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缠上了,穿成疯批的作精前女友》 第102章 那也是我老婆 现在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单是极好的丝绸质地,凉滑贴肤,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席黎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闻初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吊着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的力气像是还没完全归位,指尖只摸到一片光滑的丝被。 撑着床坐起身时,垂落的发丝扫过脸颊,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是一件宽松的浅杏色的纯棉睡裙,是她的尺码,也是她喜欢的款式。 闻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这间陌生的房间,脑子里乱糟糟的。 发生了什么? 席黎野呢?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脚刚伸出床沿,冰凉的触感贴上脚踝。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脚踝时瞳孔猛的收缩。她的左脚脚踝上,此时环着一个极细的东西。 金色细细的一圈,像是某种精致的脚链。另一端延伸向床脚,松松地垂着...... 脑海里的555看见闻初终于醒了,连忙蹦跶出来。 【闻初,你说本鼠是不是应该恭喜你抢了女主的剧情,成功被关了小黑屋啊?】555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揶揄。 闻初扶额,“这算什么恭喜啊,”想起闭眼前席黎野眼眸中的偏执,她又叹了一口气,“对了,小初七去哪里了?” 【哈基咪和本鼠被男主送到宠物店先寄养了几天,但是本鼠怎么可能被区区宠物店控制住呢?】 【男主肯定想不到本鼠还能在你的脑海里说话。】555洋洋得意。 下一秒—— “醒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闻初猛地抬头。 脑海里的555立刻缩回去,【溜了溜了。】 席黎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头发比一个月前长了一点,碎发微微遮住眉眼,却遮不住那双深邃的眼眸。 闻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紧了被子。 “席黎野……”她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发紧。 “这是哪里?” 席黎野没有回答,他只是不紧不慢地端着托盘走进来。 走到床边,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托盘里是一碗面,冒着热气,还有一杯牛奶。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圈东西,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疼吗?”他问。 “我让人做得最细最轻的款式,”他低着头,“......” 闻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席黎野。”她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稳了一点,“你回答我,这是哪里?” 席黎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前几日的疯狂,但是还带着偏执。 “这是我们家。”他说。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席黎野看着她,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悸的危险。 他凑近亲吻她的脸颊,“那个公寓老婆不喜欢的话就不住了,我还有很多房产,老婆可以选任何一个你喜欢的。” 他的吻很轻,“但是我不能再让你跑了,我会很难受。” 闻初被他的话弄的有几分心酸,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席黎野。”她的声音哑哑的,“我没想跑的。” “我只是很想你......”闻初有些难以启齿的说,“我觉得没有你的公寓很难受,而且我也想想清楚一些事。” “想清楚什么?”他问,身体虽然紧绷但是声音已经软下来了。 闻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最后还是直截了当说出了口: “想清楚你到底爱不爱我,想清楚你对我是不是只是心动,而不是爱。” 席黎野笑了,但是笑意未达眼底,他将闻初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微微顶在她的肩膀处,“老婆......能感受到吗?” 还没反应过来,闻初就感受到了身后什么很硌的东西。 闻初耳尖一热,她想要挣扎开,身后的席黎野却咬上了她的耳朵,气息灼热,声音低哑得像是浸了蜜:“老婆......我现在一碰到你就想...” 他慢慢地说出来那两个字,看到闻初耳尖上的牙印时又心疼的舔了下。 “......我不喜欢你会有这种反应吗?” 闻初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却还是强装镇定,嘴硬道:“怎么不会,不是都说男人的爱和欲是可以分开的吗?” “我不会......”席黎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我发誓如果我真的不喜欢老婆,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闻初用手捂住他的唇,眼眸里带着不赞同和一点慌乱,“你瞎说什么呢?” 席黎野愉悦的享受着闻初这近乎呵斥的话,这让他感受到闻初是在乎他的。 他慢慢地舔舐着唇上闻初的指尖。看到闻初猛的收回手才笑了起来。 “那老婆为什么不回复我消息呢?”他问道,眼底带着一丝危险的光。 闻初抿抿唇,知道这件事是她不好,带着几分心虚,“我一大早就开始处理一些事情,手机静音了一直没听到。” 怕人不信,急匆匆的补充道:“你别生气了,我后面本来想回复你的,但是当时你刚好来敲门了。” 她试探的吻上席黎野的唇,一下一下的啄吻,带着哄人的滋味,“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想离开你的,所以把锁松一下好不好?” 其实当时开门看见席黎野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的,带着一种终于见到心上人的开心。 他提前回来了,是为了给她惊喜。但是她不仅没有在公寓中等他回来,还没有及时回复他消息。 所以被他锁起来之后,她内心没有太多的抵抗,她只想好好的和他解释清楚,让他不要那么不安。 但是脚铐什么的还是松一下吧,虽然她不经常出门,但总归不能让她只在这个房间活动吧。 吃饭什么的都靠席黎野端上来,总归也太羞耻了。 席黎野眼眸中的危险散去了几分,但是他却还是没有放开闻初。 她整个人就这样坐在他的腿上,男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脚踝上那圈东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不能给老婆解开呢.......” “为什么?”闻初不解的抬头问他。 “老婆不如解释一下你手机备忘录的东西呢?”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愉悦。似乎是有了一个名正言顺锁住老婆的理由。 现在老婆被他绑着他也不怕人会跑,就算问出口后她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他也不会放走她。 闻初听到他的话,身体微微一僵。 备忘录里的分手计划。 那些她一笔一划写下的,想要离开他的计划。作精人设,热暴力......一版又一版,修修改改。 原来他早就看到了,后悔的情绪升起来,闻初有些懊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删掉这个东西呢? 他肯定是很久之前就看到了,在心里酝酿了那么久,八成会不好哄啊...... 感受到怀里的人有几分僵硬,席黎野轻轻笑了一声,“老婆......你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个分手计划的时候,我心里多难过吗?” “但我不敢问不敢说。”他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我怕我问了之后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听到他有些卑微的话,闻初心里沉沉的很难受,不该是这样的,他但凡是质问她,她也不会这么难受。 偏偏是自己一个人把事情压在心底,不敢问出来。 也......让她心疼。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那是以前的事了,想说她早就没想过要离开他。可对上他那双眼睛,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看到那篇分手计划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在想前面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骗他的,都是为了和他分手而做的? “老婆就是个骗子。”他轻轻地说着。“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就为了早点回来,老婆却想着逃跑。” “老婆一点都不乖。”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闷闷地说: “但是就算不乖......” “那也是我老婆。” 第103章 我爱你 她忽然觉得,把她关在这里的罪魁祸首席黎野也不可恶了。 是她一开始对这段感情就不纯粹,带着分手的目的去靠近他。 哪怕后面动了心,却依旧被那卡在 70% 的好感度困住,一面忍不住地想要相信他,一边又在他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反复怀疑、反复拉扯。 他压缩休息时间回来找她,看到公寓没人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闻初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只觉得有几分心疼。 是她的不安犹豫和反反复复的不确定,才把他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逼得他只能用最极端最笨拙的方式,把她锁在身边。 到现在,就算她再迟钝,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颗滚烫的心,以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爱意。 真真切切,毫无虚假。 或许无论她如何解释备忘录的那个分手计划都已经没用了,但是她可以给他一个最真切的答案。 她抬起手,轻轻环住席黎野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按低,目光直直对上他那双卑微又偏执的眼眸。 “席黎野......” 她的声音很认真,一字一句带着坚定,“我是不是还没有正式跟你说过 ——” “我很喜欢你。” 话音落下,她微微倾身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轻声重复道:“闻初喜欢席黎野,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你听到了吗?” 席黎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情绪,只觉得一切的不安焦虑和害怕她离开的恐惧,在这一刻都随着她的这句话尽数崩塌。 她说她喜欢他。 她说闻初喜欢席黎野。 而他也喜欢她。 眼眶变得湿润,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浑身有些发颤,控制不住地吻上她的唇,带着深入骨髓的爱意连眼泪的苦涩滋味,都混着这个吻一并渡给了她。 “我......也喜欢你,闻初” 他慢慢重复:“我爱你。” 这是闻初第一次看到他哭的样子。 她从未想过那个原书中疯批阴暗的男主,有朝一日会流着泪吻她,会让她的心,跟着他一起酸一起疼一起软成一滩水。 她慢慢的回应这个吻,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很绵长,如细雨一般缠绕在两人的心头。 一吻毕,闻初还有些喘不过气。 席黎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好想......要她。 但是现在不可以,老婆已经好久没吃饭了,会很饿的。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语气带着温柔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老婆,是不是饿了?我做了面,还是热的,我们先吃点,好不好?” 他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人,转身端起床头柜的托盘。 将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动作却笨拙又虔诚,夹起一筷子面,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才小心翼翼递到她嘴边。“你尝尝,应该不烫了,是你喜欢的番茄鸡蛋面。” 闻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眼尾还泛着红,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好。” 她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慢慢把一碗面吃完。 最后,闻初看向托盘旁边的一杯牛奶,她微微抬头戏谑的看着他,“这次牛奶里面还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吗?” 她不是傻子,上次她喝完牛奶就困的要死,再加上上次被席黎野吻一下就晕过去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不过是她愿意再深究罢了。 席黎野耳尖一红,眼神心虚地飘向一边,二话不说就转身往外走:“老婆等一下,我再给你倒一杯新的。” 闻初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原来还真有。 这人,坏得很。 一个招数,还想用第二遍。 等他重新端来一杯干干净净的牛奶,闻初才仰头,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放下杯子,她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脚腕上那圈细细的金锁,声音软乎乎的:“这个,你什么时候帮我解开呀?” “可以…… 再等几天吗?” 他凑过来,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脖颈,语气里满是患得患失,“老婆......我还是很没有安全感。” 一旦确定她是喜欢他的,他便忍不住变得肆无忌惮,又忍不住变得更加胆小。 闻初看了看他,最后还是心软了,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就这几天哦。” 席黎野又伸手过来抱住闻初,似乎是抱不够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两人亲亲抱抱,房间里满是久违的温柔笑声,冲淡了之前所有的冰冷与不安。 席黎野又要吻她,但是闻初的唇已经被吻的肿起来了。 她不答应的往后仰,指尖无意间蹭到他的右腿的某处,席黎野的动作猛地一顿,低头闷哼了一声,“嘶……” 与此同时,闻初也闻到了自己手掌心,沾上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慌乱和急切:“席黎野,你怎么了?我碰到你哪里了?” 席黎野连忙掩饰性地动了动腿,语气故作轻松:“没事没事,老婆,不小心碰到伤口了,不严重。” “伤口?” 闻初皱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撩他的裤腿,“什么伤口?我看看!” “别别别,真的不严重,不用看。” 席黎野连忙按住她的手,眼神躲闪。 “你说实话!”闻初的语气带着几分生气。 “不许骗我。” 席黎野垂了垂眸,“就是......上次在公寓没看到老婆,心里很难受,就忍不住......” 闻初的心猛地一揪,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裤腿,没有再强行去撩。 “你明明知道大腿有伤,为什么刚刚还让我坐在你腿上?” “上过药了,已经结痂了......” 他小声嘟囔,语气里还有点懊恼,像是在怪自己不争气。 “我没想到,只是抱一下老婆,就裂开了......” 早知道会被老婆发现,就应该多缠几层绷带。 (此男完全不会反思是他自己一直要抱老婆亲老婆的问题才被发现的。) 闻初的眼眸有几分泛红,她叹了一口气,“你给我看看,我给你上药。” 席黎野拿来医药箱,然后老老实实的给她看伤口。 他的腿上不是一条伤口,而是密密麻麻的好几条伤口,伤口深度由浅到深,越靠下的伤口越深。 当年见到朋友遗体时,那人腿上也是这样密密麻麻的刀痕。那不是伤害,那是他们在无边痛苦里,唯一能抓住的止疼方式。 闻初的眼泪不自觉涌了上来,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慢慢的给他上药,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能因为我这么伤害自己?还不告诉我?” 席黎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更慌了,连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心疼的。” “ 我那天回到公寓,看到你没在,我真的太慌了,我在公寓里等了你一晚上都没等到,心里很难受,就用刀划了一下自己,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我划的很轻,一点都不疼的”。 他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闻初送给他的腕表。 他不敢再划手腕了,因为怕血染脏了这块表,所以最后只能划大腿了。 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紧攥着闻初的手,“老婆,我是不是很疯?是不是很没用?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伤害自己了......” 闻初望着他这副模样,所有的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慢慢地把最后一处伤口包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严肃,“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席黎野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一遍遍地重复:“好,我答应你,只要老婆不离开我,我就再也不会伤害自己,再也不让老婆心疼。” 闻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卑微又急切的保证,他抱得太紧了,紧得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也很乱,也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算了,自己选的男朋友只能自己来宠了。 第104章 没有你他就会死 虽说不生气,但闻初心里却沉的厉害。 她有些害怕,怕惯着他自残的性子,怕万一以后再发生什么,他还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发泄。 这一次,必须先让他好好反省。 她抬手,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语气硬了几分:“虽然我不怪你,但是该有的惩罚是不能少的。” “从今天开始,24 小时内我不会再理你,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想清楚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 席黎野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他试图求情,“老婆......” 看着他眼底的脆弱和委屈,闻初的心又软了一瞬,最后还是硬下心来,别过脸不去看他:“没用,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她想起那个放在短租公寓的白色书包,里面还装着要给席黎野看的日记。 她转回头,语气缓和了一点点:“对了,你看到我的那个白色书包了吗?就是我放在短租公寓沙发上的那个。” 席黎野还沉浸在 “老婆要不理自己” 的情绪里,闻言猛地抬起头,“在的,被我拿到这里了。” 闻初轻轻点了点头:“那个白色书包里有我答应你的日记,一天都没少,你自己去看吧。也正好好好反省一下。” 席黎野愣了一秒,他立刻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外去找闻初写的日记。 等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闻初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动了动,脚踝上那圈细细的金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脑海里忽然炸开一道声音。 【闻初闻初!】 555的声音兴奋得像是在蹦迪,【你知道不?本鼠的好感度检测器数值发生变化了!】 闻初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那个70%啊!】555在她脑海里上蹿下跳,【本鼠刚才终于连上主系统了!主系统说是因为一些数据延迟,出了bUg,导致之前的数值没有加载出来!】 闻初的眉心跳了一下。 【那个70%的好感度——】555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邀功的兴奋,【其实是席黎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测到的数值!】 闻初:“......” 【现在已经突破100%,达到300%了!!!】 555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果然不愧是你!第一次见面好感度就已经70%了!现在把男主都迷成啥样了?你看看他那个黏糊劲,咦——】 闻初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缓缓开口:“哈基鼠,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数据更新的有点太慢了吗?” 人都快要饿死了,你突然下蛋了。 【......】555的兴奋戛然而止。 【呃。这个嘛......】 【闻初,你冷静一下。】555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本鼠的数据是延迟了,但结果是好的嘛!你看,现在误会解开了,你们俩马上就要甜甜蜜蜜了——】 “哈基鼠。” 【到!】 闻初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这一个月以来因为这个破好感度的事情她不开心不说,甚至因为这个让席黎野伤心,而自己为此也被链条锁住就多了几分生气。 她用手戳了戳仓鼠的脑门,“你的好感度真的害惨我了!” 555老实了,那只圆滚滚的仓鼠 “啪嗒” 一声跪倒在地,小短手捂住脸:【......本鼠错了。】 闻初转开眼看着天花板,窗外的阳光很好,风轻轻吹进来。 她忽然有几分想笑,其实说到底还是她的问题,是她不够相信席黎野,不相信这个原书中有官配偏执疯批的男主会爱上她罢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算了。” 【……真的?你不生本鼠的气了?】555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你的气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结了。” 闻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反正现在......都好了。” 他们都是喜欢彼此的,这就够了。 555沉默了一秒,然后它小声开口:【闻初,其实本鼠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闻初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 【那个300%的好感度……】555的语气更虚了。 【主系统说,人类的感情数值最高就是100%,300%的意思是——】 【席黎野对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常规的“好感度”范畴。那里面包含了占有欲、偏执、依赖、恐惧、还有......】 【病态的依恋。】 闻初愣住了。 555继续说,声音轻轻的:【闻初,300%不是“很爱你”的意思。】 【而是超越爱你,是“没有你他就会死”的意思。】 【就这样你还是决定和他在一起吗?】 555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要这样疯狂的伴侣吧,这简直是太危险了。 闻初慢慢抬起头,她想起席黎野那句“你别讨厌我”,想起他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想起他把她锁在这里时,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疯狂。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语气很轻,“哈基鼠。” “或许你不懂,但是我父母去世之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拼尽全力地爱过了。” “席黎野这样偏执的情感......我不讨厌。” “而且他离开之后,我那些胡思乱想,那些心慌不安,不也早就告诉我 ——” “其实,我也早就离不开他了。” 脑海里的555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 席黎野从书包里翻出那个日记本的时候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想起自己离开前那个幼稚的要求,“你要每天给我写日记,等我回来给我看”。 当时只是随口说的,因为他舍不得她,所以也想让她每天都能想起自己。 但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每天一天不漏地都写,他翻了翻日记的最后一篇,是他去找闻初的那天。 所以哪怕是离开了公寓闻初也一直在写日记。 ......老婆说的是真的,她从来没想过离开他。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一抹笑在嘴角缓缓绽放,像是信徒终于触碰到了神祇。 他从第一篇开始看起。 【席黎野离开的第一天。 今天送他去机场,他非要抱好久才肯进去,安检口的工作人员一直看我们,好丢人。 回公寓的路上觉得好空,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早知道刚刚就多抱他一会了。 晚上小初七一直叫,可能也在想他吧。】 席黎野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他翻开第二页。 【席黎野离开的第二天。 今天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但是学着学着会走神。 他发消息说很忙,只挤出时间说了几句话,后面就被导师叫走了。我知道项目很重要,但还是有点想他。 感觉自己有点没出息,怎么能天天想男人呢?】 ...... 【席黎野离开一周了。 今天视频了五分钟,他看起来好累,眼底有青黑色。我让他早点睡,他说想多看看我。 最后是我那边先挂的。 因为我知道他舍不得挂。】 ……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眼眶越来越红。 第105章 老婆...可以吗? 席黎野读完日记回来的时候,闻初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听见脚步声,余光瞥见那道修长的身影蹭到床边,然后慢慢挪过来。 “老婆......”他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在撒娇。 脑海中的555顿时一股恶寒,仓鼠毛都快炸开了。 闻初没抬头,继续看手机。席黎野在床边站了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又往她身边蹭了蹭。 “老婆,日记我读完了。” 闻初还是没抬头搭理他,说好的24小时不理他要让他好好反省的,她自然不会再心软。 席黎野看着她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眼底的光黯了一瞬。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老婆......” 闻初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又低下头去。 席黎野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床边塌陷下去一块,席黎野直接躺了下来,脑袋枕在她腿上,就这样仰着脸看她。 “老婆。”他叫得理直气壮。 闻初低头看着他,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自从她被关小黑屋之后,席黎野就天天老婆老婆的叫着。 以前叫宝宝就算了,但是老婆这个称呼,他是怎么毫无羞耻心的就叫出来的。 和第一次在包厢看到的那个冷脸酷哥简直是天差地别。 席黎野仰着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委屈的光,睫毛很长,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明明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却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闻初的心软了一瞬,但她忍住了,她收回目光由着他乱蹭,面色不动的继续看手机。 席黎野也不急,就那么枕在她腿上,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没拿手机的那只手。 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一根一根合上,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闻初没理他,他就得寸进尺地把她的手举起来,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干燥的唇一寸一寸的蹭过闻初手上的每一寸肌肤,从手指到指腹最后到手心。 “老婆的手好香。”席黎野满足的蹭着。 闻初耳尖发热,她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将手收回去却被他紧紧抓着,“够了,再乱摸乱蹭我就把不理你的时间延长到48小时!” 席黎野看着老婆那副故意冷着脸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要是再惹毛了,真的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他把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下去。“好......” 他的声音软下来,“老婆,我会乖乖听话的。” 在闻初的坚定下,她一天都没有再理他。席黎野全程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犬类,可怜巴巴却不敢出声。 偶尔他想凑近一点,闻初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立刻缩回去。 -- 是夜 闻初睡梦中总觉得一股熟悉的热意袭来,从脚底升起,一路蔓延到小腿、大腿、腰腹、胸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烧,烧得她浑身发软,口干舌燥。 闻初皱了皱眉,想要翻身,可身体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她慢慢的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摘,却发现.... “老婆......”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低哑的,带着灼热的呼吸。 是席黎野。 这个场景已经有好多次了,但是闻初的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席黎野?!” “你在干什么?” “在伺候老婆。”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像是埋在什么地方。 闻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脚踝,那里还环着那圈细细的金锁。 他的吻落在那圈金属上,然后顺着脚踝往上。 她看不见,只能用触觉感受他的一举一动。这让她比平时更加敏感,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像是被点燃。 “席黎野...”她的声音发颤,“你、你不是答应乖乖的吗?” “嗯。” 他的声音从她小腿处传来,带着一点餍足的笑意。 “我乖乖的,所以一天都没有打扰老婆。” “现在只是在伺候老婆。” 她终于无法再维持住不理他的姿态,声音又急又羞,“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暗中,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想让老婆舒服。”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蛊惑。 “老婆一天没理我......但现在是夜里了,”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所以——老婆可以理我了吗?” 闻初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想骂他,想推开他,想说他犯规,可身体软得一塌糊涂,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混蛋......” 不知过了多久,闻初都感觉到她要化了,他终于...... 闻初的眼尾还泛着明艳的红,她微微睁眼想要看清现在的情况,双手也终于因为被释放而伸手想要推开他。 但是她立刻就感到了不对劲,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是他的胸膛。 她条件反射的就要缩回手,却被他的手按住不能动。 “老婆,你摸我。” “老婆摸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就要负责哦。” 闻初连忙想要反驳,眼眸因为适应了房间的亮色终于变得清晰起来,但是下一刻她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席黎野穿着一身很涩气的女仆装,和那些普通的女仆装不一样,这件明显是特制的。 黑色的蕾丝边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和锁骨,因为刚刚的“伺候”,他的唇上和鼻尖上还带着一圈水光。 闻初的脑子“嗡”地一下,彻底死机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席黎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慢慢划过自己的胸口,划过锁骨,划过那圈蕾丝边。 “老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好看吗?” 闻初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来,却被他按得更紧,“你、你......犯规”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眸想要闭上余光却不自觉的扫到他的身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好了。” 席黎野低下头,在她指尖上落下一个吻,“老婆不是想看吗?” “上次视频的时候说的,老婆想让我穿裙子拍照。” “我记着呢。” 闻初想起来,那次她四级考过,他问她要什么奖励,她随口说了句“那你穿裙子拍照给我看”。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现在...... “你、你......”她的声音软得不成调,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我只是想看你拍的照片,没想着让你...” 她当时说的只是普通裙子,哪里想到他居然会穿这么暴露的...... 席黎野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压抑。“老婆,我好难受......穿成这样可以勾引到老婆吗?” “穿着裙子可以...老婆吗?” 他的吻落在闻初的白皙的脖颈上,声音含含糊糊,“我很听话的,老婆受不住的话我就会停下来。” 他按着闻初的手指,手指一点一点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欲望的光。 “所以......可以吗?” ———— 席娇娇表示:老婆别玩手机了,玩我玩我。 席娇娇就这样色诱老婆,勾栏的做派被他玩明白了呵呵呵。 第106章 你是我的了 闻初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看着他眼底那片灼热的眸光,明明已经难受到极致,却还是停下来问她的模样。 她想起他白天那些乖巧的样子。 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她,不敢说话,不敢碰她,只敢用眼神追随。 她别过脸,声音很轻:“那、那你要轻一点...” 席黎野眼睛一亮,“好。” “我轻一点。”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 说好的轻,但实际上男人到了床上的话压根不可信。 这是闻初在意识彻底模糊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衣物不知何时被剥离,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但下一秒,席黎野更灼热的体温覆上来,将那点凉意彻底吞没。 他的吻不再局限于唇瓣,而是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滚烫的痕迹。每落下一处,都像是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闻初无力反抗,只能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咽喉,任由他的唇舌抚过敏感的锁骨、腰侧和小腹。 他的手指顺着身体的弧线不断向下,最后... “够......够了。”闻初的眼眸迷离,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水光。 她热着脸看着他将手指上那抹晶liang的东西吞入口中,脸热得不像话:“可以了......” 席黎野轻笑一声,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遵命,老婆。” —— “唔——”闻初呜咽一声,随即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像是碎了,她眼尾渗出的泪痕,被他温柔地舔舐干净,他吻上她战栗的唇,把那些破碎的声音尽数吞没。 闻初弓起身,无意识地把自己送得更近。 席黎野的呼吸重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老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虔诚的满足。 “你是我的了。” 这一夜注定是失控的,喘息和压不住的低吟充满了整个房间。 闻初想要告诉他自己受不住了,想让他停下,但偏偏每次刚打算开口时就被他吻的正着。 晶莹的银丝纠缠不清,她的唇被吻的微肿,舌头都有些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唔......骗子,明明说好会停的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银白。 ...... 不知过了多久,闻初终于彻底失去了力气,但意识却还在浮浮沉沉。 她不知道为什么席黎野会有这么多的精力,明明已经很晚了却还有功夫折腾她。 她窝在席黎野怀里,眼皮沉得睁不开,却还是感觉到他的唇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身上。 ...... 席黎野没有睡,他低头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安睡的模样。 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 “老婆。”他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愿意在我身边。” 他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 -- 翌日清晨。 闻初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迷茫,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然后对上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席黎野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餍足。 被子下两人的身体还紧紧的贴在一起,空气中的橘子香和清冽的雪松亲密无间的纠缠在一起,似乎在诉说着昨晚的一切。 而席黎野的一只手甚至还摸在她光滑的后背处,不老实的向下。 床下,那套黑色的女仆装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已经被扭成了一团破布。 蕾丝边撕裂了,裙摆皱得不成样子。 想起昨晚......闻初的脸便烧了起来。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他穿着那身衣服的模样,他喊“老婆”时低哑的声音,还有他一遍一遍诱哄她的声音...... 她默默捂脸。 可恶的席黎野,居然..居然用美男计! 席黎野笑了一声,他凑过去,在她红透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 “老婆......饿了么?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闻初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好......” “那老婆想吃什么?” 闻初想了想,“想吃你做的瘦肉粥。” “好。” 席黎野笑了下,席黎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等我。” 他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拿起一件睡袍披上。 闻初穿上衣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 被关了一晚上的555此时悄咪咪的探出头,看到闻初脖子上的红痕还啧啧几声,接着才说起正事。 【闻初闻初,本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席黎野的好感度达到300%,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已经达成了一半的HE结局了,剩下的只要等言玥有喜欢的人,这个世界就会正式达成HE结局了!】 【而且因为任务完成了一半,所以本鼠现在有了很多能量,甚至还开放了系统商店。】 【闻初你要不要看看?】 闻初愣了一下,接过555递过来的“虚拟面板”。 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商品。 什么【力大无穷】、【读心术】、【瞬间移动】、【隐身术】等等,看得她有几分眼花缭乱。 “这些......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555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本鼠什么时候骗过你?】 闻初看了它一眼,想起那个延迟了一个多月的70%好感度数据。 555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个、那个是意外!这次绝对是真的!】 闻初笑了笑,没戳穿它。 “我现在要这些技能也没什么用处啊,不太需要这些东西。” 毕竟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555有几分遗憾,【那好吧,有需要跟本鼠说哦,这些都不需要积分兑换的,谁让本鼠现在是能量充足版555系统呢。】 闻初笑着点点头,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挥了挥手让哈基鼠把系统商店收回,但挥手的时候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并没有在意。 第107章 老公 席黎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瘦肉粥。 “老婆,粥做好了,我来喂你好不好?” 闻初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下来吃吧。” 上次被他喂的时候就有几分羞耻,全程像小孩子一样被喂完的,这次说什么也不要让他喂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刚刚被子捂着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当她穿着睡裙站起来时,那些没被遮住的地方便一览无余了。 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吻痕。从脖颈开始,一路蔓延到锁骨、手臂,小腿上也有,甚至脚踝处都有几处明显的咬痕。 像是被人反复标记过。 闻初下床时才感觉到身体的酸软,尤其是某个使用过度的地方,仿佛还有着昨天被..的感觉。 好在昨晚男人顾及她是第一次,动作虽然失控却还算克制,现在下个床没什么问题。 她正准备迈步,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席黎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碗放下,稳稳地把她抱在怀里,“老婆,我抱你过去。” 与此同时闻初脑海里却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婆身上的痕迹都是我弄的吗?好像有些过分了,但是很好看。】 【像是被标记过一样,嗯,是我标记的。】 【老婆身上好香,好软,刚刚看我的时候眼尾还红红的,好想亲。】 闻初抬头才发现席黎野的唇并没有张开,那她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555的声音适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点心虚: 【闻初,你刚刚指尖好像不小心碰到了系统商店的读心术技能了,持续时间一周......】 闻初沉默了三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能听到他在想什么?” 【......是的。】 所以刚刚那些舔狗一样的发言...是席黎野的想法吗? 脑海里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在闻初吃饭时还一直响个不停。 【昨晚有些失控,老婆会不会难受啊?】 【但是昨晚做完之后有认真的带老婆去浴室清理,应该没问题吧,而且我也带了t】 【老婆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老婆还小,而且都有一猫一鼠了,不想再来一个孩子吸引老婆注意力了,要不去结扎好了......】 【话说结扎之后可以不戴t吗?好像前几次还要戴,后面是不是就可以..】 【老婆为什么坐在椅子上腿还有几分发颤,椅子上带着软垫,是还不够软吗?】 【可是我昨晚明明上过药了啊......要不一会趁老婆睡着了再上一遍好了。】 【好没出息,想到昨晚就又...不能再想了,老婆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 闻初的耳尖都红了,她放下筷子瞪着他,“席黎野,你能不能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席黎野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茫然。 “老婆?我没说话啊……” 闻初一时噎住,是啊他又没说什么,不过是脑子里的话不正经而已。 -- 五天之后,终于闻初有些受不了脚腕上的锁链了,虽然很轻盈,但是这个链条她只能让她在这个房间内活动。 而且无时无刻都有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黏在身边。 她看书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她的脸,发呆的时候,他就凑过来问“老婆在想什么”。 最过分的是,只要她稍微闲下来,他就会凑过来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黏黏糊糊的喊她:“老婆……” 然后就被抵在床上了。 五天下来,闻初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从里到外都被他打上了印记。 此刻,她又被他压在床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风轻轻吹进来扬起白色的纱帘。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午后。 可她眼前只有一个放大的俊脸,和那双盛满欲望的眼眸。 “席黎野......你够了......”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眼眸中泛着雾气。 果然谁也不能惹开了荤的男人,她刚刚不过是好奇他的手比自己大那么多,稍微比了一下,现在就被抵在床上了。 席黎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不够。” “老婆太甜了,怎么都吃不够。” 【老婆好厉害........】 【好甜......老婆身上的橘子香也染上我的味道了。】 【这里是我的,那里也是我的,老婆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老婆哭了,是被我弄哭的吗?哭起来也好漂亮,好喜欢。】 【好想让老婆喊我老公,如果老婆喊我老公的话说不定会轻一些。】 【不行,那样可能会忍不住,还是快一点吧。】 【可是好想听老婆喊老公......】 还有更多的难以启齿的荤话在闻初脑子里响起,但她还是听到了那句喊他老公的话。 .....会慢一点吗? 闻初眼眸迷离,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老公......” 可谁知她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她被席黎野翻了个身继续。 她眼眸含泪,身后还传来他温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餍足: “老公在呢。” 【老婆叫我老公了......】 【好好听......】 【还想听......】 【刚刚老婆为什么叫我老公?是因为刚刚老婆很喜欢吗?】 【那这样可以吗?老婆再叫一次好不好......】 闻初又哭了。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在心里暗骂,说好的会轻一些呢。 ...... “老婆你不喜欢吗?”席黎野在床下半跪着仰起头看着她,眼眸里盛满了委屈的光。 闻初这次十分坚定,就是因为脚腕上这条破链条,她被扑倒的时候都不能挣扎一下——因为她知道就算挣扎了她也逃不出去这间屋子。 这五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条链子锁的不是她的自由,锁的是她的腰。 “你今天必须把这个链子给我拆掉!”闻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吗?老婆......你知道的,我没有安全感,会哭的。” 闻初想起前几日他的不安和他大腿处的伤犹豫了一下,但是下一秒脑海里响起席黎野的声音: 【拆了链子万一老婆又跑了怎么办?坚决不能拆。】 【不过老婆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想亲。】 【她好像有点动摇了,再加把劲,眼眶再红一点,声音再软一点。】 【老婆老婆老婆......】 闻初:“......” 第108章 真是好狗 她立刻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不行,你快点给我解开,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怕这句话没有什么威慑力,又补充了一句,“我生气了的话,我三天都不会理你了。” 果然这句话下去,席黎野的狗耳朵耷拉下去,老老实实的拿出钥匙给闻初解开了。 解开之后,闻初活动了一下脚腕,感受着脚腕一轻,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脑海里,555的声音幽幽响起: 【真是好狗。】 闻初:“.........” 哈基鼠,你闭嘴。 一朝被解开锁链,闻初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去这个别墅的其他地方转一圈。 她已经在卧室里被关了五六天了,再不出去走走,她可能连走路都不会了。 刚打算下床,脚腕却被男人的手轻轻握住了。 “怎么了?”闻初疑惑道。 席黎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脚链,做工精致,链身极轻,脚链尾端坠着一颗小小的铃铛。 他一言不发,低头给她戴上。 脚链缠上她白皙纤细的脚踝,衬得肌肤愈发细腻,铃铛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又安静的声响,声音不大。 席黎野俯下身,在她脚腕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温热的唇瓣擦过银链,也擦过她微凉的皮肤。 闻初不自在极了,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却被他牢牢的抓住。 “很适合老婆。” 他抬眸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以后一直戴着,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闻初连忙收回脚,耳尖烫得厉害。 她飞快穿上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跑出了房间。 身后,席黎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蜷缩了一下指尖,感受着指尖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起。 席黎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联系人,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喂?有事吗?” 另一边席振邦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语气中还带着不满,“我听公司的人说你已经一周没有回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席黎野靠在床头,把玩着刚刚从闻初脚踝处解下的东西,“嗯,有事。”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你说的有事就是把闻初带回去绑起来吗?”席振邦的声音很冲。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知道闻初的存在了,本来想着难得有个女孩愿意和你认真交往,我也不愿过多干预。” 席振邦因为他小时候的事情,对这个儿子是存在着几分愧疚的,但凡不是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他也不会再娶。 但是谁知道这个儿子小时候的疯病还是没全治好,现在都干上囚禁的事情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囚禁,你以为裴家知道了会善罢甘休吗?” 席黎野有几分无趣,“什么叫囚禁,我老婆愿意的。” “而且你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我顶着席氏继承人的名头,怕席家和裴家的合作有损失吗?” 对面的声音一噎,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起闻初,席黎野眼眸不自觉地柔和,但是语气却还是很淡: “我母亲去世后你看到我的反应很失望吧,生怕我将来会对你做什么,所以毫不犹豫的再娶,结果席昀川也不是省油的灯。” 席振邦被气得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你还记得你妈?她走的时候,你一滴眼泪都没掉!昀川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冷血的东西!” 席黎野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话,他听了无数遍,早就麻木了。 他是席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当年父母联姻就定下的事实,谁也改不了。 小时候被丢给保姆,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一个人熬过无数长夜。后来被接回席家,也不过是个被按着头培养的继承人工具。 母亲去世他来不及难过,就被父亲嫌冷漠无情。 对方慌慌张张再婚,是想寻求安慰,还是想再造一个 “听话” 的孩子? 真是可笑。 “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席振邦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才疲惫地开口:“......我管不了你。” “但下一周的董事会,你必须到场,不准再失踪。” 席黎野没应声,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的别墅是一片花园。 茉莉藏在绿叶间吐着淡香,绣球花挤成一团团粉蓝,风一吹,花瓣轻轻落在青石小径上。 阳光亮得晃眼,草木疯长,绿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喧嚣又滚烫。 闻初穿着浅色的裙子,正安安静静蹲在花丛前,盯着停在花球上的蝴蝶。 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在席黎野眼中似是在发光。她脚踝上还带着那枚小小的脚链,上面的铃铛随着她偶尔的动作,轻轻响着。 席黎野漆黑的眼眸里,忽然就有了焦点,他的眼慢慢的被花园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填满。 他母亲死后他的确流不出什么眼泪。 小时候被抛弃,被忽视,被关在黑暗里的日子,他一个人熬过来了。后来成为席家的继承人,不过是活成了别人期待的样子。 但是现在,他有了闻初。 这座别墅,是他早就买下的。地段好,风景好,花园里被他种上了橘子花。 只是仲夏已至,花期早过。 没关系。 明年春天,他会和她一起看。 -- 闻初窝在别墅沙发上看书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裴烨。 她刚接起,那头就传来裴烨一贯平静却隐隐带着紧绷的声音:“前几天给你打电话没打通,这几天......你和席黎野在一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裴烨的语气沉了沉,带着严肃,“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你立刻跟我说。” 自从他让人盯着席黎野那边,得知他们突然换了一栋别墅住之后,裴烨心里就一直不安。 他太了解席黎野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那段强制的剧情还在,他几乎本能地以为,席黎野把人困住了。只不过这一次,被困的人从言玥变成了闻初。 闻初握着手机,听完这一连串关心又紧张的质问,整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裴烨肯定是查到她和席黎野在别墅好几天没出门的事了。 做了什么... 他们好像...什么都做了。 闻初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哥,你别担心,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我们就是换了个地方住,很安全,他也对我很好。” 说到后面她想起最近几天两人在别墅的事情,她耳尖越来越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裴烨听出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委屈和害怕,悬着的心才总算稍稍放下,对席黎野这个妹夫倒是稍微满意了点。 但依旧不放心地叮嘱:“你自己当心一点,席黎野那性子,你别总由着他。” “真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闻初连忙点头,想起上次席黎野告诉她的事情,也回道:“我知道啦,哥,你和言玥也要好好的。” 电话那头裴烨的声音一愣,语气带着不自然,“席黎野跟你说的?” 闻初“嗯”了一声,她有些好奇,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所以...哥你和言玥现在怎么样了啊?” 裴烨咳了几声,没有正面回答闻初,“还行...算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挂了。” 闻初被挂了电话一时有些懵,不是怎么就挂了呢? 但是听裴烨的话,他们应该也快在一起了吧。 -- 接下来的几天,闻初和席黎野两人都安安静静住在别墅里。 闻初大四没课,大多时候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写小说,影视化的事宜也在稳步收尾。 席黎野医学院的课程早已修完,最后一年本该是临床实习,可对他而言,却不是这么简单。 席家的产业,正一步步落到他手上。 此刻在书房里冷着脸开视频会议,沉着声布置工作的男人,是席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一周之后,那个惹人心烦的读心术终于消失了,但是闻初也不能直视席黎野了。 闻初把整栋别墅都逛了一遍,毕竟以后要住在这里了。 房子很大,宽敞明亮,处处都透着安静。因为两人都不喜热闹,席黎野没有请常住佣人,饭他来做,卫生只需要定期让保洁阿姨上门。 所以偌大的别墅里,大多数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109章 粘人的家伙 闻初本来以为逃离了那个被锁住的卧室,就能松口气,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反而给了席黎野可乘之机。 这些天,席黎野像是解锁了新世界的大门,把别墅里能试的地方,都小心翼翼地试了个遍。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羊绒毯,他会把她圈在怀里,动作温柔的吻去她的眼泪,与她十指相扣。 厨房的料理台旁,趁着她弯腰拿东西的间隙,会被他从身后轻轻抱住,气息灼热地缠上来,甚至有时候他会只穿着围裙来勾引她。 就连阳台的藤椅上,也留下过两人交叠的身影。 闻初红着眼坐在他的怀里,偶尔忍受不住而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处,却被他从别的地方讨回来更多。 脚踝处的脚链时轻时重的晃动着,伴随着某种清脆的响声。 风拂过窗帘,带着茉莉的淡香,掩去那些细碎的声响。 ...... 闻初默默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肢,眼底泛起淡淡的红。 第一次的时候,两人都没什么经验,动作青涩又传统,即便那样,她也累得浑身发软。 更别说现在,席黎野像是不知疲倦,眼底的偏执与爱意交织,每一次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缠得她喘不过气。 这样下去,这个社恐她也不要当了,她都要打算出门去找工作了...... 好在这天,她终于不用待在别墅里了。 小说影视化的事情已经彻底定下来了,她这次出门就是要谈一下合同的事情。 最后一批的改编费也可以打到她的账户上了。 刚好再过几周就是席黎野的生日,她可以用这笔费用买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许久没有出门,闻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简约的杏色连衣裙,料子柔软,剪裁得体,是她喜欢的款式。 可是...... 她侧过身,看着镜子里露出的锁骨。那里有几枚浅浅的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她伸手拉了拉领口,试图遮住,却发现领口只能遮住一半。 她又侧过另一边肩膀,肩膀上也有一枚。 闻初:“......”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腰侧也有,是那天在阳台上,他握得太紧留下的指痕。 小腿上也有,是前天在沙发上...... 闻初闭上眼睛。 她慢慢地翻出遮瑕膏,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地涂。锁骨上的那几枚,涂了三层才勉强盖住。 手腕上的—— 等等,手腕上是什么? 闻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不像是吻痕,像是被什么绑过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那是前天晚上,他嫌她总是乱动,用领带轻轻在手腕上缠了两圈,不疼也不紧。 但她每次想挣脱时,他就低头吻她,吻到她忘了自己在挣扎。 闻初揉了揉手腕,继续涂遮瑕。 涂完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闻初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恍惚。 镜子里的人,和一个月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眼神比以前软了,嘴角总是弯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连皮肤都好像比以前更有光泽。 好奇怪......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老婆,在看什么?”席黎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透过镜子看着她的脸。 闻初看着镜子里那张餍足的俊脸,想起自己身上那些需要涂遮瑕才能出门的痕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都怪你。” 席黎野愣了一下,“怪我什么?” “你自己看。” 闻初拉低了领口,露出锁骨上被衣领遮住从而没有涂遮瑕的痕迹。 席黎野低头看了一眼,亲了一下,弯了弯嘴角,“好看。” 闻初:“......???” 他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老婆身上的,都好看。” 闻初耳尖发热,她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你闭嘴吧。” 席黎野看到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眼底笑意又多了几分。他重新蹭过去,再次把她抱进了怀里。 “好了,不说了。”他说道,“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闻初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还不确定,可能要下午吧。” “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去接你。”席黎野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执拗。 闻初愣了一下,最后弯了弯嘴角,“好吧。” -- 来到和编辑约好的咖啡店后,闻初推门走进去。 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咖啡豆的香气。店里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着,有人在敲电脑,有人在低声聊天。 闻初的目光扫过整个咖啡店,很快锁定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女人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杯咖啡。她抬起头,看见闻初,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闻初走过去坐下。 “闻初?”编辑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笑意,“终于见面了。我是林编辑,之前一直跟你线上联系的。” 闻初点点头,有些拘谨地把包放好,“林编辑好。” 林编辑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闻初面前,“给你点的拿铁,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闻初捧起咖啡杯,温度刚刚好。 林编辑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你比我想象中年轻好多。”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惊叹,“写那本小说的时候,你才大三吧?” 闻初点点头,“嗯,去年冬天开始写的。” “写得真好。”林编辑感叹,“我当初追更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作者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现在看到你本人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闻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林编辑也不再寒暄,打开电脑,开始跟她讲合同的事,“影视改编权的合同,我之前发给你的电子版你已经看过了吧?” 闻初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闻初想了想,问了一些自己不太明白的条款。林编辑一一解答,耐心又专业。闻初一边听一边点头,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讲到一半,林编辑忽然停下来,看了她一眼,“闻初,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闻初愣了一下,“您说。” 林编辑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被遮瑕膏盖住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 她弯了弯嘴角,“你谈恋爱了?” 闻初的耳尖瞬间红了,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我、我……” 林编辑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只是人类天生都有的八卦之心而已,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的。” 闻初抬头,想着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于是就点了点头:“嗯。” 林编辑笑了一下,语气十分友好:“能问问是什么样的男生吗?” 闻初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席黎野那张脸。 黏人的。 偏执的。 总是像一只小狗一样缠着自己。 她弯了弯嘴角,“是个......很黏人的家伙。” 第110章 我会去关心他 签完合同后,最后一笔改编费也到账了。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通知,闻初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弯了弯。 这笔钱,足够买一枚很好的戒指了。 林编辑因为还有些别的事情便先离开了,闻初看了眼时间,离席黎野约定的来接她的时间还早。 她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点了一杯新的拿铁,慢慢地等着。 至于席黎野的生日礼物,她已经有想法了。 刚刚签完合同后,她问林编辑有没有什么关于婚戒设计的人脉。林编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意味深长,给她推了几个联系方式。 闻初把那些联系方式存好,打算回去慢慢选。 她知道,哪怕两人已经亲密无间,哪怕她无数次说过“我不会走”,席黎野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那个分手指南,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次出门的机会,也是她提前跟他说了好久才得到允许的,为此,她的腰也没少受折磨。 闻初想起昨晚他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吻她的后背,说“老婆早点回来”,语气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执拗,像是怕她出了这个门就不会回来一样。 她当时又心疼又想笑。 她垂眸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指,慢慢勾了勾唇。 嗯,是时候买个戒指了呢。 咖啡店里人很少,空调的冷气吹得很舒服,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闻初低头看手机界面上几个设计师推荐的戒指的图纸。 她看得太认真了,没注意到有人走近,直到一道身影忽然落在她对面的座位上。 闻初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一个人影忽然坐在了闻初的对面。 是一个中年人。 穿着深色的西装,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他坐下来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坐在这里。 闻初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中年人看着她,然后开口:“闻初?” 闻初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您是......席黎野的父亲吗?” 席黎野很少跟她提起他的父母,这个人也是上次在裴家的宴会上见过一面而已,印象不是很深。 “嗯。”席振邦点了点头,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 咖啡很快端上来,他抿了一口,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在闻初身上。 “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跟你谈谈的。”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我知道你。”他说,“黎野的事,我都知道。” 闻初坐直了身子,等他的后续。 席振邦看着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她会紧张不安,会问“您想谈什么”。 但她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席振邦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黎野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对他有亏欠,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 闻初抬眸,语气带着疑惑,“什么事?” “可能你也知道,我和黎野的母亲从小对他要求很严格,我和他母亲是联姻,联姻前我们就决定只会生一个孩子,那就是继承人。” “除此外,我们不会有其他孩子。” 席振邦喝了口咖啡,然后继续说下去。 “他小时候因为保姆的事情有了心理疾病,我们找了心理医生给他矫正,慢慢的他的病好了。” “于是我和他母亲就开始培养他,继承人该有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学校...” “但即便如此,他在情感上依旧十分冷漠,甚至在他母亲的葬礼上,他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他看向闻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样冷血的孩子,你确定,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他怕到时候闻初和他在一起后被席黎野的冷漠伤到,到时候也会影响席裴两家的合作。 毕竟闻初虽然是继女,但是自从上次裴家宴会之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闻初是裴家正儿八经的小姐。 闻初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席黎野母亲的事情,从席昀川的口中她也听到过 ,但她还是保持原来的想法。 所有的事情她不想听别人口中的话,她只想听他亲自给她解释。 闻初的语气坚定,“那我还是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伯父,你知道为什么席黎野和你亲近不起来吗?” 席振邦一愣,“什么?” 闻初开口:“你们嫌弃他冷血,可他从保姆手中逃下来后你们有真正关心过他吗?” 席振邦顿住了,他没有想到闻初会问出这种话。 他想反驳,他和婉清怎么可能没有关心过席黎野呢?要是没有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给席黎野请心理医生。 但是他又想到好像除了心理医生外他也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他。 当时他和婉清都在忙国外的项目,以为请了医生就没事了,毕竟在他们眼里这种精神疾病说到底也就是自己想不开而已。 身为席氏未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呢? 就连当时一时心软让席黎野养的猫最后都被他勒令送给了席昀川。 可当时婉清已经因为车祸不在了,席黎野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应该因为猫而玩物丧志。 闻初看着他不语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一字一句地说:“从小你们把他扔给保姆。他被苛待、被打骂的时候,你们不在。” “从那个保姆的泥潭里挣扎出来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小心翼翼地抱过他关心过他,只是交给心理医生。” “你们只是把他当作继承人的工具来培养吗?” 席振邦的脸色变了,他想反驳但他的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和婉清当时的确因为席黎野的病而苦恼过,甚至动过想要再生一个继承人的打算。 闻初垂下眼,“所以现在你还想席黎野怎么做呢?” 咖啡店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暖黄。 席振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闻初没有看他,拿起包和手机,站起来。“你们没有关心过他没关系,我会去关心他。” 她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席振邦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可以的话——” 闻初的脚步顿住。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他声音干涩,“你或许可以......陪他去看看。” 闻初没有回答,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热浪里。 -- 一出店门,盛夏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稍稍缓了缓神,目光一转,便看见咖啡店旁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闻初微顿,随即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闻初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我父亲刚刚来找老婆了,是吗?” 闻初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席黎野。 他靠在椅背上,脸侧对着她,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不敢看她。 阳光从车窗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看不清情绪,却让人莫名心慌。 闻初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嗯。”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闻初都感知到现在氛围的不对劲了。 她轻声问:“你......刚刚都看到了?” “嗯。” 席黎野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是不是跟你说我以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老婆......你会离开我吗?” 深埋多年的恐惧,在这一刻疯狂翻涌。母亲灵堂上那些刺耳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 “快看那个孩子,亲妈死了都不哭,真是个白眼狼。” “这不就是席家的那个小疯子吗,快离他远一点。” “这种人最冷血了,就这还是席家的继承人呢,我看还不如再让早点换个算了。” ...... 她现在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个怪物,是个连母亲去世都哭不出来的怪物。 她会嫌弃他吗? 会害怕他吗? 席黎野手指发颤,猛地转过身,用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老婆......不要离开我。” 他声音发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 闻初心口一酸,轻轻抬手,回抱住他。席黎野随着她的拥抱,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他慢慢把头靠在她肩上。 闻初轻轻吸了口气,在他耳边,声音轻而笃定:“席黎野,你听好了,我不会离开你。我不想只听你父亲说的话,我想听你告诉我的话。” 席黎野的身体微微一僵,垂眸看向闻初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认真。 她轻声解释:“你父亲刚刚告诉我,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 “所以,”她笑着看他,眼眸充满温柔,“你想带我,一起去看看吗?” 第111章 我也是被爱的存在啊 开车到了墓园,席黎野撑着黑伞,牵她下车。 这里很静,夏日的烈阳被层层叠叠的松柏遮去大半,只漏下细碎的光斑,轻轻落在青石小路上。 远处有蝉鸣,不吵不闹,反倒把这片安静衬得更深。 席黎野握着她的手,步子放得很慢。闻初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微微发紧,连指骨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走了片刻,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闻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墓碑很干净,一看就被时常细心打理。上面刻着一行清秀的字,嵌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眉眼温柔,和席黎野有几分相似,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是他的母亲。 席黎野弯腰,将怀里的百合轻轻放在碑前。 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闻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陪着他。把所有时间与空间都留给眼前这个第一次对她剖开全部过去的人。 很久很久,久到闻初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他才轻轻开口: “我母亲,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她争强好胜了一辈子,一生都扑在事业上。和我父亲的联姻,也只是她事业版图里的一步棋。” “她和父亲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所以他们的结合也算是合适。我的出生就是在他们计划之内的。” “他们为了节省精力只会生一个孩子来当继承人,也就是我。” 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像是在讲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小时候从保姆手里逃出来后,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我,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有天晚上,我路过他们房间门口,听见他们在说......想再生一个孩子,取代我。”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可闻初的心,却被他每一个字紧紧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从那之后,我就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藏。他们觉得我的疯病好了,自然也不会费劲再生出一个孩子。” “我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很少,所以我绝不允许,我的一切,被一个还没决定出生的人抢走。” 席黎野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或许是因为要培养我,我母亲后面对我也很不错。” “她会在我学会开车后坐在我的副驾上,来检验我的学习成果。也会偶尔在餐桌上关心一句我的学习,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去参加我的家长会。”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母亲的爱,但是这些爱目的性太强,还不值得我因此沉溺。” 席黎野慢慢地说下去:“所以在她的葬礼上,我哭不出来。我不恨她,我也会承认她是我的母亲,并履行我身为儿子的义务,但让我为她哭......我真的做不到。” 如果母亲对他真的全是恶意,他还能做到完全忽视,但是偏偏她又真心待过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初听完,心口酸得发涩。 明明席黎野是世界的主角,是应该被捧在手心的存在,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又独自熬过那么多黑暗。 她不擅长说安慰的话,只能用力地握紧他微凉的手,把自己所有的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席黎野几乎是立刻攥紧了她,紧得像是抓住了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母亲去世后,我知道,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继承人了,也没有人能抢走我的东西了。那时候,我不顾我父亲的反对,高考报了医学专业。” “大概...是为了自救吧。希望能靠着那些学医的知识,让自己明白,生命到底是什么,可贵在哪里。” “可就算我学了再多,我依旧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他微微侧头,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眼底,第一次盛起了整片星光。 直到,他遇到了她。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到这里就足够了。 足够让闻初心疼他了。 他们的初遇或许并不唯美,没有偶像剧里的唯美动人。那时的她缩在墙角,慌乱胆怯,像一只受惊无措的小动物。 可就是那样的她,猝不及防撞进他荒芜多年的世界,让他死寂已久的心第一次有了真实清晰的跳动。 很软,很乖,很......可爱。 和闻初谈恋爱的这段时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是浸泡在爱意里的。 他学会了爱,也感受到了被爱。 他把过去所有伤疤,所有阴暗,全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也带着小心翼翼的胆怯。 他慢慢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声音轻得发颤:“我说完了,所以......” “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闻初的眼泪,早就在他一句句诉说里无声落下,顺着脸颊轻轻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衣襟上。 她用力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声音哽咽坚定:“我愿意。” 她重复:“我一直愿意。” 席黎野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真好。” 他低声呢喃。 他的余光扫过墓碑前女人的照片,仿佛在说:母亲,你看到了吗? 你们没有给过我的东西,有人给我了。 伞下的空间很小,很暖,很安稳。 两人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温暖,全都一点一点补回来。 直到席黎野的手机忽然震动,轻轻打破这片安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蹭,声音温柔:“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起身前,他还不忘把那柄黑伞稳稳留给她,将整片阴凉完完整整罩在她身上。 伞下安静又温柔。 闻初抬头,望着墓碑上女人温柔的眉眼,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轻浅却无比坚定的笑。 她放轻声音,像是在和一位许久未见的长辈认真交谈: “阿姨,不管您以前对他怎么样......我都谢谢您,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我是闻初,是席黎野的女朋友,未来,也会是他的妻子。” “我会一直陪着他,一直爱着他,陪他一辈子,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了。” 风轻轻掠过树梢,松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回应。 ...... 两人并肩走出墓园的路上,闻初的尾指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勾住。 他将她的手抬到面前,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一枚设计简约却独一无二的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不是那种夸张的镶满钻石的款式。戒圈细细的,银色的光泽温柔内敛,上面嵌着一颗小小的主钻,旁边围着细细的碎钻,像是星星环绕着月亮。 席黎野没有问“可以吗”,也没有说那些浪漫的誓词,他只是拿起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像是认定了闻初不会拒绝他。 闻初一愣,心头又惊又软。 她本来打算,在他生日那天,用自己的稿费送他一枚戒指,没想到反倒被他提前截了胡。 席黎野低头,吻了吻她戴着戒指的指尖,眼眸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缠绵又温柔。 “本来想选一个特别的节日,一个特别的场景,再给你戴上。” “可是今天......我忍不住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指间的戒指,带着一丝执拗的温柔:“想先把你套牢。” 其实早在海市项目结束时,他就带回过一枚戒指。 可回到公寓,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他觉得那枚戒指晦气,便扔了。又花了很长时间,重新定制了这一枚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 两人之间,患得患失不安焦躁害怕被抛下的那个人一直是席黎野,他们关系的主导权永远掌握在女宝手里。 第112章 镜面 闻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我本来也打算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一枚戒指的。改编费到账了,我已经在看设计师了。” 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先被你截胡了。” 席黎野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和嘴角的弧度,也笑了下。 “真的吗?” “真的。”闻初点点头。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这是一副对戒吧?”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你的那枚戒指呢?给我吧,我也给你戴上。” 席黎野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看着她眼底那片认真又狡黠的光,和她朝他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已经戴着他刚刚套上去的戒指。 他忽然很想亲她。 很想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地亲。 但他忍住了。 他垂下眼,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戒指,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戒圈大了一圈。 闻初接过那枚戒指,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和她的那枚一样,细细的银色戒圈,低调又奢华。 她抬起头,看着他,“手伸出来。” 席黎野乖乖伸出手。 闻初握住他的手,低下头将那枚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戒指穿过指节,稳稳地落在他手上。 闻初看着那枚戒指在他手上安家的样子,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她举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并排放在一起。 两只手,两枚戒指。 “好傻哦,”闻初看着两人手指上的戒指,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会有人在墓园门口给人戴戒指的?” 她抬起头,眼底盛满了笑意,嘴角弯成一个促狭的弧度,“席黎野,你是认真的吗?” 席黎野看着她那副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两人并排的手。 他忽然也觉得有点傻。 墓园门口刚刚祭拜完母亲,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戒指套在她手上了。 没有一点浪漫的布置,没有鲜花,没有音乐,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誓词都没有。 确实挺傻的。 他垂下眼,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没关系。”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懊恼,“这次不正式。” “等后面求婚的时候,”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给你一个特别美好的仪式。” 闻初愣了一下。 求婚? 他说......求婚? 她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珍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闻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并没有拒绝。“那......到时候你要提前告诉我。” “嗯?” “我好准备一下,穿得好看一点。” 席黎野低低地笑了一声。“好。”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老婆什么时候都好看。” ...... 回到别墅,门刚打开,闻初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她轻呼一声,下一秒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唔......席黎野......” 她的声音被他吞没,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吻得又深又急像是忍了好久一般。 闻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稍稍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又急促,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意犹未尽的光。 “老婆。”他的声音低哑,“我等了一路了。” 闻初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亲你。”他说得理直气壮。“在墓园门口不能亲,车上不能亲,进门终于可以亲了。”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包裹住她的,十指慢慢交缠,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可以吗?”他问。 闻初脸微微发烫,今早出门前好不容易才将吻痕遮住,看来今晚又要添一些新的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道:“先去洗澡。” 席黎野弯了弯嘴角,把她打横抱起来,“那一起洗。” 浴室的门被关上。 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 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个人的动作,不断地从边缘溢出来,落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闻初浑身上下红得不成样子。分不清是热的,还是羞的。 微湿的发丝贴在脸侧,衬得那双泛红的眼眸愈发迷离。她咬着唇,努力不让那些声音溢出来,却还是被他..得支离破碎。 席黎野轻轻将她的脸掰向身后,然后轻柔地吻住她。 他的唇贴上来,把她咬得泛白的下唇从齿间解救出来,温柔地舔舐着那排浅浅的牙印。 “别忍着。”他的声音低哑,混着氤氲的水汽,蛊惑一般钻进她耳朵里,“很好听。” 闻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好听,她想要张开嘴骂他,却被他趁着这个机会更加深入的吻。 舌尖缠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缠绵。 慢慢地,她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 两条腿软得不像话,被他揉成各种形状,最后只能攀着他的手臂勉强稳住身子。 ...... 水汽氤氲。 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将所有一切都遮掩得朦朦胧胧。 然后,一只大手伸过来将镜面上的雾气擦去一片。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闻初此时的表情。 闻初眼眸睁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泛着明艳的红,眼眶里含着水光,嘴唇微微肿着,还残留着刚才被他吻过的痕迹。 那是她吗? 那个眼眸迷离脸颊绯红,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的人......是她? 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表情? 羞耻感瞬间涌上来,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身后的男人缠得更紧。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声,带着餍足,“老婆的表情......是不是很可爱?” 闻初的脸更红了,她别过脸,不敢再看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你......你闭嘴......”声音软得不像话,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席黎野低低地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的耳后,把她圈进怀里。 “不闭。”他说,“老婆好看,我要看一辈子。” 水汽重新漫上来,再次模糊了镜面。 ...... 第113章 被人爱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闻初起床时,已经快要中午了。 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温柔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橘子香,混着雪松那股清冽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床的另一侧已经没有温度了。 她睁开眼,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温热的牛奶、三明治、还有一小碗切好的水果。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她熟悉的。 【老婆,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早餐记得吃,不许偷懒。 ——老公】 闻初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她把纸条收好,坐起来。 刚一动,腰处就传来一阵酸软,闻初的动作顿住,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她不理解,为什么席黎野会这么喜欢和她做那种事。虽然过程确实很舒服......但是总有一天,她的腰会先离家出走的吧? 她揉了揉腰,拿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闻初闻初,你醒了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555从枕头边冒出来,立在她肩头,小小的仓鼠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闻初愣了一下,“哈基鼠?怎么了吗?” 555在她肩膀上蹦跶了两下,声音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本鼠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哦!!!】 闻初咬了一口三明治,“嗯?” 【你上次跟本鼠说完言玥和裴烨的事情之后,】555的语气里带着邀功的意味,【本鼠就去探测了一下言玥对裴烨的好感度!!!】 【现在已经达到90%了!!!】 【现在只差最后10%了!等这10%也满了,这个世界就能达成完美HE结局了!】 555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本鼠的任务就快完成了!终于不用再担心世界崩塌了!本鼠也就可以退休了!】 闻初看着它那副激动得不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555的小脑袋。 “是吗?那太好了。” 555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闻初。】 “嗯?” 【等HE达成了,本鼠可能就要走了。】 闻初的动作顿了一下。 555继续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本鼠是系统嘛,任务完成了,就要回主系统那边复命了。可能会被分配到新的世界,绑定新的宿主,继续做任务。】 【就不能陪你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闻初看着肩头那只小小的仓鼠,看着它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忽然有点舍不得。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 从那只笨拙爬楼梯的小仓鼠到现在,它陪了她这么久,久到她都快忘了,它其实是一个系统。 闻初伸出手,把555从肩头捧下来,放在掌心里。 555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温热的,在她掌心里乖乖地缩着。 “那......”她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还会回来吗?” 555愣了一下。 【本鼠也不知道。】它的声音闷闷的,【主系统的事情,本鼠说了不算。】 闻初弯了弯嘴角。“没关系。”她说,“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记得你的。” 555看着她,那双小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闻初……】 “嗯?” 【你干嘛突然这么煽情!】555别过脸,【本鼠还没走呢!说不定还有几个月呢!本鼠要等到你和男主结婚之后再走!】 “好好好,不煽情。”闻初把555放回肩头,“那在走之前,你要多吃点,多玩点,多陪陪我和小初七。” 555哼了一声:【这还用你说!本鼠的手机游戏还没通关呢!】 吃完早饭,闻初和555就摊在了床上,旁边偶尔传来哈基鼠打游戏刷视频的声音。 小初七走过来跳到闻初的怀里,用毛绒绒的身子蹭了蹭她,闻初笑着摸了摸她。 【闻初,你知道柏拉图是什么意思吗?】一旁的555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闻初:“???” 她摸小初七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肩头那只正盯着手机屏幕的小仓鼠。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555用小爪子划拉着屏幕,头也不抬地说:【本鼠刷视频看到的啊。】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网上一群人都在问“XXX是柏拉图吗?”】 它终于抬起头,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本鼠的数据里,柏拉图明明是一个古希腊哲学家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是上世纪的人呢?】 闻初:“......他们说的应该是一种爱情观吧。” 【爱情观?】555语气带着好奇,【那席黎野是这种爱情观吗?】 闻初:“......” 她摸了摸还有些发软的腰,想起昨晚被人折腾到深夜,耳尖发红。 “席黎野......”她的声音有些飘,“应该不是。” —— 席黎野身穿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低调又不起眼,开车驶向城市边缘的一栋私人诊所。 这是他每周一次的固定行程,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车子停在这家诊所前,楼里很安静,走廊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安抚情绪的香薰。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 “来了?” 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他是席黎野的心理医生,姓周,已经跟了他快两年。 席黎野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周医生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指上那枚戒指上。 “戒指很漂亮。”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女孩?” 席黎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底的冷硬似乎融化了一角。 “嗯。”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她亲手给我戴上的。” 周医生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翻开记录本,像往常一样开口:“最近怎么样?” 席黎野开口:“挺好的。” 周医生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席黎野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我带她去看了我母亲。” 周医生的笔顿了一下,“是吗?感觉怎么样?” 席黎野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口:“她很心疼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她说她愿意和我在一起。” 周医生默默地听着他说的话。 席黎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本来我希望她可以一直心疼我,然后不离开我。” 当初手腕上的那些伤疤,他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渴望被看见,渴望被心疼。 那时看到她为自己掉眼泪,他是开心的,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想到闻初对他说过的话,他眼眸微微发亮,“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仅心疼我,而且很爱我。” “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被人爱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第114章 他也会把她抓回来 周医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作为心理医生,他见过太多病人。但席黎野是最特殊的一个。两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人像一座冰封的雕塑,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他问什么,他答什么,没有过多的情绪和波动,像一个精准的机器。 席黎野本身就是学医的,试过自救,却终究医者不自医,走投无路之下,才找到了自己。 可现在他的眼神会温柔,他的嘴角会弯起,他会因为想起某个人而放缓呼吸。 周医生见过这种变化很多次,那是被爱着的模样。 “她让你觉得很幸福,对吗?”周医生问。 席黎野点点头,他说:“对,我想和她一起活到头发白了,活到走不动路,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她。” “——我想和她过一辈子。” 周医生看着他,眼眸中泛起笑意。他合上记录本,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重新戴上。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变得很好了。”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探寻的意味,“所以这次是为什么过来呢?” 席黎野的手慢慢的蜷缩,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我很害怕。” 席黎野继续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怕她有一天会离开我。”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席黎野的目光落在那道光影上,却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闻初已经有过一次先例了。 那个空荡荡的公寓,那枚孤零零放在鞋柜上的钥匙,那些她不在的时候—— 每一次想起来,都像是有一只手在攥紧他的心脏。 还有那个分手指南,虽然她后来解释清楚了,虽然她说那是过去的事了,还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文件删掉。 但他还是怕。 那种害怕像是生长在血肉里的东西,拔不掉,也消不散。 “我控制不住地想把她锁起来。”他开口,“到哪里都想要见到她。” “她出门时我会开车在她身后跟着她,小心翼翼的躲起来。” “我在送给她的脚链上装了微小的定位装置。” “整个公寓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细小的摄像头。” 席黎野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极致的挣扎:“我知道这样不对,这是病态的。” “如果她发现了,一定会害怕,会难过,会觉得我根本不信任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泛起红意,“可我控制不住。” “我害怕她出门之后就不再回来。” “害怕她遇到别人,发现别人比我更好。” “害怕她有一天在我身边醒来后,会跟我说分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每天都在怕。” ...... 席黎野从诊疗馆出来时,身上还带着室内空调的微凉气息。 他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周医生刚才说的话。 “如果你不告诉她,她总有一天会发现。到那时候,她会更生气,更害怕。” “而如果你主动告诉她,让她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她也许会生气,但她也会心疼你。” 席黎野闭了闭眼,脑子有些乱,他缓缓打开手机,点开那个隐藏的监控软件。 屏幕里,闻初正窝在卧室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初七,肩膀上还落着那只圆滚滚的仓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到她的笑容,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再......等等。 让他再享受一段这样安稳的时光,再享受一段被她毫无防备依赖的时光。 之后,他再亲口告诉她。 那时候如果她为此生气,为此要离开他。 席黎野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 他也会把她抓回来。 -- 最近的很长一段时间,闻初觉得席黎野有些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他变的更黏她了,但是又多了些不一样,他偶尔会用那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眼眸中是闻初看不懂的东西。 甚至有一天夜里,被他折腾到很晚睡了之后,他又会很快的惊醒,反复确认她是不是还在他身边。 他会在做那件事的时候,也反复问她会不会离开他。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又跟吃了什么药一样更加亢奋。 总之这段时间以来,闻初被他折磨的腰都快断了,家里他买的一箱计生用品消耗的更是快要见了底。 从小黑屋出来的555大笑,【闻初,本鼠的系统商城多了一些药膏,很有疗效。】它的语气揶揄,【你要不要试试啊?】 闻初:“......?” 【专门针对某些使用过度的部位。】555继续说,【消肿止痛,活血化瘀,一抹见效。】 闻初的脸腾地红了。 “哈基鼠!!!” 555在她脑海里笑得打滚:【本鼠又没说错!你腰不酸吗?腿不软吗?那些痕迹不需要消一消吗?】 【本鼠这是关心你!懂不懂!】 闻初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 【真的吗?】555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可是你刚才还在揉腰诶。】 闻初:“......” 她忽然很想把这只仓鼠再关进小黑屋。 这段时间持续了很久,直到席黎野要出差后闻初才获得了清静。 这次席黎野只出差三天,但是他还是非常害怕回来后再看不到她,为此为了安慰他,闻初最后还是用上了系统出品的药膏。 席黎野离开的第二天。 闻初和席黎野打完视频,便瘫在了床上。 这男人最近怎么这么粘人啊? 每天都要打五六个电话,有时候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然后干自己的事。 每当她觉得席黎野已经很粘人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刷新他自己粘人的记录。 这到底是谁家的高需求男友啊。 已老实,求放过。 ——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闻初拿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喂?”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刚刚不是已经视频过了吗?你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啊?” 结果对面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很陌生的男音,“闻初?” 闻初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不是她给席黎野的备注,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你是?” “这么快就忘了我吗?”对面的人嗤笑一声,“我是席昀川啊,闻初。” “你不会忘记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凉,让闻初有几分不适,“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席昀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愉悦。 “没什么。”他说,语气慢悠悠的,“就是想让你听点东西而已。” 第115章 他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听点东西? 闻初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摆弄什么设备。 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进她的耳朵里。 “我控制不住地想把她锁起来。到哪里都想要见到她。” “我在送给她的脚链上装了微小的定位装置。” “整个公寓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细小的摄像头。” 闻初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是席黎野的声音。 “闻初,你听到了吗?”对面的声音很愉悦。“席黎野就是一个变态啊。” 席昀川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我被他扔到非洲的每一刻都很痛苦。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热得要死,什么都没有,连像样的医疗都没有。” “他凭什么那么安逸?” “他凭什么能抱着你过好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我的人查到他近两年会去一家私人诊所。心理诊所。然后就顺着录到了这些话。” “闻初,你是个正常人吧?” “你不觉得这样的他,十分可怕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下来,席昀川在等。等她尖叫,等她崩溃,等她哭着说“他怎么能这样”。 他要让席黎野和闻初的感情产生间隙,最好是一直愈合不了的那种。 闻初沉默了很久。 久到席昀川以为信号断了,喂了一声,她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完了吗?” 席昀川愣住了,“......什么?” 闻初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温柔的月光上。“我问你说完了没有。” 席昀川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 “你不觉得可怕吗?他在监控你!他在你的脚链里装定位器!他在家里装摄像头!”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你没有一点隐私!” “这不叫爱,这叫病态!这叫控制!你——” “我知道。”闻初打断他。“就算是这样,我也愿意。” 然后席昀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沙哑:“你知道了这些还和他在一起?你......你疯了吗?” 闻初笑了笑,“谁知道呢?在他之前我也不相信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他害怕到想要留下我,而我也愿意一直为他留下来。” “这有什么问题吗?” 席昀川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闻初打断了,“你不用再跟我说其他的了。” “与其跟我说这些,不如想想席黎野会怎么对付你。”闻初弯了弯嘴角,眼尾扫过房间角落的某个黑点。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我现在跟你打电话,应该也被他透过监控看到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席昀川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闻初笑了下,然后没有再理会电话那头的大吵大闹,她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向了墙角处,那里应该是有个微型监控的。 可能因为社恐的原因,她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所以她早在刚进这个公寓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摄像头了。 一开始还有些慌张,直到哈基鼠告诉她这些摄像头是席黎野安装的之后,慌乱的情绪也消失了,反而是想看他什么时候会把这件事告诉她。 等了一个月两个月,谁知道他还真的这么能瞒。 她微微抬头,对着那个微型摄像头的角度,“听到了?” 闻初微微笑了笑,“席黎野,你真是长本事了啊,瞒了这么久不告诉我,回来后记得好好的给我解释清楚。” 她顿了一下,笑的温柔,“不然你就等着睡书房吧!” -- 几百公里外的酒店房间里,席黎野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闻初清晰的身影。 刚才席昀川打来电话的瞬间,他就通过监控听到了一切。 心脏似是被什么狠狠攥住,沉的发疼,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席昀川是怎么拿到录音的,满脑子都是“她会不会生气”“她会不会害怕”“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可他看着屏幕里,闻初从容地打断席昀川,平静地说出“我愿意”。 她对着摄像头笑,说要他要罚他睡书房,心底的恐慌便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暖意与庆幸。 她没有生气,没有害怕,更没有要离开他的打算。 在被席昀川揭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所有的解释和道歉,甚至做好了被她推开,被她厌恶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却依旧选择留在他身边。 他忽然觉得,那些深埋心底的不安,那些偏执的占有欲,好像都有了归宿。 他想,他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席黎野猛地抬起头,对着门口喊道:“李秘书。” 秘书推门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席总。” “帮我订一张最快回去的机票。”席黎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李秘书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席总,现在已经快晚上8点了,最早的一班航班是明天早上六点——” “就订那班。”席黎野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这两天要处理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我要尽快回去。” 李秘书看着他眼底的急切与温柔,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好的,席总,我马上去订。” 席黎野想到了别的,表情厌恶,“至于席昀川那边,你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在帮他,然后在非洲的项目再给他添点麻烦。” 李秘书擦了下额头的汗,席黎野口中的麻烦一听就不是普通的麻烦,看来席二少这次八成要吃点苦头了。 “好的席总。” 李秘书出去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席黎野转回头,继续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 她已经关灯睡了,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床上,勾勒出她蜷缩的身影。她睡得很安静,像一只乖巧的猫,薄被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 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我明天就回来。】 【等我。】 —— 翌日。 闻初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腰上的束缚感。 一只手臂紧紧的缠着她的腰肢,似是怕她跑了一般,她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 闻初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不是还在几百公里外的酒店吗? 闻初轻轻的翻了个身,男人的面容就这样映入她的眼帘。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熬了夜。 长长的睫毛像婴儿般纤密挺直,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柔软。 闻初被心里的想法逗笑了,她忍不住凑近碰了碰那黑而密的睫毛。 睫毛扫过指尖的触感,像羽毛轻轻划过皮肤,有些痒痒的。 过足了手瘾,正当闻初想要收回手的时候,整个人却被男人猛地搂得更近了几分。唇瓣恰好蹭到了他的下巴,带着温热的触感。 闻初睁大了眼睛,微微抬头就望进了席黎野那深邃的眼眸中,他早就醒了,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还有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掰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第116章 明明以前都可以的 闻初微微推了推他:“你等等......我还没刷牙呢......” 席黎野笑着松开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都走了两天,为了回来我可是赶了两天的工作。这两天的早安吻,得先补给我。” 闻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就两天而已......” “两天也很长。”他理直气壮。 他又凑过来蹭蹭碰碰的,闻初被他蹭得又想笑又无奈。 直到她感受到了什么东西抵住了她。闻初的动作僵住了,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无辜的脸。 “......席黎野。” “嗯?” 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尽管耳尖已经红透了:“你......不可以。” 席黎野愣了一下,声音还有些委屈:“为什么?明明以前都可以的。” 闻初表情严肃:“你还没有解释昨晚的事情。” 席黎野看着她那副努力板着脸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老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撒娇,“可是我想你了。” 闻初深吸一口气,推了推他又要凑过来的脸,拒绝了他想要糊弄过去的想法,“不可以哦。” “你先给我好好解释。为什么要弄摄像头,还有这个脚链为什么会有定位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席黎野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那里面有严肃,有追问,但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他想过的那种想要离开他的疏离。 他突然觉得很幸运,能遇到她,而且在遇到她的第一眼就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朋友。 “好。”他开口,声音轻下来,“我解释。” 他没有松开她,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摄像头......是很早以前就装了。在你搬进来之前。” “我很怕,怕老婆会再次离开我,虽然上次的事情你已经解释清楚了,但是我还是很害怕。” “我怕你离开后我找不到你了,所以在送你的脚链上安装了定位系统。” “这样你去了哪里我就都能找到你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他微微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向她的脚踝。 那里,细细的银色脚链还戴着,那个晶莹剔透的小铃铛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婆......” “你......没摘?” 闻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自己脚踝上那枚脚链。 “嗯。”她弯了弯嘴角。“不是你说让我以后一直戴着的吗?不摘了。” 席黎野愣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难以置信,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的情绪。 “你知道里面有定位器,还戴着?” 闻初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复杂的光,笑了笑。 “是啊。”她的声音很认真。“因为我没什么地方要去。” “就算有,我也想让你找到我。” 席黎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埋进了闻初的肩窝处,橘子味的清香扑面而来,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温暖。 他觉得安心极了。 闻初感觉到肩窝里传来温热的湿意,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他的手动了动。 不安分的手先是搂住她的腰肢,然后顺着向上摸上了她光洁的脊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里传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老婆——”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眸里的水光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温度,“解释完了......是不是就可以了啊?” 闻初:“......??” 她被他给气笑了,这么温情的场景下一秒都能给他开上高速。“席黎野!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席黎野理直气壮,“想什么别的,我的脑子里全是老婆啊。” 闻初被他这副无赖的模样弄没招了,谁还记得一开始的那个高冷酷哥,那个把她关小黑屋的疯批呢? 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 她扶额无奈:“席黎野,你知不知道你很无赖?” 席黎野弯了弯嘴角,“知道。” “那你还这样?” “因为我知道老婆也喜欢我这样。” 每次一撒娇一委屈,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哄着他,这样的甜头他没道理不沾。 闻初:“......” 好吧,她的确无法反驳,她好像......确实很喜欢,原来她喜欢粘人精吗? 闻初拒绝了他的求爱请求,于是两个人就只能这样抱在一起。 闻初想到摄像头后又突然想到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对了,你的摄像头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吗?”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干那些事......岂不是也会被录下来? 那些抵在门板上的吻,那些在浴室里的纠缠,那些她被折腾得眼尾泛红、声音破碎的夜晚—— 席黎野看着她那副表情,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不会。”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愉悦,“老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摄像头是关着的。只有老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才会打开。”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更低了:“那些画面在我脑海里就够了,我不会录下来的。” 更不会把这些来当作让她离不开自己的筹码,那太恶心了。 闻初耳尖红透了,“那也不行,别墅门口外面的监控可以留,其他的你都给我拆掉。” 虽然他不会开,但是也是很羞耻的啊。 席黎野低笑地答应她,也没有再多问。“好,都拆掉” 反正闻初已经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了。 —— 再过几天便是席黎野的生日了。 闻初趴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翻了好几个小时的购物页面。从奢侈品到定制款,从实用礼物到纪念品,翻了个遍。 还是没想到该送什么。 本来打算送戒指的,结果被他截胡了,用一枚更漂亮的戒指,直接套在了她手上。 害得她现在只能再想别的了。 闻初叹了口气,把手机举到眼前,点开那个熟悉的群聊。 408疗养院(4人) 自从大四没课她们不在同一个宿舍后,这个群就成了她们的主要联络方式。 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每天的消息还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往上翻了翻,今天的聊天记录已经99+了。 【夏瑶瑶:家人们谁懂啊,今天老板让我改第八版方案,第八版!!!他一开始要的是A,我改了A,他说不行要B,我改了B,他说还是A好,我改回A,他说你怎么一点创意都没有???】 【夏瑶瑶:我想创死他。】 【周蕊:笑死,你老板是不是有病?】 【夏瑶瑶:绝症。】 【周蕊:要不你来周家的公司吧?虽然也得干活,但至少不用被傻逼老板气。】 【夏瑶瑶:!!!真的吗!!!】 【周蕊:我骗过你?】 【夏瑶瑶:蕊蕊我爱你!!!你是我的神!!!】 【周蕊:行啊,先叫声爸爸来听听。】 【夏瑶瑶:爸爸爸爸!!!】 第117章 生日 闻初看着那两条消息弯了弯嘴角,再往下翻是李悦的抽卡记录。 【李悦:[图片]】 【李悦:家人们,今天十连双黄。】 【李悦:我推和副推一起出来了。这就是欧皇的人生吗?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夏瑶瑶:滚啊!!!!!】 【周蕊:滚啊!!!!!】 【李悦:哎,你们不懂,欧皇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夏瑶瑶:我这就去把你拉黑。】 闻初看着那群活宝的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想了想,打字求助: 【闻初:姐妹们,求助。】 三秒后。 【夏瑶瑶:111】 【周蕊:失踪人口回归!】 【李悦:快说快说,什么事?】 闻初弯了弯嘴角,打字: 【闻初:席黎野快生日了,我不知道送什么。本来想送戒指的,被他抢先了,大家有什么好想法吗?】 【夏瑶瑶:???】 【周蕊:???】 【李悦:???】 【夏瑶瑶:什么叫被抢先了?他送你了?】 【闻初:[图片]】 闻初拍了张自己手上的戒指发过去,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夏瑶瑶:卧槽卧槽卧槽!】 【周蕊:这是求婚了吗??】 【李悦:好漂亮!什么时候的事!!!】 【夏瑶瑶:所以你们已经订婚了??蛙趣不早说!!!】 闻初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当时在裴家的场景。 其实说起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陪他去墓园看完母亲,被他戴上戒指的一周后,他就拉着她说要去裴家提亲。 闻初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么快?” “不快。”席黎野语气认真,“戒指都戴了,当然要正式提亲。” “可是......” “没有可是。” 他就这么把她塞进车里,一路开到了裴家。 到了裴家门口,闻初才发现席振邦也在。 席振邦穿着一身正式的中山装,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毕竟他儿子要提亲,这可是件大事。他上次回去后也想清楚了一些事,现在也看淡了,只想认真补偿他这个儿子。 进了门,林秀云和裴建国已经等在客厅了。 席黎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站在裴家的客厅里,整个人僵得像一棵树。 林秀云让他坐他就坐。让他喝茶他就喝。问他话他就一板一眼地回答,像是什么人机一样。 最搞笑的是,当裴建国问起他订婚后的打算时,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双手递过去。 “伯父,这是席氏一半的资产证明,是我给闻初的彩礼。” “这是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这是房产证,海边的别墅,已经写了闻初的名字。” “这是——” 裴建国看着面前那一堆文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旁边的席振邦。 席振邦也点了点头,带着赞同的意味。 在他心里自己那个带点疯的儿子有人要就不错了,多给点彩礼,说不定闻初还能看在彩礼的份上忍一下这个疯小子。 林秀云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而闻初在一旁扶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起当时的场景,闻初眼里含着笑意,指尖继续打字:【嗯,见过父母了,是快要订婚了,到时候你们都要过来啊。】 看到屏幕中一堆的9999,闻初又回过神来,她低头打字: 【闻初:不对,你们别歪楼啊,现在重点是他生日我该送他什么啊?】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夏瑶瑶发了一条: 【夏瑶瑶:送你自己?】 闻初:“......” 【周蕊:哈哈哈哈哈哈瑶瑶你够了!】 【李悦:虽然有点直接,但是两人都订婚了,这好像也没错?】 夏瑶瑶那边好像是开始放飞了自我。 【夏瑶瑶:可以穿个旗袍什么的啊,初初的腿那么白,穿上肯定很好看。】 过了一会夏瑶瑶又秒变脸,【......算了,我都没看过初初穿旗袍的样子,要不初初穿一下给席学长发个照片得了,他吃的那么好我会嫉妒的。】 【周蕊:哇?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李悦:笑死我了,这波我占瑶瑶!】 闻初看着屏幕上那几条消息,脸腾地红了,【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闻初扶额,她就不该问这群活宝,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如果她真的穿着一件旗袍,站在席黎野面前,到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前几次被他抵在床上亲吻的画面浮入脑海。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但是手指却鬼使神差的在购物软件中搜索旗袍。 等闻初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已经跳出了“订单提交成功”的提示。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我......我干了什么?!” 她看着那个订单,看着预计送达时间刚好是席黎野生日的前一天。 她手忙脚乱地想找取消订单的按钮,但是找了半天,发现是定制款,不支持退货。 闻初:“......” 算了,到时候买了不穿不就行了。 她后面又在群里和夏瑶瑶她们聊了很久很久,又找了哈基鼠聊了聊,最后才确定了该送什么礼物。 -- 席黎野生日当天,他因为有事情去了公司。 他一出门,闻初便对整个别墅一楼被闻初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造。她从储藏室里翻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装饰品。 气球、彩带、灯串、还有一堆她精心挑选的小物件。 555从窝里探出脑袋,看着闻初忙上忙下,小眼睛里满是震惊。 【闻初,你这是要干嘛?】 “布置生日现场啊。” 【......本鼠知道,但你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原书中的席黎野都没怎么过过生日,而且这是我和他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就是应该隆重一点才行。” 555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默默地爬出来帮忙。 它虽然小,但搬点小东西还是可以的。 小初七也凑过来凑热闹,叼着彩带满屋子跑,最后把自己缠成了一个毛球。 闻初看着那一猫一鼠,忍不住笑了。 忙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大功告成,一楼完全变了个样。客厅中央挂着一串串暖黄色的灯串,从天花板垂落下来。 墙上贴着“Happy Birthday”的气球字母,旁边是两人的一张合照。 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她亲手做的蛋糕,虽然卖相一般,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个蛋糕。 角落里堆着礼物盒,有大有小,是她提前包装好的。 555看着那堆礼物盒,小眼睛里满是震惊。 【闻初,你到底准备了多少礼物啊?】 闻初弯了弯嘴角。 “秘密。” 第118章 他的老婆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席黎野打开别墅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空气里有淡淡的蛋糕香,混着熟悉的橘子香。 闻初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浅色系的柔软毛衣,头发披散着,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她手里拿着一个派对礼花,看见他进来,笑着拉响了—— “砰!” 彩带飘落下来,落在她发间和他的肩上。 “席黎野,生日快乐!” 席黎野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看着满屋子漂亮的布置,桌子上歪歪扭扭的蛋糕,旁边成堆的礼物盒,以及闻初笑意盈盈的脸。 内心多了几分触动。 他好像......也有家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老婆......这是你准备的吗?” 闻初笑眼弯弯,“对啊,喜欢吗?” 席黎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嗯,喜欢。” 她拉着他的手,带他来到了那堆礼物盒前,“这是送你的礼物,想先拆开看看吗?”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闻初,此时听到她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他拆开了面前的第一个盒子,打开,是一个漂亮的小金锁。 闻初捏了捏他的手,“这是你的一岁生日礼物,一岁多孩子是要戴长命锁的,我补给你。” 她笑了笑,眉眼显得十分明媚:“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席黎野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垂着眸看着手中精致的金锁,很轻,但却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的手带着几分发抖,随后他慢慢地拆开了第二个盒子,是一个漂亮的拨浪鼓。 闻初凑近,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晃了一下,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是你的两岁生日礼物,两岁孩子是会玩这个的,我陪你玩。” 席黎野嗯了一声,但那一声又包含别的什么东西,他慢慢的拆开第三个盒子,是一双漂亮的虎头鞋。 “我挑了好久,就这双最可爱,胖嘟嘟的。” 第四个盒子是一本故事书。 “四岁该听睡前故事了,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第五个盒子是一盒彩笔,第六个盒子是一架漂亮的玩具飞机......第七个盒子,第八个盒子...... 每一个盒子里都是他曾经缺失多那些东西,是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补给他的东西,但此时就这样被人笑着捧在他的眼前。 怎么会一样呢......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他的老婆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一直到第二十四个盒子......是一封信。 他低头慢慢地拆开了那封信,信纸上是独属于她的字迹—— “席黎野: 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已经拆完前面的二十三个礼物。这些都是我想要补给你的^ワ^ 可能你的生命中属于你的东西很少很少,但是没关系,我会带你一点一点补回来。 补给你缺失的童年,补给你没有人陪伴的日子,也补给你应该拥有的东西。 我想让你知道—— 你是幸福的,所以不要不安,因为我会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 这是闻初陪席黎野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今后也会有很多个这样的话日子。 每一个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所以席黎野, 要幸福啊。 ——你的闻初” 席黎野读完那封信的最后一个字,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封信。 他抬起头看向闻初。 昏黄色灯串的照映下,闻初似是整个人在发光,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 “席黎野,”她的声音很轻,“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席黎野猛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揉进自己的血液里。 “我愿意。” “我愿意。” 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抱着她的手微微发颤。闻初笑了,她靠在他的怀里听她急促的心跳。 前几天在和哈基鼠刷视频的时候偶然刷到了男朋友为女朋友补前几年生日礼物的视频。 她有了这个灵感,虽然对她来说准备二十四份礼物有些繁琐,但是好在给心爱的人准备礼物是不会不耐烦的。 她想让他心安,不用再提心吊胆。 —— 生日蛋糕上是一层糯米纸,上面印着两人的Q版合照。 小小的闻初和小小的席黎野,脑袋挨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倒是有些可爱。 这个灵感来自于李悦。她上次给她那个“纸片人老公”过生日的时候,订的就是这种蛋糕,还发了九宫格朋友圈。 当时闻初看到,还调侃了几句。 没想到现在自己也用上了。 闻初将蜡烛插上,“好了,那就开始许愿吧——” 灯被关上,整个客厅暗下来,只剩下蛋糕上那二十四根蜡烛跳动着温暖的烛光。烛光落在席黎野脸上,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 闻初坐在他对面,托着脸笑着看他“愣着干嘛?许愿呀。” 席黎野看着她,没有动。 “老婆,”他顿了顿,“我感觉我的愿望已经都实现了。” 他想要的不多,但是现在因为闻初的出现,他想要的一切都成为了实体,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因为她说,会一直在他身边。 闻初愣了一下,看着他眼中因为烛光而闪亮的眼睛慢慢的笑了,“那就再贪心一些,额外许一个吧。” “我可以让你说出来。” 他弯了弯嘴角,“不是说愿望都不能说出来吗?说出来就不灵了。” 闻初挑眉,烛光下笑着看他。“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实现呢?” 席黎野闭眼,“那我想要——” “闻初永远和席黎野在一起,岁岁年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吹灭了那二十四根蜡烛,烛光摇曳了一下。 然后,一齐熄灭。 房屋的灯光亮了起来,闻初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男人的气息靠近,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老婆。” “谢谢你。” 他的吻慢慢地向下,最后慢慢地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很绵长,带着诉不尽的爱意。 第119章 就穿一下 闻初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他。宽松的毛衣领口被他微微拉下一部分,温热的唇慢慢地落在了她的锁骨处。 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小电流从那里流过,窜遍全身。 “等......等一下。” 闻初因为刚刚的吻,眼尾还带着湿意,眼眶里氤氲着水光。她推了推他的胸口:“蛋糕还没吃……” 席黎野埋在她的锁骨处,说出的话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先吃老婆好不好?” 他的唇又在她锁骨上蹭了蹭。“等会儿我保证会把老婆的蛋糕也吃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辜负老婆的心意。” 闻初的耳尖红透了,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再次吻住。晕晕乎乎的,只能攀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索取。 喵—— 一道不合时宜的猫叫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别墅客厅的角落里,555正用那双小爪子,拼命拉着小初七的尾巴往外拖。 可惜它太小了,力量根本不够。小初七纹丝不动,还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似乎不明白这只仓鼠在发什么疯。 555一边拉,一边小声劝阻,声音里带着一种“本鼠难道是在害你吗”的急切:【哈基咪你不能过去啊!会长针眼的!】 【真的会长针眼的!本鼠是为你好!】 闻初的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了。她一把推开还埋在自己锁骨处的席黎野,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那个......” 她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你、你先吃蛋糕。我刚刚吃过东西了,不饿。” “我先去洗漱一下。”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往楼上走去,独留下席黎野一个人在一楼。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两个罪魁祸首。 一猫一鼠。 小初七仰着脑袋,一脸无辜地“喵”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什么好事,555缩在小初七身后,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心虚。 席黎野弯下腰,一只手提溜住小初七的后脖子,另一只手抓住555的后脖子。 两只小东西就这么被他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你们两个。”席黎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周的罐罐和坚果,全都减半。” 小初七:“喵?”(我做错了什么?) 555:“吱吱吱!!!”(凭什么!!!) 哈基鼠不语,只是一味地吱吱吱! 为什么哈基咪一只咪干的蠢事,还要再搭上它一只鼠啊! 它就说,它最讨厌这种连坐机制了! 席黎野把两只小东西放到地上。 小初七甩了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555却没有动,它蹲在原地,那双黑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然后它忽然扑上去,咬住席黎野的裤脚,使劲往一个方向拽。 席黎野低头看着它,“干什么?” 555不松口,继续拽。 吱吱吱! 它记得闻初前几天买的那个东西,应该是被放在储藏室的某个角落里,是一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盒子。 席黎野顺着555的力道走到储藏室,在角落十分不显眼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快递盒子。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555。 555松开嘴,仰着小脑袋,一脸“本鼠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席黎野弯下腰,拿起那个盒子。上面的快递单上写着几个字:新中式国风旗袍。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随后弯了弯嘴角。那笑容,让555为闻初点了根蜡。 不好意思了闻初,人为财死,鼠为食亡。 你就为了本鼠的坚果做点牺牲吧。 席黎野低下头,瞥了它一眼。“这周的坚果,恢复原样。” 555的眼睛瞬间亮了。 “下周的,加倍。” 555疯狂点头。 席黎野拿着那个盒子回到客厅,快速将闻初切的蛋糕吃完后,回到了二楼。 他知道这只仓鼠聪明的有些过分了,但是没有涉及到他和闻初关系的事情,他也不想去深究。 楼上,浴室的门紧紧关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女孩子洗澡总是很慢,席黎野耐心地坐在床边等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弯了弯嘴角。 等闻初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时,才看到席黎野手里的东西。 闻初擦着头发的手顿住了,她看着席黎野手里那个眼熟的盒子,大脑宕机了一秒。 不怼! 这东西不是被她塞到储藏间最里面了吗?还特意用一堆杂物挡住的! 席黎野到底是怎么翻出来的???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555探出半个脑袋,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心虚的光芒,看到闻初看它小脑袋嗖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然后门被席黎野一下子关上。 闻初:“......” 哈基鼠,你给我等着。 席黎野抬起头看着她。 刚刚洗完澡的闻初,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宽松的睡裙裹着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还没消下去的淡淡红痕,那是他之前留下的。 半干的头发披散着,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好亲。 他的眼眸深了一下,牙又有些犯痒了。 “老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抬了一下手中的快递盒子,“这也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吗?” 闻初连忙摇头,刚洗过的头发因为晃动留下一阵更浓郁的香气。 “不是不是!”她的声音又急又快,“这是我上次不小心买的,想退但是退不了,就放储藏间里了!” 席黎野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可是我想看老婆穿这个。” “可以吗?” 闻初的耳尖红了,别过脸不去看他,希望能够用动作表达自己的决心。 席黎野的声音放软,带着一点轻哄的意味,“老婆......今天是我的生日。老婆就满足一下我的生日愿望好不好?” “你的生日愿望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闻初红着耳尖开口,“刚刚不是说已经实现了吗?” 她戳了戳席黎野的胸口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你不要既要又要,太贪心不是很好的习惯。” 不能再纵容他了,本来他就很...了,万一穿上了,那受苦的还是她的腰。 席黎野也不反驳,就这样凑近她耍赖,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很粘人,“就穿一下下,让我看看。” “好不好?” 闻初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想起自己下单时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画面。 当时夏瑶瑶还说“你穿一下给席学长发个照片得了”。 她还说不可能穿呢,结果现在呢?她被人堵在床边,面前是他放大的俊脸,耳边是他撒娇的声音。 她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席黎野在她耳边求了好久,闻初最后才放软了态度,“那......就一下下。” “我穿完给你看完,就脱下来,不许耍赖。” 第120章 他的老婆他当然会看好 席黎野的眼眸暗了一下,但是面上依旧笑的温柔。 “好。” 闻初接过那个盒子,转身走进卫生间,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许偷看。” 席黎野乖乖点头,“不偷看。” 闻初进入卫生间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就后悔了,她当时定制的时候也没多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旗袍都这样,她总觉得这件旗袍好像有几分不正经。 旗袍的叉开得有些高,到了大腿的高度。她比划了一下,感觉自己稍微走快一点,整条白嫩的大腿都能露出来。 旗袍是挂脖式的,露出锁骨和完整的两只白皙胳膊。布料是那种柔软的缎面,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的弧度。 好在也不算是那种特别露的旗袍,只是她之前没怎么穿过这种衣服,第一次穿有些很难为情。 闻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些热,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事的,就穿给他看一眼,看一眼就换下来。 但是她还是有些羞耻地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久,直到最后席黎野试探地叫了她几声后,她才慢吞吞的开门走出去。 门打开的瞬间,她便对上了席黎野的目光。他就在门口处等着,一下子就看到了她。 闻初站在门口,头低着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好、好了......” 席黎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 落在她裸露的肩头,纤细的锁骨,那若隐若现的腰线,和裙摆侧边那道高高的开叉处。 白皙的大腿,在开叉间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眸深得像一潭幽深的湖水,“老婆。” 闻初看着他那个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你看完了吧,我换下来。”她察觉到危险条件反射地就想推开身后浴室的门,结果手刚刚碰上门把手,腰肢被他从身后搂住,轻轻带进怀里。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缎面,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老婆。”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畔,“不着急,你穿成这样,难道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闻初睫毛颤了颤,“......什么感觉?” 席黎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慵懒还有一点其他的意味。 “想......”他的唇蹭过她的耳垂,最后慢慢地说出了那几个字。 闻初在听到那几个字之后,耳尖慢慢地红了,她想挣扎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落在裙摆那道开叉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裸露的大腿,这个动作让闻初的腿莫名有些发软。 “老婆穿这件旗袍......”他的声音更低了,“真的很好看。” 闻初感受到他那明显的眼神,眼眸躲闪了一下,只能别过脸小声嘟囔:“......你说好就穿一下下就换下来的。” 席黎野弯了弯嘴角,“嗯。” “那老公也就做一下下,然后帮老婆换下来。” 闻初被压在床上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明天可能又要起不来床了。 ...... ........... Midnight今天被包场了。 整间酒吧安静得不像话,没有震耳的音乐和摇曳的灯光,也没有往日那些喧嚣的人群。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在深色的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闻初被席黎野牵着走进去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 和上次那种哄闹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这么安静?” 席黎野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因为今天只招待一个人。” 闻初愣了一下,“谁?” 席黎野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往楼上走去。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瞬间,闻初愣住了。 包厢里坐着的几个人,她都很熟悉,夏瑶瑶、周蕊、李悦,甚至还有席念。 而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是秦聿。他晃着手里的酒杯,冲他们挑了挑眉。 “哟,终于来了?等你们好久了。” 秦聿站起来,热情地迎上去。夏瑶瑶她们也站起来,笑着看向闻初。 “闻初,终于又见面了!”秦聿笑得一脸灿烂,“一直说想正式认识一下,结果老席这人不讲道义,藏了这么久才舍得带出来。” 闻初看着他,这人她以前在学校见过,上次两人的订婚宴上他也在,是席黎野的那个好朋友秦聿。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叫秦哥就行!”秦聿爽朗地笑了笑,抬手想拍席黎野的肩膀,又顿了一下。 席黎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秦聿立刻收回手,讪讪地笑了笑:“行行行,别叫聿哥了叫我秦聿就行。知道是你的人了,别这么看着我了。” 包厢里响起一阵笑声。 “好了好了,别说的那么直白,我们初初会害羞的。”夏瑶瑶冲着闻初挤眉弄眼。 “就是就是,”周蕊笑着接话,“上次席裴两家的订婚宴,到现在还被圈子里的人津津乐道呢。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主角,怎么可能放弃这个调侃的好机会?” 闻初被这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席黎野在她的身边,那眼眸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闻初。 李悦一边嗑瓜子一边啧啧。 订婚宴她也在,因为是席裴两家的订婚宴,这件事有必要让所有人知道,所以场面很宏大,人也很多。 闻初当时因为人多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席黎野全程都站在她身后的位置,也让闻初多了些勇气。 李悦笑着看着闻初。 谁能想到,席黎野最后真的能和闻初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呢,毕竟大学谈的恋爱能以结婚为结局的真的很少很少。 “闻初姐姐!”席念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屁股坐到了闻初旁边。 “我等你很久了!”席念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表哥一直说要带你来,结果拖了这么久,急死我了。” 闻初看着她那副热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要来啦!”席念理直气壮,“我是表哥的表妹,嫂子的娘家人,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我?” 席黎野在旁边淡淡地开口:“表妹什么时候变成娘家人了?” 席念冲他做了个鬼脸。 “现在就是!”她挽紧闻初的胳膊,“嫂子,你说对吧?” 闻初看着她,又看看席黎野那副无奈的表情,点点头,“对。” 席念得意地冲席黎野扬了扬下巴。 “表哥,我可告诉你,”她的语气认真起来,“订婚了可不能对闻初姐姐不好哦。我可是都听说了,圈子里的那些公子哥们都很嫉妒你呢。” 席黎野在圈子里的风评一向不好,虽然没人敢得罪他,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不好的话。 但就是这样一个被公认性格不好的人却这么早就订婚了,对象还是裴家的,他们就忍不住吐酸水。 当时两人订婚的时候,裴烨都亲自出面了,说如果席黎野敢欺负闻初,他不会放过席家。 那场面,圈子里到现在都还在传。 席黎野懒得理席念的那些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闻初一眼,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老婆,他当然会看好。 至于那群人想嫉妒就让他们嫉妒去吧。 反正他们也只能嫉妒了。 第121章 在我心里 聚会开始了。 席黎野知道闻初不能喝酒,便给她倒了杯果汁。 “本来是不想让你过来的,”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但是秦聿他说想正式见一见你。” “不用拘束。如果感觉人多不舒服,我们就离开。” 闻初摇摇头,笑了笑,“没有,都是熟人,我不会害怕的。” 她说的是真的。 或许是因为席黎野在她旁边,也或许是因为包厢里都是她或他的朋友,她竟然真的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她想起穿书前的自己。 明明那时候的她,连出门取个快递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现在的她却可以坐在一群人中间,笑着听他们调侃,偶尔还能接几句话。 她的社恐,真的好了很多。 因为她有了朋友,有了小初七和555.......也有了爱人。 他们都说,席黎野能遇到她是上天的运气。但其实,她能遇到他也很幸运。 —— 聚会聚到一半,秦聿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光聊天没意思,”他笑得意味深长,我们来玩点游戏吧。” 夏瑶瑶眼前一亮,“什么游戏啊?” 秦聿看了一眼席黎野,又看了一眼闻初,笑得更加灿烂。 “真心话大冒险。”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样啊老席?敢不敢玩?” 他拍了拍席黎野的肩膀,嘴贱地调侃道:“话说,你和闻初就是真心话大冒险才在一起的吧?”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夏瑶瑶她们的眼睛齐刷刷看了起来。 周蕊:“还有这种事?真心话大冒险现在都管红线仙的活了?” 夏瑶瑶也凑过来一脸八卦,“真的假的?那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能给我分配对象吗?” 闻初听着她们调侃的话,忍不住又想起那天晚上第一次穿过来时的囧迫。 ——尤其是那个手机电量就要谈恋爱的惩罚,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啊!(没错是煮啵作者?ω?) 她别过脸,不看任何人。 席黎野淡淡地瞥了秦聿一眼。 秦聿笑得更开心,“哎哟,恼羞成怒了?怎么样老席,再次玩这个游戏,会不会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啊?” 看席黎野没有理他秦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掏出一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在手里晃了晃。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啊。来来来,老规矩,转瓶子。” 他把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央。 “瓶口对准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抽到的题目必须照做,不许耍赖。” 他看了一眼席黎野和闻初,笑得意味深长,“尤其是你们俩。” 夏瑶瑶第一个举手:“我先来我先来!”她用力一转瓶子,瓶子骨碌碌转了几圈,最后慢悠悠地停下来。 瓶口对准了李悦。 “哈哈哈!”夏瑶瑶笑得直拍大腿,“悦总,你也有今天!” 李悦翻了个白眼:“行吧,我选真心话。” 夏瑶瑶立刻抽了一张真心话牌,念出来:“请说出你最近一次心动是在什么时候,对象是谁?” 李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当然是上次情人节我推在屏幕里跟我说祝福的时候了。” 周蕊遗憾,“这个问题给悦总就没有任何看点啊,下一个下一个。” 游戏继续,瓶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夏瑶瑶被问到“初吻在几岁”,她大大方方回答“十七”。周蕊被要求“模仿一种动物的叫声”,她面无表情地“喵”了一声。 席念被问到“有没有喜欢的人”,她红着脸点头。 闻初有些意外,席念马上就要读高三了,她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只会埋在题海里奋笔疾书。 终于,瓶子转到了闻初。 她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瓶口直直对着自己。 “哦哦哦!初初!”夏瑶瑶激动得拍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闻初心思微动。真心话的话,这群人铁定要追问她和席黎野的过往,那些私密又害羞的事,她实在不想在众人面前回答。 “大冒险。”她说。 夏瑶瑶立刻抽了一张大冒险牌,她看了一眼,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怎么了?”周蕊凑过去看,然后也笑了。 李悦抢过牌,念了出来:“请对在场的异性说一句土味情话。” 闻初愣住了,在场的异性除了席黎野就是秦聿,不用想也知道,她只能对席黎野说。 夏瑶瑶带头起哄:“初初支棱起来!壁咚他,然后说——承认吧男人,你也为我着迷!” 周蕊笑着捶她:“不对不对,应该是,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悦戳穿他们,“是土味情话不是霸总语录啊喂,你们别逗我笑了。” 秦聿在一旁不嫌事大,开始出损招:“我教你,闻初,你就说——我今天吃了一个桃,遇到你,我在劫难逃~” 闻初脸颊发烫,悄悄偏头看向席黎野。 男人也正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盛满温柔的笑意,还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期待。 闻初深吸一口气,轻轻凑近他,声音软而轻:“席黎野,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嗯?” “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下一秒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夏瑶瑶笑起来:“好啊你们俩,订婚宴还没秀够是吗!” 席念睁大了眼睛,“表哥笑得也太不值钱了吧!” 席黎野没有理那些起哄,他只是看着闻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开,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 “我们晚上回家再继续说。” 闻初抿了抿唇,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朵。 总感觉今晚席黎野不会安稳的让她睡觉了。 但游戏还在继续,瓶子轮到她了,她伸出手,轻轻一转。 酒瓶在桌上骨碌碌转了起来,最后瓶子巍巍颤颤地停了下来,瓶口直直对准了席黎野。 秦聿看见了立马开始调侃:“老席这把可是你老婆选中你了。要我说你也别选真心话大冒险了,直接听闻初的想法得了。” “她让你选啥你就选啥,怎么样?” 夏瑶瑶立刻跟上节奏,疯狂点头附和:“诶,这可以哦!让初初直接问!我们相信初初!” 席黎野看了眼不好意思的闻初,“可以啊,我听我老婆的。” 闻初被众人闹的耳尖在场泛红,她抬起头看向席黎野,语气带着一丝放水的意味:“那你选真心话?” 席黎野听到闻初的语气就明白了什么。他弯了弯嘴唇,笑道: “老婆是有什么想问的吗?”他的语气带着纵容,“我都可以回答。” 秦聿在一旁阴阳怪气:“咦,老婆~”最后做出一个夸张呕吐的表情。 席黎野眼皮都没抬,完全无视了秦聿的调侃,只是继续看着她。 闻初想了想,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她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定要指明看我的手机啊?” 第122章 淋雪白头 (这章开段评哦,煮啵在评论区补了两段。) 这个问题,她真的好奇很久了。 当时她以为是剧情的原因,她注定会成为席黎野的炮灰前女友,所以他肯定指明会看她的手机,而恰好两人的手机电量相同。 可后来她问555的时候,却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555说,在前五次的世界线里,席黎野根本就没有“闻初”这个炮灰前女友。哪怕原书中的闻初如何纠缠,席黎野也从来没有答应过。 所以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答应? 真的是因为她的手机电量吗? 还是说...他那个时候就盯上她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席黎野,等着他的回答。 席黎野看着她眼底那点认真的光,笑了笑:“老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他微微凑近,目光锁着她,“如果一定要有个答案的话,我想——” “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看到闻初的第一眼,他的心脏就开始跳动,眼眸也总是会不自觉地看过去。 他当时也很好奇,明明一个人上一秒还一副在包厢得心应手的样子,但是下一秒就变成小兔子一样缩在角落里。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不得不说,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有些可爱。 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他弯了弯嘴角。 谁能想到一逗就成了他的女朋友呢,这说明他和他老婆还是有缘分。 —— “席黎野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嫂子你快看他的眼神!他完了他完了!他坠入爱河了!” 包厢里一时间都炸锅了。 闻初没有理会那些起哄,她看着席黎野眼眸里有几分触动。 这个时候她才对555测的席黎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有70%好感度有了实感。 原来...真的是一见钟情啊。 她弯了弯嘴角,“席黎野,我也很开心。” “嗯?” “很开心那天晚上,遇到了你。” ...... 等到两人回去的时候,是席黎野小心翼翼背着闻初回去的。 刚刚聚会的时候,闻初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喝成了夏瑶瑶点的一杯白酒,虽然只是习惯性喝了一口就连忙放下了,但是滴酒不能沾的闻初还是微微醉了。 闻初:微醺?O?? Midnight离别墅不是很远,两人是走路过来的,现在自然是走着回去。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闻初虽然喝醉了,但好在一开始还是有几分清醒的,至少现在,她还认得背着她的人是席黎野。 她的脸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席黎野侧过耳朵,凑近了听。 “......席黎野,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特别帅?” 席黎野弯了弯嘴角,“嗯,知道。”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闻初抬起一根手指戳他的脸,语气软软的,“应该我说你帅,然后你说‘老婆最漂亮’才对!” 席黎野笑了,“好,老婆最漂亮。” 闻初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有什么东西飘落下来。 细细的,白白的,凉凉的。 落在闻初的鼻尖上,她皱了皱鼻子,然后抬起头看着天空。 “席黎野你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是雪欸!” 今年的第一场雪。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雪花细细碎碎的,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闻初伸出的掌心里。 她像个孩子一样仰着头,看着那些雪花从夜空里飘下来,眼里满是惊喜。 “好漂亮......” 席黎野就这样背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两人第一次约会,也是在冬天。 兜兜转转,又是一年的冬天。 “席黎野。”闻初忽然在耳边叫他。 “嗯?” “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将来会一起白头哦!”闻初晕着脑袋,一字一句地说着。 淡淡的酒气混着橘子的清香在他的耳边炸开,让席黎野抱着她腿的手更紧了几分。 席黎野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像是在说什么动人的誓言,“嗯。” “我们会一起白头的。” 两人慢慢的走在路上,冷风呼呼的吹,但是闻初已经不怕冷了。 因为前面有一个人会替她挡风,会背着她抱着她。 —— 回到别墅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的,闻初已经醉到不认识人了。 她整个人挂在席黎野身上,脸颊红扑扑的,眼尾泛着水光。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嘴里还嘟囔着“冰块精”之类的话。 席黎野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关上门,低头看着她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弯了弯嘴角,眼底划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把闻初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却没有起身,而是俯身凑近她。 “老婆。”他低声叫她,问出了和上次一样的问题,“还记得我是谁吗?” 闻初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格外迷蒙。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叫我老婆?”她歪着头问。 席黎野点点头。 闻初想了想,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关系,最后她咧嘴笑了,“那你就是我老公了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完,就开始尝试这个新称呼:“老公。” “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 席黎野被她这几声“老公”叫得眼眸暗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答案...他很满意,但是还可以再换个称呼。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挑逗。 “不对,老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你现在是喝醉酒的病人。” “应该叫我席医生。” 闻初懵了一瞬。她觉得怀里的这个冰块好烦,一会儿让她叫他老公,一会儿又说他是席医生。 她皱了皱眉,别过脸去,“不叫了。”她赌气地说,还往沙发里缩了缩。 席黎野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真的不叫?”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闻初缩了缩脖子,但她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叫。” 席黎野弯了弯嘴角,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那我们去床上慢慢叫。” 自从席黎野生日闻初穿过一次旗袍后,他像是解锁了什么新天地一样,每次都要买一些羞耻的衣服。 这次他诱哄着闻初穿上了那件他给她买的小裙子,裙子很短,闻初是不可能穿出去的,所以只可能穿给他看。 席黎野咬住闻初的耳尖,手上也不老实,“闻初病人,你应该叫我席医生。” 闻初被弄的眼尾泛红,理智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眨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席......医生” 席黎野勾了勾唇,“好乖。” “那席医生要好好给乖病人治病了哦。” ...... “躲什么?”身后的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病人要乖乖的,医生才能好好治病。” 闻初咬着唇,眼尾泛着湿润的红,整个人软得像一滩化开的水。她想说话,可一张嘴声音就碎成了片段。 “席...席黎野.....” “嗯?”男人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促狭的光,“叫我什么?” 闻初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晃,脑子已经晕的转不动了。 “席医生...撑不住了...” 席黎野弯了弯嘴角,轻轻一托,把她正对着抱进他怀里。 ......... 她呜咽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敢看他。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还没结束吗...” 席黎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吻了吻她的耳尖,声音哑得撩人。 “乖。” “最后一次。” ...... 第123章 很好的未来 一眨眼又是华大的毕业季。 六月的风裹着夏意,吹得香樟树叶簌簌响。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落一片斑驳的光影。 操场上,校园门前,总是少不了一群学生穿着学士服笑意盈盈地摆姿势,为人生镌刻回忆。快门声此起彼伏,笑声混着蝉鸣,是这个季节特有的热闹。 闻初也穿着一身黄领的学士服,站在校园门口等夏瑶瑶给她拍照。 计算机学院的学士服领子是黄色的,衬得她整个人格外温柔。帽子压着头发,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 “初初!看这边看这边!”夏瑶瑶举着手机,疯狂按快门。 闻初弯了弯嘴角,比了个老土的剪刀手。 “哎呀不好不好,这个姿势太呆了!”周蕊凑过来看照片,“重来重来,要自然一点!” “那要怎么自然?”闻初茫然。 李悦一本正经地指导:“你就想象一下,你现在不是在拍照,是在等席学长来接你,那种心情懂不懂?” 闻初的耳尖红了一下,但最后她还是照做了。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校门的方向,嘴角弯着一个柔软的弧度。 “咔嚓——” 夏瑶瑶看着照片,满意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甜死了!” 几个人又拍了好一会儿。 单人照,合照,搞怪的,正经的,严肃的,笑场的。 “来来来,最后一张!”周蕊把手机架在自拍杆上,调好定时。 四个人挤在一起,夏瑶瑶搂着闻初的脖子,周蕊从后面探出脑袋,李悦比了个招牌的剪刀手。 “三、二、一——” “毕业快乐!” 快门声响。 画面最后定格在她们一起向上扔起学士帽的瞬间。 或许她们以后会各奔东西,周蕊选择回家继承家业,夏瑶瑶选择了工作,而卷王李悦则选择了考研深造。 闻初依旧在写她的恐怖小说,偶尔也会去席家的公司干些计算机方面的工作。 但总归,她们都有很好的未来。 —— 拍完照,几个人找了一处树荫坐下。 闻初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席黎野穿着一件白领的学士服,发丝微微垂下,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和舍友拍完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要不要和我一起拍几张?” 席黎野是医学生,五年读完了所以现在是和闻初同一年毕业。 今天闻初特意编了一下头发,因为408宿舍难得凑齐,要一起拍毕业照,她稍微收拾了一下。 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被编进发辫里,衬得整个人有些俏皮。 席黎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好看。” 闻初把他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微微嘟囔,“那你可别弄乱了,我早上好不容易编的呢。” 夏瑶瑶在旁边起哄:“哟哟哟,席学长来了?要不我们给你们拍一张?” 周蕊也跟着喊:“对啊对啊,拍完你们结婚的时候可以用啊” 闻初被她们起哄地站起来,走到席黎野身边。两个人站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一个穿着黄领的学士服,一个穿着白领的学士服。 两人的手慢慢地交叠在一起,最后十指相扣。 夏瑶瑶举着手机,指挥着:“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对对对!” 李悦在旁边补充:“笑一笑!自然一点!不要像拍证件照一样!”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闻初微微偏着头,靠在席黎野肩上,嘴角弯着一个柔软的弧度。席黎野低头看着她,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或许这一刻,很久很久之后他们也会想起来,再讲给他们的孩子听。 —— 晚上六点回到宿舍时,闻初的手机收到了席黎野的消息。 【老公:晚上要不要去约会?】 【老公:大学的最后一次约会了,去不去?】 他还发来了一个地址,是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很好,是她之前随口提过一次想去试试的地方。 闻初看着那两条消息,弯了弯嘴角。 这人,根本就是料定了她一定会答应。 于是刚刚回到宿舍,闻初就跟舍友们说起这事了,“那个......我可能今晚不回宿舍住了.....” 谁知道她们三个人好像没有一点意外的意思,都很平常的点了点头。 李悦凑了过来,“那大学的最后一次约会不如就让我们一起来帮你吧。” 夏瑶瑶抬手,“没错!你可以相信我们的审美哦,当年初初第二次和席学长约会不就是我帮忙的吗?” 那次闻初穿的那件黑色lO裙,她可不信没有让席黎野惊艳到。 周蕊也从床帘里彻底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啊好啊!我上次因为有事情,没有参与‘奇迹初初’的全过程,这次打扮我也要参加!” 于是当李悦再次打开闻初的衣柜时,有些惊讶了,“蛙趣,这还是初初的衣柜吗?” 周蕊探过来,“不是这么多当季新款服饰吗?还有好多小裙子,初初平常都不怎么穿裙子,肯定不是初初自己买的吧。” 闻初耳尖发热笑了笑,“都是席黎野买的。” 不仅是别墅里还是宿舍,都堆满了他送的衣服,有一些当季的新款,还有一些很贵的品牌。 李悦啧啧称奇,“我记得上次约会前我打开初初衣柜的时候还没有几套衣服的,这次简直是大变样啊。” 闻初抿了抿唇,一切都源于她当时第二次约会时为了作而说过的几句话。 那时候她还在贯彻作精计划,为了塑造一个拜金作精让他给她买衣服裙子。 这让他后面更是不加收敛的给她买衣服,明明她有些衣服也不会穿出去。 ——在床上穿给他看的时候是例外。 李悦很快就选定了衣服,是一件白色的长裙,微微抹胸的设计和带有蕾丝的领口,腰部被白色的丝绸系到身后,围成了一个蝴蝶结。 李悦当下立断,“瑶瑶还是和上次一样,你去帮闻初换衣服,我来准备给初初上妆的化妆品。” 周蕊举手,“那我来给初初编发型!” 第124章 求婚 半个小时后,闻初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三人成虎"。 "瑶瑶,裙子穿好了吗?"李悦头也不抬地问。 夏瑶瑶满意地微微点头,“好了好了,初初站起来转一圈看看。” 闻初站起来,转了一圈。 白色的长裙裙摆轻轻晃动,微微抹胸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蕾丝领口贴着她的皮肤,若隐若现。腰后那个蝴蝶结系得恰到好处,垂下的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夏瑶瑶倒吸一口气,"我的妈......" 闻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裙摆:"怎、怎么样?" 夏瑶瑶竖起大拇指:"漂亮漂亮,外瑞古德。" 闻初忍不住笑了下。 "行了行了,还没完呢。"李悦把闻初按回椅子上,"现在开始化妆。" 她打开化妆包,露出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今天我这个资深COSer就要拿出我压底的手艺来了。” 刷子扫过眼皮,痒痒的,闻初忍不住眨了眨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直到李悦拿起一支口红,在她唇上轻轻涂抹完,整个化妆步骤算是结束了。 闻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白色长裙显得格外温柔,精致的妆容,头发被侧编进去,最后在耳侧收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俏皮又温柔,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微微弧度。 她都有些快不认识自己了。 周蕊举起手机,手机里还有闻初当时第二次约会时的视频,“来吧来吧,我们宿舍再拍一段” “就当纪念一下初初在大学的最后一次约会吧!” 屏幕中四个人紧紧靠在一起,笑眼弯弯。 — 闻初在外面穿了一件外套,遮住了精心打扮的裙子,和她们打了一声招呼便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卧槽!!!席学长给我发了十万!!!”夏瑶瑶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我也收到了!”周蕊说道。 “+1” 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倒在床上,无声地尖叫。 “我的妈呀十万!!!”夏瑶瑶疯狂蹬腿。 “席学长是真大方啊!” 其实今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在回宿舍前,她们三个同时收到了席黎野的短信,说是他要求婚,拜托她们给闻初打扮一下。 她们三个当时兴奋地各自捂住其它人的嘴,生怕有人不小心泄露出去这个消息。 终于等闻初出去了,她们才开始兴奋起来,“就我们刚刚给初初打扮的,那简直是天仙下凡!”李悦沾沾自喜道。 周蕊笑着点头:“对对对,席学长看到肯定会愣住!” 夏瑶瑶趴在床上:“初初刚毕业就求婚,席学长倒是还挺着急的啊!” “哈哈哈婚都订好了,就等着结婚呢!”周蕊接话。 李悦点头,“那就祝席学长求婚顺利了,到时候结婚的时候多给我们包点红包。” —— 而那边什么都不知道的闻初,被司机开车送往了目的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闻初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白色的裙摆在座位边铺开,像一朵安静的花。 她忽然有点紧张。 明明不是第一次约会了,但今天的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今天打扮的比较郑重吗? 脑海里,555的声音忽然响起。 【好奇怪啊。】它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次男主怎么不亲自来接你啊?】 闻初愣了一下。 【不对劲。】555继续说,【这太不对劲了。你们俩那个黏糊劲,他居然舍得让别人来接你?】 闻初想了想,解释道:“席黎野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他工作有点事情,让我先去餐厅等他。” 【工作?】555的语气更加狐疑,【他那个老婆奴,什么时候工作比你重要了?】 闻初:“......” 好像也是。 【而且你想想,】555开始掰着爪子分析,【你见你们哪次约会,不是席黎野等你的?】 闻初莫名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约会。那时候她为了作,故意提前一个小时到地方,就为了席黎野来的时候能谴责他。 自那之后好像的确每次约会都是席黎野先到了。 闻初:“......” 真的是她把他调成这样的吗?闻初怀疑人生。 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 这是一家很高级的法餐厅,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据说很难预约。此刻,整个餐厅都被包场了。 闻初提了提有些长的裙摆,跟着侍者慢慢往里走。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娇艳的白色玫瑰花。 一朵一朵,开得正好,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花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混着空气中某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闻初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因为玫瑰花中间,还有一些照片。 第一张是她坐在公寓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她窝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抱枕,嘴角弯着一个放松的弧度。 她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但那一刻的自己那么的自在安心。 第二张是她趴在图书馆的桌上睡觉的样子,那次是写毕业论文累了在桌子上趴了一会。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睫毛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第三张。是她穿着睡裙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她那时刚睡醒,坐在床边揉眼睛。 闻初一张一张看过去。 坐着的,睡着的,乖乖看电视的,发呆的,笑的,皱眉的,吃蛋糕吃得满嘴奶油的...... 每一张,都是她不知道的瞬间,都被他悄悄记录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不经意间,会有一个人这样记录着自己。 而且这些照片的角度都很漂亮,不是那种随意的抓拍,而是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带着爱意的记录。 走廊尽头最后一张照片是他们两个今天身穿学士服的那张。 闻初此时已经都够猜到他想干什么了,她还记得当时席黎野说过要给她一场正式的求婚仪式。 所以是今天吗? 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胸口,心跳得很快,最后慢慢地推开走廊尽头处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扇形落地窗。夜晚的霓虹灯通过窗户照映进来。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红色的白色的,交织成一条玫瑰花路。 而尽头是一架钢琴。 席黎野坐在钢琴后面,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的眉眼专注,唇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闻初认得这首曲子,是以前她对席黎野提过的她最喜欢的曲子。 也是穿书前她母亲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小时候这首曲子被母亲一段旋律一段旋律的教给她,小手被母亲的大手牵住慢慢地弹奏。 母亲说这首曲子代表了一个很美的故事,但后来母亲走后她便再也没有听到这首曲子,也没再弹过了。可现在,它被别人在这样的场景下弹奏出来。 每一个音符都那么熟悉,每一个旋律都带着回忆。 感动之余,带着几分恍惚,她好像看见了儿时的母亲,母亲坐在钢琴前,回头对她笑。 “初初,以后除了我,还会有另一个人为你弹这首曲子的。” 当时她不信,世界上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她遇到的那个人刚好会弹这首曲子呢。 而且这首曲子还是很难练的那种。 可现在,好像真的有了。 第125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席黎野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便停了下来,抬头那双温柔的眸子便对上了闻初的眼睛。 他慢慢地起身,坚定不移地朝着她一步一步走回来,他走到她面前,单膝下跪。 一枚戒指被他捧在手心处,“还记得上次给你带的戒指吗?当时背景场地时间都不对。” “这次更正式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 “闻初。”他喊她的名字,“你愿意嫁给我吗?” 闻初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勾起嘴唇,“我愿意。” 戒指慢慢地套在闻初的无名指上。 闻初靠在他肩上,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的右手手心还攥着一枚他上次送的戒指。 因为知道他可能要求婚所以她提前摘了下来。这两枚戒指靠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张开手露出右手手心上他上次送给她的戒指,“那你上次送给我的戒指怎么办呀?”她轻声说。 席黎野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手心的戒指,一枚是当初为了把她抓牢给她戴上的,一枚是为了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给她戴上的。 他弯了弯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喜欢戴哪个就戴哪个。” “反正都是我送的。” 闻初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大厅中央那架钢琴,忽然有些恍惚。 黑色的漆面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刚才那些动人的音符,就是从这架钢琴里流淌出来的。 “刚刚的曲子你学了多久?” “还好,不算很久。”他笑了笑,“因为你说过你很喜欢这首曲子,而且感觉对你很重要,所以求婚的时候选择了这首曲子。” “喜欢吗?” 闻初点了点头,真的很喜欢。 本来以为她和钢琴的缘分也就止于穿书前,甚至穿书后能在春日宴上弹奏对她已经是很有意义了。 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准备这样的惊喜。 席黎野捏住她的脸,“这是是从德国运回来的施坦威D-274,送给你。” 闻初愣住了,她虽然不是钢琴家,但因为母亲的缘故,她对钢琴并非一无所知。 施坦威D-274是钢琴中的顶级配置,无数演奏家梦寐以求的伙伴,现在就这样送给她这样一个不经常弹奏的人了吗? “去年看到你在春日祭上弹钢琴的时候,”席黎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托人买来想送给你的。”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拖到现在,也是为了让它来参加我的求婚仪式。” “喜欢吗?” 闻初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又看看那架价值连城的钢琴。憋了半天,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席黎野,你好败家哦。” 席黎野愣了一下,然后他气笑了。“那我是为了哪个小没良心的?刚求完婚就想管我钱包了?” 闻初仰着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不行吗?” 席黎野看着她那副小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行。”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怎么不行。” 他上前咬了一口闻初的唇,“结婚后,我的钱都给你。” 闻初的耳尖红了,她别过脸不看他了,席黎野低头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以后,”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温柔的憧憬,“我们可以把它放在家里。你想弹的时候,随时可以弹。” 闻初靠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好。” 若是闻初知道有一天自己会被席黎野压在钢琴上干坏事—— 现在的她一定不会答应他这件事。 —— 席黎野求婚这件事很快就被学校论坛的人知道了。 原因来自于餐厅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后,在得到席黎野的许可将照片发到了网上。 上网冲浪的华大学生刷到后更是马不停蹄的发到了校园论坛上。这下学校的野初CP楼更是炸开了锅,一堆人各说各的,语无伦次。 【置顶热帖:爆!!!席黎野求婚现场照流出!!!有图有真相!!!】 楼主:家人们谁懂啊!我刷个短视频居然刷到了学长求婚现场!!! 【卧槽卧槽卧槽!!!是真的吗???】 【这背影,这身高差,这氛围感......aWSlaWSl】 【席学长这个男人......我哭死,他居然真的跟闻初学姐求婚了。】 【不是,你们看地上那些玫瑰!那是真的玫瑰花瓣吧???得多少朵啊???】 【不止呢,你看看那个钢琴,别问问就是一套房。】 【蛙趣了这个该死的世界,每天都让我当定期NPC然后见证小说男女主们的爱情。】 【野初党永不为奴!!!】 【没人觉得这样的求婚现场有种玛丽苏的既视感吗?好夸张啊。】 【楼上,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 【网上发发牢骚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的谈一个席学长这样的男朋友呢?】 【为什么席学长总喜欢从背后抱着闻初学姐啊?都挡住我们看闻初学姐的脸了!】 【楼上的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说。】 【楼上的请大胆开麦。】 【哈哈哈你说万一席学长是为了挡住蠢蠢欲动的格调呢?】 【?】 【?】 【......哥们泥】 【卧槽了你们憋说,我居然也是这么想的,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管理员把楼上的人抬走,这期涉颜色了!】 【席学长表示:额...又被看穿了。】 【蛙趣这么浪漫的求婚现场被你们网友一说全都沾点颜色了啊】 【哈哈哈不许再说了,我都不能直视这张唯美的求婚图片了!】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和这群网友格格不入[点烟.ipg]】 【哈哈哈话说闻初学姐有席学长这样的男朋友,会几点回家呢?】 【那肯定是天天在家啊哈哈哈,席学长那个身高身材一看就是很有劲的样子 而且鼻子挺,嘴唇薄,那方面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亚子。】 【楼上的姐妹太敢说了哈哈哈】 【万一闻初学姐受不了了该怎么办啊?】 【楼上我知道,有席学长这种高需求的男朋友几点回家,被掏空的闻初学姐表示我四海为家哈哈哈哈。】 【笑死,四海为家出去点点男模也可以啊】 【闻初学姐:我的腰有自己的想法】 【救命,这楼越来越不能看了】 【但说实话,席学长那个身材......确实很有说服力】 【毕竟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手长腿长,体力肯定好】 【而且他学医的,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一步到胃,懂的都懂】 【???你们在说什么?我还是个孩子!】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你更适合做一摊狗屎(不对说顺口了)反正这不是你该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宿舍床上笑成疯狗了】 【......】 而此时,“四海为家”的闻初正被迫趴在楼梯上。 柔软的地毯铺在台阶上,是前段时间席黎野特意换的,因为闻初在家总是不穿鞋,席黎野怕她着凉。 现在这层柔软,却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她想要向前爬,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指尖才攥住上一级台阶的边缘,腰肢便被一只大手握住。 “唔......等等” 闻初的眼眸失焦,发丝微湿,粘在泛红的脸侧。 第126章 认定他了 她刚才还在看手机,刷到论坛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席黎野我要是真的四海为家出去点男模了怎么办啊?那算不算海王啊?” 闻初想起短剧里女主去会所点男模的场景,眯着眼幻想了一下自己要是左拥右抱四海为家的生活。 结果下一秒,幻想破裂,她被人打横抱起,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到卧室就被他在楼梯间狠狠欺负了。 “席黎野......”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不行......我们去床上好不好?万一小初七和哈基鼠看到了怎么办......”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男人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一丝慵懒。 “不会,我已经把他们扔到客房关起来了,他们不会再跑出来了。” 他的嘴唇吻住她泛红的眼角。 “刚才不是还想要四海为家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现在怎么怂了?嗯?” 闻初想解释,想说是论坛上那些人说的,不是她说的。可她一张嘴,声音就碎成了片段。 身后的男人真的很恶劣,每当她爬上一层楼梯时都会被他拽下来然后狠狠地贴近。 羊毛地毯上留下了些痕迹,席黎野的汗液偶尔顺着锁骨最后滴在毯子上晕染开来。 橘子的香气和雪松的香气很浓,带着热意。 好在楼梯上的羊毛地毯都很柔软,不然她的膝盖真的会废掉。这是闻初在意识模糊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 —— 林时知道席黎野求婚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机房里,他正在敲机器学习数据训练的代码。 他的舍友走上来,带着一种八卦的语气,“诶林时,你知道吗?席黎野跟我们系的闻初学姐求婚了。” 怕林时两眼不闻窗外事,连席黎野都不认识他还专门解释道:“就是医学系那位啊,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呢。” 林时敲代码的手顿住,“是吗?” 舍友并没有察觉到林时的不对劲,八卦地拿出手机中打开野初CP楼给林时看,“你看吧,现在校园论坛都传疯了。” 屏幕上,是那张流出的求婚现场照——铺满玫瑰的大厅,钢琴旁是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舍友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席黎野一个大校草什么女朋友交不到,干嘛非要来抢我们计算机系的系花。” “我们计算机系本来女生就少,现在连系花毕业即结婚,这个看脸的世界能不能对我们这种屌丝码农好一点啊。” 舍友越说越愤愤,抬头看向林时才发觉他有些不对劲,“那个......林时你没事吧?” 林时脸色有几分难看,他摇摇头,“没事。” 等到舍友离开的时候林时才慢慢恢复过来,他打开学校论坛,上面是野初CP楼大火的帖子。 去年席裴两家的订婚宴他也去过,只是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要打算结婚了。 订婚宴上席黎野对闻初那占有的眼眸现在想起来还会发怵。 他看向校园论坛中闻初笑的有些开心的脸,心中一些莫名的情绪占了上风。 他想起上次在他跟闻初说完席黎野事情后她的表现。如果是个正常的女孩在听到自己的男朋友是这样一个人早就应该远离了。 但是闻初却没有,她还是坚定的站在了席黎野那边。 或许他也说不清心中的不快来自哪个地方,是恨连席黎野这样的人也能拥有这样美好的学姐,还是恨闻初明月高悬独不照我的遗憾。 凭什么他就不是那个会被学姐照亮的人呢? 林时闭了闭眼。 但总归,他也不是那种会因为感情而停滞不前纠缠不清的人。 他低头,手指敲打,最后在野初CP楼下留言:祝闻初学姐幸福。 最后他关掉论坛,继续敲代码,一行一行,数据还在跑。 —— 两人举办婚礼时,是一个春天。 别墅的花园里,橘子花开得正盛。 一簇簇白色的小花缀满枝头,藏在深绿的叶子间,像星星落进了树丛里。风一吹,整片花园都浸在清甜的香气里。 婚礼就在花园里举行。 没有去什么大酒店,没有请太多不相干的人。就是这片橘子花,这群最熟悉的面孔。 白色的纱幔搭在花树间,随风轻轻飘动。地上铺着玫瑰花瓣,红的白的,一路延伸到花亭下。 宾客的椅子整齐地摆着,每把椅子上都绑着一小束橘子花。 闻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夏瑶瑶正在指挥工作人员调整花亭的位置,周蕊在旁边帮忙摆弄那些丝带,李悦举着手机到处拍,说要记录下每一个瞬间。 席念穿着一身粉色伴娘服,跑来跑去,比谁都兴奋。而秦聿站在一旁,被席念拉着帮忙,一脸生无可恋。 “准备好了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闻初转过身,林秀云站在她身后,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是笑着的。 她走过来,轻轻帮闻初整理了一下头纱。“我的初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今天要嫁人了。” 闻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穿书前,她永远失去了妈妈。但穿书后,林秀云给了她所有的温柔。 或许她永远都欠原主一个妈妈了,但好在555答应过她,原主在她的世界也会遇到和林秀云一模一样的人,也会有一个爱她的妈妈。 “妈。”她轻轻叫了一声。 林秀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笑着擦掉眼泪,帮闻初理了理裙摆。 “真的选定他了吗?”裴烨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言玥,两人肩并肩。 当初订婚时,裴烨问过闻初这句话,但如今她真正要出嫁,他依旧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他希望闻初将来不会后悔。 闻初望着他,眼神坚定而温柔,答案和当初订婚时一模一样:“嗯,这辈子,我认定他了。” 第127章 永不凋零(全书完) 裴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却也释然,虽然原剧情里的席黎野是个危险的人物,但是好在他对闻初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再当那个坏人。 “算了。以后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回裴家,哥永远给你做主。” 他身后的言玥也笑着走上前,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头纱:“嫂嫂也给你做主哦。虽然席黎野不好对付,但是嫂嫂和你哥合力还是能把你讨回来的。” 闻初脸颊微微一热,她还是不太适应言玥的这个自称。 明明学校里她还是学妹,虽然因为休学三年真实年龄比她大一岁,但是她可是学妹耶! 现在居然她还要叫言玥嫂嫂,裴烨也是,都30多了居然找了个比他小七岁的。 上个月,她被裴烨叫回裴家,本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却是他宣布和言玥订婚的消息。 言玥的好感度早已达到满分,这个世界,早已是圆满的HE。 就连一直陪伴她的哈基鼠555,也完成了所有任务,现在还没有离开也是因为要参加她的婚礼。 — “好。”闻初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哥和嫂嫂,也要一直幸福。” 裴烨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还是慢慢握紧了身边言玥的手。 言玥大大方方地朝她笑:“我们的小作家,也要一辈子幸福。” “嗯!” 林秀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柔软一片,轻轻催她:“好了,时间快到了,去吧,初初。他还在等你。” 闻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花园。 白色的婚纱拖在身后,裙摆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头纱被风吹起,轻轻飘在身后像一朵云。 她走过长廊,走过那些开满橘子花的小径,每一步,都离他更近一点。 花亭下,席黎野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阳光从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身旁,是穿着小白纱裙的小初七,还有脖子系着黑色蝴蝶结蹲在猫背上的555。 从她走出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深邃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倾尽一生的爱意。 闻初走到他面前,轻轻停下。 席黎野伸出手,稳稳握住她的手,指尖微烫。 “老婆。”他声音低低的,“你今天好美。” 闻初弯起眼睛,笑得温柔:“你今天也很帅。” 司仪在上面司仪站在花亭一侧,笑容温柔庄严:“各位来宾,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席黎野先生和闻初女士的婚礼。” 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在橘子花香的微风里轻轻飘荡。 “在交换誓言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他看向席黎野,“席黎野先生,你愿意娶闻初女士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席黎野一瞬不瞬地望着闻初,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眼底的光。 他忽然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天,她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死寂的世界。 他从没想过像他这样的人,也会心动会渴望,会想要拼尽全力留住一个人。 而现在,她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用一生守护的人。 “我愿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司仪点了点头,转向闻初问出了一样的问题,“闻初女士,你愿意让席黎野先生做你未来的丈夫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闻初看着席黎野,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坐在包厢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为了救她将她护在身下的样子。 以及他把她关在卧室里,用锁链锁住她的脚踝说“我只有老婆了”的样子。 明明是书中最不能招惹的男主,却总是放下身段,低头对她撒娇。 她弯了弯嘴角,“我愿意。” 掌声响起。 橘子花瓣被风吹落,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场祝福的雪,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雪地。 夏瑶瑶哭得稀里哗啦,周蕊在旁边递纸巾。李悦举着手机录完了婚礼全程。 席念和秦聿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底带着一点欣慰。 小初七也喵喵的叫着,而在小初七身上的555也忍不住用小爪子擦了擦眼睛。 【闻初和席黎野,要幸福啊。】 【以后有机会本鼠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司仪笑着宣布: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席黎野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不是之前那两枚,而是一枚新的。主钻是心形的,周围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前两枚戒指被他很好的收了起来,他拿起闻初的手,把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这一枚,是结婚戒指。” “以后还有金婚,钻石婚,我再给你买。” 闻初忍不住笑了,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戒指不需要很多,一个就够了,但是席黎野却总是喜欢给她买各式各样的戒指。 可能他总是害怕一个戒指套不住她吧。 她从席念手里接过另一枚戒指,拿起席黎野的手,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 “那我这一枚,就是锁住你的。”她说,“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席黎野眼底荡开笑意,轻声回应,“嗯,你一个人的。” 当司仪最后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席黎野轻轻捧住闻初的脸,低头温柔而虔诚地吻住了她。 风轻轻吹过,带着橘子花的清甜,与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一生的香气。 他们在冬天相遇相识,在春天承诺相守。 橘子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也是他一生的救赎。 或许橘子花会在夏日凋零,可席黎野对闻初的爱永不凋零。 从今往后,春夏秋冬,晨昏日暮。 他们都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全书完.】 ~~~ 2026.3.21下午5点20分,他们美好又盛大的故事落幕了。 感谢读者的支持鼓励,没有你们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本书,如果用一句话来说,我想应该是你们和我一起成就了这本书。 【番外】关于查岗(1) Midnight 晚上十点,二楼酒吧包厢里灯火通明,气氛热闹得有些反常。 秦聿组的局,特意把圈子里成了家的少爷们全请了过来,连素来不爱应酬的席黎野和只谈正事的裴烨,都被这位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连哄带骗地拽来了。 秦聿晃着杯中的威士忌,慵懒地陷在黑色真皮沙发里,眼底闪着促狭的光:“难得聚齐,今天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李少立刻凑上来,满眼好奇:“什么局啊这么大阵仗,连裴总和席总都被你拉来了?” “就是,难不成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法?” 席黎野对此毫无兴趣,眉峰微蹙,周身散发出明显的不耐。他今晚肯来,纯粹是被秦聿缠得没办法,浪费这时间,不如回家抱抱他的老婆。 “很晚了,没正事我就先走了。”他语气冷淡,起身的动作带着压迫感。 另一边的裴烨也皱着眉,看向秦聿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他是被秦家有合作要谈的借口骗来的,此刻只觉得上了贼船。 秦聿立刻摆出一脸无辜,连忙哄道:“别啊别啊,我请大家来玩的,可是个很重要的游戏!” 他不敢再卖关子,眼看快十点了,再拖下去,他怕席黎野这位大爷直接动手。 “这个游戏是这样的,我们所有人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铃声开到最大,谁的老婆先打来电话谁先回家,至于最后的那个人,就要结账还要在我们的群里发一个大红包并备注我家庭地位最低!” 秦聿自席黎野结婚后便被自家老爷子催着结婚,秦老爷子害怕他这个花花公子不学好,给他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婆来管着他。 秦聿的老婆是京城的谢家,谢家与其他家族不同,谢家的继承人是一位清冷的女总裁。当时席黎野参加他的婚礼时都说秦聿配不上人家,算高嫁。 而婚后秦聿的确是被管的很严,一些场所都去不了,甚至连烟也被迫戒了,旁人笑他妻管严,但偏偏他却有些乐在其中。 虽然他从小到大不缺人管,但是被秦老爷子管和被清冷漂亮的老婆管他还是有点区分的。 更何况他虽然结婚前多的是前女友,但他可是片叶不沾身,他身子都还是干净的,所以有谢烟这样的老婆是他应得的! 王少立刻嗤了一声:“谁不知道你老婆是谢烟啊?那脾气铁定第一个给你打电话,你这不是赢定了?胜之不武!” 秦聿下巴一抬,沾沾自喜:“那又怎么样?我老婆管我,那是在乎我。你们该不会是不敢比吧?” 他故意激将:“不敢比就是心虚,就是老婆根本不在意你们,晚归都懒得问一句。” 在场的都是圈子里结了婚的男人,虽说圈子里多的是花花少爷不在意家里老婆的,但是很巧这个包厢里秦聿请的全是家庭美满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老婆不在意自己这件事呢? 席黎野眉梢轻挑,他对自己和闻初的感情笃定得很,于是也没有拒绝秦聿的提议,“我可以。” 他侧眸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裴烨,笑意浅浅:“就是不知道大舅哥敢不敢参加了。” 裴烨眉头微蹙,明知是激将法,他却也不可能承认言玥不在意自己,最后当然也是答应了。 战局,一触即发。 连席黎野和裴烨都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其余少爷们自然也纷纷跟上。 这已经不是玩不玩游戏的问题了,这是男人的尊严。所有人都暗暗卯着劲,想做第一个被老婆惦记的人。 一圈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桌上排成一排的手机。 没过多久,第一声震动突兀地响起。 屏幕亮起,备注刺眼得很——烟烟老婆么么哒。 众人集体沉默,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秦聿这备注,也太没眼看了。 秦聿却笑得春风得意,立刻接起:“烟烟?”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又强势的御姐音:“王姨说你还没回来,秦聿,我不是给你设了十点夜禁?” 众人一惊,低头一看时间——十点半。 好啊,怪不得他这么自信,合着秦聿这老狐狸早就有底牌! 早知道游戏开始之前先验牌了! 秦聿这个小瘪三! 众人虎视眈眈,秦聿却毫不在意,三言两语哄完老婆,挂了电话,得意洋洋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秦聿笑的欠揍,“不好意思啊诸位,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于少模仿秦聿的语气,然后一脸嫌恶做出呕吐的表情,“是谁家的古风小生啊,老奸巨猾!” 一旁的席黎野也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 秦聿得意地拍了拍席黎野的肩膀,然后挥挥手手,潇洒离场,不留下一片云彩。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剩下的人盯着桌上那排手机,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王少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秦聿这混蛋,居然藏着夜禁这种杀招......早知道就不跟他玩了。” 于少翻了个白眼:“人家老婆管得严是本事,你老婆管你吗?” 王少卡壳:“......管,但没这么严。” “那不就得了。”冯少打圆场,“没事,咱们比的是谁先被惦记,又不是比谁管得严。秦聿那是妻管严专属bUff,不算数。” 众人纷纷点头,自我安慰完毕,继续盯着手机。 十分钟过去。 于少的手机响了,他一脸甜蜜地接起,临走前还特意得意地瞥了席黎野和裴烨一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在比谁老婆更在乎自己的这个赛道赢过了席总和裴总。 爽!真的是太爽了! 回去就要好好亲亲自己的老婆! 二十分钟过去有几位少爷的老婆打来电话,然后都一脸得意地走了。 王少忍不住了,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我老婆给我发微信了,问我几点回。但没打电话。” 其他少爷也看了一眼:“我老婆也是,说让我早点回去,但没打电话。” 众人纷纷看手机,发现情况都差不多。微信有,电话无。 有人摸着下巴分析:“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老婆都太贤惠了,知道咱们在外面有正事,不想打扰。” 王少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老婆就是这样,特别懂事。” 话音刚落。 “嗡嗡嗡——”又一部手机响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是裴烨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言小狐狸。 众人:“???” 【番外】关于查岗(2) 众人集体瞳孔地震。 这什么宠溺到极致的雷霆备注,比刚刚于小少爷备注的亲亲老婆更炸裂吧。 一向冷厉果决,身居高位的裴家继承人,他们当中都敬重到不敢招惹的人,居然给老婆存这种备注? 杀人诛心啊这是。 裴烨拿起手机,表情依旧淡定,但接电话的动作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他的语气带着温柔,“喂?” “喂?裴叔叔还不回来?”言玥问道。 自两人结婚后她总会裴叔叔裴叔叔的叫他,谁让他当初说把她当小辈的。 “再不回来阿姨准备的蛋糕就被我一个人吃了哦~” 谁也不知道裴烨这个常年冷脸的大男人喜欢吃甜食这种东西。 裴烨无奈的笑了一声,“不用抢,喜欢吃就都给你吃。” 他眼眸暼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席黎野,声音带着轻快,“我马上就回去,酥香阁出了新口味的糕点,回去的时候带给你吃。” 挂断电话后,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少顾不得什么敬重了,酸幽幽开口:“裴少,你和你老婆都好宠啊。” 一边的冯少也点头附和,此时他们都是没有被老婆打电话的可怜人罢了,“就是就是。” 裴烨难得没有理会他们的酸言酸语,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 “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席黎野。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近乎得意的情绪。 仿佛在说:我先走了,你慢慢等。 席黎野对上那个眼神,眉头微微一挑,但他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靠在沙发上,姿态依旧闲散。 裴烨走后,包厢里只剩下席黎野和剩下几个少爷。 王小少爷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大着胆子跟这位圈子里的阎王爷搭话,带着老婆都没有打电话的心心相惜,“席少,你老婆不给你打电话吗?” 席黎野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很安静,连一条微信都没有。 “不急。”他说,语气淡淡的。 冯家小少爷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席少,你老婆平时不管你吗?” 席黎野想了想。 管吗? 闻初确实不会怎么管他,因为她很相信他,所以从来不会查他的岗,也不会规定他几点必须到家。 闻初也说过怕她的电话打扰到他工作。因为在工作期间被打扰得话的确很影响思路,至少闻初写小说就是这样。 道理他都懂,可心里就是不爽。 尤其是在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被老婆的电话接走后,那点不爽疯狂滋长,直接攀上了顶峰。 冯少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走的时候,一半是狂喜,自己居然在“被老婆惦记”这件事上赢过了席黎野。 一半是心惊胆战,生怕这位圈子里出了名的狠人秋后算账,毕竟当时圈子里有人惹到了席黎野,然后就被人揍到了医院。 于是冯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偌大的空间里,最终只剩下席黎野一个人。灯光昏暗,满桌的酒瓶与空杯衬得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拿起自己那部始终安安静静的手机,屏幕漆黑,像极了他此刻沉下来的眼神。 他知道闻初可能还没睡,在家里抱着小初七等着他回家,但是为什么不发一条消息然后打个电话呢? 真的是怕打扰他吗? 还是说结婚之后她就腻了,不在乎他了?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难道闻初真的得到了他的人就不珍惜了吗? 席黎野越想越多,指尖微微收紧。他站起身,黑色大衣随意搭在臂弯,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在秦聿今天刚拉的群里,结账发红包,最后备注我家庭地位最低。 一字不差。 做完这一切,他没理会群里秦聿的幸灾乐祸,他拿起车钥匙转身走出包厢,脚步又快又沉。 他现在只想回家问问他的小妻子。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也管管他。 —— 席黎野回到别墅时,大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闻初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上,睡的安稳,应该是等席黎野等的太晚睡着了。身旁趴着毛茸茸的小初七,肩头还蜷着那只圆滚滚的555,画面安静又温柔。 听见玄关处的动静,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懵懂又温软。 下一秒腰肢一轻,整个人就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只留下小初七和哈基鼠被留在了沙发上酣睡。 闻初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软糯带着睡意:“你回来了啊?” 席黎野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嗯。”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闻初轻轻皱了下鼻尖:“你喝酒了吗?” 话音刚落,她已经被他带上二楼卧室。 房门“咔嗒”一声被反锁,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席黎野转过身,一步步朝床边靠近。 灯光下他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带着几分压抑的暗沉,和平日里的温柔截然不同。 闻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下意识在床上微微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脚踝就被他轻轻抓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味道,将她轻轻拖了回去。 男人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间,脑袋轻轻埋进她的肩窝,声音低哑又黏人还藏着委屈。“跑什么?” 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一点委屈却又沉得厉害。 闻初浑身轻轻一颤,彻底清醒过来,伸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了?” 席黎野现在的状态明显和平常不太一样,平常虽然也粘人,但都是带着轻哄的意味,今天怎么感觉莫名有些强势了呢? 闻初的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能清晰摸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我怎么了?”席黎野低笑一声,舌尖轻轻扫过她脖子下明显的锁骨,“老婆这么久都不找我,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不担心我,我还不能有点脾气了?” 说完便吻住了她的唇,唇舌纠缠,闻初被吻的气喘吁吁,最后被他抱在怀里。 闻初在男人怀里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席黎野好像是在闹别扭。 她轻轻眨了眨眼,顶着微肿的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软声哄道:“我没有不担心你呀,我只是怕打扰你,所以才没打电话......” “而且你以前为了赶进度陪我去度蜜月不是有过凌晨三点才回来的时候嘛,现在才凌晨一点多,我怕你临时有事嘛。” 每当因为席黎野工作的原因很晚回来的时候都会主动给她发消息,她知道后也会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回来。 虽然每次他回来后都说过不让她等,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等着的话席黎野会很开心,所以也会次次等着他。 这次没发消息她还以为是他临时有事呢,就没打扰。 因为300%的好感度她一直都很信任席黎野,知道他晚归都是有事情,所以她一般不会查岗。 却没想到,反倒让他委屈成这样。 席黎野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那也不行。”他语气带着点偏执的占有欲,还有点赌气,“别人的老婆,都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催回家。” “就我等到凌晨一点,手机一声都没响。” 他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不安,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老婆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在乎我!” 【番外】关于查岗(完) 闻初听得心尖一软,又有点好笑,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狗。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呀。”她轻声笑了笑,唇瓣轻轻蹭过他的额头,“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不管你在做什么,我都查岗,都催你回家。” 席黎野这才稍稍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她,“真的?” “真的。”闻初点头,“以后你晚上出去,我到点给你打电话,把你叫回来,好不好?” 席黎野盯着她看了几秒,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慢慢柔和下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一点点往上,吻过她的鼻尖额头,温柔又缱绻。 “好。”他低声应着,声音里满是满足,“那老婆要说话算话。” “以后不准不黏我,也不准不找我,晚上九点就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 闻初一脸懵,“九点会不会太早了?” 席黎野理直气壮,“秦聿的老婆让他十点前回家,我就要比他回来的早,所以九点有什么问题吗?” 闻初:“......” 真是不懂男人之间这些奇奇怪怪的攀比。 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好吧,那我每天晚上九点给你打电话。” 席黎野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搂着闻初,“老婆有空的时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席黎野无所谓,“没事的老婆,我可以一边和你打电话一边工作。” 闻初抽了抽嘴角,她其实有点想说,白天她还要写小说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但是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她最后还是聪明地没说出口。 -- 夜很温柔,暖黄的床头灯把空气都烘得软乎乎的。 闻初胡乱推着埋在她怀里不停舔蹭的男人,脸颊烫得厉害,声音又轻又慌:“不......不行,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工作。” 席黎野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欲,水光潋滟:“老婆……” 他舔了舔她的掌心,“可是你刚才答应我的。” 闻初心尖发软,却还是咬着唇努力保持清醒,轻轻推他:“我答应你的是以后给你打电话,不是这个。” 席黎野立刻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语气理直气壮:“可是我今天丢了好大的脸。” 他低头,把下巴抵在她肩窝,把晚上那场幼稚又丢脸的游戏细节慢慢说给她听。 从秦聿最先被老婆叫走,到裴烨得意地看他,再到所有人都被电话接走,只剩他一个人留到凌晨三点,最后结账发红包。 说到最后,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被全世界丢下的委屈:“他们都有老婆惦记,就我没有。” 闻初听着听着,心一点点软下去,眼底浮起不忍。 席黎野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松动,唇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继续用那副可怜的语气蹭她: “所以都是因为老婆没有给我打电话的错,老婆要补偿我!” 他低头,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气息滚烫,声音低得像诱哄:“就补偿一点点......好不好?” 闻初被弄的浑身发软,她眼眸氤氲,下意识的问他,“怎么补偿?” 席黎野愉悦的眯眯眼眸,他拿出衣柜中某件好久之前给老婆买的校服,“老婆今天穿这个好不好?” 闻初脸颊“唰”地一下烧到耳根,眼神慌乱地瞥向他手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浅蓝白色的布料干净又青涩,是高中时最常穿的款式。 她记得这套衣服是席黎野某天忽然心血来潮买的,说是遗憾没能在高中就遇到她。 “如果高中就认识你,”他当时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就可以每天送你上学,每天等你下课,每天看你穿校服的样子。” 闻初当时只觉得他幼稚得可爱。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样的夜晚重新翻了出来这件衣服。 席黎野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帮她换上那身蓝白校服。尺寸恰到好处,贴合着她的身形,青涩又干净。 而当他也换上属于自己的那一套时,闻初的呼吸也一滞。 平日里穿惯西装的男人,此刻身着少年感满满的校服,褪去了所有凌厉与冷硬,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清冷学长,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席黎野有些兴奋,动作没轻没重,他轻声诱哄:“老婆,叫我一声学长好不好?” 闻初眼眸早已氤氲成一片水光,意识昏沉绵软,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声音轻软又颤抖:“学长......” 他低笑一声,将她稳稳拥住。 ——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李秘书。 席黎野向来不是会无意义加班的人,除非是迫在眉睫的重大项目,否则一到下班点,人准会准时消失,归心似箭地回别墅找老婆。 可这一次,明显不太一样。 晚上九点整,整层办公楼早已人去楼空,只有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得刺眼。 李秘书端着重新泡好的咖啡轻轻敲门,进门时一眼就看见自家老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落在电脑屏幕上,却明显心不在焉。 桌面上的文件摊开着,一页没动。 “席总,您的咖啡。” 席黎野“嗯”了一声,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连头都没抬。 李秘书站在一旁,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老板今天把所有工作都提前做完了啊,以往早就该回家抱夫人了。今天怎么还在公司耗到九点了呢? 反常,太反常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提醒:“席总,您今晚没有安排了,所有工作都可以移到明天处理,现在......要不要安排司机送您回去?” 席黎野的动作顿住,他淡淡开口:“不急 ,再等等。” 李秘书:“???” 等什么?难道和夫人吵架了吗? 但是他没敢问,只能安静退到一旁。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没过一会儿,桌角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寂静。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刺得人眼睛发疼——老婆?。 李秘书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疯狂上演头脑风暴,CPU差点当场干烧。 原来......老板是在等这个?! 而另一边,席黎野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原本低沉的气压一扫而空,声音轻快又温柔:“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闻初软软的声音:“九点了,要记得早点回来哦。” 席黎野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席黎野抬眼看向一旁僵立的李秘书,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定,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轻快:“现在可以安排司机了。” 顿了顿,他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家里老婆管得比较严,以后九点前必须回去,不用再安排加班了。” 李秘书:“......” 他其实不是很想知道这个。 他心里有一万句吐槽想飙出口,可一想到从今往后自己也不用再熬夜加班,那点打工人牛马的气愤瞬间被压了回去。 李秘书立刻换上标准职业微笑,语气真诚:“席总和夫人真的很恩爱呢。” 席黎野骄矜地点了点头,眼眸带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那当然。” —— 圈子里最近都在疯传,席氏那位冷漠狠厉的总裁席黎野,彻底成了妻管严。 甚至在一场十分重要的商业宴会上,时针刚一指向九点,他便一脸认真地要求一旁的人跟他一起比剪刀手拍照。 理由理直气壮,因为他老婆要查岗。 一旁的宾客:“......” 宾客默默配合拍完,心里只剩震撼。 只有秦聿看着这一幕,愤愤不平,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席黎野这个学人精!!妻管严这个头衔,明明是他先当上的! 他发现席黎野这人结婚之后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秦聿越想越气,转头就给谢烟发消息:“老婆,我要晚上八点查岗!还要拍照打卡!” 谢烟冷淡地回了一个字:滚。 秦聿:“......” 【番外】关于孩子(1) 闻初和席黎野结婚后,555完成了所有任务,便回到了主系统身边。 主系统安排它去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但是好在主系统心软,答应它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回来看看闻初。 闻初当时戳着哭成一团的小仓鼠表示:“常回家看看。” 直到现在,别墅里还好好留着哈基鼠的小窝,摆在卧室最显眼的地方。就连小初七,偶尔也会蹲在鼠窝旁边,安安静静地发呆。 这天,555偷偷溜回来看望闻初,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小初七正安安稳稳地趴在闻初的肚子上,团成一团毛茸茸的球,怎么都不肯挪开。 问题就在于它上次回来的时候小初七也是这样粘人。 555爬到猫背上,晃着小短腿,对着一边码字一边撸猫的闻初说话: 【闻初闻初,你没发现哈基咪最近一直很黏你吗?】 闻初敲键盘的手一顿,愣了愣神。 好像还真是。 只要她一坐下,小初七就会立刻跳上来窝在她肚子上睡觉,偶尔还会萌萌地踩奶。她只当是猫咪黏人,压根没多想。 她伸手捏了捏圆滚滚的555,声音疑惑:“你怎么知道的啊?” 555叉起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本鼠当然知道了!本鼠因为任务完美成功,已经被主系统升职成高级系统!现在可以听懂小动物说话!】 【所以本鼠现在能和哈基咪对话了!】 闻初想起以前555总仗着小初七听不懂,天天在猫面前装皇帝摆架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很好啊,你快听听,小初七在说什么?” 555偷笑:【哈基咪现在是在同情你哦!】 闻初彻底懵了:“同情我?为什么同情我?” 555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在猫背上打滚:【因为你和席黎野在一起那么久,还交配了那么多次,居然都没有怀宝宝!所以小初七觉得你和她一样不孕,最近一直黏着你,是在安慰你啊!】 闻初:“???” 她整个人僵住,脸颊爆红声音又惊又羞:“小初七知道我和席黎野在干什么?!” 555笑得停不下来,小短腿蹬来蹬去:【那当然了!猫咪对这方面可敏感了!而且你和席黎野做那种事情也会产生一些味道吧,就算小初七被你们关在门外也能察觉到你们在干什么啊。】 闻初郁闷的戳了戳在怀里卖萌的小初七,气笑了,“小初七你都绝育了,怎么还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555笑的腿都蹬到了闻初手上,【本鼠不行了,本鼠刚刚听到哈基咪说真不知道为什么主人要找一个不能怀孕的男人,笑死本鼠了。】 【可能在哈基咪眼里,席黎野就是一个无能的丈夫!】 闻初:“......”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无能的丈夫居然能被用来形容席黎野。 555笑够了,终于好奇地凑上来,黑豆大眼睛上下打量她:【所以你们都结婚两年了,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啊?】 闻初也挺纳闷:“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事不是顺其自然吗?而且不怀孕不用遭罪也很好啊,所以我没有特地在意过这件事。” 555立刻严肃起来,小短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本鼠刚刚检测过了,你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特别健康......那问题肯定就出在席黎野身上了!】 它鼠语惊人,声音拔高:【所以......原书中的男主席黎野居然不行吗?!!】 闻初想起昨晚才被席黎野按在床上折腾到凌晨,腰现在还酸软发软,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弹了一下哈基鼠的脑门,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别造他的白谣了。” “你小嘴叭叭一说,那我现在还酸软的腰,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闻初心里也的确泛起了疑惑。 毕竟每次......席黎野都没有做措施,可她偏偏一直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是概率问题? —— 晚上。 别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席黎野一身深色西装,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推门走进来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客厅里的闻初身上。 眼眸中荡起笑意:“老婆,我回来了。”他走过来,习惯性地弯腰想把她抱进怀里。 闻初却忽然想起白天555和小初七的对话,眼神飘忽了一下,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席黎野眉梢微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坐到沙发上然后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声音温柔:“怎么了?不开心?” 闻初可能是白天被哈基鼠洗脑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不行”“无能”“不能怀孕”几个词,耳尖红透了。 她纠结了半天,终于小声地开口:“席黎野......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席黎野:“?” 他愣了一下,以为她身体不舒服瞬间紧张起来,指尖抚上她的额头:“老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写小说累到了?我就说老婆不要长时间静坐,这样对身体不好.......” 席黎野唠叨了一堆,眼看他又要开始控诉她的不良习惯,闻初连忙捂住他的嘴,然后摇摇头。 眼神飘到一旁蹲在沙发上的小初七和555,声音细若蚊蚋:“不是,就是我们结婚这么久,我一直没怀孕......” 她抬眼看他,语气认真又小声:“你说,会不会是你有问题啊?” 席黎野:“.........” 空气,安静了三秒。 闻初察觉到刚刚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有点说不清了。 男人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被气笑了。 他俯身慢慢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发烫的耳廓,声音危险:“老婆,你说......谁身体有问题?” 闻初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往后缩:“我、我就是问问...没有说你身体有问题的意思。” 席黎野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稳地朝楼梯走去。 “看来,是我昨晚表现的不够好,不然老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没关系,老公今晚可以证明给老婆看。” 一旁的小初七:【果然无能,只会用蛮力。】 一旁的555:【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初:“!!!” 不怼!!明明是哈基鼠跟她说的,为什么受伤的还是她! 【番外】关于孩子(2) 闻初被席黎野轻轻放在床上,眼看他下一秒就要解开衬衫纽扣,她连忙伸手抵在他胸膛,脸颊烫得厉害,急急拦住他。 “等一下。” 她仰着头,耳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认真又纠结地看着他:“你既然说自己没问题,那我们结婚两年了,我怎么一直没怀孕?” 席黎野轻轻地吻在她的眼睫上,“老婆很喜欢孩子?” 闻初一愣,思考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她怀孕的话很可能会身材走样,掉发,而且顶着大肚子可能还会很不舒服....... 虽然孩子软软糯糯的很可爱,但是她还是真诚地摇了摇头,“也没有特别喜欢吧.......” 席黎野愉悦地笑出了声,“那不就行了,老婆不会怀孕的,我也舍不得让老婆怀孕。” 闻初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怎么能就行了呢?想不想怀孕是一回事,但是我们能不能怀孕是另一回事呀,你要是真的哪里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提早去看医生呀,不能拖...”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低头吻住。 席黎野又气又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不安分地轻轻游走,吻得她气息微乱才贴着她的唇瓣低声坦白: “你老公很健康,没任何问题。只是结扎了而已。” 闻初被吻得迷迷糊糊,却还是精准抓住了关键词:“结扎?什么时候啊?” 席黎野的吻落下来,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锁骨,声音低沉又缱绻:“结婚前,很早的时候。” “结婚前?!”闻初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躲开他的吻,一脸震惊。 “嗯。”席黎野不肯放过她,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又低头吻住她,声音含糊,“不想让老婆受怀孕的苦。” 闻初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关于结扎的零碎知识,最后冒出一个无比耿直的念头。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纯纯的好奇,问道:“那......会留疤吗?” 席黎野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很苏,震得她不自觉耳尖发麻。 他微微撑起身,漆黑的眼眸里盛满戏谑,低头贴着她发烫的耳廓:“老婆想看?” “那......我们今晚开着灯做,好不好?” 闻初:“???” 突然不想看了谢谢。 但是这哪里是想不看就不看的,最后闻初还是看了个干净,甚至还亲手用手指丈量了那条疤的大小。 ...... 于是关于怀孕的话题,就这么轻飘飘翻了过去。 闻初被席黎野哄得晕头转向,又彻底放下心来,日子依旧过得甜甜蜜蜜,再也没纠结过这件事。 直到一年后,言玥和裴烨孩子的满月宴上。 宴会厅布置得温柔又温馨,大厅上布满了奶白色的气球与鲜花,小婴儿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脸蛋小小的,鼻子长得像裴烨,眼睫长长的像极了言玥。 他安安静静地睡在婴儿床上,乖得像一团小云朵。 闻初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底满是新奇与柔软。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软软的小拳头,那只小小的手竟忽然攥住了她的指尖。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与悸动,从指尖直直窜到心底。 言玥看着她满眼温柔的样子,笑着轻声问:“喜欢吗?” 闻初愣了愣,下意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有一点点。” “嫂嫂,你当时怎么决定要生孩子呀?我记得你的工作好像还挺忙的来着。” 言玥大学毕业后便去到京城第一医院实习了,后面因为专业技术的提高一直处于职业的上升期,她本来还以为言玥不会那么早有孩子呢。 不远处,裴烨正小心翼翼地给言玥递温水,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言玥笑了笑,成为母亲后,她身上的锋芒柔和了许多:“算是意外吧,有一次没做好措施,既然来了,就负责到底。”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婴儿的小脸蛋,语气带着点恶劣:“而且小孩子还挺有意思的,一戳就哭。” 下一秒,原本安睡的小婴儿被亲妈逗弄,小嘴一瘪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裴烨起身将孩子抱进怀里,轻拍哄着,无奈又宠溺地看向言玥:“你啊,别总玩他,哭到喘不上气,最后还是我来哄,哄他也是很麻烦的。” 言玥摊摊手,看向闻初:“你看,有这么个家庭主夫在家,我就算生孩子,也没什么顾虑。” 新晋全职奶爸·裴烨:“......” 闻初靠在席黎野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向往: “席黎野......他好小好软啊。” 席黎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低沉温柔:“嗯,很小。”话落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不易察觉的嫌弃,“但是哭起来也很吵。” 闻初回过头,眼睛很亮,“但是很可爱呀!”她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小声试探:“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席黎野:“???” —— 直到晚上回到别墅,闻初还在说这件事,“席黎野,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会长的像你还是像我呢?” “眼睛像你就好了,你的眼睛特别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 她歪着头认真畅想,忽然又严肃起来:“对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可先说好了,不准重男轻女,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话音刚落,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看向他:“话说回来,你父亲...从来没有催过你生孩子吗?” 席黎野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语气平淡:“不用担心,他的意见影响不到你。” 事实上,席振邦何止是催过。 他和闻初结婚三年毫无动静,老爷子早就急得不行,旁敲侧击问过无数次,甚至明里暗里暗示过,席氏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个继承人。 只是所有催促,全都被席黎野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没人知道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一想到将来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什么都不用做一出生就能分走闻初的注意力,霸占她的怀抱,得到她毫无保留的关心与疼爱,席黎野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 那个小家伙明明什么都没付出,就能轻轻松松分走他老婆的偏爱。 男孩女孩,他一个都不想要。 闻初所有的注意力与爱意,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当初他尚且能不动声色地伪装算计,让父母彻底放弃再生一个孩子来分走他的一切。 如今,他自然也有办法,让闻初永远不会怀上宝宝,只属于他一个人。 【番外】关于孩子(3) 闻初听完他的话也没有多想,话题再次落到了孩子身上,“你说我们将来给宝宝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婴儿房好呢?” 席黎野看着她满眼憧憬的模样,心口微微发闷,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吻住她的唇。 “老婆不许叫他宝宝,有我陪着老婆还不够吗?” 闻初被吻得有些懵,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却被他圈得更紧。 “可是……”她眨眨眼,声音还带着点迷糊,“我们的孩子不就是宝宝吗?” 席黎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委屈,“那我以前还喊老婆宝宝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控诉的意味,“老婆也没喊过我一次宝宝啊。凭什么他还没出生,你就叫他宝宝?” 闻初:“???” 这还是中文吗她怎么听不懂。 她看着他那双写满“我很委屈”的眼睛,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这是在......吃醋? 吃一个还没影的孩子的醋? “席黎野,”她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呀?” 他将闻初整个人压在身下,唇不断地蹭着她的肩窝,“不是不喜欢孩子,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他会占据你本该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分走你对我的爱。” 他手指熟练地摸进闻初的衣服中,“咔嚓”一声,金属扣松开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闻初下意识想捂住胸口,手腕却被席黎野轻轻握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男人的吻落下来,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 闻初的眼眸开始变得迷离。 这些年来,两人早已无数次亲密无间。身体比意识更早认出他的气息,席黎野的气息一压下来,闻初的身体便自动软了下来,像一滩化开的水。 席黎野感受到她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还带着愉悦。 “家里已经有了一猫一鼠了,老婆还想生出什么东西来占据你的视线吗?” 他吻在闻初白皙的脖颈上:“我不允许。” 闻初浑身发颤,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但她依旧没有忘记为那个还没影的孩子正名。 “他、他是我们的孩子......”她的声音软得不成调却还在坚持,“怎么能说是东西呢?” 席黎野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危险。他手指不老实地乱摸,所到之处都燃起灼人的温度。 下一秒,闻初的两条腿被轻轻抬起,然后搭在了他的肩膀处。 她想逃,却无法逃离。 “等等......”闻初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我们刚刚不是在谈论孩子的事情吗......” 为什么下一秒就变成了成人频道了啊! 席黎野埋下身子,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腿间,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笑有欲还有一丝恶劣。 “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低的,“也不想和老婆谈论孩子的事情。” 闻初的脑子彻底乱成一团,她听见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现在只想伺候老婆,所以....老婆想要吗?” 闻初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那点微弱的抵抗,在这种时刻根本不堪一击。 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尤其是她的身体早就和席黎野无比契合了。 席黎野感受到了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头慢慢往上移,唇贴着她腿部的皮肤,一寸一寸。 “老婆不说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温柔,“就是默认了。” 闻初想反驳,可她一张嘴,声音就碎成了片段。 席黎野低下头吻住了她,把所有的话,都吞进腹中。 ...... —— 即便之后闻初耐着性子,跟席黎野说了无数次软话,保证就算有了孩子,也绝不会忽视他、依旧会把他放在第一位,会一辈子最爱他,席黎野却依旧铁了心,半点不肯松口。 闻初是真的没招了。 明明怀孕之后孕吐,身材走样,生产的苦,全都是她一个女人在承担。可眼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倒好像是席黎野才是那个要受苦的人。 他就是不肯去医院做复通手术。 他既害怕闻初会因为生产受到伤害 ,也害怕闻初生下孩子后会因为孩子对他的爱会打折扣。 闻初劝了无数次,全都以失败告终。 她几乎已经认命,觉得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自己的小宝宝了。 直到一年后。 闻初忽然开始频繁犯困,偶尔还会莫名反胃,身体出现了种种不对劲的迹象。 席黎野比她还要紧张,几乎是立刻放下所有工作,火急火燎把人带到了长期合作的私人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有些复杂,闻初看着报告单上的结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懵圈: “......怀孕了?” 她愣了好久,才茫然地看向席黎野:“结扎了......也能怀孕吗?” 席黎野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死死盯着对面的王医生,语气沉得像冰: “你解释一下。我不是结扎了吗?每年都会定期复查,为什么我老婆还是怀孕了?” 王医生吓得后背冒汗,连忙擦了擦额头,战战兢兢开口:“席先生您先别生气......检查结果显示,您的输精管意外自然复通了,这种概率极低,但医学上确实存在极小的可能性。”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闻初:“......” 席黎野:“......” 过了好几秒,闻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看着身旁脸色漆黑,浑身写着不爽抗拒的男人,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席黎野转头,沉沉地盯着她,眼底写满了委屈不甘。他千防万防,算尽一切,甚至早早结扎堵死所有可能。 结果......他老婆还是怀孕了。 闻初笑着笑着,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又软又甜:“席黎野,你看,宝宝自己来找我们了。” 席黎野抿着唇,脸色依旧沉得难看,语气还带着没消散的别扭:“不准叫他宝宝。” 闻初忍不住弯起眼睛,哄小孩一样顺着他:“好好好,不叫他宝宝,只叫你宝宝。”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歪头苦恼:“那我该叫他什么呀?” 席黎野看着她护着肚子的模样,心里又酸又闷,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 “叫他小兔崽子。” 闻初:“......” 【番外】关于孩子(4) 闻初怀孕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肚子越来越大了。 席黎野依旧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家伙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心里却半点不敢马虎。 他不在乎孩子,可他唯独在意闻初的身体,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他特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一头扎进孕期护理的资料里,熬夜恶补孕妇知识,生怕有一点照顾不周。 怕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又高薪请了经验最丰富的阿姨,专门负责饮食起居。 在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下,闻初每天的餐食都是精心搭配的,营养均衡。 她不仅脸色红润透亮,皮肤反而比怀孕前还要细腻白皙,整个人被养得珠圆玉润,软乎乎的。 偶尔闻初的身体浮肿起来,身体会很酸。席黎野都是亲自捏着腿,有时候她半夜腿有点抽搐,他都会起夜然后捏半个小时。 直到闻初沉沉睡过去了,他才躺下将人拥入怀中。 怀孕后的闻初情绪格外敏感,常常没来由地觉得委屈,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一天夜里,她睡在席黎野怀里,熟悉温暖的怀抱明明让她无比安心。 可眼泪却还是毫无预兆地吧嗒吧嗒砸下来。滚烫的泪珠落在他抱着她的手臂上,席黎野几乎是瞬间惊醒。 低头看见怀中的人无声落泪,那张被他养得白白软软的小脸上满是水光,他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这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委屈。 席黎野心脏猛地一缩,手足无措地抱紧她,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做错什么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 闻初眼眸泛着水光,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下,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 “我想吃......你当初在华大门口,买给我的那串草莓糖葫芦了。” 席黎野听完后紧绷的肩线彻底松了下来,悬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回原处。 他又心疼又想笑,低头把她往怀里更紧地搂了搂,温热的吻落在她湿漉漉的眼角,声音温柔:“就想吃这个?” “嗯......”闻初蹭了蹭他的胸口,“就想吃你当年买的草莓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裹着很厚的糖衣。” 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大半夜闹脾气哭,居然只是馋一口糖葫芦。 可怀孕的情绪就是这样不受控制,想念的味道一冒出来,眼泪就止不住地掉。 席黎野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心疼得不行,他伸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轻轻捏起她鼓起的脸颊:“好,老婆想吃,我现在就去买。” 闻初愣了一下,迷迷糊糊看了眼窗外。 夜色深浓连月光都淡了,现在早就过了凌晨,华大门口的小摊早就收了。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她小声拽了拽他的衣袖,有点不好意思。 “不晚。”席黎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笃定,“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动作温柔地把闻初放平,给她盖好被子,又细心地把枕头调整到她最舒服的高度。 确认她躺得安稳,他才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脚步极轻地转身出门。 等他拎着糖葫芦赶回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卧室里闻初还没睡熟,半梦半醒地等着他。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睁开眼,就看见一身寒气的男人快步走到床边,大衣都来不及脱,先把那串裹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老婆,吃吧。” 这个动作和当初那个在华大门口那个为她买糖葫芦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 闻初看着那串亮晶晶的草莓糖葫芦,鼻尖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席黎野连忙伸手擦她的眼角,慌得声音都软了:“怎么又哭了?不好吃吗?还是太酸了?” “不是……”闻初吸了吸鼻子,小口咬下一颗草莓,糖衣混着微酸的果肉在舌尖化开,是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得又软又甜:“席黎野,你最好了。” 席黎野看着她吃得满足的小模样,终于放心的笑了笑,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圆圆软软的小腹上。 闻初将糖葫芦放在他的面前,“席黎野你也吃啊。” 他笑了笑,“好,我也吃。” 和大学时的记忆一模一样,糖葫芦甜脆可口,还裹着闻初身上独有的橘子清香。 明明已经怀孕,但是她身上的味道依旧干净清浅,甜得让人安心。 席黎野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头埋进她温热的后颈,安静地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糖葫芦吃完。 两人已经结婚四年,可他怎么看,都觉得怀里的人还是当初那个让他一眼心动的闻初,连咬东西的小动作,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吃完糖葫芦的闻初,很快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 男人的呼吸一点点变重,滚烫地落在她的颈侧。即便没有回头,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灼热又专注的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 更让她脸颊发烫的是,身后某个不该醒目的地方,已经毫不掩饰地抬起了头。 闻初又羞又窘,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声音慌乱:“席黎野......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啊!” 谁知被掐了一下,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拥得更紧。 “老婆,一碰到你,我就控制不住。” 他的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哑得撩人:“而且老婆怀孕之后,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老婆不难受吗?” 闻初没怀孕前几乎每天都会....自她怀孕之后,频率才变低。两人的身体早已对对方非常熟悉,闻初的身体在他听完他刚刚说的话之后实则已经有些软了。 闻初脸颊烧得厉害,但是还是下意识想用怀孕当借口躲过去:“那、那也不行,我怀孕了啊......” 席黎野低低地笑了,亲了亲她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现在已经过了孕早期,宝宝很稳定,所以我们是可以的。” 闻初看着他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叹了口气,红着脸别过视线。 “......轻一点。” 席黎野低声笑了笑,“好。” 因为是孕期,他的动作很轻柔,不像以往那样强势又霸道,而是小心翼翼的。 闻初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混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一托,整个人翻了个身。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坐在了他腿上。姿势的变化让某种存在感变得更加清晰,闻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席黎野,你干嘛...” 席黎野仰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压抑不住的欲色。 他的手轻轻扶着她的腰,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老婆自己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我怕伤到你。” “所以老婆来掌控节奏,好不好?” ...... 【番外】关于孩子(完) (这一章修文修了好久...啊啊啊不管了好烦煮啵直接发了。) 闻初怀孕后期,席黎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事情。 彼时他正松松搂着闻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哈基鼠蹲在沙发另一头咔哧咔哧啃坚果。 忽然,两道清晰的声音毫无征兆钻进他耳里 —— 【闻初闻初,你今天又偷吃草莓!医生说孕妇不能吃太多凉的!】 那声音带着一点气急败坏,是从哈基鼠那边传来的声音,可一只老鼠怎么会开口讲话呢。 席黎野的眼眸微微眯起,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闻初。 “我就吃两颗啊,肚子里宝宝也想吃。” 【那也不行!你忘了你上次吃多了肚子疼,席黎野都快急疯了!】 “知道啦知道啦,哈基鼠你真啰嗦。”闻初往席黎野怀里蹭了蹭。 “不过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明明一开始我还对席黎野这个书里的男主避之不及呢,没想到现在居然.......”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感慨和恍惚。 闻初对以前的事情回忆了很多,但是一旁能够听到他们对话的席黎野却愣在原地。 他抱着闻初的手臂越收越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橘子香,心底却翻涌着慌乱。 书里的男主...穿书... 他回想起两人初遇的画面。 真心话大冒险上,她明明前一秒她还十分得心应手,下一秒却怯生生缩在角落。 原来是因为...穿书吗? 那后来她写的那些分手计划,对他撒娇热暴力,现在想来也有了理由。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书里的疯批男主,知道原主的下场。所以她怕他躲他,想尽办法要离开他。 那...她现在还会不会离开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席黎野喉结滚动,指尖轻轻覆在闻初隆起的小腹上。 闻初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不管怎么样,老婆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也不会离开吧。 他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闻初被他抱得有点紧,疑惑地仰头看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抱这么用力干嘛?” 男人垂眸,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个孩子或许也还不错。” 至少能把你绑在他身边。 闻初没多想,笑着往他怀里蹭了蹭:“那当然啦,而且宝宝很乖,都没有怎么闹我。” 席黎野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忽然就有些不满地凑近了一点:“老婆,我最近不乖吗?” 闻初抬眸看他,认真想了想:“你也很乖啊。” 席黎野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老婆亲亲我?” 闻初仰起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席黎野没有放开她。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细腻缠绵的吻。 他把所有的不安都压进这个吻里,闻初被他吻的有点喘不过来气了,推了推他胸口:“席黎野....你压到宝宝了......” 他松了松手臂,却还是没有放开她,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闻着闻初身上安心的味道。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就在他的怀里。 不管她是从哪个世界来,她都是他的妻子。 —— 几天后,555 偷偷溜回来蹭零食,刚进门就被席黎野堵在了客厅。 男人伸手,轻而易举地将整只仓鼠拎了起来,神色平静,周身却压着低得吓人的寒气。 555 浑身毛瞬间炸起,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着:“你、你想干嘛?” 它还以为席黎野听不懂自己说话,刚在心里喊着要找闻初求救,男人低沉的声音便先一步落下 —— “她是穿书来的,对不对?” 555 瞬间僵在半空,整只鼠都懵了。 仓鼠吓得吱哇乱叫,在心里疯狂呐喊:男主怎么会知道?! 席黎野看着它吓破胆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落了定。 他懒的为难这只只会吃零食的蠢仓鼠,只是淡淡开口:“我不管别的,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闻初,会不会离开我?” 555 原本吓得瑟瑟发抖,听完这话,整只鼠都松了口气。 什么嘛,它还以为男主知道真相后要发疯毁世界,原来只是在担心这个。 它用小爪子擦了擦虚汗,稳了稳心神:【当然不会了!闻初穿书是主神定下的归宿,她根本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而且她现在也不想离开。】 席黎野悬着的心落下,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所以她穿书之前的事,你都知道?” 555 还没察觉危险,挺起胸脯得意洋洋:【那当然!关于她以前的事情,闻初早就都告诉本鼠了,本鼠可是她最信任的伙伴哦。】 席黎野的眼神沉了几分,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凉飕飕的: “是吗?那你最好一字一句,把我老婆原来的事都讲给我听。” 他倒要听听,是什么事情老婆愿意告诉告诉一只仓鼠,也不肯说给他听。 哈基鼠猛地感觉到,捏着自己后颈的手指力道重了不少。 555:“……” 失算了。 —— 闻初最近发觉席黎野有些不太正常。 明明两人都已经结婚快5年了,别墅中的摄像头早就被拆了下来,但是最近却又被他给安了回去。 美其名曰说是因为她有孕在身,怕他有时候不在家里出什么事。 家里的佣人也多了起来,原先只安安静静做事的几个人,现在几乎是她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 一开始她只当是孕期照顾细致,可渐渐发现,这些人更像是在看着她。 有时候她随口跟佣人提一句想出门散步,后脚席黎野就能立刻从公司赶回来然后陪她去散步。 她也不是感受不到席黎野最近的不安,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怎么了。 两人结婚前他患得患失就算了,可是两人现在都已经结婚五年了啊。 直到某天夜里,她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拥住她。 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声音很低:“别离开我......” “不管你从哪里来,都别想走。” — 直到闻初问了最近一直躲着她的555,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既好笑又好气。 好笑的是两人都快结婚五年了,席黎野还和当初关她小黑屋那样怕她离开。 好气的是两人都结婚五年了,这个傻子还觉得自己会离开他。 于是第二天一早,闻初没像往常一样赖床。 等席黎野转过身,想习惯性地抱她时,闻初先一步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轻轻拉到自己面前。 她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朦胧却异常认真,指尖轻轻摸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席黎野,你是不是......听到我和哈基鼠说话了?” 席黎野的身体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他“嗯” 了一声。 闻初叹了口气,戳了戳他的脸,声音闷闷的:“你这个笨蛋。我穿过来怎么样,你是书里的人又怎么样?” “我之前躲你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心动,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她抬起头语气很认真:“可是现在我爱你,我是你老婆,是怀了你宝宝的妻子。” 席黎野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口又酸又烫。 他伸手把她在怀里,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声音哑得厉害:“我怕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怕有一天你突然回去最后只留下我一个人。” 闻初听得心口发疼,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会的,我不走。” 那一天之后,别墅里的摄像头虽然还没有被拆掉,但是多出来的佣人却被妥善安排,家里也恢复了从前安静舒服的样子。 席黎野依旧黏人,依旧占有欲强,依旧会为了一点小事吃醋。 可那份藏在深处的不安,也慢慢地被闻初的温柔抚平。 -- 直到孩子平安生下来后,一切才算真正落定。 闻初生了个小公主,粉雕玉琢,一出生就软乎乎地攥着她的手指。 她坐月子期间翻了好几天字典,取了一串席姓的名字,满心欢喜地拿给席黎野挑,却被他一一否决。 闻初纳闷:“你都不喜欢吗?” 席黎野看向她,声音低沉而认真:“让她跟你姓,姓闻。” “闻?”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姓闻?” “嗯。”席黎野的声音很平静,“你穿书之前,已经失去了父母。我不想让你在这个世界也孤零零的。” 他的指尖还搭在婴儿的小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比花生米还小的指甲盖。 “让她姓闻。这样你和她就有了最深的联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与你血脉相连。” “你不是孤独的,你有血脉相连的孩子。”说到一半,他语气又多了几分醋意,“当然除了孩子,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闻初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席黎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伸手擦掉她眼角滚下来的泪珠,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又哭了?月子里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你、你管我......”闻初吸了吸鼻子,“谁让你说这种话的......” 席黎野没有反驳,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孩子就叫闻念梨吧。” 念梨。 念黎。 闻初念着席黎野。 他想让她每写一次女儿的名字,每叫一次女儿的名字时,都在心里念一遍他。 —— 小剧场: 某天,另一个世界原主某天查看手机账户余额的时候突然发现多出了10个亿。 原主:“???” 杀猪盘?? 直到555跑过来说,这是和她互换身份的那个小姑娘的老公给她的红线钱。 还让555转告她,让她一直在这个世界过下去,不要再回去。 继承了闻初父母几十万遗产和闻初稿费在这个世界过的风生水起甚至还遇到这个世界她母亲的原主:“......” 而且她知道那个和她互换身份的小姑娘会好好对她母亲。 这就够了。 —— 注:原主与闻初是身份互换,肉身都是原来自己的,两人长的一样,这个从原主千杯不醉而闻初一杯就倒就可以看出来了。 【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 席黎野醒来时,正蜷缩在一间宽敞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红木办公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他从不碰的甜腻的橘子香。 虽然很淡,但是他还是闻出来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戾气瞬间爬上眉骨。 上一秒他还在夜间赛道上狂飙,引擎轰鸣,风灌进喉咙,死亡与快感交织的刺激紧紧攥着他的神经,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等他想明白,办公室门被轻敲两下。 李秘书推门走进来:“席总,下个月给夫人的纪念日礼物已经备好了,您需要过目吗?” 话音一落,李秘书猛地僵在原地。 ……等等。 眼前的人,是谁? 少年穿着一身蓝白校服,身形清瘦却挺拔,黑发凌乱,眉眼锋利得像一把未开刃的刀,浑身都透着一股没被驯服的野劲。 气场阴寒沉冷,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年轻了十岁的席总! 李秘书脑子里瞬间炸了:难道是席总跟夫人玩的COSplay? 不对啊,这气质这眼神,根本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 是席总失散多年的弟弟?不可能啊,席总明明是独子。 是私生子?可席总夫妇恩爱到骨子里,难道是儿子?可席家小千金才刚满一岁啊!! 李秘书CPU当场干烧。 “你是谁。”少年席黎野冷冷开口,声音没半点温度。 李秘书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28岁的席黎野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内敛。 他抬眼,看见沙发上那个穿着校服浑身是刺的少年时,漆黑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他认出那是十八岁的自己。 是还没进入大学,还没遇到闻初的那个偏执又疯狂的小疯子。 “李秘书,你先出去。”成年席黎野淡淡开口。 李秘书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空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18岁的席黎野缓缓站起身,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浑身散发着沉稳气息的男人。 装什么沉稳高深,真让人不爽。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声音带着挑衅:“你就是……未来的我?” “看起来你过得很无趣嘛,而且品味也难评。”他嫌弃地瞥了一眼对方身上的高定西装,“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橘子味这种香水了?” 28岁的席黎野压根没理会少年的挑衅,径直走到办公桌后落座,指尖轻叩桌面:“你是怎么来的?” 18岁席黎野无所谓地摊摊手,语气散漫:“谁知道呢,飚个车的功夫就到这儿了。” 少年抬了抬眼,理直气壮:“既然你都当上席氏总裁了,总该能给我找个地方住吧?我可不想跟你这种老年人挤在一起,空气都变得难闻了,指不定还有老人味,好恶心。” 他做出夸张的呕吐动作,摆明了要气一气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自己。 28岁席黎野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抬眸冷瞥:“你以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别太自恋。” 18岁席黎野嗤笑一声,看着28岁的自己处理文件又觉得无聊,无所事事地逛遍了整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连休息室都翻来覆去看了一圈。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成年席黎野无名指那枚素圈钻戒上时,脚步猛地一顿。 “你结婚了?” 18岁席黎野的眼眸猛地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未来的他,居然会结婚? 说实话,在看到28岁的自己那一秒,他都觉得意外。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种人居然能活到这么“老”,他以为自己早就烂在深渊里,变成一捧无人问津的黄土了。 28岁席黎野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随即又恢复了平淡:“嗯,商业联姻。” 他故意撒了个谎。 他太清楚十八岁的自己有多偏执疯批,一旦让这个小疯子知道闻初的存在,知道她是能把人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光。 以少年的占有欲,绝对会和他抢闻初,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闻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很了解18岁的自己,18岁的他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所以商业联姻这种谎言他是会相信的。 果然,18岁的席黎野脸上瞬间写满了嫌弃:“你的婚姻都轮不到自己做主了?还要靠商业联姻?看来你是真的很逊。” 他打心底里不承认,眼前这个循规蹈矩的男人,会是未来的自己。 至少他就算再疯再惨,也绝不会娶一个不爱的陌生女人。 虽然他的确没有喜欢的人就是了,这样看来商业联姻还有点可能性。 少年嗤笑一声,眼神带着点看穿一切的玩味:“所以......你出轨了?” 28岁席黎野:“???” “装什么。”18岁席黎野抬了抬下巴,“我刚刚在休息室衣柜里看到了女人的衣服。既然你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那不就是在外面偷人吗?” 他嘴上说得嫌弃,心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怪异。 刚才在衣柜前,他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衣服。 是一件浅色系的连衣裙,丝绸的质感。通过衣服尺寸他能够判断出这个女人的身材一定很好。 而且衣服上也有种淡淡的橘子香气,甜软干净,和办公室里的味道同源,却莫名更好闻更让人安心。 只是闻了一下,他那颗常年冰冷躁动的心,居然诡异的静了半秒。 28岁席黎野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疯子居然会翻他休息室,还看到了闻初的衣服。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危机感,瞬间冲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语气冷了下来:“与你无关,少管不该管的事。” “你的住处我会让李秘书安排,今晚你就住湘山区的那间公寓,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潜在的情敌赶的远远的。 18岁的席黎野没再继续挑衅,百无聊赖地跌坐回沙发上,胳膊随意弯起,指尖轻轻搭在额间,闭着眼养神。 蓝白校服的袖口顺着清瘦的手腕滑下一截,露出底下戴着的黑色护腕。 昨天他刚拿到驾照,父母那种对待物品一般的冷漠夸赞,让他从心底里烦躁反胃。于是拿证的第一天,他就直接冲去了秦聿常去的地下赛车场,在引擎轰鸣与生死边缘里疯了一整夜。 换做平时,就算几天不睡,他也依旧不会困顿,可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办公室里,被满室橘子香气包裹着,他竟莫名松快了几分。 明明是很甜很腻的味道,但是他却安稳得有些不真实。 少年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没了平日里的冷戾,反倒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迷迷糊糊间,他还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看来这个老登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至少在挑香水这一点上,还算有点品味。 (你看你又变脸哈哈) 【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2) 席黎野是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指尖叩桌声吵醒的。 他烦躁地掀开眼帘,撞进眼底的正是28岁席黎野那张令他不爽的脸。 “醒醒,我下班了,你自己去公寓还是我带你去。”成年席黎野垂眸看着缩在沙发上的少年,语气平淡。 少年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半点寄人篱下的自觉都没有:“你给我一辆车,我自己会去。” 28岁席黎野淡淡点头,巴不得尽快甩开他:“行,李秘书会安排,那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拿起外套转身就走,脚步干净利落。 直到成年席黎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沙发上的少年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带着戾气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刚刚的不耐,只剩下一片幽深。 他不用想也知道,28岁的自己离开公司后,去的是哪个方向。 水云榭。 那是祖母生前留给他的别墅,当初老人还笑着说,这房子要留着给他将来娶媳妇用,只可惜祖母没能等到那一天。 少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 。说实话,他对所谓的商业联姻妻子,半分兴趣都没有。 可休息室里那软而甜的橘子香,还有衣柜里那件沾着同款气息的女装,像一根细小的钩子,死死勾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并不觉得28岁席黎野说的联姻妻子是骗他的,他们之间毫无感情。 但是更让他觉得矛盾的是,刚才李秘书说的那句话—— 给夫人准备的纪念日礼物。 夫人这两个字,绝不是一对毫无感情的联姻夫妻会有的称呼。 既然不讨厌,甚至还算重视,那28岁的他,为什么还要在休息室藏着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难道未来的他还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吗? 疑点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18岁的席黎野向来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也许在其他人面前他还知道装一下,但是在未来的自己面前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越是不让他碰的,他越要碰,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他越要挖到底。 他知道问28岁的他肯定问不出来,那他就自己去看。 少年转身走向楼下停车场,李秘书早已备好一辆车,钥匙就放在副驾。 他看都没看一眼手机里发来的公寓地址,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黑色的轿车调转方向,没有驶向安排好的住处,而是朝着水云榭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 未来的他,到底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 席黎野回到别墅时,一眼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妻子。 她穿了一身柔软的米白色蕾丝睡裙,黑亮的长发温顺地披散在肩头,肌肤被衬得莹白细腻。 生过孩子后,她身上充满了温柔,眉眼间满是被爱意养出来的软意,依旧是他刻在心底最可爱的模样。 闻初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是他立刻弯起眼睛,刚想撑着沙发起身,下一秒就被男人俯身轻轻压在了沙发上。 温热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温柔又急切。 闻初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亲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男人埋在她颈间,声音含糊: “老婆......你会嫌弃我老吗?” 闻初有些讶异他今晚怎会突然问出这般话,但指尖还是轻轻抚着他的后颈,笑着柔声哄他: “当然不会啦,我们年龄不过差了一岁,我哪有理由嫌弃你老。” 席黎野紧蹙的眉峰稍稍舒展,可下一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那如果十八岁的我,和现在的我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喜欢谁?” 十八岁的席黎野? 她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少年的模样,眉眼间带着未褪的锐利,站在人群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应该......也挺帅的吧? 思绪还未细细延展,胸口处传来的轻咬触感,瞬间打乱了她的心神。 “嘶......席黎野!你咬哪里呢!” 闻初低头,果然看见某人正埋在她胸前作乱。 本来只是孕期的时候,他会帮她......但谁知道这也能成为习惯,现在更是成为被吃豆腐的高频地带。 席黎野轻轻咬了一下就放开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逼问的意味: “老婆为什么不立刻回答我?这个问题很难吗?” 闻初又气又笑,深知眼前这人偏执起来的性子,为了让自己今晚能好过些当即给出标准答案:“选你选你,当然选你。” “十八岁的你我都不认识,我自然只爱陪我经历过那么多美好回忆的你啊。” 听到这话,席黎野心底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眉眼间的阴郁尽数褪去。 也对,这是他老婆,就算是18岁的他过来了又怎么样? 那是他的妻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闻初,薄唇在她的后颈落下细碎的轻吻,柔声问道:“老婆,那小梨儿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闻念梨,小名叫小梨儿。 “没有闹,她今天特别乖,刚刚王妈哄着就乖乖睡着了。”闻初轻声应着,眼底满是温柔。 小梨儿性子乖巧恬静,半点没有继承父亲黏人的模样,反倒是有几分像她。每每看着女儿水汪汪的清澈眼眸,她都满心柔软。 也许是因为小梨儿像她的缘故,所以席黎野对女儿有了些许耐心,他也在试着去做一名合格的父亲。 席黎野也只是按例问一下女儿,实则心思还是全在闻初身上,他蹭了蹭她的脖颈:“老婆......你真的不陪我去公司吗?” 闻初本科专业功底扎实,计算机方面的能力更是出众,偶尔也会去席黎野的公司做一些相关专业的工作。 席黎野从不愿她在家中整日带娃写小说,虽然有阿姨帮忙看着孩子,闻初也不会累到。 但是他还是更私心想着,若是她能来公司,他也能时时刻刻见到她。 当然,后者才是最关键的缘由。 “老婆陪我去上班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公司好无聊。” 闻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还记得上次我去你公司,发生了什么吗?” 上次她不过是在他办公室坐着追剧,下一秒就被他带进休息室,折腾了许久。 席黎野被戳穿也没有心虚:“那是因为你眼里只有平板,根本不看我!” 那天知道她要过来公司,他故意在办公椅上摆出最认真的工作姿态,都说工作的男人最帅,他想趁这个机会让妻子多看他几眼。 可她全程盯着屏幕,连他故意碰掉两次笔,都没能换来她一个眼神。 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他们明明还未到七年,老婆就开始不在乎他了吗? —— 九敏,28岁席怎么在18岁自己面前和老婆面前是两副面孔啊。 【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3) “这事以后再说,反正我觉得不用早起上班的日子挺好的。”闻初残忍的拒绝他的请求。 席黎野闷闷地埋进闻初怀里,轻轻咬着她白皙的肩膀:“那我今晚还有些文件没处理,老婆陪我去书房一起看,好不好?” 闻初身子微微一僵,反应格外大:“你确定我只是单纯陪你工作?” 不怪她这般警惕,实在是在书房被他“打扰”的次数,早已数不清。 席黎野低笑出声,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眼神诚恳:“老婆相信我,这次绝对只是工作。” “那你要是干别的事呢?”闻初抬眸看他。 “老婆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闻初伸出纤细的小拇指,认真地看着他:“拉钩,骗人的话,你就是小狗,还要学狗叫!” 自从有了小梨子后,两人陪着女儿看了不少儿童读物,这般稚气的惩罚,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自然。 席黎野看着她眼底的灵动,眸色愈发温柔,伸出小拇指与她紧紧勾住,声音低沉又宠溺:“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席黎野随手拉开办公椅坐下,转身时自然地伸手,将闻初轻轻揽进他的怀里。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哄骗的意味:“老婆坐我腿上陪我看文件好不好?” 闻初气笑了,没有理会他哄人的语气,“我不要坐你腿上,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你,你自己好好工作不要三心二意。” 在闻初想要从他腿上下来的时候,腰际就被他轻轻一托,整个人被稳稳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席黎野将她放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桌面微凉,隔着薄薄的睡裙传来一阵凉意,闻初刚想撑着桌沿起身,就被席黎野俯身牢牢压住。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侧,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随即又加深了这个吻。 “那在工作前,”他声音含糊又带着几分笑意,“先亲够了也不迟。” 闻初被他吻得心神荡漾,指尖揪着他的衬衫领口,半推半就间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光线昏黄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吻一路从唇角落到下颌,再到颈侧,留下浅浅的红痕。闻初浑身发软,靠在书桌边缘,只能任由他摆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席黎野......”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够了,你不是说你不干什么的吗?” 席黎野笑了一声,“嗯,我是骗人的小狗,汪。” 感受到他的手一路向下的动作,她反应了过来,内心疯狂想骂人,但是却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被男人的动作弄得没有办法,闻初也有几分受不住,最后只能道:“别...这里是书房,门还没关呢...” “放心,没人来。”席黎野抬头看她,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话音刚落,他再次低头吻住她,这一次的吻温柔又绵长,闻初的唇被他吻的湿漉漉的。 —— 而此时18岁的席黎野循着地址找到水云榭别墅,径直走到门前按下指纹,门锁“嘀”的一声轻响开启。 他没想过藏着掖着,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漫不经心地在别墅里逛了起来。 偌大的空间宽敞明亮,没有丝毫他记忆里席家老宅的冰冷压抑,暖黄的灯光散落各处,沙发上搭着柔软的针织毯。 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果汁,半碟切好的草莓,还有几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玩偶,处处都透着温馨的烟火气。 这和他想象中的所有房子都截然不同,每一处细节都裹着暖意,满是生活的痕迹,是真正像“家”的样子。 当他来到一间婴儿房,看到摇篮里那个睡着的小小的孩子时,他愣在原地。 他慢慢走过去,当指尖传来小孩子脸上特有的温度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他没想过,未来的他居然会有孩子。 小婴儿的脸很软很嫩,而且长得很可爱,透过这个小婴儿,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素未谋面的他的......未来的妻子。 循着隐约的动静走到书房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只是透过门缝往里看,一眼便撞见了亲昵的画面,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暖黄的灯光下,28岁的自己正俯身抱着一个女人,两人紧紧相贴,唇瓣相触,亲密得不像话。 那个女人被28岁的他抱在怀里,眼角泛着红,唇瓣被吻得水润,纤细的手指攥着男人衬衫的领口,半推半就。 她很好看。 这是少年的第一印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隔着门缝窥见这个人,18岁的席黎野却莫名感到一阵心脏狂跳。 尤其是看着她被吻得泪眼婆娑,脸颊泛着红晕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羞怯软腻的模样,少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忽然很想把她抢过来,抢到自己身边来,想看她在他身下被吻的气喘吁吁的样子。 这种想法来的很突然,但是他又不想压下这种想法。 既然她是他未来的妻子,那么现在的如果他想要干些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 这份毫无遮拦的窥探太过明显,很快引起了28岁席黎野的警觉。 他猛地抬眼,视线精准扫向门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层冰冷的寒意。 他将闻初从书桌上扶下来,随手扯过身边的西服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的肩膀,护住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 “出来。”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半分温度。 闻初猛地回神,她懵懵地靠在桌沿,声音软得带着水汽:“怎么了?”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蓝白校服衬得少年眉眼干净又锋利,黑发微微凌乱。 他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闻初身上,眼神里带着肆无忌惮的意味。 就是她,他未来的妻子。 他看着她靠在书桌边,被薄外套裹着,鼻尖红红的像颗被宠坏的小软糖。 明明已经是生过孩子的母亲了,但岁月好像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很漂亮很可爱。 她的嘴巴有几分肿,脖颈处还有几枚红痕。 18岁的少年虽然未经人事,但不代表他不懂这种事情,他的眼眸微微暗了下。 原来,这就是未来的他想要藏起来的宝贝吗? 【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4) 28岁的席黎野注意到他的视线,脸色瞬间沉下来。他侧身一步,将闻初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少年扯了扯唇,语气散漫又带刺:“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过得这么好呢?” 真是自私啊,骗他说只是商业联姻,然后想要把宝物独占。 他目光往闻初那边飘了一瞬。“骗我说结婚只是商业联姻,老婆只是摆设,让我不用在意。” 他嗤笑一声,眼底的讽刺毫不遮掩,“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摆设?” 在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橘子香味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什么出轨,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28岁席黎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向前一步,将闻初挡得更严实。 “现在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 少年没动,他的目光定在28岁的自己身上,忽然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走?”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理直气壮,“这里是我未来的家,我来看看怎么了?” “而且你身后是我未来的妻子,我难道不能看看吗?” 说完,他的视线越过那道宽阔的肩膀,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嗓音:“姐姐,我是18岁的席黎野,你叫什么名字?” 闻初愣住了,她从28席黎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这是18岁的席黎野吗? 少年和挡在她前面的人长的一模一样,就是18岁的少年多了一些还没来得及被磨平的锐利。 年少的爱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闻初只觉得有几分惊艳。 不愧是小说中的男主,无论是那个年龄段长得都是那么权威。 “闻初,我叫闻初。”她回答道。 少年察觉到闻初的目光弯了弯嘴角,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语气轻快:“闻初姐姐,所以你是我老婆吗?” 他耍了点小心思,没有说“未来的”三个字。 28岁席黎野的眼眸危险地眯起,侧身搂住闻初的腰,一字一顿:“她是我老婆。” “有什么区别吗?”少年摊了摊手,眼眸还在看着闻初,“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你老婆难道不就是我老婆?” 少年往前迈了一步,抓住了闻初的手腕,凑上去就想要抱抱她。 下一秒领口便被猛地攥住。整个人被狠狠抵在门板上,脊背撞上坚硬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管你从哪里来,”28席黎野声音发沉,“现在,出去。” “离我的老婆远一点。” 闻初反应过来,她急忙从身后抓住28席黎野的胳膊,“席黎野!你别和他打架。” 少年被他按在门板上,后脑勺撞得有点疼。他抬起眼对上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警告,还有一丝他没见过的不安。 他在怕什么?怕他抢走她吗? 那他还真是猜对了。 少年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抬头,眼眸微微弯起看着闻初。 “姐姐你看这个人好凶哦,要不要看看我呢?都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 他嗓音甜腻,“我比他年轻,比他更有劲哦,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呢。” 闻初的耳尖都烧得滚烫,下意识攥紧了身前男人的西装衣角。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28岁的席黎野脸色彻底黑如墨染,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醋意,恨不得当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疯子扔出去。 “闭嘴。”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席黎野,我不想当着我老婆面打你,但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少年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闻初,全然无视身前暴怒的成年自己,语气甜腻:“姐姐,我说真的,我才十八,体力好还不凶,比这个老冰块温柔多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而且我现在就喜欢你,比他早好多年,你要不要考虑选我啊?” 28席黎野眼底满是阴翳,早知道就应该把这个小疯子扔在大街上,如今倒好,直接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眼看28岁席黎野怒火上涌又要攥着少年领口动手,闻初连忙伸手拉住他轻声制止:“好了好了,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啊?” “孩子?” 席黎野闻言,攥着少年领口的手猛地松开,眼睫瞬间垂落,语气蔫蔫地带着委屈:“老婆......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年轻的?” 他语气带着控诉:“明明你刚刚还说最喜欢的是我啊。” 而对面的少年看着28席的这一操作却猛地睁大眼眸,浑身有些发毛,甚至忘了继续挑衅。 这种撒娇控诉的语气,真的是28岁的自己能说出来的? 都人老珠黄了,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撒娇肉麻的话,真是恶心。 闻初想起她在客厅说的话,哪敢说喜欢年轻的,她连忙摇了摇头,认真地辩解,“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她抱住28岁席黎野轻声哄着。 — 少年看着闻初埋在28岁的他怀里的模样,心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他明明和未来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凭什么他只能看不能碰? 闻初明明也是他老婆。 “姐姐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对我说你和他是商业联姻,根本就是不想让我见到你。” 少年继续挑拨,“但是我不一样,我很大度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闻初悄悄探出头,对上少年满是期待的眼眸,心尖微微发软。这是十八岁的席黎野,可能是因为席黎野的原因,她对年少时期的爱人也带着纵容。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少年大言不惭: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闻初:丸了。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男人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浓浓的占有欲将她牢牢裹住,耳边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凉的呼吸。 闻初瞬间僵住,她敢肯定,等这个18岁的不速之客一走,她可能又要被某个吃醋的人折腾的下不来床了。 她一边拍着28席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情绪,另一边转头安抚18席的情绪:“咳咳,那个......你还小,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看到18席黯下来的眼眸,她又不自觉的放软声音哄道:“而且你现在不用着急啊,我是你未来的妻子,你将来一定会遇到过去的我啊。” 闻初怀里的28岁席黎野看到他老婆哄别人又不乐意了,“老婆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他就是不要脸想要插足我们感情的小三。” 闻初:“......” 什么东西?什么小三? 少年看着面前两人抱在一起美好的画面,手指不由得蜷在一起,眼眸是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与不甘。 遇到?怎么可能遇到。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明明见过和眼前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身形眉眼姓名都分毫不差。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眼前的这个闻初。 他的目光落在一脸满足靠在闻初肩窝里的28岁的他,嫉妒的情绪不断地上涨。 凭什么这个世界的他,能遇到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闻初,而原来的自己,却只能在黑暗里挣扎。 若是他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便算了,但是他偏偏知道了。 —— 闻初:别急别急,哄完你的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