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渡[女非男c]》
1. 手段
十月份窗外秋风飒飒作响,雨水刮奏着透明的窗户,阴蓝色的天色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让人脸色显得有些不好。为了让人看的清楚,化妆室内吊灯开到最亮,光打在叶风的睫毛下方印照出一片阴影,看着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觉。
“姐,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化妆师拿起刷子一点点细致的为叶风遮着黑眼圈。
叶风微微抬眸,恰逢几缕轻风迎侧面而来,她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此刻窗外一片阴雨蓝色,乌漆漆的,一看就即将有倾盆大雨来临,这几日的天气都是如此,是睡觉的好天气。
她回过头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除却睫毛下的阴影的确是一大片黑眼圈,一看就是有心事不曾睡好的样子。
叶风拿起桌子上的咖啡饮了一口,淡淡道:“不遮了,下一场戏要淋雨,憔悴一些没什么不好。”
化妆师顿时失声否认道:“那可不行姐,导演吩咐了,你演的就是一个傻白甜,傻白甜就负责甜和美就可以了。演员演技也不需要有多好,只要脸好看就可以了,所以憔悴什么的千万不能。”说着化妆师开始更加细致的为她遮黑眼圈。
叶风抚摸着中指的凹凸不平的情侣戒指,心底升起一股烦躁。
傻白甜在美的面具下,代表着无害和好掌控,是一个不需要演技只需要美貌而令人欣赏的提线木偶。为了苏男主,导演将女主塑造的没有自己的灵魂。只有一贯的傻和白,横冲直撞,让人觉得蠢,从而突出男主高光。
她一贯演不好傻白甜,这些年她被嘲了多少部剧全部是傻白甜,骂她尴尬的,演技差的,人身攻击的什么都有,但是在其他剧下面又都是夸她演技好的,她根本不适合傻白甜的角色,曾经粉丝还联名抵制她演傻白甜。
这次这个角色也只是为了还导演人情。
这时突然门口一阵吵闹声传来。
“让我进去,我找叶风。”
“老师你有什么事吗?叶姐现在在化妆……”
叶风转过头给助理向阳使了个眼色,向阳点点头起身去开门,门开的一瞬间陈暖就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
她将包往化妆台上一甩,怒气冲冲的盯着叶风,说道:“你们都出去。”
化妆师和助理都看了眼叶风,叶风点点头:“你们先出去吧。”
二个人退出去后,陈暖走近一步离她不足一米,她胸口上下起伏,眼睛带红,看向她的眼睛宛若带刺。
叶风心下一沉随即觉察到不对,站起来与她面对面问道:“怎么了?阿暖,发生什么事了?”
“阿风啊。”陈暖低下头狠狠叹了一口气,片刻后她抬起头走到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坐下。二人一同看着镜子里精致的两张脸,叶风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下巴尖细,皮肤雪白如玉没有丝毫瑕疵,脸上化着清纯的妆却仍旧掩饰不住她的艳丽。
而陈暖恰恰与她相反,她长着一张圆脸,无辜的杏仁眼和钝圆的下巴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是经典的甜美长相,她演过最多的角色就是校园剧。
陈暖抬眸看着镜子里的人,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眼泪溢出,眼线花了,她哽咽道:“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年。”叶风盯着镜子里的两张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她们是刚进娱乐圈时就认识的,拍的第一部剧也是同一个剧组。这些年她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不管是对方的生日还是其他节日都从未缺席过。
陈暖点了点头饶有意味道:“七年,七年。”她的身躯弯曲颤抖,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松开,仰头将眼泪珠子吞了下去。
叶风立刻站了起来,她回过头眉头猛烈拧起道:“阿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断深呼吸压抑住自己的眼泪。
叶风再一次站了起来,皱眉追问道:“到底怎么了阿暖?”
陈暖眼眶猩红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的脸道:“明明你只要说一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你为什么要使这样的手段?”
叶风猛地瞳孔怔住了,二人无声对视,陈暖眼眶越发的猩红与此同时叶风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意思?”
“你自己进的组,你说呢?”
叶风猛的眉头狠皱,下一秒她侧过身拿起化妆台上的包往外走去。
“你干什么!”陈暖不解的拉住她。
“我去找导演。”她眼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你不知道?”
叶风回过头,手里的包带紧攥,她一字一句严肃道:“我一开始想要的角色是女二,是导演说没有人演女主让我来救场。”
陈暖闭了闭眼,她自嘲的笑了一声,慢慢松开她的手,狠狠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退后一步,脸色苍白无力,“不用了,你不用去找导演了。”她缓缓抬眸看向叶风,一颗眼泪从右眼落下,声音沙哑,“叶风啊,你的咖位不可能演女二的,沈知岁也绝不可能让你给人作配。”
陈暖手指死死攥紧,眼眶猩红的朝她走近一步,质问道:“可就算是沈知岁做的,他也是因为你才这样做的。叶风,这些年你真是变的彻底,你靠着沈知岁扶摇直上,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是他安排,你已经变成了一只吃着鸟食的金丝雀。”还不待叶风说什么,她深深看了叶风一眼,拿上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叶风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深深嵌进了掌心。
“嘭——”的一声,大门被陈暖踹开。一堆人被惊的往后退去,她们窃窃私语的看向叶风。
“陈暖之前是叶风的闺蜜,关系这么要好居然还抢角色。”
“要不说人家背后有金主呢,靠金主上位的人哪里有什么良心。”
“可惜了陈暖,这么多年还以为熬出头了。”
“真是小人,以后谁还敢和她做朋友。”
…….
向阳回过头瞪向她们,一瞬间四周安静的可怕。
“小阳。”叶风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包,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诶。”向阳跑了过来,她不知所措道:“怎么了姐。”
叶风看向门口,顿时门口堆积的人立马消散的干干净净,她眼底掀起一丝波澜,淡淡开口道:“不演了,合同终止,你去给导演说一声。”
“啊?哦,那……那沈总……”
不待向阳反应,叶风捡起地上的包径直离开了化妆间。
马路上,梧桐秋叶满地狼藉,天空绵绵的下着细雨,错落的凉风和绵密的雨水吹在脸上格外凉爽,让脑袋里的热意消散了不少。梧桐大道上来来往往许多车辆从周身经过,索性两边路上往来人数鲜少,得以喘了几口气。
几分钟后叶风靠在一颗梧桐树下,她抬起头望着天空,这几天连续阴雨天,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暗沉,怕是雨会越下越大。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脚底下一双同色高跟鞋,傻白甜的妆容精致到头发丝,显得一张脸既清纯又明媚,周围些许路过的人纷纷看向她,似乎认出了她是谁,有粉丝想要上前要签名,但看着她的神色却止步了。
叶风顺着这条路漫无目的的走,穿着高跟鞋的脚踝隐隐作痛,索性她扔下鞋子赤脚行走,迎面吹来的细雨变的越来越粗,脸上的妆也花了,她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打开手机准备打一辆车回去。
“嘀嘀嘀——”突然汽车鸣笛声响起。
她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辆兰博基尼停在一旁,车牌号四个六。
这是沈知岁的车。
下一秒车门一开,沈知岁从后座下来,天空的微雨淋在他身上,一身昂贵的西装顷刻间就被雨水打湿,他看向她抬脚缓步朝她走来。
片刻后他驻足在她面前,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将手里的西装外套套在她身上。
“沈……”
还不待她说什么,他便拉住她的手不容抗拒的往车里去。叶风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顺着他的意思上了车。
车里温度渐高,车窗紧闭,一股檀香悠长缓慢的飘入鼻息。司机往后看了一眼,脚下一踩缓缓离开这条梧桐路。
沈知岁侧着身手里拿着帕子一言不发的擦拭着她的头发,叶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皱眉质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做?你明明知道陈暖是我朋友。”
他抬起头冷意十足的瞥向她的眼睛,手里缓缓放下帕子,轻飘飘道:“你不需要朋友。”说完他低下头温柔的用指尖摩擦着她带着雨珠的手指,冰冷的指尖抓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擦拭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确保上面再没有一丝水珠。
他仔细的替她拢了拢西装外套,瞥眼看向她里面打湿了的裙子,不寒而栗道:“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封杀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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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看向她的眼睛,缓缓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微凉的手缓缓靠近她的脖颈,将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取了下来。
叶风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摇下窗子,就要将项链扔出去时她眼疾手快的直接将项链另一头拽了回来。
沈知岁回过头眉头微皱的看向手里的那条银色爱心项链,此刻他们都不肯撒手。
他抬眸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微凉:“阿风,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不要在意其他人,只有我就好。”
叶风冷笑,她缓缓靠近他,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上,一字一句质问道:
“陈暖现在的咖位还够不上名导陈思的作品,你故意让她自己觉得有希望能做上女一,后来又让她觉得这份希望是被我所毁,这样一来我们的友谊就会破碎。”
沈知岁阴森的勾起唇角,他低眸看向她,痴迷不已。
他抬手摩擦着她的下巴,喃喃道:“我真的好喜欢你这份聪明,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你傻一些,笨一些,这样就猜不透我了。”他抬手缓缓抚摸她的下巴,带着一股湿凉意。
叶风侧过头靠近他耳蜗,暧昧道:“我若真的傻真的笨,你也不会喜欢我了……”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嗤笑了一声,嘲讽道:“现实生活中霸总一般不喜欢傻白甜,这是个精明的世道,比起傻白甜霸总更喜欢被人拿捏。”她缓缓抬眸看向他的眼睛,言外之意是说他贱。
沈知岁笑了,低沉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呵,阿风。”他低头靠近她,语气极其的呢喃。
叶风话风一转,语气冰冷却又温柔:“项链,还给我。”
沈知岁手指停顿片刻,不空抗拒道:“这一条不行,我不喜欢你身上带别人送的项链,我买一条新的送给你。”
“我就要这一条。”她目光坚定,谁也不让谁。
沈知岁勾了勾绕着项链的手指,意味犹明的看向她。
叶风嘲笑了一声,她缓缓松开手搂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唇畔轻轻的吻了上去。下一秒,沈知岁将她按在怀里,顿时一股汹涌澎湃的雪松味扩散在嘴里。他带着惩罚的意味,不断的撕咬和吞噬,似乎要将她的一切都淹没,逼她步步后退。
后视镜里二人交缠在一起,冰冷的手指化成火热,身躯也渐渐燥热起来。叶风满脸猩红,半眯着眼睛抚摸着他的脸庞,十指相扣一点一点缠绕。
猛地,叶风推开了他。
一双潋滟的双眸唇角带着笑意看向他,沈知岁看着她手中的项链笑出了声。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的燥意,他将她搂在怀里,蹭了蹭她的头发。
“好,都依你就是,项链留下。”
叶风轻咪着眼睛没有说话。
他透过后视镜,眼色暗沉道:“转道,去叶小姐那里。”
“是。”
叶风回过头微微挑眉的看着他。
沈知岁弹了弹她的额头,宠溺道:“那里离你拍戏的地方近,我明天早起赶回公司就是,但是你必须多睡一会儿。”
檀香越发浓烈,舒适而又宁静,但是叶风却睡不着,她心烦意乱,一口气闷在心底始终出不来。沈知岁的手伸进被窝,十个修长的指尖相交,他低下头看向她,亲呢理了理她的额见碎发,警告道:“阿风,别为她担心,我不会动她。”
叶风举起手里的那根星星项链,这是前几天她过生日,这是陈暖送她的生日礼物。
“沈知岁,我的朋友以及所有我在意的人,你千万不能动。”她侧头看向他,目光严肃而又慎重。
沈知岁眼眸暗了暗,“好。”
叶风径直坐了起来,她将他的手从车窗按钮挪开然后再一次打开了窗子,她闭上眼睛疲惫道:“撞了我姐姐的肇事者前天出狱了,我在找他,但是没找到。”
沈知岁的手停滞在半空,他收回准备关上车窗的手回过头仔细观察她的脸色。
“为什么找他?”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车窗被司机缓缓升起。
叶风淡淡道:“我姐姐躺了七年都没醒,我自然想见一见那个肇事者是谁。”
七年前,她连肇事者的面都没见到,七年后他出狱了,她也该看看是谁把她姐姐害成那样。
沈知岁握住叶风的手:“我帮你找,别担心。”
“好。”
2. 初遇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楼下,沈知岁将叶风裹的严严实实的抱上楼。
“哈欠。”刚一到家叶风就开始打喷涕,沈知岁将她放在沙发上再仔细的拉过上面的毛毯紧紧将她裹上,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紧皱道:“我去泡感冒剂。”
“嗯。”叶风脑袋变的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撑着难受起身去摸茶几上的手机,刚摸到手里准备打开手机沈知岁就眼疾手快的从她手里抢去,“不准看。”他弯腰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将药递到嘴边沉声道:“先喝药。”
叶风扶住药碗直接一口干了。
沈知岁弯腰将叶风抱起往卧室走去,走到卧室门口时叶风拉住门框,看向茶几上的时间,撒娇道:“我要。”
“不准。”沈知岁将她抱到床上,严实的掖好被子看着她的眼睛不容拒绝道:“睡觉。”
“好吧。”叶风几天没有睡好,本就头昏脑胀,此刻药物加持下更困了,没两下就睡着了。
沈知岁看着叶风睡着后静静的退出房间,此刻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
“姐!看热搜了吗?你和陈暖的视频被人拍下来发网上了,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说你不要脸,背靠金主抢闺蜜角色。”
“我是沈知岁。”他声音微凉道。
“嘭——”向阳手机顿时落地,反应过来后她即刻将手机捡了起来,艰难的笑道:“哈哈,原来是沈总,哈哈哈,我……”
“告诉陈秘,封杀陈暖。”
“啊,沈……”
“嘟嘟嘟——”电话直接被挂断,电话另一头的向阳顿时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地上。
下一秒沈知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向阳顿时慌张的拾起手机接听:“喂,诶,沈总,我……”
“不要张扬,被她知道的话你就不用干了。”
“啊,我……”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通话记录也被删除的干干净净。
沈知岁打开微博,看着手机上的热搜,眼色沉了又沉,特别是看到骂叶风那些评论时,他身上的戾气再也挡不住。
他连夜注册微博红v,头像放上去,沈氏集团董事长官方认证。
【我不是金主,我是男朋友。】
发完这一条他就关机回到房间,而微博却是直接炸开了。
【天呐,沈总亲自为叶风正名】
【这也太秀了吧,七年了,金主竟然变男朋友】
【叶风吃了什么狗屎运遇到沈知岁的,年轻有金还是颜顶,果然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
【呵,有些酸葡萄每一年都在造谣叶风,说人家一定会被甩,这下变正牌男友了吧,酸死某些人了。】
【谈恋爱都不一定能谈七年啊,这不是要结婚的节奏吧。】
【我靠,金童玉女,我就说他们是真爱吧】
【我的cp终于修成正果了啊啊啊啊,沈总什么时候和叶风结婚啊】
……
一夜之间,热搜词条从#叶风金主#变成了#叶风男朋友##叶风沈知岁#
磕cp的人无数,陈暖那一条热搜则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不被人提及。
房间里沈知岁脱下西装,动作轻巧的上床靠在叶风身边,微凉的手摸着叶风的头发,眼神及其缱眷,他声音微涩道:“阿风……”
我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
所以,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叶风缓缓睁开眼睛的一瞬头痛欲裂,她捂着脑袋缓缓坐起身来,一旁的沈知岁早就不见了踪影,这段时间他总是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几分钟后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地,转过头就看见床头柜上有早饭和药还有手机。
她拿起手机,开机后打开微博。
#叶风沈知岁##叶风男朋友#的词条挂在爆款,点进词条只看见第一条沈知岁发的微博,【我不是金主,我是男朋友。】
“呵。”叶风顿时笑出了声。
“幼稚。”
她想起六年前。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办公室三十二楼,从上往下看去俯视海市的一切,包括最繁华的地段。办公室的窗子是落地窗,阳光透进来的时候视野开阔。沈知岁站在窗前,听到她的脚步声急切的回过了头,刚大学毕业的沈知岁难得露出明媚的笑。
“阿风。”他走到她面前将包养合同一点一点撕的稀碎。半跪在地,掏出一枚钻戒急切而又真诚道:“做我女朋友好吗?”
叶风看着满天的纸屑,再低头看着昂贵的戒指。
她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抬起头既坚定又恳求,“那也不放你走,可我希望你心甘情愿,我想要一个名分。”
沈知岁站在光里,一旁的植被照射出的影子映射在他身上,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闪闪发光。二十四岁的少年以为一见钟情的背后是见色起意,殊不知他一颗心早已经暗许,背后藏着的是炎日的心慌。
“好。”
七月暖阳,融融日光,十九岁的她和二十四岁的他牵着手奔跑在阴桐大道,炽热而又明亮。他串在街道,炽热疯狂的对着迎来的风大吼道:
“我爱你叶风!”
“我爱你叶风!”
“我爱你叶风!”
至今没有得到过她的回应。
叶风退出微博,她合上手机闭了闭眼。
“沈知岁……”她轻声呢喃道。
“叮咚——”叶风打开微信,是沈知岁发来的。
【今天我晚一点回来,你不准出门,好好的在家养病,饭我请了阿姨来做,药按时吃。】
叶风笑了笑,她回道:【知道了。】
打了打哈气,吃过早饭后又开始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叶风咪着眼睛在床上翻了翻身,头痛欲裂,好半响才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深深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起身去厨房热晚饭。
“叮咚——叮咚——”手机响了。
叶风拿过床头柜的手机,声音沙哑:“喂?”
“人找到了。”
叶风猛的清醒,她掀开被子迅速下床,拿起手机迅速的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晚上八点,城市的灯光早已经亮起,来来往往许多车穿梭在城市,交织成彩色的虚线为城市增添琳琅。叶风则身属其列,她在临桥上猛地踩着刹车,手指攥紧方向盘。
突然!前方一只狗猝不及防从马路两侧冲了过来,叶风瞳孔一缩,立马踩了刹车。
“嘭——”前后两辆车猝不及防的相撞。叶风身躯往前狠狠一震荡,幸好有安全带拉着不至于被甩了出去,她脑袋晕了片刻紧接着清醒了过来。叶风喘着气看向后视镜,后面的车是一辆迈巴赫,车牌号四个八,车主一看就非富即贵。
此刻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已经下车准备来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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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罪了。
叶风揉了揉太阳穴,解开安全带也下了车,她走到司机面前对着他鞠了个躬,诚恳道。
“不好……”意思。
“你怎么开的车?这种地方能急刹吗?”
叶风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她回过头找刚刚那只狗,但这会儿它早已消失的没影了。
“我负全责,不好意思。我现在赶时间,我把电话留给你,到时候再联系你。”
说完叶风拿起手机想留联系方式,司机顿时警惕道:“诶,说什么之后联系?该不是你知道自己撞的是什么车所以害怕想跑吧?”
叶风看了一眼迈巴赫,保证道:“我赔得起,你放心。我真的有事,待会儿我让人联系你。”说完她转身就想走,司机见此立刻拉住她的袖子,大喊道:“诶,肇事逃逸啊!!!我马上报警!你休想离开!!!”
叶风无奈,她打开手机准备打沈知岁电话,此刻后座的迈巴赫主人下了车。
叶风顿时朝他看去。
他上身穿着灰色卫衣,下身黑色运动裤,灰色卫衣帽子下露出黑色碎盖刘海,身高最少有一米八五,一张脸白净清秀,鼻梁高挑,双眼皮,嘴唇有些厚,一看就是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司机看他下来后恭敬道:“少爷,她要肇事逃逸,这起事故她负全责。”
谢远征露出骨节修长的手指将卫衣帽子拿了下来,他的眼睛在看到叶风的那一瞬间直接怔住了,连带着呼吸也一起停滞了。
他知道她……前几月他还在国外昼夜颠倒的追她的剧,他第一部种草她的剧是《夜色》,里面她演一个女杀手,又美又飒,一身皮衣举着手枪干掉一个又一个敌人,简直迷人酷毙。也就是从《夜色》开始,他补了她的每一部剧,每一部都很好看,他熬了三个月直到昨天回国刚好看完了她所有电视剧。
如今真人站在眼前,和电视里没有半分差别,如果有,那就是靓丽之中还多了几分清冷。
谢远征突然就想到四个字——高岭之花。
叶风对着他再次不好意思道:“抱歉,这起事故我们直接私了,你报个价,我转给你。”
谢远征瞬间回过神,脸色染过一丝红晕。
“哦,那个……姐…….姐姐。”他低下头卫衣下的手指悄悄卷起,脸上红晕一点点蔓延侵染。
叶风皱眉无奈道:“我真的有急事,你要是不确定价格,你把电话留给我,等我解决完急事我会立刻联系你,我不会跑的。”
谢远征连忙转身走到车门口把车门打开,对叶风正色道:“这件事待会儿再说,姐姐不是有急事,我送姐姐一程。”
叶风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车,车尾结构变形,已经漏油了。
谢远征拍了拍车门,斩钉截铁道:“上车姐姐,我这车起码还能开,我送你去。”
叶风看了看四周,来往的几乎是私家车,桥上不能停车。她不再犹豫,回过头道:“那就麻烦了。”
谢远征笑意盈盈,他绅士的护着车门顶端送她上了车,叶风再一次道谢。
二人坐在后座,一人一个靠窗位置。谢远征回过头看着叶风,嘴角是压都压不下来的笑意,眼尾也高高扬起。
“姐姐去哪?”他紧张的问道。
“西郊厂。”叶风心底着急,眉头不自觉的紧皱不已。
谢远征随即收起笑意,对前方嘱咐道:“开快点。”
“是,少爷。”
“轰隆——”司机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3. 搭车
车上二人沉默了几分钟,叶风看向窗外,海市入夜后灯红彩绿,格外繁华,街上的人也格外的多,多的让人带了丝丝燥意。叶风伸出手开了些窗户让风透了进来,秋日风带着凉意,丝丝滲入车内,吹过二人的脸庞,也抚平了一些焦躁。
“咳咳咳。”一时风吹的大了许多,叶风忍不住捂住唇咳嗽了几声。
谢远征皱了皱眉:“姐姐你感冒了?”说完他拿起自己身后的夹克外套,对陈旭嘱咐道:“关窗。”
陈旭大声回应:“是,少爷。”
窗子缓缓升起,谢远征挪动屁股坐在中间的位置,侧过头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披在叶风身上。
叶风顿时回过头看向他,谢远征呼吸一滞,他转过头连忙解释道:“这是干净的,我还没有穿过,是陈叔专门放在这里备……”用的。突然他注意到她中指那枚情侣戒指,眼底暗了暗:“啊~原来姐姐有对象啊。”
叶风看向自己中指那枚情侣戒指,这是沈知岁确定名分的那一天送的,到现在为止已经六年了,从来没换过。
谢远征继续道:“不过,他应该不会因为一件衣服和姐姐生气吧,毕竟姐姐的身体最重要。”
“咳咳咳。”叶风难受的咳嗽了几声,“我没事,不用。”说着她就要拿下肩膀上的外套。
“姐姐。“谢远征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凉的热度顿时从肌肤传来,他猛地一下慌张的松开,手心冒汗。”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说这是一件新衣服,我从来没有穿过,现在姐姐就将就用这件衣服御下寒,待会儿扔了就是。如果姐姐男朋友是一个为了一件衣服而不顾你身体的男人,那我觉得那个男人也不配做姐姐男朋友。“
叶风挑了挑眉,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少年。细白的肌肤,丹凤眼,一头黑发茂密旺盛,仔细看去眼尾还有一颗痣,样子的确是年轻又貌美。他微微侧过头,只见耳畔有些微红,也不知是不是被方才的冷风给冻着了。
谢远征被这道视线看的脸烧红的不行,他五根手指装作冷静的摩擦着皮座,侧过头洋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转移话题道:“据我所知,西郊厂是一块废弃的场地,姐姐大晚上去那儿做什么?”
“有事。”
“哦,那姐姐男朋友怎么不陪姐姐。”
“他上班。”
“哦,还挺努力。”
谢远征回过头嘴角勾的更深,原来姐姐男朋友是社畜。
他看向叶风,真诚的劝道:“姐姐,女孩子找男朋友呢,还是要挑一挑条件的,穷的丑的不能要,漂亮的吃软饭的不能要,太忙的不能要,随便吃醋的也不能要,还有年龄大的更不能要了。”
叶风笑出了声,她轻捂着唇低声咳嗽两声,问道:“为什么都不能要?”
叶风这样一问谢远征顿时来劲了,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滔滔不绝道:“姐姐听我说啊,穷的不能要是因为财迷油盐会消磨感情,要知道二个人就算是再好的感情也会因为贫穷被消耗殆尽。丑的更不用说了,穷的丑的加一起不仅毫无可取之处,还糟心,天天看着吃饭心情都会不好。那漂亮的吃软饭呢的不能要呢,是因为这种人长久不了,你想啊姐姐,就算他长得再好看,但是他能吃你的软饭也能吃别人的,这种男人容易出轨,而且普遍是废物,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
“太忙的不能要是因为要了也没有用,见不着人比网恋还不如。随便吃醋的不能要是因为这种人容易心理变态,在一起不但会很累搞不好还会有人身危险,那年龄大的更不用说了,太老了青春不再健康不再,光是看着就糟心。”
叶风顿时好奇的问道:“这么多不能要,那什么能要?”
谢远征激动的将手指头拿出来一个一个正色严肃的掰扯道:“第一,要找有钱的,第二,要找好看且有钱的,第三要找闲的,第四要找宽容大度的,第五,要找年轻的。总结下来就是有钱大方,年轻貌美,空闲大度的……弟弟。”
叶风沉默了。
年轻貌美,有钱的弟弟?
她盯着谢远征转了转眼珠子,犹豫道:“你……是在说你自己?”
谢远征眼睛一亮,惊喜道:“姐姐觉得这些优点组合下来是我?”
叶风顿时忍不住想扶额,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热情弟弟,和她们这些社恐老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
“姐姐?”谢远征凑到她眼前,执意要问出个结果。
叶风只好无奈点了点头:“对,你就是这些优点的组合。”
开的起迈巴赫的青春貌美富二代,兼容事故全责大方,不是他是谁。
谢远征嘴角大大咧开,他弯腰用手托着脸好奇的追问道:“谢谢姐姐夸奖,那姐姐男朋友是什么类型的?”
叶风看向车窗外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他比我大五岁,不苟言笑,沉重,嗯……不喜欢事物脱离掌控,对有些事固执的很,时常沉默。”
谢远征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那人不适合姐姐。”
叶风回过头,诧异道:“怎么说?”
谢远征坐起身来,认真道:“因为我看得出来姐姐也是这样的类型,两个相同类型的人待在一起,势必有一方要长久的退让,相让的那一方是永远不会开心的。”
叶风沉默了片刻,她反问道:“那你觉得我适合哪种?”
“活泼的,轻松的,能让你发自内心笑的,为所欲为的。姐姐,你不适合老古董。”
叶风忍不住轻笑出声,老古董?第一次听有人形容沈知岁是老古董。
“姐姐,我说真的,要不然你跟他分手吧。”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谢远征眼眸一怔,七年……竟然这么久吗……
“那姐姐很喜欢他吗?”
叶风看着窗外,车已经开出城了,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喜欢,从某一方面来说,他救过我的命。”叶风回过头看向谢远征,来往的车灯划过二人的脸,在将黑将亮的路上,他的瞳孔也直直的锁定着她。
“所以弟弟,别……”
话还未落,车就已经刹了。
陈旭打开车灯:“少爷,到了。”
叶风回过头对谢远征说道:“谢谢你,车的事我之后再联系你。”说完她脱下外套放在后座中间,打开车门下车。
周边只见一片漆黑,唯独右侧十米一座废弃的厂内亮着黄澄澄的灯。叶风正准备朝有光的那边走过去,突然乎觉肩膀上一重,低头一看只见方才脱下的衣服又回到了她身上。
谢远征看了一眼周围,严肃道:“这里四处不着人,太危险了,我陪你去。”
叶风怔了怔,她下意识问道:“你不怕我把你拐卖了?”
谢远征顿时惊喜道:“姐姐觉得我值钱?”
叶风沉下一口气,认真道:“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她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不过我叫你走的话你也不会走吧?”
四周不见人影,唯独废弃的厂里带光,四面还环山。天黑人静,杀人越货,哪怕是才刚入校园的大学生再蠢也该知道不对劲了。
他睁着一双亮澄澄的眼睛,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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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相信姐姐不会害我的。
叶风不再说话,转过身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咯吱咯吱——”高跟鞋的声音慢慢靠近生锈的铁门口,里面被五花大绑的人听见脚步声顿时露出惊恐的眼神,“唔唔唔唔唔——”他开始拼命挣扎,冷汗直流。
四处没有人,四周都是山,一片漆黑,若是葬身此地兴许都找不到尸体在哪。
下一秒“轰隆——”一声,铁顿的大门被推开。叶风穿着黑色夹克缓缓走了进来,她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她每走一分,男人就挣扎一分,“唔唔唔唔——”他死死瞪大瞳孔盯着叶风,直到她停在他面前,他惊出一身冷汗。
旁边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压低帽檐走到她身边,“人差点被劫走。”叶风瞥了他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他。男人接到银行卡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叶风看着地上的男人,嘴角锐利的弯了弯,瞳孔直穿他的心脏。
“好久不见啊,肇事者。”她轻叹一声,带着谐谑的笑意,让地上的男人头皮发麻,“唔唔唔唔——”他狠狠的摇了摇头。
叶风蹲下身将他嘴里的布扯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男人惊恐的嘶吼道。
“听说你是在机场被逮的?”说完她开始摸他的口袋,果不其然掏出一张机票。看见上面的目的地国家叶风立马皱起了眉头:“澳大利亚?”她转过头看向黑帽子,黑帽子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谢远征。
王耀看着他们的眼神交流不知道是懂了什么,他立马朝谢远征喊道:“他们绑架我!救救我!救救我!!!”
叶风顿时朝谢远征看去,她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复杂。
谢远征有些懵,但是丝毫不怕,他崇拜的看着叶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姐姐真厉害,做这种事都面不改色。”
果然和电视剧里的一样,飒爆了。
说完他看向王耀,漂亮的眼睛微挑讽刺道:“刚刚姐姐说你是肇事者,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王耀矢口否认道:“我没有!是他们犯法,他们绑架我!”
叶风看了眼王耀然后看向谢远征,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姐姐七年前出了车祸,至今还是植物人,肇事者就是他。七年前还来不及见他一面就被关了,所以七年后想见见害了我姐姐的人是谁。”
谢远征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不见了,他退到一旁慎重道:“好,姐姐你办你的事,不用管我,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暴露出去。非但如此,我还会帮你。”
黑帽子看了眼谢远征,他对着叶风说道:“他飞的的确是澳大利亚,而且办的是永居签证,老婆孩子都已经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叶风用指腹缓缓摩擦着机票,眼眶一点点发红,思忖道:“钱呢?哪来的?据我所知他七年前只是一个大货车司机,哪来的钱给一家子人办永居?难不成他坐牢的这几年,他老婆发财了?”
黑帽子瞥了一眼男人,冷道:“没有,她老婆一个人为了养孩子一直在一个工厂上班。”
叶风手里机票猛的一折,缓缓抬眸看向王耀:“那也就是说这钱来路不明了。”手里的机票一点点攥紧,盯着王耀的眼睛一字一句质问道:“这钱如果不是你老婆赚的,那问题就出在你身上。七年前你肇事车祸,坐了七年牢后刚出狱就发了一笔横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谢远征上前一步补充道:“有人买凶杀人。”他吊儿郎当的站姿瞬间起来,盯着王耀的眼睛一点点变凝重肃默。
4. 幕后
“轰隆——”叶风耳边闪过“呲拉”一声耳鸣声。
手中的一纸机票瞬间脱手滑落,它掉落在满是尘埃的地上,尽管光线不好,上面的名字和时间依旧清晰可见,叶风缓缓低下头,沉默的看着那张机票许久。
四周寂静一片,虫叫的声音开始显得异常的清晰,橙黄色的光幽幽照在人身上,在眼睛里显得越发的灰暗。
秋日的风啊,就是越晚越凉,四面透着风的破厂,冷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突然“咯吱——”一声,黑色高跟鞋尖在地上发出一道刺鸣的响声,叶风的身体直直的往后倒去,谢远征立马上前扶住她的腰,他看着她的脸紧张道:“没事吧,姐姐?”
黑帽子收回自己伸出的手,他幽幽的黑眸盯了一眼谢远征,退回原位。
“嘀嗒——”四周初始寂静。
谢远征低下头看着自己拇指上划过的透明眼泪,他顿时急道:“姐姐,你别哭,我帮你报仇,我帮你找幕后主使,别哭。”
叶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一只手缓缓推开谢远征,然后看向王耀。一双眼睛猩红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女鬼,要像人索命而来。
王耀顿时惊恐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害我,别害我!!!”
他死命的挣扎绳索,但是手腕都磨破了也依旧挣脱不了丝毫。
叶风猩红的眼眸死死钉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带着恨意咬牙道:“我和我姐姐从小到大乞讨为生,十四岁那年她进厂,赚了钱后不要我再去捡垃圾,而是要我读书。她希望我日后能够有出息有前途,为了这一份愿望,她在厂里待了五年。”
她一字一句,呼吸急促但又缓慢。
“五年,五年她都在一个厂里面,而我读书人际交往更是简单。我们没有仇家,就算有,也没有到这种地步,更找不出谁有这种能耐的。”叶风缓缓在王耀面前蹲了下去,轻声的威逼利诱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就亲自买机票送你走,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重新再查一查当年的事情。”
王耀拼命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笔钱是我刮彩票得来的,是正当来图!!!”
“他撒谎。”黑帽子冷道,“刚出狱两天,彩票来不及这么快兑奖。”
王耀顿时满头大汗,他话哽道:“我……我…….”
谢远征此刻走上前,他冷着脸威胁道:“说实话,不然你妻儿就算在国外,我也能查到在哪?到时候不如问问他们?”
王耀猛地抬起头慌乱道:“不!不要!!!你们找不到的,你们找不到的!!!”
“呵呵,呵呵呵呵……”叶风慢条斯理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就赌一把。”说着她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不见。
黑帽子盯着王耀冷声强调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也有人盯着你,就算不是我你也出不了国。”
叶风顿时嗤笑道:“幕后的主使做了亏心事,今天我找到你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你会怎样?”
王耀猛吞了吞口水,吓得冷秋时节衣服都汗湿完了。
“我……我说了,你真的会放我出国?”
叶风语气上扬的点点头:“嗯。”
肇事者哆嗦的看了一眼叶风,挣扎着咬牙道:“七……七年前,那个人找到我,说给我一百万,让我晚上八点十四的时候在南门口闯一次红灯……我……我想着就闯一次红灯就能得到那么多钱,就心动了。”说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也不知道会和你姐姐撞上啊,而且那个人还特地嘱咐我千万别出人命。我是闯了红灯,但是也减速了,是你姐姐开的太快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姑奶奶,求你放了我吧,这背后什么阴谋我都一概不知。那么大笔钱,换谁也会心动的……”
叶风缓缓站了起来,她徒手掐灭了手里的烟,带着恨意看着眼前的肇事者。“啪——”她一巴掌狠狠打在肇事者脸上,怒恨道:“你不知道?你开着大货车你不知道闯红灯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王耀惊恐道,到现在为止他再不知道他卷入了一场预谋杀人案他就是蠢货了,所以昨天找他的人是为了杀他灭口。
突然他想起了,大喊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女明星!你信不信我给你暴露出去!”
叶风笑了,笑的极其荒谬可笑,“我对你做什么了?你要暴露什么?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躲着那些人吧。毕竟我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单纯想见见你,而你呢,就不一样了。”
男人吓的满头大汗:“不不不……”
谢远征严肃的问道:“幕后主使是谁?”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叶风仰着天深吸一口气。
谢远征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道:“看样子她没说谎,姐姐,我们慢慢查,迟早会查出来的。”
叶风看向黑帽子,忍着怒意冷声道:“查他的银行卡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黑帽子点了点头:“好。”
叶风深深看了一眼王耀,转过身就离开了。
王耀大吼道:“你说了会亲自给我买机票的!”
黑帽子看着叶风的背影,眼色暗了暗。
厂外,叶风弯下腰深深的吸气,她手指颤抖的不停,站不稳只好扶住谢远征的胳膊。谢远征一只手扶住她,让她往他身上靠,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他皱眉安慰道:“别急别急,姐姐,先冷静下来保重好身体才有下一步。”
冷风徐徐挂过,接近凌晨的风已经冷的刺骨了。谢远征替她拢了拢外套,“先上车姐姐,太冷了,你还在生病。”
叶风摇了摇头,她想吹会儿冷风。
下一秒叶风一惊,双脚直接腾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谢远征已经将她抱到车里去了,直到车门关闭叶风才回过神来。
车内空调打开,温度缓缓上升,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阵乌龙茶香,在鼻尖若有若无。
“你……”叶风看向谢远征,眉头紧皱。
谢远征双颊滚烫,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手指摩擦着皮质坐垫试图缓解心慌,但车内温度越来越高,他浑身都开始滚烫,不得已他只能在漆黑的窗子外面东张西望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叶风见此低眸笑出了声。
谢远征听见这道笑声瞬间懊恼不已的双眼紧闭,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回过头弯起僵硬的嘴角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怕姐姐更感冒所以才……”
叶风抿了抿唇,语气上扬的挑了挑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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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谢远征轻咳嗽一声,回过头心虚的对前方的陈旭喊道:“我送姐姐回去,小陈,我们走。”
陈旭大声道:“是,少爷。”
车子缓缓启动往城里面去。
叶风打开手机点亮屏幕,只见沈知岁两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今天我回来的有些晚,早点睡。】
谢远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怎么了姐姐?是男朋友发的消息?”他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查岗来了?”
叶风闷闷道:“嗯。”
似乎是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果断,谢远征愣了愣,“那姐姐准备怎么解释?要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他吗?”
叶风沉默了。
谢远征瞥了她两眼,有些不自然道:“我觉得最好不要告诉他吧,毕竟事情牵扯的很大,万一暴露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姐姐觉得呢?”
叶风熄了手机屏幕,疲惫道:“不告诉他,今天晚上我晚归是因为出了车祸。”她回头看向谢远征,不知不觉他已经坐到了后座中间的位置,靠的和她很近。车里开始燥热,叶风将窗子摇开,瞬间风照着车窗里面吹,黑色长发凌乱打在脸上,凉意丝丝入骨。
风拂在谢远征脸上,带来一股淡淡的香,她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的瘦弱,飞舞的发丝偶尔抚在他脸上,侧脸眉头紧紧皱着,始终不曾放下。
“姐姐。”他忍不住喊她。
“嗯?”叶风回应了一声,但却没回头,她闭着眼双手攀着窗子口享受的吹着风。
“别伤心了。”他忍不住问。
叶风顿了顿,她缓缓睁开眼睛回过头看向他,挑眉不明所以。
谢远征眉头紧皱,嘴唇狠狠抿在一起,急切道:“姐姐,你的眼神告诉我的你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担心,会找到罪魁祸首的,我会帮你。”
叶风呼吸停滞,一阵风吹过,她的发丝拂过脸庞,也吹乱了谢远征的头发。他此刻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格外认真的看着她。
“我真的会帮你。”他眼底坚定,对着她打包票道。
叶风被这阵眼神盯的些许慌乱,她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声音飘渺的如同远山,“不用,我没事。”
进城后灯光路过一段变化的闪烁一段,谢远征直直的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掌心和脑袋被吹的微凉,但却丝毫不冷。
他侧过头把他那边的窗子也摇了下来,一瞬间风在两边刮的呲呲响,他又立马将窗子摇了上去。
叶风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风吹来的时候,是乌龙茶香。这种茶香最厉害的点就是特别仔细的去闻是闻不到的,但倘若时刻不在意它不注意它,就能又察觉到它一直存在着,等它缠绕在身上的时候才发现竟扫也扫不干净了。
没过一会儿,路灯开始闪亮,他们已经进城了。
谢远征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道:“姐姐家在哪?”
“浦西路三十二号。”她语气淡淡的,仍旧没有回头。
“小陈。”谢远征看向前方司机。
司机答道:“听到了少爷。”
叶风靠着窗边缓缓闭上了眼睛,谢远征见此不再说话,只直直的注视着她,眼底出了神。
叶风注意到这道视线,缓缓回过头。一瞬间谢远征也转头看向另一头的窗外,好似方才那道目光只是错觉。
5. 全责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叶风楼下。
谢远征靠在车门口将卫衣帽子拉上,额头前的微卷碎发变的有些凌乱,他散漫不羁的瞥了一眼正在检查损伤的司机,然后又看向靠在一旁的叶风。
叶风双手插兜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从口袋掏出一只打火机,拇指扣在开关时不时的扣响,眼底出神的看着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远征看着打火机眼眸暗了暗:“姐姐抽烟?”
叶风回过神,她“嗯”了一声。
谢远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正准备递给她的时候,被司机打断了。
“少爷,真的好大一个坑,你快来看看。”司机心痛的看着车前方的大坑,抬头指着叶风说道:“出车祸的时候她自己说的她全责,赔钱啊,这下可不能跑了。”
叶风将打火机放回兜里,抬头看向谢远征道:“你看一下损坏程度,定一下损,我直接私了。”
谢远征走到车前方看了看,他夸张道:“哇,果然是好大一个坑,都能装个篮球了。”
“是吧,少爷。”司机顿时愤愤不平道。
紧接着他就说出了让两个人都懵逼的话。
“我负全责。”
“啊?”司机张了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可是我…….可是她……”
谢远征对着司机瞥眼道:“我的车追尾了姐姐,我不得负全责。”
“可是她是急。”刹。司机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盯着叶风的眼睛,瞬间心如死灰,“好的少爷。”
叶风挑了挑眉,她轻笑道:“不必如此,你今天帮了我很多了,该负的责我会负。”说着她看了一眼他的迈巴赫,“我赔得起。”
谢远征连忙双手交叉摆手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我知道你赔得起。“说着他立马指着一旁的司机,义正言辞道:“但是是他追尾,当然该我负责啦。姐姐你的车我也一起赔了,不用走保险。”
司机顿时笑的命苦不已,合着什么责任都是他的。
“有钱真大方。”他小声吐槽道。
叶风挑眉,她再次确认道:“真不要我赔?”
谢远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用。”
“那我走了?”她往前试探性的走了两步。
“诶——”谢远征立马喊住她,他追上去眼睛亮闪闪道:“姐姐,能不能加个微信。”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叶风轻笑道:“我说了我有对象。”
谢远征顿时皱脸撒娇道:“那我要是要你的钱,能不能加微信?”
叶风挑眉:“你说呢?”
谢远征顿时一脸挫败,“好吧。”下一秒他又拾起精神,“那姐姐等我一下。”
他走到车旁边弯腰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再回到她身边递给她。
叶风低下头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递来一张名片,还有一根棒棒糖。抬起头只见一双眼睛诚恳期待道:“姐姐,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要是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你的事你不用说我也会尽力帮你。还有棒棒糖,抽烟对身体不好,心情不好的话就吃这个吧。”
叶风看着那张名片和棒棒糖,她沉默了片刻,抬头轻声问道:“为什么帮我?”
二人发丝阵阵被风拂过,在车里染上的乌龙茶香阵阵震荡在鼻尖,似有似无。今晚风很大,许多落叶被吹的随风起舞,阵阵盘旋在二人周围,像精灵一样调皮。
谢远征双手插兜,痞帅的轻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然是想帮就帮啊。”
叶风接过名片和棒棒糖,对着他真诚的笑了笑:“那……谢谢啊。”她撕开棒棒糖的包装,将草莓味的棒棒糖含在了嘴里。
谢远征眼睛亮了亮:“姐姐不客气。”
叶风挥了挥手,带了几分温柔道:“走吧,我看着你们走。”
谢远征依依不舍的上了车,车开走了,他从窗子边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向她告别。
叶风低头看着名片,她不自觉的念了出来:“谢,远,征。”十八岁。果然,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孩子是最真诚善良的。收好名片后叶风转身上了楼。
到家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二点了,这个点沈知岁还没回来。这里的房子距离沈知岁的公司通勤有两个小时,他要是晚上有会,凌晨两点才到也是经常有的事。
坐在沙发上叶风深深的吸了口气,她仰着天花板眼神放空,十几分钟后她慢慢回过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手机点进和沈知岁的聊天框开始打字。
【我出车祸了。】
沈岁知收到消息后几乎是以最快速度赶了回来。
叶风为了等他,在客厅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门突然哐当一声,叶风随即被惊醒。
沈知岁在看到沙发上完好无损的叶风时脚步停顿了下来,他松了两口气看着她微恼的皱了皱眉,疾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掀开她的衣服上下检查,一边看一边沉声问:“有没有事?伤着哪里没有?”
叶风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沈知岁确定她的确没有受伤后才终于放下了心,他低下头紧紧抱住叶风的腰,喃喃道:“下次让司机开车,你别亲自开了。”
叶风反驳道:“我开车开的很好,这次只是意外。”
“我知道,只是怕你出事,以后就让司机开。向阳我让她提前销假了,这段时间我忙,就让她来照顾你。”
“好。”
沈知岁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松开她,看着她脸色实在不太好,苍白的可怕,他立马摸她的额头,一瞬间只觉手心滚烫:“你发烧了。”
他抱起叶风往卧室走去,将她放好在床上,确保被子掖的完完全全后,他拿起电话打给齐随。
“她发烧了,你过来一趟。”
“马上。”
挂断电话后沈知岁走出卧室,两分钟后手里端了一盆冷水进来,将盆放在床头柜,坐在床边用帕子打湿敷在她额头上帮她降温。
他低声质问道:“我说了今天不出门,为什么还要出去?”
叶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他。
沈知岁此刻脸色阴沉的可怕,嘴唇都要绷紧成一条直线了。这是发怒的前兆,她再熟悉不过了。
“想出去透透气。”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准发脾气,我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
沈知岁沉沉的叹了口气,他努力将怒气压了下去。
“为什么心情不好。”
叶风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出车祸了,害怕上热搜。”
“放心,不会上的,我会解决的。”说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哑道:“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叶风点点头,靠在他肩膀:“好。”
沈知岁重复的将帕子用冷水打湿再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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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我会联系那人私了。”
“不用,我已经私了了。”叶风缓缓睁开眼睛,唇色有些苍白,她看向沈知岁,喃喃道:“今天晚上出门是因为想吃西门路的那家小笼包了,那家店没有外卖。”
沈知岁在她额头上冰冷的手指顿住了,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想吃就告诉我,我让人去买。”
叶风点了点头。
沈知岁揉了揉她的头发,原本的怒意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从前她最喜欢吃西门路的小笼包,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他几乎天天都给她买这家的小笼包,但后来他工作忙,她工作也忙,就不常吃了。
“对不起阿风。”沈知岁低下头靠着她的额头,低哑着嗓子道歉,“是我不好。”
叶风摇了摇头,她轻笑道:“没关系,我工作也忙。”
沈知岁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可以腾出很多时间陪你了,再等我我。”
“好。”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沈知岁起身走出卧室开门,刚把门打开就看见齐随双脚交叉叉开,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沿上,对着他吹了个口哨调侃道:“哎哟岁岁,真是好久不见。”
沈知岁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她发烧了。”
齐随顿时收回脚站直,严肃道:“马上去看。”说完他脚上踩着风火轮火急火燎的跑到卧室,看着床上的叶风惊讶道:“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好久都没生过病了,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搞这么严重。”
叶风侧过头轻咳了一声,笑道:“不经常生病的人通常一生病就来个大的,麻烦你了齐医生。”
沈知岁听见这话皱了皱眉,他走到床边半蹲下握住她的手,低沉着嗓子责备道:“不准胡说。”
齐随看着牵着手的二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走过去对沈知岁不客气道:“让开,我给她量温度。”
沈知岁摸了摸叶风的头发,松开手站到一旁。
齐随走过去用温度计夹在叶风腋下,几分钟后他拿出温度计皱眉道:“三十九度,这是高烧了,打点滴吧。”
沈知岁看着床上一脸惨白的叶风,眉头狠皱的对齐随道:“你轻点,别让她痛。”
齐随顿时回过头,咬牙道:“你当我堂堂一个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是什么?”说完他拿出针管扯掉防护,用针尖对着叶风手背的血管小心翼翼的刺进,并吐槽道:“痛死算了。”
叶风脸上带着几丝笑意:“不痛。”
齐随轻哼了一声处理好她的针口后回过头对着沈知岁翻了个白眼。
沈知岁见此走过来冷声道:“让开。”
齐随再次翻了个白眼,他站起来无语道:“毕业后你怎么变的越来越像个面瘫了,读书的时候好歹还会笑一笑。”
沈知岁脸上依旧没有笑意,就连叶风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淡了下来。
齐随呼吸一滞,他挥了挥手:“行了,她没啥大事,点滴打完应该就退烧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就先走了,待会儿你给她拔针。”他回过头对叶风嘱咐道:“这些天好好休息,别急着拍戏,多喝热水,按时吃药。”
叶风声音沙哑道:“好,谢谢齐医生。知岁,送送齐医生。”
沈知岁点了点头,转过头对齐随冷漠道:“走吧。”
齐随对叶风挥手,吊儿郎当的告别道:“那我走了,你休息吧。”
6. 烟瘾
沈知岁和齐随一起走到门口,齐随停下脚步隐晦的朝卧室看了一眼,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低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在沈家闹了大事?”
沈知岁眉宇间闪过几丝疲惫:“嗯。”
齐随皱了皱眉:“她知道吗?”
沈知岁眼眸沉了沉,毫不犹豫道:“她不需要知道。”
齐随呼吸一滞,他再次翻了个白眼,他气急道:“这事儿都已经传到我爸耳朵里了,他知道我们关系好,让我来劝劝你。但是我知道我肯定是劝不住你的,所以这段时间也没找你,省的你心烦。”
沈知岁看向叶风的卧室,沉声道:“无事,也快解决了。”
“行,但是作为多年的兄弟我不得不提醒你,此事事关重要,你千万别玩儿脱了。”
“嗯。”
齐随脸色沉重的拍了拍沈知岁的肩膀,“行吧,我走了,祝你得偿所用,幸福美满。”说完他背过身,手一嗒拉,“哐当——”一声,门关了。
沈知岁嘴角缓缓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得偿所用,幸福美满。
他和阿风一定会的。
几分钟后沈知岁回到房间,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叶风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睡吧,我陪你。”
叶风看着他沙哑道:“你也一起睡,明天要早起,你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了。”
沈知岁摇摇头:“我不睡了,我要看着点滴,待会儿要拔针。”他揉了揉叶风的头发,“快睡。”底下声在她耳边哄道:“宝宝。”
叶风忍不住笑了:“嗯。”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知岁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胸口哄她睡觉。
“阿风。”他低声的轻喊她确认她已经熟睡,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抽屉,手指轻轻的拉开抽屉,只见里面装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盒子,盒子里面装的是——
钻戒。
再等一等,很快他们就会结婚了。
沈知岁靠着叶风的头发闭上眼睛,突然他猛地睁眼。
“茶香。”
…….
早上八点向阳到了,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进门,回过头的一瞬间只见沙发上坐着沈知岁。向阳顿时吓了一大跳差点大叫出声,沈知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向阳蹑手蹑脚的走到他面前,毕恭毕敬的小声问道:“沈总您还没走啊,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沈知岁压低声音嘱咐道:“她前两个小时才退烧,待会儿你做个早饭让她把药吃了再睡。”
向阳点头:“好的沈总。”
等沈知岁离开后向阳放下东西就去了厨房。
早上十点钟叶风终于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慵懒的侧过头看向窗外。室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还带了几丝燥热,不用看都知道今天是个艳阳天。
她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打开手机点进微信,只见置顶的第一条是沈知岁发来的消息。
【阿风,今天我早一些回来,你多休息。】
叶风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她回道:【好,注意安全。】
她下地穿上拖鞋走出卧室,一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向阳在客厅惊喜的看着她:“姐,正好你起来了,我正准备去叫你呢。我做了早饭,你吃了早饭之后把药吃了再继续睡。”
“好,谢谢小阳。”她走到沙发坐下。向阳将鸡蛋递到她手上:“不客气姐。”
叶风看向窗外,阳光洒进卧室,照在阳台金灿灿的一片,和昨日的阴雨天相比已然换面。一朝阴雨一朝晴,天气和人心一样,都是不可预测的东西,也怪不得古人把阴晴不定和人的心情联系在一起,晴天着实能让人心情好不少。
她突然回过头对向阳问道:“那部剧的后续解决了吗?”
“啊?”向阳将牛奶咽了下去,回道:“解决了,已经推了,后续的违约金沈总让人去处理了。”
叶风皱眉叹了一口气:“那之后的女主是阿暖吗?”
向阳心头一颤:“……导演说,他说,就算女主不是你也不会是她……”
叶风眼眸暗了暗:“因为她的咖位?”
“陈暖姐说多了也就是一个二三线,这样的大制作女主不可能轮到她的。姐,你不会是想帮她吧,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因为这件事去找沈总,他应该不会高兴的。”她越说越小声,还带了些心虚。
叶风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走到阳台。
阳台上金黄色的阳光洒在身上,城市被雨洗刷过后变的焕然一新,到处都是热闹和欢喜,连树叶都是崭新的。人病了一场之后,精神也是崭新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缓缓点上,烟雾顺着风消散在阳台,她低眸看向自己的手指,烟雾是消散了,可是在手指上留下的气味却经久不散。烟味很难闻,她很讨厌。但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似乎是一开始沈知岁抽烟,每当他很烦的的时候就抽烟,之后她也想试试烟是不是有这样神奇的作用就跟着他一起抽了。
之后她烟瘾越来越大,他在或不在的时候她都会抽。沈知岁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再不允许她抽烟,之后他自己也开始戒烟。
直到现在六年,他再没有抽过一次。
她也是。
叶风看着金灿灿的一片城市,她心底烦躁越盛。
到底是谁会害她姐姐。
向阳走过来看着她的背影怔了怔:“姐,你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叶风夹着烟的手顿了顿:“嗯。”
“你这样,沈总会生气的。”
“然后呢?”叶风回过头看向她,瞳孔有几分质问。
“可是……沈总……沈总他不希望你抽烟,也不喜欢你身上有烟味。”
叶风挑眉嗤笑道:“他不喜欢,我就不能做?”
向阳不解道:“可是姐,沈总他对你很好,你要什么都给你。虽然他对我们很凶,但是他对你真的很好。”
叶风不再说话而是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直到手里的烟燃尽只剩下烟头。
“知道了。”她将烟头仍在垃圾桶,“帮我处理了吧。”
向阳松了一口气:“好的姐。”
叶风在阳台落地窗前的桌子旁坐了下来,从桌子上拿起笔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刷刷的写着什么,偶尔写的迷茫了,就抬起头看一看窗外。
她坐着的那个视角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海市最美的风景。她喜欢外景,所以落地窗前放了桌子,这样她随时想欣赏风景时都可以坐在落地窗前。
向阳倒完垃圾后去厨房给叶风炖了鸡汤,一个小时后她端着鸡汤走到她身边。
“姐。”向阳轻声道。
叶风放下了笔,她回过头接过那碗鸡汤,“谢谢。”
“不客气姐,沈总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让我多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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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气的给你。”
“有钟点工上门做饭,不用那么麻烦。”
“那怎么能行,那可是沈总的吩咐。他还帮你把最近工作推了,让你好好休息,沈总对你可真好。”
“嗯。”叶风将鸡汤一饮而尽。
“哦。对了姐,剧组通知《临光》下个月开机,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到时候这场戏我怕沈总不让你拍。”
叶风点头:“好。”
向阳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道:“姐,你最近上网了吗?你的热播剧又爆火了,公司接到很多通稿,其中有一个和男主的杂志拍摄,可惜你病了去不了,不然还得大爆。”
叶风回过头若有所思道:“你是说和霍景齐拍杂志?”
“对!剧我也在追,霍景齐真的好帅,演技也很好,难怪二十六岁就成了影帝。姐你也是美的超出,他和你的cp感简直……”说到这她猛的闭嘴,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这后面的话可不兴说,要是被沈总知道了,包被开的。
叶风回过头缓缓的倒在椅子靠垫。
“安排一下,我去。”
“啊?”向阳惊了,“但是沈……”
“你安排就是,其他的不用问。”
“哦,那好。”
向阳一边看着叶风,一年忐忑的拿起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她紧了紧捏着手机的手指。
几分钟后她悄无声息的打开门下楼,找到一片空旷的位置,拿着手机紧张的朝天上拜了拜,再在地上转着圈足足做了好几分钟心理建设,才敢手机打电话给沈知岁。
电话几秒后接通,沈知岁冷漠的问道:“什么事。”
向阳握着手机小心翼翼道:“哦,那个,沈总,姐说她后天要和霍影帝一起拍杂志。”
沈知岁沉默了几秒。
“她想去就去,开心就好。”
向阳顿时松了口气:“好,我就怕您不同意。”
下一秒沈知岁冷声补充道:“只此一条,不准让她和其他男人靠的太近。”
向阳顿时苦笑不已,不接触的双人杂志算什么杂志,没办法她只好回复道:“是。”
叶风看着楼下向阳的身影,眼底平淡又冷漠,她突然想起陈暖骂她的那句话。
她说:“你不过是一只向人乞食的金丝雀罢了。”
……
早上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叶风起身打了打哈欠起身,向阳推开了卧室门,她对着床上的叶风提醒道:“姐,杨哥已经在车里了,我们现在可以下去。”
叶风点了点头迅速换了件衣服就和向阳一起下楼了。
杨焰到了之后一直在车门口等着,他一看到叶风下楼赶紧把后车门打开,弯着腰严肃的迎接道:“叶姐好!”
叶风脚步顿了顿,调侃的笑道:“倒是也不用这么客气。”
“那可不行,必须尊敬叶姐。”杨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风无奈的和向阳上了车,向阳在车上对着叶风打趣道:“杨哥这是在感谢姐给的高薪工作呢。”
叶风淡淡的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她的助理和司机还有她的工作室人员都是沈知岁发的工资,放眼整个娱乐圈,他给工作人员的钱是最多的,所以很多人愿意来她身边工作。但是也是因为他,她身边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批。
向阳是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杨焰也刚来没多久。
“姐,到了。”
7. 拍摄
叶风刚一下车导演就隔着大老远的就开始猛烈的挥手,大喊道:“小叶来了哈哈哈哈哈。”他兴高采烈的朝她走了过来,脸上胡子一翘一翘,乐呵呵的。
叶风礼貌的弯了弯腰,笑道:“导演好。”
导演顿时眼睛一瞪,吹了吹胡子:“诶!好好好!你能来我简直是高兴死了,还以为今天拍不到你们了呢哈哈哈哈哈,现在你们剧爆了,就差这杂志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拍!”说着他想伸手拍她的肩膀,但是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手停滞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那…….那你赶紧去化妆吧。”
叶风点头微笑道:“好。”
导演高兴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叶风带着向阳来到化妆间,化妆师看到叶风赶紧起身笑迎道:“叶老师来了。”
叶风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化妆位置上:“麻烦老师了。”
“不客气。”说完她走近拿着化妆品开始在叶风脸上涂抹,看着这张脸她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叶老师真好看。”
叶风看着镜子里的纯素颜,她的黑眼圈比前些天消失了不少,看起来气色没那么差了。她礼貌微笑:“谢谢。”
化妆师今天要给她画一个清透的裸妆,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忍不住再次感叹:“叶老师的骨相原本就是极好的,双眼皮也不用贴,鼻子阴影也不用化,只需要打个底。”她在心底不由自主的感叹,娱乐圈的颜一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叶风面色不改,依旧礼貌道:“谢谢。”
化妆师顿时不再说话,叶风在娱乐圈的人设是个不爱说话的冷美人,如今一看果然是。
过了半个小时,导演在外面大喊道:“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开拍了!”
向阳看了一眼叶风然后对外大喊道:“来了。”她走到叶风身边,说道:“走吧姐,霍影帝也准备好了。”
“好。”叶风起身朝摄影棚走去,刚走出化妆室就在走廊上看到霍景齐了。
霍景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低下眸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片刻后他抬眸笑着客气调侃道:“好久不见,叶老师。”
他比往日瘦了些许,一张脸更加菱角分明,穿着黑色衬衣,上面两颗扣子没扣,胸肌漏出来,外面一群人悄咪咪的看着他,小声议论着他的美貌。
叶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好久不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连看见他也不给什么情绪。
见她如此冷淡,霍景齐顿时呼吸一滞:“你……”
导演在外面再次喊道:“来,准备开拍。”
霍景齐回头看了眼导演,抿了抿唇咽回了想要说的话。
二人一同走到拍摄位置,自然的靠近彼此摆着pose开拍,摄像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着。
“来,叶老师,看着这里。”
“好好好,叶老师,霍老师,你们再靠近一些。”
“来,可以,换动作。”
……
一旁的工作人员顿时感叹道:“美啊,帅啊,这cp感当真是绝了,怪不得《锦玉》能这么爆,这换谁能这么爆啊。”
导演喊道:“再换。”
叶风直接将头靠在霍景齐的肩膀,她嘴角带着笑,看着他眼底既是悲伤又是割舍不下的爱,完全是一副角色的模样。霍景齐愣了愣,随即侧过头靠近她,和她营造出一种亲吻的姿态,纤长的睫毛差一点就要打在她的脸上。
导演顿时激动的大喊道:“好!好看!!!”
此刻向阳在底下看着这一幕额头直接冒起了冷汗,她急切的跑到导演身边:“导演,那个…….”
导演抬手打断她:“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向阳呼吸一滞,额头上隐隐约约冒出冷汗,她似乎已经想到沈总的兴师问罪了。
“咔擦咔擦!!!”摄像机不停狂闪,霍景齐下一秒直接将手放在了叶风的腰间,叶风丝毫不介意反而是笑的更甜了一些。一旁的鼓风机吹动二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加上二人眼神不停的拉丝,一旁的工作人员直接小声的磕起了cp。
“这真太美太帅了,霍老师这一八八身高加上八块腹肌,啊啊啊啊还有叶老师,盛世美颜啊,这颜值太能打了,无敌了简直。”
“靠,我也觉得,好美好帅。但是叶风有男朋友,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话说我觉得沈知岁和叶风也很配,他们都在一起多久了,当初娱乐圈人人看叶风笑话,谁知道金主竟然直接成男朋友了。”
“啧,谁说不是,她还是有手段的。”
“废话,混娱乐圈的谁没手段。”
“你们两个唧唧歪歪什么?”导演朝这边大喊道。
“没什么。”二人异口同声回答。
“那还不来帮忙?”
“是是是,来了。”
杂志拍完后向阳已经是浑身冷汗淋漓了,她觉得她的实习工作怕是马上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思及此她一脸苦笑的拿着外套走到叶风身边,说道:“姐,你以前拍杂志从来不会用这种姿势的。”
叶风穿上衣服,不解的问道:“什么姿势?”
向阳顿时欲哭无泪:“就是,就是靠那么近,都快要脸贴脸了。你以前的杂志,要么就是你坐着男主站着,最多就搭个手,今天怎么……”
叶风挑眉道:“剧不是大爆了吗?正好靠着这一次跻身顶流,不好吗?”
向阳垮起脸,闷声道:“可是姐,你已经是顶流了。”
叶风最近的笑意消失了:“顶流?但是却没几个爆剧,因为我从来不拍吻戏。明明很多剧其实可以大爆却没有爆,这一次好不容易大爆了,总不能让导演和工作人员失望。”
“可是沈总他说过你不能……”向阳都快要急哭了。
叶风的笑意缓缓消失了,她红唇轻启,身上冷意渐蔓,“他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做什么,是吗?”一股烦躁从心底升起。不待向阳回答,她披着外套踩着高跟鞋径直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霍景齐叫住她。
“小风。”他快步走到她身边,眉头紧拧,脸色严肃。
叶风回过头皱了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吗霍老师。”
霍景齐随机松开眉头怂了怂肩,轻松的笑道:“想请你吃个饭,顺便给你说点事。”他怕她不来,紧接着又小声补充道:“很重要的事。”
叶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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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头看了一眼向阳,然后转过头回复道:“好。”
霍景齐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叶老师。”
叶风上了霍景齐的保姆车,等向阳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站在原地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沈知岁。告诉吧自己可能面临失业,不告诉吧要是被知道了,可能面临行业封杀……
……
霍景齐在食尚开了一个包间,里面只有他们二人,助理也被他支走了,两人此刻的独处若是被狗仔拍到不免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但是霍景齐对此却丝毫不在意,他起身将菜单拿给对面的叶风,从容道:“点些你喜欢吃的。“
叶风看着菜单,兴致缺缺的随便在上面勾了几笔然后递给他。
霍景齐看了看菜单,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拿起笔另外勾选了几样递给一旁的服务员。服务员收起菜单点了点头:“好的先生。”说完他带上门离开了包间,顿时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霍景齐眼睛直直注视着叶风,缓缓靠在座椅后背,上面两颗扣子没锁,胸肌漏了出来,像是在用美色勾引谁。他勾了勾红唇,挑眉问道:“心情不好?连喜欢吃的东西都能勾错?”
叶风缓缓靠着座椅的后背,沉默片刻后她淡淡道:“吃不吃都无所谓,你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事?”
霍景齐勾了勾嘴角,他双手放在桌子上,探出脑袋对着叶风神采奕奕道:“北望谢家的小公子回来了,他准备开一家娱乐公司。”
叶风思考了片刻,但脑海里完全没有关于谢家的信息,她诧异道:“谢家?”
霍景齐点点头,解释道:“谢家是豪门世家,在海市是数一数二的地位,他若开娱乐公司,几乎没人能在他头上动土。我有个朋友和谢家小公子关系很好,他帮我问过了,如果你想离开沈知岁的公司,谢家那位小公子可以出钱买下你的合约,不管价格多少。”
叶风皱了皱眉,她沉思片刻看向霍景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霍景齐点了点头,欣赏道:“道理是没错,可是那位不缺钱,只是想用一块钻头来敲开公司的大名。不只是挖你,其他艺人也会一并挖了。”
叶风低眸眉头越皱越紧,眼看着她没有回答,霍景齐一下就急了,”小风,你这么多年受制于沈知岁,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离开他,难道你不想吗?“
叶风猛地抬眸,笃定道:“怕是没那么容易。”
“轰隆隆——”一道巨大的雷声突然惊响在室内,叶风呼吸猛地呼吸停滞心跳仿若被人狠拽了一条,她脸色一白,两秒后猛的闭上眼弯下腰捂住心口深吸两口气。外面雨声渐大,闪电从窗子里袭来,一闪而逝的好像是多年前那个雨夜。
狂风暴雨,天上闪电晃的人刺眼,雷鸣震耳欲聋,地上满地都是血,血顺着雨声流到红绿灯的柱子上,周围汽车鸣笛声一道接着一道,冷的刺骨,她在救护车后面追啊追啊,却始终追不到。
“姐姐!!!”
“姐姐!!!”
“姐姐!!!”
……
别丢下她。
别丢下她。
别丢下她。
……
8. 发怒
霍景齐见她不对劲,眉头微微拧起,他站起来试探性问道:“小风,你没事吧。”
见她不回他起身朝他走过去。
叶风胸膛起伏快速吸了一口气,抬手示意他止步,霍景齐顿时僵硬在原地,片刻后他坐回去眉眼凝重的看着她,再次问道:“你没事吧。”
叶风低下头唇角喘息颤抖的从包里拿出烟点燃,白烟盘旋在她脸上,心跳缓缓平速下来,迷雾朦胧,眼睛也有几分看不真切。
霍景齐看着这一幕怔道:“你抽烟?”
叶风手指顿了顿,抬眸看向霍景齐,又冷又淡道:“嗯,我抽烟。你介意的话我出去抽。”
“不,不用。”霍景齐抿了抿唇,第三次问道:“你没事吧?”
叶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没事。”
霍景齐沉默了几分钟,他叹了口气,眉头沉索道:“我刚刚说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当初你去找沈知岁原本就是逼不得已,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一定不能错过。”
“小风,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愧疚没能早些知道你姐姐的事,我若是提早知道你根本就不用走到那一步。那年高三,我们明明马上就要高考,不出意外我们会一起上大学,我们…….”
“霍景齐!”叶风猛地抬眸出声打断了他,她眉头拧了拧,不想他再继续说下去。
霍景齐眼底暗了暗,他放松的坐下身体自嘲道:“好,当年的事情我不说了,但是现在的事却还来得及。沈知岁在整个娱乐圈或者说整个海市都是极其的有钱有势,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跟他相提并论的,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风沉默的抽着烟,睫毛轻颤眼底一片阴影。
霍景齐始终紧紧锁视着叶风的眼眸,试图从里面寻找一个答案,但她却始终冷淡的可怕,仿若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动容。
深吸一口气,霍景齐背靠座椅,眉头狠拧,质问道:“小风,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难道想和他一辈子绑死吗?”他弯曲的手指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猛地攥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还是说,你已经喜欢上了他。”
叶风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霍景齐脸色一白,他不可置信道:“那之前你对我说你逼不得已,你想离开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那些话是七年前说的。”叶风狠狠反驳道,她深吸两口气,看着霍景齐道眼睛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目前的确是没有打算离开他。”
霍景齐脸变的惨白,他手指死死掐入掌心,咬牙切齿道:“你疯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叶风低头长舒好大一口气,沉默片刻后她抬手用修长的手指将散落下来的黑发拂上去,抬眸看着霍景齐,认真道:“不必为我操心了,也不要离我太近。霍景齐。我们的故事早就结束在七年前,甚至我们一开始就从未开始过。”
霍景齐眼眶绷不住的发红,他笑了笑,笑的身体发颤:“好,是我……自作多情了。”
“叮铃——”手机微信响了。
叶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置顶显示只有两个字:【出来】。
霍景齐低眸看着她的手机,讽刺的笃定道:“是他来了吧。”
“是。”叶风站起身,她将烟头扔在垃圾桶对霍景齐告辞道:“我先告辞了。”
霍景齐闭了闭眼:”今天是我冒昧打扰,希望他真的对你好。“
叶风没有回答他只是脚步顿了一瞬离开了,出尚食后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迈巴赫。她缓缓走过去,一打开打开车门浓烈的檀香瞬间扑鼻而来。车内异常安静,气压降至冰点,前方的司机此刻大气都不敢喘。
叶风轻轻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坐上车低下头无声的系安全带。一旁的沈知岁眼神阴鸷的盯着她审视。她越不说话,他戾气越重,“咔嚓”一声,他手里的木刻碎了。
叶风心脏跳了一下,她回过头,二人双眸瞬间对视。叶风微微拧眉,呼吸停滞,心底一股燥意掀起。
沈知岁见她还不说话直接不怒反笑了。他拿出帕子斯条慢里的擦了擦手,冷声开口:“解,释。”两个字他说的极其缓慢,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已经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了。
“哪一件?”她淡淡一问问的沈知岁直接怒火中烧,他猛地抓住叶风的后颈,粗暴的将她扯了过来,“叶风!你以为我平时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他手上一点一点用劲,叶风疼的微微皱眉。
“知岁,疼。”她抓着他的手语气有些撒娇,沈知岁被黑夜覆盖的瞳孔却一点点变冷,嘴角的笑意也完全消失。
“为什么和他私下见面?”他嘴角怒极反勾,手上松了一些力道,但是又能完全将她握在手心里逃也逃不掉。
叶风微微低眸,她搂住沈知岁的脖颈安慰道:“和他见面只是应酬。”
沈知岁笑了:“是吗?单独两个人见面只是为了应酬?”
叶风凑近他的嘴角吻了吻,沙哑道:“不信我?我们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只是想让我配合他之后的行踪,但是我拒绝了。吃醋的话,我以后不见他就是了。”
沈知岁的手从她后颈缓缓移到她下巴,他捏住她下巴用力的让她侧过脸对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质问道:“以为这样就能像往常一样安抚我了?我告诉你,这次没用。半个小时前我让人去查了霍景齐,这才知道你们二人是高中同学,你们倒是藏的挺深。”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失控,怒气越来越烧。
“知岁。”叶风放软了语气,“我们的确是高中同学,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联系过,直到前段时间拍戏才联系,这次见面也只是因为多年没见,叙叙旧罢了。”
沈知岁缓缓松开手,轻抚着她下巴被捏出来的红痕,问道:“叙旧?既然是多年未见,又有什么旧可以叙?”
叶风皱了皱眉,她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来:“那你是怀疑我和他有什么了?”
沈知岁呼吸一滞,怒道:“你倒反问起我来了?”
叶风心底的烦躁彻底升起,她侧过脸恼道:“信不信随你。”
看见叶风如此模样沈知岁怒意更上一层楼,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转过头吻上她。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她的唇瓣一下就见了血。
叶风闭上眼随他撕咬,无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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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
下一秒沈知岁猛地松开她,掐住她的脖子厉声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你还抽烟了?”
叶风深吸一口气:“因为太烦了。”
沈知岁眯了眯眼,凑近她的瞳孔一字一句危险道:“第一,我警告过你不能单独去见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第二,我说过不喜欢你抽烟。你真是欠收拾。”透过后视镜,他对司机冷声道:“去南平别墅。”
叶风听见这四个字嘲讽的笑道:“随便你。”
沈知岁简直气疯了,下一秒他猛地掐住她的后颈将她抵在车门,眼眶猩红的质问道:“凭什么你这样无所谓?什么都不在意是吗?连去南平别墅都无所谓了是吗?”
叶风讽刺的笑了笑,她抬着头看着他的眼睛,讥讽道:“我哄你你不听就算了,反而还更生气。你气消不了想罚我,那我任你罚,我任你罚了你又问我为何什么都不在意,那你要我怎样?要我在意什么?你要我怎么做?你沈知岁发起脾气是一定让自己消气的,哪怕你要像刚包养我时那样对我,我又能怎样?”
“你说什么?”沈知岁此刻浑身颤抖,眼睛红的不成样子,“你再说一遍?”他手抖的松开她的后颈,缓缓离开她的身躯。
叶风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股猩红蔓延上沈知岁的眼角,他死死咬着牙,浑身气的发颤。
叶风最后的一句话无疑是在往他心尖上戳,他一开始只是把她当做玩物,什么混账事都做过,也不曾怜惜她半分。
而事情的一开始,就在南平别墅。里面有很多东西还有手段他都对她用过,那时的她每次听到这个别墅的名字都会又害怕又抗拒。后来他爱上她后就后悔不当初,每次想起那些事都心痛的不成样子,所以这么多年他几乎把那所别墅禁封了,竭尽全力对她好,给予她尊重。
他什么都赔给她,钱和权,名分,人,命也可以给她。唯独一点,那就是她只能属于他。
死不能改。
“叶风,你说这样的话,就是在掏我的心。”他眉宇缓缓平息下怒意,染上几分疲惫,远离她靠在车窗的另一边不再看她,声音沙哑对司机说道:“转头,去市区。”
司机回复道:“是,沈总。”
叶风抿了抿唇,她看向他:“哭了?”
沈知岁回过头看向他,他刚才是又怒又气,但经她一番话后他不仅气焰消了连脸色都白了几分,他眼角的确猩红,但是没有掉下眼泪。他侧过头不再看她,声音沙哑道:“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对你,也不会真的去南平别墅。”
叶风低眸:“我知道。”
沈知岁再次回过头,眉头拧紧:“那为何说那样的话?”
“因为有恃无恐。”叶风直直注视着沈知岁的眼睛,说道:“你不也是吗?有恃无恐。”
沈知岁坐回了她身边,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抵住她的额头,沉声道:“阿风,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被别的男人勾引。”
叶风勾了勾唇角:“不会的,我保证不会的,我只会有你。知岁啊,你担心的事都是不存的,相信我。”
沈知岁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好,我相信你。”
9. 沈家
叶风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耳边红唇微凉轻启:“但是你让我心情不好了,向我道歉,道歉之后我就原谅你。”
沈知岁抬起头,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分钟,眼眸暗了暗,沉下声:“对不起。”他抱住她,一点一点用力,深入骨髓,“对不起,阿风,你不要生我的气,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视你如珠如宝,这么多年一直将你捧在手心,你知道我的心的。对不起。”
叶风捏了捏他的耳朵,笑意深不见底:“好,我原谅你了。”
沈知岁在她耳畔耳鬓厮磨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单独和别的男人相处,也不可以靠那么近,更不能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我想让你长命百岁。”
“好,我答应你。”
沈知岁看了看外面的雨,摸了摸她的头发:“刚刚在饭店听到雷声了?”
叶风嘴角暗淡下来:“没事,只打了一声。”
“别怕,有我在。”他脱下衣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抱下车,司机在门口打上伞护送二人到电梯门口。回家后沈知岁一言不发的将叶风抱到床上,他弯腰替她掖好被子后就走出卧室一直没再回来。
叶风没管沈知岁去干什么了,侧过身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她扫了一眼热搜,今日好似没有什么寻常事情发生,只是多了很多艾特她的人。她随手点开一个艾特她的帖子,贴的图和视频是她和霍景齐今天拍的杂志花絮,翻到底下的评论底都是磕她和霍景齐cp的。杂志花絮都已经被放了出来,但是热搜上丝毫不见踪影却没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沈知岁已经看到了热搜并且已经把热搜撤了下来,不仅如此怕是今天拍的杂志也会永远不见天日。
忙了一个早上,徒劳无功。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叶风抬起头只见沈知岁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他一言不发的坐到她身边,拿起勺子舀起粥放吹了吹,片刻后他将已经吹凉了的粥递到她嘴边。
叶风看着他的眼睛,他眼色有些沉,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一个人在生闷气。她乖巧的张嘴将粥吃了下去,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二人对视,沉默的可怕。
沈知岁脸色又沉了一个度,他拿着碗起身走出卧室,几分钟后回来左手端着一杯热水右手拿着一包药。他坐到床边,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吃药,然后睡觉。”
叶风看着他手里的药变相拒绝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行,抗生素必须要吃完。”他不容抗拒的将药递在她嘴边。
叶风不再说什么而是吻上他的手心,一点一点的将他手里的药吞了下去。
沈知岁嘴角缓缓勾起,冰冷的脸色终于融化。他把她的头扶起来将枕头放下去让叶风躺着,温柔道:“阿风,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叶风眯着眼睛困倦的回问:“谁。”
沈知岁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很快叶风就睡着了,次日一早沈知岁就起来了,他难得的将她一起喊醒。叶风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又眯上了,沈知岁勾了勾唇角,低下头靠着他的脑袋宠溺的哄道:“乖,回来再睡,今天中午有一个很重要的饭。”
叶风点了点头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她看着沈知岁换衣服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光。
沈知岁觉得很重要的饭会是什么饭?
就在叶风想的时候沈知岁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西装,他给自己打上了一条红色领带,手腕戴着一条上百万的表。一八八的身高,肩宽腰窄,加上这一身高定和彰显身份的饰品更衬的他气质轩昂极了,更别提这张脸就算在明星里面也是难得的极品了。
沈知岁回过头见叶风一直盯着自己,不免好笑道:“好看?”
叶风不吝啬夸赞道:“赏心悦目。”
“阿风才是。”他走过去楼着他亲了亲她的嘴角。
叶风推开他:“我去换衣服。”她走到衣帽间,在柜子里选了一条漏肩黑色连衣裙,外面搭上一条驼色披风,再走到鞋柜随便拿起一双七厘米的黑色细跟。站在落地镜前,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垂直落到耳后,哪怕脸上只化了淡妆也显得鲜艳而又靓丽。
沈知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背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痴迷。只有他知道这样极具美丽性的外表下却带着锋利刺人的利器,让人轻易靠近不得,轻则浑身流血,重则死无全尸。
“好了吗?”他走到他身边牵起她的手。
叶风点点头:“走吧。”
沈知岁帮叶风提着包,二人一起下楼来到车上。车缓缓启动,沈知岁让司机把温度调高,再贴心的将衣服盖在她身上。
“睡吧,到了叫醒你。”
“好。”叶风靠在沈知岁的腿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车开了很久,一个小时后才到。
“阿风。”沈知岁轻柔的叫醒她。叶风打了个哈欠缓缓睁眼,他下车来到她那边亲手将车门打开接她出来。
叶风下车后只见眼前是一个硕大的的四合院,像是遗迹园林,外侧青砖黛瓦,皆是贵气不俗内含底蕴,脚下也皆有讲究,每一块青砖严丝合缝,被人摩擦的润玉发亮,门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金字描框,写为——沈字。
沈家。
叶风猛地看向身侧的沈知岁,沈知岁回过头用手指摩擦着她掌心安抚道:“别怕,走吧。”他牵着叶风的手走了进去。
“沈总好!”两侧的保镖女佣纷纷弯腰恭迎这座院子的主人到来。
沈知岁带着叶风径直走进去,门是大打开的,正中央一个硕大的水池,上面开满了荷花,不过时值秋季,都已经是残荷了。池子旁正有一位穿着太极八卦服的老人正拄着拐杖拿着鱼食在逗弄着池子里的鲤鱼,看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沈知岁看着池边的老人,脚步停顿了片刻,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到老人身旁。
他沉声道:“老祖。”
老人撒鱼饵的手停顿了片刻,他哼笑了一声继续撒着鱼饵仿若没有听到。
沈知岁看向叶风:“这是沈家老祖,阿风,打个招呼。”
叶风礼貌的对老人弯了弯腰道:“老祖好。”
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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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向叶风,他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片刻,嗤笑道:“你就是那个戏子。”
沈知岁变了脸色,手里攥着叶风的手一紧:“老祖。”
老祖眼色即刻冷了下来,他甩手扔下手中的鱼饵掸了掸掌心,对沈知岁不怒自威道:“你跟我过来。”
沈知岁看了眼叶风,皱眉道:“阿风。”
叶风点了点头,微笑道:“去吧,我等你。”
老祖回过头指着叶风胡子鼓吹道:“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你怕我吃了她?”
沈知岁弯了弯腰:“不敢,我即刻随您过去。”说着他上前扶住老祖,回过头再看了一眼叶风,点了点头,留下她往后院走去。
叶风看着二人的背影心彻底沉了下来,她没想到今天沈知岁带她来见的竟然是沈家的老祖。
这意味着什么?
叶风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情侣戒指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时女佣走过来恭敬道:“叶小姐,沈总去了祠堂,右侧是花园,您可以先去逛逛。”
叶风点了点头,她顺着走廊走向花园,十分钟后到了花园。整个花园很大,中间纳有一个凉亭。往凉亭走去,还未走近便闻到有一股桂花香就淡淡的迎上鼻尖,秋季是桂花开的最好的时候,淡淡的分箱香气宜人,和着微风沾满人的一身。
叶风动了动鼻子,除了桂花香之外还有一股好似是…….
茶香。
叶风猛地回过头。
谢远征拿着一只东方乌龙茶的折枝,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姐姐,好久不见啊。”
他仍旧穿着一身卫衣,不过是深蓝色的,帽子扣在头上,刘海耷拉在额前,唯独一双漂亮的眼睛漏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叶风怔道?“谢……远征。”
谢远征瞳孔一亮,高兴道:“没想到姐姐居然还记得我。我记得那天我给了姐姐名片,之后我一直盼着姐姐给我打电话,但是我左等右等,等啊等啊,还是没等到,还以为姐姐把我忘了。”说着他低落的低下了脑袋。
叶风怔了怔,下意识道:“没忘。”
谢远征立刻抬起头,他猝不及防的走近一步,弯下腰和她平等的对视,眼神认真。
”姐姐,你竟然是沈叔的女朋友。”
叶风皱眉:“沈……叔?”
谢远征看向她背后的凉亭,笑意淡了下来:“姐姐,有些事要和你说,坐一会儿?”
叶风跟随他的视线看向凉亭:“好。”
片刻后二人对坐在花园凉亭,随着清风拂过时不时带来一股桂花香,以及身前的茶香。佣人递了茶来,茶从茶壶倒出的一瞬间叶风就知道了,那是桂花加东方乌龙的香味,带着淡淡清甜。
她淡淡抿了一口茶,甜意从唇间丝丝而来,她放下茶杯抬眸问道:“你说有事是什么事?”
谢远征玩弄着茶杯,微微皱眉踌躇道:“嗯……”下一秒他将卫衣帽子扯下,随手薅了薅凌乱的卷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姐姐,我先和你讲讲我和沈叔的关系吧。”
叶风点了点头。
10. 劝告?
谢远征沉默的把玩着茶杯,片刻后抬眸看向叶风,眉头沉了下来。过了片刻他又轻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单手撑起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叶风放下茶杯,淡定道:“说就是,我不会怪你。”
谢远征又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声音无比郁闷道:“谢家和沈家是世交,关系极好,我们两家从父母的父母的父母就已经认识了,可以说认识了已经有上百年了都一直没有断过。”
“沈家的老祖是看着我长大的,最近他因为沈叔的事遇到一件难题,沈家的人实在不好插手怕伤了情分,于是沈家的老祖就找到了我想让我帮帮忙。”
看着叶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又叹了一口气,眉头皱成一团,一脸的生无可恋,“这种事本来应该让女孩子来的,毕竟女孩子之间才比较好说话,但是无奈谢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所以我只得临危受命被逼着来了。”
他的手紧紧攥住茶杯,伸出脑袋看着她的眼睛紧张道:“所以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叶风唇角的笑容缓缓淡了下去:“无妨。你直说就是,沈家老祖让你跟我说什么,我看看条件如何再做决定。”
谢远征瞳孔亮,双手一拍有些赞叹的看着她,但又有些替她难过,他头垂了下去,声音闷道:“姐姐聪慧至极,但是我怕姐姐伤心,不想说。”
叶风站了起来,她走到亭边看着满园的花,就在谢远征以为她伤心的时候她突然嗤笑道:“我要是知道他今天带我回沈家老宅,我根本就不会来。”
谢远征眼睛亮了亮,快步走到她身后,惊喜的问道:“所以,姐姐没那么喜欢沈知岁?”
叶风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这会儿叫沈知岁了?”
谢远征凑近她的脸,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有些赖皮道:“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从小在国外长大跟这位沈叔接触不多。姐姐,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我说真的,沈叔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沈家太复杂了。”说着他的脸上带了几分严肃。
叶风再次漫不经心的问道:“所以沈家老祖跟你说了什么?”
谢远征沉默了两分钟。
“他说你若识时务,就该知道一个……就该知道你进不了沈家的门,沈知岁以后是沈家的参天大树,他的妻子必须门当户对。”
叶风点了点头,慵懒的靠在木柱上面对着谢远征,问道:“条件呢?”
谢远征笑道:“随你开。”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近,伸出脑袋凑近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利诱道:“姐姐,要不趁着这一次大捞一笔,然后甩了沈知岁和我谈恋爱。毕竟他有的我都有,而且我比他更年轻,更身强貌美,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谈过恋爱,干净的很,姐姐要不要试试我。”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他已经离她很近了,脸直直的凑向她,二人之间只有一个食指的距离。
眼前这张脸不仅是身强貌美,更是肤白貌美,额头上微曲的碎发被风拂走后,显得一双眼睛更加惑人,纤长的睫毛落下的一片阴影更是惹人怜爱。
叶风勾了勾唇角:“弟弟,等我什么时候分手,你再说这些话?”她侧过脸缓缓靠近他的耳畔,“嗯?”顿时一股痒意在谢远征的耳畔蔓延,他呼吸停滞,瞳孔瞪大,硬生生将自己憋的通红,直到叶风伸出食指将他缓缓推开,谢远征才猛地吸气,他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陷入了吊桥效应。
叶风侧过脸闭上眼感受秋风微凉,蓝天白云,和蔼风光,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伤心,仿佛丝毫不在意沈家看不起她,也不担心自己和沈知岁的未来。
冷静。
果断。
自信。
谢远征此刻呼吸急促,心脏疯狂的跳动,竟连一秒都舍不得移开眼。
十八岁,第一次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自那次一别后,他一直想她,今天他的到来不是意外。那次一别,他日日夜夜都在看她演的电视剧,他想见她,想要……妄攀她。
“姐姐。”他突然鬼使神差道。
叶风回过头,挑眉:“嗯?”
他突然问道:“你有想过凶手是沈知岁吗?”
叶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侧过头看向他,嘴角缓缓抬起带着荒谬的好笑之意。
“你说什么?”
谢远征抿了抿唇,严肃道:“我让人查了你姐姐出事的全程,你不觉得出事的时间太过于巧合了吗?你刚拒绝星探她就出事了,迫不得已你最后还是签约了那家公司,而且和沈知岁在一起了。”
他走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仔细观察道:“其实那天晚上你也怀疑他了吧,不然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让他帮你查?”
叶风藏在外套底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她笑问道:“有证据吗?”
谢远征退开一步,双手抱叉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但是姐姐,你就是在怀疑他。”他一双眼睛看着他笃定道,“我会帮你,若你们真的分手了,那就给我一个机会。”
“甩掉他。”
叶风弯起嘴角笑出了声,她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全是复杂的凝视和打量。她低头想在包里找烟,但是却想起自己根本没带。抬起头她半开玩笑道:“好啊,我和他若是真的有分手的那天,你再来找我。”
她走到他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告辞道:“麻烦告诉沈知岁一声,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谢远征凑近她的耳畔,嘴角勾起低声道:“好,姐姐,我一定代为转达。”说完他站直了身体。
叶风转过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消失的彻彻底底。她没想到那晚随便搭的顺风车车主和沈家是世交,更没想到谢远征这样聪明。如果今天道事他告诉谢远征,那么可能所有的线索会一应而断。
她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走到花园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看向他,眼神复杂至极。
谢远征见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猛地朝她跑了过来,一分钟后他微喘气的停在她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坚定的保证道:“姐姐,相信我。我不会说出你的秘密,我说了我会帮你,我说到做到。”
聪明。
叶风眼眸暗了暗,缓缓从他手指里抽出手指,利诱道:“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桂花乌龙。”说完她转过身,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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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征看着她的背影怔在原地,桂花乌龙。
“砰砰砰——”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脸上晕染上一抹红色,喃喃道:“她说,会给我带甜的桂花乌龙。”
“少爷。”陈旭皱着一张脸,无语道:“沈家老祖找你过去。”
谢远征嘴角笑意缓缓消失:“知道了。”
陈旭走上前一脸好奇的问道:“少爷,沈家老祖真的来找你说了那些话吗?”
谢远征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瞳孔瞪大:“难道你以为是我自己说的?”
陈旭哑口无言,他摸了摸脑袋:“我以为是你为了让叶小姐分手故意说的。”
谢远征翻了个白眼顿时气急道:“我怎么可能对她说这样的话,那沈家老祖说的都是屁话,什么门第不门第的。他沈家门第有多高贵,不都是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有什么不一样,这么大年纪了果然是清朝活到现在,封建的要命,他简直活太久……”
“诶诶诶!”陈旭立马惊慌捂住他的嘴,“可不能说啊少爷。”他东张四看,确认附近没人才松了口气。谢远征此刻却是怔在原地像是失了魂,陈旭松开捂他嘴巴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爷?”
谢远征脸色惨白的喃喃道:“完了,姐姐不会也这样想我吧。”说完他猛地回过头朝另一个方向冲去,“诶,少爷!少……”陈旭见人影都不见了顿时急的在原地跺脚:“哎哟喂,老祖叫你呢。”
沈家祠堂。
年过百岁的沈家老祖宗坐在主位,他杵着拐杖一下一下敲击在地面,像一道道雷声打进人的心底,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唯独站在下方的沈知岁,身型挺直,眼睛直视着老祖宗,丝毫不惧。
老祖宗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眼前的沈知岁,他用犀利的眼神审视了他几分钟后,用苍老的声音严厉质问问道:“真的要娶她?”
“娶定了。”沈知岁眼神不变,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呵呵呵呵。”老祖宗抬起拐杖指着他,气的威胁道:“好,你看着你堂下的这些叔叔伯伯你再说一次。”
沈知岁回过头冷凝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再看向老祖,坚定道:“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娶定了。”
见堂下无人敢说话,老祖顿时脸都气红了,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用拐杖一个一个指着堂下的叔伯,质问道:“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
堂下鸦雀无声。
“咳咳咳咳,好!你好!”老祖宗被气的无话可说,他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沈知岁,“从几年前你就开始计划着架空你二叔三叔,我原以为你事争气想着好好发展沈家祖业,我也就帮你,帮你独揽沈氏大权,可现在想来你竟然是在为你娶那个戏子铺路!你在为娶她清除障碍!!!”他气的满脸通红,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沈知岁对着他弯了弯腰:“多谢老祖多年辛苦!”
他将拐杖猛地狠狠砸到他头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骂道:“混账东西!你对得起我吗沈知岁!!!你开始只说是包养她,结果你现在说要娶她,你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吗?”
沈知岁低着头没有说话,额头上的血顺着眼角流到下巴上也不吭一声。
11. 吃饭
二叔沈华终于忍不住,举起食指对着沈知岁大声斥责道:“沈知岁,那可是老祖,就为了个戏子你一再违背,居心何在。”
沈知岁回过头,最后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二叔,我娶谁都不会败了沈氏,不像你。”
沈华眼珠子瞬间瞪大,手指发颤怒道:“你。”
三叔沈堂瞥了二人一眼,将沈华的手臂压了下来,呵斥道:“好了,如此像什么话。”沈华脸色难看的撇过头,冷哼了一声。沈堂对他使了个眼色,“不过,知岁既然想娶那个戏子,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他看向老祖,“老祖可否听我说说。”
老祖缓缓坐了下来,深呼吸道:“说。”
沈堂看向沈知岁,笑意深不见底:“他既然要娶,那就娶,只不过得付出点代价,比如说让他拿出手里百分之五十的沈氏股份。”
沈华眼睛猛的一亮,回过头手掌一拍大声附和道:“说的对,如此我也同意。”
老祖眯了眯眼睛,审视的看着沈知岁,“你怎么说。”
沈知岁阴森的勾起嘴角,回过头缓缓看向两位叔叔,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休想。”
“沈知岁!”沈华怒极,赤红着眼睛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你既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沈氏更好的未来,那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沈知岁西装口袋掏出一条刺着桂花的帕子,他缓缓擦干净额头上的血迹,慢条斯理道:“如此沈氏我已经是胜券在握,今日来此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人我娶定了,至于股份,呵,我若不给你们又能如何。”
他缓缓勾起嘴角,缓缓回头阴鸷的看向老祖,“我不是六年前的沈知岁了,如今我才是沈家的家主,我要娶谁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至于老祖,您年纪大了最好还是别动怒,以免伤身。”
老祖胸膛急切的喘气,他抬起苍老的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胀得通红,想站起来却下一秒有跌坐了回去。堂叔沈青见此连忙上前扶住他,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别气,您动不得气老祖。”他无奈的看向沈知岁,“知岁,你就服个软不行吗?老祖年纪都这般大了,你如今把他气成什么样了?”
老祖扶住他的手腕,急切的问道:“谢家,谢家那小子呢?”
陈旭此刻脚刚踏进来一只,他连忙走上前弯腰抱歉的解释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老祖,我家少爷刚刚有急事被叫走了,等少爷回来我立刻让他来见您。”
老祖点了点头,一边咳嗽一边喘息道:“好,好,让他快些来见我。”
陈旭弯腰答应:“好咧。”
沈知岁瞥了一眼陈旭,再看向老祖:“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他弯了弯腰转身离去
老祖宗在后面捶着拐杖,哭喊道:“拦,拦住他!苍天啊,造孽啊,沈家要娶一个戏子了。”
午十一点这个时间段容易堵车,谢远征为了追上她一路上拼了命的按喇叭。有些堵在前面的车听着后车一直按喇叭,开下窗伸出脑袋就想往后骂,结果刚准备动嘴发现后车竟然是一辆迈巴赫。
谢远征踩着油门靠近前方车辆,抱歉的朝窗外喊道:“不好意思啊哥哥姐姐们,有急事,还请让一让。”
前方的车主一听,骂声也吞回去了,打着方向盘往一旁转,位置瞬间空了出来。就这样谢远征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开回了市里。
叶风打得车在路上堵的不行,一路上边停边晃的,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半个小时后司机靠边停车,说道:“小姑娘,到了。”司机前方停车道。
叶风缓缓睁开眼睛,她打了个哈欠,打开手机扫付款码扫了一百块钱,“付过去了师傅。”
司机清爽道:“好勒,慢走。”
叶风打开车门往小区里走,刚没往前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姐姐!!!”谢远征火急火燎的朝她跑来。
叶风回过头只见谢远征神色严肃还带着些急切,她顿时诧异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知岁找你麻烦了。”
“不是,我是怕你误会我。”他急道,额头上还冒着两颗汗,原本白皙的肤色也因为急切染上两抹红晕。
叶风皱了皱眉,不解道:“误会什么?”
谢远征站直身体抬起头,坚定道:“我不是刻意挑拨,那叶家老祖真的对我说了那些话。”说完他竖起四根手指发誓道:“姐姐,我为人行的端坐得直,人品上可见天下可见地,我绝对绝对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也不会为了挑拨你”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更何况是伤你的话。“
叶风没有回答,几秒钟后她突然笑出了声,低着头忍不住越笑越大声,浑身都在抖。
谢远征懵了:“姐姐……很……很好笑吗?”
叶风捂住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点头抿唇忍笑道:“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来找我的?”
谢远征看着她眼睛的泪珠,心底刺了一瞬,他正色道:“姐姐的笑是为了掩饰伤心吗?姐姐,不用为他伤心。那一只腿的癞蛤蟆不好找,那两条腿的男人不是到处都有。”
他这样一说叶风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捂住脸压抑的笑着,时不时一道声音发出来。她笑的谢远征脸都红了,他暗恼道:“我说错话了?”
叶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抿唇忍笑,装作一脸慎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认可道:“弟弟,忘了你才十八岁,姐姐的错,不好意思。”
“所以,是什么意思?”他缓缓抬眸,眼底暗了一瞬。
叶风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微笑道:“说你单纯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误会你的。”
谢远征猝不及防的握住叶风的手腕,低头靠近她的脸。他站在正午的阳光的背面,高大的身躯覆盖住他,脸上嬉笑的表情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
“刻意强调我年龄,是觉得我小?”他凑近她的耳朵,一股带着甜味的乌龙茶香随之袭来,慵懒道:“我小不小,姐姐试试就知道了。”他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嫣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叶风怔了怔,她这是被调戏了?
“砰砰砰——”一股强烈的心跳声在二人耳畔蔓延,叶风回过神,她看向谢远征的胸口,犹豫道:“你……”
谢远征猛地松手,他慌张的退开一步,心虚道:“是姐姐先挑衅我的。”
叶风挑眉:“既然如此,我请你吃饭?”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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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呼吸一滞。
“去不去?”
“去!”
叶风带着谢远征来到悦和的五星级酒店,此处地处于海市城中心,三十二楼,向光面是一扇诺大的落地窗,从上看下,整个海市的风景都可以尽收眼底。
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沙发,谢远征抬脚就走到沙发上坐下,落地窗外的阳光挥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从额头到鼻尖像鸾叠山峰,有种油画里的精致感。
叶风坐在桌子旁,她扫了一眼菜单,将菜单递回给一旁的服务员:“把菜单给他吧。”
“好的。”服务员走过去将菜单递给谢远征。谢远征也不客气的接过菜单,他拿着笔几乎没有思考的勾选了几个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用手撑着脸调皮的对她问道:“姐姐看看,还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服务员走到桌边将菜单再次递给叶风。
叶风看着菜单上面的的菜挑了挑眉。谢远征勾的几个菜全部是她喜欢吃的,她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查我了?”
谢远征侧过头坐直身体,冤枉道:“冤枉啊姐姐,这些可是网上一搜就搜出来了的。”
叶风挑了挑眉:“这样啊。”她将菜单递给服务员:“那就这些吧。”
“好的。”服务员拿着菜单退出了包间。
回过头叶风不由自主的朝谢远征看去,他此刻正瘫倒在沙发上,眼睛注视着窗外的江景,只是他时不时的就朝她的方向瞟一眼,最后干脆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
叶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弟弟,你的眼神有点超标了。”
谢远征呼吸一滞,他立马将卫衣帽子扣上将自己侧脸遮的严严实实。他假装镇定的否认道:“明明是姐姐先看我的,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叶风语气上扬的轻“嗯”了一声倒也没拆穿他。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将菜端上来了,谢远征自己的拉下帽子从沙发上坐到桌子上。桌子是圆桌,很大很宽敞,但是他偏偏不坐别的地方而是专挑她旁边坐。叶风见此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二人一同切着牛排,谢远征率先将自己手里的那盘菲力切好换给她,“姐姐太瘦了,多吃点。”
叶风点了点头:“谢谢。”她嚼着牛肉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放下叉子她回过头看向他,问道:“弟弟,上次的那件事……”
谢远征准备切牛肉的手顿了顿,他将刀叉放下回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叶风眼眸暗了暗,她放下刀叉,沉声道:“这件事,你怕是不好插手。”
谢远征身躯僵了僵:“姐姐,该不是还在怀疑我吧。”
叶风笑了笑,拿起刀叉漫不经心的切割牛肉,“以你和沈知岁的关系,万一查出个什么,岂不是对你也不利。”
谢远征松了口气,他凑到她眼前,信誓旦旦道:“我说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查出个结果。只是到时候,奖励我个礼物好不好?”
“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你说说看。”
“那到时候,我再告诉姐姐我想要什么。”
12. 撒谎
叶风笑了笑,她漫不经心的拿起叉子,突然一道铃声响起。
“叮铃铃——”
拿着叉子的手指顿了顿,片刻后放下叉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只见屏幕上面的备注显示来电沈知岁。谢远征也猜到了,他回过头看向她,瞳孔暗了暗。
“是沈叔?”
“嗯。”叶风接起电话,睫毛颤了颤:“知岁。”她的另一只手拿起刀漫不经心的切割着牛肉。
沈知岁声音没有什么情绪,言简意赅:“在哪里,我来接你。”
叶风缓缓放下刀,沉默片刻,回答道:“在家。”
“好,那你先休息,我马上回来。”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谢远征皱起眉头不解道:“姐姐,在家是什么意思?我是见不得人吗?”
叶风回头看向他,挑眉道:“你难道希望我们今天的密谋被他知道?”
谢远征呼吸一滞,来不及多想叶风拿起包起身,对谢远征说道:“你自便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谢远征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暗了下去,他竟然有些嫉妒沈知岁了。嫉妒他让她那般的在意,为了不让他误会她说谎骗他,真是用心良苦。他叹了一口气,恼道:“早知道早点回国了。”
半个小时后叶风站在家门口,眉头紧皱睫毛下方颤出一片阴影,沉默片刻后“咔嚓”一声门打开了。走近客厅,里面空无一人。
很显然他还没回来。
“姐!”向阳突然打开卧室门,叶风猛地回过头,呼吸一滞。她怎么忘了这件事,向阳还在家里。
向阳一脸欣喜道:“姐你终于回来了,刚刚沈总还打电话问我你回没回家。”
叶风皱眉:“那你怎么回答的?”
向阳奇怪道:“我说你还没回来啊,怎么了?”
叶风闭了闭眼,麻烦了。
向阳看着叶风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我闯祸了吗?姐。”
叶风沉声道:“他不是把我这段时间的工作都推了吗?那这段时间你就先放假回去吧。”
向阳呼吸一滞,急道:“姐,你是要炒了我吗?”
“不是,只是给你放假,你放心,是带薪休假。”
向阳顿时松了一口气:“姐,那后天的视后颁奖您还去吗?奖项不出意外的话,是您的。”
叶风点了点头:“嗯,去吧。你后天再来吧。”
向阳顿时开机道:“好勒,姐。”
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打电话给张思,电话几乎是秒接。叶风翻滚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撒娇道:“喂?张姐,你家人还好吗?”
“好。”张思此刻正在医院的走廊上,她停下脚步背对靠在栏杆答道:“手术预后不错,再过不久我姥姥就可以出院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
叶风狠狠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的确想你的很。”
张思发觉她语气不对了,随即问道:“怎么了?跟沈知岁吵架了?”
叶风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又猛的倒在床上,瘫痪成一团,疲惫道:“差不多吧,估计他回来又要发一次疯了。”
“为什么?”
“向阳把我的事给他说了。”
“那丫头就是个实习生,沈知岁给她发工资她当然什么都听沈知岁的。再忍忍,等我回来就好了。”
“也不急,你先照顾你姥姥。”
“我知道。还有,提前恭喜你得了视后。”
“都是内定的有什么好恭喜的。”
“那也得恭喜,别人都说你是靠金主,但是你是真的有演技。这些年你靠演技也慢慢洗白了那些不好的标签。本来好不容易要被打上实力派的标签,结果好死不死沈知岁那天发的微博,让你这些年的努力瞬间又付诸东流了。”
“随他吧,反正他们也说的对,我是靠着沈知岁,没有他我也没有今天。”
张思沉默了。
“你别这样说,他的确给了你资源,但是你这张脸加演技不管在哪个公司都能火。这些年你赚了多少钱啊,虽然沈知岁没要你的钱。”
叶风没有说话,她揉了揉太阳穴,郁闷道:“算了,不说了。我挂了啊,说好了回来请你吃饭。”
“好。”
挂断电话后叶风猛地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她困的很,今天早上起的早觉没怎么睡够。
过了十几分钟,突然门口“嘭”的一阵关门声响起,叶风猛地惊醒,她闭了闭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咯哒咯哒咯哒……”脚步声越来越近,靠近门口时,他脚步声暂时停滞了下来,叶风心底越发烦躁,她翻身缓缓坐起,抬眸看向卧室门。
下一秒“咯吱”一声,他打开门走了进来。
“知岁。”他的脸色阴鸷的可怕,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走一步她的眉头便深皱一寸,直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影子覆盖在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沉重感。
半响,他沉默的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无声的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嗓音微凉:“怎么不去床上睡,病才好别又着凉了。”
叶风弯了弯嘴角:“不会。”
沈知岁抱起她将她正着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他撩开她遮脸的头发,轻声道:“阿风,这几日我要出差,这几天你在家好好的。”
叶风低眸:“好。”
见她只回答这一个字,沈知岁瞳孔沉了沉,他漫不经心道:“听说你让向阳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缓缓抬眸看向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审视和沉思。
叶风笑了笑,她伸出手缓缓握住沈知岁的手指,十指交扣,温柔道:“我让她回来就是。”
“好。”沈知岁站起身,弯腰给了一个额头吻:“那我先走了。”
“好。”叶风目送他的身影离去,心渐渐沉了下来。他对她撒谎的事不闻不问,要么,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么,就是准备作一个大的。
叶风心底几丝烦躁缓缓升了上来,她起身从抽屉里拿起烟走上阳台点上。烟雾缓缓蔓延在嘴边,眼神变的麻木不已,安静,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安静,什么都没有。
她想知道的,想求的,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就像生活在话本里面,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她的一切,喜怒哀乐,恐惧悲欢。
真是受够了。
她猛地甩下烟头,踩在脚下狠狠碾压,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一股恶心感从胃里随之泛起。
恶心,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恶心。
怎么还不毁灭,怎么都不去死。
“嘭——”外面一道烟花在眼前炸开,接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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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接着一道,丝毫不停歇,五彩缤纷炸开入天空,映入人的眼帘赏心悦目。美啊,每一道都格外的美,连城市下空都被照亮了,但是看的太多,太过于明亮之后竟也觉得刺眼。
烟花一点点在瞳孔中随之拉近,炸响在屏幕,“嘭——”满眼缭乱昏花,淹没于人海。
主持人在台上兴奋的讲着祝祷词:“今年!又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影视颁奖大典!首先,有请我们的霍老师上台,让他为众位颁奖!!!有请!!!”
底下掌声随之响起。
霍景齐走上台,一米八三的身高穿着一身蓝色渐变高定西装,头发一半黑色一半蓝色,灯光打在他脸上似梦幻的人鱼。
粉丝在直播弹幕上疯狂刷屏幕。
“啊啊啊啊啊,霍景齐!!!!”
“男神!!!!好帅啊!!!!”
“影帝霍景齐!!!好帅好美!!!”
“这妆造也太适配了,绝了绝了。”
“好美,简直到了要舔屏的程度了,可惜不能去现场一睹容颜。”
……
霍景齐弯腰拿起话筒,他朝底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了叶风身上,说道:“我很荣幸在这样重要的日子能为各位优秀的演员们颁奖……每一位演员演出的作品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珍之爱之。每一项奖项都是经过了观众的考验,经过了数据的审判,所以毋庸置疑每一部作品都是好的作品。但我认为没有得到奖项的演员们也不代表着不努力,只是他们缺少了一些契机,等待契机来临的时候,终会登上这个领奖台。”
话语刚落,席坐响起一大片掌声。
“我们第一位获奖人她在《夜色》里面饰演了一位杀伐果断,敢爱敢恨的机车女形象,她的表演极具张力,精准塑造出亦正亦邪的人物形象。她就是《夜色》里的女配,闻人欣!我们今晚的最佳女配!!!让我们有请!!!“
场下一大片掌声再一次响起。
闻人欣站了起来,场内的灯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一袭白色吊带礼服裙完美的勾勒出姣好的弧度,雪白的脖颈戴着一串珠圆玉润的珍珠,耳朵同样也是两颗珍珠饰品,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他东西。随着灯光移动,走上台的每一步都在彰显着简约大气的风格。
闻人欣走到讲台上,她拿起奖杯先是对观众席弯了弯腰,后拿起话筒骄傲道:”首先,我无比荣幸获得了这个奖项。这十年年,我从跑龙套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靠的只有我自己。我时常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在娱乐圈没有后台的人,没有人能给我资源,也没有人会捧我,我只能抓紧每一次机会,每一次的表演。我不断的联系我的演技,不断的试镜,终于在今天,我的演技得到了认可!!!“
弹幕还是纷纷议论。
“什么叫没有后台?这是在阴阳叶风吗?”
“听说闻人欣试镜的是女主,本来板上钉钉,但是后来叶风看上了这个剧本,就借着身后的资本捷足先登了。”
“不怪了,这些年叶风抢了多少人的资源啊,一个花瓶而已,在《夜色》里被闻人欣碾压演技,这真的好意思吗?”
“叶风演技挺好的,除了演傻白甜其他的角色都演的很好啊,年纪轻轻就是影后了。”
“知道是资本还敢当台叫嚣,不怕被封杀了啊。”
……
13. 领奖
闻人欣捧起奖杯,对着观众席深深的鞠了一躬,红着眼眶真诚道:“我相信,在今后的角色里,不管是女配还是女主,我都会义无反顾都去演好她,无关角色大小。我会尽我的全力,去把握住每一次机会。”
“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不依靠别人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一定会坚定自我,踏踏实实走好自己的路,靠自己的意志杀出一片生机。”
再次深深诚恳弯腰。
此刻直播间全部是闻人欣的粉丝刷屏。
“啊啊啊啊!!!!欣欣,我们支持你!!!欣欣!!!说的好!!!!”
“我们陪你一起走来时路,别怕,你的身旁永远都有我们。”
“就是因为草根出身所以在娱乐圈才显得格外宝贵,不像那些资源咖,演什么垃圾都有人注水。”
“我们欣欣就是最棒的,她没有阴阳任何人,这么正常的话不知道戳了哪些人的肺管子,莫非是心虚。”
“女二大爆,所以女主买营销号下场黑,如今欣欣说的话是某些人心虚!!!”
……
闻人欣放下话筒回过头对着霍景齐礼貌的点了点头,霍景齐上前接住话筒,皮笑肉不笑道:“闻人老师慢走。”
闻人欣笑了笑拎着裙摆缓缓走下领奖台,霍景齐下意识的看向叶风的位置,但舞台灯光灰暗,看不得太清。他隐隐皱了皱眉,继续念手里的台词。
此刻直播间乱成一团,叶风粉丝开始在弹幕反击。
“真好笑,说《夜色》女主原本是闻人欣,她要是真演了女主,以她的热度这部剧可能连水花都炸不起来。”
“闻人欣粉丝别太搞笑,没有叶风她有机会爆吗?可能爆也没有女主爆,女主是史诗级独爆。”
“风姐本来就自带流量,不知道给这部剧贡献了多少热度,第一次见女二领奖台掀桌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且这部剧的投资人是沈知岁,没有叶姐这部剧开都开不起来还女主呢,真的搞笑。”
“不知道是谁更心虚一点,掀桌咖,说别人有后台,你羡慕有本事自己投资去演一部剧。”
…….
获得奖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过了一个小时,霍景齐念到领奖词上的最后的一个人,他看了叶风一眼,大声鼓掌道:“最后,让我们有请今年的视后!叶!风!”
灯光猛地打到在坐的叶风身上,叶风眼底淡淡的没有丝毫反应,一旁的向阳见她不对,猛地摇晃她的肩膀在她耳旁小声的急道:“姐!该你上去领奖了。”
叶风瞬间回过神,她缓缓抬眸看向领奖台,此刻霍景齐在看着她,周围的人也看着她。
弹幕此刻再次刷屏。
“怎么回事?怎么不动,难道是心虚了?”
“这奖是内定的,她男朋友是沈知岁,你懂得吧。娱乐圈大佬的女朋友,所以每年都能拿奖。”
“哼,有个金主是不一样,说是男朋友,和金主又有什么区别。”
“有些人放屁,叶姐的演技这些年有目共睹,只是因为长得漂亮颜值没得黑所以黑演技,有些黑子心里清楚,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那些骂叶姐的别装了,如果是你们正主有这样的成就不知道你们有多高兴,可惜没有,所以虚空索敌。”
“小叶子都不用跟那些人吵,不是一个咖啡的。”
……
叶风思绪回到场内,她缓缓站起身来朝领奖台走去。一身红色抹胸拖地礼服裙,黑色卷发慵懒的靠修长的脖颈上,耳朵上戴着一串流光溢彩的宝石,一米七二的身高脚下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黑色跟高跟,气质清冷,惊艳四射。
一时之间四座安静。
叶风的粉丝经常称她是娱乐圈颜一,为此招了无数黑粉,但是这些黑粉从来不黑她的颜值。可以说她的颜可能不在有些人的审美上,但却是公认的美女。
霍景齐看着她走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对着她点了点头,将话题递给她。
叶风接过霍景齐手上的话筒,转身朝观众席弯了弯腰,大家本以为她会如往常一样说些普通的获奖感受,但是没想到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观众席和弹幕都炸了。
“大家好。首先,拿到这个奖我一点也不意外。”
弹幕。
“我靠!!!好猖狂!!!好热血!!!好牛叉!!!”
“这是知道自己是内定的意思了吗???”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意外啊,这奖不是不会提前发布吗?有什么内幕???”
“内娱花瓶终于不装了。”
“牛啊,史诗级罕见发言,这也太高傲了。”
“叶姐威武!!!叶姐牛掰!!!”
叶风勾了勾嘴角,自信又带着胜券在握的气势,“《锦玉》身为今年的第一爆剧,播放量破亿,这奖项我叶风实至名归,没有任何注水。”
弹幕。
“不是,这说好的谦虚呢?”
“她的性格一样怎么跟她脸一样锋利不藏拙,这样真是很容易让人讨厌,实在是太冲击传统文化了。”
“姐姐!!!!啊啊啊啊啊!!!!!姐姐!!!!!我爱你!!!!!小叶子支持你,叶姐威武!!!!!”
“我去,我以为她是那种清冷不理世俗的高岭之花,这下看着终于有人间烟火气息了。”
“我黑转粉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啊啊啊啊姐姐好帅,不愧是我粉的人!!!”
……
叶风继续道:“当然这离不开观众的们支持,很感谢你们对《锦玉》的认可,对我的认可和对霍老师的认可。也很感谢《锦玉》的工作人员,没有你们也没有这样的爆剧,这是大家一起共同努力的结果,谢谢你们。”叶风对观众席弯了弯腰。
掌声观众席瞬间四起。
叶风眼色缓缓沉了下来,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有关于我的黑料很多,无妨你们如何诋毁,我就站在高处眼看你,甚至有可能看不见你,你在我心里如同一粒尘埃,你就算拿出全部的力气想要踩下我,也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此话一出连观众席的演员也绷不住了。他们纷纷面面相觑,有些直接长大了嘴巴,可以说他们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在公开场合敢这样说话的人。
弹幕。
“我靠,叶姐牛掰,我为叶姐举大旗!!!”
“感觉这女人太不简单了,是有后台才敢这样说吧,也不怕犯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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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内娱活人,真正的第一活人,牛死了牛死了!!!”
“说的好,那些黑粉算什么东西,整天逮着个人就骂,姐姐说的好!!!”
“她算什么东西,没有金主她还能站在这儿吗?简直是不知所谓,迟早看她高墙塌。”
”姐姐!!!!!“
”啊啊啊啊姐姐!!!!!“
”叶姐!!!!!!!“
”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
叶风轻笑一声,睥睨道:“我一路走到今天,拿下了影后和视后两项最高荣誉,很感谢你们,也很感谢自己。这些年,网上关于我的争议有很多,说我与世无争,说我有野心,说我心机深沉。”
“当然,我承认我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我不觉得野心是一个不好的词。有野心的人勇敢追梦,勇敢创造,不怕流言蜚语,不怕前路阻碍,只专注于自己,只成就于自己,无所谓东南西北前路奔波。”
“也正是因为有野心,所以努力专研演技,从未妥协。而我拿到的奖,不是因为某某谁,而是因为我自己,每一项数据都经得起考验。”
叶风看向观众席粉丝的位置:“但唯独一点我很抱歉,在我不出来回应,每每沉默的时候,你们总是会在网上为我辩解。很抱歉,进娱乐圈的这些年我逐渐变的淡漠,所以开始对网上的一切视而不见,不出来回应,也从不承认。“
“抱歉,一路上让你们受了很多委屈。”
叶风弯了弯腰,对粉丝真诚的道歉。听懂这些话的粉丝已经忍不住泪目了,这些年叶风被造谣包养,造谣背后有金主,骂她花瓶,皇族,各种不堪的言论和黄谣层出不穷,被聚黑被打压被辱骂,可她们却从未妥协过。
观众席底下已经有粉丝哭出声了,她们做梦都没想到自担居然在这样的颁奖典礼重大的回应这些事情为她们撑腰。
叶风深深鞠了一躬,抬头:“这些年你们辛苦了,从今天起,该出来回应的我会回应,我只希望你们多多休息,多回归自己的现实生活,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涉及到造谣辱骂问题,工作室会运用法律途径解决。我所求不多,一是愿亲人健康,二是愿爱人顺遂,三是愿你们无忧。”她深深的弯下腰,“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啪!!!!”一众掌声响起。
弹幕此刻人数已经破了亿。
“我的天呐,非粉都看感动了,叶风这是不顾自己出来维护粉丝,这份情谊真的好令人感动。”
“装了这么多年瞎子今天终于睁眼了?前几年叶风被全网黑,她的粉丝也被围剿,我看着都可怜。今天她总算站出来了,也算给粉丝一个交代。”
“姐姐,呜呜呜呜,我们愿意呜呜呜,其实不是我们在为你负重前行,是你一直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这些年你真的影响了我好多,因为你我从山区走出来,去读研去申博。叶姐,你的人生态度真的很让人感动。”
“说得好,别人的眼光算什么,难道别人不喜欢的人就不能活在这世界上了吗?那娱乐圈还有那么多冷处理让粉丝出来维护的睁眼瞎呢,那种人都有粉丝怎么叶姐就夸不得了。”
“这么勇,看起来不像是网友说的菟丝花啊。”
……
14. 陪酒
颁奖典礼结束,人群纷纷往外走去。
叶风走下楼梯,一旁的向阳拿着披肩走到她旁边,将披肩搭在她身上,小声嘀咕道:“姐,你不知道网上直播直接炸了,姐你太勇了。”
叶风低头拉了一下披肩,淡淡道:“回家吧。”
“好勒,姐。”
二人走到门口看见了闻人欣,她背靠在门框上,身边也没有助理。向阳小声嘀咕道:“姐,不会是在等你吧。”
叶风瞥了闻人欣一眼,回过头:“走吧。”
闻人欣眼底暗了暗,嘴角溢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她喊住她:“叶风。”
叶风顿了顿,回过头冷漠道:“有事?”
闻人欣呼吸一滞,她低下头笑了笑,心想有靠山的人说话是不一样。抬起头她无奈道:“今天的话不是在阴阳你,你别多想。”
“好。”说完叶风转过头准备继续下台阶。
闻人欣上前走近两步追问道:“既然没有多想那为什么你领奖的时候会说那些话?”叶风此刻已经下了一个台阶,她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比闻人欣矮了一头。
叶风沉默两秒,“咯噔。”一声,一只高跟鞋缓缓踩上台阶,叶风低眸看向她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意味不明道:“既然知道说的话会引人误会,那为什么还说?”
闻人欣身体一僵:“我不是故意的,我说完了知道才反应过来。”
叶风笑了笑,笑意却带着冷意:“既然你想炒作,那我就陪你炒作岂不是更好。”
闻人欣睫毛颤了颤,她抿了抿唇:“今天晚上的直播,热搜直接爆开了,这样对我们都不利。”
叶风挑眉:“所以呢?”
闻人欣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握:“我们可以照一张合照,澄清一下我们不是敌对的关系,我也确实对你没有敌意。”
叶风嗤笑了一声:“是对你不利还是对我不利你心里清楚,而且就算是对我不利我也无所谓,因为我根本不在意,我哪怕退圈不当这个演员了都无所谓。今天晚上你想要借着我的热度更上一层楼,但我现在给你一场东风送你直入青云你又害怕。闻人欣,想火又不想承受后果,这天底下没有这样好的事情。”
叶风慵懒的瞥了瞥眼,回过头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走下了楼梯。
闻人欣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手心。她是想火,也怕被黑被骂,她倒是不怕。仗着背后有金主今天才能在领奖台撒野,如果金主没了她还敢吗?
车上向阳兴高采烈的看着直播回放,她不停的在叶风耳朵旁念叨道:“姐,你说的太好了,在娱乐圈这种做法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帅了。”
叶风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她撕开烟纸包装从里面掏出一根烟,“咔嚓”一声将烟点燃。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看了向阳一眼,终究没有抽,只静静等着烟头静静熄灭。
向阳看着手机的眼睛突然瞥到她手上那只燃了一丝的烟头,抬起头任不住开心道:“姐,你终于想通不抽烟了!沈总前段时间因为你抽烟不高兴了好久呢。”
叶风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她看着向阳的眼睛缓缓说道:“向阳啊,我不在车里抽烟是因为不想让你吸二手烟,而不是因为沈知岁,明白吗?”
向阳怔道:“是因为我?”
叶风点了点头:“是啊,是因为你。”她的眼睛看向窗外,外面的路灯一盏又一盏的照明,好像在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天气也格外的好,秋高气爽的风吹的人浑身舒适,燥意也渐渐消失了不少。
向阳没想明白,她疑惑道:“可是姐,我不重要,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叶风回过头,她看着向阳道眼睛底下满是一片纯真,还带着不解。十九岁不谙世事的眼睛,还有单纯。
“重要,怎么不重要?向阳,你很重要,你也要觉得自己很重要。如果当有一天你遇到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却有人强迫你做的时候,你一定要勇敢的说不。”
“可是那个人要是给我发工资呢?”
叶风想了想:“嗯……如果你很需要这份工资的话可以忍忍,但是如果已经危害到健康的话就不要忍。比如说我在你面前抽烟会威胁到你的身体健康,那你就要对我说不。或者是哪天你做这份工作做的特别不开心了,再也不能笑了,那你也要说不,明白了吗?”
向阳嘟了嘟嘴,依旧不解道:“可是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我这样对沈总说话,我一定会被开了。“
叶风笑了笑:“现在暂时不需要,因为你还什么都不明白。”
向阳皱眉,满眼疑惑:“姐,你不开心吗?我其实一直不明白,我觉得你已经算人生赢家了,有事业,有钱,有爱情。特别是沈总,他真的对你特别特别好,让你为所欲为,给你兜底,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会给你善后,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
“向阳。”叶风突然看着她的眼睛格外认真道,“不管有没有他我都可以为所欲为,不是因为有他我才可以为所欲为。今天晚上的我说的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仗着沈知岁才说那番话,而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在没有认识沈知岁的时候已经是这样的人了,你明白吗?”
向阳怔住了。
“我一直是这样。”
“那……您是不满意沈总吗?”
叶风摇了摇头,她看向窗外,风一阵阵拂在脸上随着思绪渐渐飘远,明媚的瞳孔渐渐陷入沉思:“沈知岁是我黑夜里的一束光,某种意义上,他救过我的命。我总要还的。”她不再说话,而是沉寂的看着窗外。
向阳看着叶风的背影抿了抿唇,她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她能有一天能拥有一段沈知岁对叶风的感情,那她这辈子都没有什么遗憾了。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楼下,叶风刚下车手机就响了,她低头拿起手机接听:“喂?春和,怎么了?”
另一头的姜春和扶着洗手台脸色苍白的干呕,她颤声道:“阿风,救救我,经纪人逼我陪酒,我已经喝不下了。”
叶风瞳孔一凝,抬眸道:“杨焰,研西路。”说完她对着电话那头安慰道:“春和,等我,我马上来了。”
“好,我把包间号发给你。”姜春挂断电话后眩晕的打字给叶风。
经纪人许水这时摇曳着步伐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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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紧身黑衣,勾起美甲搔首弄姿的指着姜春和:“姜春和,干什么呢?几位老板都等了你好久了!”
姜春和转过身,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许哥,我真的喝不下了。”
许水白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包间那几位都是什么档次的老板?喝的高兴了你就是《临水》的女主。”
姜春她扶着洗手台使劲的晃来晃脑袋,意识半清醒道:“不是说的女二?要是女主的话肯定不只喝酒这么简单。”
许水顿时恨其不争道:“你在说废话?娱乐圈不都是这样的吗?”
姜春和使劲摇了摇头,咬牙道:“不行!死也要坚守住底线。”
许水狠狠翻了个白眼,讽刺道:“有底线的人是混不了娱乐圈的,不然你以为凭你的长相为什么这么多都不火?你看看你那个好闺蜜,刚进娱乐圈就找了个金主,今天晚上视后都拿到了,年仅二十五岁就是顶流大咖,再看看你?”
说着他上前拽着姜春和的胳膊:“走,回包间,今天必须拿到《临水》的女主。这个剧只要演了,你马上就会升咖,我也会成为知名经济人。”他边说边拖着姜春和的胳膊往包间的方向去。
姜春和喝的太多,站都站不稳,她无力反抗,仅存的意识却告诉她那个包间进不得,进去就出不来了。
“许水。”她突然猛地用尽全力推开他,脚下晃晃悠悠的朝外面跑去,但下一秒许水却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了回来。他笑意全无,盯着姜春和的眼睛阴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姜春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他死死拽住她的头发不顾她的惨叫将她拖进包间。
姜春和满眼通红的看向走廊尽头,突然耳边“咚”的一声,门猛地被关上。几位老板还有两个小明星听见动静顿时纷纷抬头看向二人,姜春和被这几道视线盯的脸色惨白的哆嗦了两下,许水见此对着几位老板弯腰陪笑道:“不好意思啊格外老板,艺人喝多了有点站不稳了。”
一位肥头大耳的老板顿时起身走到姜春和身边,他一把搂住姜春和的腰,笑道:“来,我来扶。”
姜春和晕眩的道:“不用,我自己走。”她推开他自己强撑着坐回座位上,但是坐下的一瞬间头却越来越晕,又想呕。她仅剩的意识死死的握住手机,度日如年。
胖子大佬见此哼笑两声,他从桌子上拿起红酒,倒了一杯端起递到她眼前,调侃道:“这不是没醉吗?春和,继续喝,多喝点,今天晚上高兴。”他一边说一边低下身体靠近他。
姜春猛地摇了摇头,她偏过头苦笑着委婉拒绝道:“李老板,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李老板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两分:“这个面子都不愿意给?”
陈水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接过酒,强行递到姜春和手中,在她耳边悄声道:“喝,不然明天你不仅会被封杀,还有人身危险。”
姜春和心头一颤,她看着嫣红的酒,胃里忍不住又恶心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吐意,手指颤抖拿起红酒一饮而尽。
李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出了声:“对嘛,这才给面子。”说着他又倒了一杯,“来,继续。”
15. 再见!
姜春和迟迟没回消息,叶风脸色沉了下去,“陈焰,开快点。”
陈焰为难道:“姐,前面过不去了,马上变红灯了。”
叶风摇下窗子看了看四周,临近深夜车已经很少了,她顿时下决心道:“直接闯了。”
陈焰心底一惊:“啊,可是万一被狗仔拍了怎么办。”
叶风皱眉道:“直接闯,我晚去一分钟春和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陈焰抿了抿唇:“行。”他脚下猛地一踩直接闯过红灯,一路加速到极致。十分钟后二人终于到了酒店门口,叶风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往里面一路狂奔。陈焰在她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姐!”他从来没看过叶风这样失态。
叶风冷静的跑到前台问服务员要房卡,她没有戴口罩,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房卡给她了。
姜春和发的位置是六十六层的十三号房,这个位置是vvvvip才能上去的。
几分钟后电梯打开,斜右方门口站着一位保安,叶风抬头一看他身旁房间的号码。
十三号。
叶风走上前对保镖隐忍怒道:“滚开。”
保镖出手阻拦道:“不好意思女士,这是私人场所您不能进去。”
叶风顿时回头喊道:“陈焰!”
陈焰吸了两口气,“来了,姐!”说完他冲上去顿时给了保镖一拳,大喊道:“姐,快去!!!”
叶风刷完房卡猛地一脚将门踹开,“嘭——”的一生门狠狠砸在另一面墙,发出巨大的一道响声。
里面五个中年男人齐齐朝她看来,其中四个坐在沙发上,身边各陪着一位姑娘,她们看见叶风的瞬间脸色隐隐变的有些不对劲。视线扫到另一边的圆饭桌,椅子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此刻正抱着一个女人正捏着她的下巴灌酒。但他怀里的女人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所有的酒都淋在了她的白色衬衫上。
叶风脸色一变,往里走近两步,看到了他怀里女人的脸。
坐在沙发上的老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叶风念叨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此刻叶风已经怒火中烧了,她快步走到姜春和身旁,“啪”的一声打了那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耳光,然后脚下对准某一位置狠狠一踹,顿时剧烈的猪叫声发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勇松开姜春和,猛地捂住下身,半跪在地上疼的冷汗淋漓,“啊啊啊啊啊啊!!!!!”
叶风眼疾手快的接住姜春和,她晃了晃她的脸急切道:“春和?春和?你怎么样?”
姜春和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叶风一只手扶住她,一只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经纪人陈水此刻也傻眼了,他站起来突然摆弄着指甲尬笑道:“误会!这都是误会!!!”说着他快步走近叶风身边,低头小声说道:“叶风,我知道你跟姜春和关系好,但是她是自愿的,今天这场合你闹不得。”
叶风怒极反笑,她甩手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将陈水打倒在地,“陈水,你个死gay。我发誓,你以后要是还能在娱乐圈找到工作,我叶风两个字倒过来写!”
陈水眼睛一瞪,随即他眼珠子瞪了瞪,赔笑道:“哎呀,叶姐,误会,都是误会~春和这不是好好的吗?”说完他转过身眼疾手快的扶起在地上的陈勇,急切的问道:“哎呀,陈老板你没事吧?”
其他几个老板也站起来朝陈勇看了过去。
沙发上的杨建看了看姜春和,又看了看叶风,突然恍然大悟道:“我记起了,你是叶风,沈知岁女朋友,对吧?”
李鹏飞朝他对视一眼,顿时也懂了,他起身走到陈勇旁边,皱眉问道:“陈总没事吧?”说完他看向叶风,指责道:“你这小姑娘下手也太重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动手啊,万一以后陈总废了,你可脱不了干系。”
叶风冷笑了两声:“废了活该。”
李鹏飞顿时用手指着她,不可置信的怒道:“你!”
叶风懒得和他们拉扯,她扶住姜春和,“我们走。”说完她就想往外走去。
“站住。”沙发上一直不说话的雷刚推开怀里的小明星站了起来,一双下三白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叶风,阴狠道:“伤了人就想走?”
话毕,门口的保镖随即拖着杨焰走进了包间,杨焰被甩在地上,保镖一脚踩着他的背不让他起身。
杨焰痛苦道:“姐!”
叶风走到保镖面前,怒道:“滚开。”
保镖看了一眼里面的老板,再看了一眼叶风,思考片刻他缓缓松开了踩着杨焰的脚。叶风随即弯下腰扶杨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忍着痛咬牙靠着叶风站了起来,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咽了咽口水,“姐。”
叶风回过头看向刚刚说话的雷刚,这个包间里的其他三位老板她不认识,但是雷刚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王冠玉她认识,一个是千年娱乐的CEO,一个是百事娱乐的董事长,算起来她们旗下的几位艺人几年前还和她是对家。
但凡是混娱乐圈的都清楚,她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就此塌房的好时机。而一旦她被认定为塌房,他们旗下的艺人就有了出头的机会。
叶风看着他们的那副嘴脸,冷笑道:“怎样?”
雷刚顿时笑了,他扯着右嘴皮子,跳起脚来像个土匪一样指着叶风,嚣张道:“我知道,你就是仗着沈知岁才敢这么嚣张!”他缓缓转过身,手插着裤子,沉默片刻后他又转了回来,阴狠的笑道:“但是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跟沈知岁只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真是搞笑。你别以为仗着有他就能为所欲为,你觉得他能为你得罪我们所有人吗?”
叶风勾了勾嘴唇,冷意十足的笑道:“那你试试?”
还在沙发上悠闲看戏的沙发上的王冠玉也顿时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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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指着叶风笑道:“够辣,但是也够蠢。沈知的确是有实力,但是老雷说的对,他就是再有实力也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和我们几个大费周章。”他醉醺醺的站起来上下打量叶风:“呵呵呵,的确是够漂亮啊……”
叶风回过头将姜春和递给杨焰,低声道:“先带她走。”
杨焰瞳孔一缩:“那姐你。”
叶风回过头笑道:“让我朋友离开,我留在这儿陪你们玩儿,如何?”
几位老板顿时面面相觑,陈勇咬着牙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骂道:“贱人!!!这可是你说的!!!”
叶风回过头的一瞬间笑意全无,她对杨焰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走,她被拍到的话对她名声不好。”
杨焰顿时急道:“可是姐你。”
“无妨,反正我声名狼藉。”说完她转过头看向包间里的其他女孩儿,严肃的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走的,要是想走,现在就一起跟他走了。”
几个女孩儿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十八线小明星站了起来,尴尬道:“既然顶流女明星来了,那我们就先撤了。”
旁边的老板挥了挥手。
杨焰担忧的看了叶风一眼,随即咬咬牙带着几个女孩儿一起下了电梯。电梯门关闭,只剩下叶风一人独自面对几个男人了。
几位老板看向叶风的眼神纷纷变的如狼似虎。
陈勇走上前,膘肥体胖的肉一颤一颤的,他咬着牙扯着叶风的头发一巴掌狠狠扇在叶风的右脸脸上,叶风没有躲生生的受了这一巴掌。
“贱人,刚刚敢踢老子!!!老子今天弄死你!!!”下一秒他色眯眯的拽住她的裙子猛地往下一拉,里面黑色抹胸随即漏了出来。叶风低着头,头发挡住被打的那半边脸,他甜了甜嘴角的血腥,嘴角缓缓勾起。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勇,笑意越发的深刻。
陈勇瞳孔一瞪:“你笑什么?”
叶风突然将自己的抹胸裙子更往下拉了一寸,“各位老板觉得自己能只手遮天吗?那不妨看看你们是怎么被我搞的身败名裂的。”她歪了歪头,笑意渐深:“明天的股价应该会一落千丈了。”说完她猛地朝走廊尽头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我!!!”刚喊完的一瞬间电梯被打开,媒体记者一瞬间都冲了进来。
五花八门的照相机开始拍门口五个禽兽的脸,以及叶风衣衫不整的背影。
“来人啊,救命啊!!!!”叶风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有人要潜规则了。”她喊的越发起劲,直到跑到尽头的最后一间房才放缓了脚步。
突然,尽头最后一间房门打开。
叶风朝里面看去,只见谢远征此刻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身赤裸,穿着睡裤站在门内。
二人同时震惊道:
“谢远征!!!”
“姐姐!!!”
这么巧吗???!!!
16. 打架
谢远征意识到她裙子掉下来后,猛地回过头与她错开视线,与此同时耳朵边缘势不可挡的染上一抹红色。
“姐姐你!!!”他又急又惊,急的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惊的是她此刻衣衫不整。
此刻另一道走廊尽头的记者追了过来,谢远征一看有人,立马将自己头上的毛巾挡在她胸前,他伸手想将她拉进房间,但是叶风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冷静道:“先等一等。”
记者拿着摄像机争先恐后的问道:“叶风小姐,请问您是被那几个男人骚扰了吗?”
“请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上来的时候您在喊救命。”
“您为什么会和那几个男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能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请问您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
叶风吸了吸鼻子,她故意撩起头发,将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漏出来,眼眶猩红,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的几位记者。
“那几位老板前几天让经纪人联系我说有一个项目想和我合作,我想着大家都是大老板,让他们亲自商谈的项目肯定是好项目,没想到……”说着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谢远征瞪大了瞳孔,眼睛渐渐鼓起红血丝,他咬牙道:“哪个草他爹的王八蛋干的!老子要弄死他!!!”说完他赤裸着脚掌,飞奔冲去走廊的另一头,媒体看着他激动的身影,顿时举着摄像机也跟了过去。
叶风看着这一幕勾了勾唇角,她将低头将胸口的帕子拿了下来,重新穿好衣服慢条斯理的跟了过去。
谢远征冲过去后,扒开记者对着几个男人怒气冲冲的大喊道:“姐姐的脸谁打的?”
几个老板看着谢远征怒气冲冲顿时面面相觑,这谁?
不认识啊。
谢远征看向门口的胖子陈勇,他想起叶风脸上的指印有点粗,他顿时气红了眼:“草你爹的,是不是你干的?”说完他上前一脚狠狠踢倒陈勇,然后坐骑到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扇他的脸,一边扇一边骂:“草你爹的,我草你大爷的。”耳光打的蹭蹭响。
陈勇直接被打懵了,脸一下往左一下往右,嘴里支支吾吾的泪流满面:“呜呜呜呜,唔…….护……”没有人来救他,他尝试反抗,但是下一秒又被谢远征连滚带爬的扇了回去。
“我草你个龟孙子,敢打她,还敢碰她,你是不是想死,啊?信不信老子送你现在就归西。”说着谢远征站了起来,使劲全身力气一脚猛地踹到了陈勇手上,接着一脚接着一脚,使尽浑身力气,也不管左手还是右手,直到踩到听到骨头的“咔嚓”响也不罢休。
陈勇嗓子立马清澈了,走走廊发出猪叫般的惨叫道:“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我!!!!”
其他几个老板面面相觑了一眼,眼看着谢远征要打出人命的架势了,不得已纷纷上前来拉谢远征。谢远征对着几人凶狠的抬起头,他冲上去对着几个男人就是恶狠狠的干架。他本来就是学散打的,五个已经老的差不多的男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他杀红了眼,下手又狠又重,几个人纷纷被打的在地上痛哭求饶。
谢远征还在不要命的他们身上使劲踹着,一边踹一边骂:“我草你大爷的,我草你大爷的,长得又老又丑还敢肖想姐姐,我草你大爷的,去死!!!去死!!!”
叶风一来就看到他这种不要别人命的打法,一旁的媒体丝毫不阻止还在不停的拍摄。她脸下随即一沉,快步走上前拉住谢远征即将又要砸下去的拳头。
谢远征恶狠狠的回过头,一看到拦他的人是叶风,瞬间表情一变,拳头松开,乖巧道:“姐姐。”叶风皱眉道看着他的手,他手上此刻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她抿了抿唇严肃的皱眉道:“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谢远征回过头看着一地的人气顿时不打一出来,他起身对着几人放下狠话:“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你们给我走着瞧。”说完他看向媒体,冷道:“还有你们,我话放在这里了,什么视频能流出什么视频不能流出,心里最好有个数。特别是关于姐姐的视频,要是流出一丝半毫,我绝不善罢甘休。”
叶风呼吸一滞,她靠着他小声道:“流出去才致命。”以她的影响力,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够淹死这几个人。
谢远征低下头忍着怒气严肃小声回道:“放心,只放他们的视频就够了,我一定弄死他们。”说完他拉着她的手走向他的房间。
身后的记者看着谢远征的背影,挠了挠脑袋问道:“这人是有什么来头吗?”
其他记者纷纷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突然人群中一人惊道:“我想起来了,最后一间房里住着的好像是谢氏集团的独生子。”
顿时一群记者炸了。
“什么,谢氏?那个顶级豪门?”
“他们什么关系啊,叶风不是沈总女朋友吗?”
“沈家和谢家是世交,叔叔的女朋友出事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各位就看着办吧,该删删该减减,千万不要连累别人被行业封杀了。”
……
谢远征带着叶风走到沙发上坐下,他一言不发,眼神沉的厉害。转身走到玄关柜子上拿到医药箱后他回坐到沙发上,低着头拿出碘伏和棉签,咬着牙恶狠狠的撕开包装,像是泄气一般。
叶风见此忍不住笑道:“是我被打又不是你被打,你生什么气?”
谢远征听她这样说顿时气更不打一出来了,他将东西狠狠扔在自己膝盖上,抬头质问道:“姐姐,你想整他们也不用把自己搭进去吧,你,你!!!”他气的眼睛都红了,“你简直!!!”
叶风忍不住低头笑出声,谢远征见她笑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指控道:“你还笑!”
叶风轻咳了两声,强忍下笑意,正色道:“这算什么把自己搭进去,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外加损失些名声,但他们却是名誉信誉金钱尽失,恶名缠声,以后不仅不好做生意了,还面临着刑事责任,划算。”
谢远征深吸一口气,怒道:“不划算!几个畜生不值得拿你换。”说完他闷闷的低下头,但越想越气,随即又抬头问懂啊:“姐姐,你就算不想找我帮忙,为什么不找沈知岁。”
叶风靠在沙发后面,撩开头发叹了一口气,慵懒道:“弟弟,成事在己,这个词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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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要是什么都依靠别人,那万一哪天那人靠不住了怎么办?乞讨去?”
谢远征眼睛直直的看向她,瞳孔越发明亮,此刻的叶风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些肿,但是他心脏却“砰砰砰”的狂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他捡起膝盖上的棉签,打开碘伏用棉签沾上,双膝跪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凑近她。看着叶风带着掌印的脸心疼,心疼问道:“疼吗?”
叶风摇了摇头,侧脸看向他,勾唇道:“这算什么?”
谢远征呼吸一滞,他眼尾渐渐猩红,夹着嗓音郁闷道:“姐姐以前受过很多苦吗?”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脸上的伤,边擦还边吹。
叶风被吹的有点痒,她想往后退两步,但在瞥到谢远征的眼尾时她突然怔在了原地。只见他眼尾此刻带着些透明的水光,眼泪都快要从眼眶里溢出了。叶风顿时呼吸一滞,哭了?因为她挨了一巴掌所以他哭了?
她看向他此刻给她擦药的手,上面的指关节已经破损染血了。叶风突然看向地板,才发现从他走进来的每一步路竟然都是一个血脚印,沙发底下几个血色脚印都交叠了,在看他的坐姿,他此刻是跪在沙发上的。
谢远征顺着叶风的视线回头看过去,他看着血印顿时解释道:“哦,刚刚光脚,不小心踩着碎玻璃了。没事,我不疼,皮糙肉厚的,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叶风眉头紧皱的不成样子,沙哑道:“谢远征。”她猛地拉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恼道:“你疯了,你脚流这么多血?你!!!”
谢远征眼睛亮了亮,凑近她的眼睛问道:“姐姐心疼我?”
叶风顿时呼吸一滞,无语凝噎。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下来,拿过他腿上多余的棉签沾上碘伏,正当她转身想给谢远征上药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瞥了一眼来电备注是向阳,接起电话:“喂?”
向阳语气着急道:“姐,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把记者都引过去了,我一直在楼底下等你,怎么没看到你下来啊?”
叶风盖上碘伏盖子,说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处理,过会儿再回来。”
向阳松了口气:“哦哦,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她把手机递给一旁的陈焰,陈焰欲哭无泪的问道:“姐,我现在也在楼下呢,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家住哪,带去你家的话我怕楼底下又有狗仔蹲着。”
叶风想了想,转过头问谢远征:“你介意我朋友来住一晚吗?她没带身份证开不了其他房。”
谢远征洋装思考道:“这个嘛……交给我,我让她住隔壁。”他弯腰伸手够桌子上的手机,但桌子有点远不方便,他撇过头撒娇道:“姐姐~”叶风扯了扯嘴角拿起手机递给他。
他甜甜的笑道:“谢谢姐姐。”手机拨通前台,“是我……嗯,保密工作做好,……送隔壁……”
谢远征挂断电话,扔下手机又凑到她跟前,撒娇问道:“姐姐,你还没回答我,你刚刚是不是心疼我了。”
叶风挑眉:“酒店是你家开的?”
谢远征点了点头:“嗯!”
叶风眼底一暗,她拿起棉签和绷带,看着他的脚皱眉道:“脚伸过来。”
17. 暧昧
谢远征原本是跪坐,听见叶风这样说,他立马乖乖的用手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挪,膝盖弯曲着脚掌朝她。
叶风看向他的两只脚底板,一整个血肉模糊,大的划痕足足有两三道,又深又长,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碎玻璃深深的扎在里面,异常骇人。她顿时倒吸了两口凉气,抬头震惊道:“谢远征,你不疼啊?”
谢远征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疼啊。”他笑的没心没肺,不仅不疼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叶风珉了抿唇,瞥了他一眼抬起头他的脚,他坐的比较远,脚放在沙发上,但是这样处理起来不太方便,于是叶风坐近了一些,将他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谢远征在脚跟碰到裙子的一瞬间,脚趾顿时忍不住绷紧了,他脸色一片涨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叶风抬头看向他,没说什么只默默拿起茶几上的医药箱,从里面找出镊子,她修长漂亮的指节骨握住他的脚掌。
“姐……姐姐!!!”谢远征惊呼出声,此刻他脸连同耳朵,脖子,还有腹肌都染上了粉色,语气急促紧张道:“脚,脏。”
他脚下根本不敢使力气放在她身上,只能两只手后退,使力气倒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他上身没穿衣服,这样一用力腹肌格外的明显,一同漏出来的还有漂亮的人鱼线,肩宽腰窄,配合着卷曲的脚趾,一头微卷碎发,活脱脱一只漂亮小狗。
叶风方才还可以假装当他只是单纯的弟弟,此刻看着这一幕却再也是绷不住了。她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别动啊,要是伤的更严重了可别怪我。”说着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握住他的半只脚掌,低下头开始神色认真的用镊子一点一点的拔出里面的碎玻璃渣。
这一幕对谢远征来说是在说太有冲击力力,叶风温热的指尖捏的他脚掌,脚跟下方是她的腿,虽然垫着裙子但是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他顿时扬起头紧紧闭上眼,喉咙滚了又滚,因为紧张脚趾绷的直发抖,呼吸也渐渐变的强烈起来。
叶风怕他脚掌太颤镊子会不小心戳伤他,于是她捏着他脚掌的手指紧了紧,将他固定在原地。谁知下一秒她竟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道粗壮的喘息声。她顿时停下手,朝谢远征看去。
谢远征仰着头,细白修长的脖颈曲线完美的漏了出来,上面还爆着几根青筋,卷发耳侧漏出的耳朵红成一团,腹肌充血,连同低下裤子的肌肤都变成了粉色。而此刻他努力侧着身子,用一只手的手肘固定住自己的上半身,另一只手狼狈的拽着睡裤,试图在掩饰什么。
叶风的心脏猛地凌乱了,她一边缓缓松开谢远征的脚,一边沉默的盯着他的裤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远征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视线,他猛地回过头,二人视线顿时对视。谢远征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再抬头看向叶风,瞳孔定在原地,嘴唇打颤,半天发不出一个字。
叶风轻咳一声,缓缓移开视线看向正对面漆黑的电视。
谢远征咽了咽口水,额头汗冒了出来,他扯了扯嘴角,随即笑的跟着傻子一样,“呵,呵呵呵。”突然他反应过来了什么,指节猛地蜷缩在一起,看着叶风侧脸瞪大眼睛紧张的磕磕绊绊道:”啊啊啊对对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味的道歉,低头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还在她腿上,下一秒他猛地收回脚,低头道歉:”对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到后面他已经结巴了。他双脚收回弯下腰想踩地起身然后落荒而逃,叶风却转过身猛地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脚腕,皱眉斥责道:”干什么!脚还没好。”
谢远征顿时直直的僵硬的坐在原地,他咽了咽口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只脚悬空在沙发和地板的中间,一只脚还放在沙发上被叶风拽着,保持着这种诡异的姿势。
叶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松开他的脚腕,下一秒谢远征猛地收回脚抱住自己的腿,蜷缩成一团,两只脚的脚跟跟撑着整个脚板,让脚底板的血不会蹭到沙发上。他盯着叶风紧张的滚了滚喉咙,一片潮红的脸埋在碎卷发里,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叶风见此不禁头疼道:“你助理呢?”
“我……”谢远征一说话顿时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哑了,他呼吸一滞,慌不择乱的拿起桌子上的冷水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叶风小声的心虚道:“在外地。”
叶风:“……”
“那有认识的医生吗?”
谢远征点点头:“有,我喊他来。”说完他悄悄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的速度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然后保持回原姿势,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嗯,我受伤了,你过来一趟吧。”挂断电话后谢远征时不时看一眼叶风,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二人呆坐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叶风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洗完手后她对谢远征问道:“有衣服借我两件吗?”
“有。”说完谢远征想起身,叶风立即严肃的制止他:“别动,你乖乖在那等着,我自己去你房间拿。”
“哦。”谢远征乖乖的指了个方向,“那边。”
叶风点了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找到他的房间,房间门口挂着一只可爱的熊猫吊坠,旁边还贴了一串英文:“sitdownplease.”
叶风晃了晃玩偶,点评道:“怪可爱的。”说完她轻轻推开了房间门。
卧室一眼看去很干净很整洁,地擦的锃亮,床上的被子和床单叠的很整齐,侧面还放着很多可爱的玩偶,兔子狐狸,胡萝卜,羊驼,猫,狗……叶风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狐狸玩偶,上面挂着标牌,是jellcat品牌的,一看就是新买的。她将玩偶放回去看向右侧,右边窗子靠下有一张黑色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些书本和项目企划书。桌子上还放着几张相框,其中有一张是他手里拿着篮球,搂着朋友的肩膀漏出八颗大白牙,笑的很开心。
叶风低下头笑了笑,忍不住觉得有些羡慕道:“是个开心的孩子。”
看起来无忧无虑,有很美好的青春。
叶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狐狸,后缓缓退出房间轻巧的关上房门。房间对面还有一道门,她握住门把手将门推开,这里是他的衣橱房间。
里面挂着的各种休闲装,都是潮牌奢牌,什么funk的运动裤还有linlin的卫衣啊,都属于年轻系列。叶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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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一览无余的都是休闲装,竟然连一件西装都找不到。
房间的中间还有一个放着奢侈品饰品的透明玻璃柜,里面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限量手表,还有金属系的东西,项链啊还有耳饰吊坠之类的。
房间最里面那侧是他的鞋柜,鞋柜上全部放满运动鞋休闲鞋,黑色的、灰色的、蓝色的,红色的,都是很酷拽或者慵懒的风格。
叶风不禁想起沈知岁的衣柜鞋柜,他的衣服几乎只有西装和衬衫,她从来没见过沈知岁穿休闲装或者是运动风,而谢远征则看不到一件西装和皮鞋。
停下思绪后叶风回过身选了一件灰色卫衣,配了一条黑色裤子。谢远征身高一八五,她一米七,穿他的衣服就跟oversize一样,只是裤子稍微有些拖地了。她走到鞋柜旁拿起一双稍微有点增高效果的运动鞋穿在脚上,四十五码,有点大,但是鞋带拴紧一些不会掉。最后她打开透明玻璃柜,从里面选了一条银色打结金属项链,还有一个四角形耳坠戴上。
收拾整齐后叶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完全就是个酷拽飒,她从出道开始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路线风格。她一直走的是御姐风,永远高跟鞋长裙,外加黑长直。不过今天穿上运动鞋后才突然惊觉运动鞋比高跟鞋舒服多了。
“姐姐!你找到了吗?”谢远征在外面大喊道。
叶风听见他的声音顿时回过神,她捡起换好的衣服走了出去,刚走到客厅谢远征就瞪大了瞳孔和嘴巴。
她她她,竟然穿了他穿过的卫衣,裤子,还有鞋子!!!!!而且还戴了他的项链和耳坠!!!!而且那条耳坠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眼光如此相似!!!!
而且她穿着他的衣服,好帅!!!好帅好帅好帅!!!!好酷好酷好酷好酷好酷!!!!好拽好拽好拽好拽好拽!!!!!绝了绝了绝了绝了!!!!!!!
叶风将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随意道:“待会儿帮我把裙子处理了吧。”
谢远征呆滞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丝毫没听到她说了些什么。
叶风看着他痴呆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故意曲起一条腿歪着头痞笑道:“姐帅吗?”
谢远征简直看呆了,这他爹的帅死了好吗??????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她穿的都是她穿过的衣服裤子鞋子!!!!!!
他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再度燥热。
他顿时紧张道:”姐,姐,姐姐,我我,我刚刚是想说,我……“
叶风歪头挑眉,装作冷酷道:”怎么?“
他其实有新的衣服和裤子……
谢远征摇摇头:“没,我我我我,我是想说帅,帅呆了,比我还帅。”说着他低下头渐渐的红了耳朵。
叶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调侃道:“弟弟,平时不能很能撩吗???”
谢远征咬了咬牙,红着耳朵承认道:“姐姐,我就是纸老虎,恋爱都没谈过的。”
叶风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卷发慵懒笑道:“乖。”
她摸这一下,让谢远征又呆住了。
叶风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他裤子,脱口而出道:“弟弟,你很容易激动吗?”
18. 真相
谢远征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脸憋的通红,最后抬头吐出两个字:“姐姐,我才十八岁,你这样撩我,我真的受不了。”
叶风呼吸一滞,又忍不住笑道:“这算撩吗?看你乖所以摸摸头而已。”说着她挑眉挪开了两步。
谢远征深吸两口气,咬了咬牙,问道:“姐姐,我可不可以去趟卫生间。”
叶风挑了挑眉,有些诡异的看着他,现在去卫生间……
“你脚不方便,忍一忍?待会儿再去解决?”
谢远征脸一红,随即知道她想岔了,正当他想解释的时候,叶风电话响了。她上前几步想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但谢远征却率先看到了手机上的备注,他抢先一步拿起手机。
他脸色沉下来,希翼道:“姐姐,要接吗?”
叶风抿了抿唇:“要接。”
谢远征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看了眼手机,直接帮她接了,还开了免提。
下一秒沈知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只有带着冷意的两个字:“解释。”
谢远征听见这两个字脸色猛地一变,他朝叶风看去,只见此刻叶风脸上的笑意也完全的消失殆尽。沉默片刻后,叶风反问道:“你说哪一件事?”
沈知岁怒极反笑:“叶风,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
叶风垂下睫毛,有些疲惫的沙哑道:“事情有点复杂,等你回来再说吧。”
沈知岁冷笑一声:“呵,好,那到时候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说完他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叶风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心底的烦躁和厌倦再一次升起。
谢远征不可思议的看向叶风,问道:“姐姐!他竟然这样对你?”
叶风一言不发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倒在沙发上眯上眼睛,一语不发。
谢远征见她不说话,猛地身体一转对着她,双膝跪在沙发上,急道:“姐姐,恋爱脑可千万要不得!作为男朋友,打电话来不是第一时间不是问你受没受伤,疼不疼,而是要你解释?这样的男朋友要来做什么???“他瞪大眼睛简直不可置信,“姐姐~你可清醒点吧。”
叶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谢远征疑惑道:“你在替我委屈吗?”
“不然呢?”谢远征一团火起窝在心里,气简直不打一出来,“姐姐,这样委曲求全的恋爱谈来到底做什么?你难道真的开心吗???”
叶风听见他这样问,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答道:“我的确有些不喜欢他的质问,但是我习惯了。这些年他行事一贯是如此的。而且他表面上虽然生气,但是背地里会帮我报仇,他不会让那几个人好过的。”
谢远征怒其不争,猛的一泄气:“那他也没让你好过。”
听见这句话叶风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怎么又比我还气。”
谢远征两只漂亮的眼睛瞬间耷拉下来,严肃的看着她,认真道:“我是替你不值。他想要为你做什么,那是他的事,他不能用他对你的好来要挟你的回报。姐姐,这样是不对的。而且你明明也已经为自己出了气,他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叶风看向窗外,神色悠远道:“他担心我呢,他只是不说出口。”
谢远征生怕自己把自己气死了,他拍着胸口一边散气一边说道:“担心个屁,不说出口的担心算什么担心,受伤受委屈之后还来压力你,狗屁男友,也就姐姐你心善,忍了他七年。”
叶风回过头,看着他已经气红的眼睛,忍不住问道:“那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样?”
“我?要换成我是你男朋友,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安慰你,哄哄你,然后连夜申请航线飞到你身边,同一时间收拾那几个欺负你的混蛋。”突然他小声嘀咕道,“其实不是男朋友也会这样做的。”
叶风没听清楚最后一句话,“什么?”
谢远征回过神猛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叶风她眼底闪过一丝光,她话峰一转,问道:“那……我姐姐的事,你有查出什么头绪吗?”
谢远征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姐姐。”他凑近她的脸,脸色一点点变严肃,“在我说这件事之前,我想问姐姐,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叶风缓缓回过头,看着他的那张白皙的侧脸,笑容缓缓变浅:“什么?”
谢远征靠近她的耳畔:“换句话说,你希望这件事跟沈叔有关吗?”
叶风心猛地往下一沉,她缓缓勾起嘴角嘲讽道:“希不希望,是我说了就可以算的吗?”
“可是我想确定你的心意。姐姐,如果我真的查到你亲人出事的真相和沈叔有关,你会和沈叔分手吗?”
叶风瞳孔一凝,“砰砰砰——”心脏极速跳动,血液快速在全身循环,脑袋缺氧,眼前隐隐发黑。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手指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声音颤道:“所以,你查到了什么。”
谢远征坐直了身体,他眼色沉道:“我让人亲自飞了一趟澳大利亚,我的人在查这件事的途中,还查到有其他人他也在查这件事。”
叶风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那应该是我的人。”
前段时间她让慕白飞了一趟澳大利亚。
谢远征眼眸暗了暗道,沙哑道:“怕,就是怕那不是你的人。”
叶风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她猛地凑近他的脸,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什么意思?”她指尖紧了紧:“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谢远征皱眉低下头,几秒后他抬头抿唇问道:“姐姐,你知道沈知岁去的哪里出差吗?”
叶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道:“英国。”
谢远征眉头瞬间皱的更深了,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说道:“不是,是……澳大利亚。姐姐,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和人间蒸发一样,什么都查不到了。你知道的,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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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叶风的呼吸彻底怔住了,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手指轻颤的笑道:“呵。”她屏住呼吸下意识的往兜里掏烟,但是手刚伸进去就想起了她穿的衣服是谢远征的,她愣在了原地。谢远征意识到了她想找什么,他一只脚撑在地上,弯腰打开桌子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他将草莓味的糖递给她,担忧道:“姐姐。”
叶风看着他手心的糖,眼底掀起一片狂风暴雨,眼尾一寸寸变红,她指尖颤抖的猛地接过棒棒,眼睛一咪。“碰——”棒棒糖瞬间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叶风颤抖的站起来,看着地上碎掉的粉色碎糖,彻底发了疯。
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
她姐姐的车祸真的和他有关……
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
“啊!!!”她怒极,弯腰将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摔到地下,所有的理智顷刻之间全然再无,“砰砰砰——!!!”杯子,医药箱,碘伏,花瓶……所有能砸的全部砸了。叶风眩晕的看着脚底下的一片狼藉,突然一道道穿刺头骨的耳鸣声从外界传来,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头痛。她胸口不断起伏,眼眶猩红跌跌撞撞走到电视旁,开始拿起旁边的东西疯狂砸在地上,“碰——”耳边只剩下东西碎裂的声音。
“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沈知岁!!!!…….”周围一片眩晕的红绿灯光,耳边是汽车的轰鸣声,十字路口的地上是雨水混合着血水,血的腥味蔓延在鼻尖,然后缓缓爬升,缓缓扩散,直到那血迹一点一点覆盖在了她的身上,她开始惊悚的狂奔,跑啊,跑啊,追着前方的救护车。
“叮咚——叮咚——”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远,一道声音在后面悲戚的大喊。
姐姐!!!
姐姐!!!
姐姐!!!
姐姐!!!!
姐姐 !!!!
是谁,是谁的声音。
叶风停滞在原地,失神喃喃道:“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谢远征顾不得脚伤,快步走到她身旁,拿下她捂住耳朵的手,急切道:“姐姐!!!”
叶风赤红着眼睛凶狠道:“滚开!!!”
谢远征按住她的肩膀,弯腰平视她的眼睛:“是我,谢远征,姐姐!!!”
叶风发了疯,毫无理智的推开他:“滚开!!!滚开!!!滚开!!!”
谢远征被推的退后两步,他忍痛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他看了一眼脚底,一片血红染在了地板上,叶风此刻捂着头跌跌撞撞的嘶吼着,看起来痛苦至极。顾不得自己的伤,他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几步上前,猛地抱住她,在她耳畔急切道:“姐姐,我是谢远征,我是谢远征!!!”
19. 官宣 #叶风
叶风眼尾猩红愤恨的看着他,嘶吼着想要推开他:“滚开!!!滚开!!!滚开!!!”
谢远征咬着牙,说什么也不放手,他忍着脚底的剧痛,死死的抱住她,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轻声在耳边安慰道:“没事,没事的,姐姐,别怕,别怕,我还在,我在这里,我是谢远征。”
叶风胸膛不断起伏,眼泪顺着眼角溢出:“滚开,滚开,滚开,滚开……”
谢远征也打湿了眼眶,他一语不发只抱住她。
“…….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渐渐的,叶风声音越来越弱,直到不再说话,眼底变的空洞,一片漆黑。她定在了原地,如同一只木偶。
木偶脚上牵着一条红绳,红绳的另一端……
叶风猛地回过头,只见沈知岁坐在一张漆黑的床上,床顶一盏吊灯照亮那一处角落。他牵着那根绳子,嘴角含着最冷的笑:“阿风,你迟早会走到我身边,你永远是我的。”
叶风退后一步,空洞的眼神出现恐惧:“……滚开,滚开,滚开…..”
沈知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哒哒哒——”朝她走过来,背脊发凉。他盯着她的眼睛瞳孔漆黑的质问道:“为什么要逃呢,我那么爱你。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叶风定在原地,眼眶猩红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笑着质问道:“爱?你爱我?那为什么,要伤害我姐姐。”
一颗泪从眼角划过。
”姐姐,姐姐!!!!“谢远征疯狂摇晃她,”姐姐,回过神!!!拜托,姐姐!!!你醒醒!!!“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谁的声音?谁的声音?谁的声音?
“我是谢远征,我是谢远征,我是谢远征……”
我是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谢远征…..
谁在说话,谁是谢远征?
叶风瞳孔失焦喃喃道:“谢,远,征?”
“是我,是我。”他拍了拍她的背,猛地抱住她安慰道:“别怕,别怕,没事的,现在是在我家,沈知岁不在这里。”
叶风猛地惊醒,额头上一片冷汗滴落,白炽光打在瞳孔里,渐渐照亮其他事物,五感回拢,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柔软的卷发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痒意。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他紧紧的抱着她,温热的呼吸赤裸的打在她耳边,少年音压低,担忧的在她耳畔一下又一下的安慰她:“别怕,别怕,别怕……姐姐……”
叶风瞳孔一缩,彻底回过神,猛地推开他。
“嗯哼~”谢远征痛哼一声退开两步,脚底下的玻璃片刺的他差点没站稳跪在地上。
叶风闭上眼猛地吸了两口气,冷汗从额头滑落。她在谢远征的酒店,外面没有打雷,只是下雨……
冷静,冷静,冷静……
几分钟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谢远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呼吸沉重,额头几滴汗顺着下巴落下,像是在忍着某种剧痛。缓缓低下头,地上的杯子碎了一地,玻璃碎片满屋都是,只差几厘米她就踩到了。她恍惚片刻,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推了谢远征一把,刚好将他推在了碎片里,血此刻流了一地,和水混合在一起,一大片猩红。
“血……好多血。”叶风脸色苍白的退后两步,她侧过头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两口气,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叶风,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谢远征猛地意识到她害怕地上的血,他连忙忍痛弯下腰抽出扔在地上的卫生纸,将它们覆盖到血水上面,吸的干干净净之后丢进垃圾桶。
叶风看见这一幕喉咙滚了滚,她强行制住自己的呼吸,缓缓抬起头看向谢远征,沙哑颤抖的抱歉道:“对不起。我……”
谢远征扯起嘴角,没脸没皮的挥手打趣道:“没事儿,不疼。”说着他抬起脚,装作若无其事,“你看,一点儿都不疼。”脚底板被抬起的一瞬间,看着惨不忍睹,一片血肉模糊,还有些反光的碎渣子扎再里面,原本一开始就没处理好的伤刺此刻更是伤上加伤。
叶风对着他扯了扯嘴角,笑的非常难看,手指在宽大的衣袖里缓缓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走上前扶住谢远征的胳膊,“靠着我,回沙发。”
谢远征听话的靠着她的肩膀,踮起脚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每走一步眉头就更深一步,坐回沙发后他又没脸没皮的笑道:“你看,真不疼。”
叶风看着一地的一片狼藉,狠狠闭了闭眼,她回过头看着谢远征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重道:“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谢远征看着她猩红的眼尾,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无措道:“姐姐,你别难过,我真没事儿,都是小伤,真一点儿都不疼。地上的东西让人收拾了就行了,你别哭。你要哭的话,我也只能跟着一块儿哭了,呜呜呜呜。”说完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了哭腔,眼睛的视线时不时从指缝漏出,偷偷的看着她。
叶风低着头没有说话,头发挡住她的侧脸,胸口急切的起伏着,不知道到底哭没哭。谢远征顿时急了,他皱眉心疼道:“姐姐,如果是因为沈知岁,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啊,万一,万一那个人不是他呢?万一只是巧合呢。”
叶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强行憋了进去,她伸手将头发撩开,抬起头深深道:“他不会骗我,我们在一起后他从来没说过谎。如果骗我,那一定是不同寻常的事。”
她缓缓回过头看向谢远征:“那次在沈宅的时候,你说我早就开始怀疑他。你说的对,其实我在知道姐姐车祸是人为的时候就在怀疑他,他是我第一个怀疑的人。”
“可是我害怕,我怕万一不是他,我也希望,我希望不是他。”叶风低下头捂住眼睛,声音沙哑哽咽道:“是我害了姐姐,是我……”她身躯一颤一颤的,但是却强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谢远征手指攥紧,看着她的侧脸心疼道:“姐姐。别哭,我会帮你。如果你想报仇,我一定帮你。”
叶风胃里翻涌的厉害,一股恶心头痛感随之而来,她捂住胸口,死命忍住想吐的感觉。与此同时她拼命呼吸着周围的空气,感觉就像要窒息了一样,空气太稀薄,稀薄到她无法生存。她颤抖着手开始揉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冷静,叶风。”
“冷静,冷静,冷静,叶风。”
“冷静,冷静,冷静,叶风。”
……
“姐姐。”谢远征急的额头冒汗,他看了一眼身后,猛地将抽过身后的毛毯扯过来,将她从头到尾遮盖起来,然后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念叨:“没事没事,姐姐,没事。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没事的姐姐。”
叶风靠在谢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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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没事,没事,没事,我在,我在,我在这里……”
谢远征心底跳的一突一突的,他突然问道:“姐姐,你需要药吗?”他突然问道,“你如果需要的话,我有。”
叶风呼吸猛地一滞,她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谢远征解释道:“我妈妈也有这个病,所以我随身带着药。”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不过她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叶风瞳孔暗了暗,原来是ptsd的家属,所以是遇到了熟悉的环境所以才会喜欢她吗?沉默片刻后叶风勾了勾唇角,说道:“不用了。我一般打雷天才会犯病,但是近两年雷天都很少这样了,今天是个意外。”
谢远征眼眸暗了暗:“是因为沈知岁吧,姐姐到底还是在意。”他话锋一转,对视上她的眼睛,“不过,姐姐以后可以不在意了。“他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蛊惑道:”姐姐,算计你的垃圾,就离开他吧。”
叶风的心脏猛地开始强烈鼓动,前所未有的震动。
离开他吧,离开他吧,离开他吧…….
此刻她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是开心,不舍,难过,迫不及待,爱,还是恨……
“谢远征,我问你个问题。”叶风回眸看向他,眼睛一寸寸变的猩红。“你觉得,什么是爱?”
谢远征怔了怔,什么是爱?他开始仔细回想。
“就像父母爱自己孩子一样?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给自己孩子,哪怕过的再苦再穷,但只要孩子需要,就永远奋不顾身且不求回报?”
叶风眼眸暗了暗:“是吗?就这是爱吗?”
那她的姐姐也是这样对她的,尽管他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她突然笑了,疯狂的笑,身体颤抖,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真是该死啊,和一个害了姐姐的人在一起了七年。眼底那一丝犹豫和不解变成了恨!她猛地停滞,抬手一点一点擦干眼角的眼泪,眼睛一寸一寸变冷,牙关咬紧。
沈!知!岁!她绝不善罢甘休。
“姐姐。”谢远征眉头紧皱,凑到她跟前引诱般的承诺道:“别哭,谢家和沈家势均力敌,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叶风回过头眼眶猩红的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她一边注视着他的眼睛,一边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问道:“真的会帮我吗?”
谢远征狠狠点了点头:“真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风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但眼底却不见一丝温度,她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缓缓凑近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瞳孔,眼底浮起一丝疯意,问道:“既然这样的话,密码是我生日,帮我发个微博吧,敢吗?”
谢远征看着手机,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凑近她的耳畔道:“好啊,包姐姐满意的。”
炽热的呼吸从耳畔飘来,叶风眼神凝滞片刻。
这个微博一发,沈家和谢家两家无疑等于宣战了,世家情谊将毁于一旦。她不认为他们见了几次的关系就可以让他做到这种程度。
但事实上,谢远征不但敢,而且很兴奋并且迫不及待的想做这种事。他拿着她的手机,迅速的打开她的微博输出六个字:本人目前单身。
微博一发,热搜即刻爆了。
#叶风沈知岁分手
#叶风发微博说单身
#叶风沈知岁
……
20. 留宿
网友一夜之间全部炸开锅了。
#叶风沈知岁分手
【为什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前段时间不是才官宣。】
【我的天呐,两个人居然分手了,恭喜恭喜!!!】
【终于分手了,姐姐独美。】
【不知道,单身勿扰。】
【这些年因为沈知岁叶姐被骂成什么样了,终于分手了,分的好!!!强烈支持!!!】
【两个人一个公司的,沈知岁还是老板,现在分手了不会被雪藏吧。】
【叶风配不上沈知岁,分的好,分手了直接封杀!】
……
下一秒沈知岁的电话就打过了,手机叮铃叮铃叮响。谢远征看向手机备注,紧张的抬眸问道:“姐姐,你……要接吗?”
叶风勾起嘴角,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挑衅的问道:“你敢接吗?”
谢远征瞳孔一亮,他凑近她眼前,咪了咪眼痞气道:“姐姐,我当然敢,只是怕姐姐后悔?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姐姐想好了。”
叶风笑了,她靠近他耳边,缓缓回头看向他道侧脸:“我从来不吃回头草。”下一秒,谢远征嗤笑出声,手指一划,沈知岁的怒火从手机里喷涌而出,“叶风!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谢远征低眸嘲讽道:“沈叔,姐姐现在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听见谢远征的声音沈知岁呼吸顿时一滞,随即“嘭——”的一声,巨大的瓷器碎裂声在手机那头炸开,急促的呼吸彰显着怒火,他咬牙道:“谢远征!你当真是敢!我沈知岁的女人你也敢抢!不要命了是吗?”
谢远征抬头看向叶风,对于沈知岁的威胁不但面色不改,还呲着大牙笑道:“姐姐,你说呢?”
叶风低笑出了声,他低眸看向手机上面的备注,沉思片刻后缓缓轻笑道:“沈知岁,从现在开始,你被甩了。明白了吗?”
沈知岁怒的牙齿发颤,与此同时一股胆寒从背脊升起,他似慌张又威胁道:“叶风!你敢!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叶风眉目轻颤,后果?缓缓沉下嘴角,她怕什么?大不了一起去死。
谢远征缓缓凝眸,一边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不悦的挑衅道:“沈叔,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以后可别再这样威胁人了。”
沈知岁震惊道:“谢远征???你们怎么会???”突然他顿声,“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谢远征吊儿郎当道:“上次出车祸的时候,追尾的人是我。哦,还有前几天在沈家我们也见了。”
沈知岁呼吸急促,咬牙切齿:“你们两个!!!”
谢远征:“沈叔啊,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样子,分手就分的体面一些,没必要痴缠。”
“你敢!谢远征!!!你谢远征这样做是准备和我沈家撕破脸了吗?”
“那当然不是,毕竟沈家老祖还活着呢,你们分手了他不得喜闻乐见。好了,没事儿我挂了啊沈叔,再见。”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滴滴滴——”
电话那头的沈知岁呼吸颤抖,背脊弓弯,双手撑在办公桌,他呼吸急促,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心脏突然一股绞痛,他死死捂住心脏,双手失去力气,身体顺着桌子往下滑,双膝“嘭”的一声跪在地上,痛的额头冷汗不停直冒。
“叶风!!!”他红着眸子颤抖道。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
“我做错什么了。”
右眼一颗泪猛地滴落到地上,猩红的瞳孔似鬼一般带着强烈的恨意。
陈秘此刻猛地推开办公室,他慌张道:“沈总,您怎么了?”他跑到他身边,打开眼前的抽屉将药拿出来,倒出来几颗在掌心,跪在地面扶住他,将药喂在他嘴里。他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了几口气,焦急道:“沈总?你没事吧?”
吃下药后沈知岁猛地吸了两口气,他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湿答答的头发汗水一颗一颗往下流,眼眶的红血丝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咬牙道:“马上安排,回国。”
陈秘瞳孔一缩:”可是明天的医生。“
“不见了,回国。”沈知岁猛地回过头,完全失去理智的怒吼道:“回国!我说回国没听见吗?”
陈秘呼吸一滞:“是,我马上安排。”说完他回过身快速离开办公室。
低下头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份病历书。前段时间他被告知得了心脏病,还来不及告诉她……他缓缓攥紧那份病历书,一点一点把它绞紧,黄昏下,漆黑的瞳孔隐忍的几乎要泣血,他强撑着身体缓缓站直,勾起唇角,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呵,想分手,除非我死。”
……
向阳和其他人打了好几个电话叶风通通没有接。谢远征一直坐在沙发旁边安静的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叶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声音沙哑道:“现在很晚了,能在你家留宿一晚吗?”
谢远征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立马点头:“好!”
“那我先去洗澡了。”说着叶风起身往浴室走,谢远征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他喊道:“姐姐,睡我的房间吧,其他房间平时没人住,所以阿姨没怎么收拾。今晚我睡沙发。”
“好。”叶风头也没回。
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就淅淅沥沥的响了起来,热水顺着头发往肩膀下面流去,叶风闭着眼,淋下的水将妆面冲的干干净净。但即使外表冲洗干净了,却对内里丝毫无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热水的温度持续上升,但是却感觉混身越来越冷。
她猛地睁开眼,一只手撑着墙大口呼吸着,不知为何此刻脑袋里闪回的,竟然全部是有关于沈知岁的。
一年到头,从除夕到下一个春迎,总能看到一些能够回忆的画面。想死沈知岁,他这个人总是不苟言笑,工作态度上谨慎严肃,生活中沉重但也足够细心。
他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只要她想做的事,他总能陪她。比如春迎时她半路不愿再放的风筝他会接着放,从来不离身的西装会在她生日那天脱下。除夕时会推掉上亿的会议陪她守岁,开很久的车放一整夜她喜欢的烟花。他们一起看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冬日的雪,一起出国旅游,一起见证春夏秋冬,从不缺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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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即使再忙,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也要来陪她。
除了这些年他的占有欲也越来越强之外,他各个方面算是完美的爱人了。她其实想过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想过结婚,想过以后……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叶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可紧接着又被上方留下来的热水冲走了。
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拂去上面的水雾,眼底变的恍若不似自己,说不清楚是恨意更多还是爱意更多。总之,不管是哪种情绪到目前为止都已经变的面目全非。手在浴霸开关处轻轻一按,水声戛然而止。
此刻大门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几秒后只听“咯吱——”一声,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进来了。谢远征回过头,他对着那人高兴的挥了挥手:“齐叔,你终于来了。”
齐谷业提着医药箱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无可奈何道:“哎呀,你真是谢家的小祖宗,怎么一回来就受伤?”他走到他身边将医药箱放下,谢远征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自豪道:“齐叔,我这可是光荣的伤,是为了替喜欢的人出气!!”
齐谷业无语的撇了他一眼:“毛头小子还有喜欢的人,出息了你!”说完他坐下宠溺的弹了弹他的脑袋。
谢远征捂着自己额头,吐槽道:“齐叔,我都长大了你还像小孩子似得敲我额头。”
齐谷业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念叨道:“不管长多大,你在齐叔眼里都是孩子。”他抬起头,“好了,让齐叔看看伤哪里了?”
谢远征将脚底板抬起来露给他看,“脚伤了。”
齐谷业看着谢远征的脚伤顿时笑不出来了,下一秒他狠狠拍他的头顶怒道:“臭小子!伤这么严重还不去医院?脚要不要了?”
谢远征撇了撇嘴:“哎呀没事儿,您帮我处理一下就得了,千万别告诉我父母啊。”
齐谷业顿时又气又无奈,他拿手指着他:“你这小子,真是!!!哎!!!”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帮他处理伤口,拿镊子一点一点夹出玻璃,一边夹一边说道:“臭小子,要是实在忍不住疼我们就还是去医院打麻药啊。”
谢远征疼的呲着大牙,但是硬是不吭一声:“没事儿,齐叔,我从小练散打的,受伤都受习惯了,这算什么?”
齐谷业抬起头复杂的看着他的脸,骄傲的点了点头,感叹道:“还是长大了啊。这次回来,可要帮你父母承起家业。”
谢远征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不情不愿道:“我真不喜欢搞那些东西,还想多玩儿几年呢。”
齐谷业顿时敲了敲他的头:“就属你调皮,你家就你一个独生子,你父母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谢远征叹了口气:“要是我姐姐还在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继承家业了。”
提到这件事,齐谷业顿时也不说话了,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叶风从浴室走了出来,她穿着谢远征的体恤和拖鞋,头上裹着一条帕子,素颜皮肤白皙,眼底有淡淡的乌黑。齐谷业和谢远征同时愣住了,齐谷业瞳孔瞪大,猛地指着谢远征:“啊啊啊,好你个小子,一回国就谈上女朋友了?”
21. 初吻
齐谷业瞳孔瞪大,猛地指着谢远征:“啊啊啊,好你个小子,一回国就谈上女朋友了?”
谢远征咽了咽口水,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叶风,深深的陶红色从耳根子蔓延到脸上,烧的通红。他羞怯的低下眸,娇羞道:“姐……姐姐?”
他此番作态让齐谷业眼睛顿时瞪的比牛还大,突然他察觉什么地方不对,说道:“不是。”他看了看谢远征再看了看叶风,“嘶”了一声,瞳孔转了转上下打量道:“怎么看着你好像有些眼熟?”
叶风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笑意深不见底:“齐伯伯好。”
齐谷业顿时大腿一拍,顿时惊道:“啊!我记起来了,你不是和沈家那小子谈恋爱的那个?”他猛地看向谢远征,又看向叶风,惊悚道:“那你怎么又会在这儿?”
叶风微笑的解释道:“我和沈知岁分手了。”
“分手了?”齐谷业声音顿时放大两倍,他一小子就噎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叶风。
谢远征也懵了:“不是?你们认识?”
叶风看着他点了点头:“多年前沈知岁和齐随在学校一起吃饭的时候,齐伯伯来逮过齐随,那时我也在。”
谢远征呼吸一滞,他顿时急切的恼道:“啊!!!完了完了,我忘了齐随和沈知岁关系好。对不起姐姐,我……”
齐谷业眼睛再次瞪大,回过头看着谢远征不可置信道:“道什么歉?道歉把我喊来吗?”他站了起来,“而且,为什么她会在你住的酒店?深更半夜?还在你家里洗澡?难不成和沈家那小子分手之后,她又傍上你了?”
谢远征顿时顾不得脚痛,猛地站了起来,皱眉严肃道:“齐叔你不要乱说话!不是她傍上我,是我想傍上她!”
叶谷业表情凝固:“呵。”他猛地倒在了沙发上,拍着心口,欲哭无泪:“呵,呵呵呵,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那好儿子到底整了个什么手段让他们分手了。这下完了,呵呵呵呵,傍谢远征还不如傍沈知岁。”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叶风义正严辞道:“其实我觉得吧,还是沈家那小子好。年龄合适,这小子才十八岁!!!!叶小姐,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放过他吧。”
叶风还没来得及说话谢远征就彻底怒了,他踮起裹着纱布的脚起身,把齐谷业一边往外推一边恼怒道:“老糊涂了叔?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站在沈知岁那边的,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你真的别说话了,走吧,赶紧走。”
齐谷业瞪大瞳孔,骂骂咧咧道:“臭小子,咱们三家是世交,你撬沈家那小子的墙角就没考虑过你之后怎么面对你沈叔啊?他可是下一任沈家家主,而且沈知岁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吗?上个月他家长辈才来找到我,让齐随去劝沈家那小子,没想到这下好了,人是劝分了,但是分到你这儿来了!这被你父母知道了我还得了!”
谢远征怒道:“我父母开明的很,不像沈家那一群老古董。走走走,齐叔,今天的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以后我就再也不喊你叔了。”说完谢远征将大门打开把人推了出去,挥手道:“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再见,齐叔。”
齐谷业抬手想拦住门:“诶——”,下一秒嘭——”的一声,门彻底关上了。齐谷业忍不住狠狠咬牙:“臭小子,你真是……”
这可如何是好,他该怎么向他父母交代……
谢远征关门后讪讪的回过头看向叶风,挠了挠头发丝,尴尬道:“对不起啊姐姐,小的时候我父母在国外,我是在齐叔家长大的。齐随是他儿子,虽然我们认识,但是他比我大了几岁,所以不是很熟。”
“喊家庭医生来会惊动我父母,对不起啊,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见过,姐姐,你千万别生气。”说完他狠狠拍了拍自己脑袋,一脸的沮丧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叶风笑了笑,笑意深不见底:“没关系,不过,你……”她看向门外,挑眉:“这样也会没关系吗?”
谢远征猛地抬起头,摇头傻笑:“没关系没关系,他不会介意的。”
叶风低下头,黯然道:“我让你为难了吧。”
谢远征立马瞪大瞳孔,上前几步双手慌张的大张摇摆:“为什么难?一点都不为难,姐姐,我父母才不像沈知岁那群老古董呢,你放心,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事。”
叶风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这样啊。”
谢远征的脸烧的不敢低头,他小声娇羞道:“遇见你,做什么都不会觉得为难。”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喉结滚动,鼓足勇气问道:”姐姐,你说的,如果哪天你和沈知岁分手了,我就可以问你那个问题。那你现在甩了他,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叶风弯了弯唇角,抬手就将头上的毛巾扯了下来。湿答答的发丝落在单薄的T恤上,白色的棉质布料晕湿,贴上姣好的曲线,唇角弧度勾的越发的大。她突然嗤笑出声,红唇微启道:“我记得,我还差你一个奖励。”
谢远征直直僵硬在原地,此刻客厅里太过寂静,寂静的能听到他急促而又欢快的心跳声,让人尴尬又抓狂。
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风上下打量着他,宛如在打量一个好看的物品。
八块标准式腹肌,白嫩的腹部下方有一颗红色的痣,在白炽光下异常显眼。一张脸用建模形容完全不为过,挺俏的鼻梁,好看的唇形,其中最漂亮的是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的时候像狐狸,勾人垂涎,眼尾的下方还有一颗泪痣。
谢远征被盯的通红,“哈~”猛地呼出一口气,喉结滚动,呼吸急促,额头冒出细细麻麻的汗水,脚趾缓缓绷紧,害羞的摩擦。她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他所有的目光,更别提是洗了澡站在那里,还穿着他的T恤。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此刻正直直注视着他一个人……
让他不禁想,独占她。
一颗汗从眼尾克制的落下。
整个房间呼吸乱的只有他一个人。
叶风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勾人,她突然嗤笑一声,高高在上:“谢远征。”
谢远征愣了愣。
她眉目轻佻,慵懒蛊惑道:“现在我单身了,要过来吻我吗?”
轰——
谢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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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的脑袋彻底炸开了,从耳根到脸红的能滴血,满客厅回荡的都是他急促的呼吸声。叶风似站在原地笑非笑的看着他,像在赌桌上即将开盒而又胜券在握的模样。
“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远征瞪大瞳孔颤抖道。
叶风挑眉:“嗯?”
挑衅,再一次的挑衅。
谢远征瞳孔一缩,不顾脚上大步上前。一只手狠狠环住她的腰慢慢收紧,喘息两秒,眼睛又红又委屈:“姐姐~你别招我,我受不了。”
叶风的视线从他的眼睛到嘴唇,“但是,我想吻你怎么办?”她缓缓踮起脚靠近他的唇瓣炽热的呼吸打在上面。
谢远征再也受不了了,他低下头猛地对着眼前的唇瓣狠狠吻了上去。
叶风被这一大力度吻的后退,刺痛从嘴唇袭来,他吻的生涩,没有丝毫经验,又急切又胆颤,对着她的唇瓣又舔又咬,丝毫不得章法。那只腰上的手指越窟越紧,隐隐泛着疼意,唇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被他的力道吸咬的发麻,还混合着一股血腥。
直到被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谢远征猛地被推开,他恍惚一瞬,只见面前亮晶晶的唇瓣见了血迹,下一刻他彻底僵硬了,她笑了笑,对着被咬破的伤口缓缓舔舐过去,下一秒她抬眸慵懒的命令道:“谢远征,张嘴。”
“轰——”的一声在谢远征脑海中炸开,又晕又爽,不知天地为何物。下一秒湿热柔软的唇瓣覆盖住他,温柔的撬开他的唇瓣,缓缓吻住他的舌尖,一瞬间头皮发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传来,发出叹慰的声响。
全身湿热,呼吸急促交织,带有少年低哑的喘息从嘴角溢出,声控头皮发麻。他开始掌握主动权,舔吸啃咬,特别是方才那处被他咬破的地方被特别关照,他一点点舔舐,将流出的血迹吞噬的干干净净才肯满足。
二人贴在一起紧密无间,唇角发出”咂咂“作响的暧昧声响。叶风脸涨的通红,彻底乱了呼吸,她闭上眼,缓缓回应着他,手直直的放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快速的仿佛下一刻直接就要去了的程度。
过了半响,叶风受不住的推开他,二人额间抵在一起,急促的呼吸交织在唇瓣,暧昧的声响溢满客厅,腰间修长白净的手指紧了紧,另一只手在她背上颤抖,指尖时不时碰一下,有些发痒。她勾了勾唇角,抬眸底眸的看着他,喉间溢出的呼吸缓缓冷静。
谢远征低着头不敢看她,汗湿的卷发乖巧的耷拉在额间,眼角湿红,呼吸止不住的轻颤。半响,他感受到她侵略的视线后缓缓抬眸,她那双潋滟瞳孔里满是他的倒影,好看的唇瓣被他吻肿,上面还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仔细看上面还有一处破了口,这全部是他的杰作。谢远征满足的叹慰了一声,简直心动的不行。
“谢远征。”她带着蛊惑轻声喊他的名字。
这一喊让谢远征惊慌猛地收回了他在腰间的手,叶风靠在墙上喘息,欣赏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惊慌失措道:“姐…..姐姐,对不起,我我我我……”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他应该先道歉哪件事。
22. 宝宝
叶风低笑出声,她勾起他的下巴,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手在他腹肌上滑动,十足的分量,皮肤和手感都很好,腰也好摸,还有人鱼线。谢远征此刻浑身上下已经红透了,他肌肉绷紧,低下头看着那只作乱的手滚了滚喉结,紧张道:“姐,姐姐……你再这样,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叶风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故意作弄问道:“那…..回房间?”
谢远征顿时瞪大了瞳孔,他猛地后退一步,紧张的结巴道:“不不不,不行,我我我我,我们……”他低下头娇羞道:“我是很保守的人。”
叶风靠在他的胸口,一边摸一边慵懒的撩道:”是吗?”
腰上一只手作乱,被摸的又痒又麻,额头涨的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才能克制,但他此刻是想退又不能退,只能闭上眼较真又紧张的问道:“那姐姐,我们现在确认关系了吗?”
叶风挑眉,声音沙哑:“不然呢?”
谢远征瞳孔猛的张开,低下头看向她紧张结巴道:“所所所,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
“是啊,男朋友。”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脸,“有点可爱。”
谢远征滚了滚喉结,低眸看着她,试探道:“宝……宝宝?”
叶风呼吸一滞,下一秒她捂住嘴笑出了声,埋在他怀里直接笑的身躯颤抖。
谢远征懵了,问道:“谈恋爱不都这样叫的吗?”说着他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宝宝?”
叶风埋在他胸口,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腹肌上挂着湿意谢远征立马就感受到了,他随即生了闷气,紧紧窟住她的腰,撒娇道:“就要叫宝宝,宝宝,宝宝,宝宝~不准笑我!宝宝~”
叶风笑够了,抬起头眼角都是湿意,她抿住唇想忍,但是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谢远征,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谢远征不乐意了,双手抱着她使劲在怀里摇晃:“啊啊啊啊,不准笑我,宝宝~”他低下头,靠近她唇角恶狠狠的威胁道:“宝宝再笑我的话,我真把你抱进回房间了。”
叶风才不怕他,“好啊,回房间。”
谢远征头靠在她颈窝,抱着她撒娇的摇晃:“哎呀,输了输了姐姐。我虽然年轻气盛,但是今天是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我才不想你把我想的那么色急。”他低下头羞怯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完了他又添上一句:“我很保守很纯情的。”
叶风挑了挑眉,又忍不住再一次憋笑出声。
“哎呀宝宝,别笑了。”谢远征混身红的像熟透了的虾,他低声在她耳边沙哑道:“宝宝,你摸的我好难受啊~”
叶风放在他腹肌的手顿了顿,她低眸看了以眼,呼吸停滞,片刻后她轻咳一声抬头看向天花板:“哦。”装作若无其事的退后了一步,微笑道:“那……你自己解决一下?”
谢远征低着头扯着她的衣袖娇羞道:“那,宝宝你回房间,我…..我解决好了之后,再来房间找你好不好?”
叶风点了点头,她低头看向他的脚,嘱咐道:“你脚不能碰水,不然……我去帮你放水?”
谢远征红着耳朵乖巧的点了点头:“都听宝宝的。”
叶风歪头“啧”了一声,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呢,还有点儿小心动怎么回事。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响起,叶风看着头顶的浴霸,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是应该放热水还是应该放冷水……
要不然,温水吧?毕竟天气凉了,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决定好后,叶风开始往浴缸里放温水,门口的小狗直愣愣的望着她,两只脚并在一起害羞的搓了搓脚趾。几分钟后,浴霸关闭,浴室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叶风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奖励道:“去吧,小狗。”
谢远征抿上的唇笑的绷紧,他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进了浴室,门关上后叶风来到谢远征的房间。床上很整洁很干净,床垫很软,躺上去很舒服,叶风打了个哈欠为自己盖上被子,她从旁边的玩偶里面精准挑中一只狐狸,将它抱在怀里揉脑袋,盯着狐狸这张脸,突然“啧”了一声:“怎么还有点儿像他呢?”
摆弄半天后,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屏幕,只见上面显示几百个未接电话。
“呵。”叶风嘴角沉了下去,直接将手机关机。
她倒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心底想着赶紧睡,但是脑袋清醒至极,没有丝毫睡意。躺了四十分钟后她再次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复杂的看着门口。
已经凌晨四点了,谢远征还没结束?
厕所里,谢远征坐在马桶上,裤子半褪,头望着天花板,瞳孔一片失焦。她脱下来的那条红色裙子到了谢远征的手里,此刻他正一边拽着裙子,一边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的喃喃道:“姐姐……宝宝……宝宝……”
“呃……宝宝……”
“宝宝,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你怎么这么漂亮,宝宝。给我,宝宝……”
“呃……”
“啊~”
一颗失焦的至极的眼泪从眼眶而出,谢远征猛地仰头,汗水从漂亮的脖颈滑落。
“呃……嗯…….”
大大喘息两口气,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渐渐回归本来的身影,低下头,只见那条红色的裙子已经凌乱不堪了。谢远征喉结滚了滚,手指缓缓攥紧裙子,他喉间叹慰的发出两道低哑的喘息。
“宝宝。裙子再买一条新的赔你。”
“不对,会买很多很多条,不管是卫衣还是裙子,什么都会买给你。”
“宝宝,你是我的了。”
他满足的看向门口,醉红道::“宝宝,你已经睡了吗?”
很晚了,已经凌晨五点了,天马上亮了。
十几分钟后谢远征出了浴室,他来到自己的房间,轻声轻脚的打开门。卧室灯还是亮着的,但是叶风此刻已经睡着了,她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一个狐狸娃娃,看起来很依赖它。谢远征眼底顿时漏出几分嫉妒,他想如果姐姐现在怀里的是自己该多好。
他关上灯蹑手蹑脚的走近床边,叶风缓缓睁开眼睛,困倦道:“来了?”
谢远征脚步一僵,顿时慌张道:“我吵醒你了宝宝?”
“不是,我没睡着。”她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怎么现在才解决好,天都要亮了。”
谢远征耳朵又红了,他低下头诚实道:“我比较持久。”
叶风敢保证,如果她现在嘴里有一口水,她一定会喷出来。活了这么多年,她真的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差点让她都难以招架。
“那好……好吧……”
谢远征小心翼翼的挪动步伐靠近床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轻咳一声解释道:“那个,我本来看着时间很晚了所以不打算进房间的,但是我看房间灯没关,我以为你还没睡。”他做贼心虚的瞥了她两眼:“姐姐,我不是想过来跟你一起睡。”
叶风抿住唇忍笑:“嗯,知道了。”
谢远征见她不信,竖起三根手拇指:“我发誓!”
叶风宠溺道:“知道了。”她话锋一转:“我心底想着事儿,你帮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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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谢远征点了点头:“宝宝你说。”
“不出意外白天沈知岁就会回国了,你找个人帮我把我的东西收拾出来。”
“好,立马让人去办。”
“既然隔壁那间房能不能留给我?”
“什么意思?姐姐想搬去隔壁?”
“搬不搬倒无所谓,只是过段时间我还要去拍戏,到时候我们进出被拍了就不好了。”
谢远征顿时不乐意了,他皱起脸:“姐姐介意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叶风挑眉:“倒也不是,只是这样的话对你的舆论不太好。”
“我才不怕,况且姐姐你放心吧,这家酒店对客人信息是一级保密,最高层普通人上不来,外人想查客人信息也不可能查到,你不想说的话,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住在一块儿。”
他加重语气刻意强调道:“除了沈知岁。”
叶风犹豫道:“那……我们直接同居了?”
“嗯!”他脸红道:“其实同不同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怕有人来找姐姐的麻烦,我得保护姐姐……”他说的义正严辞,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私心,只是耳朵越发的红。
叶风瘫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那好吧。”
谢远征眼睛一亮:“姐姐你同意了!那……那姐姐,你先睡觉,我去客房睡。”
“好。”她半咪眼睛困倦的嘱咐道:“消炎药记得吃了再睡。”
“嗯!”他低下头羞怯小声道:“宝宝晚安。”
叶风笑出声:“晚安,小狗。”
卧室的灯再一次关闭,谢远征捂着心脏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再小心翼翼的关闭上卧室门。门关闭的瞬间他身躯倒在门上,手掌此刻捂住的地方正跳的“砰砰砰——”的响。
“啊啊啊啊啊啊——”他无声的激动,摸着房门,小声问:“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姐姐,不是做梦吧。”
“啊啊啊啊啊——”再一次无声的激动,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她,在电视上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了。没想到人生这么幸运,刚回国就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真是老天垂怜。
谢远征越想越激动,兴奋的简直睡不着,他忍不住在地上蹦起来,刚蹦两下脚底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他捂住嘴,踮起脚一点一点挪动到客厅阳台,然后掏出手机做贼似到给陈旭打电话。陈旭这会儿睡的正香,大半夜铃声响起被吓了一大跳,他接起电话又困又烦道:“谁啊,大半夜的。”
谢远征压低声音:“是我。”
陈旭打了个哈欠,困道:“大半夜发生什么事了吗,少爷?”
“开车来接我,我要去个地方。”
“哪里啊?”
“女朋友之前住的地方,我去给她收拾东西过来。”
陈旭立马惊醒了,他坐起来双眼瞪大,震惊道:“女?女朋友?”
谢远征吊儿郎当的炫耀道:”对!女朋友!“
陈旭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沉默片刻后,问道:“不会是……”
谢远征一个人在阳台像个傻子一样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羡慕吧,我有女朋友了。”
陈旭现在只想哭,“呵……呵呵……这……”
谢远征催促道:“赶紧过来啊,我等你。”
陈旭深深叹了口气:“少爷,这么晚了,要不然我帮你收拾了带过来,您可以多睡会儿。”
“不行,女朋友的东西只有我自己能碰。赶紧的,只等你二十分钟。”
“好勒。马上来。”
23. 吃醋
二十分钟后陈旭准时到,谢远征一瘸一拐的下了楼,此刻外面接近六点钟,天已经蒙蒙亮了。陈旭开着车,觉也不困了,只剩下吃瓜的喜悦,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停的问谢远征八卦细节,换作别人早就烦了,偏偏谢远征不厌其烦的挨着挨着回答,还巴不得他多问。
最后陈旭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感叹道:“抢世叔的女朋友,少爷,你是真勇!”
谢远征骄傲道:“那是当然!”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不是,什么叫抢,我这是两情相悦好吗?”
陈旭:“……”
“还有,我刚刚交代给你的事都记清楚了吧。我不但要那个胖子进局子,还要他出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至于其他人该失业的失业,该收购的收购。”
陈旭:“知道了,少爷。”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叶风小区楼下。谢远征把陈旭当拐杖杵着,一瘸一拐的上了电梯。电梯是一梯一户,几分钟后电梯直接停在了她家门口,门口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输入密码后,谢远征走了进去。
早上六点半,外面已经隐隐有光透进落地窗。陈旭侧身将一旁的灯打开,整个客厅亮了起来,里面很空旷,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一张黑色沙发,一张白色饭桌,阳台上还有一个书桌,桌子上放着几本书,除此之外连个花瓶都看不见,客厅正中央也没有电视机。
冷清的不像有人住过。
谢远征顿时转过头下定决心说道:“陈旭,我不想住酒店了。我要买套房子,然后好好装修它,让姐姐住进来。”
陈旭不明所以:“啊?”
这又是哪一出?
谢远征走了进去,陈旭不解的在身后追问道:“您不是有很多房子吗?您父母手底下的产业不也都是您的。”谢远征一边朝卧室走去,边回答道::“不一样,要买一个她喜欢的,离她工作的地方近的,会一直住下去的。”
陈旭翻了个白眼,他忍不住劝告道:“少爷,恋爱脑很容易被骗身骗心,您人被骗就算了,钱可得守住。”
谢远征停顿住脚步,他回过头忍不住高兴的问道:“真的吗?你是说姐姐她不仅图我的人,还图我的钱?”
陈旭呼吸一滞,咬紧牙关,脸色青灰,忍不住的想给自己人中来上一下。
谢远征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我除了长得好看,身材好,有钱,脑袋聪明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姐姐要是真的图我这些,那我可太开心了,哈哈哈哈。陈旭,没事,虽然你没有这些,但是这个月给你多发奖金。”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旭垮起的脸顿时又焕发新春,他挺直腰杆回答道:“好的少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远征点点头,他回过头准备打开卧室,但发觉陈旭还在身后。他又回过头看向陈旭,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陈旭脸上的笑再次凝固:“走!我走!我在卧室等您少爷,你收拾好了叫我。”说着他转过身快速闪离卧室门口。
陈旭走后,谢远征“咔嚓”一声打开叶风的卧室,他走了进去环视一圈。
卧室很大很宽敞,但和客厅一样都很冷清,床单是黑色的,窗帘是黑色的,就连门口的拖鞋也是黑色的。里面有一个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两个同款笔记本电脑,电脑也是黑色和白色。
他忍不住吐槽道:“啧,丧葬风吗?”
他走近桌子准备拿起电脑,突然眼睛一瞥看到了床角被子里漏出一角黑色西装。他走过去将西装拽了出来,这件西装左看右看不管是款式和大小都不可能是叶风的,他猛地烫手似的将西装扔下地上,然后不顾脚伤狠狠的踩上两脚,咬牙道:“也只有你沈知岁才喜欢这种丧葬风了。”
踩了几脚后他看着西装泄气,低下头委屈道:“我还没和姐姐睡在一起过呢。”一想到想到沈知岁天天能和姐姐睡在一起他心底就发酸,简直酸的不行。
咬了咬牙他再上前使劲踩了西装两脚,忍着醋味回过头看向两个电脑,犹豫的嘀咕道:“哪个是姐姐的?白色的吧。”他走上前打开白色电脑,壁纸是风景图,再打开黑色电脑,壁纸是叶风。
谢远征瞬间脸就黑了,他捞起白色电脑,将黑色电脑狠狠砸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后“嘭”的夺门而出。等在客厅的陈旭看着谢远征拿着个电脑出来,疑惑道:“少爷,您不是收拾东西吗?怎么只有电脑。”
谢远征将电脑放在桌子上,郁闷道:“有单独的衣帽间。”
“哦。”
谢远征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去找衣帽间,他翻遍了所有的房间,这里一共六个房间,他们用的也就两个,一个卧室,一个衣帽间。他找到衣帽间,看着里面的东西时,眼睛瞪的直直的大,酸气简直要冒到天灵盖上了。她的衣服和沈知岁的衣服没有分开交错的挂在一起,一条裙子一件西装,全部是昂贵的高定和私人定制,像是搭配的精品橱窗和精妙绝伦的游戏画面。
谢远征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左拐一面墙放着叶风的鞋子,各种各样的高跟和靴子,还有就是沈知岁的皮鞋。另一面墙是一个饰品柜,柜子里放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配饰,高定项链、耳环、手链,还有翡翠之类的,满目琳琅。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沈知岁的领带、袖口,一旁还有很大手表,不仅有男款还有女款。
他定睛看向一块表,突然就想起来她之前走红毯戴过这块表,原来竟然是和沈知岁的情侣款。
谢远征看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有这么多共同的东西,经历过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谢远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此刻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里,他咬牙道:“该死的沈知岁!!!”
他回过头疾步走出衣帽间,“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巨大的响声让在客厅的陈旭震了一震。谢远征怒气冲冲的走到客厅,他呼吸急促,一脸的火气酸气却不知道往哪里发。
陈旭小心翼翼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谢远征低着头黑着脸死死咬牙道:“走!回去!”
陈旭惊讶道:“啊?我们不是来收拾东西的吗?”
谢远征掌心紧握,杀气四溢:“收个屁!走!!!”说完他快步走出门,“嘭——”的一声关上门,这一操作直接看呆了还在沙发上坐着的陈旭,他挠了挠脑袋:“谁惹他了,真是,恋爱脑的男人都有点病。”
早上八点,阳光已经升起,谢远征带着早饭回了酒店。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蹑手蹑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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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他将早饭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地上,一只手放在床沿托着自己的脸直愣愣的看着她。
真好看。
姐姐。
好想亲。
好想抱。
好想……
他看了她一个小时,但怎么都看不厌,想看一辈子。
突然,猝不及防的一道电话打破了平静。
谢远征反应迅速的想拿起手机挂断,但是来不及了,叶风已经被吵醒了,她困倦道:“嗯?”缓缓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看见一双清澈的小狗眼睛正盯着她看,小狗此刻正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谢远征搓着手指慌张道:“姐……姐姐。”
叶风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身来:“谁打来的。”
谢远征拿起手机立马低头看了一眼备注,抬头傻傻道:“春和。”
叶风躺了回去,闭上眼睛慵懒道:“接。”
谢远征立刻乖巧的接听电话,并打开免提。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慌乱,又有点不知所措:“阿风!!!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我喝多了迷迷糊糊只记得你来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我点开热搜,结果看到你和沈知岁分手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现在在哪?我去帮你解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她越说谢远征脸色越黑,叶风揉了揉太阳穴:“春和,你先别急。”
她说不急,姜春和却越发急:“我怎么不急,我急的要命,你们在一起了七年,怎么能因为一个误会就分手了。快说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来找你。”
叶风看了眼谢远征,她有些犹豫。
谢远征脸色越发的黑,他强颜欢的扯了扯唇角,随即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叶风随即无奈道:“我在你隔壁,不是我一个人,你不用着急,慢慢洗漱完再来。”这句话说完谢远征的眼睛亮了亮,叶风摸了摸他的卷发,宠溺道:“小狗?回来了?”
小狗委屈的点了点头。
“我的东西带过来了吗。”
“东西……电脑带过来了。”
“那其他东西呢。”
谢远征沉默了,他突然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哭喊道:“呜呜呜,姐姐,那些东西不要了,我直接给你买新的好不好,现在就买!”
叶风摸了摸他的头,轻声笑道:“怎么了,小狗。”
谢远征抬起头,眼眶猩红的委屈道:“一看到那些东西就想起沈知岁,姐姐,我醋坛子都要打翻了,啊啊啊啊啊!!!”他扑上床在她旁边翻滚,当真像急了摇尾乞怜的小狗,撒娇的翻滚着:“啊啊啊啊,不要了不要了姐姐,准备再用那些东西!电脑也是,东西全部拷贝出来,然后换个新的!!!”
叶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揉了揉他的卷毛低头在他耳边吹气:“宝宝,你知道那些东西多少钱吗?”
谢远征顿时僵硬住了。
她叫他什么!!!
她叫他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宝宝!!!!!!!!
她叫他宝宝!!!!!
24. 情敌
谢远征瞳孔瞪大,耳根子都红透了,他僵硬的躺在床上,连接下来想说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
叶风拎了拎他的耳朵,继续说道:“那里面好多高定礼服,全球只此一件的那种,还有表,很多都价值百万,拿去卖了也比扔了好吧。你以为那些都是沈知岁送的吗?虽然他也送了,但也有些是我送他的。宝宝,打工不易,一大笔钱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卖了也比扔了强。”
“你说的我说的对吗?宝宝?”
谢远征眼睛呆呆的,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叶风轻笑一声坐了起来,摸了摸他脸:“那小狗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谢远征猛地回过神:“啊?我我我……”他咽了咽口水,红着脸害羞道:“那……我找人把姐姐的东西运出来,然后卖了,钱给姐姐,东西我也给姐姐买新的。”
叶风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她躺在床头慵懒道:“最好是收拾的不剩一丝痕迹,就好像我从来没住过那里。小狗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谢远征猛地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他坐起身狠狠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对!我马上让人去办。”
“叮咚——”门口门铃响了。
谢远征站起来将早饭拿起,娇羞道:“我去开门,顺便帮姐姐把早饭热了。”
叶风笑了笑:“好。”
一分钟后姜春和飞奔似的跑到房间,“嘭——”的一声她将卧室门关上。气喘吁吁的跑到叶风面前,瞪着个大眼睛弯着腰做贼似的小声质问道:“叶风,门口那个小帅哥是谁?你包养的小奶狗?不是,搞半天不会是你出轨吧???”说完她在床边一屁股猛地坐下,震惊的看着叶风。
叶风嘴角僵了僵:“……你可以说我无缝衔接,但是不可以说我出轨。昨天晚上我就将沈知岁甩了。”
姜春和脸皱成一团,表情谐谑道:“呵……呵呵……你把沈知岁甩了?你确定?你???甩了?沈知岁?”
叶风点了点头,语气上扬道:“嗯~”
江春和:“……”
姜春和猛地站起来,满脸荒唐道:“你不怕沈知岁找你和那个小鲜肉算帐啊?沈知岁什么人?你这样对他,我靠,叶风!你要是真想偷吃,你好歹偷偷的吃吧,无缝衔接和出轨有什么区别?”她屁股朝她挪了挪,慌张道:“作为闺蜜我不是指责你啊,我的意思是,你想偷吃,可以,但是咱门能不能别这样光明正大。好歹你还是个顶流女明星啊,万一这事儿传了出去,你不就塌房了。”
说完她猛地一泄气:“而且在这之前,估计沈知岁就会将你封杀了。”
叶风困的很,她躺下闭上眼睛,无所谓道:“封杀?呵呵。那些男明星真出轨都没怎么着呢,我一个正常恋爱能碍着谁啊。”
姜春和简直欲哭无泪:“可你得罪的人是沈知岁啊!!!你的经济约还在他公司。”
叶风打了个哈欠:“早到期两年了,我跟他一开始签的就是五年约,之后一直没续签。”
江春和瞪大眼睛:“还可以这样?”
叶风点了点头。她想起第一次签约的那份包养合同是五年,但是第二年就被沈知岁撕了。相当于其实这么多年她都不是真正属于沈知岁公司的艺人,只是资金过了公司交税。
姜春和拍了拍胸口:“那还好,那还好。”她话锋一转:“但是!就算你合同没签,沈知岁想封杀你也易如反掌啊!!!他是什么人???豪门啊,财阀啊,资本家啊!!!”
叶风叹了口气:“春和……”
江春和眼珠子一转,猛地站起来脸色严肃道:“不对劲!简直不对劲!之前阿暖说你变了我还不信,该不会她早知道你养小鲜肉了吧。”她猛地站起来摇晃叶风的肩膀,急道:“叶风,你清醒一点,咱们不能被男人骗啊!爱情哪里有事业重要!你醒一醒。”
叶风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姜春和受不了了,她笃定道:“你说,你是不是中邪了!”她开始比划着手势开始在房间转圈念咒。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从叶风身上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佛祖观音菩萨显灵,佛祖观音披萨显灵,佛祖观音菩萨显灵。”
“恶鬼巫蛊快从叶风身上离开,退,退,退!!!!”
卧室门猛地被打开,谢远征端着早饭一脸懵逼的看着两只手指着他的姜春和。
叶风眼睛也睁开,她看着谢远征还有姜春和的姿势,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谢远征此刻还没明白自己被姜春和当成恶鬼驱逐了呢,他走进来疑惑道:“姐姐……这是干什么呢。”
姜春和看到一贯高雅的叶风笑成那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严肃的看着谢远征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远征脸一红,他低下头小声道:“还……还没做什么呢。”
姜春和瞳孔一瞪,颤抖指着他:“好个妖孽!退!退!退!”她立马走到床边捞起叶风的胳膊:“走,我们现在就去拜一拜庙,驱驱邪。”
谢远征此刻就是再蠢也明白她刚刚在干什么了,他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笑着癫狂的叶风,瞳孔瞪大,委屈的大喊道:“姐姐!!!”
叶风弯下腰死命忍住小声,她抬起头,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抱歉,我笑点低。”
姜春和无语了,谁不知道她拍戏的时候从不笑场。
“姐姐~!!!”谢远征不乐意了,委屈道:“你就看着她这样对我啊~”
姜春和顿时眼睛瞪大了:“嘿~你个小鲜肉还有脾气了。”
两双眼睛顿时对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叶风轻咳两声,“那个……春和,我和沈知岁的事情比较复杂。”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和沈知岁分手,是必然的结果。至于谢远征。”她看向他,笑道:“他是一个意外,但不管有没有他,我都不会再和沈知岁在一起了。”
姜春和呼吸一滞,猛的栽倒在床上,片刻后她爬起来深深吸了口气:“真想好了?”
叶风点了点头。
姜春和猛地泄气,她生无可恋道:“那你得想一想你和公司的合约怎么办,沈知岁要是封杀你又怎么办。”说完她看向谢远征,“还有你,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万一他找你麻烦,怕是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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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征深吸一口气,他难看的笑道:“这位……姜小姐,你放心,第一,我不是小鲜肉,第二,姐姐的合约,我会出手买断。”
姜春和眼睛瞪大:“你?买断?就你?”她回过头看向叶风,用眼神质问道:“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叶风挑了挑眉,看向谢远征:“桌子上的项目启划书我看了,我的合约本来就没签,不需要你买,但是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谢远征乖巧的点头:“姐姐你说。”
“把春和的合同一起买断签到你公司吧,她的合约不贵,钱我出了就是。”
姜春和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啊?”
谢远征毫不犹豫的答应:“害。这算什么难事。”
叶风抿唇笑道:“那就拜托你了。”
谢远征严肃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帮姐姐解决这个问题。”
“好。”
姜春和还是没反应过来:“啊,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小心挪动着步伐到床头,小声疑惑道:“他到底是谁啊。”
叶风从床上下来,拍了拍姜春和的肩膀:“是未来新兴娱乐公司老板。”
姜春和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明白了,叶风这是甩了一个,然后又傍了一个。傍的这个还比她小,年轻又帅气……
她误会她了,她原来还是个事业批。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谢远征慵懒道:“谁啊。”他慢悠悠的走出卧室去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嘭——”一道巨大的落地声音在客厅响起。
叶风和姜春和对视一眼猛地跑出去。
“沈总!!!”姜春和瞪大眼睛猛地捂住嘴唇,她看向一旁的叶风,还有地上被打了一拳的沈知岁,靠!!!修罗场啊!!!她胆战心惊的拽了拽叶风的衣袖想将她往身后拖,但她纹丝不动。
叶风看着眼前的沈知岁,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面前的只是陌生人。
沈知岁衣衫凌乱,站在门口狼狈的连领口的扣子都没扣,一双眼睛全部是红色的血丝,眼圈乌黑,脸色也灰白至极。他颤抖的沉下呼吸,朝她走近两步,看着她的眼睛沙哑道:“阿风,过来。你过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谢远征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拽住她的左手腕,胆战心惊的看着她道:“姐姐。”
他害怕她就这样从他身边离去。
叶风低了低眸,她看向谢远征抓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抬起右手让那只手从她左手滑落。
谢远征睫毛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下一秒,叶风和他十指相扣,谢远征眼眸又猛地亮了起来,他裂开青紫的嘴角,娇羞道:“姐姐~”
沈知岁彻底崩溃了,他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坐在谢远征身上狠狠一拳就对着谢远征脸上打去。谢远征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很快他朝沈知岁反击,二个人打了起来。
一旁的姜春和拉着叶风躲到旁边,胆战心惊道:“怎么办,两个大佬打架,管还是不管?”
叶风颤声道:“春和,戴上口罩,去找保安上来。”
姜春和立马点头:“哦,好好,我马上去。”她看了两眼,在玄关拿上口罩,匆匆跑了出去。
25. 晕倒
沈知岁将谢远征压在身下,一拳狠狠砸在脸上,戾气十足道:“老子把你当世侄,你撬老子墙角。谢远征,草你大爷的,刚回国你就出息了是吧?啊?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抢!!!”他彻底失去理智,红着眼眶下死手,但是谢远征也不是吃素的,他找到机会猛地翻身将沈知岁压在身上,一下又一下的还回去,“你还好意思说我?谁叫你这些年不好好对他?他爹的装修个房子都是丧葬风,这么多年了你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我草你大爷的!”
“我草你爹的!”
“谢远征我弄死你!”
“有种你就来!”
“你们谢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父母知道你做的事吗?”
“他们才不是你这种老古董!”
“谢远征你别太天真,像我们这种门第都讲究门当户对,你以为你父母有什么不同!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女人,你想玩谁不好,偏偏动到她身上?草你大爷的!!!”
这是沈知岁气的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脏话。
谢远征怒了,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沈知岁嘴角,咬牙道:“我草你爹,什么玩不玩,我是认真的!比金子还真!怎么?允许她和你在一起,不允许她分手?沈知岁!你他爹不知道前段时间你沈家老祖来找我劝她和你分手?”
沈知岁瞳孔一缩,抬起右手猛地一拳砸了回去:“沈家的人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他们能阻止得了什么?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谢远征,你他大爷的才多大,毛都没长齐,还想跟我抢女人!!!”
“等我满了结婚年龄,也会和她结婚!”
谢远征直接气笑了,他一字一句咬牙道:“你做梦!”
沈知岁猛地揪着谢远征的衣领眼眶猩红的威胁道:“谢远征!你信不信我让你谢家跟着你一起完蛋!”
这句话说完,二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打的惨烈,整个客厅都被砸了。尤其是谢远征,脚上的伤口全部绷了,血把绷带打湿了,惨不忍睹。
突然,谢远征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从地上缓缓撑了起来。他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不屑的笑道:“有本事你就来,怕你我就不是谢远征!”
两个都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如此挑衅过,谁怕谁。
沈知岁眯了眯眼,戾气十足:“好!好得很!谢远征,我沈知岁发誓,一定会让你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谢远征瞳孔沉了下来,笑意全无:“自便。”
沈知岁回过头看向叶风,他趔趔趄趄的朝她走过去,眼尾猩红,声音沙哑颤抖道:“就算是有什么误会,也得听我解释。”
叶风低眸,睫毛轻颤:“好,那你解释。”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质问道:“我姐姐的车祸,是不是跟你有关。”
沈知岁低下头睫毛轻颤,声音低哑:“阿风,那只是个意外。”他缓缓抬起头想拉住她的手,她却后退一步。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不是。”
“说谎的话,事情就更严重了,你知道的。”
沈知岁心底越来越慌乱,他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头猩红着眼眶有些激动道:“只要你怀疑我了,就认定是我了对吗?”他猛地上前抓住叶风的手,一字一句质问道:“可是不公平!叶风,你对我不公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却相信谢远征而不信我!他对你说了什么,才让你这样深信不疑,连想也不想就要将我丢弃!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不公平!!!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仍然换不到你的偏爱,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总是在担惊受怕。”
“我担心你不爱我!我担心你离开我!我担心你喜欢上别人!”他死死捏住叶风的肩膀,激动的摇晃着她。
“这些年因为你,我变的越来越胆战心惊,甚至睡觉都在做噩梦,我原以为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钱,权利,股份,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想要的,这样你就会爱上我!!”
沈知岁低下头步步逼近她的眼睛,眼泪崩溃的滴落在她嘴角。
“可是为什么最后,我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他低下头颤抖的深深吸口气,抬头攥着她的手腕卑微的祈求道:“阿风,别这样对我。你现在告诉我,你和他什么都没做,你不喜欢他,你只是在气我。你气我回来晚了,气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别人欺负了,气我撒谎骗你去英国出差了。你可以生气,可以像往常一样使手段随意拿捏我,我可以道歉,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求你,你别这样。”
“……不能抛弃我,不能和我分手,不然我真的会疯掉。”
叶风盯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睛,酸涩在眼尾溢出,面对沈知岁这一刻的质问,她不可置否的产生了动摇。但,仅仅只是动摇。
她有片刻的失神,嘲讽的问道:“你的痛,和我姐姐的痛,谁更痛呢?”缓缓勾起嘴角,靠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问道:“谁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姐姐在病床上躺了七年,至今未醒。
谁来回答?
沈知岁攥住她的手狠狠颤抖,呼吸急促,额头冒出冷汗。苍白的手指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弯下腰,喘息着疼道:“所以,你已经给我定罪了是吗?”
叶风静静的看着他,眼眶泛起一圈红意:“我是在等你的回答。”
究竟是,还是不是?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嘭——”的一声,沈知岁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门口的陈秘见此猛地闯了进来,他迅速拿起手机拨打112,“喂,这里是……”挂掉电话,他蹲在沈知岁身边,急切道:“沈总!沈总!!!”猛地回过头对着叶风咬牙道:“沈总他得了心脏病!!!去澳大利亚是为了看病!!!”
谢远征眼睛一凝,他走到身边握住叶风的手,观察着她的神色:“姐姐。”
她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知岁,原本毫无波动的眼睛挂满了红色血丝,但站在原地却又静默的不可思议,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后悔离开他了,还是心疼他了,亦或者,是在犹豫要不要立刻回到他的身边。
谢远征顿时急道:“姐姐!他命硬的很,不会死的。”
叶风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救护车把沈知岁抬走了,她没有跟着一起上救护车,哪怕陈秘一直在求她。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谢远征两个人,她还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肯说。
“姐姐,你别这样。”谢远征都要哭了。
叶风缓缓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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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眼前的谢远征,沙哑道:“小狗,他不敢回答我。其实,也不用回答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姐姐~不要再想他,不要担心他,更不要心疼他。不合格的前任在你心底就应该像死去了一样。”他猛地抱住她,喃喃道:“把心底腾出来,然后让我住进去。我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做让姐姐伤心的任何事,如果我做了,就不得好死。”
最后四个字说的太突然,让叶风捂住他嘴的机会都没有,她顿时佯装生气道:“不准胡说,小狗要长命百岁!”
谢远征高兴的狠狠点了点头。
叶风低眸睫毛颤抖道:“可是小狗,你和我在一起,沈知岁不会放过你的。你和沈家百年世交,怎么能因为我毁了,即便是你同意,你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她缓缓抬眸看向他。
小狗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哪怕撕毁世交的友谊,哪怕会和他争锋相对,哪怕父母不同意。”他将头放在她的颈窝,闷闷道:“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要我。”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这个世界上追星的人这么多,连面都见不到都能付出真心,我对你也是这样。”
“那意思是,我们算是私联了?”
“不算,我们的相遇是上天安排。”
“那上天还挺懂事的,让你来到我身边。”说这句话时她眼眸暗了暗,“远征啊,你就像一场及时雨。”
谢远征眼睛亮了亮。
”那我可太荣幸的为姐姐下这场雨了。“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场“雨”究竟是什么雨,他也心甘情愿。
叶风忍不住摸了摸小狗的头发。
“咳咳咳!”姜春和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
叶风松开谢远征,谢远征怨气十足的看向姜春和,叶风对着她诧异道:“你不是去叫保安了吗?失踪了?”
姜春和走进来脸皱成一团:“还保安呢,低下全部是沈知岁的人,人全部都被拦住了。”
“好吧。”
姜春和凑到叶风面前,疑惑道:“话说,沈知岁为什么会被112拉走,该不是被打死了吧?”她惊悚的看了一眼谢远征。
谢远征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对着叶风委屈的撒娇道:“姐姐,我怎么一会儿变成鬼上身,一会儿又变成杀人犯的。”
叶风好笑的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小狗最乖了。”回过头对姜春和解释道:“他心脏病犯了,所以被救护车拉走了。”
姜春和猛地吸气:“沈总竟然有心脏病!从来没听你说过。”
叶风眼眸暗了暗,她也是才知道。
谢远征绷不住了,问道:“还有事吗,姜小姐?”
姜春和顿时尴尬道:“哦,呵呵,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远征满意的点头:“好的,不送。”
叶风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好的。”姜春和重新戴上口罩,走的时候顺便将门带上了。
谢远征拉着叶风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我脚疼。”
叶风低头一看,才猛地想起他脚上的伤。她顿时扶住他的胳膊,“去沙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