。” 话虽如此,但月下舞枪美周郎、清隽身影,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萦绕在少女心田挥之不去。 宝钗羞恼坐起,却见月色皎洁地恼人,正寻思再出去走走,却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奇怪声音从娘亲房中传出。 “什么声音?” 宝钗芳心一颤。 虽说未经人事闺阁千金,但宝钗可不是一般女子。十三四岁就开始看【元人百种】的老司机,懂得不是一般多,一听就察觉出端倪。 娘守寡十多年,母女亲密无间,从没听过发出这奇怪声音。 宝钗从榻上坐起,蹑手蹑脚,走向正房。 那一缕声音,确从正房中传出。 “采花贼?” 宝钗心中警惕。 此乃荣国府,不光五城兵马司巡逻森严,连府中也有守夜家丁不断巡逻,寻常采花贼根本不敢进来。 但娘亲房中奇怪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稳重,但少女也有好奇心。 宝钗一步步靠近正房。 吱呀。 门打开了。 薛姨妈站在门口:“乖囡,这么晚了有事吗?” 宝钗忙道:“没事。我只是出来解手···母亲,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什么声音?” 薛姨妈蹙眉道:“没听到啊?什么样声音?” “是女儿听错了。” 宝钗面红耳赤,逃回房中。 这下,丢人丢大了。 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不知在逃离同时,薛姨妈也松口气,徐徐关上房门,娇靥潮红,胸脯起伏:“好险,若非甄哥武功高强,耳聪目明,听到乖囡脚步声,险些被女儿撞破。若是被乖囡知道,我还做不做人?” 话虽如此,但薛姨妈却一脸满足,由内而外,容光焕发,仿佛凭空年轻十岁。 “但愿甄哥保证给蟠儿减刑两年,说到做到,言而有信。” “唉,蟠儿,娘为了你能早日回来,连见不得人的事都做了。你可知我一片苦心?” “又漏出来了。这甄哥龙精虎猛跟牲口一样。那林家姑娘美人灯似的,一吹就倒,可怎么受得了他?若乖囡或琴儿嫁了他,只怕夜夜有苦头吃。不过,倒是骨酥筋软、舒服的紧。” 薛姨妈脸红若血,暗啐连连,忙去洗澡不提。 她与甄钰都不知道,甄钰穿越而来的种种神奇,早已改变了他的体质。而男女交合、阴阳合和之际,薛姨妈也早已受了莫大恩泽,乃至命运轨迹都深深改变。 二十年后,在甄钰房中,依旧年轻貌美、如服了仙子定颜丹的薛姨妈,对镜贴花黄,少妇如花信,才惊叹自己当年英明决断、所托良人,愈发尽心伺候侍奉甄钰。 贾珍果然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与贾政王夫人计议已定,第二日便请来园林名匠山子野,设计起大观园图纸来。据说十日之后,便要破土动工,以赶上元宵之夜元妃省亲盛典。 甄钰忙于自己之事,也顾不上理他。 一大早,甄钰与贾敏黛玉有说有笑,吃完早饭,便出了京城西门。 他要去探望妙玉和封氏香菱娇杏一家。 江南之行,甄钰带回四个女子,便是妙玉。 妙玉随甄钰上京来,出家人身份跟随男子贸然入住荣国府,自是不妥。 因此甄钰安排,她在西门外牟尼庵暂住。 牟尼庵。 坐在绣墩上,穿着一袭红绡青纹道袍的少女,不施粉黛,秀发简单绾束,几如一株遗世而立的莲花,亭亭玉立,不蔓不枝,手中搭上一串儿佛珠,晶莹玉容的宁静表面下,心神却满是期待和焦虑。 “这狗官,为何还不来?” 妙玉近朱者赤,也学师傅口吻,管甄钰叫狗官。 她实在想不明白,师傅为何一定要将自己托付给这狗官? 师傅平生不是最恨朝廷,总说朝廷要完蛋? 那狗官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虽说姑苏一战,他亲手斩杀了更可恶的黑头陀,拯救百万百姓与水火··· 啊呸,她岂能说此人好话? 他要如何安置自己? 不知何时,一个人影已出现在她身后。 “妙玉师傅?” 妙玉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外面有小尼姑闻讯,问道:“妙玉师傅,有什么事?” 妙玉猛回头,看清是甄钰,嗔怪瞪了他一眼,随口应付道:“无事。被一只大老鼠吓了一跳。” 甄钰哭笑不得。 “大老鼠?是说我?” 妙玉虽是出家人,平素也庄严持重,努力作出一副世外高人姿态,但毕竟少女心性,那顽皮促狭、天然呆萌的少女姿态,还会时不时冒出来,引人发笑。 “大老鼠?我牟尼庵中怎会有老鼠?” 小尼姑好奇探入头来。 却见房中空无一物。 “走了。” 妙玉憋着笑道。 小尼姑悻悻然离去。 “硕鼠”甄钰从横梁上跃下:“好你个妙玉。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却满嘴胡诌,编排本官?” 妙玉冷哼:“鬼鬼祟祟,鬼头鬼脑,不是老鼠又是什么?” 她本想尖酸刻薄,将这狗官气走,最好从此再也不来骚扰自己,才耳根清净。 虽说甄钰“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让她震惊其才,但毕竟是朝廷命官,让厌恶红尘之物、自称槛外人的妙玉颇为不喜,本能想要敬而远之。 甄钰倒不生气,嬉皮笑脸,与妙玉谈笑起来,谈论大多是佛法机锋,妙玉擅长那种。 虽说甄钰不懂佛法,但好歹后世键盘侠,见多识广,什么都能来两句。张嘴佛法精要,闭嘴佛门奥义,搞的如唐僧讲经一般煞有介事。 妙玉板着脸,一副爱答不理、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 但毕竟少女心性,又未泯灭人性心如死灰,被甄钰逗来逗去,听他大发谬论,歪理邪说,便忍不住反驳起来。 这一反驳,就收不住口。 两人辩论佛法,竟足足半日。 直到小尼姑来送中饭,妙玉才惊觉自己上了恶人当——那坏人竟哄骗自己与他聊了半天。 妙玉气鼓鼓回房,却发现甄钰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纸条说改日再来探望。 “谁稀罕你探望!” 妙玉气得把纸条撕碎:“最好再也不来。” 甄钰从牟尼庵出来,又直奔西门外一处僻静小院落。 这是他乔装打扮,以化名购买的一处落脚之地,并不奢华,却胜在安静、安全。 甄钰以两短三长四短约定手法,暗号敲门。 门吱呀打开。 娇杏惊喜道:“公子,你来了。” 甄钰捏了一把娇杏吹弹可破的水光肌,反手将门锁上,一把抱起娇杏。 昨夜,虽说与薛姨妈深入交流探讨大半夜,但只一个【千窍涡旋】远不足以降服饿了两个月的恶龙。 需要窃玉偷香。 第218章 金手指,你不对劲! 这不,甄钰窃玉偷香,啊呸,是安顿可怜的寡妇孤女。 一番妥善安顿后,甄钰对封氏道:“你娘俩主仆,就在这小院好生过日子吧。如今外面风波诡秘,风高浪急,一个搞不好就会牵连到你们,还是粗茶淡饭、平静生活好。我让人买了两个丫鬟,两个老妈子,伺候你们生活起居。这院子地契在此,房子以后是你们的。也可安心居住。这是一万两银子,足够你们富足生活十年。” 封氏满面娇羞,方才悉心教导香菱,如何伺候男人洗澡,自己也被拉下了水,这甄大人真真胡闹。 但甄大人替自家打算,事无巨细,都想得周全,安排周到,让在娘家受尽冤枉气的封氏,终于体会到人间美好。特别是失散多年的女儿甄英莲失而复得,回到自己身边,让孤苦无依的封氏,又看到了希望,黯淡的美眸也璀璨如星。 封氏轻轻点头:“甄大人···” “叫主人。” 甄钰坏笑道。 封氏无可奈何,低低叫了声主人:“主人无需挂念我母女。我小门小户,粗茶淡饭惯了,倒不习惯大家子人多。主人对我三人有救命大恩,又安排如此妥帖,实在无以为报。一万两太多了,用不了这许多。” 甄钰淡淡道:“我事务繁忙,未必经常来。留着吧。香菱也暂时留在你身边,母女团聚,共享天伦。总之,你们居住此地,消息乃是绝密。定要谨言慎行,勿要泄露身份,被人知悉了,是祸非福。” 封氏心中一凛。 她家庭离散,颠沛流离,深知祸从口出,福祸自招道理。 “是,大人放心。” 甄钰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封氏、香菱携手,痴痴凝望甄钰,直到背影消失。 香菱扑入封氏怀中,欢快道:“娘,甄公子真是好人!孩儿做梦也想不到,今生还能与娘团聚。” 封氏抚摸着香菱水光秀发,也幸福笑了。 “那甄大人,只怕将这里当成一处别院。我母女三人,都是他在外私养的妾室了。” “妾室,就妾室吧。” “甄大人待我家恩重如山,能让他欢愉片刻,乃是···应该的。” 封氏心中一羞,娇靥似火,暗暗啐道:封氏啊封氏,你乃有夫之妇,老爷出家不知所踪,何作以色侍人想法?岂非贪图富贵? 但转念一想,少妇又嗟叹哀怨: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孤儿寡母,若不依靠甄大人,又如何生存? 一想到方才伺候甄钰的情形,封氏就更芳心异样,遐思乱飞,心猿意马:再想不到,男子可以这么伟岸雄奇,天赋异禀,又俊美又强壮还体贴。与他一比,老爷真··· 娇杏看封氏神思不属,笑道:“夫人,想什么呢?” 封氏遐思被打断,羞不可抑:“没什么,在想如何报答大人这份恩情。甄大人恩情比天高、似海深,还不完。” 娇杏似笑非笑道:“大人那么宠夫人,夫人只要狐媚大人,不就还上了?” 封氏啐道:“小浪蹄子,还敢编排我?方才你又如何狐媚子?也不知从哪里学的,那些讨男人欢心的招式。” 娇杏笑道:“都是从册子上学的。大家子一般都有购买这些春册,以备后宅妇人固宠用的。夫人若有心,娇杏教你如何?” 封氏啐道:“大人乃正人君子,哪用到这些狐媚子手段?还学春册子?” 一想到自己学春册子,模仿上面女子,作出种种妖媚姿态、勾撩手段,去勾引甄钰,封氏就娇体发烫,羞不能已。 娇杏正色道:“夫人此言差矣。以甄大人如此年少有为、俊美英朗,身边岂会缺了女子?夫人固然花容月貌,小姐也美人胚子,但若无新鲜花样,时间一长,大人新鲜劲去了,还会来我们院吗?我们主仆三人,在这乱世立足,所能靠者不过大人一人。这不是狐媚惑主,而是乱世女子自保固宠、生存手段。” 封氏一听,默然不语。 是啊。 乱世之中她孤儿寡母,被甄士隐抛弃的可怜女子,以色侍人,又有什么不妥? “娇杏,你所言甚是。我等邂逅甄大人,乃天大机缘,才有如今安逸舒适生活。需好好伺候甄大人,让他放松享受···把你那册子,与我看看?” 说到最后,封氏娇靥如火,低垂下臻首。 但看向女儿香菱美眸,却充满坚定··· 哪怕为了女儿,将来能有一个前程,自己也要舍弃那无用羞耻心,尽心竭力,侍奉甄钰··· 甄钰自然不知封氏、娇杏对话,也不知自己艳福到来,他只觉浑身轻松,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乃至每一个经脉血管,无不舒坦,仿佛身轻如燕,眼明心亮,修为也像更上一个境界。 他昨夜打出一枪九花、惊才绝艳一枪,那只是心血来潮、福至心灵的神来之笔。 但今天早上,这境界竟已稳固如山,甄钰有信心马上施展杨家枪法,必可舞出九朵枪花。 他的修为,更进一步,稳固如磐。 “不对劲,这身体不对劲。” 甄钰眸光一闪,似有所悟:“每次与红楼十二金钗相关女子幽会,修为都似乎有所增长乃至突破。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他特意只与薛姨妈、封氏幽会,分别与宝钗、香菱有关,便是实验身体异能。 他这穿越者十分苦逼,不光没有穿越必备的金手指,还没有任何说明,一切都靠他自己摸索。 好在一次次摸索后,他有所顿悟,验证出一个规律。 只要他与红楼十二钗,包括本册、副册、又副册上的女子,极其关系极近的女子幽会,便很容易有所顿悟、突破。 这让甄钰蹊跷之余,看到了一线希望。 “莫非,我的身体与红楼十二钗存在莫大关系?拥有的金钗女子越多,关系越复杂,修为提升就越快?” 甄钰眼眸一闪,表情古怪:“这不正经的金手指,让人哭笑不得啊。” 金手指,你不对劲! 兴奋之余,甄钰很快决定了策略。 这“金钗越多修炼越快”的金手指,他一定要充分利用。 十二金钗,挨个梳理,逐个攻略。 林黛玉线,黛玉已成他正式未婚妻,贾敏也在自己身边,常伴左右。完成。 薛宝钗线,宝钗虽没明说,但薛蟠已经落入他掌控,薛姨妈稳稳拿捏,宝姐姐攻略难度应不大。梅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共赴黄泉,薛宝琴与梅士兰的婚约自然作废,被他收房只是时间问题。 贾元春线,攻略相对难度大。好在元宵佳节要随甄寰回贾府省亲,那是攻略关键期。 妙玉线,妙玉已被自己抢在忠顺王前救下,连妙玉之母兼师傅吕观音也被自己攻略拿下。师太虽傲娇,返回白莲教,主持造反起义,但作为钦差,甄钰有把握平定白莲教,到时候将之一并擒获。母女都不是大问题。 王熙凤、贾巧姐,这条线难度最低,因贾琏已被甄钰获罪流放到云贵,孤儿寡母,还指望甄钰扶持。甄钰已站在凤姐身后,力挺凤姐,攻略难度应不大。 倒是贾府原有的李纨、秦可卿、贾探春、史湘云、贾迎春、贾惜春六位金钗,甄钰还没来得及攻略,进展不怎么快。 还有十二钗副册:香菱、薛宝琴、尤二姐、尤三姐、邢岫烟、李纹、李绮、夏金桂、秋桐、小红、龄官、娇杏,目前只攻略了香菱、薛宝琴、邢岫烟、娇杏四女。 又副册上晴雯、袭人、平儿、鸳鸯、紫鹃、莺儿、玉钏、金钏、彩云、司棋、芳官、麝月十二个俏丫鬟,只攻略了晴雯、紫鹃而已。 另外,甄钰根据自身感知体会,感觉十二金钗、副钗之母,如薛姨妈、封氏、贾敏等,与十二金钗、副钗组成CP,也大幅提升修炼速度,产生1+1>2的奇特效果。只怕还有王夫人、王子腾夫人等隐藏款,都能产生呼应效果。 或许,应该叫A8十二钗? 以后,要多花时间在荣国府逗留,有意识展开攻略。 但眼下还不是马放南山的时候。 京师地震,城池崩坏,九边重镇,破损严重,北狄东虏岂能放过这大好时机?只怕今秋冬南下打草谷,爆发大战可能性极高。 山东积怨已久,民怨沸腾,犹如干柴积薪之地,只差一个火星,便可大火燎原。白莲教野心勃勃,势必不会放过这机会。 而朝廷军队,多半腐朽不堪,难堪大用。 甄钰如不想与国同沉、沦为丧家之犬,力挽狂澜,挽天之倾,就必须要尽快组建一只能战之精锐。 新式水师,势在必行。 战船问题,容易解决。 甄钰临走前,将刘贤留在南镇抚司。 今日一早,已飞鸽传书刘贤,传达崇平旨意,命收缴江南各大世家违禁私藏的战船,连同熟练造船工匠、水手一起,集中送往威海卫。 刘贤乃是锦衣卫积年老吏,手段老辣,深谙江南世家的手段,以他之精明,加上之前收集的情报,又有崇平措辞严厉的圣旨,应大有斩获。 第219章 宝钗宝琴,卷起来了? 钱,也不是问题。 梅世爻、卫琬家的田产,才卖了一小半,还有大批田产正在分批发卖中。预计再收缴上两千万,不是大问题。 关键是红夷大炮的问题。 火炮技术,是这时代中西方最大鸿沟代差,无法用人力、物力弥补的。 虽然已派柳湘莲南下两广,搜索西洋商人,但在海禁森严之下,就算有个别红夷商人来到大周,也不敢公然现身。再说他们贩卖的货物,多半是民生之物。重达数吨的红夷大炮,未必会在售卖清单上,就算偶尔有几门,在大规模战争中也顶不上大用。 甄钰要建立一个完整的枪炮机械、从炼钢到铸造的产业链条,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来自荷兰的丽露。阿歌特商会,应掌握红夷大炮的货源。 要找到李华梅,再通过李华梅,找到丽露。阿歌特。 不过,从上次他南巡,李华梅却始终没出现看,这女人应对朝廷心怀不满,或者担心朝廷严格执行禁海令,将她舰队和贸易查办封停。 就算甄钰再次专门寻访,李华梅出现的可能性也很低,或者干脆避而不见。 要寻找李华梅这隐藏人物,只怕要落在薛宝琴身上。 他赶回荣国府,直奔薛宝琴。 “琴妹妹。我有意派你南下,寻觅李华梅。” 甄钰正色道:“不知你肯否帮我这个忙?” “我?” 薛宝琴愕然。 再没想到,甄大哥竟要我与之帮忙? 甄钰沉声道:“你家世家海外行商,应深知船坚炮利的重要性。如今天灾连绵,内忧外患,只怕大战将起,需我辈挺身而出,励精图治,建立一只新锐海军,以作战备。李华梅乃是武将之女,忠良之后,这些年心向我大周,以民间船队力量,抵御倭寇入侵,多有战功。只是朝廷腐朽,未能给予表彰。我已请下圣旨,请华梅出山,为我效力,主持新式水师组建。请转达给李华梅,既往之事,有功无过,朝廷多事之秋,用人之际,请她务必念在李家世代忠良上,为国效力。” 薛宝琴美眸灼灼:“宝琴这条命,都是甄大哥救下的。有所吩咐,自然跟从。只是华梅姐姐我也数年未见,就算南下,也未必能找到。唯恐耽误甄大哥的大事。” 甄钰笑道:“无妨。尽人事,听天命。宝琴妹妹为了我,往来奔波,我自是心中感激的。” 薛宝琴羞涩低垂臻首,玩着衣角。纵是自幼走南闯北、落落大方的薛宝琴,也禁不住甄钰这现代土味情话,女孩家羞涩不已。 “你兄长薛蝌,可以一起前往。” “我会派包勇带200锦衣卫,沿途严密保护你兄妹,寻访李华梅。” “万一事有不谐,以保全自己为上。” 甄钰郑重其事叮嘱道。 薛宝琴美眸一热,点了点臻首:“我晓得的。甄大哥。我一定尽力。” 既然华梅姐姐对甄大哥事业如此重要,甄大哥又请下旨意,要重用华梅姐姐,岂不顺遂了华梅姐姐报效国家、拯救黎民之心? 一定要找到华梅姐姐。 薛宝琴暗下决心:“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薛姨妈听说,薛蝌、薛宝琴刚到京,住下没两天,竟要被甄钰再派南方,执行任务,带宝钗匆匆赶来。 “到底什么任务?为何一定要宝琴去?” 薛姨妈满脸担忧:“这孩子命苦,若是有什么不测,我如何向她九泉之下父母交代?” 薛宝琴坚定道:“姨妈勿忧。甄大哥救我与水火,宝琴只恨自己女子之身,无法报效恩情万一。能有这机会为甄大哥分忧,乃是求之不得。” 甄钰再三保证宝琴的安全,薛姨妈才罢了。 薛宝钗将螓首转将过来,一双剪水秋瞳看向表妹宝琴,一双熠熠闪烁的妙目之中,闪烁着好奇之色,又若有所思看向甄钰,依稀可见一缕隐隐失落。 甄大哥要帮忙,为何非找表妹,不找我呢? 虽说表妹自幼随二叔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但我也是商人之女,也被父亲当儿子养。父亲做皇商生意,我也参与其中,至少见识了不少。 颦颦抢占先机,先遇到甄兄弟,得了未婚妻,这也罢了。乃是时也运也,但明明我认识甄兄弟在前,怎么表妹如今也走在我前面了? 难不成,甄兄弟更喜欢表妹这样的? 宝钗略一动心,随即暗啐自己:“我这是怎么了?不光吃颦颦的醋,连自家表妹的醋也吃?难不成,我是喜欢上甄兄弟了?” 宝钗虽看似随时守分,安静守拙,实则早慧、很有主见。看男子的眼光很高。天下男子,十停倒有七八,压根不入她之法眼。 薛家举家上京投奔荣国府,宝钗知母亲与姨妈私下商议,散布金玉良缘之说,实则有意撮合自己与宝玉。 她对此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女儿家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自己做主。 但半路邂逅甄钰后,薛宝钗想法被彻底颠覆。 甄钰不光少年得志,更允文允武,诗才了得,光是那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蕴含的吞吐天下、囊括寰宇大丈夫之志,就让薛宝钗身不由己的沉沦、心折。 进京之后,再看贾宝玉,薛宝钗便产生锦绣皮囊、索然无味之感。 贾宝玉与甄钰,明明长相肖似、几乎一模一样,但两人的气质截然相反。甄钰老成持重、杀伐果断,未及弱冠却已成国之重臣,手握杀伐重权,崇平须臾离不得,贾宝玉却如同一个未长大孩童,只懂得在内宅妇人群中厮混。 若宝钗没见过甄钰,直接来到贾府,看到一副锦绣皮囊的贾宝玉,或者看在对方身份相貌上,也觉得是良配,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甄钰再看贾宝玉,便觉得锦绣膏粱、浊臭不堪、枉有皮囊而已。 如今,连宝琴都被甄钰另眼相看,委以重任,这让宝钗产生极大危机感、不平感。 甄钰将宝钗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笑。 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宝姐姐,这就卷起来了? 好。 他不是心胸狭隘的男子,只懂广纳后宫,让女人出卖色相做花瓶,而更喜欢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让每一个女子发挥出她独有才能。 红楼梦女子,特点鲜明。林黛玉之聪慧,薛宝钗之练达,贾探春之英敏,王熙凤之泼辣,正因她们不是花瓶,各具才干,才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让这世界如此精彩。 甄钰正要建商业帝国,本就是皇商身份、经商天下的薛家,自是他扶持的首选。 宝姐姐,以后就是这红楼世界的冰山女总裁。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薛家虽失去了薛蟠,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会真心投靠自己。 别看薛姨妈昨夜叫成那样,但这女人很有心计,所做一切都是为儿子,对自己还远没心服口服。 毕竟,薛姨妈两大靠山兄长王子腾,还做九省统制,官居一品,姐姐王夫人女儿元春刚“封妃”,炙手可热,薛姨妈妹妹怎么可能甘心做甄钰的情妇?将女儿、侄女和薛家财富,交到甄钰手中? 火到猪头烂。 甄钰不着急。 王夫人来到薛姨妈住处。 自从女儿元春封妃,她春风得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妹妹可在?” “姐姐?” 薛姨妈急忙迎了出来。 王夫人笑吟吟道:“妹妹搬到此处,住的可还习惯?” “都好,都好!” 薛姨妈挽着姐姐的手,亲亲热热走入房中:“能进京,跟姐姐住在一起,省去了我多少心事。” 王夫人走到里屋,隔着窗帘看一眼。 薛宝钗,正带着莺儿在做女红。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每日做女工,三从四德。 这才是我薛家的女孩,我看得上的儿媳妇。 贾敏之女林黛玉,病殃殃的,一看就不是长久之相,再漂亮又有何用? 此女就算倒贴给我做儿媳,我都不要。 那甄钰倒稀罕得什么似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谁稀罕? 最近宝玉天天找她来闹,吵着要大姐姐元春做主,下旨让黛玉改嫁,弄得王夫人心头火起。 “宝钗绣什么呢?” 王夫人走入里屋,低头去看。 “呀!” 宝钗不防,吓了一跳,针扎在手指上,顿时一滴嫣红鲜血落下,染了那女工刺绣。 宝钗顾不上伤痛,急忙站起来:“太太来了?我方才没留意。” 王夫人慈爱道:“好孩子,咱们这样的人家,原不用女孩做女红的。你能勤俭持家,亲做女工。很好,这很好。” 她拿起薛宝钗绣的女工,竟是一副材质轻盈、柔软舒适、少年男子穿的合欢襟(肚兜)。上面花团锦簇、鸳鸯戏水,做工精美,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薛宝钗的好手艺。 王夫人眼眸一亮,更是惊叹道:“好肚兜、好女工。我家宝钗,手艺真好,巧夺天工。” 薛宝钗被王夫人夸得不好意思,低头道:“太太过奖了。我只是随便做着玩的。” “哦?随便做做?” 王夫人似笑非笑:“那为何是男子的合欢襟?而不是女孩家的东西?” “太太···” 宝钗娇靥更是羞地通红,不知如何辩解。 一个未出阁女孩,竟给男子做东西,还是贴身之物,这若是传出去,只怕与她闺名清誉大大有损。 一旁薛姨妈吃了一惊。 她之前一直在发呆,想着昨夜见识的甄钰霸气侧漏、枪术惊人,根本没留意女儿在做女红,更不知道她在做男人贴身衣物。 难道? 乖囡是给甄哥做的? 知女莫若母。 薛姨妈一猜就中,想要替女儿分说,却一时半刻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王夫人却笑了:“宝钗,你这做姐姐的,真是贴心。这是给宝玉做的吧?这尺寸,我一眼就看出来是给宝玉的。你怎知宝玉喜欢半夜踢被子?需要穿贴身肚兜?还绣工如此精美?” 第220章 马道婆献魇镇术! 她越看越爱不释手,笑意盈盈,显然对宝钗更加满意。 宝钗:“···” 这不是给表弟贾宝玉绣的,而是给身材几乎一模一样的甄钰绣的。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孩子,你既然这么有心,上天自不会辜负你良苦用心。” 王夫人意味深长道。 薛宝钗咬着下唇。她已然听出太太的画外音,似乎有意撮合她与宝玉,但一个清隽身影早已烙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宝玉如何能比? 王夫人借题发挥,转头向薛姨妈笑道:“本来,我还不知该怎么说,既然宝钗都有这心思了,我就有话直说。妹妹,你觉得宝玉怎么样?” 她高高在上,饶有兴致俯瞰着薛姨妈。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恩赐。 女儿刚刚封妃,炙手可热的自己,只怕以后门槛都要被提亲之人踏破了。 自己儿子是贵妃之亲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样人家,迎娶一个商人之女,难道不是恩赐? “啊这?” 薛姨妈自是机灵,一听就知道姐姐的意思。 她沉吟起来。 若遇到甄钰之前,薛姨妈巴不得王夫人做金玉良缘的提议,与荣国府联姻——她薛家再有钱,也只是商人之家,宝钗能亲上加亲,嫁给勋贵世家、钟鸣鼎食的贾府嫡孙,乃是极好姻缘。 但如今,薛姨妈却有些看不上贾宝玉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 甄钰横空出世,将贾宝玉秒成渣。 薛姨妈知道女儿心思——这肚兜不是给宝玉做的,这两天宝玉跟屁虫似的,天天往这屋里跑,姐姐长姐姐短,薛宝钗不假辞色,往外撵了好几次。 特别领教了甄钰“真本事”后,薛姨妈食髓知味,竟有欲罢不能之感。 咳咳,总之,若女儿嫁给甄钰,那岂不比嫁给只依靠老太太宠爱、并没机会继承荣国公爵位的宝玉,更加风光? “怎么?不愿意?” 王夫人看薛姨妈没有回答,脸色渐变,眉宇之中隐有怒气。 薛姨妈何其乖巧,急忙道:“姐姐说哪里话?听说元春刚封了妃,消息一传出去,宝玉亲事怕炙手可热。我只觉得,我家乖囡配不上宝玉而已。” 王夫人转嗔为喜,沾沾自喜道:“原来如此。无妨。虽说妹妹是商人之家,换成别人,我是断不肯让商人之女入门的。但谁让是至亲?肥水不流外人田。宝钗如此贤惠,懂事,我看着也欢喜。这次元宵佳节,贵妃省亲,就让贵妃见见她。” 眼看王夫人一锤定音,定下儿女婚事,薛姨妈急的额头香汗淋漓。 “这可如何是好?” 她该如何拒绝王夫人的婚事,又不得罪姐姐呢? 还是宝钗有急智:“妈,你怎么忘了?哥哥还在弘农服刑。只怕就算我愿意,贵妃也未必情愿呢。” 听薛宝钗自污家门,王夫人也沉吟起来。 “这么说,也是。” 毕竟自家女儿刚封妃,是贵妃娘家。 堂堂贵妃亲弟,却迎娶了一个商人之女,甚至是犯罪杀了人的商人之女为妻,传出去只怕惹人笑话,更让元春在宫中蒙羞,在陛下面前抬不起头来。 后果严重,王夫人都犹豫起来。 薛姨妈尽收眼底,心中冷哼。 看不上我家女儿? 哼,我还看不上宝玉呢。 王夫人叹道:“宝钗真可怜。这个模样,这个人品,一点没得挑。只可惜有这么一个哥哥,只怕给我家宝玉作正妻,是难了。” “纵然我答应,只怕老太太、贵妃也不答应呢。” “那就···许给宝玉做妾吧。” “我看宝玉身边,尽管有袭人麝月,却缺宝钗这么一个稳重体贴的孩子。如此一来,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王夫人为自家儿子的亲事,可谓操碎了心。 之前贾宝玉看中林黛玉,她就提议让林黛玉给宝玉做妾,被甄钰怼了一顿。 如今,向自己外甥女如法炮制,让宝钗给宝玉做妾。 宝钗心中大怒。 虽是表面柔和,但宝钗绝非任由揉捏、毫无脾气之人。 宝钗一转身,进了内屋。 莺儿跟了进去。 王夫人正发愣,却听薛姨妈道:“姐姐,孩子们还小。此事,从长计议吧。” 王夫人这才知道,碰了个软钉子——薛家根本无意,将宝钗嫁给宝玉。 王夫人灰头土脸出门,越想越气。 怒从心头起。 给你脸了? 我堂堂贵妃人家,愿意娶你一个犯罪商人之女,哪怕是做妾,只要让你进门,这就是恩典! 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她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方才,宝钗做的肚兜,莫非不是给宝玉的?那是···” “给甄钰做的?” “定是如此!” “宝玉与甄钰,身材相似,穿衣服自然也是一个尺码。” “这小蹄子,竟胳膊肘往外拐?跟那甄钰搞一起了?” “果然,商人之女不能娶!” “待得我贵妃女儿省亲,看你们如何?” 王夫人咬牙切齿。 王夫人怒气冲冲,回到家中。 却听得周瑞家的来报:“太太,马道婆来了。” “马道婆?” 王夫人略一思忖,让叫进来。 马道婆便是马仙婆的妹妹,当日在金陵曾与甄钰结怨,告官府抓人的。 马道婆日常在荣国府行走,与这些夫人太太们混的很熟。谁家有点什么神神鬼鬼之事,都要找马道婆“办事”。 马道婆还挂了贾宝玉的干娘,与王夫人素来极熟的。 “你前些日子去了何处?为何不见人?” 王夫人问道。 马道婆走了进来。 “我姐姐的仇人甄钰,就住在这荣国府。” “让我找的好苦。” 她满脸怨恨,脸上肌肉颤抖两下——前段时间,她自然在金陵料理姐姐后事。 马仙婆因要火烧贾敏在内挣扎的棺材,被甄钰一脚踹入火中,活活烧死。 马道婆不方便说出实情,支支吾吾:“家里有点事。” 王夫人无意深究,随口道:“你今天来,所为何事?” 马道婆眼眸杀机一闪,却故作高深道:“老婆子我卜算一卦。发现近来宝玉身边可能有牵碍,冤亲债主来寻他仇。” “冤亲债主?” 听说唯一的儿子有难,王夫人花容失色,马上站起来:“到底谁是宝玉冤亲债主?还不赶快打出去?” “打不得。” 马道婆阴笑道:“老婆子卜算的结果,此人乃是宝玉上一世的仇人,被宝玉所败,郁郁而终,投胎转世,竟与宝玉模样一般无二,来到宝玉身边,便要寻债复仇,追魂索命的。” “啊?” 王夫人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投胎转世,长得与宝玉一般无二? 这人是谁,不问可知。 不就是甄钰? 马道婆阴测测道:“老身之前给宝玉算过命,是贵不可言的命格,那是贵妃之弟、无上尊崇、一生为官做宰,官居一品,又活了百十岁寿终正寝。不过···” “不过什么?”王夫人紧张道。 “自从这冤亲债主来了之后,宝玉的命格,就急转直下!诸事不顺!不光地位不保,连天作之合的婚事都被此人干扰了。” 马道婆阴沉道:“我就问太太,是不是这样?” 王夫人想起贾宝玉心心念念的林黛玉,被甄钰抢成了未婚妻,弄得儿子天天以泪洗面。 又想起自己早已内定的外甥女薛宝钗,也被甄钰拐跑,看不上自家儿子。 这不是妨碍,又是什么? “你说的没错。” 王夫人点点头,脸色阴沉:“自从那人来后,宝玉运势确实诸事不顺,被打压地厉害。” 马道婆一拍大腿:“这就对了!这是冤亲债主,乃是追着前世之仇,找宝玉索命来的。打压、夺亲,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还要害咱孩儿性命呢!” “啊?害宝玉性命?” 王夫人信佛,自然深信因果报应、神鬼之说,闻言顿时六神无主:“这可如何是好?你是宝玉的干娘,你可要想办法啊。” 马道婆阴笑道:“放心,夫人。我是宝玉干娘,有我护持,谁也害不了宝玉!这人,就交给我对付。只是,我这里还有些魇镇之物,需要夫人帮忙···” “魇镇?” 王夫人吃了一惊。 大周,严禁魇镇之术。一旦被发现,无论主从,都要处以极刑。 因大周夺嫡,宫斗厉害,魇镇之术屡屡出现。 崇平对此深恶痛绝,数次下旨禁绝魇镇,一经发现,绝不宽恕。 王夫人虽养尊处优的后宅妇人,但也知道朝廷禁绝魇镇,不禁犹豫起来。 “太太,这冤亲债主,来势汹汹,要咱孩儿性命啊。事到如今,什么办法不能用?” 马道婆报仇心切,凑到王夫人耳边低语几句:“太太放心。此事绝密,绝不会泄露的。” 王夫人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 “只好出此下策了!” “甄钰,都怪你欺人太甚!” 忠顺王府。 “什么?没找到那常家之女?” 听闻周长史报告,忠顺王眉头紧锁,怒道:“不是早让你们行动,派人去玄墓蟠龙寺,抓那吕观音之女妙玉吗?为何还是失败了?” 周长史擦了一把冷汗:“事有不巧。我们派去的人竟被海寇攻城所阻。姑苏城险些被攻破。我们人进不去,就耽误了工夫。等甄钰杀退海寇,再去玄墓蟠龙寺,主持说妙玉已在兵荒马乱中不见了。” “可知她去了何处?” 忠顺王眼神凶狠。 第221章 翔绯虎李华梅 他实在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当年灭门的常家后人,确认吕观音就是常进之妻,更找到了常进之女妙玉的线索,正要一网打尽,却最后功亏一篑。 常家血案,不光是他一手炮制的冤案,更牵扯死去的老义忠亲王。 这些事关王朝更迭辛秘,决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姑苏大战,海寇入城,死伤过万。那些玄墓蟠龙寺尼姑,也慌得不得了。谁留意一个女尼下落?” 周长史幸灾乐祸道:“属下猜测,那妙玉大概已被海寇所害,或者掠走。再也不会耽误王爷的事。毕竟是年轻貌美女子,离开玄墓蟠龙寺,被贼寇盯上掳走,美玉落入烂泥沼,再平常不过。” 忠顺王缓缓摇头。 虽说周长史说的很有道理,按照常理推测也合理,但他有一种预感——妙玉没有死,也没被海寇掠走。 “会不会?落入甄钰之手?” 忠顺王虎目一闪,精芒暴涨。 “甄钰?” 周长史眉头微皱:“这···倒也不是没可能。可是甄钰为何要收留朝廷钦犯之女?失心疯了不成?” 忠顺王嘿嘿冷笑:“发动潜伏在荣国府的潜龙卫,好好查一查!若是他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与那常家母女有所瓜葛,本王自要好好参他一本!将他连根拔起!” 除了崇平交给的血滴子外,忠顺王还招揽组建一极其秘密的力量,连崇平都不知道的存在,名叫潜龙卫。听名字就知道,忠顺王野心勃勃、所图非小。 作为政敌,忠顺王煞费苦心,派出潜龙卫密探,多年渗透之下,荣国府早已被渗透成筛子,什么秘密都瞒不过忠顺王。 涉及义忠亲王之事,都是崇平的逆鳞,决不允许别人碰触的。 因涉及大宝归属、得位不正,法统之事,从来都是帝王龙之逆鳞,触必杀人。 “是!” 周长史退下。 忠顺王举起自己手臂,小臂齐根而断,只剩大臂,眼中闪过无尽狠辣与恨意。 “小子,让本王抓到你收留常家母女痛脚,教你家破人亡!” “只要你真收留了,就不可能不漏马脚。” 江南,杭州。 一处平静而僻静的私港码头上,一只强大的舰队,正停泊于此。 一座巍峨雄壮的五层楼船,高高飘扬着一面大旗“李”。象征着这支船队的身份,乃是名动江南的李家商会船队。 岸上,无数船工脚夫正蚂蚁般忙碌着,搬运着货物与补给。商人、掌柜们正在忙着算账,算盘珠子打得飞快山响。还有一伙朝廷官员、皂吏,正在与李家商会主事激烈商讨着什么。 旗舰最高层,窗前。 一簇兰花,不蔓不枝,清新脱俗。 一红裙劲装女子正在修剪兰花。 她利落短发,发黑如瀑,肤若凝脂,气若幽兰,晶莹粉耳各暗扣一方翡翠玉吊坠,涂着玫瑰眼影的睡凤眼,稍有几分凌厉之色,隔窗凝望岸边朝廷官吏。脸色讥讽,又带几分挥之不去的淡淡忧愁。 谁能想到,这位兰花之后的女子,便是名震东南、数次大败倭寇来岛家,威名赫赫的“翔绯虎”李华梅! “翔绯虎”三个字,乃是倭寇所赠。能让狂妄自大的倭寇,极度轻视女人的浪人们,恭恭敬敬、恐惧敬畏,尊称这三个字,可见李华梅无数次惊涛骇浪、海战恶斗中,杀人如麻、高奏凯歌的无敌英姿。 片刻,一个浑身带甲、粗中带细的老者,大踏步而入,躬身施礼:“提督,都办妥了。” “他们要了多少?” 女子略微抬头,冷冷看向带着大包银两,趾高气昂,心满意足、转身离去的朝廷官吏。 “据他们说,最近朝廷禁海令更严,甚至派来了钦差查办,江南风声鹤唳,这私家码头早已不对外,还肯接待咱们,允许贸易,已是顶着杀头风险。故而这次税银,从之前一厘五,提到四厘五。” “···吸血鬼!” 女子美眸一凝,愤怒要喷出火来:“大家辛辛苦苦,惊涛骇浪,两个多月走了一趟琉球,岂非白干?都送给这些贪官污吏了?” 此女,正是李家商会提督李华梅。 身后老者,乃是一直追随前镇海水师李继业麾下牙将杨希恩,也曾是朝廷六品武官。 杨希恩也怒道:“我与之反复交涉,又抬出李家老提督的身份,总算是压了一厘半,这趟还算有几万利润,不至于白干。” 李华梅叹了口气。 随着贪官污吏胃口越来越大,利润也越来越微薄。 负责海外贸易、走私赚取利润的李家商会,越来越难以为继。 那些勾结官吏、有权有势的江南大世家,却可坐享其成,只要等在码头上,将李家商会从海外贩卖来的异域货物,一转手便可售出数倍高价。 “我已收到确切情报,朝廷正在收紧禁海令。江南各地官员,都接到了圣旨。只怕,很快这杭州的贸易就不能做了。” 杨希恩又带来噩耗。 李华梅美眸悲哀:“朝廷鼠目寸光,为应对倭寇、海寇入侵,只懂得禁海、迁民、筑城,却看不到海外风云变幻、东洋倭寇啸聚东海,西洋红夷入寇南海,东虏朝鲜占据北海,而我本土商船舰队,却两面受敌,几无立足之地。长此以往,只恐父亲守护一生的海疆,要沦落异族之手。我国贸易也将被彻底掐断。” 杨希恩由衷道:“小姐高见。食肉者鄙,未能远谋。这禁海令,早就过时了,很该废除。可惜朝廷无一人,能谋虑至此。” 李华梅摇摇头:“若说完全没高人,倒也不尽然。前者,那钦差甄钰来办案,还斩杀了巨鲸帮寇海龙和黑头陀,总归是个人物。” 听李华梅称赞甄钰,杨希恩冷哼道:“小姐不要道听途说!此人乃是厂卫出身,执掌锦衣卫,为崇平抄家杀人,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穷尽搜刮,才得以幸进,被崇平一再提拔,名声差得很!” 李华梅一指窗外远去的江南官吏,淡淡道:“这等贪官污吏,便是杀得再多,又有什么冤枉?” 杨希恩不吭声了。 前些年还好,近年来,江南官员越发贪婪,吃相难看,李家商会被盘剥甚重,海路行商几乎无利可图。内外贸易,甚至不如纯海外各国贸易,反而赚得多些。 他憋了半天,劝说道:“小姐难道忘了?老提督便是死在锦衣卫手中,暗算的。皇帝鹰爪,哪有好人?小姐对他可要多加防范,千万不能相信他。” 李华梅陷入忧愁往事。 她父亲李继业乃是镇海水师提督,英雄一世,纵横大海,几无败绩。 十五年前,东瀛倭寇大举入侵,分兵多路,侵入江南膏腴之地,屠戮百姓,抢劫城镇。大周守军无法抵挡,纷纷溃散,无论水师还是城防卫所,都不是倭寇一时之敌。 那时,李华梅还只是一个小女孩,但也听说了倭寇穷凶极恶,所到之处,屠戮一空,可止小儿夜啼。 先皇震怒,派义忠亲王前来剿灭倭寇。 义忠亲王颇有才干,选贤任能,选中了父亲李继业,命他为水师提督,总督江浙福建海防海战。 受命义忠亲王后,李继业立即奋起,挥兵征讨,在浙江、福建一带七战七捷,打得倭寇溃不成军,抱头鼠窜,海疆为之一靖。 倭寇损失惨重、退守舟山,有偃旗息鼓、回退东瀛打算。 义忠亲王和李继业调动水师,围攻东海舟山群岛。 平定倭寇眼看要全胜。 父亲李继业却在舟山与倭寇展开的最后也是规模最大的大海战中,虽然获得胜利,却不明不白战死了。 李华梅才6、7岁,无法参战,只能扑到父亲被运回来的遗体上嚎啕大哭。 但心细如发的李华梅,敏锐发现父亲遗体背后,竟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痕。还不是箭伤,倒像是是匕首刺伤的。 要知道,对付的是倭寇,而父亲是水师提督统帅。倭寇是如何潜入王师旗舰,刺杀父亲的? 聪慧的李华梅,意识到父亲之死,只怕别有隐情。 她没有声张,更没有急于复仇,而是将父亲之死的疑窦,深深埋入心底。 随着舟山大战、李继业战死,倭寇之乱被暂时平定。东瀛人的野望被粉碎。 义忠亲王亲自来吊唁,扶棺大哭,极尽哀荣。 临走前,义忠亲王摸着李华梅的头,对杨希恩道:“李继业为国捐躯,此女乃忠臣孤女。要善养之。孤当保举李继业为晋位伯爵,尔等孤儿寡母,未来也有依靠。” 李华梅和母亲千恩万谢。 义忠亲王平定倭寇后,回京复命,没有传来李继业封伯爵的消息,却传来义忠亲王噩耗。 义忠亲王竟趁机在铁网山谋反,妄图篡夺皇位! 先皇震怒,派汉王朱柢、晋王朱柏,平定了义忠亲王叛乱,将他当场斩杀。 虽说后来众说纷纭,有人替义忠亲王叫屈,说他是被汉王朱柢、晋王朱柏联手冤枉、诬陷的,但成王败寇,汉王朱柢登上了皇位,成为如今的崇平帝,而晋王朱柏成了忠顺王。 李继业虽然立下战功,为国捐躯,可惜站错了队,被崇平、忠顺王认定为义忠亲王亲信,非但丝毫没有封赏,还以损兵折将为理由,派人抄家,将李华梅母女从宅子里赶出来。 好在李继业杨希恩为首一帮部下,看不下去,帮助李华梅长大,又拉起水师旧部,成立李家商会,做起远洋走私贸易。 如此情形,李华梅如何能信任朝廷?信任崇平? 她叹了口气:“装好货物,准备启航吧。这一次,我们去真真国真腊城。听说那边的丽露阿歌特商会,对我中华瓷器、茶叶非常欣赏,应该可卖出高价。” “真真国?好!” 第222章 李华梅拒绝招安! 杨希恩又想起什么,笑道:“宝琴那丫头,貌似与真真国阿歌特商会丽露小姐,关系莫逆,是闺中密友。时常委托我书信往来。既然这次要与阿歌特商会贸易,我这两日就派人金陵薛家老宅一趟,看宝琴是否有信。到时候也好与阿歌特拉近关系。” “宝琴啊?” 李华梅嘴角微翘,一丝笑意荡漾开来:“倒是许久没见她了。不知这当年在薛礼先生身后,有些羞怯的小丫头,如今什么模样了?应是大姑娘了。” “听说,薛礼把她许配给梅翰林的儿子。” 杨希恩冷哼一声:“我等好好生意人,门不当户不对,攀附什么读书人?” 李华梅叹道:“我若不经商,只怕也如宝琴一般,早早嫁作人妇、相夫教子了。” 杨希恩眼睛冒光:“这么说,小姐岁数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您可是老提督唯一骨血,可入赘招婿。将来生的孩子,继承李家家业!” 李华梅瞪了他一眼:“还不赶快去薛宝琴处,取信?多在此地停泊一日,那些吸血鬼便要收取停泊费的。” 杨希恩只得告退。 “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但没有一个能入小姐法眼的。” 杨希恩发愁:“也不知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老爷只有小姐这一点骨血。若是小姐没有成家有后,我这把老骨头,到了九泉之下,也没脸见老提督啊。” 李继业与杨希恩不仅是上下级,更是救过他性命的袍泽兄弟,不是亲人,胜过亲兄弟。对李华梅忠心耿耿,如今为李华梅不着急结婚,李家眼看无后而着急。 刀枪无眼,战场凶险,小姐又自负武功,身先士卒,最爱冲到前面做接舷战,万一有个长短,李家还无后,可怎么办? 腹诽归腹诽,但薛家要赶快去。 两日后。 李华梅正等的心焦:“希恩,为何还不回来?北风季都要过去了。再不走,风向一变,就不好走了。” 如今正是深秋,北风渐起,正是向南航行的大好时机。错过这几日,风向一变,路程就难走了。 杨希恩风尘仆仆,大笑道:“提督,你看我带回谁来了?” 李华梅定睛一看,杨希恩身后竟跟着一个几分眼熟的美丽女孩子。 “薛,宝,琴?” 李华梅不敢认。 女大十八变。 昔日记忆中,那略带婴儿肥、小圆脸圆嘟嘟,笑容可掬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成惊世绝艳的绝色美女。 薛宝琴急忙上来,一把抓住李华梅的手:“华梅姐姐,真没想到能见到你。我真怕你走了。” 李华梅笑道:“马上就要启航,去真真国了。怎么?你想跟我一样,女承父业,随我一起远航真真国?” 薛宝琴急忙摇头,尊敬道:“我哪有华梅姐的本事?以女儿之身,竟能组建起如此庞大、规模的商会和舰队,远航海外?就算我父亲当日,也不过才拥有一条船,而李家商会至少5、6艘远洋大船。” 这不是恭维,在码头上薛宝琴看到李家商会的船队,就暗暗咋舌。 李家商会,果然实力强劲。 要知道,海船与江河普通船只存在本质不同。江河货运船只,大多是平头船,长不过十来丈,宽不过一丈许。 但李家船队都是能远涉重洋的大型商船! 最少也是三四层、两丈多高、十丈多长,最大的旗舰,例如李华梅座舰,足有五层楼高、二十丈长、两丈多宽,犹如一座停泊在港口的庞大城池,威压十足。 上面,薛宝琴还看到了数十门红夷大炮,威严如虎,整齐排列,蹲坐在两侧舷边,黑洞洞炮口散发着无声威慑。 李华梅捧着薛宝琴吹弹可破的小脸,笑道:“宝琴妹妹,多年不见,你这张小嘴越发甜了。你是专程找我的?” 薛宝琴正色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搬迁到了京师,但受人之托,我此次是专程南下,星夜兼程,赶来寻找姐姐的。天助我也,最后一刻竟赶上了。” 薛宝琴十分庆幸,自己真是运气爆棚。 她和包勇、薛蝌等人前脚刚进入金陵薛家,杨希恩后脚来到。 若慢上一步,失之交臂,李华梅便要出海远航,只怕一年半载,都无法邂逅这位巾帼姐姐。 “哦?受人之托?专程找我?” 李华梅美眸一闪意识到宝琴有要事,看了一眼旁人。 屋子商会之人,立即退出,令行禁止,犹如军队作风。 只有杨希恩留下。 他警惕地盯着薛宝琴身边的包勇。 虽然包勇没有穿锦衣卫制服,但一举一动,都自带威武之气。出身行伍的杨希恩一眼就看出包勇的不凡。 且闻到了他最厌恶的锦衣卫气息。 虽说小姐武艺高强,等闲之辈休想近身,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杨希恩按住刀把,气机锁定。 李华梅拉着薛宝琴,坐下:“慢慢说。” 薛宝琴掏出一封信:“我笨嘴拙舌,也说不清楚。这是一封我受托带给姐姐的信。姐姐自己看吧。” 李华梅低头看信。 包勇瞧着李华梅,心中微惊。 这就是名震江南的翔绯虎?李继业之女?李家商会之主? 这么年轻貌美?能海上无敌?打得过那些东虏、倭寇? 对于甄钰这次大费周章,派人搜索李华梅下落,包勇是不以为然的。 但侍主唯忠,让他不折不扣贯彻甄钰的命令。 李华梅看着,黛眉微微蹙起。 “甄钰?朝廷那位新近崛起、彗星般蹿升的大红人?” “他竟写信给我?” “什么?甄钰?” 杨希恩一听这名字,立即炸了锅,旷朗一声拔出佩刀,直指包勇厉声道:“听说,朝廷正在搜查禁海令,收缴各地豪强、商队的船只!你们是不是来收缴我李家商会船只的?告诉你!这些船,是老提督和我李家商会的命根子,一艘都不会给你的!” 包勇全神戒备,亮出齐眉短棍。 一时间,剑拔弩张。 薛宝琴不知所措起来,看向哥哥薛蝌。 薛蝌毕竟稳重老成,笑道:“朝廷收缴各大世家、商会违禁海船,乃是陛下的旨意。与我家大人又有何关系?倒是李家若要保住船队,不妨往下仔细看,听听我家大人之言。” 原本,薛蝌是打算投奔薛姨妈,替姨妈办事,好为自己奔个前程。 但邂逅甄钰后,薛蝌改变了主意。 甄钰要在红楼大干事业,自然知道人才可贵,正广纳人才。薛蝌作为四大家族为数不多、精明能干的商业精英,自然也被甄钰所看重,有招揽之意。 薛蝌兄妹在姑苏本就受甄钰厚恩,荣国府甄钰又深聊两次,被甄钰气度才学暗暗折服,已暗有投效之心。 一句话,薛蝌跟薛姨妈干到头,也不可能以旁支入长房,接管薛家产业,那份产业终究属于薛蟠的。 最多,也就是大管家、大掌柜。 而甄钰却是手握重权,掌控天下的天子重臣。 这就好比两份工作,一份是打工牛马,一份是中办秘书,就问你哪个有前途? 薛蝌这次主动请缨,带妹妹南下,存心要展示才能,为甄钰妥妥当当办成此事,争取将来在甄钰手下有一席之地。 李华梅一摆手,直指炸毛的杨希恩:“希恩,莫要冲撞了贵客。” 杨希恩悻悻收刀,但眼神如刀怒视。 李华梅看完了甄钰亲笔信,掩卷而思。 信不长,但诸多细节,值得玩味。 甄钰开篇点题:“江南大族商会,多有组织船队,违禁出海之事。不仅鱼龙混杂,走私违禁品,更有勾结海寇、里应外合、开门揖盗、引寇劫掠之事,才有姑苏之战,导致上万百姓罹难。陛下闻之,龙颜震怒,再次严令禁海,收缴违禁船只。此乃朝廷律令、天下大势,浩浩汤汤,不可阻挡。” “素闻李家世代忠良,李继业忠心护国,平靖海疆,有大功于社稷。其女李华梅继承父志,组织船队,多次与倭寇交战,护海保民,其情可悯,其志可嘉。与诸多只懂趋利避害、为祸国家的世家、商会、帮派颇为不同。” 如今朝廷多事,海疆不靖,陛下任我为海防大臣,委以重任。朝廷正用人之际,天下正风云际会之时,不知华梅小姐可愿继承乃父报国之志,为国效力,仗剑横行天下,为朝廷除残去秽,平靖海疆?” “哼,这小子巧言令色!提督千万不可上当啊。” 杨希恩痛心疾首,冷哼道:“别忘了老提督是怎么死的?” 李华梅心中刺痛。 父亲之死,是横亘在她心头最痛的一根刺。 父亲一生,为国为民,光明磊落,无事不可对人言。为大周消灭倭寇,却死的不明不白。 这冤屈若不能平反昭雪,她又岂肯重蹈覆辙? 李华梅站起来,冷冷道:“宝琴,念在你我往日情份上,我也不来怪你。你回去转告那甄钰,这招安信,李华梅实难奉命!” 第223章 追封靖海侯! 区区一封信,便想要她的李家商队? 这人,也喜欢做梦了。 以为她未经世事小姑娘,王八之气侧漏,便纳头便拜? 薛宝琴被吓得倒退一步,怯生生看向李华梅。 李华梅有些后悔,自己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急忙找补:“姐姐不是针对你。别怕。” 谁知,薛宝琴却正色道:“姐姐,甄大哥知道,空口无凭。就算有这封信,你也不会相信的。他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她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交给李华梅。 李华梅解开一看,登时就愣住了。 那是一份明黄色的圣旨,还有一份丹书铁券、一方印台。 “圣旨?” “这是何意?” 李华梅以颤抖的手,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有镇海水师提督李继业,忠烈世家,公忠体国,靖海保民,平定倭寇,歼敌数万,战功赫赫。后有李继业之女李华梅,女承父业,组建船队,屡败倭寇,其志可嘉。今据一等忠勇子甄钰上奏,并察李家父女功绩昭著,实乃国家之栋梁,社稷之卫士也。后因忠义亲王谋逆,变乱频仍,故未封赏,不足以昭平明之理。兹特追封李继业为一等靖海侯,赐金书铁券,以表殊勋;赏良田千顷,金银万两,以资鼓励。因李继业无子,则其女李华梅袭承一等靖海子,依旧袭承父号,封正四品镇海水师提督,其李家舰队,改为镇海水师。归海防大臣甄钰节制。” “国危思良将,板荡识诚臣。望卿继续秉持忠贞之志,恪尽职守,勤勉不怠,辅佐朝廷,率领镇海水师,捍卫疆土,保卫百姓安宁,不负朕之重托与厚望。凡有战事,必当勇往直前,斩将搴旗,再立新功。此旨既下,普天同庆,万民咸知。钦此!” 李华梅的手,在剧烈颤抖。 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她闭上美眸,任由泪水浸湿了她美丽的脸庞。 “父亲,你听到了吗?看到了么?” “十六年了。” “这份封赏,足足迟到十六年了。” “但它终于来了。” “你为大周、为天下、为苍生浴血奋战,继之以死的功绩,终于得到了朝廷的认可、陛下的封赏。他封你为靖海侯!” “你曾经说过,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如今,这一切,终于变成了现实。” “连我,一个女子,都破天荒袭承了你的靖海侯之位,被封为一等靖海子,还给了与你相同的镇海水师提督之位,依旧统帅旧部,继续为国靖疆。” 杨希恩看李华梅如此动情落泪,也不禁潸然泪下。 但他很快恢复,疾步向前,低吼道:“华梅!就算是圣旨,也不可轻信啊。万一这是朝廷的招安之计,将我等引诱过去,再做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又该如何?” 李华梅还没说话,包勇却沉声道:“大胆!这是陛下的圣旨,已经明发天下,刊登在邸报上,君无戏言,如何出尔反尔?我家大人,恳求陛下数日,陛下才破天荒册封一个十六年前战死的将领,这已是我朝异数了。尔等这点实力,还不被朝廷看在眼里!” 杨希恩冷笑连连:“前朝,宋江等绿林好汉接受朝廷招安的下场,前车之鉴,殷鉴不远。” 包勇急的青筋直冒,却说不出话来。 薛宝琴眨了眨美眸,低声道:“华梅姐姐,甄大哥邀请你去威海一趟,共商大计。他说,若你信不过他,可在外海上停泊。他亲自来你船上。不知这样可以吗?” “他?亲自来我船上?” 李华梅眸光一闪,已然被甄钰打动了。 若说甄钰只是一个大臣,说出这番话,李华梅决计不信。 但甄钰已替李华梅父女求来崇平圣旨,从此李华梅将以女子之身,拥有朝廷爵位、正四品武将身份、还单独统帅镇海水师旧部。这对于漂泊十年、尝尽辛酸,又有报国之志的李华梅,吸引力可想而知。 甄钰信中,说的明白——无论李华梅决定接受招安与否,朝廷禁海令都是大势所趋,各大商家、世家的船队,会被朝廷收缴,组成未来的镇海水师。 李华梅如果接受招安,将从一个违禁走私的商会头目,一跃成为正四品镇海水师提督,指挥水师与倭寇、海寇乃至敌国舰队作战。 如果不接受招安,李华梅只有流亡海外。 何去何从? 这似乎不难抉择。 李华梅断然道:“希恩!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她环视李家船队众人,这大都是李继业的族人、旧部,沉声道:“我李家本就是武将世家,世代为朝廷镇守海疆!” “李家商会,乃是李家家族和父亲旧部为核心。” “哪怕我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大家未来着想。” “归顺朝廷,重为水师,乃是上策。” “但!” “前提是我要去威海一趟,亲自与那甄钰商谈,确定其诚意,才能作出最后决断!” “若甄钰真心招安,用我李家旧部,我便归顺朝廷!” “若甄钰别有用心,想要奸计害人,我李华梅绝不与他干休!” 李家船队,众人单膝下跪。 “小姐英明!” “理应如此!” 杨希恩看李华梅态度坚决,也只好闭口不言,但满腹不信。 当年,老提督死在他面前,那背后暗伤血淋淋的,让杨希恩如何释怀? “传令。挥师北上,我去亲自会会那甄钰!” 李华梅意气风发。 她美眸中,闪耀着寒芒。 不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 甄钰,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要打我父亲留下的船队主意,先过我这一关。 第二日,由于元春“封妃”,在王夫人、贾珍的坚持下,荣国府大操大办、大摆宴席,宴请各家勋旧。 各家听说了这天大喜讯,忙赶来凑热闹,各家送礼的,来贺的,赶着来拜会的,络绎不绝。 毕竟贾元春封妃,乃是天大的喜事。 都说荣国府有些失去圣宠,这不是讹传?外有王子腾在军中擎天保驾,内有贾元春在宫中吹枕边风,荣国府这权势明明火上浇油、鲜花着锦啊? 镇国公府牛继宗,理国公府柳芳,齐国公府陈瑞文,治国公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修国公一等子侯孝康;缮国公府石光珠。这六家与荣宁二家,当日所称“八公”的便是。一个不落,都来庆贺。 余者更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鲸,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余者锦乡侯公子韩奇,神威将军公子冯紫英,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子,熙熙攘攘,不可枚数。 各家不光男人来,夫人也都到了。毕竟封妃是女人的事,一帮王妃命妇、涌去后宅,除了奉承贾母,便是围着王夫人打转。 王子腾夫人自也带着儿媳妇牛氏到来。 看如此之多贵宾盈门,贾母爱热闹,自然更高兴,令贾政、贾珍在外招呼,内外都搭起台子,唱大戏,庆祝元春封妃。 要说最神气的,莫过于王夫人、贾宝玉。 毕竟贵妃之母弟,元妃封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夫人在一众命妇太太陪伴说笑下,足不点地,脚下生风,笑得嘴都合不拢。 “恭喜太太!咱家元春娘娘封妃,这是天大的恩宠啊。” “是啊,我看荣国府要飞黄腾达了。” “以后,太太可要多照拂我家。多多走动才是。” “时间匆忙,没时间准备。这次送贵府的礼物,有些太薄,不成敬意。” 王夫人表面上风轻云淡,一副见惯世面、宠辱不惊的大妇架势,实则心中窃喜,飘飘欲仙,假模假式谦虚道:“各位太太,都太客气了。小女不过是封了三品妃而已,哪里称得起贵妃二字?” 国公太太们都是人精,立即马屁如潮:“呀,这封妃,只是一个开始。既然得了圣宠,那贵妃自然指日可待。只怕将来皇贵妃,也不是奢望呢。” “都说皇后无子。若是咱家娘娘能再接再厉,给陛下添个哥儿,将来母凭子贵,富贵不可限量。” “依我看,咱元春是宜男之相。在闺阁中,我就觉得娘娘乃是凤姿凰体,贵不可言啊。” “日后再产下皇子,我的天,荣国府岂非要成京城第一世家了?” 王夫人极力绷着,但上翘嘴角,依旧绷之不住。 还有国公太太另辟蹊径,对准一旁的宝玉。 “贵府宝玉,如此人品,如此俊俏,知书达理,将来出将入相,那是一定的呢。” “听我老爷说,上次北静王路遇宝玉,考较了一番才学,说了好些勉励的话,十分欣赏呢。” “我看,宝玉的命,只怕也能做宰辅呢。” 听这些女人吹捧宝玉,王夫人更是心花怒放,得意瞟了一眼姗姗来迟的甄钰。 此时甄钰陪着贾敏、黛玉来到前院,也来看戏。 第224章 鬼母吞子阵 黛玉不愿来,撅着小嘴。 她最不爱热闹,特别这种俗气无比、觥筹交错、吹捧震天的虚伪热闹。 但贾母两次三番,派人去叫,说一人向隅满座不欢,还是同喜同庆的好。 贾敏不好再推辞,显得元春封妃,阖家同庆,自己不给面子似的,只好带着甄钰、黛玉过来,略坐一坐,做个样子就回去。 王夫人冷眼旁观,冷哼一声。 王子腾夫人冷笑嘲讽:“哦?这不是大忙人甄家的公子吗?怎么也有闲情逸致,来看戏?” 这女人虽然嘲讽,但吃过甄钰的亏。知道是崇平眼前红人,不敢太过用力,免得被王子腾来信骂。 但女人一多,胆子就大。 一大帮国公夫人,人均一双富贵势利眼。 如今王子腾官居一品,九省统制,而王夫人女儿又封为正三品妃,才选凤藻宫,荣国府这是什么节奏? 这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啊。 就算甄钰少年得志,但只凭一个少年,又如何是四大家族这种底蕴深厚、钟鸣鼎食、百年世家的对手? 孰轻孰重,不问可知。 立即有牛继宗夫人笑道:“甄家,不是也有女儿入宫?听说叫甄寰,封莞贵人的?怎么这次没封妃?” 牛继宗与王子腾两家联姻,牛继宗之女嫁给王子腾之子王仁做正妻,两家结为秦晋、自然同气连枝、守望相助。王子腾夫人与甄钰结怨,牛继宗夫人也听说了,这次便替亲家出口恶气。 王夫人淡淡道:“咱们女人,莫论国事。人家女儿封妃不封妃,自幼陛下决断,不是我等能过问的。” 话是这么说,但王夫人眼中的得意,不假辞色,几乎写在脸上。 毕竟,甄贾两家女儿同时秀女入宫,同时被封才人、同时封贵人,又住在同一个宫中。要想外人不做比较,几乎不可能。 如今,我贾家女儿成功封妃,飞上枝头变凤凰,你甄家女儿依旧是贵人,这一步之差,未来命运天壤之别。 这就看出双方实力、底蕴的差距了。 牛继宗夫人笑道:“也是。甄家倒欠国库上千万,甄家之女又岂能封妃?我听说,甄家女儿甄寰过于强势,不能容人,在宫中得罪人不少,被陛下厌弃,也是活该!” 甄钰坐在远处,本不想搭理这些东家长李家短的长舌妇,但听着牛继宗夫人越来越过分,竟编排到自家姐姐身上,眼眸一寒,冷冷道:“镇国公夫人慎言。家姐在宫中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风评极好,深得陛下爱重。这不能容人四字考语,不知夫人从何听说?若是没有出处,便是夫人自己编排宫中贵人。” 牛继宗夫人没想到,甄钰如此大胆,连她堂堂国公夫人面子,都敢当众驳回,玉容一变:“哼。我们女人家说体己话,你一个男子偷听什么?” 她自然不敢承认是编排贵人,不然难逃以下犯上之罪。 甄钰站起来,脸色含煞,走到牛继宗夫人面前。 “你,你做什么?” 感受到甄钰的杀气,牛继宗夫人吓得站起来。 他虽然徐娘半老,但保养得当,也风韵犹存,弯弯柳叶秀眉之下,一双沁润着莹莹波光的美眸,微微张开一线,秀丽脸颊吓得透红露白,一滴汗珠“啪嗒”地落在··· 大雷上。 牛继宗夫人一双大雷,十分引人瞩目,吸睛十足,连冷汗都滴不到地上。 王夫人佯装大怒,呵斥道:“甄钰!你太无礼了!这可是镇国公夫人,堂堂一品诰命。你如何敢造次?” 王夫人心中暗爽,暗叫这小子平素猖狂,今日也憋不住,最好往死里得罪牛继宗夫人。 荣国公镇不住你,再加上一个镇国公,看你怎么吃得消? 这也是她故意叫上八大国公夫人,来甄钰面前冷嘲热讽的原因——希望甄钰绷不住,多多得罪人。 甄钰不假辞色,冷冷道:“镇国公夫人,你就算是国公夫人,也是臣。我二姐甄寰在宫中地位再低微,也是君。既然为国公夫人,君臣分际,更当守礼,谨言慎行,岂可以下犯上、当众毁谤?若是陛下知道了,不知会否惩罚镇国公?” 牛继宗夫人养尊处优,没受过这么大正面刚,吓得花容失色,哪里还敢嚣张、编排甄寰,评头论足? 她朱唇哆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 王夫人看甄钰果然刚硬,不惯着牛继宗夫人,当众教训,可谓把人得罪死了,心中暗爽,脸上严厉道:“大好日子,你在这里板着脸训斥国公夫人?这是对待贵客态度?教别人说咱家不懂礼。” 她又安抚一番。 牛继宗夫人被甄钰当众教训,失了面子,低垂臻首,脸色阴晴不定,不知盘算什么。 甄钰瞟了一眼牛继宗夫人的···大雷,转身离去。 迟早一日,叫你唱征服。 就冲牛继宗又没本事,又嚣张跋扈架势,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随着开唱满床笏,荣国府封妃庆典进入高潮。 满床笏,是贾母最爱看的一出戏。 满床笏说的是唐朝名将汾阳王郭子仪六十大寿时,七子八婿皆来祝寿,由于他们都是朝廷里的高官,手中皆有笏板,拜寿时,把笏板放满床头,表示权贵家族富贵已极,位极人臣,富贵绵延,荫及子孙。 当郭子仪老生唱道满床笏时,七子八婿戏子们将手中的象牙笏丢在台子床上,果真满床笏,可谓鲜花着锦。 看着满台子象牙笏,贾母乐开了花,一叠声叫赏。 贾珍急忙让小厮将准备好的钱,抬进来。 一框框的银钱,漫天飞向舞台。 戏台上的小戏子们,疯狂争抢,引得满座宾客哈哈大笑。 贾母身边除了贾敏、王夫人、薛姨妈、王子腾夫人等命妇,还有甄钰、宝玉、凤姐、李纨、秦可卿、林黛玉、薛宝钗、贾探春、史湘云、贾迎春、贾惜春等,都看着热闹非凡的戏文。 林黛玉看如此热闹,几乎不成样子,罥烟眉微蹙,想要起身离开。 宝玉急忙凑上去,跟着一起离开。 甄钰略一皱眉,也随之走开。 他始终觉得,人群之中似乎有一双怨毒眼神,在暗中盯着自己。 但来的人太多了,就算以甄钰不断修炼,吸收金钗力量,强化过的六识,也难以感知到准确位置。 甄钰提高警惕,走向外面。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有什么凶险,自己也大可闯过去。 马道婆伪装成一个老妈子,隐藏在暗处,一双满是血丝的血红双目,死死盯着甄钰。 “就是他,活活烧死我姐姐!” “当日告官,贾雨村都没能杀了他。” “如今他掌握了权势,更不好直接杀了。” “不过,老婆子魇镇之术,世上无双。教你好好领教凌驾。” 这几日,她与王夫人一直密谋,窃取了甄钰生辰八字,往甄钰梨香院中四处塞了不少“好”东西。 甄钰整日忙于公务,一天天不着家,自然不可能发现自己做的手脚。 而贾敏、黛玉母女都是标致美人灯,更是不知道人心鬼蜮,阴险伎俩。 如今,魇镇做法,时机成熟。 “教你领教我神道秘术!” 她拿出一个事先削好、似人似鬼的小木偶。 那小木偶五官长得、与甄钰颇为神似。 木偶身上,刻上甄钰的生辰八字。 还有诸多内容恶毒的诅咒之语。 马道婆开始做法,施加恶毒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鬼母鬼母快显灵。” “伤我者必痛不欲生而不死,万事轮回无尽头!” 随着她施法完毕,又拿出一枚五寸通体漆黑的丧门钉,一钉子就插入了傀儡小人的心口。 那心口上,一道旁人看不到的黑煞阴光,直冲天际。 而置放在甄钰梨香院房屋各处梁柱、槛、壁等不易被人察觉的暗处中,也有九个一模一样的木偶傀儡小人,也同时心口开裂,冒出一道道黑光,直冲天际。这黑光幻化成甄钰模样,凝立虚空之中,如同十个小甄钰婴儿。 十道黑光,便是甄钰的三魂七魄,被魇镇之法强行逼出体外。 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诅咒魇镇法阵。 空中,突然雷电大作,一团团黑气从天而降,形成了一道黑气旋涡。 从黑气旋涡之中,一只鬼手探出虚空,抓向甄钰的三魂七魄。 “鬼母显灵!” 马道婆狂喜。 此乃鬼母,住在南海的小虞山,又叫鬼姑神,虎龙足,蟒眉蛟目,形状奇伟古怪。她每日早晨,就能生产十个鬼,早晨生下来,到晚上她就把她的儿子们当点心吃下肚子去。 此为“鬼母吞子阵。” 能熟练召唤鬼母,可见马道婆巫术之高,修为不凡,平素害人不少。 第225章 甄宝玉神游太虚 “鬼母显灵!” 马道婆狂喜。 此乃鬼母,住在南海的小虞山,又叫鬼姑神,虎龙足,蟒眉蛟目,形状奇伟古怪。她每日早晨,就能生产十个鬼,早晨生下来,到晚上她就把她的儿子们当点心吃下肚子去。 此为“鬼母分身大阵。” 能熟练召唤鬼母分身,可见马道婆巫术之高,修为不凡,平素害人不少。 “鬼母阵可吞噬生灵,诅咒万物,哪怕是一个分身,也绝非凡人能对抗。甄钰,任凭你王权富贵,任凭你武功高强,又如何能躲过此劫?” 马道婆面容扭曲,狰狞可怖,得意狂笑。 冷不丁,她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大变。 “不对。这不是鬼母分身!” “这已是···鬼母的一缕真魂!” “它在吞噬我的精血,以滋养自身,对抗这天地道则。” 马道婆满地打滚,疯狂催动法术,连连点燃符纸。 “鬼婆老母,绕过弟子吧。老婆子是您信徒啊。” 可惜,鬼母不为所动,下凡第一吸,先吸自己人,疯狂吸收马道婆的精血生气。 “我的修为,不足以抵抗鬼母。” 马道婆面色惶恐:“不对!为何我召唤过数次鬼母,都是分身前来?这次却是一缕真魂?” “是什么吸引了鬼母?” 她目光投向手中的傀儡上,甄钰的生辰八字:“莫非?是这小子的命格特殊,吸引了鬼母?鬼母最爱吞噬那些生而不凡的人命,这些特殊精血,能极大提升鬼母对抗天地修为。可甄钰到底什么命格能吸引鬼母真魂?” 她皮肤肉眼可见干瘪下去,脸也垮了,耷拉下来,如同八十老妪,整个人瞬间萎靡不振,仿佛眨眼间苍老了二十岁。 道婆虽叫道婆,但年纪并不大,只有30出头。 如今,说她耄耋老妪,也有人信。 更可怕的是,苍老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大量血肉精华、精血魂魄,被那鬼母鬼手从虚空中探出,贪婪抓取,填补虚空,皮包骨头的骷髅鬼手,肉眼可见丰盈充实起来,幻化出凝实的肌肉血管,甚至有一丝邪异的白皙诱人,仿佛一位花信少妇涂着凤仙花汁的芊芊玉手。 只是手指甲锋锐无比,煞气冲天。 “啊···” 马道婆最后一丝精血也将被抽干,惨叫求饶道:“鬼母!求鬼母饶弟子一命。弟子供奉上此人为血食,以飨鬼母。” 她充满怨毒,伸出骨瘦嶙峋的手,指向甄钰傀儡。 空中,传出一连串酥麻入骨的娇吟笑声。 “罢了。你既献上百万无一的命格血食,放你一马。” 若是登徒子听到,定会认为是谁家的娘子,或者风韵犹存花信少妇笑声,动人心魄,忍不住心猿意马,却顾不得其中森然可怖含义。 但马道婆却吓得一激灵,暗忖道。 “错不了!这分明是鬼母一缕真魂,降临凡间。” “这小子到底什么命格?连鬼母都被吸引下凡?” 空中鬼母鬼手,越发凝实,向甄钰一把抓下。 “这下亏大了!至少折损20年阳寿!” 马道婆趴在地上,满腔怨毒:“总算保住一条命。小子,轮到你倒霉了。” 黛玉嫌弃人多吵闹,给甄钰一个眼神,约着出来走走。 她最爱那沁芳亭旁的花海,若能与甄大哥一起,坐在花海中读书,该有多诗情画意···呀,想想就羞人。 她提起裙角,溜烟小跑,三下五下,躲入花丛。 甄钰却在思忖昨夜做的怪梦。 自从与吕观音、薛姨妈、封氏、娇杏等红楼十二钗相关女子亲昵双休后,甄钰识海中仿佛有什么封印拨云见日,渐被打开,灵智渐开,时常有所顿悟。 昨夜,他做了个怪梦。 梦见到了一处仙境,但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真是人迹希逢,飞尘不到。牌楼上写四个大字:太虚幻境。 甄钰眸光一闪,恍然大悟:“太虚幻境?这不是原著中贾宝玉神游的那处仙境?为何我来了?” “难不成,我不光抢了宝玉之妻林黛玉,还夺了他的机缘?” 一个蹁跹袅娜、大雷蜂腰大长腿的仙姑,天外飞仙,轻轻落在甄钰面前。 甄钰明明猜到此女身份,却假装懵然不知,作揖问道:“神仙姐姐不知从那里来,如今要往那里去?也不知这是何处,望乞携带携带。” 嗯,照抄宝玉台词,总不会有错。 那仙姑瞥了甄钰一眼。 只是这一眼,甄钰就险些守不住心猿意马。 此女太美了。 少女中,黛玉、宝钗、妙玉、宝琴已是人间绝色。 少妇里,薛姨妈、吕观音也各擅胜场、风韵犹存。 但这仙姑的美,乃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风姿,仿佛修仙的仙子落在你面前,一颦一笑,宜嗔宜喜,出尘蹁跹之态,令天下所有男子魂不守舍。 仙姑微一蹙眉,似有犹豫:“你,可是宝玉?” 甄钰大声道:“我真宝玉也!” 我确实叫甄宝玉,大名甄钰,没一点毛病吧? 仙子你也没问我姓什么啊? 甄钰是铁了心,要把宝玉的机缘抢光,干脆给仙子来了个自报家门。 仙子绕着甄钰,看了半晌,才打消了疑虑,心中暗忖:“长相、人品,都是之前水月幻象中的宝玉,应不会错。若非有缘人,也到不了这太虚幻境,只是怎么感觉···此人有些古怪?” 仙子笑道:“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专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今忽与宝玉相逢,亦非偶然。此离吾境不远,别无他物,仅有自采仙茗一盏,亲酿美酒一瓮,素练魔舞歌姬数人,新填《红楼梦》仙曲十二支,试随吾一游否?” 甄宝玉暗中叫妙。 此宝玉,非彼宝玉也。 他自不会点破仙姑认错了人,误将冯京做马凉:“固所愿,不敢请耳。” 警幻仙子飘飘渺渺,带着甄宝玉来到一处所在,有石牌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两边一副对联,乃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警幻笑道:“真便是假,假便是真。我太虚幻境,因此得名。” 甄便是贾,贾便是甄? 甄钰莫名有些心虚。 仙子说的,不会内涵在下吧? 为何要为难我胖虎? 转过牌坊,便是一座仙气飘飘、极尽华美、飞檐斗拱、绵延数百里的仙宫。光是看着,便气势恢宏,尽显仙家气度。 甄钰随了警幻,进入二层门内,至两边配殿,皆有匾额对联,一时看不尽许多,惟见有几处写的是:“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 甄钰心中一动,因向仙姑道:“敢烦仙姑引我到那各司中游玩游玩。” 警幻皱眉道:“此各司中,储存的是普天之下所有女子过去未来的簿册,尔肉眼凡胎,不好未卜先知的。” 甄钰眼眸一闪,一再央求。 太虚幻境,记载着每一红楼女子命运,更蕴含着自己身世的莫大秘密,如何能不仔细研究、探知一二? 警幻无奈:“也罢,就在此司内略随喜随喜罢了。” 甄钰走入薄命司,只见有十数个大厨,皆用封条封着。看那封条上,皆是各省的地名。 甄钰只见那边厨上,封条上七字:“金陵十二钗正册” 甄钰眼眸一闪,就是这个了。 再看下首二厨上“金陵十二钗副册”,又一个写着“金陵十二钗又副册”。 旁边,还有“金陵十二钗前册”。 甄钰伸手先将“前册”厨开了,拿出一本册来,揭开一看,只见这首页上画着一幅画,又非人物,也无山水,不过是水墨滃染的满纸乌云浊雾而已。 但甄钰早知剧情,又有功力,竟独具慧眼,渐渐看破虚妄。 这张看似乌云浊雾纸上,笔墨仿佛有了灵性,灵鱼渐转,斗转星移,竟是一副··· 美人图。 确切说,是美人春宫图。 甄钰越看越惊,渐渐看出端倪:“这,不是吕观音吗?” 画册上却越发浮现出一幕幕场景:寂寥的庵堂内摆着一菩萨像,菩萨前点着一盏青铜油灯,放着数卷佛经。内里显着一道人影,定眼一看,这身影原来乃是一介熟美妇人,静静地盘坐着,握着一串佛珠,眉目紧闭,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显得宝相庄严。 这美熟妇是穿着一身简朴粗拙的僧袍,脑后绾起一头墨色的秀发,并用两三根质朴木簪定住,只在娥眉一侧留下几缕青丝刘海,轻拂在嫩弹的面颊之上。 虽然她看上去年纪不轻,但是那脸蛋上却依旧是娇柔如玉,一双美眸如泛秋水,却眼神如冰,年纪不轻,但岁月不败美人,绝色风姿非但不减年少,淡淡的鱼尾纹非不显朗泰, 反而更添了几分熟女独有的诱人韵味,就好似陈年好酒一般,用鼻子轻轻一嗅,便领会到那独特的美感, 美人娇靥上,琼鼻挺拔高翘,两瓣朱唇丰润而饱满,明明已是年近四十,却根本就看不出她有一丝一毫要衰老的迹象。反而风华正茂、花信诱人,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熟女风情。 第226章 太虚金钗画册! 而在一身僧袍的烘托之下,让这美妇是从头到脚都焕发出着一股圣洁禁欲的气息,宛若那天上的菩萨观音降落凡尘一般。灰朴僧袍虽朴素无华,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但在那道身影那丰熟盈满的诱人身材的衬托之下,却是为她那原本就禁欲内敛的气质凭白就增添了一股淫靡风情,让她却根本不像是一个出家之人。 甄钰:“···” 画面再转,墨色如鱼。 青灯古佛的庵堂内,上演堕落一幕。 那宝相庄严的美人女尼,并未盘坐在蒲团之上,以极为难以置信的姿势,蹲踞在一个看似尚未及冠的英武少年的身上。 佛门清净地,化作风月场,满是媚香浮动。 美妇女尼星眸轻睐,花瓣般柔美的樱唇吐出的并非是佛教偈语,反而是一声声教人血脉偾张的甜腻酥吟,宛如天籁之音。 再看她那张清冶端丽的面容,哪还有一分宝相庄严? 本来如冰晶般剔透纯白的玉莹肌肤,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香隽妩媚的绯红,仿佛饱熟苹果般的娇艳欲滴。若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睑战栗而细微颤动,渗落的泪滴在其上调皮的滚弹,丽人本如清澈湖面般潋滟水润的通透美眸,则是悄然融化,仿佛包着一汪露珠般的湿润娇媚。粉嫩红唇无法闭紧,两排细白贝齿颤巍巍的轻颤着; 哪里还有人会想象到,方才见着的那个圣洁无暇,宝相庄严的佛门菩萨,便是此女呢?分明是欲求不满,渴求红尘,欲念浮动淫尼艳妇罢了…… 羊脂白玉的观音菩萨高坐在莲台上,一手扬起持着杨柳枝,一手擎着净瓶,竟有些似笑非笑,眼皮微垂,不知是在怜悯下界的众生皆苦,还是在讥讽莲座之下这一对胆大妄为的痴男怨女。 一时间,菩萨像是不忍直视如此悖德画面一般,眼眸微睁。 墨汁重新化为云雾,旖旎画面消失不见,恢复成原来那副毫无内容的漫天云雾。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警幻在甄钰耳边幽幽道:“人间多少痴男怨女,风花雪月,却终究难逃一抔黄土。” 她误将甄宝玉做贾宝玉,受命与宁荣二公,故意以色相警示之,以点拨贾宝玉。 但甄钰看到的,却比警幻想让他看的更多。 除了这幅图画,甄钰看到吕观音的未来。 虽然只是一丝扭曲的画面,稍纵即逝,但画面上,吕观音分明化作白莲圣母,跟随白莲教主,发动了白莲大起义。 起义开始轰轰烈烈,进展顺利,攻城拔寨,摧枯拉朽打败了腐朽的官军,从山东席卷北方,蔓延数省。 但随着起义势如破竹,大有改朝换代气象,白莲教高层内部也开始争权夺利,陷入分裂。 白莲三圣母,相互内讧、暗算。 吕观音最终结局被红莲圣母联合金莲圣母暗算,困守孤城,枯等援军不至,终究战死在山东吕州,面对茫茫多的官军,壮烈殉城、力竭而死。 吕观音还有一命运注释:“金陵十二钗前册第十二,吕观音本姓庄,闺名观音,乃太虚幻境仙妃钟情大士下凡,转世渡红尘劫,本性被红尘所迷,陷入嗔怨恨中。一旦红尘渡劫失败,未能修炼飞升,太虚仙子仙妃将坠入迷津之中,被恶鬼吞噬,永久魂飞魄散。” “钟情大士?” 甄钰大吃一惊:“吕观音原来不只是老A8,啊呸,妙玉之母,还大有来头?竟是太虚幻境四大仙妃之一的钟情大士?” 原著中,贾宝玉曾询问众仙妃姓名:一名痴梦仙姑,一名钟情大士,一名引愁金女,一名度恨菩提,皆是荷袂蹁跹,羽衣飘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四大仙妃道号不一。 按照原著设定,太虚幻境乃是仙境女儿国,大观园中所有奇女子都是太虚幻境仙子下凡历练。甄钰是知道的,只没想到四大仙妃也随之下凡,转世成吕观音等,渡红尘劫,以洗练道心,却失败被困。 “吕观音,身怀炉鼎法器【千瓣莲座】,唯有神英侍者、的【神瑛灵根】,方可独家开启神交。” “目前炉鼎状态,【千瓣莲座】已被【神瑛灵根】打开封印,神交次数:100次。” 甄钰看地目瞪口呆。 吕观音炉鼎【千瓣莲座】已被【神瑛灵根】开封? 还神交了100次? 我还是个孩子啊。 神交,神马是神交? 甄钰记得,他与吕观音欢好次数便差不多百次。 神交,也是红楼原著中警幻对贾宝玉所言。 神瑛灵根,是说我吗? “炉鼎?灵根?这是什么?吕观音不是已经嫁做人妇,都生了妙玉,为何才开启?被我神交拿了一血?” 册子上,出现答案:“太虚幻境仙子之体,身怀仙界炉鼎,哪怕下凡渡劫,也非区区凡人可以亵渎。唯有【神瑛灵根】,方可以神交开启之,恢复仙妃、仙子性灵,助其重修修为,重升仙界。” 甄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只有我身上的神瑛灵根,才能开启这些被红尘泯灭灵性、封印修为的仙妃仙子炉鼎,令她们重升太虚?” 只是仙妃仙子很多,自己只有一把钥匙,貌似要开很多锁。 幸福的烦恼。 册子继续演化:“可惜,神英侍者也失去记忆,早已忘却神交妙法,故神交效果平平而已。当以如下观音坐连之无上妙法神交,可收百倍神交功效。” 便是一副修炼姿态图。 甄钰都看得老脸通红。 这神马神交的···老子真喜欢! 懂了,下次就试试。 “生女妙玉,乃太虚妙玉仙子转世渡红尘劫,重生之法体,法器【万玉莲蓬】。【千瓣莲座】和【万玉莲蓬】双明妃法器,可合体成佛门无上至宝【十二品金莲】,得窥大道,无上妙法,收万倍双休功效。修炼一日,可抵三十年苦修。” 一副画面,浮现在甄钰脑海中。 甄钰虎躯一震:“我擦,还有这等无上妙法?今日算是得窥天机!太虚,仙会玩!” 若非太虚幻境中十二钗命运画册,玄妙非常,甄钰从何处得知吕观音和妙玉身怀异宝,如此玄妙、功效非凡,还能合体组成佛门至宝?可仙人神交、修炼飞升? 这可是双倍快乐,不,万倍修炼速度啊。 得了丽人命运、无上妙法的甄钰,急忙翻阅下一页。 下一页,同样是一团乌漆嘛黑的墨水团。 能看到多少天机,全看个人缘法。 但甄钰聪慧灵机,墨团在他眼前渐渐化开,出现了另一幅美人···图。 “金陵十二钗第十一,王采薇,俗世又名薛姨妈。金陵王家二女。” “原来,薛姨妈闺名采薇?” 甄钰惊叹:“《小雅·采薇》云采薇采薇,薇亦作止。采薇之名,既有勤劳之意,又蕴含着父母对女孩热爱生活的向往,适合热爱生活、勤劳善良的女孩。倒是与薛姨妈热情开朗性格颇有映照。” 画面上幻化出薛姨妈的命运——儿子薛蟠杀人、娶了儿媳妇夏金桂乃是毒妇、女儿宝钗嫁给宝玉后贾府被抄家没落,宝玉又念念不忘林黛玉幡然出家,宝钗沦为守活寡,薛家家道中落,被伙计掌柜卷光钱财,薛姨妈气不平,不到四十便郁郁而终。 当然还有关键注释:王采薇,仙妃引愁金女下凡转世渡红尘劫,身怀炉鼎【千窍涡旋】。当以此等神交妙法采撷之,可收百倍功效。 “引愁金女?薛姨妈竟也是离恨天、太虚幻境的仙子转世渡红尘劫?” “也对,能生出薛宝钗这种仙子的,只能是上代仙子,嗯,算仙妃。” 薛姨妈的状态:“目前炉鼎状态,【千窍涡旋】已被【神瑛灵根】打开封印,神交次数:200次。” 甄钰老脸一红:开车,有那么多吗? 我怎么记不得? 他越发肯定,这身怀【神瑛灵根】的神英侍者,确实是自己! 而不是什么贾宝玉。 因从神交次数和事实上,丝丝入扣、相互印证。 只是他开个老A8上高速,开车次数、行驶里程居然被一次不落、清清楚楚记录在太虚幻境ETC上,竟然还有回放功能,让脸皮厚似城墙的甄钰也有些吃不消。 神瑛侍者和引愁金女,没有隐私的吗? 记录地这么清清楚楚,还有回放功能,我不要面子的? “【千窍涡旋】,名副其实,我记得吸力确实很大来着。” “原来【千窍涡旋】的正确打开方式,是这样的。” “出去以后,就找薛姨妈好好试演一番,如同红楼中宝玉初试云雨情。” 甄钰认真学习。 学习使我快乐。 如果不是怕引起警幻仙姑怀疑,甄钰真想把这些珍贵的册子,统统拿走。 他如今只能拼命记忆,疯狂吸收这些···无用的知识。 下一页,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命运。 “王夫人?” 甄钰差点惊呼起来。 墨汁图上,赫然幻化出王夫人的样貌。 “王静姝,金陵王家长女,闺名静姝,乃仙妃痴梦仙姑转世渡红尘劫化身,在滚滚红尘中迷了心性,失了性灵,沦为佛口蛇心妇人。” 甄钰反复品味:“静姝?出处应是《邶风·静女》: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静姝二字,透出女子沉静内敛、温婉贤淑的气质。可惜,正如贾宝玉所说女子嫁人之后,就从珍珠变成鱼眼珠子。” 第227章 假扮宝玉,得窥天机! 注释:“王静姝,痴梦仙姑也,身怀炉鼎【九转仙峡】。若以此法与之神交,可重开灵智、令其恢复神识,重回痴梦仙姑。” “【九转仙漩】与【千窍涡旋】同休,可触发痴梦仙妃、引愁金女灵根梦幻联动,合成【漩涡仙境】,百倍提升双休效率。” “痴梦仙妃【九转仙漩】与贾元春炉鼎【白虎过涧】(元春属虎),也可梦幻联动,合成【白虎跳峡】,百倍提升双休效率。与贾探春、薛宝钗均可炉鼎合体,梦幻联动,大幅提升修炼效率。” 甄钰越看越惊喜,啊呸,是惊心。这金陵十二钗画册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让我下去。 仙,会,玩。 原来,王夫人、薛姨妈都是太虚幻境仙妃,被滚滚红尘迷了心性,蒙蔽性灵之气,仙子被困在皮囊中无法脱身、回到幻境。如果执迷不悟下去,按照命运悲惨安排,终将沦为普通人一生,郁郁而终,最终坠入迷津,成为恶鬼饵食。 迷路的羔羊,只能靠我灵根去拯救了。 拯救办法,就是当头棒喝,以神瑛灵根狠狠打击她们炉鼎,撞开性灵之窍,捣出仙妃之体,让她们恢复太虚幻境的记忆,重修飞升之路。 甄钰又翻开一页,又又又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这副画上,不是···萧皇后?” 墨迹变幻,这第四页上赫然出现了甄钰的老熟人——萧皇后。 “萧丽华,前朝皇族萧家之女,崇平皇后,本为仙妃度恨菩提,转世渡红尘劫,却被红尘泯灭性灵,沦为后宫之女。拥有炉鼎【鸾凤齐鸣】。神交修炼方法如下···” “炉鼎状态:【鸾凤齐鸣】已被【神瑛灵根】打开封印,神交次数:300次。” “别给我造黄瑶!” 甄钰拼命否认:“废墟地下、区区三天,哪有那么多?” 但画册上以画面,狠狠打脸,忠实记录下每一次精彩瞬间。 让某位神瑛侍者,想抵赖都没话可说。 “原来如此,萧皇后【鸾凤齐鸣】正确打开方式,是这样的,能更有效激发炉鼎灵气。” 甄钰摸着下巴:“得找个机会,溜进宫中,教导一番皇后娘娘。” 前四页,给甄钰亿点点震撼。 吕观音乃钟情大士,薛姨妈乃引愁金女,王夫人乃痴梦仙妃,萧皇后乃度恨菩提··· 他如海绵一般,疯狂吸收莫名其妙的知识。 甄钰已信了。 因为每一个画面,都是他本尊在开车,仙界行车记录仪属于是。这比皇家起居注,皇帝临幸了哪个妃嫔,什么时候,谁人在场见证,记录地更加清楚、分毫毕现,连视频精彩回放都有。 “难怪我每开一次车,身体都有异样感觉,原来误打误撞之下,神瑛灵根与仙子炉鼎阴阳交融,吸收仙气,突破瓶颈?” “只是我不得其法,不得其门而入,虽然次数不少,但能吸收的炉鼎灵气不多。” “且我误会,以为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实际上···我这灵根能开启炉鼎,助仙妃仙子修炼,也算金手指吧?” “有了这画册中教导的神交妙法,下次效率应提升百倍千倍以上。” 甄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下一页画册上的仙妃,竟是甄钰不久前怼过的贵妇人王子腾夫人。 “李琼玖?” “原来,王子腾夫人本名李琼玖。” 甄钰摸着下巴坏笑:“貌似《卫风·木瓜》有一句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琼玖指美玉,适合心地纯净、品质高贵的女子。若是度恨菩提仙妃之躯,倒也当得起这名字,可惜王子腾夫人如今也庸庸碌碌妇人一枚,看不出品质高贵,更看不出乃仙妃转世。” 册子上面自也有王子腾夫人李琼玖的炉鼎品评,还有修炼独门妙法。 好家伙,贾史薛王四大家族当家太太,各个都是仙妃转世呗? 不过···这太虚画册,到底想要干嘛? 这不是为难我胖虎? 我甄钰堂堂正人君子,岂能将贾史薛王四大家族的当家太太,一一试炼?这传出去,我风评受害啊?我素来爱惜羽毛,谨小慎微的。 (萧皇后冷笑:你谨小慎微?) 甄钰来不及细看,强行记忆下,直接往下翻去。 不知是否他如今神识 这一页内容,甄钰更震惊。 这···不是? 贾纹? 这平行世界原本甄宝玉之母,甄钰名义的母亲? 她怎么也在这上一代金陵十二钗册子上? 莫非,她身世也大有来历? 甄钰定神看去,却见水墨氤氲,变化无穷,终于定出一副画卷。 “贾纹,名兼美仙妃,太虚仙妃之一,警幻仙子之妹,可卿仙子之二姐。” “兼美仙妃,历练红尘,入贾府为旁支女子,被荣国公贾代善收为嫡女,嫁金陵甄应嘉为妻。” “先皇南巡,曾···” 甄钰眸光一闪,看到了要紧处。 先皇? 这册子为何要提先皇? 莫非,先皇与甄宝玉之母贾纹,还有什么命运牵扯、红尘孽缘? 在这紧要档口,警幻仙子终于察觉不对,一把夺过了甄钰手中命格册子,笑道:“看这劳子作甚?怪没意思的。跟姐姐走去赴宴吧。新制《红楼梦》十二支曲子,仙子们给你跳舞,还有群芳髓、万艳同杯,管叫你流连忘返。” 甄钰正看到关系自己莫大干系的紧要档口,册子却被警幻没收回去,想要拿回来,却又不可能,只好客随主便,恢复成贾宝玉一脸痴傻模样,笑着点头:“这个好,这个好。这便去!” 警幻仙子收走册子,深深看了一眼甄钰,暗中狐疑:“好悬。这明明贾宝玉才是,方才此人看到兼美仙子贾纹时,却散发出一丝心灵波动。分明十分关切。难不成?此人不是荣宁二公命我警示的贾宝玉?” “观其为人,聪慧非凡,慧根独具,搞不好看破天机,看出什么不妥来。还是不要让他在这储存命格册子的薄命司多待了。免得泄露天机。” 这几日,警幻仙子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不好之事要发生,但掐指一算,又掐算不出什么天机。 甄钰跟随警幻,走在空空荡荡的太虚幻境,仿佛不经意问:“仙子,此处偌大仙殿,美不胜收,却为何没多少仙子?” 警幻随口道:“原本是不少的。只是都外出修炼去了。” 甄钰若有所悟。 这说法,与太虚画册中不谋而合。 太虚幻境,已然派出几乎所有仙妃、仙子下凡历练、渡红尘劫,这是凶险非常的冒险之举。 画册中提到,若是渡劫失败,始终不能开启记忆、重修飞升,这些太虚下凡的仙妃、仙子,就会以普通人身份悲惨死去,死后魂魄会坠入迷津深渊,被恶鬼们吞噬。 那时,太虚幻境岂不衰败? “到底为什么,太虚幻境要不惜代价,甘冒奇险,派出所有仙妃仙子下凡历练?难道说,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威胁,迫使太虚幻境铤而走险、行险一搏?” 甄钰暗暗思忖。 从太虚画册中,他得知自己身份乃是上界神瑛侍者,或者,是神瑛侍者之一。毕竟,这次警幻召自己前来,本意找的是贾宝玉,只是误打误撞,被自己截胡。 这太虚幻境,与神瑛身份、自己未来有天大干系。唯一能解开这谜团的,只有警幻仙子。 甄钰必须步步为营,探听出这其中隐藏的天机,才好想出应对之法。 可警幻警惕心奇高。 在发现“贾宝玉”有意无意,总是套话、牵扯天机后,警幻便不肯正面回答、如实相告,只是谈及风月之事,先是命人献上:“此物乃以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凤乳之曲酿成,名为万艳同杯。” 甄钰喝了一口,果然甘冽非凡:“此乃仙界玉露琼浆也。” 警幻又命仙子:“就将新制《红楼梦》十二支演上来。” 十二个仙子舞女上来,轻敲檀板,款按银筝,翩然起舞。 接下来,便如红楼梦原著般,是警幻仙姑以风月情浓,警示贾宝玉。 甄宝玉装作看仙舞,心念电转,飞速思忖。 “那太虚画册,蕴含天机,藏着我身世极大秘密。” “光是我身怀神瑛灵根,与诸多仙子炉鼎的神交之法,便足以让我修炼速度飞快,从练武转向修仙。” “这是我应对阴鸷多疑、刻薄寡恩的崇平,一大绝密底牌、底蕴,足可支撑我逆天改命。” “好不容易来一次,要探听更多天机才好。” 他装作心不在焉,打了个哈欠。 警幻仙子不悦道:“宝玉,是这仙露琼浆的万艳同杯不好喝,还是仙子跳的红楼梦舞不好看?为何如此惫遢?” 甄钰一脸惶恐:“仙姑恕罪。仙子歌可裂云、舞可动天,自是好看。可惜我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看不出端倪来。不如还让我去薄命司,看那些册子吧。倒是蛮有意思。” 警幻放下杯子,玉容冰寒,越发狐疑。 那些太虚画册,牵扯天机,大多连她仙子都看不穿。 她看上去,也不过是一团水墨氤氲的黑雾罢了。 这贾宝玉花花公子,膏粱纨绔哥一个,怎么放着仙子舞蹈不看、仙露不喝,竟对那些册子感兴趣? 莫非,他真能看穿天机? 不行,不能泄露天机。 “既然你不爱看歌舞,便算了。” 第228章 迷津来袭,仙鬼大战! “既然你不爱看歌舞,便算了。” 警幻淡淡一挥水袖。 十二仙姬撤下。 警幻带他来到一个精致闺阁房前,笑道:“今既遇令祖宁荣二公剖腹深嘱,吾不忍君独为我闺阁增光,见弃于世道,是以特引前来,醉以灵酒,沁以仙茗,警以妙曲,再将吾妹一人,字可卿者,许配于汝。今夕良时,即可成姻。今后万万改悟前情,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 说毕便秘授以云雨之事,推甄钰入房,将门掩上自去。 她教导的云雨之法,只是寻常男女之事,并非太虚画册上教导的神交妙法。对老司机甄钰而言,都是基操了。 房中,坐着一位仙子,袅袅婷婷,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 甄钰:就拿这考验老干部?不过···看人真准! 这仙子兼具了黛玉、宝钗、可卿、凤姐之美,糅合少女青春羞涩与少妇魅惑动人,集世间女子万美于一身,可谓媚骨天生、美不胜收,且自带仙子魅惑,更多一份空灵诱惑。 甄钰二世为人,美人也算见多了,却无一能与这可卿仙子相提并论。 连甄钰看了,都拴不住心猿,拉不住意马,想要为爱情鼓掌。 甄钰知道剧情,若是那色人贾宝玉,恍恍惚惚,便会依警幻所嘱之言,未免有儿女之事,难以尽述。 但甄钰已然对太虚幻境,起了莫大好奇心,知道仙缘难觅、机不可失,哪里肯将宝贵的时间,用在男女之事上?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佳人在侧,良宵一刻值千金,自然要···套话啊! 警幻警惕心高,什么都套不出来,但可卿未必不能套话啊。 甄钰笑眯眯,坐在可卿旁边,道:“妹妹,叫什么名字?” 可卿羞地低垂臻首,声如蚊呐:“可卿。” 甄钰还要多问,却听窗外警幻冷冷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多问?” 甄钰打了个激灵。 就知道,你这偷窥狂会在暗中观察。 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如胶似漆,闺房乐事,你这姐姐却在一旁围观? 像话吗? 但甄钰也知道,警幻必定在暗中监视。若是表现得不想色人宝玉,只恐引起怀疑,马上就被赶出太虚幻境。 那就··· 如她所愿。 反正这种基操,甄钰老司机,早已熟练到家。 警幻仙子在外面以神识探查,瞧着,心中冷笑。 “小子,以可卿之美,还不把你迷得五迷三道?” 可卿可不是寻常女子,而是仙子。 仙子对凡人本就有强大的魅力加成。且贾宝玉乃是一膏粱纨绔子弟,好色如命,意志力薄弱,更不堪一击。 在警幻看来,只需要片刻功夫,可卿就可大获全胜,逼着甄钰说出实情——她派可卿去伺候“贾宝玉”,根本存着刺探虚实之心。 警幻相信,以可卿迷情手段,稍微勾勾手指,便可将贾宝玉三岁尿裤子糗事都掏出来。 哪怕这“贾宝玉”有问题,以凡夫俗子之体,也难逃仙子的手段。 “可卿,好生刺探问出此人虚实,据实回报。” 警幻仙子传音。 可卿点头。 警幻还要再看,却突然感到地面一颤。 连房中的甄钰和可卿都感觉到了。 “怎么回事?地动了?” 甄钰大吃一惊。 神京刚地动过,怎么仙界也有地动? 可卿娇靥却小脸煞白,甚至有些恐惧,娇躯微颤,颤声道:“莫非,又是那些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甄钰眸光一闪。感觉把握住某些关窍。 警幻仙子花容冰寒,冷哼道:“今夕良宵吉日,一刻值千金,你们小夫妻勿忧。我去打发了这些惹人厌阿物,去去便回!” 她一闪而逝,消失而去。 甄钰眸光看向窗外。 只见空中群魔乱舞,一个个黑点疯狂扑向太虚幻境。 而太虚幻境也不是吃素的,护界大阵开启,一道七彩仙光笼罩,将入侵的黑点纷纷轰成齑粉。 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那些黑点极其疯狂,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仿佛飞蛾扑火不要命持续冲来。 已经有一些仙子从太虚幻境飞出,凝立虚空,操纵阵法,消灭入侵黑点。 但黑点实在太多了,与仙子数量完全不成正比。 仙子防守一方,虽然竭尽全力,但依旧在庞大可怕的数量优势面前,节节败退,显出颓势。 关键时刻,警幻仙子骤然出现,凝立虚空,断喝一声。 “孽畜!敢尔?” 她手捏法印,一道仙法,轰在阵法上。 阵法轰鸣声大作,七彩霞光顿时耀眼夺目,光芒亮了数倍。 无数侵入阵法的黑点,瞬间被轰成齑粉,惨叫不绝。 甄钰借助修炼锻造的高强眼力,一眼就看出这些哪里是什么寻常的黑点?分明是一个个如修罗般狰狞的怪物。它们背生双翅、鸟喙人面、尖牙利嘴,狰狞恐怖,散发着团团黑色煞气。 “这是什么东西?” 甄钰模仿贾宝玉恐惧口气,询问身后可卿仙子。 可卿仙子本不想回答,但若是坚持不肯说,又显得不近人情,只好含糊其辞:“是些不速之客。良辰吉日,春宵一刻,太过珍贵。我等还是早些歇息吧。只要有姐姐镇守此地,太虚幻境便高枕无忧。” 甄钰眸光一闪。 以他二世为人的眼光看,虽有警幻仙子全力维持,但太虚幻境力量太过薄弱,哪怕警幻疯狂施法,也只能说摇摇欲坠、堪堪维持而已。 且以甄钰眼光看来,对方绝对没出全力,仿佛闲庭信步,试探性攻击而已。每次明明只要再投入一波力量,便可攻破太虚幻境,但对方就不肯一波倾巢出动,仿佛在试探太虚幻境的底牌,施压上强度后就浅尝辄止。 “莫非,这些就是警幻仙子说的迷津恶鬼?” 甄钰冒出一句。 可卿惊疑不定:“你怎么知道?姐姐都告诉你了?” 甄钰自然趁机拉大旗作虎皮,套词:“对啊。警幻姐姐视我为自己人,什么都跟我说了。” 可卿虽仙子,风姿迷人,但历练显然少了许多,被甄钰一番套词,就信以为真愤愤道:“这迷津恶鬼,乃是太虚幻境生死大敌,趁着仙子们外出历练,每每大举入侵。最近来的愈发频繁。若是仙妃仙子姐妹们都在,这迷津焉敢如此?” 甄钰眸光一闪,已然把握住关键。 仙子与修罗,仙界与鬼界,本就是生死大敌、光暗对立。 太虚幻境大部分仙子下凡历练红尘劫,这关键情报肯定被迷津势力掌握了。 趁他病,要他命。 这些进攻,只是大战之前的试探性攻击,探查太虚幻境防守强度和人手的。 迷津恶鬼,犹如饿狼鬣狗。 一旦发现确实虚弱,定会大举进攻。 太虚幻境这仙界女儿国,只怕命不久矣。 好在不是今天。 警幻仙子一番大战,倾力而为,终于将迷津修罗杀退。杀得尸横遍地,剩余的修罗,尖嚎鬼叫着退走。 但警幻仙子也消耗极大。 她扫了一眼房间,传音可卿:“今晚,你套出他的底细。我且去闭关打坐,恢复元气。” 可卿信心满满:“姐姐放心,一介凡人而已。妹妹手拿把掐。” 可卿:拿捏! 甄钰却淡淡一笑。 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他可是拥有神瑛灵根,能施展神交的男人。 仙子了不起?看不起凡人? 可卿仙子心中暗忖:小小凡人,本仙子稳稳拿捏! 甄钰心想: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厉害。 房间中,红烛滴蜡、喜气盈门,夜深人静,春宵一刻。 甄钰吹灭红烛,柔声道:“夜深了,娘子今日也受惊了,我们早些安歇吧。” 在警幻仙子主持下,甄钰与可卿仙子已拜堂成亲,故夫妻相称。 说话间,甄钰顺手将可卿仙子推倒在瑶床上,就去解可卿的衣襟。 可卿仙子也蛾眉微垂,羞意无限,卸着头上的凤冠。 两个仙子侍女不知何时从一旁走出,端着两杯酒。 一仙侍惊道:“新姑爷,新娘子,还未饮合卺酒呢。仙姑派我等送来。” 说话间,从身后端起一个托盘,其上摆着酒具。里面珠光摇曳,正是白日喝过的万艳同杯。 此物号称用麒麟酪、雏凤乳汁酿制的琼浆玉露,其珍贵可想而知。 但甄钰却暗暗警惕。 警幻仙子为何让贾宝玉这红尘浊物,数次喝这【万艳同杯】?借助合卺酒的名义,再让自己喝一杯? 他才不信,之前是忘了喝合卺酒。 只怕是警幻仙子命人特意送来的。 万艳同杯,乃是万艳同悲,极其悲凉之寓意。 但甄钰别无选择,他穿越者也是一个凡人,无力抗拒仙子的命令。若是一个不慎,被警幻发现他李代桃僵、偷天换日的真相,只怕丢他入迷津喂恶鬼也大有可能。 “警幻仙子,如此煞费苦心,应该不只是所谓宁荣二公委托。但总不会害贾宝玉便是。” “贾宝玉,也没有价值、实力值得堂堂仙子去害。” 甄钰看了一眼酒杯,接过酒盅,递给可卿一只,然后自己拿起一只,揽着可卿仙子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道:“可卿,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满饮此杯。” 第229章 可卿仙子,许配甄钰! 可卿仙子扬起宛如牡丹花蕊,白里透红的娇靥,柳叶细眉下的美眸如水,定定看着甄钰,樱唇翕动道:“郎君……” 虽露水夫妻,但缘分天定。 可卿从未与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心湖也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二人饮下交杯酒,将酒盅放回。 两个仙侍对视一眼,露出一抹喜意,齐声笑道:“祝姑爷和奶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一幕,自然没逃出甄钰的眼角余光。 “她们送来万艳同杯,督促贾宝玉喝下之后,便露出喜色?” “这万艳同杯,到底何物?是何用意?” 甄钰心中满是疑窦。 这太虚幻境,隐藏的秘密太多。 二婢离去。 甄钰看向已羞红脸颊,眉眼低垂,双手不知往何处藏的可卿仙子,轻唤了一声:“可卿……” “郎君……唔~” 可卿仙子抬眸看了一眼郎君,就见黑影一闪,温软,湿热的气息向自己唇边而来。 可卿仙子玉容如火滚烫,柳叶细眉下的美眸颤了下,弯弯眼睫垂下,琼鼻之中,不由发出一声腻哼。仙子纤细的手臂轻轻环绕上了夫君的脖子,仙子那双如银汉倒映的星眸里,仿佛含了万千秋水。 “啊呜……~” 唇瓣交织明明是淫靡之事,但此时却是那么温情款款。 冰冷的仙宫,火热的身体,炙热的感情,都在这个名为婚房的空间内完全爆发开来。连清冷的宫殿,都被甄钰热情点燃了。 “郎君~呜、唔唔…” 可卿仙子心中羞怯又悸动,这就是和人间男女之事、与夫君亲昵的感觉吗? 好温暖,好开心,像是内心的所有情感都能在这里面得到慰藉。 姐姐总说,人间红尘滚滚,一旦沾染红尘之气,便沾染因果,便要渡红尘劫。红尘劫多么可怕、一旦渡劫失败、无法修炼飞升,凡夫俗子之身死去,魂魄便要坠入迷津,被恶鬼吞噬云云。 在可卿小仙子看来,人间是一个仅次于迷津的可怕之处。 太虚幻境虽好,只是··· 太孤单、太孤寂了。 每天,虽有姐妹相伴,但一人孤枕,终究裘冷。 跟夫君甄钰在一起,那让人安心、激动的感觉…… 胜过太虚幻境广寒太多了。 可卿暗暗回想,警幻姐姐给自己分配这任务,自己还不乐意,抗议道:“姐姐,人家万年苦修、纯阴道体,从未与任何男子接触过,你为何这么把我推入火坑?” 警幻肃然道:“可卿,我知道你不喜欢男子。且你修炼天玄冰心诀,需要守身如玉,冰清玉洁,本不适合执行这任务。若有其他选择,姐姐自然不会遣你与那宝玉成亲。” 可卿小仙子不解:“贾宝玉不过一介凡人,就算有宁荣二公拜托,姐姐只要以言语点化,画册点拨,歌舞启迪,已算仁至义尽。为何要下嫁我等仙子与他成亲?” 警幻摇头道:“我安排你嫁给他,有两个缘故。” “一者,乃是仙界大战将起,鬼界实力远超与我。我太虚幻境急需增强实力,本座才几乎倾巢出动,孤注一掷,派出几乎所有姐妹下凡渡劫。唯有度过红尘劫者,方可成就大道,更上一层楼。” “可我没想到,姐妹们下凡渡劫颇为不顺,诸多姐妹都被红尘迷了本心,忘了来时之路,更不要提修炼之法。若是无人点化她们,只怕她们都要坠入红尘,浑浑噩噩,度过短短一生,被迷津恶鬼拖下深渊。贾宝玉是荣国府嫡孙,唯一方便接触一众姐妹之人。你嫁给那贾宝玉,让他回去度化、点化姐妹们,能救几个是几个。” “若无仙子渡劫成功、飞升回来,我太虚幻境支撑不了太久,就会被迷津攻破、吞噬。” “二者···” 警幻大有深意,瞟了一眼可卿:“你修炼天玄冰心诀,也卡在【明心境】瓶颈许久了吧?” “嗯。” 可卿点点头:“都卡明心境千年了。尝试遍了所有办法,也无法突破到见性境,急死人了。” “因你没有红尘历练,度过红尘劫。” 警幻叹气道:“没有经历红尘,如何看破红尘,又如何洗练道心?明心见性?凝结真神?” 可卿不服气:“可姐姐已安排我一缕神魂下凡历练了啊。化为一个养生体孤儿,叫什么可卿小仙子的。” 警幻摇头道:“你天分太高,乃是我太虚幻境最有可能冲击上界的种子,性格又太单纯,容易被人骗,故我不敢让你亲自下凡冒险。但如今想来,贾宝玉既然上太虚幻境来了,乃是天赐良机。你可与他在此成亲,结为夫妻,体验人伦,历练红尘,岂不安全又方便?” “若非我已突破到见性境,道心稳固,不便再与凡人双休,姐姐都想与你一起,姐妹嫁给贾宝玉,尝尝那神瑛侍者转世之人的红尘劫呢。” 警幻一笑。 “姐姐!” 可卿小仙子跺脚,娇嗔,脸蛋都羞红了。 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口无遮拦太敢说。 什么姐妹一起嫁的,羞死人了。 “我晓得了,姐姐。” 可卿只好答应下来:“一为借助贾宝玉,让我明心见性,渡红尘劫,二为让贾宝玉听我们的,去度化下界迷失本心的姐妹。” “对!” 警幻正色道:“你一定要办善这两件事。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她冷哼一声:“可惜了,你修炼的天玄冰心决,足有万载,又是千万唯一的元阴道体。若是那甄钰懂得失传已久的神交妙法,且拥有上品灵根,可与你双休,便可得到你冰心诀助益,获利巨大。很多见性期老怪,都对你垂涎三尺,都被我太虚幻境严词拒绝。” 可卿脸红道:“神交妙法?此功法早已失传,连姐姐都不会,他一介凡人又如何能懂?” “所以说,可惜了。” 警幻仙子抚摸着妹妹,叹道:“赤瑕神君闭关千载,音讯全无。神瑛侍者又下凡渡劫,化成贾宝玉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唉。莫非天绝我仙界正道?” “夫君,好喜欢……~” “我也很喜欢,可卿………~” 甄钰轻嗅着怀中佳人淡淡秀发清香,轻轻为她褪去凤冠霞帔,怕她过于羞涩,先留了抹胸,顺着纤腰侧慢慢向上轻抚,虽隔着抹胸,甄钰仍能清晰感受到仙子的挺翘饱满、只手难握。 “这小仙子虽然傲娇,但颇为有料啊。” 甄钰惊叹:“果然有实力。” “不要··” 可卿小仙子用手轻压胸前不使那红艳抹胸滑落,只是抹胸后的系绳已被甄钰解开,轻轻一拽,丹红色抹胸随身滑落,飘散床边。 从可卿生涩而害羞的自然反应看,甄钰明白,此女乃是第一次遇到男人。 甄钰松了口气——哪个男人也不想,自己新娘子是个二手货,乃至N手货。哪怕只是一夕之欢的露水夫妻。 仙凡有别,日后再聚,只怕遥遥无期。 甄钰翘起嘴角,坏笑一声,抬过右腿,将可卿抱坐在怀中,滑嫩的后背肌肤紧贴他的胸膛,紧抵在少女浑圆腴软,太阳灼然的热度让虽活了万载,但从未触碰过太阳、未经过红尘历练的单纯仙界少女蓦然一颤。 甄钰低头轻吻着可卿小仙子纤白细软的后颈,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紧搂柳腰肢,环于腹下,下颚则轻压在她的右肩上轻轻道:“可卿,你我即为夫妻,自然无话不可以说。是也不是?” 燕国地图,太长了。 甄钰这么长的前摇,对万年苦修的无知小仙子使用无耻下流招式,只为此刻图穷匕见,套词。 可卿小仙子羞涩难耐,双手压在环于腹下作怪的凡人夫君大手,使得臂膀竖于胸侧,挤压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二世为人、知识丰富、且受过太虚画册专业培训的甄钰,此时也是第一次品味这“兼钗黛之美”的绝美佳人、仙子,按下心中的急切,爱抚着少女仙子,温柔地发掘着她潜藏在冰山仙子容姿、羞赧下的炽热人性。 仙子,也是女孩子,也有七情六欲。 甄钰隐隐感受到,可卿小仙子在某些方面很有需求,也很有天赋。 甄钰时而亲吻雪颈,时而耳垂,时而秀发,一双大手也从可卿小仙子腹下分开,上移至太虚,以专业手法,轻轻操作着。 没错。 这专业手法,就是太虚画册中教的。 虽然画册上没提可卿小仙子的炉鼎类型,还有弱点,喜好,但万变不离其宗,甄钰既然掌握了神交之术,对付这傲娇指数一万、实战经验却为0的可怜小仙子,自然手到擒来。 可怜修炼万载、未经人事的小仙子只觉心酥、耳红,害羞想移开却又使不上力,只得轻声求道:“相公,吹了灯吧,这样明晃晃的太羞人了。” 甄钰俯首在她耳畔轻吻,滚烫的气息吹拂着小仙子红润的耳尖,柔声道:“不用吹灯,这样我才能看清我的好娘子。” 甄钰看着怀中仙子佳人,情难自禁,便轻轻扶着怀中佳人面坐于前,四目相对,抬手勾起玉人那小巧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秀靥慢慢亲吻了下去。 第230章 历练红尘,小仙子渡劫 可卿仙子待朱唇被侵,顿象先前小女儿的初吻似的浑身发颤,闭上美眸,娇怯怯的任由甄钰侵占、品尝、抚慰,渐渐的迷醉,酥软,湿润…… 甄钰感觉怀中佳人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正一点点的酥软下去,看着她妩媚动人的微闭美眸,听着她诱人的急促鼻息,双手从她光洁滑润的玉背一步步下移,慢慢搂在腰侧,每每轻轻抚动摩挲仙子那犹如凝脂滑嫩的肌肤,便察觉到她的胴体不住娇颤,心中爱意连连,定要好好宠爱这绝美的佳人,其他一切,日后再说吧。 “我的好娘子,我好爱你。莫非刚才那合卺酒有什么特殊功效?” 甄钰不经意间,又在男女情战中出招。 可卿小仙子早已浑身酥软、意迷情乱,毫无招架之功,犹如落入虎口的可怜小鹿,颤声道:“万艳同杯,确实仙家佳酿。喝了之后,益寿延年,一杯至少延长凡人寿元三十年。更可洗涤灵性、开启灵根,对毫无修为的凡人,是一种可遇不可求、仙缘难得的补品。跟你如今这样好色无关,你不要作怪啦!” 可卿小仙子义正言辞:好色,是你自己问题,不要甩锅给万艳同杯! 甄钰这才放下心来。 可卿小仙子单纯可爱,不像警幻仙子那般成熟,她在如今自己魔抓下,苦苦煎熬之下,说出话至少八分可信。 “这么说,警幻仙子想要尝试开启贾宝玉修炼之路,才赐下万艳同杯?” 甄钰感到,丹田之中,一股热气升腾而起,形成了一道赤红色璀璨灵根的形状。 嗯,怎么形容呢? 与MAN根那玩意不能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只是通体赤红,如同美玉雕刻。 活脱脱就是雕刻精美、女子闺房常用、生活情趣替代品。 只是甄钰丹田中的神瑛灵根,一如身体一部分,如臂使指,收发如心,感知敏锐,纤毫毕现,蠢蠢欲动,随着甄钰心意所动,竟有变大趋势。 “这就是···神瑛侍者的神瑛灵根?” 甄钰大喜过望。 所谓神瑛侍者,乃是贾宝玉转世投胎的前世,他出自赤瑕宫。赤瑕宫,顾名思义,乃是赤红色的美玉构成的宫殿。 “警幻煞费苦心,两次赐下这万艳同杯,本该激发贾宝玉的神瑛灵根,可惜却被我甄宝玉偷天换日、以身相代,变成我的天大机缘。” 警幻仙子的万艳同杯,果然不愧是玉露琼浆、仙界佳酿、穷天地之造化、尽日月之精华,成功开启甄钰身怀但一直沉睡的神瑛灵根。 甄钰有所感悟——他与贾宝玉亦真亦假,一真一假,乃是十足镜像关系。在红楼世界,贾宝玉本是真,甄宝玉本是是假。但这次被自己替代甄宝玉后,在自己一波操作下,甄宝玉成了真,贾宝玉彻底沦为陪衬、看客。 不知自己将来反客为主,鹊巢鸠占,在荣国府攻略完十二金钗、上代十二金钗后,催动神瑛灵根与痴梦仙妃,也就是王夫人的【九转仙漩】修炼时,贾宝玉会是什么表情? 他很期待啊。 “这就让小仙子感受一下,警幻仙子传授的秘法吧?” 甄钰一声坏笑,将仙子娇妻顺势放倒在床上,边亲吻,边动手剥她那华美的火红嫁衣。 可卿小仙子绝美的胴体,犹如剥去贵重珍宝的层层外壳一般缓缓展现,轻而易举地便将“完美无暇”二字具现在了甄钰的眼前。 象牙般光滑的皮肤,纤细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想要亲吻上去的天鹅脖颈…… 甄钰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了。 这位名副其实仙子佳人,是上天,不,警幻送给自己的完美礼物。 哇咔咔,我甄宝玉就不客气,勉为其难,替贾宝玉收下了。 “郎君,不要这样看着……可卿会很害羞……” 感受到了凡人男子火热视线,那细究起来要比甄钰大上万载的仙家少女,此刻却不经世事的豆蔻少女般,转头将视线扭向了一边,清滑细腻的纤纤莲腿下意识地想要合上,可却被甄钰大手束缚着。 这样小仙子实在是太过可爱了。 “可卿……~!” 甄钰恋爱拥抱起小仙子可卿,温柔施展起太虚画册上传授的神交妙法来。 神瑛灵根,心随意动,被甄钰祭起。 “啊……相公……~” 可卿小仙子如遭雷噬,已是羞的脸烫心跳,心中颤颤的荡漾着莫名心绪,脑中已想不了任何东西。 “不,不应这样的···姐姐对我说传授他的,不过是人间秘法。” “为何我的冰心诀,动了?” “身体似乎很奇怪,经脉都在颤抖,貌似与他同频共振,被他···” 可卿仙子根本无暇思索,也没有力量思索。 甄钰抱着可卿仙子,一手搂着雪颈,一手搂着柳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小仙子、俏佳人:玉容微红,目色迷离,微张的樱口,呼出淡淡清香,说不出的妩媚。 甄钰像怎么都尝不够一般,低头再次吻住可卿小仙子。 同时,施展神交妙法。 神瑛灵根,犹如广寒玉兔高举紫霞神杵捣药一般,重重捣在了可卿小仙子的丹田炉鼎中。 “啊!” 可卿小仙子难以置信睁大美眸,低声嘤咛着,随着甄钰每亲吻一处,小仙子娇躯一点点的在融化。 奇异的感觉,顺着脊背延伸到她丹田之中、每一个穴位、每一个经脉、每一个毛孔,都懒慵慵地犹如温泉浸泡,一动都不想动。 她一边享受着那从未经受过的梦幻般灼热感觉,一边以灵台仅存的清醒思忖着:“不对,有古怪!我苦修千年,想尽办法,都没法突破的瓶颈,竟被郎君的古怪之物···杵地松动了!要裂开了!难不成,我鬼使神差,突破机缘,便应在郎君身上?” “好热,好烫,好舒服···” 她修炼的本命功法,为天玄冰心诀,乃是极阴极寒的功法,在太虚幻境这等清净仙界之地,修炼这功法倒是事半功倍。 但孤阴不长。 区区千年,她天纵奇才,就修炼到明心境大圆满。远远甩开同龄人无数倍。 可后面,却怎么也上不去了。 还是警幻有见识,安排她与贾宝玉成亲,希冀贾宝玉带来的红尘之气,可以助妹妹突破。 误打误撞,贾宝玉被换成甄宝玉,但警幻赌对了。 甄宝玉夺走了可卿小仙子的冰心诀第一次,拿了一血,但却使用刚学会的神交妙法,以刚被【万艳同杯】开启激活的神瑛灵根,狠狠杵捣可卿丹田炉鼎,将卡住她修为瓶颈连同女儿家冰清玉洁,一并杵破了。 “啊啊··” 可卿小仙子美眸迷离,娇啼不已,娇躯痉挛,简直要被突破瓶颈的强大冲击力,直接冲地昏过去。 好在甄钰虽是第一次,但有修炼经验,沉声道:“突破的关键时刻,收敛心神,抱元守一,不动如山,方可度过关口。稳住,不要浪!” 可卿小仙子委屈地眼泪汪汪:“明明是你搞的,还说人家浪?” 可卿小仙子只觉从未被他人到访的丹田炉鼎,被阵阵滚烫红尘气息拂过,甄钰那宛若实质的炙热目光灼烧着那敏感的粉唇,让她感觉如痴如醉,又粉面晕红,眼中微湿,又觉炉鼎处不时被扫动着,不禁心神皆酥,心中痴痴道:“就是这人了!我的一生,良人伴侣就认定这人了。” 她如同受气小媳妇般,委委屈屈,顺从听话,固守炉鼎,被甄钰抱起来,以意念祭起神瑛灵根,狠狠顶撞,助其突破瓶颈。 甄钰抬眼见可卿小仙子俏脸宛若那带雨娇花,心里愈发喜爱,又见她神情迷离,轻吟娇喘,心中炙热,却也知此时不是浪的时候,专心致志,帮她突破瓶颈。 此刻切身感受着小仙子那层层,甄钰不禁暗道,果真不愧是是太虚幻境最美之人,连这炉鼎亦是绝妙,按着太虚画册中奇怪的知识,可卿小仙子身怀异宝,炉鼎是“十重天宫”。 所谓“十重天宫”,乃是一种仙界极品炉鼎。洞府构造较特殊,壁上皱褶极多,层峦叠嶂,妙不可言。 但既然身为仙界至宝炉鼎,也非寻常人能享用到的。一般仙人都缺乏异种灵根,体会不到其妙处。 唯有身怀神瑛灵根的甄钰,丝毫不成问题。 神瑛灵根与十重天宫,以独有神交无上妙法,进行双休,助力突破。 小仙子终于忍不住扭动那水蛇般的腰肢,发出梦呓般的娇声,辗转反侧,偏身蠕动。 “嗯哼……郎君,怜爱轻些……” 甄钰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突破瓶颈没那么容易,立即不动如山。 哪怕是不动,都能从这炉鼎感受到无穷无尽无上体验,仿佛大脑都被抽空。 而灵根炉鼎相接处,可卿小仙子瓶颈也一点点松动,从一条裂缝,渐渐扩大成一团。 至阴至寒的极阴道体炉鼎开启。 小仙子修炼万年的冰心诀,纯阴灵气,随之外泄。 正如警幻叹息的,如无上品灵根,能承载吸纳这些珍贵无比的纯阴灵气,便会白白浪费。 但! 甄钰的神瑛灵根,却正好被【万艳同杯】开启,浇灌激活,拥有比上品灵根更强大、更优越无数倍的玄天灵根! 这可是仙人神瑛才有的灵根。 小仙子的极阴灵气,被神瑛灵根如长鲸取水,吸纳殆尽,没有一丝一毫泄露。 只是渗出着嫣红血丝,在身下丝帕上留下一生唯有一次的痕迹。 “夫君!” 可卿小仙子处于突破瓶颈的关键档口,紧揪双眉,时而咬唇忍耐,时而张口娇吟,让人分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两弯水眸凄朦涣散益发动人,玉臂粉腿使劲勾住甄钰,纤细的手指在突破瓶颈的剧痛中,在少年郎君背上掐出了红痕。 “慢些。” 甄钰抱着可卿,缓慢筑起根基,助仙子突破瓶颈。 第231章 仙子突破!明心见性! 上古仙帝神交妙法,至玄至妙,早已湮灭失传,连警幻都只是听说过。 如今却在凡人与仙子洞房中,重出江湖,还是在太虚幻境,令人唏嘘。 若警幻知道此事,只怕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灵根炉鼎,神交突破,顶得可卿哼娇呼出,香魂欲断的模样,令人心痛心醉,却又引诱着叫人再去品尝,直至难以罢休。 甄钰虚心学习着神交之道,偶尔变换下吐纳方法,就让人菜瘾大的可卿小仙子难以招架,口出软语求饶,却又不舍推开,便迷醉着用双臂搂住夫君甄钰的脖子,心头甜腻腻的,对于这个未曾见过面、包办婚姻、拜堂成亲的凡人夫君,愈感亲密,瞧着甄钰,美眸含情带意。 “这就是凡人的婚事吗?” “这就是红尘劫吗?” “听姐姐说起来,很可怕,但体验起来,倒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若是凡人夫君体验都如此···如痴如醉,那若是神瑛侍者亲自来了,与之皆为神仙眷侣,又该如何痴迷?” 可卿小仙子痴迷不已。 甄钰也看着这位“兼钗黛二人之美”的绝美佳人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只觉销魂无比,心头满足难以言表。 这才是男人该活的人生! 快意恩仇,念头通达! 下边突破助力不由勇猛了起来。 “突破了!” 小仙子终于冲破了层层阻碍,一句突破了明心期,达到了见性初期修为。 她紧逼双眸,娇躯痉挛,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一滴晶莹泪珠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突破了。终于突破了。 千年苦修,一朝得偿,人生所愿,再无一寒。 而甄钰也眼眸一闪,心中得意。 因他分明感到,可卿小仙子突破时,伴随瓶颈破裂,那极阴道体炉鼎中喷出的纯阴灵气,已然被他神瑛灵根吸收殆尽,照单全收,一滴不留。 而吸收入体的纯阴灵气,正在滋养神瑛灵根,让灵根越发滋润、壮大。 天生阴阳,乃是天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唯有阴阳合和,才暗合天道,修炼有道。 突破瓶颈的小仙子,虽然通体畅美无比,却再也捱不过了,眼饧骨软道:“郎君,快饶妾身吧,要……要死了……!” 甄钰板起脸,严肃训导梨花带雨小仙子:“修炼,岂可懈怠?如今虽然你突破了,但境界尚不稳固,容易出现问题。为夫正在助你稳固境界。你要收敛心神,抱元守一,不可放浪形骸,一旦走火入魔,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可卿被吓得花容失色,也来不及反应——为何贾宝玉一个凡人,会懂的修理这么多? 她唯有任由甄钰摆弄,抱着。 甄钰趁着可卿小仙子整个人呈大字型浑身无力地趴在怀里,柔若无骨,软绵绵陷入了意识模糊的昏迷状态,时不时发出“郎君好勇猛”一类的呓语,甄钰从未如此舒爽畅快,眼波一闪,问道:“你姐姐为何要把你许配给我一个浊物?” 可卿早已被甄钰整得魂飞魄散,那还记得警幻的吩咐,忘却了保密,迷迷糊糊将警幻吩咐自己两个任务,竹筒倒豆子和盘托出,统统交代给了让自己骨酥筋软的夫君。 警幻:“···” 甄钰听得心惊肉跳。 想不到,太虚幻境这看似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仙界女儿国,竟面临生存危机? 警幻勾贾宝玉来给妹妹渡红尘劫?历练道心? 这可好。 自己平白得了一个小仙子做娘子,还得到了仙界千万无一的纯阴道体、玄冰决灵气。 “难怪我丹田方才就一直酥酥麻麻,原来是吸收了这小仙子的万年没开封、纯阴道体灵气?这算极品仙界炉鼎吧?” 甄钰又惊又喜。 警幻啊警幻,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这次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甄钰看可卿小仙子又有清醒意思,急忙施展神交妙法动起来,一边助其稳固修为同时炉鼎双休,一边方便继续盘问。 可怜的小仙子,哪里经过这等激烈的突破?不多时又魂飞天外。 “还有,那藏在薄命司的太虚画册,能否拿出来,借我一观?” 甄钰还是放不下那刺激的太虚画册,不单因上有神交妙法,连可卿小仙子都降服地服服帖帖,更想要知道自己身世。 名义上母亲贾纹? 先皇? 到底什么关系? 甄钰隐隐感觉,那太虚画册蕴藏的天机,与自己有莫大关系。 “不行···薄命司钥匙,在姐姐手中。我···开不了。” 可卿小仙子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甄钰抱着摆弄,尽情吸收着纯阴道体的灵气,滋养壮大神瑛灵根。 甄钰哪里肯放过这机会? 只怕明日一早,可卿体验红尘完毕,警幻就要送自己下凡。到时候肯定不会再让自己接触太虚画册。 今晚,是下手最后机会。 “好可卿,好媳妇,你就答应了为夫吧。” 甄钰使出美男计,使出浑身解数,祭出神交妙法。 可卿小仙子又顶不住了。 一溃千里、兵败如山倒。 她只好咬着下唇:“真拿你没办法。我记得,姐姐睡觉,喜欢把钥匙藏在镇宗神兽嘴里。人家恰好整天与这神兽玩耍,素来相善,我去试试。但若是不成,夫君切莫怪妾。” 甄钰哈哈一笑:“娘子说哪里话?为夫感激不尽。” 可卿也知不妥,若是被姐姐知道,肯定被责骂,也蹑手蹑脚穿好衣衫,偷偷出去。 甄钰心中又忐忑,又紧张。 不多时,可卿竟转了回来。 “不成?” 甄钰一颗心往下沉。 这么快,肯定失败了。 “当!” 可卿小仙子得意非凡,从背后拿出一副画册,不是白日警幻给甄钰看的太虚画册,又是哪个? 甄钰大喜过望,作揖到地:“多谢娘子。” 他要去拿,却被可卿一把闪开,初为人妇的小仙子,满脸促狭俏皮,又带着一丝青涩媚意:“你要如何谢我?” 甄钰闻弦歌知雅意:“助仙子娘子突破,不算吗?” 可卿娇靥一红:“人家···还想要。” 甄钰哈哈一笑,将可卿放在床上,又开始神交妙法,与之双休起来。 但时间紧迫,不能耽误。 甄钰一边施展功法,催动神瑛灵根与十重天宫双休,将可卿小仙子魂魄送上九霄云外,顾不上窥探自己虚实,一边展开太虚画册,急急忙忙翻到那一页。 这一看,甄钰如遭雷噬。 “原来,如此!” “我的身世,竟如此曲折迷离?” 甄钰顾不上多想,以强大的神识记忆下图册內容,又往后翻阅起来。 他要尽可能多窥探天机,以在红尘中掌握先机。 这前代十二金钗图册,很快翻阅完成。 接下来是金陵十二钗图册。 副册。 又副册。 再又副册··· 每一张画上,都有美人图,有点评,有注释。 美人的身世、命运,还有炉鼎类型,神交妙法,无不齐备。 甄钰一一记牢。 虽然内容繁多,但甄钰喝了仙酿万艳同杯,开启神瑛灵根,又得了可卿小仙子的纯阴灵气,竟心明眼亮,福至心灵,平素难以记忆这么多内容,如今却过目不忘,看地飞快。 同时,两线操作,也没冷落了身下仙家小娇妻。 从少女初为人妇、食髓知味的可卿双修火热,一次次魂飞天外,根本没留意甄钰拼命记忆画册。 不知过了多久,可卿的魂儿悠悠飘回来,一张眼就瞧见甄钰正似笑非笑的在一旁看着自己,顿然羞得无地自容,伸手拉过被褥遮住胸前,又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躲藏一点点什么。 那天真可爱的神态惹得甄钰莞尔一笑,心叹这便是仙界的极品了,一颦一笑都是这样动人心神,叫人爱怜丛生,又忍不住俯下头在她发际、耳畔轻轻点吻,温柔笑道:“娘子,方才可快活吗?” 可卿小仙子毕竟碧瓜新破,初为人妇,羞涩不语,侧了侧身抱住甄钰,倚在他的胸膛上,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长夜已深,太虚幻境之上,正是中秋月圆,月光皎洁如银,悬于天穹,但许是羞于见到这一幕,月亮藏于仙界柳梢之后。 屋内,高几之上,两根镌着喜字金漆的红烛静静而燃,腊泪成行,倏然,红彤烛火,灯花噼里啪啦,陡然明亮一下。 红烛彤照,一夜长明。 屋中,只有小仙子不明含义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 “红尘,真好玩···” “羡慕那些下凡历练的姐姐妹妹···” “夫君,我还要。” 眼看天要破晓,晨星寂寥,可卿小仙子一颗芳心,早已尽数系在甄钰身上,哭着扑在甄钰怀中。 “你马上要走了。” “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甄钰奇道:“这次我怎么来的?下次还让警幻仙子,把我勾来,不就行了?” 可卿无精打采道:“姐姐不会答应的。仙凡有别,我太虚又虎狼恶鬼屯于门口,毕竟勾你一次耗费仙力太大,还十分危险。只怕姐姐只肯让我体验一次,下次何时相见,遥遥无期。” 甄钰抱着这依依不舍的仙子小娇妻,灵机一动:“我送你一首诗吧。” “我?送诗?” 可卿眼眸一亮。 仙子也是女孩子,没有不爱浪漫的。 这甄钰不光人俊秀飘逸,身怀绝学,功夫了得,还懂得作诗? 不过,可卿毕竟活了万载,寻常诗词可不入她法眼。 第232章 鹊桥仙!仙子沦陷! 她促狭笑着,准备指点江山,鸡蛋里挑骨头,给夫君一点颜色看看——毕竟一整晚都是夫君压着自己打,自己也真没用,真给仙界仙子们丢脸,被打得毫无脾气、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连爹爹都乖乖叫了。女儿家的清白,什么禁忌都统统解锁了,被这色人玷污了。 损他两句诗词,不算过分吧? 甄钰笑了笑,一指苍穹:“我这首给你填的词,名为【鹊桥仙】。” “鹊桥仙?” 小仙子可卿一愣。这年头,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故事,当然有,她听过的。 甄钰仰天看着明月银河,曼声吟诵:“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头一句,就把跃跃欲试、点评江山的小仙子,给整蒙了。 不会了。 这意境,也太好了吧? 轻盈的彩云在天空中幻化成各种巧妙的花样,天上的流星传递着相思的愁怨,遥远无垠的天河今夜我悄悄渡过。 可卿小仙子,脑海轰然一声,已然一片空白。 这不正是自己吗? 写的太传神了。 她乖巧蜷缩在甄钰怀里,一如柔顺的小猫,静静听着甄钰为她填写的这首动人的词。 甄钰语气豁然一变,搂着可卿小仙子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句,让小仙子彻底沦陷! 在秋风白露的七夕相会,就胜过尘世间那些长相厮守却貌合神离的夫妻。 原本,离别在即,是一件悲凉之事。 但甄钰此词堪称独出机杼,立意高远。 不提离别的悲伤,只说相会的质量。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可卿小仙子,悠然神往,彻底沦陷,哭着伏在甄钰怀中。 甄钰摸着小仙子柔顺秀发,托起她香腮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缱绻的柔情像流水般绵绵不断,重逢的约会如梦影般缥缈虚幻,分别之时不忍去看那鹊桥路。 “我不要你走!” 可卿小仙子娇躯剧颤。 这一天体验红尘,只一天的露水夫妻,却让她如此刻骨铭心、终身难忘,再也无法将甄钰钢的烙印从脑海中祛除。 甄钰摇头,深情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若是两情相悦,至死不渝,又何必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呢? 可卿扑入怀中,剧烈起伏。 一颗仙子痴心,早已尽付这凡人郎君,如何要的回? “爱我!” 可卿小仙子擦干眼泪,第一次主动,情热如火,美女蛇般缠上来:“你走之前最后一刻前,都要一刻不停,爱我,爱我,狠狠爱我!” 仙子有命,甄钰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一大早。 甄钰睁开眼眸,怀中是小猫般的可卿小仙子,睡梦中还念叨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甄钰一阵心动。 或许警幻勾自己前来太虚幻境,还有些利用之心,但这可卿小仙子却单纯可爱,傲娇可人,兼有绝世之姿,可谓佳人难舍。 甄钰不浪费时间,抱住小仙子,勤奋早修,神交起来。 修炼,岂可懈怠? 小仙子昨夜折腾半夜,疲倦至极,刚入睡甜梦不久,又被夫君拉起来修炼,忘情叫道:“夫君,莫走。” 正在两人柔情缱绻,软语温存,杀得难解难分,修炼到紧要关头,门却被推开了。 警幻脸色阴沉进来:“昨夜,谁偷我薄情司太虚画册?” 看到甄钰与妹妹可卿,正在修炼,也并不避讳,甚至有些冷笑嘲讽。 她早过情关,否则也不能突破至见性境,独占鳌头,领袖群芳,成为太虚幻境仙子掌门。 可卿娇靥通红,便要起来,却被甄钰抱住,凑到小耳边上:“春宵一刻值千金,金风玉露一相逢,哪里管得了她?她愿意看,就让她在一旁看吧。” 可卿咬着下唇,正要摇头说不,却感受着神瑛灵根与十重天宫牝牡交融、阴阳合和、冰火两重天、加速修炼的感觉,体内灵气充沛充盈,在丹田炉鼎中不断幻化成阴阳双鱼,灵气从丹田中澎湃涌出,涌向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每一刻都灵感喷薄,仿佛处于随时突破的境地。 她修炼万载,竟从未有过如此玄而又玄的修炼妙境,修为仿佛雨后春笋蹿升,芝麻开花节节高。 作为修炼的仙子,可卿当然知道这状态、何其可贵?一旦打破,再要进入,难而又难。 小仙子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躲在被窝里,筛糠般任由甄钰施为。 甄钰示威似的,一边与可卿小仙子抓紧修炼,连连突破,一边看向警幻:“我伉俪新婚燕尔,正在办事,请仙子莫要打搅。” 看着妹妹身为太虚仙子,却被一个凡人男子,杀得丢盔卸甲,警幻笑容凝固,恨其不争,跺脚道:“你,你这···色人!” 还指望妹子拷问、刺探此人真假虚实? 现在肉包子打狗,连人带物,被这色人宝玉财色兼收、如数笑纳了。 亏得可卿之前自信满满,大言不惭什么区区凡人、本仙子轻松拿捏? 这分明被人家反客为主,轻松拿捏,任由揉扁捏圆(物理意义)了! 警幻暗暗诧异。 妹妹可卿就算再不谙世事、未经人事,但好歹修炼万载,明心境巅峰修为,绝非寻常凡俗男子可以征服。 可如今? 只见可卿小仙子美目圆瞪,上翻的全是白色,吹弹可破精致的绝美俏脸上泛着一抹绝不属于仙子的潮韵嫣红,修长白皙的脖颈高高后仰,仿佛一只中箭哀鸣的白天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哪里还有仙子绝代风姿?分明是被男人彻底征服、美美收房、予取予求、甘心做小的炉鼎啊。 警幻实在气不过,扭过脸去不看妹妹,冷笑道:“宝玉,亏得本仙子遵宁荣二公请托,煞费苦心,连妹子都嫁你,以情欲声色等事警其痴顽,希冀能使你跳出迷人圈子,然后入于正路,痴儿却如此执迷不悟、看不破红尘?一心一意,只要酒色财气耶?” 甄钰笑道:“我本就红尘中,一个俗之又俗、俗的不能再俗的俗人。如今承蒙姐姐盛情,将可卿妹妹许配与我,自然要琴瑟和鸣、描眉深浅、带娘子领略鱼水之欢、纵享闺房之乐。仙子乃是长姐,岂有妹妹妹夫行房,长姐旁观道理?” “你!” 警幻实在敌不过甄钰的厚脸皮,耳边又传来可卿那不争气的妹妹小猫般叫声,直往心眼里钻,弄得她这勘破红尘、修道有成的仙子,也心猿意马、心痒难耐、红尘欲念、甚嚣尘上,索性跺脚而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都忘了责问甄钰偷看画册之事。 甄钰以房事避过一劫,望着警幻风姿万种的迷人背影,嘿嘿一笑。 妹妹固然国色傲娇,姐姐也风韵迷人啊。 什么时候,也领略一下神交妙法?助你突破一波? 可卿羞不可抑,埋怨道:“都是你!这下要被姐姐狠狠取笑了。” 甄钰凑到她耳边:“若不如此,她就要带我离去。你不想与我多相聚片刻?” 可卿顿悟,紧紧抱住甄钰哭地梨花带雨:“我不要与你分离!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窗外听墙角的警幻,气得眼前一黑。 这才一个晚上,自己御敌调息,没顾上监视,可卿妹妹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果然女生外向。 甄钰不再作答,而以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对可卿之喜爱。 可卿也放浪形骸,顾不上女儿家羞涩,痴态毕露、媚意横生,初嫁少妇般接受着凡人情郎的宠爱,紧紧抓住情郎,贪婪地享受着两人拖延的每一刻。 牛郎织女,尚可一年一会,自己与甄钰仙凡有别,一分别再会遥遥无期。 警幻本想带走甄钰,却不想妹妹如此痴恋,倒有些沉沦红尘、沉溺其中之意,火冒三丈,气得跺脚。 但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饭,还能如何? 甄钰所为,才是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 甄钰深知,可卿小仙子纯阴道体之至高无上,与之神交对自己修炼大有裨益,抓紧时间,埋头苦干,苦炼不休。 从日出到日落··· 甄钰竟又与可卿小仙子,修炼了整整一天,愣是不下床。 可卿羞涩,捧着情郎汗如雨下、线条冷峻的脸庞,柔声道:“累不累?如今我修为已完全巩固,没有反噬之虞。倒是你,一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真是怀疑你是否凡人,哪来这么好体力和精神?” 甄钰又吸足了纯阴道体的万年灵液,闭目修养、心中暗忖:“对了,太虚画册似乎提到过可卿这种可遇不可求、千万中无一的纯阴道体,能产生万年灵液。特别是第一次,犹如牛初乳,极其珍贵,哪怕老怪大能,都趋之若鹜。我能得到如此仙缘,可谓侥幸至极。” 甄钰笑了笑:“跟你在一起,永远不累。” 可卿露出欢愉的笑容,沉浸在两情相悦的交欢中,事后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流露出一丝慵懒的倦意··· 从身体到心灵,从丹田到道心,她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甄钰打上了钢之烙印,所有第一次都被这凡人宝玉粗暴夺走,但还给自己的机缘却更多、更惊喜。 她如警幻姐姐一样,突破瓶颈,进入见性初期了。 虽然警幻姐姐应该是见性中期修为,依旧比自己强大很多,但这一千年未有之突破,足以让可卿小仙子狂喜。 “听不到声音了?” 甄钰看了看窗外,警幻已不知去向。 “都是你!” 可卿大羞,狠掐甄钰一把:“按着人家,一天一夜,没羞没臊的,姐姐估计听不下去走了。” 甄钰坏笑:“那不正好?讨厌鬼走了,咱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