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玫瑰最绝色》 第三百四十九章 调虎离山 沈满知眨了眨眼,看着那人身影越来越近,才恍然不是错觉。 黑色大衣配同色系高领毛衫,将他整个人勾勒得冷峻而疏离,可垂眸的目光却温柔地投向了她。 阁楼小小一方,月亮清透的银辉,于这昏暗夜里,照见了彼此。 许是外面寒冷,秦宴风脸色过于苍白,眼底也有深深的疲态。 他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不冷么。” 沈满知进来就脱了外套和卫衣,里面是跳舞时穿的细肩带蝴蝶背心,只是因为在室内,又有暖气,并不冷。 “秦宴风。” “嗯?” 她侧躺在沙发上,垂落的手被秦宴风握住,连语气都没有扬起,声音有些低,随意又冷淡,“你怎么总是骗人。” 秦宴风挑眉,想来是因为之前总是说不去找她,结果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揉着她冰冷的手,也没反驳,“给你发了信息。” 沈满知看着他,抿唇不语。 秦宴风拿出手机给她看,半个小时前,他发的信息,【等我。】 许是放着音乐,又在想事情,手机放在沙发上,震动也没引起她注意。 沈满知坐起身来,恹恹的神色稍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刚刚在阴影处还没注意看,现在在眼前,才发现他脸色唇色都很白。 秦宴风眼睫微抬,起身去拿衣帽架的衣服给她披上,“出来得急,又穿得少。” 沈满知不疑有他,随口道,“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吗?” 秦宴风拿的是她今天穿的羽绒服外套,还没落在身上,就这么停住了,沈满知抬头,看着他目光垂在她肩膀上。 小月亮还坠在白皙的肩上,周围一圈红肿,为了避免摩擦她才脱掉衣服的。 外套最终没有盖在她身上,“去纹身了?” 沈满知轻笑,“心血来潮。” 秦宴风盯着那枚月亮看了一会儿,在她面前蹲下,“疼吗?” 她没回答,眼神轻飘飘落在他脸上,因为搁在腿上那只手已经缓缓抚上了她的腰,暧昧摩挲。 秦宴风撩开眼皮,从细腻如脂的腰上移开与她的视线相撞,指腹贴在腰身紧致的马甲线周围,“别人能看,我不能碰?” 沈满知神色微动,想起刚刚阿飞说上热搜的事,“你看到网上视频了?” “嗯,又上热搜了,”他话语间似有笑意,像是为她欣喜,面上却没显露,毕竟他没亲眼看见,“你昨晚是不是想要我今天来现场?” 又上热搜…… 这意味着去年上热搜的事情,他也知道。 沈满知偏眸,声音有些淡,“想多了。” 口是心非,秦宴风已经习惯了,这代表她仍有点在意他没亲自来现场的事。 “我在来的路上看了很多遍,”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收回,双手握住她的,目光温柔,“网上铺天盖地的赞美声,都在说被漂亮美人蛊惑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明知可能是话语陷进,沈满知还是下意识问了,“什么?” 秦宴风深邃的眉眼含着些笑意,幽然的语气又隐隐透出几分占有欲来,“我在想,要是能把你关起来就好了,这样就只有我能看见你这一面。” 想将你公之于众,又想私心占有。 沈满知呼吸微滞,又听他道。 “可我又实在喜欢你在舞台上明媚自由的样子,于是只好偷偷来吻你。” 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你是我的。 话落,他已经起身绅士弯腰,托着她颈侧,俯身落吻。 很轻柔,也很珍惜的一个吻。 才明白过来,这是他隐秘的占有欲。 沈满知心里溢满了某种情绪似的,偏偏有些难以呼吸。 待分离,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她舌尖抵着上颚笑了,一只手撑在身侧微微后仰,另一只两指轻捏住他的脸。 略带点叹息和笑意,她轻声道,“你这嘴啊……老了也这么会说?” 秦宴风撑在她身后,轻轻扣住身前手腕,没拉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唇角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 他眼底有细碎的光流转,像月下湖面被轻风拂开的涟漪。 “那得看是不是对你说。”他话音裹着笑,些许低哑,像陈年的酒,醇厚地漫入空气里。 明明如胶似漆黏腻的话,他说出来丝毫没有违和感,依旧同他这个人一样,从清冷随性之中蔓延出来的温柔。 不会让人觉得是甜言蜜语铺就的谎话,而是真情实意。 沈满知指尖蜷缩,“对别人呢?” 他笑,“哪有别人?” 顺势将她撑在身侧的手拢入掌心,十指交缠着按在沙发上,形成一个温柔又不容挣脱的禁锢,就着这样贴近的距离,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 “是不是累了?”他低声问,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唇瓣。 沈满知望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有毫不掩饰的眷恋,也有洞悉一切的了然。 洞悉的不止是她方才在舞台上消耗的力气,还有其他。 此刻被他以这样一种全然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那些紧绷的神经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没回答,只是微微仰头,用一个轻如点水的吻,印在了他的喉结上。 于是清晰地感觉到扣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了一瞬。 秦宴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应,就好像…… 问一只戒备心很强的流浪猫是不是饿了,它竟会主动地乖乖躺在你手底下,亲昵地嗅你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沈满知需要他。 于是温柔回了一个亲吻,拿着她的外套直起身,神色有一丝不自然又很快遮掩了过去。 “吃饭没有?” 沈满知摇头,起身去角落的衣帽柜里翻了一件新的宽松卫衣出来套上,“他们在附近吃烧烤,一起去吃点?” 刚刚在电话里提到了,她说要和朋友一起吃饭,估计就是茗馆的朋友。 秦宴风愣了片刻。 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见朋友。 他若无其事地勾过她的手,“改天吧,我请他们。我先送你过去?” 沈满知握住他的手,同他一起往外走,“我去了你怎么办。” 秦宴风笑笑,“我吃过了,回家等你。” 门檐风铃轻晃,悦耳动听,沈满知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偏眸,“怎么了?” 沈满知看着他,眸色有些深正想说什么,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明蓝的声音比电话铃声还急,“正街37号烧烤店出事了,你朋友他们也在。” 沈满知和秦宴风对视一眼。 烧烤店正是阿飞他们去的那家,在东区中心街上的夜市,茗馆在另一条街的街尾,有一点距离。 平常顾客多,桌子都往街边儿摆,周围都是各式各样的店,也都这样做,恰好撞上小年夜,门庭若市,中心一条街都有些走不开,连救护车和出警的车都停在另一条街口。 两人赶过去时,远远看见两个医护人员拿着担架火急火燎地往里挤,前面是在人群中高处一个头的明蓝。 沈满知拉起秦宴风的手就往旁边的店里钻,“老板,走个后门!” 老板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忙着上菜,头也没抬的应了声“诶”。 小饭店的后门出去杂乱黝黑,偶尔两家亮着老旧的钨丝灯,如果不是身后有人,她几乎是飞奔往烧烤店的位置窜去。 秦宴风回握她的手,脚下快了起来,尽量不让她的肩膀受力,“别太担心。” 沈满知应声,两分钟后带着他抵达烧烤店的后门,进去后看见店里的人或站或坐地挤在一起避开中间一块空地。 地上躺着一个身体歪曲昏迷的男人,身体还在时不时痉挛,旁边有个女人将柔软的衣物垫在男人头部,又把他的头歪向一边,动作很是熟练,看样子是男人的家人,她时不时看向外面,神色紧张急切,“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啊?” 秦宴风安抚似地拍了拍沈满知的腰,她往四周看了看,看见角落里聚在一起的年轻人,看样子是没参与进来。 “诶大家让让,医护人员来了!” 明蓝开路带着人进来,紧张的气氛才松了一丝。 女人在一旁泪眼朦胧地和医生描述情况,“我老公一直在吃药,已经半年没发病了,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这样,还昏过去了……” 明蓝松了口气,看到对面的沈满知,穿过人群走过去,看见她身边的男人,微微点头又对她道,“应该是癫痫发作了,看守这块儿的人说把周围的人都吓一跳,好多人一股脑地往外跑,我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就提前和你打了电话,路上见到医护人员就带过来了,你们怎么比我还快?” 沈满知看见医生招呼人群散开,将男人抬上担架出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她回过神,“走了后门。” 阿飞几人也看见她了,顾客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他抬高手臂,“知姐这儿!” 沈满知牵着秦宴风过去,挨个儿将人看了一遍,姜樾,陈林,贺嘉都在。 几个人又挨个儿和她身后的秦宴风打招呼。 “你们没事吧?” “没事儿,他们那桌离我们远,”坐在最外边儿的贺嘉起身给他们挪位置,“我去加个位置。” 明蓝摆摆手,退了半步,“你们吃,我出去转转。” 沈满知回头看秦宴风,后者稍稍推着她的腰示意她坐。 “你怎么了?” 她蹙眉,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也不凉啊。 秦宴风摇头,眼神微敛,“可能是今天有点累。” 阿飞和陈林对视一眼,“知姐,要不你带秦先生回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聚一样的。” 贺嘉也道,“今天降温降得厉害,秦先生估计是受凉了。” 秦宴风正想说没事,沈满知朝一桌的人示意,先一步道,“行,改天请大家一起吃饭。” 明蓝跟着她身后往小店后门出去,突然见她回头。 沈满知看着那一桌熟悉的人,他们重新举杯欢聚起来。 一股冷汗从后背冒出,刚刚被压在心底的不对劲又涌了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茗馆的几个人都在这里,包括她。 明蓝看她脸色不对,忍不住道,“想吃就去,我可以送秦先生回去……” “不对。” 沈满知抬头看向秦宴风,后者已经察觉到她在想什么了,“回馆里看看?” 当机立断,两人下一秒就从后门冲出去,明蓝有些懵,愣了半秒后才跟着他们跑,“到底怎么了?” “让你的人进茗馆……” 她话还没说完,明蓝的电话疯狂响起,他脸色微变,竟也察觉到了沈满知担心可能发生的事,“说。” “茗馆有人嗑了在发疯,我们的人进不来,大门被锁住了!” 语无伦次的话在凛冬寒风中被吹散,沈满知夺过他手机,厉声道,“疏散人群,控制他,不要动刀见血,二楼的阁楼门后有备用钥匙,试试能不能开门!” 明蓝在后面疯狂追,调式耳边挂着的耳麦,让人往茗馆那边去,从狭窄的小道离开正街,他视线穿过巷道往侧边看了一眼。 依旧是人潮拥挤水泄不通的一条街。 如果沈满知他们最开始就是从正街挤进烧烤店,这会儿估计还挤不出来。 他眉心一跳,偏偏在这个时候,茗馆发生事情。 调虎离山? 等他想明白后,已经被带着抵达茗馆后广场了。 茗馆后门围着几个人,明蓝一眼认出是自己的人,显然没能打开这道卷帘门,准备强行开锁,但又没找到趁手的工具。 “顺子去拿钳子了,咱们能撬锁吗?” 沈满知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 上面就是阁楼。 “明蓝!” 明蓝回头。 沈满知抬了抬下巴,“你蹲下,我爬上去。” 明蓝没有任何异议,扎了个马步往屋檐的柱子下蹲去。 秦宴风不赞同地拉住她,“我去。” 沈满知知道他担心自己的肩膀,“不行,你们都进不去。” 话落,她踩着明蓝的腿,又被他抬手送力踩上肩头,像豹子般敏捷地攀爬上阁楼的檐宇,整个人半吊在空中。 秦宴风担心地看着她仅用手臂悬吊的身体,又见她腰腹极有力量地翻到了顶上。 阁楼的天窗开得很小,安装的上悬时天窗,为了方便平时透气,沈满知稍稍推开了一些,空间能够她的体格大小之后便跳了下去。 打开阁楼的门就听到粗犷嘶吼的声音,她心里一惊,顾不得犹豫就往楼下冲去。 舞台下方的酒水塔倒在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流动的液体,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隔开人群围着中间神志不清手舞足蹈的癫狂男人。 店里的工作人员也配合着将顾客聚集在角落,尽量避开中心圈的男人。 她定睛一看,那人手里还拿着刀。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此刻满脸潮红,不停着揉着自己的头发和脸,拼命摇头,眼神时而飘忽时而暴躁,朝周围的人挥着刀,口中低喃着什么,又掐着自己握刀的手,高声嘶吼,“啊我不想我不想!啊啊啊啊……” 像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沈满知在某一瞬间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熟悉到她甚至浑身冰凉。 她眉眼狠戾,抓过旁边桌上的空啤酒瓶子就往男人扔去,扔出去的同时像箭一般冲过去,“避开!” 明蓝的人对沈满知都是极其熟悉的,且不说早些年是地下拳馆里的头号人物,又是老板的朋友,在看到本人时,都默契地护着身后的顾客往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中间的男人被啤酒瓶狠狠地砸中了身体,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蓦地看向冲过来的人,但只得见一团残影,便被狠狠踢中了胸口,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却像是半点事儿都没有,仿佛只是因为身体虚浮没站稳而已。 他脸上突然出现僵硬怪异的神色,连身体都有些僵直,阴沉沉地盯着沈满知看,手里的刀直直地朝她冲过来,引起周围人一阵惊呼。 沈满知几乎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他和之前的精神病恶意伤人一样的本质。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与这样的人交手,甚至都用不了什么技巧就将人制服住,她手肘击中男人咽喉,双手交叉像钳子般绞住他的手,刀顺势落下,而后反剪在他身后,又踢了一下男人后腿弯,迫使他跪在了地上。 “我敲我敲,那男的太恐怖了!” “帅麻了我的天!” “这不是刚刚跳舞的C位吗?怎么还会打架?” “小命保住了,吓死我了。” …… 身后人还在讨论着,仿佛刚刚紧张刺激的气氛下吓得话都不敢说的人不是他们。 几个黑衣人上前,准备去接过沈满知手里的人,正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撬开,身着制服的警员迅速闯入,沈满知提溜着被捆住手腕的男人站起,哪知男人像是受了刺激突然发狂,猛地扭头朝身侧的沈满知张嘴咬去。 沈满知神色微变,掌心在他腰间狠狠一推,却见一个身影窜过来将男人撞出去,被束缚住的男人避无可避地往后退了两步就要倒下去,地上是碎掉的酒水和玻璃渣。 沈满知瞳孔微缩,抓住男人的衣服将他往另外一侧推开,自己却失力摔倒在地,手掌撑下去感受到一阵刺痛。 “姐姐!” 沈满知冷着脸回头,看见了那个叫乔伊的小女警。 ? ?抱歉抱歉,最近忙着写论文很久没更新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章 你也得去一趟 人是乔伊撞开的,可能是没料到沈满知会去拉一把,然后自己摔地上了,她也吓了一大跳。 “姐姐你没事吧?” 语气急切,神情慌张,论谁看到了都要说一句姐妹情深。 沈满知垂眸看向捧着自己扎进玻璃渣的手的乔伊。 女孩身着便服,外套口袋里还塞着小吃店买的肉夹馍,一脸懊恼地想弄出她手里的玻璃渣。 显然是来这边玩儿碰巧遇上了。 她单腿微曲抵在身前,抽回手,“我没事。” 身后跟着的两名同事将男人彻底制服拷住。 那边明蓝的人也已经撬开了后门,秦宴风在最前面,一眼看见地上的沈满知,她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狼藉的酒水里,在刺白的灯光下有些冷沉和孤寂。 微垂的眼甚至有些淡漠。 走近了看见她手掌心的血,瞬间戾气冒了出来,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径直走过去将沈满知抱起就要往外走。 沈满知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腰。 “等一下先生,”其中一名民警走过来出示证件,他看着男人怀里的人,“这位女士需要和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秦宴风手臂绷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联系该区警局同事抵达现场,安抚群众处理善后,而不是这样随便冒失地带走一个受伤的当事者。” 那人似乎被这样的眼神也威慑到了,一时没接得上话。 “先让人把伤口处理了,”乔伊站出来拦住要继续说话的同事,担心地看向沈满知,“姐姐,他们也是按流程做事你别介意。” 沈满知没说话,她感受到了秦宴风的不满和怒气,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低声道,“你先放我下来。” 秦宴风静默两秒,将她放下。 沈满知看向押着男人的两位民警,神色冷淡,“请问你们是哪个分局的?” 两人对视一眼,“三区。” 她扫了一眼两人的肩章,浅淡勾唇,“你们工作真是辛苦了,小年夜还需要跨区服务。” “我们……”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我女朋友吓坏了,我们现在就要回家!” 带着怒气的咆哮声在靠近出口的地方骤然响起,吸引了大家注意。 一对紧紧牵着手的年轻情侣,女孩将脸埋在男友身前,男生已是满脸怒火地看着门口拦住他们的人。 身后的顾客被他带动着也有了情绪,“就是啊,我们就只是来喝个酒,有什么事你们找那个发疯的人去啊,有什么权利扣留我们?” 沈满知偏头看去,拦在门口的和身前两位民警显然是一起来的。 其中一位出示警官证,严肃道,“例行检查,吼什么吼?要是没有嫌疑自然会放大家走,但是刻意煽动群众情绪拒不配合,就是妨碍公务,我们有权将你们扣留!” 他说完这番话,人群里气氛更是高涨,有人低声骂了两句。 沈满知眉心一皱,朝门口走去。 刚走两步,外面就闪着红蓝双色的灯,装备齐全的武警从车上迅速跳下在茗馆站成两列。 陈局长位在前列,一边往里走,一边指挥跟着的人,“查验在场所有人的身份,态度好点啊!把人逮捕回警局,带相关人员回去做笔录。” 许是局长处理事情的态度泰然自若,那股游刃有余的气势已经将刚刚冒头说话的几位年轻人压了下去。 此刻只敢小声嘀咕,“人不都抓到了吗,还有我们什么事啊?” 陈局长停在那两位拦人的民警面前,褶皱的眼角是温和的善意,“我知道大家着急,出了这样的事每个人也都担心。但是大家也都是经常来玩的,自然知道一个安全的环境有多重要,所以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帮助警方排除共犯和同谋,还大家一个安心。” “如果,”他话音一转,目光在人群里慢慢看了一圈,语气微沉,“因为个别人的不配合而拖延了所有人的时间,那责任在谁,一目了然。” 这话的严重性一出,在场的人都不敢多说了,就算不满也只能和同伴低声吐槽。 沈满知往前走了两步,受伤的手垂在身侧,有血滴顺着从指尖滑落,她面容却冷静又诚挚地看着私语不满的顾客。 “很抱歉,今晚的事让大家受惊了。” 她话音刚起,底下的人就停止了窃窃私语。 “我会配合警方调查清楚事情的缘由,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也麻烦大家耐心等待,配合警方的身份证明。如果有受伤的朋友或目击证人也及时告知我们,今晚凌晨之前,茗馆会完成对今晚到场的所有顾客精神赔偿,请大家保持手机畅通,辛苦大家,也请大家谅解。” “怎么听起来她更像警察。” “什么赔偿?她怎么知道哪些人来了?” “你忘了?”同伴提醒,“我们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做了信息登记。” “凭什么信你啊?” 有个声音在人群中忽高忽低,带着质疑。 一道懒洋洋地声音在旁边响起,明蓝双手抱臂,臂弯挂着医药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因为她是这家店的老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处,有人惊讶有人平静。 一位站在前面的女孩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你快处理一下手吧。” 旁边陈局长一听,看见她手里的伤,轻啧一声,“你参与打架了?” 沈满知叫了一声“陈局”,朝他示意地上的狼藉,“扎玻璃渣上了。” 陈局长眉心一蹙,“你也得去一趟......秦先生也在?” 秦宴风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眸色微沉,但语气还算冷静,“我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陈局长蹙眉,“行行,赶紧的。” 明蓝用脚转过来一张凳子,把医药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在一旁打下手。 陈局长回头看向另一侧站着两名民警,和蔼道,“两位小同志是哪个局的?” 那两人看了一眼身旁的乔伊,又听得刚刚那女人叫这人“陈局”,于是态度恭敬起来,“陈局长,我们是三区的。今晚小年夜,市局抽调了各区的部分警力轮班值守几个重点区域,我们几个同事刚好在附近。” 陈局长和善一笑,“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看着自己的警员已经将人押走,朝他们温声道,“辛苦几位同志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陈局长,这个是不是应该......” 陈局长注意力落在旁边的女孩身上,“这位小姑娘是?” 那人话说到一半,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警局的同志,她不值班,正好在这边玩,发现这边有异常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乔伊的目光从另一边的沈满知身上收回,乖巧地喊局长好。 陈局长看她还穿着便服,欣慰点头,“好样的。那行,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们,几位和我们的同事对接一下,辛苦大家了。” 他连给人接话的准备都没留,就去找下属部署其他安排了,乔伊拉住同事,“这是他们东区的事,咱们就不用跟了。” “可是小乔你刚刚不是说咱们得亲自把人带回去吗?” 另一位同事笑他,“人家东区的局长都亲自出马了,哪儿还能轮到咱们来管,走吧,交接一下,去下个地方。” “你们先走,我去打个招呼。” 乔伊走到沈满知身边,看着那位英俊的男人正在给她清理创口,玻璃碎渣已经清理干净了。 她小脸微皱,声音略低,“姐姐,对不起啊,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没想到害得你受伤了。” 旁边站着的明蓝抬眸看了她一眼。 “没事,”沈满知转头让明蓝帮她打个电话,“让嘉哥回来。” 手腕被攥紧了些,她看了眼秦宴风,“我去趟警局。” “我跟你一起。” 沈满知指尖搭在他臂弯,眸色深深地看着他,“我需要你留在这儿。” 秦宴风抬眸,她已不再多说,只让乔伊先回去。 乔伊连忙道,“姐姐我和你一起,万一他们为难你......” 沈满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放心吧没事。” 秦宴风让她上去换个衣服,陈局刚好安排完事情,“走吧。” 沈满知踢了踢坐在高脚凳上抖腿的明蓝,低声道,“刚刚叫嚣的那几个人给我盯紧了,还有今晚三区来的几位。” 明蓝打了个响指示意她放心。 秦宴风勾了勾她的手,沈满知回头,借着光的阴影,朝他倾身,只片刻就回身跟着陈局出去了。 明蓝抱着双臂看着两人的小动作,难以言喻地啧了声。 警车上,陈局甩上车门,轻声细语,“也不知道是我们为难你,还是你为难我们。” 沈满知莫名地看他一眼。 陈局端坐着目不斜视,“那小女警,你认识?” 沈满知拿出手机打字,“之前见过几面。” “要不是你提起让我安排警力在附近,我还不一定准时赶得过来,这块地儿太拥挤了,正街那边有人癫痫犯了救护车都进不去店门口。” 没听见身边的人说话,陈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我才从那边赶过来。” 沈满知向后靠去,忘了肩膀纹身,轻嘶一声,把事情来由和陈局长说了一遍。 他更吃惊了,“门还被锁住了?从里面还是外面?” 她神色恹恹,“外面。我店里有监控,你们可以调。不过以我的猜想,店内应该没有共犯,他们没有进店里,周围的监控就算拍到了,也抓不到他们。” 东区的这块地儿十街九巷,弯弯绕绕是本地人不小心都会迷路的存在,一般只有正街附近是吃喝玩乐的地儿,其余都是普通居民区或者个体户,像沈满知经常去淘好东西的掌柜家,以及去的那家纹身店,就是极其偏的街巷。 这些年治安好了,没发生过恶劣事件,顶多是正街傍晚喝多了的互相起了摩擦,亦或是几个刺头碰面了切磋几下,调解不了才被带到警局。 而沈满知因为这种事去了无数次。 陈局长心里自然是明白,沈满知口中那些人要是想逃,自然是早已规划好了路线,但人肯定是要找的。 “那也不能不找,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总得有个交代。还有,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我看他神神叨叨的,像是精神有点问题,但绝不是嗑了的状态。” “之前的精神病咬伤事件听说过吗?”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一章 四下无人时可以 “他也是?” 沈满知略带深意地看着他,“如果他是呢?” “三区那边给上面打报告,一旦认定就可以并案处理,这个人就得送到三区那边去……” 沈满知打断他,“你知道那个精神病患者最后去了哪儿吗?” 陈局蹙眉。 “评估诊断患者无自主行为意识,被送回了原来的医院进行治疗,对外公布是病人病情恶化逃出医院造成了此次事故。” “这很合理的解释。” “在此之前,也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施害者也存在咬人的暴力伤害,当时有个辅警及时赶到救下受害者,但施害者因为同伙的帮助并没有被抓到。” 陈局试着理解她的意思,“可是茗馆店里这个人并没有类似的行为。” “那如果我告诉你,当时那个突然那出现的辅警,就是今晚三区那位小女警呢?” “等等等等,”陈局心口突突,“你是说,这三起看似无关的事件,实则都和三区警局有联系?” 东区分局里这边并不远,沈满知看到手机里的信息,没立刻回复,只是微抬下巴示意陈局下车。 陈局长暼她一眼,带着她进去拐进了一间办公室,“照你这么说,第一个案件里的施害者逃走了,第二个案件里的施害者被三区逮捕后也回到了他原来的精神病医院,现在这三起案件......若不是我今晚来,这个人也会被三区的人带走?” 沈满知看着他。 陈局脸色变了又变,“这话可不能乱说。” 毕竟这话里明里暗里都指向三区警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满知自来熟地往沙发上坐去,身体往后靠,包扎的手放在膝盖上,不紧不慢道,“我只是将事实陈述了一遍,个中缘由是局长你猜测的。” “......” 陈局总觉得这人在给她挖坑,他沉思片刻,冷静道,“这其中有个疑点。” 沈满知挑眉。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三起案件有关联,并且这幕后之人和三区警局有内在联系,他们能让第一个跑了,为什么又亲自抓到了第二个人?” 沈满知点在膝盖上的手微顿。 因为那次事故是秦宴风亲自去处理的。 沈满知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因为担心她所以一直留意这类事件。 她垂眸掩去情绪,“因为有好心人当场制服施害者并报了警,事发现场正好是三区的管辖范围。” 这个疑点也解释通了,陈局的冷汗却爬了上来。 对方既然能将这件事归类为精神病无自主意识行为,弱化这件事的严重性,那之后也不再担心同类事件的施害者是否被抓住,反正他们最终都能...... 陈局猛地看向沈满知,“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他们背后的势力就不只是渗透了三区警局。” 沈满知沉默地看着他,并没有反驳。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来把人带走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如果真的和前两起事故有关,三区也会来把人要走。” 沈满知将手机页面给他看,“我想知道他到底是磕了yao,还是某种其他原因。” 页面是她和另一个人对话,备注医生的人说他到了。 “咱们有专门的检验同事.......” 陈局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他突然想起来沈满知知道的远比他多,她背后也有上面的势力,或许这根本不是简单所谓受人指使的治安事件,而是有其他更隐秘的目的。 他有些无奈,“行吧,我带他去。你等会儿,我让人来给你做笔录。” 沈满知靠在沙发上点头,提醒他,“他叫沈辞。” 陈局没好气地应声戴上警帽出去了。 其实更多的事情没有和陈局说,比如,今晚这起事故是冲她来的。 昨晚让Ares和Akso一并带走了她身边的所有人,甚至连白虎都不在。 嘉哥他们都在正街烧烤店里,发生突发事件她必定是要过去看看的,即使明蓝的人都在,她也不是很放心。 正街主道拥挤,若不是她带着秦宴风走了后巷,茗馆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们还堵在这边赶不回去。 而茗馆也极大可能发生之前类似的事故,并且造成人员伤亡,变相达成了幕后之人的目的。 可即便她及时赶过去了,三区警局的人也到了,他们就会以涉事相关人员的理由将她带回三区警局。 带回去,再悄无声息地将她带走。 沈满知闭了闭眼,她早就预想过这一步,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行动来得这么快。 两个警员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进来,沈满知稍稍坐正,她是茗馆的老板,自然是要担这个责任的。 做完笔录出来,沈辞那边还没有结束,但是也没必要等,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对方的监视里。 和陈局打了声招呼,她穿上长及膝盖的羽绒服,有些长,懒得拉上,慢吞吞往外走,给白虎打了个电话,“过来见我。” 白虎在那边说了什么没听清,因为沈满知拐过走廊就看到大厅里站着的男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依旧是那件挺括的黑色大衣,臂弯挂着灰色围巾,衬得他英俊迷人。 如果嘴角不是下垂的就更好了。 因为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沈满知挂了电话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店里怎么样了?” 秦宴风默不作声,半蹲下身给她拉拉链,拉到身前被沈满知抬手止住了,她垂眸低声道,“裹得像个粽子……” 话音未落,额头印下轻柔的吻。 她长睫微颤,有些不明所以,又突然有些酸涩。 从昨晚决定撤走身边的人开始,联系明蓝安排人保护阿飞几人,完成茗馆最后一场活动后,孤身去纹肩上的小月亮。 这些都在她的计划里,不声不响地进行着,只是没想到会在昏暗的阁楼,在她淡漠、平静地等待一切发生时,看见了秦宴风,然后被抚平了心里的褶皱。 只是还没来得及更多温存,又发生了变故。 在得知茗馆发生意外调头回去时,凛冽寒风肆虐全身,短短几分钟路程,她就已经将对方的目的分析透彻,于是争分夺秒地联系陈局,解决完事情安排嘉哥回去善后,又在去警局的路上联系沈辞过来。 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冰冷和淡漠,于是才会在感受到这一份柔软时,有些无措。 像是一直悬在半空复杂的情绪突然被温柔地抚摸,那种原本可以积压或忽略的情感,都忍不住地想往外倾述。 她偏眸避开头顶的视线,心跳慌乱得厉害。 秦宴风把围巾缠在她脖颈,像是知道她不会好好穿外套一样,“你朋友回店里了,已经配合完警方对顾客的身份查验了,没发现可疑的人。” 沈满知食指扣着下巴边沿处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那我们回去?” 秦宴风看了她一会儿,才牵着她往外走。 刚刚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沈满知踩着他的影子,“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东区的警局离一条街有点距离,人群都聚集在热闹地带,这边宽阔的街道深夜几乎空无一人。 秦宴风的车就停在路边,他闻言转身,路边高悬的街灯洒下暖黄的光,在她抬眸时,全都落在眼底。 他抬手在她耳垂上碰了碰,冷冬染红了她的眉骨,鼻尖和耳朵。 他摇头,“你要是愿意说,总会告诉我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应该很累了,要赶紧带你回家休息。” 沈满知眨了眨眼。 可明明看起来,他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个人。 她朝他走了两步离近了些,又转头四处看了看。 秦宴风看她这般谨慎,心想她终于愿意主动和他说了,而且可能还是很隐秘的秘密。 然后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 他微愣,又被沈满知凑上来亲了一口。 沈满知亲完人,又四处看了看,才贴近他,将他往后轻推了下靠在车旁,她眉眼微弯,拽着他领口覆上去,“公共场合不可以亲热,但四下无人时可以。” 秦宴风整个人都背靠着车身,身子僵硬了片刻,便顺从地接受了爱人的吻,手臂松散地落在纤细的腰间。 沈满知一旦主动起来,没人能招架得住。 他还在细想到底是哪个环节不对,但满脑子都是沈满知四处打量发现没有人于是主动亲他的样子。 实在是可爱。 这个词用在她这样的人身上很反差很不可思议,可也偏偏让他看见了。 也只让他看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秦宴风有些难以掩饰的愉悦,于是圈紧了怀里的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感受到拽着领口的手无力滑落,他才半抱着人侧身打开车门上了车。 沈满知被他抱在怀里,周身的温度慢慢高起来,她双膝抵在男人身侧抬手止住他的动作。 轻微的喘息声落在耳边,沈满知眼神清明地看着他,“去烧烤店之前,我其实有话想问你。” 秦宴风的手落在她卫衣下摆处,触碰到细腻紧致的肌肤,他半垂着眼盯着她的唇,“什么?” 当时明蓝的电话还没打来,她邀请他一起去烧烤店和嘉哥他们吃饭。 沈满知坐在他怀里,“你说先送我过去,我说,我要是去了你怎么办。” 秦宴风的手安分地拿出来圈着她腰身,“嗯,我说回家等你。” “不对。” 他哑声道,“什么不对?” 沈满知撑起身凑近,他察觉到她情绪不好,所以特意来找她,又怎么会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你明明不想让我去,为什么不说出来?” 秦宴风很想亲她,却只是克制地看着她。 她说得对,他无需反驳,“占有欲太强,会让你觉得烦。” 所以他只能隐秘地表达。 也许是街边路灯太亮,透过车窗落在沈满知眼底,泛起薄薄一层水光。 其实现在应该接上一句暧昧调戏的话,缓和气氛,“你就不怕我被抢走了”。 可他爱得小心翼翼,到底是她没有给足安全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那些话回转变成了安抚,她声音低柔,“你总是优先考虑我的事,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的?” 我现在是你的。 只是这么几句话,就能让秦宴风红了眼。 她亲口说这句话,和他只能在心里隐秘占有“她是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他眼眸深沉,轻柔地抚摸纤细脖颈,指腹压着她的唇,低声唤她,边吻边呢喃,“总觉得像是梦。” 沈满知心口微滞,很想亲吻他闭上的眼,抚平他的不安。 双手从腰间穿过想抱一抱这个人,又被拉回去缠在脖颈,亲密不分。 沈满知看了他一会儿,便任由着他了。 回到蓝湾,两个人都是一身寒气,只是沈满知裹得厚,在车里被秦宴风抱着甚至出了汗,她看他脸色煞白,催着他先去洗澡。 “你要和我一起?” 秦宴风拿着睡衣进浴室,把着门回头看跟在身后的人,他眉眼含笑,“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洗?” 沈满知面无表情,主动给他关上门。 秦宴风笑意消散,低头脱下黑色毛衣,已经麻木的痛觉悄无声息地蔓延上来。 沈满知很少和他一起进浴室,因为不管怎样,最后总是被抱着出来的。 她不进来,秦宴风也就没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锁门。 毛衣被丢进脏衣篓,他抬手捋起额前的头发,浴室门却应声而开。 他下意识后退,腰身靠向盥洗台边沿,正准备调笑两句,却看到沈满知冷着一张脸。 余光微斜,没考虑周全,整个背部都暴露在镜子里。 七八条荆棘缠身的鞭痕,血迹斑驳。 沈满知抿着唇,眼底瞬间红了。 他不可能任由别人鞭打。 晚上从老宅赶过来,谁下的手显而易见。 至于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她,又为什么不说? 难怪她好几次察觉到他脸色苍白不对劲,动作间偶尔会僵硬刹那,却从未想过其他,还带着他四处跑,又压着他背脊,让他直到现在都不得歇息片刻。 他的爱太拿得出手,以至于亲眼看到时,会觉得心疼和难过。 沈满知攥紧的手指开始发抖,被秦宴风拉过去抱在怀里,隔绝她的视线。 她蹙着眉,眼底水光溢出,“你总是骗人。” 泪滴从眼角滑落,被指腹温柔拭去,秦宴风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哄她。 “你不知道疼吗?”她沾湿的长睫扫过他指尖,心口闷疼得厉害,“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低声喟叹,“怕你担心,就像你不想让我担心一样。” 两个人在隐瞒彼此的伤情这方面简直是不相上下。 沈满知视线模糊,忍不住凶他,“连这个都要和我计较,刚刚在车上才说了......” 他吻走她眼角的湿润,低垂迷人的眼认真看着她,“沈满知,我们开诚布公好不好?”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如让我来做选择 老宅的电话打过来时,秦宴风正在茶海山庄连线远程视频。 昏暗的地下车库,穿着西装三件套的中年男人狼狈地站起身,又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血色染红衬衣前襟,他却仍作镇定地,用毒蛇般阴冷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人。 “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 他周围站着七八个穿着纯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人,全身上下唯露出一双眼。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突然有些恶狠狠地笑了,“弄死我之前,先替我带句话给你们老板吧。让他告诉家里的老人,当年的事谁也脱不了干系,没必要过河拆桥。非要弄得鱼死网破,那大家一起玩完好了!” 画面开始卡顿,电话铃声突地响起,秦宴风搭在沙发上的手向上抬了抬。 他看了眼来电,没接,转而开了视频里的连麦。 视频中的一个黑衣男人走远了些,低声道,“邱峰的人赶过来了。” “放他走吧,别做得太明显了。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急着见人,但一定会传消息出去,给我盯紧了。” 男人应声,挂断电话朝那边走去,视频在下一秒关闭黑屏。 秦宴风这才回拨了刚刚那通电话。 老爷子发了话要他回去,只有四个字,“回来一趟。” 客厅连通长廊,穿堂风席卷而过。 秦宴风沉默良久,给沈满知回复今晚留宿老宅的信息。 其实昨晚沈满知在他耳边欲言又止的话,他猜到了。 他也很想去看看她肆意鲜活的样子但又怕一见到她,就不舍得那么多人都看到她的美。 “老板,准备好了。” 左一站在廊道,手里提着礼品。 秦宴风视线落在上面,淡淡一瞥起身朝外走,“走吧。” 回老宅总不能空着手。 虽然听老爷子的语气,这次并不是找他叙旧。 但礼数是得有的。 秦霍两家权贵的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况且秦德闵那时正是年轻扩展家业的年纪,几乎很少回家,霍女士身体自小娇弱,从北到南又诸多不适,常年病痛缠身,老爷子便亲自来接他去老宅。 一直以来,秦家所有人都认为他小时候得了老爷子的疼爱,长大了就理所应当地要比别人更懂得孝字怎么写。 尽管这中途十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 茶海山庄到小蛮山的车程接近一个小时,秦宴风舍去了去茗馆的计划,仰靠在座椅上,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 霍敏嘉病逝之后,守孝结束他便出了国,同年,常郁嫁入秦家,带着两岁的秦时睁。 情人携私生子上位的戏码成了流言的谈资,直到常郁被称作秦德闵背后那个女人。 他们说这女人有美貌更有手段,早早地就将原配儿子送往国外,以免后顾之忧。 但其实,出国这件事,是常郁嫁到秦家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秦宴风成年后第一次回国,是因为秦时睁病重住院,也是第一次才知道那些传言。 离开病房时碰到了常郁,双方都愣住。 常郁面色有些憔悴,对他道谢,“谢谢你来看阿睁。” 秦宴风微微点头,沉默片刻后和她说了传言的事。 常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解释,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她这句话让秦宴风愣住。 “你母亲病逝前,安排你出国,是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但这件事情,不能让秦家知道是你母亲的意思,至少现在不行。” 常郁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秦时睁,神色有些悲伤,“毕竟在秦家,只有一位尊贵的小少爷。” 秦宴风那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秦家知道,出国这件事是霍女士早早决定好的。 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势力接触到了一些事情后,才明白常郁话中的隐喻。 霍敏嘉怕自己去世之后再也无法保护年仅十一岁的小孩,只能将他送出秦家。 而这其中缘由,是秦家不可语之的秘密,霍敏嘉早已察觉,要免后顾之忧。 秦宴风下了车,半山腰的寒风呼啸而过。 这么多年过去,那个总是会笑眯眯牵着他去后院菜园子里的老人也无法阻挡疾病的侵蚀,被困禁在轮椅中。 只是还没踏进院子,就遥遥看到老爷子的轮椅背对着他缓慢离开客厅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雪后的天最是阴冷。 “阿宴。” 循声望去,二楼阳台上,一个容貌艳丽的男人倚着栏杆,指了指隔壁书房。 秦宴风微微颔首,抬步往里走去。 记忆里第一次见这个人,大概是五六岁,也是雪天,他在院子里玩雪,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抬头看见二楼窗前站着比他大一些的男孩。 不知是天冷还是什么,男孩面色苍白,连唇色都好似覆着一层霜,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丝毫感情。 管家神色紧张地将小阿宴带回室内,只觉得那才像是被养在秦家里的尊贵小孩。 自那以后便不常见。 直到他回国,才知道那人是他的小叔,又想起那年常郁和他说的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家只有一位尊贵的小少爷。 老爷子的书房总是一股沉寂的压抑,他将外套递给身后的佣人,抬手叩门得了允许才进去。 书房里还有耶叔,他手里抱着一块细长木盒,神色怜悯。 秦宴风收回视线,走上前,“爷爷。” “还知道我是你爷爷,”秦显国侧对着他,面容一半隐匿在背光面,“你如今也是有能耐了。” 这句话语义模糊不清,但语气却是冷淡的。 秦宴风眼睫微抬,“是爷爷培养得好。” “我培养你,不是让你去做不该做的事。” 秦宴风静默片刻,“我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 秦显国转着轮椅往后转,神色冷沉,示意站在一旁的耶叔,“那就打到他懂为止!” 耶叔脸色一紧,小声道,“二少爷,您好好和老爷说吧。” 秦宴风静静看着老人背对着他的身影,一言不发。 “耶叔!” “诶,是。” 耶叔叹息,取出木盒里的长鞭,“二少爷,得罪了。” 许是久了没动家法,直到七八鞭下去,老爷子才转过身发话。 “你去香江,除了处理黎常山公司的收购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真当我这个老头子不知道?” 秦宴风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额头有细微的汗,他目光仍然平静,“爷爷以为我做了什么?” “光耀科技公司的邱峰失踪,人家公司上层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让我放人。你现在是顶着秦家的名头在做事,做事如果没有轻重之分就不要待在这里了!” “爷爷连问都没问过我,就觉得他的失踪和我有关,”秦宴风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脸色苍白,有些倦怠的散漫,“还是说,发生这样的事,您并不觉得意外?” 他若有若无地勾唇,身后的疼痛也没有让他露出丝毫不适。 “也对,难怪只是一场普通的酒局而已,对方就先动了要我命的念头。爷爷应该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秦显国眼底闪过一丝愣怔,本想说的话都好似被堵住一般。 如若不是和秦家有关,对方何必如惊弓之鸟下了先手。 他神色又冷了几分,态度强硬,“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两相对视,隐喻之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秦宴风神色未变,“您只是担心我把秦家卷进来。” “你已经将秦家卷进来了。” “若当年的事和秦家没有关系,爷爷怕什么?” “住口!” 秦显国扶在两侧的手抓得泛白,他平复了情绪,冷静道,“你在帮沈满知查当年的事?” 秦宴风神色恍惚了片刻,淡淡看着他,“她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但您总是让她为难。” 让她在感情和仇恨之间二选一。 沈满知不会告诉他,让他难做。 “所以不如让我来做选择。” 秦显国冷笑,“你的选择就是把秦家当做靠山推出去挡火?” “靠山吗?” 秦显国听到一句轻飘飘的回应,他看见年轻人发红的眼里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管理公司两年,项目盈利,我是秦家最出众的年轻人,深陷财政危机,我就是当年活该被放养国外的长子。” 秦宴风慢吞吞地收敛笑意,温声道,“一颗棋子也有靠山吗?” 老爷子愣怔一瞬。 秦宴风眸光微垂,走近了些,将一旁的毛毯搭在老人腿上,单膝跪地离得近了,他看见老人一双浑浊愤怒的眼。 “您从没问过,我在香江被追杀时有没有受伤。让我要远离此事,也只是怕秦家被牵扯进去。就像小时候,您总说要我爱惜身体,不许在雪里久待,不许受伤……我以为那是疼爱,没想到,是因为我还有‘别的用途’,不能损坏。” 秦显国神色闪过一丝冷意,枯槁的手上青筋凸现,“你胡说些什么!” “我一直念及小时候您对我的好,回国后您待我如初,以为过去的便过去了,没想到您现在需要的,是一颗听话的棋子。只要做得不对,就理应受到惩罚,是吗?” 秦显国面色阴沉,对一进来就动家法的事闭口不语,“你自作主张调查当年的事,把秦家拖下水,还敢说自己没有做错?” 秦宴风神色冷然,“所以当年的事,和秦家有关是吗?” 因为有关,所以只要接触到那件事,哪怕是无心,也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秦显国彻底怒了,将书桌上的砚台朝他身上砸去,耶叔在一旁面露不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要为了沈满知和整个秦家作对?” 秦宴风里衣衬衫沾上浓黑的墨,他站起身退开了两步,明明是谦卑的姿势,微垂的眼却有了几分睥睨之意。 “如果秦家当年没有牵扯其中,那对方就是冲我来的。我调查当年的事,和秦家也没有关系,爷爷就不要阻拦。如果秦家参与其中......” 他语气算得上温和,却明显透露出冷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停顿的半秒,让老爷子胸口起伏不停,耶叔请求他不要说了。 秦宴风收敛了强势,看着迟暮的老人,轻声道,“追查二十年前的旧事,也并非沈满知所愿,是他们不想放过她。您就当我是一颗不听话的棋子吧,想怎么处置,随意。”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砚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转身朝外走了。 白色衬衫满是鞭痕的血迹,身后接连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知什么又被扫到了地上。 不过,都不重要了。 秦宴风拿过佣人手上的衣服,下楼看见不知在客厅等了多久面色担忧的秦德闵。 后者也自然看到了儿子脸色异常,以及身前斑驳的浓墨。 “阿宴,你和爷爷认个错.......” “以前我总是问您关于母亲的事,”秦宴风眉眼淡淡地打断他,“你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现在我长大了,我的事,您也不用管。” 回了二楼房间,他关门反锁,原地站了十多分钟,才解开衬衣光着上半身去储物柜里摸出一包烟,递到嘴边又突然停住了。 烟盒旁边放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糖。 他垂眸看了会儿,咬着烟去了浴室。 沈满知的电话打来,他正面无表情地清洗带血的池子,看到来电名字,神色才柔和几分。 他夹着没点燃的烟,慢慢吸了口气,接通,唇角微扬,“知知。”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秦德扬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阳台,刚好看到前院路口黑色宾利的车尾。 他转身去了隔壁书房。 地上的狼藉还没有收拾,装着长鞭的木盒也放在书桌上。 “二哥来了。” 老爷子一个人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没应,只是微垂的头有轻微的转动,“阿宴长大了。” 秦德扬轻叹,“我有时候猜不透您在想什么。” 老人抬头,沟壑纵横的额纹下一双深陷的眼,“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对?” “为了秦家表面上的祥和,选择伤害至亲的人,您得到了什么?” “表面的祥和......”秦显国呢喃,抬眼静静看着他,“德扬,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后果,一旦牵连进去,秦家面临的,是彻底清算。” 秦德扬眉梢轻蹙,“当年的事......” 秦显国却缓慢闭上了眼,“不要过问此事。” 秦德扬离开书房,看到等在一旁的耶叔,“带他去休息吧。” “少爷。” 他侧身,看着耶叔走上前,“老爷不希望您参与这件事。” 秦德扬还没做什么,老爷子就已经叫人替他传话了。 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严重到牵扯出来,秦家会被彻底清算的地步,为绝后患,所有想要参与此事的人,只有一个死字。 这也是老爷子一直不愿和他说的原因。 秦德扬神色淡了几分,“所以他默许了那些人对阿宴的追杀,是吗?” 耶叔愣在原地。 秦德扬唇角勾出一丝轻嗤,转身走了。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有怀疑的人吗 秦宴风坐起身穿好衣服。 两个“不方便”的人互相照顾着洗了澡,沈满知给他上完药,也听他讲完了今晚的事。 公司一个项目出了问题导致亏损严重,老爷子很生气,于是对他施了家法。 秦宴风抬手蹭了蹭她微红的眼,寥寥数句遮掩了事情的真相,“他小时候待我很好,家教严厉也能接受。” 沈满知蹙眉,“你又没做错。” 秦宴风拉过她坐在自己身上,轻笑,“护短也不是这样护的啊,我确实做错了事。”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有更多的顾虑,所以暂时还做不到对她完全的坦白。 沈满知亲了亲他,“下次回去,带我一起。” 秦宴风揉揉她的头,笑着应好。 但应该不可能回去了。 “你呢,”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愿意和我说说吗?” 沈满知想了想,问他,“你想从哪件事开始?” “就今晚的事情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用急着讲完所有事。” 沈满知神色微凝,“好。” 她把和陈局后面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那个女警,”秦宴风仍有印象,“你十一月离开槐城的时候,她正是负责对接临城校园事件的警员,问过我你的行踪。” 提到离开的事,沈满知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她蹙眉,“其实我找人盯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没在她身上发现任何破绽。” 她一直都在怀疑乔伊,从这人第一次出现开始。 “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只是巧合太多了。每一次突发事件她都有在场的痕迹。” “有疑点就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他们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毕竟这三起案件,和你都有关系。” 他们之前也聊过这件事,第一次沈满知刚好在现场附近,第二次是直接将她引到了三区警局附近进行围堵。 而这次的出事地点恰好又是在茗馆。 “有两个需要考虑的事,”秦宴风思绪清晰,“这类治安事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针对你,还是另有所谋?” 沈满知看着他,“你还记得第一个案件时,那个女警也被咬伤了吗?我带她去了医院,但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今晚我也找了人去东区警局提取那人的血液做检查,结果应该这两天就能出。” 秦宴风记得,之前沈满知就是因为亲眼看到了那个逃走的精神病体的疯狂行为,和所谓的“实验体”行为类似,才会那样不安。 “是和人体实验有关吗?” 牵扯到人体实验,就会联系到完美“实验体”的沈满知。 沈满知叹气,“除了我这具特殊的身体,我想不到有什么值得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引我出现。” 秦宴风抱住她亲了亲,“你除了这个,浑身都值得。” 沈满知愣了愣,暼他一眼,“贫嘴。” 秦宴风一本正经,“实话。” 她轻咳一声,“如果没猜错,三起案件,目的之一是针对我的陷阱。其二,三区警局是最开始介入这件事的,第一个人逃走了,第二个案件人被送回了精神病院,这第三个,估计他们也快动手了。” 秦宴风看着她,原来这些她都早早考虑在内,所以提前叫人去抽取血液验证了。 他思虑了一会儿,问她,“三区警局被渗透了?” “还有那家医院。” 沈满知从他身上下来,“我查过那家医院,主要靠一个叫希罗基金会的赞助投资,基金会的注册地址在国外。我知道一个注册地址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 秦宴风接住她的话,“但是人体实验的根源也来自国外。” 他停顿半秒,继续道,“所以,如果某组织渗透了这两个地方,那么他们制造这类恶性事件,并伪装成精神病发作,是为了避免暴露他们在国内的人体实验,对吗?” 沈满知诧异他这么快就分析到了这一步,她勾唇,“我正要说呢。” 随后她眉间凝重了几分,“但问题是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我甚至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 “有怀疑的人吗?” “倒是有,但也只是相关的人。” “一点点抽丝剥茧,总会找出来的。” 沈满知看着他,神色复杂。 秦宴风提前握住她的手,“你也别说这件事很麻烦或者很危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认真道,“不要瞒着我。” 沈满知眼眸微动,突然笑了笑,偏头,“要是……” 她话还没开头,就被温柔地吻住。 秦宴风蹙眉,“不要假设没有发生的事。” 沈满知笑笑,“好。我之前和你说要见你朋友,其实是想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她一直以为秦宴风和贺兰黛只有年检对接这一层关系,所以暂时没有说名字。 秦宴风凝神,难道她说的这个人易文疏认识? “我认识吗?” 沈满知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年检负责人,贺兰黛。” 秦宴风瞳孔微缩,贺兰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没注意到秦宴风的神色变化,“其实我和她交手过很多次,她一直都在找我。而你的朋友隶属华国驻外组织,也找过我。我现在不确定贺兰黛在替谁做事。” 秦宴风压下心底的冷沉,“你怀疑贺兰黛和国外那个搞人体实验的组织有关?” 沈满知点头,“如果她是,那就多一条线索了。” 乔伊查不出来,贺兰黛总能查出点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沈辞打来的,沈满知朝他晃了晃手机去了阳台。 沈辞刚从东区出来,踩在早已被压实的雪地里,冬夜寒凉,鼻息间全是冷气,“刚采取完。那位陈局提前送我出来了,说是三区的人来了。” 沈满知眼眸微眯,应该是来做并案处理将人带回三区了。 “结果多久能出?” “我连夜给你做好吧,”沈辞呼出一口热气,上了车,“做最详细的测定,也得明天晚上才能完事了。” “辛苦了。” “先别说辛不辛苦,”沈辞面无表情地启动车身,“你以后出去干事能不能别套我的名字?” 沈满知挑眉,“我做的是好事。” “谁知道你以前干坏事有没有用过?” “……” 沈满知冷笑一声,转身就挂了。 紧接着白虎来电。 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在东区警局等了你两个小时,以为你在里面被拷打。出来碰到沈辞,说你早走了,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沈满知眨了眨眼,给白虎发信息时在东区警局,秦宴风来接她之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蓝湾。” 白虎猜到她忘了,于是沉默了一会儿,他话很多,不像青雀沉默寡言是日常。 显然是到了没招的地步,他微叹,“爱情使人盲目。” 沈满知提醒,“好好说话。” 白虎麻溜改口,“更使人进步。” “去茗馆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沈满知进去和秦宴风说要回茗馆一趟。 “我和你一起。” 秦宴风想也没想,起身就要去拿衣服,被沈满知拦下,“只是去看看处理的结果,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叫了''楼兰阁''的外送,你记得吃。” 秦宴风坐在沙发上牵着她手,抬头看着她,“今晚还回来吗?” 沈满知俯身给他安抚的吻,“会回来的。”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四章 沈满知到茗馆接近十一点,馆里出了事,警方已排除吸食药品和酒水的问题,初步确定是嫌疑人精神问题。 但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有寥寥数几觉得无所谓留下继续玩的。 白虎双手抱臂站在门口,他本就雄壮高大,浓眉鹰眼,让人不敢轻易在他面前惹是生非。 沈满知走近了,看见他眉头皱起,打趣道,“上这儿来给我店里当保镖了?” “不敢打扰二人世界,只能来当免费保镖了。” 沈满知本来都往里走了,闻言偏头,“委屈你了,要不换青雀过来?” 白虎面不改色,“青雀另有重任。” 沈满知冷嗤。 打趣归打趣,白虎跟在她身后进去,“医院那边安排好了……” 沈满知抬手止住他,“等我先处理完这里的事,你找个位置坐一会儿。” “行。” “别喝酒,待会儿开车。” 正打算整点的白虎,“……” 喝一点……也能开吧,以前不也这样嘛? 沈满知扣低帽兜去了后台休息室。 来的路上,收到了贺嘉发来的监控视频,当事人在八点四十分左右进入茗馆,点了几瓶酒,当时舞池里正热闹着,男人表现也正常,情绪也随着音乐和人群一起起伏,甚至还站起来晃了晃。 不到二十分钟,他开始身体僵硬,大概半分钟左右,像是突然发了疯一般,僵硬着身体就站起来,将圆桌上的酒水挥洒在地,惊扰附近的人吓出尖叫。 随后他从身上不知哪里掏出一把刀开始胡乱向周围挥舞,表情时而僵硬,时而颠笑,像是醉了,又像是犯病。 馆内光线忽明忽暗,前后门被关上的瞬间也看不清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伤人,看来还尚存理智。 贺嘉说有人拍了视频,是秦先生联系人封锁了媒体消息。 原本留在烧烤店的阿飞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嘉哥走的时候一脸严肃,商量着也一起赶了回来。 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几人围坐在一起,愁眉苦脸的,也没注意到走过来的人。 沈满知靠在门口,抬手屈指敲了敲敞开的门,略带点调笑的语气问,“今晚吃苦瓜了?都苦着一张脸做什么?” 声音瞬间拉回房间里沉默的众人。 “知姐。” 陈林先起身,给她扯过来一张凳子。 阿飞趴在桌上拉长声调叫她,像是撒娇,要是有尾巴,那现在应该丧气地垂在地上。 沈满知摘了手套走过去,拍了拍贺嘉的肩,扫了一圈大家的表情,“怎么了?” 姜樾看到她左手缠绕的绷带,愣了下,“你受伤了?” 沈满知看几人脸色紧张,笑道,“不碍事。” 阿飞松了口气,先反思道,“我们不该只顾着出去聚餐,忽略了茗馆的安全管理,要是店里留人在,也不至于发生这样严重的事。” 沈满知笑了笑,脱掉外套挂上,勾过凳子坐下,“难不成,你还准备和他单挑?” 阿飞抿唇,知道她是在缓和气氛,但内心也始终觉得没有尽好茗馆一份子的责任。 陈林揉了揉他的头,“咱们还是疏忽了些。” 姜樾给沈满知接了杯温水。 “我不是在店里么,”沈满知看他们情绪都很低,心底喟叹,“真要论责任,要不是我乱跑,怎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阿飞抬眸,“知姐……” 沈满知弹了弹他的小卷毛,“好了,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汲取教训是第一位,当下安抚顾客情绪,重塑茗馆诚信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她看向贺嘉,“今晚所有来的顾客都有详细登记吗?” “有,”贺嘉把桌前的记录本给她,“顾客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都留了。” 沈满知翻看了一下,拿出一张卡放桌上,“既然大家都在,就一起吧,联系顾客,协商赔偿,尽量在十二点之前弄完。” 姜樾问,“有顾客受伤吗?” “庆幸的是没有,”沈满知取下燕尾夹,将填单的联系人分发,“不过,大家都是来玩的,发生这样的意外,确实是我们安保工作没有做好,让顾客受了惊扰,精神损失费是应该的。” 阿飞了然,点开手机支付宝,“那我也出一份。” 沈满知勾唇,“你的钱留着娶媳妇儿。” 阿飞别扭道,“够本儿了好吧。” 贺嘉笑了笑,“你们知姐有的是钱。” 话是这么说,他借口单独叫沈满知去看监控时,把卡还给她,“这钱我来出。” 沈满知垂眸笑了,她自然看出大家的心思,自觉是茗馆的一份子,却都觉得自己没有出一份力。 于是她利落起身,“我还有事得走,联系顾客这个大工程就交给你们了,我出钱你们出力,辛苦大家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默默拿起了填单,开始干活。 沈满知没想着压新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只是事情发生在活动日当天,对茗馆的负面影响或许会更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也不会因为事情发酵的严重程度来改变处理方式,只是没想到秦宴风会想到这一层,提前规避了更多损失。 不知道他背上的伤还疼不疼。 刚要摸出手机,白虎眼尖地窜到她身边,“咱们现在走吗?” 沈满知收起手机往后门去,“走吧。” 抵达槐城精神卫生中心附近时,接近十二点。 白虎不在沈满知身边的时间都拿去调查这所医院的动向了。这里白天一切正常,凌晨一点开始有车辆陆续进出。 他安插了眼线在医院内部,发现这些凌晨进入的人都穿着白色无尘服,统一前往C区,也就是高级别管控区域。 之前在里面的实习护士曾提到,第二个案件的精神病患者就被直接押往了C区,这里极有可能是他们进行实验的地方。 “我拿到了医院的平面图。” 白虎把纸质地图给她,又给她通讯上发了一份,“不过这是最初的建筑图样,不确定后期是否进行了改造,不排除有地下室或者隔间的存在。” 沈满知接过仔细看了看,在短时间内将地形记录在脑中。 “画圈的地方就是待会儿你要进去的地点,往右走可以直接抵达C区后院。” 沈满知折叠图纸还给他,“知道了。” 城郊地界,两人沿着砖瓦矮巷穿过,崎岖不平的石子路有些硌脚,越贴近白墙黑瓦的建筑物越是脚步轻缓。 白虎默默数了数路边的榕树,在一处墙角蹲下,看了眼时间小声道,“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每隔半小时院外会进行巡逻,我不能留在这里。” 沈满知靠在树边,早已换上了黑色作战服,细窄的腰间挎着黑包,她看了看墙头高度。 如果无法录像或者监控,只有她亲自看见C区管控的患者情况,才能判断是否符合实验体的症状,来确定下一步计划。更何况,现在事情发展得太快,她必须更早一点拿到证据。 “意思是,我要见到那群人或者找到他们进行实验的地方,必须等到一点之后?” 白虎起身,“他们也可能会提前十几二十分钟来,不一定准时。但你不能在里面待太久,这群人进去之后,医院的管控就会加强,很容易暴露,你也要避开整点出来。” 潜入医院原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事,但白天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晚上还会清理无关人员,而凌晨之后会加强全区管控。 她必须在这之间进入医院。 沈满知轻轻握了握手,黑色手套下,被玻璃碎片渣过的手心有些隐隐作痛,“你去车里等我吧。” 毕竟她不一定会从这里出来。 白虎点头,“C区二楼的3号心理室是个安全的地方。另外,有危险一定联系我。”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郑重,沈满知偏眸勾唇,“不必担心。” 白虎双手交握,让她踩在自己手心送上墙头。 见她避开尖锐毛尖利落地翻身下了墙,他松了口气,往反方向离开。 没有月亮的深夜,只余下模糊一片的视景,刚过十二点,医院并没有发生异常的变化,一些地方灯光零碎,一些地方则是完全漆黑一片。 沈满知回忆起医院的地图,八层楼高的A区和B区方向几乎是完全漆黑的,应该是休息时间,只有一楼值班室亮着灯。 以她的视角应该看不到那么多,但是C区的地理位置处于高位,她就站在一个斜坡,能够看到大部分建筑。 难道真有地下室? 从正门进去是行不通的,沈满知绕着C区建筑楼走了半圈,终于找到厕所的通风窗口。 不知是不是年久失修,蒙上厚厚灰尘的廊灯显得更加昏暗,穿堂风吹过呜咽的声音,透过耳边,吹动头顶晃动的灯罩。 沈满知直接去了二楼,贴墙站在楼道拐角处,看向幽深的长廊,两侧房门紧密,廊道空无一人。 她试探性地放轻脚步移到最近的一个房间,通过观察窗看向里面,光影落在地上蔓延至单人床上,隐约能能看见躺在床上入眠的患者。 一连看了几间房,都是如此。 虽然精神病患者晚上因疾病症状可能难以入睡,但医院也对针对性做出心理治疗或者药物改善,助其入眠。 但沈满知总觉得有些过于正常了,毕竟C区是所谓的高级别管控区域。 她往里走了些,廊道的灯光更暗了,她侧了点身避免挡住投射进房间的微弱灯光,刚偏头往里面看去,就和一双眼睛对个正着。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五章 地下室 沈满知瞳孔紧缩,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她脑中飞速运转,从走廊跑走,肯定会惊动病房的患者以及楼下的值班室,如果进入房间…… 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却被从里面打开,刚到沈满知胸口的一个小女孩,剪着及耳的学生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言不语。 一个小孩,就算受到刺激她也能制服,沈满知这样想着,便推着她进了房间捂住她的嘴迅速关上门。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一楼值班室被推开。 男人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朝监控显示屏上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了,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几分,端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提前来……” 二楼211病房。 沈满知将人带到窗边远离房门,才松了口气,她看不清小孩的神情,于是点亮电子手表的微光。 小女孩睁着眼睛乖乖的,也不害怕也不说话,更多的像是好奇。 沈满知冷脸威胁,“别说话我就放开你。” 她也不太指望小孩听懂,但对方还是乖巧点了点头。 沈满知半蹲在地,放开捂着小孩的手,时刻盯着她的神情,但凡发现一点不对劲,能从窗户直接翻走。 小孩站在她面前,双眼澄澈,“姐姐你别怕,我不叫。” “……” 嚯,原来是个小男孩。 怎么还反倒是安慰起她来了。 沈满知微微抬头,帽檐下一双眼挑起一丝趣味,“你不怕我是坏人?” “医院里的人才是坏人。” 沈满知勾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医院的?” “你和那些人不一样,她们很温柔。” “……” 行。 沈满知和他道歉,问他为什么要站在门口。 “我听到声音了。” 沈满知挑眉,为了行动她穿了一双轻便的鞋,动作刻意放轻,就算隔着一道门也不至于能听见。 小男孩回答了她的疑惑,“我耳朵很厉害,其实你刚上二楼的时候我就听见声音了。” 这么厉害? 沈满知却立刻警觉起来,这里是精神病医院,她刚刚冒险将小孩禁锢也因为对方是小孩翻不起什么水花。 可这里也是那群人的“实验基地”。 她问道,“你从小听力就这么好吗?” 小男孩点头,“我从小能听到周围很多声音,各种各样的,但是家里人都不相信我……” 他明显有话没说完,但抿着嘴不愿说了。 沈满知却已经明白了,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会被当成怪异之事,于是便被判定精神病症。 目前看来,这小孩精神还算正常,甚至很冷静很聪明。 她转了话题,“你为什么觉得医院的人是坏人?” “我看到了。” 沈满知背脊微僵,正要问他看到了什么。 一道微弱的光从窗前闪过。 “他们来了。” 小男孩转身朝窗外看去。 沈满知也站起身侧隐在窗帘后,寻到光晕的来源,两辆未亮灯的救护车从C区西南面的侧门驶入医院。 是白虎说的,每晚都会在凌晨一点左右进入医院的人。 沈满知不能在这儿待下去了,她探头环顾了下一圈周围的情况。 “你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吗?” “今天会去四楼。” 沈满知有些意外,蹲下身问他,“他们是谁?” 小男孩眼神平静,“不知道,但是他们都穿着白衣服,就像医生穿的那样。” 和白虎说的一样。 她继续问道,“你看到他们做了什么?”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抿唇,“你为什么来这里?” 沈满知笑了笑。 他知道交换。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小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不被发现的那种。” 沈满知等着他说下一句。 “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她没说话。 这不是她的义务,更不是她应该做的事。 小男孩抿唇,似乎是思考了很久。 沈满知没有表现出丝毫着急。 小孩明确说了那群人会去四楼,就算他猜错了或者骗她,她也能立马从选择窗户翻走,二楼而已,逃跑路线也早已规划好,只是小孩身上的线索她很感兴趣。 他仍旧没能说出来。 沈满知揉了揉他的头,“你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睡一觉。” 就算没遇到小孩,她也能找到目的地。 小孩见她要走,连忙伸手拉住她,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你是来揭发他们的对吗?” 这句话让沈满知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一个小孩说出这种话,两种可能。 要么,他精神确实有问题,想的东西复杂且深,非常人能理解,可真可假。 要么,他亲眼看到听到,说的是实话。 小男孩似乎知晓对方不会带他出去了,于是慢吞吞地松开她的手,“地下室。” C区一楼廊道东侧的窗口下方,有一处连接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凌晨一点之后,地下室的仪器运转声音会掩盖大部分杂音,单人从管道中通过几乎没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孩最后还是告诉了她进去的方法,沈满知离开之前看见他蜷缩在被子里,边角翘出几缕黑色头发。 听力灵敏到这种程度,很难睡得安稳吧。 沿着管道匍匐向前,不知道从哪一段开始滑入下层位置时,管道里传递的风机声音越来越大。 沈满知又往前爬行了一段,找到一处杂物间的通风口,她身躯侧着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进出后,小心地打开护板,伸手摸到下方的手柄猛地向外拽动。 等会儿半分钟,外面依旧没有走动的声音,她才屈着身子跳了下去。 白虎调查得很详细,给她弄来了一套一样的白色医护套服,还是有面罩只露眼睛那种。 沈满知穿的衣服本就轻便贴身,套上刚好。 地下室并不小,沈满知在拐口处看到张贴的位置图。 占地面积几乎和C区相差无几,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像个半球堡垒一般,有前后两道门,周围是四通八达的廊道。 廊道两侧是紧闭的房门,在地图上被标记着划分为“观察区”、“安全区”、“重症区”、“危险区”。 用刺眼的红色圆圈圈住。 沈满知所在廊道的位置标记着“管理区”三个字。 她眉头微微一皱,就听到廊道另一边传来杂乱叠加的脚步声,她又扫了一眼地图,那边是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灯光通明,无处可避,围绕着实验基地一圈的环形廊道倒是宽广,沈满知身形迅速往拐角里撤,看到同样穿着白色套服的人从另一个拐角处离开,看来那些穿着白衣服的人已经进入了这里,并且可以随意走动。 那外面进来的人又是谁? 来不及细想,沈满知直接进了旁边的廊道。 于是没看见顶上悬挂着“危险区”三个字。 廊道狭长,尽头处还有一道铁门,也不是完全没有躲避的地方。 房间有些是敞开着门的,有些是关闭的,并且是电子刷卡锁,隔壁廊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闪身进了一间敞开门的房间。 走廊映射进来的光影形成狭长变形的门框,她回头扫了一眼,单人床上没人,是空房间。 “……都有一定潜伏期,我们近期的定论是一周到一个月不等……” 是一道年轻且谨慎的声音,还没说完被另一道略显苍老的语气打断,“太短了,医院的人暂时不能用了,再等段时间吧。” 沈满知微微蹙眉。 那人停顿了几秒,像是转过身朝着沈满知所在的廊道问,“这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年轻人顿了顿,似乎是斟酌一番才开口,“我们制备的血清药剂,有一定缓解作用,并且每天晚上都会安排人检查,暂时没有特别危险的情况……您要亲自看看吗?” 沈满知眉心一跳,身子往后挪了半寸,一点一点往房间黑暗深处移去。 那道苍老的声音却移走,往另一个方向发出,“不用,直接去实验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剩下的只有仪器运转发出的嗡嗡声,沈满知站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墙面,真是惊险呐。 她等了会儿正准备离开,手下轻敲的声音感觉有些不对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让她察觉自己正靠着的这堵墙是空的。 手表光源再次亮起,她借着微光找往墙上想找空隙,手掌在墙面上试探着按了按,几乎和墙融为一体的一扇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 她真的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力度甚至没有撸猫的力度大。 门那边的光色是偏阴冷的白,沈满知靠墙听了一会儿,没任何动静,甚至里面没有嘈杂的起仪器运转声,她开启腕表的监控模式,推开了门。 喜提第二次惊吓。 门后仍旧是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是铁牢笼相依的房间,冷冰冰的像牢房。 就这样一条阴森的长廊里,站着一个白衣人。 那人侧对着沈满知,站在一处铁笼前,手里拿着记录本,正偏过头静静看着她。 身高在一八五以上,是个男人。 好歹是身经百炼,沈满知镇定地走过去。 那人看着她,视线往下垂了半厘,又转过头继续在本子上写着,“我这里快检查完了。” 沈满知停住脚步,距离隔得不远,但走廊里实在阴暗,白衣套服更是恨不得只差扣两个洞,唯有一双眼睛,包裹得这样严实,自然而然不会知道来的是哪个同事。 不过这声音……总感觉有些熟悉。 她不作其他回应,放松了几分转身看身侧的铁笼。 说像牢笼,更像是审问室。 冰冷的铁架床上沉睡着身材消瘦的人,四肢被粗大铁链禁锢在床的四角,大脑粘满了电极贴片,密密麻麻的网线连着身后墙上的屏幕端,上面显示着各式各样的数据。 沈满知走近两步想看清屏幕上的英文,刚刚那人却叫住了她,“我劝你别靠近……” “啊啊啊!” 男人话还没说完,铁链哐啷的声音伴随着嘶吼声在沈满知耳边炸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见床上那瘦弱的人猛地坐了起来,目眦欲裂地看着她,手臂肌肉爆起,若不是四肢被铁链禁锢,沈满知甚至觉得他能直接冲到自己面前来! 她心跳快了几拍,默默往后退了回去。 然后听到一声低笑。 她偏头,那人站在了她隔壁一间铁笼前,仍旧不紧不慢地记录着。 “……” 也不是她有偏见,但是真的很想骂一句神经病。 “过来。” 沈满知看着他,没动。 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男人低头写着,语气还有几分揶揄,“你别让他看见活物,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她这才移开了脚步,往男人那边走去。 那人问道,“第一次来危险区?” 沈满知压低声线,“嗯。” 男人似乎挑了挑眉,没再多说,继续记录着。 沈满知这次没再靠近铁笼,只站在廊道观察,几乎都是和那间的情况一样,躺在铁床上的人几乎都沉睡着。 实验室、血清药剂、“危险区”…… 虽然已经知道,有人在和德尔森做类似的人体实验,但看到这样规模以及让人恶寒的人体实验,她还是有些浑身发冷。 因为存在沈满知这样一个完美的实验活体,德尔森不惜代价也要重启风暴血清计划,但他自始至终想的都是要激发人类极端潜能,做出点医学贡献,虽然现在已经剑走偏锋了。 但这群人目的不一样,他们将“实验体”,或者叫做感染者,引入大众视野,制造恶性事件,他们想要的,是彻底控制实验体。 只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有达到德尔森实验室的水平。 注射过变异血清的实验体,身体机能和意识都非常强,在槐城出现的,以及沈满知现在看到的,能力远不及她和以前那些“同类”实验体的十分之一。 “走了。” 男人已经记录完毕,回头看向站在深处角落里的沈满知,“胆子还不小。” 对方没察觉出她不是这里的人,甚至对于有“同事”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说明这是两个人一起检查? 沈满知加快脚步朝他走去,心想着待会儿得找机会溜掉。 两人离开廊道,男人关上暗门,只听咔哒一声门缝自然贴合,丝毫看不出这里有道门。 沈满知跟在他身后走出空房间,来到外面的走廊,又出去,沈满知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悬挂着“危险区”三个红色字样。 地势这么复杂,看来张贴在拐角处的地图说明,也是掩饰罢了。 沈满知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和男人在下一个廊道分开。 男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趣味儿来,像是看见了好玩的猎物。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六章 抓到你了 男人拿着记录本往实验基地走,身后追上来一个人,“谢谢你帮我记录了,晚上吃坏肚子了,一直不得劲儿。” 男人微笑,把记录本给他,“没事,刚好记录完。” 那人接过,低头翻阅,“都正常吧?” “一切正常。” “那行,”他没再继续看了,带着人往实验基地走,“你记录得还挺详细。危险区也就两个人,进去看看体征状况,检查一下呼吸系统就行了,没什么问题就不用特意记录数据,空房间也不用查。不过你才来,熟悉一下流程也好,下次我带你。” 男人勾唇,慢他一步,轻声应答,“好。” 另一边,沈满知和男人分开之后,沿着环形廊道走了一圈,其他区域也是一样的长廊,两侧类似病房,估计也是没住满,有些房间空着没关门。 不知道这些空房间里,会不会也有“危险区”一样隐藏的廊道。 地下室已经算是隐蔽了,为何还要做房间里的那种密道? 沈满知正想着其中缘由,环形廊道对面走过来一个白色套服的人,那人手里也拿着一本翻着牛皮纸壳的记录本。 沈满知不疾不余继续向前走着,和那人擦身而过,余光瞥见对方走进安全区的走廊,略过就近的空房间,直接打开了下一扇门进去。 她停下,微微侧身。 不检查空房间吗? 沈满知贴着墙面,心里细数那人从进房间关门检查到出来的时间,大概三分钟,趁对方再次进房间时,她脚步轻盈地进了空房间。 沿着墙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刚刚在危险区那样的暗门。 她又溜进了其他空房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暗门。 难道只有危险区才有? 她趁对方出来之前离开了安全区,刚走没几步,迎面又走来一人,用推车拉一堆箱子,“诶,帮个忙!” 沈满知顿了半秒,绕道后面顶着堆叠的箱子。 箱子密封完整,外面也没有任何标签,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是个女人,她缓了缓呼吸,声音温柔亲切,“你忙完了?你检查的哪个区?” 沈满知压低声线,“危险区。” “难怪呢,”对方笑了笑,“听说那边只有两个人,检查起来又方便又快。” 两个人? 但是空房间那道暗门后的廊道,每间铁笼里都有“人”。 沈满知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她跟着女人推着东西沿着环形廊道走了一段停在了中央实验基地的门口。 女人按下墙上的绿色按钮,便站在门口等人。 过了一会儿,自动门打开,一个穿着无菌套服的男人拿着一张单子走了出来,他没让两人进,而是站在门口抬手点了点箱子数量,核对单子。 沈满知不动声色地看向男人,和他们唯一不同的是,男人的无菌服身前扣着胸牌,上面是名字,下面是研究员三个字。 “可以了,辛苦二位。” 身旁的女人微笑点头。 男人清点完毕,接过推车拉进去关上了门。 这种戴有胸牌的研究员和环形廊道走动检查的人,似乎权限不一样。 沈满知突然想起来,刚刚在安全区那位,没有检查空房间。 而她误打误撞进了危险区空房间暗门后的廊道,见到的那个男人。 没有带胸牌。 “走吧,忙完了我们上楼回大厅吧,”身旁的女人朝她笑了笑,“今天应该能早点下班。” 这就算忙完了? 沈满知自然不可能和她一起回大厅集体出去,她借口上厕所朝着反方向走。 她想再去危险区的其他空房间看看,是不是同样有暗门,暗门背后是不是关押着更多的“实验体”。 眼见着前面就是“危险区”,一声突兀的警报声突然拉响,在整个地下室来回晃荡。 沈满知直觉不对,她停在原地,周围却涌出来了许多穿白色套服的人。 一些人推搡着急急忙忙往刚刚女人走的方向跑,没记错的话,那边是管理区,可以直通楼上大厅。 还有一些从沈满知背后跑过,不同于那些人的慌乱,他们更镇定,沈满知侧身避开,看到这些人身前佩戴的胸牌,直奔“危险区”。 看来是危险区发生了变故,并且还是暗门背后。 “别挡路啊,还不快出去!” 环形廊道狭窄,两拨人各自往目的地跑,沈满知停留在此处确实有些异常。 甚至身后从实验基地出来穿着管理服的人看到她也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沈满知低头正准备跟着人流往大厅跑,手腕却被人拉住,她抬头,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男人朝管理员致歉,“刚来的没经验,我这就带她走!” 沈满知听到这声音,忍不住磨了磨牙,被迫着往管理区廊道跑,拐过一条通道就是楼上的大厅。 不能上去。 沈满知是外来者,一会儿他们核对人数绝对会暴露。 她抬头看了眼男人的背影,趁着上楼梯拥挤,她落后两步挣开了他的手,混入了一群白色套服人当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人被甩开后脚步慢了些,但又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走,等到大厅身后已经没有那人了。 他蹙眉轻啧,拨开堵在门口的人往前走了几步,差不多都出来了,他站在楼梯口,看了看另一侧黑黢黢的安全通道。 沈满知暂时不能出现在C区大厅,但也不能久留,因为不确定地下室发生的意外事故会不会导致整个C区大检查。 她靠在墙上将地下室的事情捋了一遍,脚边的安全疏散指示灯发出幽幽绿光,无尘服摩擦声掩盖着其他声音,沈满知动作突然停住。 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在步阶上,正缓缓向她靠近。 她身形弓起的同时朝着声音来源扫去,昏暗朦胧的视野里出现一双白色套服的腿,紧接着一股力从面前呼来,又快又准。 沈满知仰身往后避让,那人却跨步上来,精准地抓握住她的腿,又似乎是单膝跪在地上按住了她的腰。 力道和手型都像个男人。 低声的闷哼在楼道里溢出,沈满知头磕碰到了安全通道牌上,幽幽绿光下她眸色戾气陡增。 手肘狠狠往后顶住那人的手臂内侧,卸掉对方按在腰上的力道后,她如同沙丘里的鱼儿打滚翻身,借着身体的扭转,另一条腿扣在男人肩膀上擦过他的脸颊。 这力道也同样不小。 感觉到脚踝上的力道松了些,沈满知唇角微扬,又迅速抽出脚挺身将人往后狠狠一推。 男人背后是阶梯,他身形不稳,往后仰去的同时,右腿率先退后减缓支撑,却还是连带着身体踉跄着滚了几步台阶,再抬头时只剩下安全通道的门合上前一道细微的光。 2楼3号心理室,是白虎留给她的安全位置。 沈满知反手锁上门,摘掉头套走过去开窗,目测从这里跳下去到地底的距离有十多米。 她拉着手边的窗帘使劲扯了下来,又将防护服撕开一条口拿出腰间别的匕首将窗帘划拉成两条绑在一起。 做起这些来几乎是得心应手,她将另一端绑在办公桌桌腿上,门口却响起“啪嗒”的开门声。 沈满知拉下头套挡住脸,是想过那人会追上来,但没想到对方也有心理室的门房卡。 男人意识到她要跑,眼疾手快地关上门,提起墙边的衣帽架就朝她砸过去。 沈满知侧位挪开身体,扯着窗帘布挡住了飞过来的衣帽架,就这几秒钟的时间男人已经冲了过来。 他单手撑上办公桌,长腿横扫过沈满知腰际,逼得对方退后两步,又立马跃过实木桌落地将女人压制在墙上。 C区楼下停留的车辆都亮着前灯,光亮投射进窗口在墙上落下一道斜影,他扣住女人一只手腕,另一只手臂封喉,扯掉她原本就松的头套,借着零星光影看到女人脸部优越的轮廓。 他突然勾唇笑了,却仍旧压低着声音,“抓到你了。” 沈满知刚刚被男人压过来时,手心被拉长的窗帘勒出一道红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直藏握在手里的匕首朝着男人的腰腹划出去。 银光闪出,男人早已意识到危险自动退开,沈满知屈膝上顶又将他逼退两步,她扯紧窗帘布条绕着男人转了半圈,将他绊倒在地,办公桌竟也被这样的重物牵引着移动了细微距离。 沈满知屈膝朝他胸口狠狠顶下去,又将匕首直接抵在他脖颈上,手腕却被男人拉住朝他头上一带,身体下坠,整个人几乎匍匐般压在他身上。 方寸距离,若不是沈满知的匕首还横在男人脖子上,将这瞬间的旖旎搅乱得只剩下浓浓的火药味儿。 “咚咚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满知反抗地动作停了下来。 “里面有人吗?有人吗?” “心理医生又不在,怎么会有人。” 是两个人在说话。 “刚刚听到一点声音,感觉是这里面传出来的啊……你怎么出来了?” 那人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转向,似乎是隔壁的门开了,交流声有些小,沈满知已经听不到了,但没记错的话,隔壁病房是211,那个小男孩的房间。 他应该早就听到这里的打斗声了。 沈满知垂眸,发现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比她先听到外面的动静,所以宁愿承受着脖子上的尖刀,也要以这种姿势来强迫她一起安静下来。 如果他是医院的人,肯定会引人进来,但他没有。 两人近在咫尺,她压低声音,“你不是医院的人。” 男人眉眼含笑。 “不如我叫他们进来,试试看,谁会被抓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沈满知的手腕,指腹突然在她内侧摩挲了一下。 沈满知眉心一跳,匕首下压,刀尖直接刺破套服朝他脖颈伸去。 男人双腿是自由的,一个侧翻与身上的人调换位置,匕首刺入肉里,又挑起来将套服划破一道口子。 沈满知背脊落地前,绷着身体挺身伸手扯掉了男人的头套。 发尾尽湿搭在眉骨间,深邃的一双眼沾点熟稔于心的相似感,却依旧是非常欠揍的一张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难得表现出厌恶的情绪,“真晦气。” “怎么这么没礼貌,都是一家人,见到我你应该高兴才对。” 秦倦笑得懒散,手下的力道却丝毫没松,将她手腕反压下去,刀口从脖颈上挪开。 沈满知被压制,索性不挣扎了,仰躺在地,淡漠地看着他,“每次见到你,都没什么好事。” 秦倦勾唇,“那你这次见到我可以庆幸了,地下室发生意外,你以为单凭你自己跑得了吗?” “没有你我已经离开这里了。” “你当监控是摆设?” “你当我进来没做准备?” “……” 伶牙俐齿。 秦倦心里有些痒,他微微眯眼,“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这里的护工。” 沈满知恍然,“军区太子爷来这儿兼职了?” 秦倦眉心一跳,“别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沈满知冷笑,“那是来做卧底了。” 秦倦眼底一丝玩味儿,“话不能乱说,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志愿者护工而已。” 沈满知虽处于劣势,但神色坦然自若,她扫了一眼对方身前的套服,慢悠悠道,“危险区空房间的暗门背后,并不属于普通护工的检查范围,你进去做什么?” 秦倦挑眉,“你了解得够多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被安排过去检查的?” 沈满知冷着脸看着他狡辩,“危险区需要普通护工检查的只有两位病人,你们根本不应该知道有暗门的存在。能正常进出那里的,只有实验基地里的科研人员。” 毕竟今晚警报拉响时,普通护工统一往楼上大厅跑,像是紧急避险。而基地里的科研人员却往危险区奔去,更像是处理事故。 秦倦有些意外,他这次倒是没否认,“你怎么找到那里的?” 纯属碰巧。 但这话沈满知不能说,她眼神十分挑衅,“你别管。” 秦倦哑言,他实在觉得这人…… “是又怎样,”他眼尾轻挑,凑近几分,“我在这里至少有身份,但你没有,不如咱们试试看,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沈满知眸色微沉,一言不发。 秦倦勾唇,“不如你求求我,或者告诉我,你来做这里做什么?” 沈满知突然笑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想我就来这里做什么。” 秦倦面无表情,禁锢住她的双手,曲膝起身,将她提溜起来往外走,“我看你是更喜欢留在这儿。”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七章 会回来的 下半身得以松开,沈满知微乎其微勾唇,抬腿上顶直击要害,预判到对方会侧身躲过,她借着被圈在一起禁锢的双手往地上硬撑,几乎以贴地地方式翻身给对方来了个过肩摔。 秦倦确实低估她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逼至下风。 他们不止一次交过手,秦倦自以为清楚她的招式,却全然没料到,这人似乎又进了一阶,招式又猛又狠,等招招化解时,对方手肘已经直抵喉咙。 女人处在上风,一缕碎发从额前垂落,光晕半遮半掩打在她下颚,秦倦不合时宜地走了下神。 “秦倦,你在套我话。” 秦倦微仰着头,喉咙的不适感很明显,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肘部直接抵在他喉结,上下不得。 他眼眸含笑,“没这个必要。” 沈满知嗤之以鼻,几乎已经是看穿了他,“''你其实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秘密吧?你发现了暗门背后长廊里关着的那些人,和外面病房甚至楼上病房里的人完全不同,但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和实验基地里那帮人搞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关联。所以才一直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想从我这里得到其他信息。” 秦倦笑意渐消,“好奇是人的本能。” “不止。” 秦倦看见沈满知眼底的神色时,眉心及不可见地拧了一下。 “精神病类医院建造地下室和实验基地的异常,以你的身份,足够你调用任何一个阶层的人来查这件事,但你偏偏选择借用一个志愿者护工的身份亲自来查。 并且在暗门后发现我这个外来者,第一时间不是制止和怀疑,而是费尽心思想要抓住我。” 沈满知神色意味深长,“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是非常不愿意在地下室那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又非常谨慎,担心我打草惊蛇。” 否则他明明可以告知里面的管理人员有外人闯入,而不是独自来追她。 甚至他冷着脸说要将她交给实验室的人,沈满知都没信过,只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得以反击。 秦倦呼吸微滞,暗夜里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他半眯着眼,仰头喉咙微动,“想得太多。” “是么,”沈满知眉梢轻扬,她压低了声音,“你不愿暴露自己,还提防着我,你是不是怕这里真的有什么肮脏的秘密被捅破?” 秦倦唇角仍有轻微的弧度,只是眸色已经非常冷了。 她勾唇,“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这里和秦家有关吧?” 暗黑里,秦倦的瞳色极深,冷漠地神色转瞬即逝,他失笑,“怎么就和秦家扯上关系了……” “因为今晚他来了。” 他笑意凝固在唇角,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沈满知在管理区查看地图,因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被迫躲进危险区空房间时,听到对方的谈话声,她莫名有些熟悉感。 见到秦倦,想起秦家,就不可避免联想到了那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满知嗤笑,“别装了,我猜你现在应该还在考虑要不要替他隐瞒吧?毕竟你们秦家总是选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倦眼底露出玩味儿的笑,“啧,沈满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威胁人,真的很容易遭人报复啊?” 沈满知冷眼相待,“随时奉陪。” 秦倦微微眯眼,向来风流轻佻的男人在这一刻流露出狠厉的神色。 气氛降至冰点,两人目光如刀刃交错,仿佛下一秒就能如野兽般斗争。 走廊响起几重脚步奔跑的声音,有隐约的喊叫声,“有护工没出来!地下室……楼里检查……” 秦倦和沈满知在这里耗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是楼下大厅清点护工人数,终于发现缺了人。 神经因外界杂音松动,秦倦神色一变,手臂肌肉绷紧猛地横拐打掉沈满知抵在他喉间的手肘。 沈满知连着翻滚才躲开身上落下的重拳,被她说中了心思,已经开始下狠手了。 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屋内只有两人沉默不语,唯有拳脚交鸣。 秦倦确实下了狠手,他夺走了匕首将沈满知逼至墙角,笑得恶劣,“沈满知,你似乎从来没把自己当做秦家人,阿宴他知道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沈满知就想起秦宴风背后那几道斑驳伤痕。 势均力敌之下让她呼吸重了几分,因横在身前的匕首而半仰头微垂着眼,神色似漠然又似睥睨。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秦家僵持了几十年的三足鼎立,说不定会由你来亲自打破,到时候……” 匕首立着朝她胸口上方沉入衣物,接触皮肤的针尖感非常明显,沈满知轻微勾唇,“看他们是会铲除对方……” 刀口下压掀开皮肉。 “还是铲除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沈满知手臂如砍刀似地从他腰上横劈一道,双手握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带着他的力将匕首往外推。 她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秦倦不得不退后躲开她屈膝的腿。 他冷眼相对,“想去秦家告我的状,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外响起清晰的人声,“打不开,找楼下拿钥匙,每间房都要检查。” 没时间了。 沈满知和秦倦过完几招,将他逼退几步后,冲着窗户就准备翻出去,却不料又被拉回,她神色突变,直接扣着男人半边身子往窗外压,借着身高优势将秦倦一起带下了楼。 疯子! 二楼的高度也不过十几米,沈满知翻身带着秦倦一起楼下坠,借着身轻又将他压在下面当垫背的落在一片绿植当中。 秦倦没办法只能屈身翻滚减轻俯冲力,却还是扭了脚,沈满知眼疾手快补了几拳,刚刚刺进肉里的疼痛感还明显存在,她丝毫没留情通通还了回去。 离开之前还不忘回答他的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傲慢。 “我当然有这个本事。” 秦倦伤了腿躺在原地,没再去追。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来,舌尖舔了舔左腮,看着那道翻墙的模糊背影,眼底晦暗不明。 白虎远程调换了医院的监控,在看到楼道里的异常时,定位了沈满知的位置直接开到了附近。 黑影从高墙翻出,白虎看见她落地时顿了顿才朝着这边跑过来。 车门甩上,如离箭之铉冲出荒芜的田野。 “京尾。” 沈满知只说了两个字便躺了下去。 势均力敌的打斗让她的精神力消耗得非常快,加之体内又有些暴戾被激发,于是结束后的整个人有些倦怠和冷淡。 白虎清楚她的状况,于是什么也没说,安全将她送到了京尾。 抵达地下停车场时,甚至是他叫醒的。 沈满知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下车,她往电梯口走,“你回去吧。” 走路正常,声音正常,应该没有重伤。 白虎的担忧落回心底。 表面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伤在内里。 沈满知脱掉衣服进浴室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了额头的红肿,锁骨下的伤口,以及腰间的淤青。 她确实没想到秦倦会介入这件事。 本以为是这三起案件引起了上面关注,毕竟牵扯到境外势力,以他的身份来查是情理之中。 但好像秦倦又并不知道这其中原因,所以她的猜测就变得合情合理:和秦家有关,秦倦作为秦家人必须暗自调查真相。 沈满知将衣物丢进脏衣篓,散开长发往里走。 既然这么想知道,不如帮他一把,让他也尝尝两难的境地。 洗完出来上了药,已是凌晨三点,沈满知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今晚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 她突然睁开眼,眼底猩红。 有人在等她回去。 下楼时坐电梯,到三楼上了人。 沈满知挑眉,往旁边站了站,不言不语。 电梯镜面,身旁的人原本目不斜视的眼神朝她倾斜了好几眼。 像是终于忍不住般,“家暴?” 沈满知眉心一跳。 额头红肿,她敷了见效快消肿的药贴,落在旁人眼里被屈解了意思。 她抬眼,“正常人第一反应是不小心磕碰了。” 男人面不改色,“巧了,我们俩之间没有正常人。你不会这么不小心,打架斗殴除外。” 沈满知闭了闭眼,“唐钦。” 电梯抵达一楼,唐钦出去前冲着镜子里的她微微一笑,“不要在京末面前说我的坏话,谢谢。” 沈满知抿唇,“......” 她提溜着钥匙朝停车位走去,离着两米远停住了脚步。 白虎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沈满知静静看着他。 不用说也猜到她要问什么,白虎背着手望天,“想着您可能需要我。” 头一次这么准确预判祖宗的心思,却不敢表现出来。 沈满知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车。 她没说去哪儿,但车是往蓝湾方向开的。 停在蓝湾楼下时,沈满知没下车,先给白虎大概讲了一下医院的事,“医院那边你跟进一下后续,今晚发生了意外,对方估计会提高警惕,特别注意一下秦家的人,有任何关联的地方及时告知我。” “好,秦倦那边我去盯着?” “没必要,容易暴露,也盯不住。他但凡聪明点,会来找我的。” 白虎点头,“行。” 沈满知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往后轻靠着箱体,划开手机,没有一条消息。 让他放心,就是这么放心的? 她半垂着眼,看到电梯镜面里额头的药贴。 有些累,有些饿。 换作以前,她其实连药都懒得上,直接洗完就把自己塞被窝了,饿醒了才起来随便吃一顿,然后接着睡,或是发呆,又或是…… 沈满知思绪微微凝住。 好像也没什么可做了。 去茗馆坐会儿,亦或是去拳馆练会儿,一天时间很快就消磨过去了。 看似每天都很忙,但静下来想想,好像都挺没意思的,但也至少不会折腾自己。 哪能像现在这样,不仅及时上了药,都昏昏欲睡了还熬着红眼起来,从一个地方折腾到另一个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因心里挂念着,隐隐作痒。 输入密码推开门,温暖的灯光从里面溢出,像是温柔地拂去她身上的疲惫,将她的眼底也揉进一股暖热。 她有些哑言。 秦宴风坐在客厅的餐桌旁,身前摆着一台电脑,原本懒散的坐姿在看到门口的人时,径直起身走过来。 沈满知进门换鞋,刚起身就被揽住了腰,温热的气息扑散而来,她抬眼,看见对方的视线落在额头。 秦宴风声音一紧,“有人回来闹事了?” 沈满知温声道,“没有,在店里收拾不小心磕到柜门角了。” 她怎么能想到都这么晚了,还有人不睡觉。 免得他追问,沈满知问他怎么没睡。 秦宴风握着她冰凉的手往屋里带,“吃了,也睡了,三点多睡不着就起来了。” 就差没说一句自己很听话了。 沈满知唇角微扬,又想起他背上的伤,可能是疼得睡不着,索性直接起来,也顺便等她。 “下次别等着我回来了……” 秦宴风倒热水的手一顿。 许是这话太有歧义,沈满知后知后觉,她接过热水,贴了贴他的手背,“我应该提前和你说会晚点回来的。” “没事,只要回来就好,”秦宴风似乎没怎么在意,“饿不饿?你一晚上都没吃饭。”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召唤,肚子咕咕声响起。 沈满知眨了眨眼,让他休息,说他背上有伤不方便,“我来吧。” 秦宴风轻按着她肩,俯身亲了亲,“不碍事。” 沈满知看着他往厨房走,眼底微热。 下车时,她脚步虚浮软了一下,吓得白虎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准备搀扶,被她摆摆手拒绝,“没事儿。” 白虎站在一边,担心地看着她,“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太危险了?不然我还是留下来吧,至少有个接应。” 沈满知靠着车门,停车场的指示灯晃得她有些眼花,她侧开脸,“我身边有人他们就不敢动手了。都在计划之中,别担心。” 白虎叹息作罢,回了车上准备离开,车窗被敲了敲。 “什么吩咐祖宗?” 他还是习惯这个称呼。 沈满知将冷帽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到时候如果他想要找我,就把定位发给他吧。” 沈满知抱着热水慢吞吞地想。 她不一定会回来,但她允许秦宴风来找她。 ? ?谢谢各位美人儿的票票,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八章 会面 翌日易文疏抵达槐城。 秦宴风没出现,只是在茶馆定了包厢,把空间给了两人。 “贺兰黛?” 易文疏正端起茶水,毫无品茗雅致地干完一杯,听到这个名字时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沈满知问得开门见山,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满知看着他,没说话。 易文疏也懒散地往后一靠,“沈小姐,你知道我隶属的组织在找你,我来见你已经算是触犯了组织底线,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有些事情我无可奉告。” 沈满知微抬下巴,示意桌面,“给你准备了其他东西。” 易文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桌上放着一个棕榈色绸布包裹的方盒子,他一开始以为是店家提供的纸巾盒。 现在一看,包装得过于严实。 他没动,狐疑地看她一眼,“什么?” 沈满知没给他绕弯子,“我的血清样品。” 易文疏讶异,他坐直身子把盒子拿过来拆开绸带,露出带密码的盒子。 “四个零。” 易文疏看她一眼,按开密码锁,盖子弹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根装着淡黄色血清样品的小号针筒,周围用冰袋包裹着。 “血液你之前已经采集过了,就没准备。” 易文疏还原包装的手一顿,他抬眼看去。 女人靠着椅背,右手放在交叠的膝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看似懒散松弛,实则淡漠冷静,甚至流露出一点泰然姿态来。 易文疏觉得挺有意思。 知晓他不会这么轻易给出信息,于是提前准备好了表诚意的东西,并且还点出了一年前除夕夜她出事被送往医院,有人暗自抽取她血液做检查的事。 就好像,她点名要见他,却丝毫不怕他让背后的组织布局抓捕。 到底是她对自己的实力太有底气,还是对阿宴,过于信任? 易文疏心底轻叹,“抱歉,当时的确在怀疑你。” 后来也是在和阿宴的讨论之中确定了她的人质身份。 不过沈满知并不知道阿宴曾是836的特殊顾问,这件事必须把他摘出去,否则会让两人心生嫌隙。 于是他先问,“阿宴知道你全部的事吗?” 沈满知点头,“一部分。” 易文疏明了,他身姿端正了些,回归正题,“关于她,你想知道什么?” 间接承认,他认识贺兰黛。 沈满知抬眸,“你和她隶属同一组织?” 这话问的……意思是查过贺兰黛,但是没查过他? 易文疏手腕扣在桌上点了点,“几个月前是,后来她被调离组织,就没了联系。你在找她?” “是她在找我,”沈满知抻了下腿,“她调离组织之前,和你一起负责我的事?” “欸,”易文疏略一抬手,“因为阿宴和你的关系,我现在已经不参与这件事了。” 沈满知挑眉,不置可否。 易文疏倒也不在意她信不信,给自己添了杯茶继续道,“她是主要负责这件事的长官,甚至当时带了人回国来找你。我本以为,她一定会完成任务……” 他略一停顿,哂笑,“没想到,最后任务没完成,还被卸了任。” 沈满知追问,“什么原因?” 易文疏吹了口茶水热气,垂眼,“内部信息,不可问。” 没听到对面反应,他抬眼掠过杯面看去,沈满知扣在膝上的手点动频率愈发频繁。 “掩耳盗铃?” 易文疏视线微凝,那只细白如玉的手停止了轻点。 沈满知神色松了几分,“和我几次交手失败之后,她被撤职,调离组织转为国内年检负责人,恰好分配到西南片区,又恰好选中秦家作为接待方。” 易文疏放下茶杯。 沈满知语气不紧不慢,“看似是撤了职,实则是组织给她打的掩护,只为了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来接近我,是吗?” 这个问题,易文疏和阿宴也讨论过,也是后者猜测后告诉他,组织可能在给贺兰黛机会,将她调到国内这样一个职位上来接近沈满知。 只是沈满知并不知道贺兰黛离开836是阿宴的手笔。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易文疏静默半响,而后神色深了些许,“你……想解决贺兰黛?” 沈满知眉眼微抽,“别瞎猜。” 易文疏耸肩,双手交叉抵在下颚盯着她,“听你的意思,贺兰黛从组织调离后仍在找你的麻烦,并且还想调查你。她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解决她也可以理解。但你这样问,是在担心她背后的组织?” “836吗?”沈满知挑眉,“你觉得我是因为忌惮836所以对贺兰黛下手有顾虑?” 她语气温和,尾音带一点上扬,即使脱口而出“836”这个组织名字,却并不显得傲慢,只是无端透露出强者的谦卑稳重,也并不会让对方觉得她的轻视。 易文疏静默,显然他是这个意思。 沈满知及不可见勾唇,“如果现在是836在暗地里帮她倒也还好。但如果是其他势力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易文疏瞳孔微缩,剑眉轻压,“就算是现在,她也隶属国家组织。” “可你也说了,她之前没能完成抓捕我的任务,”沈满知一字一句道,“为了重回836,与外人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的含义…… 易文疏心底涌上一股寒气,虽然沈满知没说透,但话里话外都暗示他贺兰黛可能已经叛变,亦或是走了歪路。 可他面上没表现出来,仍旧不动声色,“虽然有阿宴的关系在,但挑拨离间这种事……” “解决她而已,我没必要为了使这种技俩,非要见你一面。” 沈满知往后微微仰靠,“我只是想知道,836只是单纯在给她机会,还是也给了她部分权利。毕竟有权利就能调人,可如果她没有调动人事的权利……那她借了谁的势?” 易文疏微微眯眼,“你完全可以自己查是不是836在帮她。” 沈满知掀开眼皮撩了他一眼,“没必要为了她做这种犯罪的事儿。” 易文疏微愣,随即他垂眸笑了笑。 想想也是,836毕竟隶属国家组织,以沈满知的实力,她能查到贺兰黛隶属“836”不是难事,再深入查贺兰黛被撤职的原因也不是不行,但她没有。 就好像她可以查他,借阿宴,亦或是用一些法子,但她也没有,而是选择亲自来问他与贺兰黛的关系。 所以她现在不是查不到贺兰黛背后的势力,只是往深了查,就可能会涉密。 就像她说的,没必要踏这根红线。 看着没什么底线的一个人,竟会有这样的原则。 他静默片刻,抛了个尖锐的问题,“你是想让836查处贺兰黛?” 沈满知食指向上微屈扣了扣桌面,纠正他,“重点不在贺兰黛,在她背后的势力。” 贺兰黛能借助这股势力,就说明这股势力同样在找沈满知,前者是为了重回组织,后者才是幕后boss。 可一旦承认有这样一股势力存在,就意味着贺兰黛已经叛变。 易文疏沉默良久,他抬眸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真正想查的,是这股势力?” 沈满知只是问他,“或许你知道你的组织为什么要逮捕我回去吗?” 易文疏没说话,但他镇定的神情以及谈及这件事丝毫没讶异的表现,已经表明他是清楚的。 “除了因为我是对社会造成潜在危害的特殊人群,”沈满知知他所想,慢悠悠拉长声调,“还因为这股势力已经延伸至了国家内部。” 易文疏搁在桌面上的手微凝,他琥珀色的双眸似日暮时多变的光色,让人琢磨不透。 他不动声色,“有证据吗?” “你要如何才值得我信任?” 易文疏又沉默了。 倒反天罡。 明明是她有事相求,怎么现在要他给出筹码了? 不过这也说明,她手里确实有证据。 他耸肩,“也不必和我说,这件事有该管的人管,我已经不参与这事儿了。” “是么,你从一开始就负责这件事吧,”沈满知点破了他,还添了点不明意味儿,“为什么现在撒手不管了?” “我说了,因为阿宴的关系。” 沈满知看着他,“836连对被撤职的贺兰黛都能给机会,就不可能把你这个核心人员踢出去。” 易文疏散漫的神情收敛起来,她说得也没错。 在三年前查到国外德诺生物医学实验室进行非法实验,并危及国人安全时,他确实就一直在跟进这件事。 “和你说太多,背叛的人好像倒成了我。” 沈满知挑眉,“这不都是我猜的么?” “……” 她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国外某势力的非人道生物实验,作为驻外特殊组织,你们的主线任务应该是追踪调查相关的涉事组织和势力。你以避嫌的理由选择撤出,是因为抓捕我不是主要目的。 只是贺兰黛不知道而已,她以为把我带回去就算完成组织任务,可以重回836,于是和其他势力达成了合作。” 易文疏淡淡抬眸,“这么肯定?” “我掌握的信息确实不多,但很多迹象表明,贺兰黛可能和这股势力有纠缠。”她眼底漾着笑意,不紧不慢道,“当然,你可以当我是瞎猜的。” 这样易文疏就算什么都没说,只要保持沉默,就间接认同了她的话。 易文疏半垂着眸,指尖在茶杯边缘点了几下,“明明周围到处是危险,还上赶着去,不怕吗?” “怕什么?”沈满知淡淡地问,“被抓回去做研究,还是被改造?这么多年了,我不也好好坐在这儿?” 有点自大。 易文疏心想,可她的语气又很平淡,平淡到说这样的话单纯到只是陈述事实。 他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像是好友聊天,敞开了心思问,“以前也过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开始对付这股势力了?或者像你说的,因为对方危及到了国家,所以你才要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满知静静看着他,“我不是你们这类身份的人,也做不出这么伟大的事。只是因为身边多了些朋友,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 易文疏勾唇笑着问,“也包括阿宴吗?” “自然。” 她最想保护的,就是他。 易文疏眸色稍凝,良久后,他轻轻往后一靠,“你可以放心查。” 从表面上查不出贺兰黛身后人的背景,往深入查就可能触及红线。 易文疏让她放心查,也就告诉了她贺兰黛现在背后的势力不是836。 沈满知轻微点头。 “不过我有点好奇,”易文疏双手抱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股势力应该也不只和贺兰黛合作,你不至于只查到了她身上。你特意来找我,是想通过贺兰黛来做什么?” 他的眼神表现出一丝明显的探究,虽和这人只见过寥寥数几面,但相处起来竟觉得对方是一类人。 沈满知静默不语,只是将桌上的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件事不要告诉他,多谢。” 话已至此,多聊无益。 易文疏在她走后半分钟,接起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掩地帘朝下看去。 “意料之中,是来问贺兰黛的,”他单手抱臂倚靠窗棂,指尖散漫敲在装潢上,“不过她的目的,好像是贺兰黛背后的势力。”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轻轻一笑,眼尾一瞥,看见马路对面车上降下车窗滴了两声。 路边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朝车里的人看了一眼,对方就打了个弯儿过来,露出大半张脸。 易文疏侧身投下视线看清楚了些,语气微微惊讶,“秦倦……阿宴你还是来一趟吧,两人进隔壁咖啡馆了。” 沈满知看着对方的神色十分冷淡,与刚刚在茶馆里闲适聊天的状态判若两人。 十几个小时前才和白虎说过,对方要是聪明自然会来找她,没想到,来得还挺快。 秦倦手腕随意搭在桌沿边,抬手点了两杯咖啡,露出的腕间贴着浅棕色膏药,“伤这么重不在家好好休息,总跑外面干什么。” 两人凌晨才兵戎相见,沈满知也懒得和他费口舌,“你不是一直跟着么,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他淡淡一笑没否认,从善如流,“毕竟合作前都得要有考察期。” 沈满知嗤笑,“我同意和你合作了么?” 秦倦微微偏头,“可惜。医院的事,阿宴还不知道吧?那我去找阿宴吧,毕竟是秦家的事,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沈满知唇角微抿。 “啊,”他看着对方明显变冷的神色,笑眯眯道,“生气了?” 沈满知眉见隐隐有些不耐烦,“说你的条件。” “医院的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有什么好处?” 秦倦仍旧笑得温和,“我不把阿宴扯进来。” 沈满知舌尖抵着上颚冷笑,“那把你在医院的事儿告知秦家几位老人,也没关系吧?” 秦倦摊手,“可惜你没有见他们的机会。” “少爷,互联网这口饭是没赶上热乎的吗?不知道网络是传递信息的途径?” “……” 沈满知勾唇,抱臂往后一靠,姿势散漫,“真诚一点?” 还挺会给台阶。 秦倦心底那种莫名其妙发痒的感觉又来了。 他忽略过去,神色正经几分,“我可以告诉你,秦家和这所医院的关系。这件事追溯起来,应该是十几二十年了吧,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嘴上说着不知道,可盯着她的眼睛里含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就好似,知道她一定会感兴趣。 沈满知和他对视上,倒是没表露什么情绪,“说说看。” ? ?再等我一周,论文工作结束后补上~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在试探我? “在二十多年前,它还是所综合的三甲医院的一个科室,后来医疗系统资源重配,将精神卫生纳入了发展规划区域,就独立出来成了槐城精神卫生中心,规模就是从那时候慢慢壮大的。” 秦倦徐徐地扯开尘封往事,不紧不慢地和她讲述。 “后来随着市区发展,资源搬迁,渐渐地就被边缘化了,不过到底是以前积攒了口碑,又地处郊区环境宽敞。市区或乡镇一些医院特殊一点的精神病患者就会送到这边来疗养。现在ABC区就是近几年细分出来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分区。” 沈满知挑眉,“这和秦家有什么关系?” “秦家毕竟手握着医疗这块资源,当初将精神卫生中心独立出来,背后就是秦家的授意。” 沈满知不为所动,“这很正常,你也说了,有政策变动的原因。” “那我再说明白一点,”秦倦轻笑,“现在的ABC区是三年前划分的,地下室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建造的。昨晚你在里面看到的一切,是不是觉得没想象中那么陈旧?甚至还有些精尖仪器设备?” 沈满知静默。 “因为那里才运转一年不到,甚至于现在都还在试验期。” “你说的这些,我也可以查。” “当然可以,”秦倦勾唇,“但是你查不到秦家和这些事有任何关联。” 沈满知气定若闲,“昨晚看到的那位,难道不是秦家人?” “只凭他?” 秦倦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当初精神卫生中心独立,院长和法人代表以及背后资方,没有任何人与秦家有关。更别说现在分区管理和建造实验室,这些和秦家人扯不上半点关系,你根本无从查起。就算昨晚你亲眼见到了秦家的人又怎样,你能知道这其中过往吗?” 过往? 沈满知几不可见地蹙眉,秦倦不会无缘无故扯这么远。 “地下室做的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找一个查不出自己身份,又隐秘的地方,对他来说很容易。这和医院发展史有什么关系?” 秦倦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你注意我说的时间。二十年前,三年前,一年前。” 他盯着沈满知的表情,“你只有昨晚看见了秦家人,其实在这过去的每一个节点,秦家都有参与。” 沈满知面不改色,“你想说什么?” 秦倦学着她的样子,往后靠去,好整以暇,“一年前,嘉和研究所被举报涉及非法项目,他被带走调查,是你做的吧。” 他甚至没用询问的语气,“我之前问过你几次,和他有什么恩怨旧仇,你一直不肯说。现在猜想,应该就是和医院地下室那些研究有关,只是你比我更清楚,他在做什么。” 早已笃定这件事,于是也没等着对方回答,秦倦继续道,“而三年前,嘉和研究所引进了一项国外合资项目,A级保密从未公开,资料以纸质档传阅保存。” 他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下,盯着沈满知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在去年这个时候,唯独这份资料被盗走,没同其他非法项目电子资料一起被爆在网上。” 沈满知眼底的冷意加重几分。 三年前,嘉和研究所接受项目合作,也是她被注射血清成功存活的时候。 秦倦似笑非笑看着她,“现在我说明白了吗?” 三年前嘉和研究所引进项目,同年医院地下室开始建造。 一年前该项目资料被盗,嘉和研究所被调查,地下室开始进行实验。 他将嘉和研究所一年前和三年前发生过的事,精准地抓住了一个项目串了起来,并且将她扯入其中。 很聪明。 沈满知垂眸浅淡笑了笑,“你说的这些对我好像也没什么价值。” “是么,”秦倦端起咖啡喝了半口,身形闲散地朝她抬了抬下巴,“那你说说。” “秦家拥有精神卫生中心的实际掌控权,将未完成项目搬迁至这里进行保密实验,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 “地下室是他们拿到项目的同年开始建造的,凭嘉和研究所的配置,还需要额外找一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拿来备用吗?” 秦倦指腹摩挲杯面,抬眼看向她,“除非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里。” 沈满知抱臂半响,似是叹了口气,“你连项目内容都不知道,怎么扯出这么大一个阴谋论的?” “阴谋论?” 秦倦温和的笑意拧出一丝嘲弄,“那晚在地下室,危险区暗门背后的长廊里,你也看到了不是吗?嘉和研究所到底是正规的生物实验室,不定期接受暗访调查,公开参观,就算他们有更隐秘的地方,那么实验体,从何而来?我想不管怎样,都不如就地取材更方便……”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就瞥见沈满知眼底的笑意。 不明显,但就是有些不合时宜。 他思虑片刻后知后觉,有点玩味儿地笑,“沈满知,你在试探我?” 对方满意地弯了弯眼,“我总得知道你的态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倦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笑,又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往咖啡里加糖,微垂的眼睫彻底遮住刚刚不动声色的狡猾。 她表现得漫不经心,故意反驳他,又质疑他,就是想让他说出对这件事的内心想法,说得越多,就被被动。 他轻啧,“你一点都不诚恳。” “说要合作的是你。” “那现在可以考虑考虑了吗?” 沈满知不置可否,“既然已经有这种想法了,为何不直接查下去?” 低估了对方,秦倦认栽,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懒洋洋地,“受限太多,查也只能查个皮毛。毕竟是秦家人,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着。” 沈满知轻笑,轻飘飘揭开他的谎言,“你们只是想扳倒他,但不想让整个秦家受牵连,所以不敢查。” 秦倦挑眉,“你忘了我的身份?” 她冷嗤,“顶着身份不办事实的人还少吗?其实你也知道,你们很早就被绑定在一张船上了,你们不主动跳船,到时候东窗事发,整个秦家都会淹没,索性不如先下手为强。” 说完,她将勺子搁在瓷盘上,抬手要了杯温水,撩开眼看他,“这才是你来找我合作的目的吧。” 秦倦身体前倾,搁在桌上的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了。” 沈满知递给他一记冷眼。 他不甚在意,笑道,“我很好奇,你说的我、们,你觉得还有谁?” “你们秦家家大业大,不愿意和他一条船的多了去了。” “都是些小虾米。” “秦德扬。” “……” 沈满知弯唇,“真点名了你又不高兴了。” 秦倦原本凝在嘴角的笑意突又扩散,“那阿宴呢?” “不好意思,他和我一条船。” 说完,她抬眼凌厉一闪而过,语气却含了蜜似的温柔,“你要是敢把他卷进来,我定不会让你所愿。” 秦倦神色不明,他眸色渐冷后又散漫抬起,“若秦家淹没了,你觉得他又如何能躲过?” “他有我,你少操心。”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这般维护,他愣了愣,低低笑起来。 沈满知只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 秦倦掩唇清了清嗓,收敛笑意,扯回正题,“你背后的组织也想扳倒他,但除了去年除夕夜的一场声东击西外,这一年来似乎没都什么进展。” 废话,因为根本没那个打算。 沈满知静静看着他。 “如果我们合作,里应外合,定能坐实他的全部罪名。”秦倦笑了笑,“但前提是,我得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沈满知半握拳抵在腮边,食指微屈点了点,和他合作,的确是深入这件事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如你所看到的,他们拿现成的样品做实验。” 秦倦瞳孔微凝,“什么实验?那份项书里写了什么?” 他还在介怀一年前被盗走的纸质档文件,没有亲自过眼。 其实什么都没有。 违背人伦常理的生物实验被写成药剂临床试验,把参与的人类实验体标注为志愿者,并且是已接受协议和补偿的志愿者,这样哪怕事情败露,也能以一句“协议原则”“正规需求”为该项目的研究合法化。 沈满知收住思绪,不答反问,“中心区那个半球的实验室,你进去过吗?” “还没来得及进去。” “不要靠近那里。” 秦宴眸色深沉,“为什么?” 因为沈满知在那样的实验室里待过半年,她太清楚里面有多危险。 “在实验室里面工作的都是高级科研人员,他们警惕性很高,甚至都不会让普通护工知道暗门背后铁笼里的患者。” “找个身份并不难。” 沈满知挑眉,“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吗?知道他们如何进入实验室的吗?” “这些都可以慢慢观察。” “他们可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 秦倦眼眸微眯,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槐城出现过三起意外事故袭击案件,由三区警局受理,你可以查一下,查过了,再和我谈要不要合作。” 秦倦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可面上的笑意未变,“这样不太好吧,我都已经摊开底牌了,你还在打哑迷。” 沈满知半垂着眼,有些兴致缺缺地往后靠去,交叠双腿,“我是怕你没考虑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并不是你们及时跳船就能自保的,你长官这个身份,可以做得更好。” 秦倦搁在身前的手略微收紧。 拿军方说事,她这是想让他走绝路? 她点到为止,“想好了明早给我答复,因为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况且,秦倦说的秦家和医院的关系,确实不是什么很有价值的信息,双方都明白这一点,她凭什么给他好处。 秦倦轻笑,“行。” 他半眯着眼看女人将刚送上来的温水一饮而尽。 他突然开口叫住她。 暖阳的光在沈满知身后拉长纤细的身影,她微微侧身,等他开口。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阿宴他有自己的家和亲人,秦家倒了亦或是闹崩了,你觉得他会好受吗?” 难得暖阳,许是久了没接触阳光,沈满知只觉得心底盘旋已久的冰又冷了些。 她抬眼轻掠过他,“现在倒想起他了,享不了你们享的福,还得吃你们吃不了的苦,这样不太好吧?” “……” 秦倦唇角微抿,他怎么忘了,这人最擅长反击。 ? ?抱歉抱歉,两章,560章要是没出来就是被锁了,等明天看,我移去wb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章 告状精 沈满知转身离开时,眼底的戾气来得很突然。 胸口的沉闷在推开咖啡厅的门时得到了片刻缓解,但神色仍旧冷得厉害。 马路对面的车掉头朝这边驶来,人行道上是成群游玩的小朋友,身后的门再次被拉开。 沈满知侧身,对上秦倦的眼。 那眼底的不怀好意都快溢出来了,她全身警戒往后退开,被左右打闹的小孩冲撞了一下,身体踉跄着躲闪又撞上后面的小孩。 于是一只手顺理成章就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往里带。 沈满知抬眼对上秦倦温柔伪善的笑,余光瞥间朝他们走来的高大身影时,下意识偏头,看见了一身黑的秦宴风。 她神色微凝,回头眼神冷戾地看向秦倦,手掌外翻朝他腹部推去,这股力道并不小。 但秦倦只笑了下,甚至往她凑近几分,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肩侧身避开,大拇指往她锁骨下放按了按,“阿宴早知道我们在这里谈事了,想想怎么解释吧。” 说罢,他看着沈满知隐隐发怒的神色,放手退开身,朝身旁呆愣的小孩弯腰,弹了弹小孩的呆毛,“走路要专心一点,差点把姐姐撞到了。” 小孩嗫嚅着嘴,大大的眼睛看了看男人,又看向一旁的大姐姐,刚想要道歉,就看见大姐姐挽上身后的围巾朝外飞快走了几步,然后站在了另一个男人面前。 秦倦有些乏味地站起身,他看着秦宴风低着头,神色温柔,高大的身形几乎快将身前的女人罩在怀里。 看不清沈满知此刻的神情,有些可惜。 应该是在撒娇吧。 他秃自勾了勾唇,想起刚刚沈满知那表情的变化,总觉得有趣。 正想着秦宴风拉着沈满知过来。 他视线偏移微垂看了眼后者。 冷淡又高傲。 和以往一样,哪有什么撒过娇的样子。 他语气温和,“阿宴。” 秦宴风表情很淡,微微点头打了招呼,朝他腿上扫了眼,“听说小叔摔着腿了,刚刚没有勉强吧?” 秦倦舌尖抵着上颚轻笑,看了眼他旁边的沈满知,“不碍事,侄媳妇没事就好。” 秦宴风神色微松,轻叹一声,“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叔这也快奔三的人了,要是落下了什么病根,可讨不到女孩欢心。” 秦倦哑声,他笑着朝沈满知看去。 后者显然也有些愉悦,甚至手指忍不住勾了勾相贴的宽厚掌心。 告状精。 秦倦被这小夫妻俩气笑了,他语气闲散,“不至于,要真落下病根了……” 他微顿,看向沈满知漫不经心道,“那就找当事人负责好了。” 沈满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宴风淡声道,“就事论事,小叔可不要强迫。” 秦倦微眯着眼。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秦倦颔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底冷哼一声。 在他面前像嚣张警惕得像只狮子,在阿宴面前就乖得不行,真是…… 告状精。 秦倦再一次默默念了一遍,才转身离开。 他自然是不知道沈满知刚刚疾步走到秦宴风面前说了什么。 当事人此刻正拉着沈满知回到车边,手自然而然地抚上她的腰。 刚刚沈满知朝他走近,抬眸微蹙着眉,只说了两个字,“骂他。” 秦宴风圈着她的腰,问道,“是不是骂得不够狠?” 沈满知笑了,“够了。” 秦宴风看了她一会儿,“少和他见面。” “谈事。” “知道,”秦宴风微叹,低头蹭了蹭她,“但是他不怀好意。” 他何止不怀好意,他简直坏透了。 沈满知咬了咬舌尖,秦倦假意覆在她肩上的手,却狠狠地按在了昨晚刀尖刺进血肉的伤口。 “你怎么知道他摔了腿?” “他今天回了老宅,爸昨晚在老宅留宿,和我说的。” 原来如此。 沈满知还以为他知晓凌晨的事了。 “回去吧。” 她说着回去,却又向他贴近了些,几乎都要贴近他怀里了,微仰着头看他。 秦宴风环抱着她,低声问,“怎么了?” 那眼底的不知是什么情绪,看得他有些心软。 “谈得不好吗?” “挺好的。” “太累了?” “有点想你。” “……” 秦宴风很想亲她,却只是喉结微动,侧身打开车门,“上车。” 易文疏和他说秦倦拦截住沈满知进咖啡厅时,他就马不停蹄过来了,距离分开也不过三四个小时。 突然说想他,冷静下来,察觉到她可能是有了心事。 但这心事,应该不会来自和易文疏的交谈。 借着十字路的红绿灯,他略微偏头,却见身边的沈满知一直看着窗外,微垂着眼,像在出神,表情有些淡漠。 之前追问她的事,只说和易文疏见面谈后就告诉他,等她再消化消化想好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于是两人回到家刚进门,沈满知就被勾住了手。 她回头,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凑上去亲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好几天没亲热了,气氛一触即发,沈满知被抱着坐在玄关柜上时,里面的毛衣已经被卷到半腰,她微颤的眼闪躲了下,额头抵着他微微喘息,止住了他。 秦宴风吻在她侧颈,掀开眼。 美人微红迷乱的眼微湿,好生美丽。 沈满知扯着最后一丝理智,哑声道,“先吃饭。” 仍旧克制着是因为他背上的伤。 秦宴风喉咙滚动,抬头又不舍地吻了吻,望进她湿漉漉的眼眸,心生贪念痴缠着他,却也只温柔说一句“好”。 沈满知被抱下来时腿根都软了,她有些错愕地抬眼,恰时看到他眼底淡淡的笑。 “腿软了?” 他偏偏还说出来,沈满知微窒,“不如你反思一下自己。” “我的错,晚上我克制一点。” 从善如流得像个好人。 沈满知轻哼,从来不信。 秦宴风去做饭,她去了浴室。 幸好穿的是半高领深色毛衣,锁骨下方的刀伤已经开始渗血了,她索性脱了毛衣,简单处理了下。 秦倦毕竟是从军队里出来的,下手快准狠这一点时是真没话说,真打起来,她全身而退多少有些吃力。 丢掉带血的面巾,那处刀尖状的伤口不算大,但在白皙如脂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比起后肩的纹身更明显。 是她主动勾人的,总不能晚上又拒绝他吧。 沈满知想了半天,临睡前去衣柜翻找了一圈,摸到衣柜最下方的盒子时顿了顿。 她回头看了看浴室磨砂门,蹲下身抽出了盒子。 秦家那位小叔送的新婚礼物。 秦宴风打开浴室门,毛巾盖在头上随意擦了擦往外走,“明天什么安排……” 卧室灯只留了床头的灯盏,此时却被薄纱笼罩,原本昏暗朦胧的光变得更加暧昧迷离。 沈满知坐在床上穿了件……他的衬衣。 不算长,半遮半掩盖住她的腿。 他停了半步,有些难以抑制的心痒,又忍不住想,她下午那个让人心软的眼神。 “关浴室的灯。” 他挑眉,折步回去关灯,折身回去时,沈满知跪起身,手里一条红色绸带。 他莫名觉得眼熟,有点猜出对方的意思,“给我戴的?” “可以吗?” 她背着光,有些看不清表情。 秦宴风丢掉毛巾,伸手去揽她的腰抱进怀里。 她应该脸红了,眼里亮晶晶的,像小猫期盼地看着他。 在床上她不是很主动的那方,所以他乐意顺着她,“可以,先亲我。” 沈满知低头去亲他,又乖又软。 秦宴风浑身气血上涌,滚烫地连她身上都泛起淡淡的红。 果然她无论怎么样,他都喜欢。 他跪上床将她压下去掌握了主动权,吻得她浑身发软,红色绸带在她纤细漂亮的手掌里起伏着,又缠绕着手腕抖动着。 他眸色加深,嘴唇顺着脖颈往下。 沈满知仰头喘息了会儿推着他的肩翻起身来坐他腿上。 她没动,拉着他起来。 秦宴风揽住她的腰,眼尾忍得泛红,却仍旧耐心温柔,“戴上吧。” 沈满知被顶着,她撑在他腹部的手紧了紧,“你背上有伤,不能躺着。” 秦宴风漫不经心地笑,想说这样也可以。 腰腹力量好,这点算什么。 但他只是撤开手往身后撑了撑,看着身上的人,擒着笑意的眸色又深又沉,“那今晚你来。” 沈满知只是默不作声地将绸带给他系上,朝他贴近,声音轻得像只猫,“不可以扯下来。” 秦宴风被遮住了眼,唇角上扬,方才沾上的情欲显得整个人慵懒又性感,“好。” 光是听到声音,他就难以自抑。 喜欢她是玫瑰最绝色请大家收藏:()她是玫瑰最绝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