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带兄弟赶山》 第524章 铁路惊魂 秋老虎发威,八月末的华北平原热得人喘不过气。铁路两旁的玉米地绿得发黑,叶片在烈日下耷拉着,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阵干燥的尘土。 金成哲坐在货运列车的守车里,手里拿着行军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水是早上在石家庄站灌的,这会儿已经温吞吞的,带着股铁锈味。但他不敢多喝——这趟车要跑一天一夜才能到沈阳,路上没处补水。 守车是挂在列车最后一节的小车厢,专门给押运人员用的。地方不大,挤着六个人:金成哲、疤脸刘、还有四个合作社新招的退伍兵。除了他们,车厢里还堆着些货物——合作社这次南下的全部家当:五十张貂皮、一百支鹿茸、三百斤风干野味,还有各种山野菜。总价值超过十万,是合作社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 “金队长,还有多久到天津?”一个叫小李的退伍兵问。他第一次跑这么远的长途,有点紧张。 “快了。”金成哲看看表,“再有一个小时。到天津换车头,加水加煤,咱们也能下去活动活动。” 车窗外,景色单调地后退。农田、村庄、偶尔闪过的小镇。八十年代末的中国铁路,跑的还多是蒸汽机车,黑烟滚滚,速度不快,但胜在载重大,适合运货。 这次他们选择铁路运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东北到广州,公路运输要经过好几个省,路况复杂,车匪路霸多。虽然运输队有护卫,但五辆卡车目标太大,容易被人盯上。铁路相对安全,有铁路公安沿途巡逻,而且一车皮能装几十吨货,效率高。 但铁路也有铁路的问题。车皮紧张,得提前一个月预定;装卸货麻烦,得自己找人;最重要的是,车上得有押运的人,一路守着,吃住都在守车里,辛苦不说,还得防着偷盗。 “都精神点。”金成哲提醒,“天津站人多手杂,别让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队长。”疤脸刘拍拍胸前的五六半,“有这家伙在,谁敢动咱们的货?” 正说着,车速慢了下来。前方出现了城市的轮廓,烟囱林立,厂房连绵——天津到了。 列车缓缓驶入天津西站。站台上人山人海,挑担的、扛包的、拖家带口的,挤成一团。蒸汽机车喷着白汽,嘶鸣着停下。旅客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各节车厢,叫喊声、哭闹声、哨子声响成一片。 金成哲跳下守车,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脚。坐了十几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了。他让疤脸刘带两个人看着货,自己带着小李去车站调度室办理换车手续。 调度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穿铁路制服的人正在喝茶聊天。看到金成哲进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同志,我们是东北来的押运员,车皮号是8376,要换车头去济南。”金成哲递上文件。 中年人接过文件,漫不经心地翻了翻:“等着吧,现在车头紧张,得排到晚上。” “晚上?”金成哲急了,“同志,我们这批货赶时间,能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中年人笑了,“谁不急?都急。等着吧。” 金成哲知道,这是要好处费。他掏出一包红塔山——出来前郭春海特意交代的,办事用得着——递过去:“同志,行个方便。” 中年人接过烟,脸色好了些:“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车头紧张。这样吧,我尽量给你们安排,但得加钱。” “加多少?” “五十。” 金成哲心里骂了句,但还是掏了钱。五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但为了赶时间,只能认了。 拿了钱,中年人办事效率果然高了。不到一小时,新的蒸汽机车挂上了车皮。金成哲回到守车,把情况跟大家说了。 “妈的,这不明摆着敲诈吗?”疤脸刘骂骂咧咧。 “出门在外,这种事难免。”金成哲倒是看得开,“只要货能安全到,花点钱值得。” 列车重新启动,驶出天津站。下一站是济南,要跑七八个小时。金成哲让大家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傍晚时分,列车进入山东境内。太阳西斜,把大地染成一片金黄。铁路两旁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农人们赶着牛车走在田埂上,一派田园风光。 但金成哲没心情欣赏风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这是一种老兵的直觉,在战场上救过他好几次命。 “疤脸,你去车顶看看。”他吩咐。 守车有个小梯子可以爬到车顶。疤脸刘爬上去,举目四望。列车正在穿越一片丘陵地带,铁路沿着山脚蜿蜒,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没什么异常。”疤脸刘下来报告。 “还是小心点。”金成哲说,“这段路我听说过,不太平。” 正说着,车速突然慢了下来。不是正常的减速,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怎么回事?”小李紧张地问。 金成哲趴到车窗边往外看。天色已经暗了,看不清楚。但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刹车有问题!”他反应过来,“快,准备跳车!” 话音未落,列车猛地一震,接着是剧烈的颠簸。守车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摇晃,货物哗啦啦倒了一地。有人撞在车厢壁上,发出痛呼。 “抓紧!”金成哲大喊。 列车又滑行了百十米,终于停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头的大灯还亮着,照出前方铁轨上一片狼藉——有人用大石块堵住了铁轨! “有埋伏!”疤脸刘端起枪。 几乎同时,铁路两边的树林里窜出几十条黑影,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砍刀,有铁棍,还有几杆土枪。他们显然早有准备,一下车就分成两拨,一拨冲向车头,一拨冲向守车。 “是车匪!”金成哲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说过铁路上的车匪,专门在偏僻路段设伏,抢劫货物。没想到让他们碰上了。 “准备战斗!”他下令。 六个人迅速占据有利位置。金成哲和疤脸刘守在车门两侧,四个退伍兵守住车窗。他们都是打过仗的老兵,虽然紧张,但不慌乱。 车匪很快冲到守车前。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提着把开山刀,大声吆喝:“里面的人听着!把货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金成哲没回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车匪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那汉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恼羞成怒,“弟兄们,上!谁抢到货归谁!” 几十个车匪嗷嗷叫着冲上来。金成哲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五六半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车匪应声倒地。 但车匪人数太多,而且不怕死——或者说不相信押运的人敢真开枪。他们继续往前冲,有人已经开始爬车。 “打!”金成哲下令。 守车里枪声大作。六支五六半同时开火,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冲在前面的车匪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被压制住了,躲在铁路边的沟里还击。 但车匪也有枪。几杆土枪喷出火焰,铅弹打在守车外壁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土枪威力不大,但打中了也能伤人。 “注意隐蔽!”金成哲提醒。 战斗陷入僵持。车匪人多,但武器差,不敢硬冲。金成哲他们人少,但枪好,地形有利。双方隔着几十米对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红线。 这时,车头方向传来更大的动静。金成哲心里一沉——车匪分兵了,一部分在牵制他们,一部分去抢车头的货物。 “疤脸,你带两个人去车头支援!”他当机立断。 “那你们……” “我们守得住。快去!” 疤脸刘带着两个退伍兵,猫着腰从守车另一侧跳下去,沿着铁路线往车头跑。金成哲和剩下的人继续射击,吸引车匪的火力。 车头那边的战斗更激烈。车匪显然知道车头有更值钱的货——除了合作社的货物,这趟车还拉着其他货主的物资。司机和司炉工已经躲起来了,只剩下两个铁路公安在抵抗,但他们只有手枪,火力不足。 疤脸刘赶到时,车匪已经爬上了几节车厢,正在撬门。他二话不说,举枪就射。五六半的精准射击在近距离发挥威力,三个车匪从车厢上栽下来。 “援兵来了!”一个铁路公安兴奋地喊。 车匪没想到守车那边还能分兵支援,一时乱了阵脚。但领头的那汉子很凶悍,大声喊:“别怕!他们就几个人!弟兄们,先把这几个干掉!” 车匪调转枪口,向疤脸刘他们集火。土枪的铅弹像雨点一样打来,一个退伍兵胳膊中弹,鲜血直流。 “没事吧?”疤脸刘问。 “皮外伤!”那退伍兵咬着牙,继续射击。 这边打得激烈,守车那边压力小了。金成哲抓住机会,带人从守车里冲出来,从侧翼包抄车匪。 这一下打了车匪个措手不及。他们被两面夹击,阵脚大乱。有人开始逃跑,被领头的汉子一刀砍倒:“妈的,谁敢跑!” 但兵败如山倒。车匪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打顺风仗可以,一旦受挫就溃散。转眼间跑了一半,只剩下十几个死硬分子还在抵抗。 金成哲看准时机,瞄准那个领头汉子。汉子正挥舞着开山刀督战,暴露在车头灯光下。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汉子的右肩。他惨叫一声,开山刀脱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大受伤,剩下的车匪彻底崩溃,四散逃窜。金成哲没有追击——他们人少,而且首要任务是保护货物。 战斗结束了。铁路边躺着七八具车匪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在呻吟。金成哲这边,一人胳膊受伤,两人轻伤,都不严重。 铁路公安过来道谢:“同志,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批货就保不住了。” “应该的。”金成哲问,“司机呢?车还能开吗?” “司机没事,车头有点损伤,但还能开。就是铁轨被堵了,得清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一起动手,把堵在铁轨上的石块搬开。石块很大,每个都有百十斤,显然是车匪提前准备好的。搬了半个多小时,才清理出一条通道。 司机检查了车头,问题不大,可以继续行驶。但守车受损严重,外壁上全是弹孔,不能再用了。 “把货搬到客车厢去。”金成哲决定。这趟车有几节客车厢是空的,可以临时用。 大家七手八脚把货物搬过去。清点了一下,损失不大,只有几包山野菜在混乱中被踩坏了,值钱的东西都在。 列车重新启动时,已经是半夜。金成哲让受伤的同志先处理伤口,自己坐在客车厢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这次虽然打赢了,但暴露了很多问题。车匪显然是有组织的,而且对列车运行时间很了解,提前设伏。这说明铁路内部可能有人通风报信。 还有,他们的武器装备虽然比车匪好,但人数太少。如果下次遇到更多的车匪,或者装备更好的,能不能打赢就难说了。 得想个办法。 天亮时分,列车抵达济南站。金成哲第一件事就是去车站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很重视,做了详细笔录,还说要上报铁路公安局。 “同志,你们这种情况不是个例。”派出所所长说,“最近铁路沿线车匪猖獗,我们也在打击。但那些人神出鬼没,不好抓。” “他们怎么知道列车运行时间的?”金成哲问。 所长叹了口气:“这就难说了。可能是内部有人泄露,也可能是他们自己蹲点观察。铁路线这么长,防不胜防。” 从派出所出来,金成哲心情更沉重了。看来铁路也不安全。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在济南站,他们换乘了另一趟车,继续南下。这次金成哲多了个心眼,他找到列车长,亮明了身份和货物价值,请求列车员多加注意。 列车长是个老铁路,很负责任:“同志放心,我会安排乘警重点巡视你们这节车厢。另外,晚上我会让车头的大灯一直开着,照亮铁路两边,让那些车匪不敢靠近。” 这个办法不错。金成哲道了谢。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多了。列车穿山越岭,跨江过河,一路向南。金成哲不敢放松警惕,安排大家轮流值班,白天晚上都有人站岗。 四天后,列车抵达广州。当看到站台上“广州站”三个大字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阿强已经在站台等着了。看到金成哲他们,他迎上来:“金队长,路上辛苦了。货怎么样?” “都在,没少。”金成哲说,“就是路上遇到点麻烦。” 他把遇劫的事说了。阿强听得直咂舌:“这么凶险?你们没事吧?” “没事,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人没事就好。”阿强说,“货我已经找好了买家,都是老客户,信得过。咱们先去仓库卸货,然后我请你们吃饭,压压惊。” 到了仓库,阿强带来的几个工人帮忙卸货。验货很顺利,山货质量好,买家很满意,当场付了款——十万零八千,全是现金,用麻袋装着。 看着满满一麻袋钱,金成哲心里踏实了。这趟虽然凶险,但值了。 晚上,阿强在一家潮州菜馆设宴,给金成哲他们接风。菜很丰盛,酒也很足。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 “金队长,你们东北人真够意思。”阿强竖起大拇指,“这么危险还把货安全送到了。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我信得过你们。” “阿强哥也是爽快人。”金成哲说,“不过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你说。” “铁路运输太危险,下次我们想换公路运输。” 阿强想了想:“公路运输也行,但时间会长些,成本也高。而且公路也不安全,车匪路霸更多。” “我们知道。”金成哲说,“但我们有自己的车队,有护卫。铁路我们控制不了,公路还能想想办法。” “这倒也是。”阿强点头,“那下次就走公路。不过我建议你们多找几辆车一起走,人多势众,安全些。” “这个自然。” 吃完饭,阿强又提起了电器生意:“金队长,上次二愣子带来的样品,你们郭队长看了吗?” “看了,很感兴趣。”金成哲说,“队长说了,等他来广州,亲自跟你谈。” “那太好了。”阿强很高兴,“我这边货源充足,要多少有多少。你们有车队,往北方销,肯定赚钱。” 回到旅馆,金成哲算了一笔账。这趟生意,除去成本和各种费用,净赚四万多。如果再做成电器生意,利润至少翻倍。 但问题也来了。合作社现在摊子铺得太大,人手不够用。运输队要跑南北线,狩猎队要进山打猎,野味店、歌舞厅要人管理,现在又要做电器生意…… 得招人,得培养骨干。 他在旅馆里给合作社打了个长途电话,汇报情况。接电话的是郭春海。 “队长,货安全送到了,钱也收到了。”金成哲说,“就是路上遇到了车匪,打了一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没事吧?”郭春海的声音很急。 “没事,几个轻伤。货也保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郭春海说:“成哲,你们辛苦了。回来的时候别坐火车了,我派车队去接你们。” “不用,队长。”金成哲说,“我们在这边买几辆车,自己开回去。正好试试路况。” “这样也好。”郭春海说,“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样,你们在广州多待几天,等我去。我这边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动身。” “队长你要来?” “对,这么大的生意,我得亲自去谈。另外,我也得看看南方的市场,开开眼界。” 挂了电话,金成哲心里有底了。队长要来,这事就稳妥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在广州转了转,看了几个批发市场,了解行情。还去阿强的电子表厂参观了一次,规模确实不小。 金成哲注意到,广州这边的发展速度远超北方。到处都在建设,到处都在变化。人们的观念也新,敢想敢干,不像北方那么保守。 他想起郭春海常说的话:时代在变,咱们也得变。 是啊,不变不行。守着兴安岭那点山货,饿不死,但也发不了大财。要想让合作社真正发展起来,就得走出去,把南北的生意做起来。 一周后,郭春海到了广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格帕欠和两个猎手。一下火车,就看到金成哲和阿强在站台等着。 “队长!”金成哲迎上去。 “成哲,辛苦了。”郭春海拍拍他的肩,又跟阿强握手,“阿强兄弟,久仰。” “郭队长,欢迎来广州。”阿强很热情,“走,我先给你们接风。” 这次接风的档次更高,在一家新开的酒店。装修豪华,菜品精致,还有服务员穿着旗袍倒酒。格帕欠他们看得眼花缭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饭桌上,郭春海和阿强谈起了正事。 “阿强兄弟,你的电子表厂我看过了,很不错。”郭春海说,“但我想问,除了电子表,你还能提供什么货?” 阿强眼睛一亮:“郭队长想要什么?录音机、电视机、电风扇、电饭煲,我都有渠道。服装、鞋子、小商品,也行。” “都要。”郭春海说得很干脆,“但不是一次要,是长期要。我们合作社有车队,每周可以跑一趟广州。你给我们供货,我们往北方销。利润分成,你六我四。” 这个分成比例很公道。阿强想了想:“可以。但郭队长,北方市场我不熟,销路得靠你们。” “这个你放心。”郭春海说,“我们在东北有销售网络,野味店、歌舞厅、录像厅,都是现成的渠道。另外,我们还可以发展二级代理商,把货批给其他县市。”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电器谈到服装,从服装谈到小商品。最后达成了一个全面合作协议:阿强负责供货,合作社负责运输和销售,利润按六四分成,每月结算一次。 “合作愉快!”两人举杯。 接下来的几天,郭春海在广州到处考察。去了服装批发市场,看到满街的牛仔裤、花衬衫;去了小商品市场,看到各种新奇玩意儿;还去了刚刚兴起的股票市场——虽然看不懂,但感受到了那种火热的气氛。 他意识到,南方的改革开放走在了北方前面。这里的思想更解放,政策更灵活,机会更多。 但南方有南方的问题。治安乱,骗子多,竞争激烈。要想在这里立足,不光要有胆量,还要有头脑。 考察结束,该回去了。郭春海买了三辆新卡车——都是日本进口的五十铃,性能好,载重大。加上原来那五辆解放牌,合作社的运输队有八辆车了。 “队长,买这么好的车,太贵了吧?”金成哲有点心疼。一辆五十铃要八万多,三辆就是二十多万。 “贵有贵的道理。”郭春海说,“这种车跑长途省油,故障少,能多拉快跑。算下来更划算。” 车队装满了货——一半是阿强提供的电器、服装,一半是合作社要在北方销售的其他货物。价值三十多万,是合作社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批货。 出发前,郭春海做了详细安排。八辆车分成两组,每组四辆,前后呼应。每辆车两个司机,两个押运员,都配枪。他和金成哲各带一组,用对讲机保持联系。 “这次回去,路上可能不太平。”郭春海提醒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能有丝毫松懈。” 车队浩浩荡荡出发了。从广州到东北,三千多公里,要穿过六个省。这是一次真正的长征。 郭春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 从兴安岭到广州,从打猎到经商,这条路他走了两年。两年时间,合作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现在又要从北到南,贯通全国。 这一切,像做梦,又不是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合作社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 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片黑土地的养育,有这个时代的机遇。 这就够了。 车队驶出广州,驶向北方,驶向那片熟悉的黑土地。 那里有他们的根,有他们的梦,有他们未竟的事业。 车轮滚滚,载着希望,载着未来。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5章 特区见闻 九月的深圳,热浪裹挟着海风扑面而来。 二愣子从五十铃卡车上跳下来,脚踩在深圳特区刚修好的水泥路上,眼睛就不够用了。眼前的一切都跟东北老家不一样——路宽得能并排跑六辆车,路两边是崭新的厂房,一栋挨着一栋,墙刷得雪白,窗户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处,几栋十几层的高楼正在施工,塔吊的铁臂缓缓转动,把建筑材料吊到半空。 “这……这就是特区?”二愣子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阿强从驾驶室另一边下来,笑着拍拍他的肩:“怎么样,开眼了吧?两年前这里还是个小渔村,现在你看看。” 确实,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二愣子的想象。在广州时他已经觉得够繁华了,可跟深圳一比,广州都显得“土气”。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新的路,新的楼,新的车,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新”的味道,那是水泥、油漆和柴油混合的气味。 “走,先去我厂里。”阿强领路。 阿强的电子表厂在罗湖区,离刚建好的国贸大厦不远。厂区比二愣子上次来的时候又扩大了一圈,新盖了一栋四层的厂房,工人也增加到两百多人。流水线上,工人们埋头组装电子表,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车间里回荡着“咔嚓咔嚓”的轻响,那是塑料表壳合上的声音。 “现在月产量多少?”郭春海问。他是昨天到的深圳,这次亲自来看货。 “八万块。”阿强很自豪,“下个月新设备到位,能到十万。” 郭春海拿起一块成品表,仔细看了看。表盘上的数字清晰,走时精准,做工比上次的样品还要好。表壳后面刻着“深圳制造”四个字,字体端正。 “质量不错。”他评价,“这种表在北方,一块能卖到八十到一百。你批发给我多少钱?” “三十。”阿强说,“量大还能再便宜点。” 郭春海在心里算账。三十的成本,卖八十,毛利五十。除去运输、人工、损耗,净利至少三十。如果一个月销一万块,就是三十万的利润。 这还不算其他电器。 “除了电子表,你还能提供什么?”郭春海问。 阿强眼睛一亮,知道大生意来了:“郭队长想要什么?录音机、电视机、电风扇,我都有渠道。香港过来的走私货,价格便宜一半。” 听到“走私货”三个字,郭春海皱了皱眉:“走私的不要。我要正规渠道,完税的正品。” 阿强有些意外:“正品价格高,利润就薄了。” “薄就薄点。”郭春海很坚决,“合作社做的是正经生意,不能沾走私。这是底线。” 阿强沉吟片刻,点点头:“我明白。正品也有,就是得从正规贸易公司走,手续麻烦些,价格也高。” “价格高不怕,只要货好。”郭春海说,“这样,你先给我配一批货:电子表五千块,双卡录音机两百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一百台,电风扇三百台。都要正品,有正规发票。” 阿强飞快地算了一下:“这批货大概要三十万。郭队长,您带够钱了吗?” “钱不是问题。”郭春海说,“但我有个条件——货送到哈尔滨,验货付款。” 这是行规,阿强没意见:“可以。不过运输……” “运输我们负责。”郭春海说,“这次来就是开车来的,直接拉回去。” 阿强松了口气。他最头疼的就是运输,北方的路不好走,车匪路霸多,货经常在半路被劫。合作社有车队,还有武装押运,安全有保障。 谈完生意,阿强说:“郭队长,来深圳一趟不容易,我带你到处转转,开开眼界。” 一行人出了厂区,阿强开着他的面包车当向导。车子在深南大道上行驶,路两边的景象让这些东北汉子看得目瞪口呆。 到处都是工地。打桩机的“咚咚”声此起彼伏,搅拌车轰隆隆地驶过,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忙碌。有些楼已经建好了,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国贸大厦,五十三层,全国最高。”阿强指着远处一栋高楼,“听说三天盖一层楼,创造了‘深圳速度’。” “三天一层?”二愣子咋舌,“在咱们那儿,盖个平房都得一个月。” “特区不一样。”阿强说,“这里讲究效率,时间就是金钱。” 车子开到蛇口工业区,景象又不一样。这里厂房更密集,机器声轰鸣。阿强介绍说,蛇口是特区中的特区,政策最优惠,吸引了大量外资。港资、台资、日资、美资,什么都有。 “看那边,”阿强指着一片厂区,“那是日本的三洋电机,生产录音机磁头的。旁边是香港的溢达纺织,做出口服装的。” 郭春海看着那些厂房,心里触动很大。在东北,工厂还是老样子,机器老旧,管理僵化。可这里,一切都是新的,从设备到管理到观念,都透着活力。 “阿强,你说这些厂子为什么愿意来深圳投资?”他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政策好呗。”阿强说,“特区有特殊政策:免税三年,土地便宜,人工也便宜。更重要的是,这里办事效率高,不拖沓。在香港办个厂,手续得跑半年。在这儿,一个月搞定。” 郭春海若有所思。政策、效率、观念,这些正是东北缺乏的。合作社要想做大,也得学习特区的经验。 中午,阿强带他们去了一家潮州菜馆。菜馆装修得很讲究,墙上挂着字画,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服务员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可掬。 点完菜,阿强说:“郭队长,你们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进货吧?” 郭春海笑了:“瞒不过你。我确实有个想法——想在深圳设个点。” “设点?” “对。”郭春海说,“合作社现在南货北运,需要一个中转站。广州太远,深圳正好。而且深圳靠近香港,货源更广。我想在这里租个仓库,派两个人常驻,负责采购、接货、发货。” 阿强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我在深圳熟,可以帮忙。仓库好找,人工也便宜。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边治安不太好。”阿强压低声音,“深圳发展快,鱼龙混杂。本地人、外地人、香港人、还有从全国各地来的淘金者,什么人都有。为了抢生意,打架斗殴是常事。你们要是设点,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这话提醒了郭春海。深圳不是东北,不是靠打猎的那套就能行的。这里情况复杂,得小心应对。 “你有什么建议?” 阿强想了想:“我认识几个潮州老乡,在这边做生意多年,有点势力。可以请他们照应照应,交点保护费,保个平安。” “保护费?”郭春海皱眉,“合作社不搞这一套。” “郭队长,入乡随俗。”阿强劝道,“在深圳,没点关系寸步难行。你不交保护费,就有人来找你麻烦。轻则砸店,重则伤人。犯不着。” 郭春海沉默了。他知道阿强说的是实情,但心里还是别扭。在东北,合作社是靠实力打出来的天下,谁不服就打服谁。可这里不同,强龙不压地头蛇。 正说着,菜上来了。烧鹅、卤水拼盘、清蒸石斑、蚝烙,还有一道护国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动。 吃饭时,隔壁桌来了几个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留得老长,嘴里叼着烟。其中一个看到二愣子他们,用粤语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哄笑起来。 二愣子听不懂,但看表情知道不是好话。他放下筷子,瞪过去。 那人不但不怕,反而走过来,用蹩脚的普通话挑衅:“看什么看?北佬,第一次来深圳吧?” 二愣子站起来,他个头比那人高半头,往那一站就带着股彪悍劲:“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北佬,土包子。”那人很嚣张,“怎么,不服?” 阿强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兄弟,误会误会。这是我朋友,从东北来的。给个面子,这顿我请。” “你请?”那人打量阿强,“你谁啊?” “我叫阿强,在罗湖开电子表厂的。” 听到阿强的名字,那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阿强哥的面子得给。但你这几个朋友得懂规矩,在深圳,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话说得难听。格帕欠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格帕欠是鄂伦春猎人,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眼神凶悍。他一站起来,那几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阿强赶紧按住格帕欠:“别冲动别冲动。”又对那人说,“兄弟,今天这事算了。改天我请你喝茶。” 那人看看格帕欠,又看看二愣子,知道碰上硬茬了,嘀咕了几句,回自己桌了。 一场冲突暂时化解,但气氛已经坏了。匆匆吃完饭,阿强结了账,带他们离开。 “刚才那几个是本地混混,专门欺负外地人。”阿强在车上说,“深圳这种人多,你们以后要小心。” “怕他们个鸟!”二愣子不服,“在东北,这种货色我一只手摆平三个。” “这里不是东北。”阿强苦笑,“在东北,你们有根基,有人脉。在这里,你们是外来户,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打起来,他们能叫来几十号人,你们呢?” 这话说得实在。郭春海点点头:“阿强说得对。在深圳,咱们得守规矩。但不是交保护费那种规矩,是做生意、交朋友的规矩。” 下午,阿强带他们去看仓库。在福田区找了个地方,五百平米,月租金一千。位置不错,离公路近,装卸货方便。 “这个仓库行。”郭春海看了很满意,“阿强,你帮我租下来。再帮我找两个可靠的本地人,负责看仓库、联系运输。工资从优。” “没问题。”阿强答应,“人我帮你找,都是老实本分的。” 租好仓库,接下来是采购。阿强带他们去了几个批发市场,看了各种电器、服装、小商品。郭春海边看边记,心里有了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上,阿强安排他们住在罗湖的一家招待所。条件一般,但干净整洁。累了一天,大家都早早休息了。 但郭春海睡不着。他站在招待所的阳台上,看着深圳的夜景。远处,国贸大厦的灯光璀璨夺目;近处,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座城市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轰轰烈烈地奔向未来。 而他的合作社,就像这列火车上的一节车厢,被时代的大潮裹挟着前进。 这是机会,也是挑战。 在东北,合作社已经打开了局面,野味店、歌舞厅、运输队,都走上了正轨。但东北市场有限,要想做大,必须走出去。 深圳就是突破口。从这里,可以辐射整个南方市场;从这里,可以连接香港,走向世界。 但这条路不好走。语言不通,人地两生,还有各种明枪暗箭。刚才饭店那一幕就是个提醒——在别人的地盘上,光有胆量不够,还得有智慧。 得找帮手,得建立关系网,得融入当地。 阿强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精明能干,在深圳有根基。但光靠他不够,得认识更多的人,结交更多的朋友。 还有,得了解这里的规则。特区的规则跟东北不一样,更灵活,也更复杂。得学习,得适应。 正想着,二愣子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队长,睡不着?” “嗯,想事儿。”郭春海点上烟,“二愣子,你觉得深圳怎么样?” “好地方。”二愣子说,“就是人太杂,规矩太多。” “是啊,规矩多。”郭春海吐出一口烟,“在东北,咱们的规矩很简单——谁拳头硬谁说话。可这里不行,这里的规矩是钱、是关系、是脑子。” “那咱们怎么办?” “学。”郭春海说,“不会就学。咱们能从猎人变成生意人,就能从东北人变成深圳人。当然,不是真变成深圳人,是学会在深圳生存、发展的本事。” 二愣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二愣子,我想让你留在深圳。”郭春海突然说。 “我?”二愣子一愣,“留在这儿?” “对。”郭春海说,“合作社要在深圳设点,得有个自己人盯着。你胆大心细,能打能拼,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不是让你一个人留,格帕欠也留下,你们俩互相照应。” 二愣子沉默了。留在深圳,意味着离开熟悉的东北,离开合作社的兄弟们,独自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这不容易。 但他知道,这是队长的信任,也是合作社的需要。 “行,我留下。”二愣子咬牙答应。 “好兄弟。”郭春海拍拍他的肩,“你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我会从合作社调几个精干的兄弟过来,组成深圳办事处。你们的主要任务有三个:一是采购货物,二是开拓市场,三是建立关系网。有什么困难,随时打电话。” “明白。” 第二天,郭春海把决定跟大家说了。除了二愣子和格帕欠,还留下两个退伍兵,都是枪法好、脑子活的。四个人组成深圳办事处,二愣子负责。 “在深圳,你们代表的是合作社的形象。”郭春海交代,“做事要稳,做人要正。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遇到麻烦,先找阿强帮忙,解决不了再找我。” “队长放心。”二愣子说,“我一定把事办好。” 接下来几天,郭春海带着他们在深圳到处跑,认识人,熟悉环境。阿强介绍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有做电器的,有做服装的,有做小商品的。郭春海跟他们谈合作,谈价格,谈运输。 他还特意去拜访了潮州商会。商会在深圳很有势力,会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陈,在香港、深圳都有生意。郭春海带着礼物去拜访,态度恭敬。 陈会长很客气,听说他们是东北来的合作社,很有兴趣:“东北好啊,资源丰富。你们能把山货运到南方,能把南货运到北方,这是好事,促进南北交流。” “还请陈会长多关照。”郭春海说。 “互相关照。”陈会长说,“潮州人在外做生意,讲究团结。你们在深圳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商会。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有了陈会长这句话,郭春海心里踏实了些。虽然不能完全依靠别人,但至少有个照应。 一周后,第一批货采购齐了。电子表、录音机、电视机、电风扇,还有一批牛仔裤、花衬衫,装了满满四卡车。价值三十万,是合作社最大的一笔投资。 装车那天,郭春海仔细检查了每一件货。电子表走时准不准,录音机音质好不好,电视机图像清不清,他都亲自试过。确认没问题,才让装车。 “阿强,这批货我就交给你了。”郭春海说,“路上小心,到了哈尔滨给我打电话。” “郭队长放心。”阿强说,“我跟车去,亲自押运。一定把货安全送到。” 车队出发了。四辆五十铃卡车,每辆车两个司机,两个押运员,都带着家伙。阿强坐头车,亲自领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郭春海站在仓库门口,目送车队远去。车轮滚滚,驶向北方,驶向那片黑土地。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山货买卖,而是真正的南北贸易。合作社的生意,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深圳这个点设下了,接下来要在广州、上海、北京都设点,把合作社的生意网络铺向全国。 这需要时间,需要精力,更需要智慧。 但他有信心。 因为时代在变,中国在变。改革开放的大潮已经掀起,谁抓住了机遇,谁就能乘风破浪。 合作社抓住了。 他也抓住了。 回到招待所,郭春海开始写报告。要把在深圳的见闻、想法、计划都写下来,回去跟合作社的兄弟们商量。 写着写着,他想起东北的老家。这时候,兴安岭该下第一场雪了吧?乌娜吉的肚子该很大了吧?合作社的猎人们该准备冬猎了吧? 他想家了。 但还不能回去。深圳的事刚起步,还得再待几天,把关系网再巩固巩固,把后续计划再完善完善。 等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能安心回去。 到那时,合作社的春天,就真正到来了。 窗外,深圳的夜晚灯火辉煌。这座年轻的城市,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变化。 而郭春海,这个从兴安岭走出来的猎人,正在这座城市里,为自己的合作社,开辟一片新的天地。 路还很长。 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6章 合作初定 十月的深圳,暑气渐消。 郭春海坐在潮州商会二楼会客室里,面前的紫砂茶杯里茶汤清亮,袅袅热气带着铁观音特有的兰花香。他对面坐着三个人:阿强、潮州商会的陈会长,还有一个是陈会长介绍的香港商人,姓林,五十来岁,穿着合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郭先生,阿强跟我讲了你们合作社的情况。”林先生抿了口茶,用略带港味的普通话说,“我很感兴趣。能把东北的山货运到南方,又能把南方的电器运到北方,这样的渠道很有价值。” “林先生过奖了。”郭春海不卑不亢,“我们合作社刚起步,很多地方还不成熟,需要学习。” “谦虚是好事。”陈会长插话,“但该争取的也要争取。春海啊,林先生在香港做进出口贸易多年,人脉广,资金足。你们如果能合作,是双赢。” 这正是今天会面的目的。阿强牵线,陈会长做中间人,促成合作社与香港林先生的合作。如果谈成,合作社就能打通香港这条线,货源更广,价格更优。 但郭春海很谨慎。合作是好事,但怎么合作,利益怎么分配,谁说了算,这些都得谈清楚。他不想像有些内地企业那样,被港商占了便宜还感恩戴德。 “林先生,不知道您想怎么合作?”郭春海问。 林先生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草拟了一份合作协议,郭先生可以先看看。” 郭春海接过文件,厚厚十几页,条款密密麻麻。他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来。文件的核心内容是:林先生出资一百万,占合作社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负责香港方面的货源;合作社负责内地运输和销售,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这是要控股。 郭春海把文件放下,看着林先生:“林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收购合作社?” “不是收购,是合作。”林先生纠正,“我注资,扩大合作社规模,把生意做大。我有香港的资源,你们有内地的渠道,强强联合。” “那为什么您要占百分之五十一?” “我出资多,自然要占大头。”林先生说得理所当然,“而且香港那边的货源我来解决,这都是我的资源。” 郭春海沉默了片刻,说:“林先生,合作社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全体社员的。股份的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而且,您可能不了解合作社的情况——我们不是缺钱,是缺稳定的货源和销售渠道。资金,我们自己能解决。” 这话说得很直接。林先生有些意外。他接触过不少内地企业,都是求着港商投资,给多少股份都行。像郭春海这样拒绝的,少见。 “郭先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林先生说,“有了这笔钱,你们可以买更多的车,开更多的店,把生意迅速做大。” “钱确实重要,但控制权更重要。”郭春海说得很坚定,“合作社是我们一手创办的,就像我们的孩子,不能让别人当家。” 气氛有些僵。阿强赶紧打圆场:“林先生,郭队长,大家都是为了把生意做好。条件可以谈,慢慢商量嘛。” 陈会长也劝:“春海,林先生是诚心合作。你们再谈谈,找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郭春海想了想,说:“林先生,我有个提议,您看行不行。我们成立一家合资公司,您占百分之四十九,合作社占百分之五十一。您负责香港货源,我们负责内地运输和销售。利润按股份分成。” 林先生摇头:“这样我的风险太大。我出一百万,还要负责货源,却只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不公平。” “那您觉得多少合适?” “最少百分之五十一。”林先生寸步不让。 谈判陷入僵局。郭春海知道,如果坚持控股,合作可能谈不成。但放弃控股权,合作社就可能失去自主权,变成给别人打工。 他需要时间思考。 “林先生,这样吧。”郭春海站起来,“您给我的文件,我带回去仔细研究研究。我也需要跟合作社的兄弟们商量。三天后,我给您答复。” “可以。”林先生也站起来,跟郭春海握手,“郭先生是爽快人,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成功。” 从商会出来,阿强送郭春海回招待所。路上,阿强说:“郭队长,林先生的条件其实不错。一百万啊,在深圳都能买好几套房了。” “钱是好东西,但不能为了钱丢了根本。”郭春海说,“阿强,你说实话,林先生这人可靠吗?” 阿强想了想:“我跟林先生打过几次交道,人还算靠谱,生意做得大,在香港、东南亚都有生意。就是……就是有点瞧不起内地人,觉得咱们土,不懂做生意。” 郭春海点点头。他能感觉到林先生那种优越感,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举手投足间还是流露出来。 回到招待所,郭春海把格帕欠和二愣子叫来,商量这件事。 “队长,我觉得不能答应。”二愣子听完就说,“合作社是咱们的心血,凭什么让外人控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格帕欠想得深一些:“队长,如果合作了,咱们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明显。”郭春海分析,“一是资金,一百万能解决很多问题;二是货源,林先生在香港有关系,能拿到便宜的好货;三是市场,通过林先生,咱们的货可能卖到香港甚至国外。” “那坏处呢?” “坏处就是可能失去控制权。”郭春海说,“占百分之五十一就是绝对控股,重大决策林先生说了算。到时候,合作社往哪发展,怎么发展,可能就不由咱们做主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这是个两难的选择。要发展,需要资金和资源;要自主,就得放弃这些。 “队长,咱们能不能自己筹钱?”二愣子问。 “筹一百万?”郭春海苦笑,“合作社现在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就五六十万。而且这些钱都在周转,抽不出来。” 确实,合作社摊子铺得大,野味店、歌舞厅、运输队都在扩张,处处用钱。账面上有点利润,但马上又投入再生产了。要拿出一百万现金,根本不可能。 “那……跟社员们集资?”格帕欠提议。 “也不行。”郭春海摇头,“社员们刚过上好日子,手里有点钱,但都是血汗钱,不能让他们冒险。而且集资一百万,得多少人凑?管理起来也麻烦。” 左右为难。 郭春海一夜没睡好。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件事。合作,还是不合作?控股,还是放弃? 他想起重生前的经历。前世他见过太多企业,为了融资出让控股权,最后被资本绑架,失去了初心,也失去了方向。有的甚至被踢出局,辛苦创办的企业成了别人的。 不能重蹈覆辙。 但也不能固步自封。改革开放的大潮来了,机会稍纵即逝。如果因为怕失去控制权而不敢合作,合作社可能就错过了做大做强的机会。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郭春海给合作社打了个长途电话,把情况跟金成哲说了。金成哲在电话那头听了很久,最后说:“队长,这事得你拿主意。但我觉得,合作社的根在兴安岭,魂在咱们这些兄弟手里。钱可以挣,但魂不能丢。” 这话说到郭春海心里了。是啊,合作社的魂是什么?是山里人的朴实,是猎人的血性,是共同富裕的梦想。如果为了钱丢了这些,那合作社还是合作社吗? “我明白了。”郭春海说,“成哲,你帮我算笔账。如果咱们不跟林先生合作,靠自己发展,最快多久能攒够一百万?” 电话那头传来算盘声——合作社财务室用的还是老式算盘。过了一会儿,金成哲说:“按现在的利润,一年能赚三十万左右。但要攒够一百万,得三四年,而且这期间不能有大的扩张。” 三四年,太长了。深圳的发展速度,一年一个样。等三四年后,机会早就过去了。 得另想办法。 挂了电话,郭春海在房间里踱步。突然,他想到一个主意——为什么一定要林先生注资?可以让他以货源入股啊! 林先生的优势是香港的货源,那就让他用货源来换股份。他负责提供稳定、优质、价格优惠的货源,合作社负责销售。利润分成,但控股权还在合作社手里。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他立刻去找阿强,把这个想法说了。 阿强听了,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林先生最值钱的就是货源,不是钱。用货源换股份,他不用出现金,风险小;你们也不用出让控股权,双赢!” “你觉得林先生会同意吗?” “难说。”阿强分析,“林先生习惯了用钱说话,可能看不上这种方式。但可以试试,我去跟他谈。” “不,我亲自谈。”郭春海说,“明天我请林先生吃饭,当面谈。” 第二天晚上,郭春海在深圳最好的酒楼——洋溪酒家订了个包间。林先生准时赴约,还是那身西装,还是那种从容的气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郭春海切入正题。 “林先生,关于合作的事,我有个新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请讲。” “我们合作社最缺的不是钱,是稳定优质的货源。林先生最值钱的也不是钱,是香港的货源和人脉。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换个合作方式呢?” 林先生来了兴趣:“什么方式?” “您以货源入股。”郭春海说,“您负责提供香港的货源——电器、服装、小商品,什么紧俏提供什么。我们合作社负责内地的运输和销售。成立一家合资公司,您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占百分之七十。利润按股份分成。” 林先生放下筷子,沉思起来。这个提议很新颖,他从来没想过可以这样合作。 “郭先生,百分之三十太少了。”他开口,“我提供货源,承担采购成本,还要打通香港的关系。只占百分之三十,不公平。” “那您觉得多少合适?” “最少百分之四十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多百分之三十五。”郭春海坚持,“林先生,您想想,货源虽然重要,但销售渠道更重要。没有我们合作社的运输队和销售网络,您的货进不了内地,或者进去了也卖不上价。我们是互相需要,互相成就。” 这话说得在理。林先生在香港有关系,能拿到好货,但往内地销售是他的短板。内地政策复杂,地方保护严重,没有可靠的合作伙伴,货根本进不去。 “百分之四十。”林先生让步,“不能再少了。” 郭春海想了想,说:“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货源价格必须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以上。第二,合资公司的总经理必须由我们合作社的人担任。” 第一个条件是为了保证利润空间。第二个条件是为了掌握公司的实际运营权。 林先生考虑了很久。这两个条件都不算苛刻,但结合起来,意味着他成了单纯的供货商,对公司没有控制权。 但他也清楚,没有合作社的渠道,他的货进不了内地市场。而内地市场太大了,十亿人口,哪怕只占一小块,也是天文数字的利润。 “可以。”林先生最终点头,“但我也有个条件——合资公司每年必须从我这里采购不少于五百万的货物。” 五百万,在八十年代末是个巨大的数字。但郭春海算过,如果销售网络铺开,这个数字不难达到。 “可以。”他答应。 两人举杯,合作基本达成。接下来是细节谈判:公司注册地、注册资本、管理架构、利润分配、风险承担……一条一条谈,一个字一个字抠。 谈判进行了三天。郭春海把格帕欠和二愣子都叫上,三个人轮流跟林先生的团队谈。阿强做中间人,帮忙协调。 郭春海发现,香港人做生意确实精细,合同条款写得滴水不漏,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了。他一边谈一边学,学到了很多。 比如风险分担。林先生提出,如果货物在运输途中损毁或丢失,损失由合作社承担;如果货物质量问题,由林先生承担。这很合理,郭春海接受了。 比如结算方式。林先生要求货到付款,郭春海要求货到后一个月内付款,给销售留出时间。最后折中,货到后十五天内付款。 比如争议解决。林先生提议在香港仲裁,郭春海坚持在内地法院。最后约定,如果发生争议,先在深圳调解,调解不成再仲裁,仲裁地选在深圳。 这些细节看起来琐碎,但关系到切身利益,不能马虎。郭春海每一条都仔细推敲,不懂就问,不清楚就查,绝不糊弄。 三天后,合作协议正式签署。合资公司命名为“深兴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合作社出资三十万占百分之七十股份,林先生以货源入股占百分之三十股份。公司总部设在深圳,在哈尔滨设分公司。 签完字,双方握手。林先生感慨:“郭先生,跟你做生意,痛快。你是我见过最精明也最实在的内地商人。” “林先生过奖。”郭春海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创辉煌。” 合作达成,接下来是具体落实。郭春海在深圳又待了一周,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租了办公室,招了会计、文员,买了办公设备。二愣子被任命为深圳办事处主任,负责与林先生对接。格帕欠负责安保和运输。 临走前,郭春海把二愣子叫到跟前,交代了很多。 “二愣子,深圳这边就交给你了。你的任务很重,一要保证货源质量,二要开拓销售渠道,三要管理好公司。有什么事多跟阿强商量,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 “队长放心,我一定办好。”二愣子拍胸脯。 “还有,”郭春海压低声音,“林先生虽然合作了,但毕竟是外人。公司的核心业务、财务、人事,一定要掌握在咱们自己人手里。香港那边的货源要严格把关,不合格的坚决不要。” “明白。” 郭春海又去拜访了陈会长,感谢他的牵线搭桥,并请商会以后多关照深兴公司。陈会长满口答应。 一切安排妥当,郭春海准备返回东北。出来一个多月了,他想家了,想乌娜吉,想合作社的兄弟们。 走之前,他特意去商场买了些东西:给乌娜吉买了件时髦的连衣裙,给未出生的孩子买了小衣服,给合作社的兄弟们买了深圳特产。 坐在回程的火车上,郭春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趟深圳之行,收获巨大。不仅谈成了合作,打通了香港货源,更重要的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他看到了特区的速度,看到了改革开放的活力,看到了中国经济的未来。 合作社要跟上这个时代,不能只守着兴安岭那一亩三分地。要走出去,要把生意做到全国,甚至做到国外。 这很难,但必须做。 火车隆隆,驶向北方。郭春海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合作社的未来——南北货畅其流,生意红红火火;社员们家家住新房,户户有存款;孩子们都能上学,老人们都能养老。 这一切,正在一步步实现。 而他要做的,就是带领合作社,在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挑战。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这条路,通往共同富裕,通往美好生活。 这条路,就是改革开放的路,就是中国发展的路。 合作社走在这条路上,是幸运的,也是必然的。 车轮滚滚,时代向前。 郭春海和他的合作社,也在向前。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归途再截杀 十月底的华北平原,秋收已经结束,田野里只剩下枯黄的秸秆茬子,在萧瑟的秋风中瑟瑟发抖。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要压到地面上来,一场冬雨正在酝酿。 郭春海坐在五十铃卡车的副驾驶位置,眼睛盯着前方蜿蜒的国道。这是从深圳回东北的第三天了,车队已经进入河北境内,再有两三天就能到家。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压了块石头。 车队一共六辆车,都是新买的五十铃,载着这次从深圳采购的第一批货——电子表、录音机、电视机,还有一批时髦的服装。总价值四十多万,是合作社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为了安全,每辆车都配了两个司机两个押运员,全都带着家伙。郭春海亲自押运头车,金成哲押尾车,前后呼应。 “队长,前面到哪了?”开车的司机小王问。他是新招的退伍兵,车技不错,但第一次跑这么远的长途,有点紧张。 “快到保定地界了。”郭春海看看地图,“前面有个三岔路口,往右是去保定的,往左是去山西的。咱们往左,走山西回东北。” “为啥不走保定?路好走些。” “路好走,人也多。”郭春海说,“人多眼杂,不安全。山西这边路差点,但车少,清静。” 这是他的经验之谈。跑长途,宁走僻静路,不走热闹道。热闹道人车混杂,容易出事故,也容易被人盯上。僻静路虽然难走,但一眼能看到头,有什么情况好应对。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金成哲的声音:“队长,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跟了半个小时了。” 郭春海心里一紧:“什么车?” “一辆面包车,白色的,没牌照。车上大概四五个人,看不清楚。” “保持警惕,继续观察。” 郭春海拿起望远镜,看向后视镜。果然,几百米外有辆白色面包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车速和他们差不多,他们快它也快,他们慢它也慢,明显是在跟踪。 “妈的,被盯上了。”郭春海骂了句,“通知各车,做好战斗准备。但不要停车,不要减速,继续开。” 他早就料到这一路不会太平。四十多万的货,在八十年代末是笔巨款,足够让很多人铤而走险。从深圳出发时,他就做了两手准备——明面上,车队走大路,声势浩大;暗地里,他让疤脸刘带一支小分队,押着另一批货走小路,作为后备。 现在看来,这个准备是对的。 车队继续前进,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押运员们都检查了武器,子弹上膛,眼睛盯着窗外。司机们也绷紧了神经,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又开了半个小时,白色面包车还在跟着。郭春海仔细观察,发现面包车后面还有两辆车,一辆吉普,一辆卡车,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不是一个,是一伙。 “金队长,看到后面还有车吗?”郭春海问。 “看到了,一共三辆,面包车打头,吉普和卡车跟在后面。人数估计在十五到二十人。” 人数不少,而且有备而来。郭春海迅速判断形势:对方三辆车,自己这边六辆,数量占优。但对方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而且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武器。 硬拼不是办法,得智取。 他看了看地图,前方二十公里有个叫“老虎嘴”的地方,是个险要的山口,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窄路,地形险要。这种地方最适合设伏。 如果他是劫匪,一定会在那里动手。 “金队长,听我命令。”郭春海对着对讲机说,“到前面五公里处,车队分两组。你带三辆车继续走大路,我带三辆车走小路。咱们在老虎嘴会合。” “分兵?”金成哲不解,“咱们人本来就不多,分兵不是更弱?” “正因为人少,才要分兵。”郭春海解释,“对方的目标是货,肯定会跟着货多的车走。你带三辆车,装的是不值钱的服装,我这边三辆车装的是值钱的电器。他们肯定会追我,这样你那边就安全了。” “那你不是更危险?” “我有办法。”郭春海说,“按计划执行。” 五公里后,车队来到一个岔路口。金成哲带着三辆车往右,继续走大路;郭春海带着三辆车往左,拐上一条土路。果然,白色面包车犹豫了一下,跟着郭春海他们拐上了土路。 计划成功了一半。 土路很烂,坑坑洼洼,车速起不来。郭春海让司机尽量开稳,不要着急。他需要时间,把对方引到预设战场。 又开了半个小时,老虎嘴到了。这里地形果然险要,两座石山像老虎的两颗獠牙,把路夹在中间。路宽不到五米,一边是陡壁,一边是深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 郭春海让车队在离山口五百米处停下。他跳下车,用望远镜观察。山口静悄悄的,看不出异常。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种地方,劫匪不可能放过。 “队长,怎么办?”小王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设陷阱。”郭春海说,“既然他们想在这儿动手,咱们就让他们动不了手。” 他命令三辆车在路中间摆成三角形,车头朝外,形成一个小型防御阵地。每辆车的车厢里都留两个人,架好枪,准备战斗。他自己带着两个枪法最好的猎手,爬上旁边的山坡,找好狙击位置。 刚布置好,白色面包车就出现了。在离车队两百米处停下,车上跳下五个人,都拿着砍刀铁棍。接着,吉普车和卡车也到了,又下来十几个人,手里有土枪,还有两把猎枪。 人数果然在二十人左右,领头的正是独眼龙! 郭春海心里一沉。没想到独眼龙居然追到河北来了,看来上次的仇结大了。 独眼龙站在车前,大声喊:“郭春海!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说话!” 郭春海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瞄准。 “不出来是吧?”独眼龙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弟兄们,上!谁抢到货归谁!” 二十多人嗷嗷叫着冲上来。他们显然觉得胜券在握——三辆卡车堵在路中间,车上的人肯定不多,而且地形不利,跑都没处跑。 但就在他们冲到离车队五十米处时,郭春海开枪了。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劫匪应声倒地,肩膀上爆出一团血花。 紧接着,三辆卡车上枪声大作。五六半的射击声密集而清脆,形成交叉火力。冲在前面的劫匪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赶紧趴下,躲在路边的沟里。 “妈的,有埋伏!”独眼龙骂了句,“他们在车上!” “老大,怎么办?”一个小弟问。 “硬冲!”独眼龙红着眼,“他们就几个人,咱们人多,冲上去干掉他们!” 劫匪们又开始冲锋,这次学乖了,分散开,一边冲一边开枪还击。土枪和猎枪的射击声混杂在一起,铅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但郭春海这边占据地利。三辆车形成三角阵地,互相掩护,没有射击死角。山坡上的狙击手更是精准,几乎一枪一个。 战斗打了十几分钟,劫匪死伤七八个,还是没冲到车前。独眼龙急了,亲自端起猎枪,瞄准一辆车的驾驶室。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汽车引擎声。 金成哲带着三辆车赶到了! 原来郭春海早就安排好了。分兵是假,合围是真。金成哲走大路绕到老虎嘴另一侧,从后面包抄过来。 这一下打了劫匪个措手不及。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劫匪们慌了,有人开始逃跑。 “不准跑!”独眼龙大喊,一枪打死一个逃跑的小弟,“谁敢跑,老子毙了他!” 但兵败如山倒。面对前后夹击,劫匪们彻底崩溃,四散逃窜。独眼龙还想顽抗,被郭春海一枪打中右腿,惨叫着倒地。 战斗结束了。地上躺着十几个劫匪,死的死,伤的伤。郭春海这边,两人轻伤,一人肩膀中弹,都不严重。 金成哲带人打扫战场,把受伤的劫匪捆起来,死的抬到路边。清点了一下,击毙五人,击伤八人,俘虏三人,包括独眼龙。逃跑的大概有七八个。 “队长,你这招引蛇出洞,瓮中捉鳖,真高明!”金成哲佩服地说。 “也是运气好。”郭春海说,“独眼龙太贪,也太自信。如果他不追,咱们也没办法。” 他走到独眼龙跟前。独眼龙右腿中弹,血流了一地,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凶狠。 “郭春海,算你狠!”独眼龙咬着牙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不杀你。”郭春海平静地说,“但你要告诉我,谁指使你的?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车路线?” 独眼龙冷笑:“没人指使,老子就是想报仇!你断我财路,让我在县城混不下去,这个仇必须报!”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老虎嘴?” “我……”独眼龙语塞。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郭春海说,“是赵四,对不对?他跑了,但跟你还有联系。他在南方有关系,打听到我们的行程,通知了你。” 独眼龙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郭春海心里有数了。赵四这个祸害,阴魂不散,必须彻底解决。 “金队长,把这些人交给当地公安局。”郭春海吩咐,“把情况说清楚,让他们处理。” “那独眼龙呢?” “也交。”郭春海说,“持枪抢劫,杀人未遂,够他喝一壶的。” 金成哲带人把俘虏押上车,送往最近的派出所。郭春海则带着车队继续赶路。经过这场战斗,大家更加警惕,轮流值班,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车队穿过山西,进入内蒙古,再往东就是东北了。路况越来越差,天气也越来越冷。到赤峰时,下起了小雪,路面结了薄冰,车开得很慢。 郭春海让车队在赤峰休整一天。一来让大家休息休息,二来检查车辆,三来补充给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赤峰,他给合作社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乌娜吉。 “春海,你到哪了?什么时候回来?”乌娜吉的声音很急。 “到赤峰了,后天就能到家。”郭春海说,“家里都好吧?你身体怎么样?” “我都好,就是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费劲。”乌娜吉说,“春海,你快回来吧,我有点怕。” “怕什么?” “这几天屯里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收山货的,但看着不像好人。他们在屯里转悠,打听合作社的事,还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 郭春海心里一紧。又是冲着合作社来的。看来这一路上遇到的劫匪,不是偶然。 “娜吉,你别怕。我让格帕欠从深圳回来,他明天就能到。有他在,没人敢动你们。” “格帕欠要回来?那深圳那边……” “深圳有二愣子盯着,没问题。现在家里更需要人。” 挂了电话,郭春海心情沉重。合作社发展太快,树大招风,惹来了太多的嫉妒和仇恨。赵四、独眼龙、还有那些不知道的敌人,都在暗中盯着,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解决不完。只要合作社还在赚钱,就有人眼红,就有人想分一杯羹,或者干脆抢过去。 这就是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血腥。 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让合作社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没人敢惹。 车队在赤峰休整一天后,继续上路。进入东北地界,路更熟了,但郭春海不敢放松。他知道,越是接近家,越可能出事。 果然,在通辽附近,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劫匪,是路政。几个穿制服的人拦下车队,说是检查超载超限。 “同志,我们是合作社的车队,从深圳回来,拉的是自己的货。”郭春海下车解释。 “合作社?哪个合作社?”领头的胖子叼着烟,斜着眼问。 “兴安岭合作社。” “没听说过。”胖子摇头,“把货卸下来,我们要检查。” “同志,货都打包好了,卸下来再装上去很麻烦。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郭春海递上一包烟。 胖子接过烟,看了看牌子——红塔山,好烟。脸色好了些:“不是我不通融,是上面有规定,所有过路车辆都要检查。你们这六辆车,一看就超载了。” 郭春海知道,这是要钱。他掏出二百块钱,塞到胖子手里:“同志,行个方便。我们赶时间回家。” 胖子掂了掂钱,笑了:“你这人懂规矩。行,过去吧。下次注意,别超载。” 车队继续前进。车上,小王愤愤不平:“队长,这不明摆着敲诈吗?咱们又没超载。” “出门在外,这种事难免。”郭春海说,“花点小钱,省去大麻烦,值得。” 他知道,这些穿制服的可能不是真路政,是冒充的。但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过去。真要是较真起来,耽误时间不说,还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烦。 这就是现实。在八十年代末的中国,跑长途就是这样,到处是关卡,到处要打点。你有理没用,有钱才行。 郭春海感慨,改革开放了,经济活了,但各种乱象也出来了。车匪路霸,假冒执法人员,还有各种潜规则。做生意不光要有本事,还要有关系,有手腕。 他不喜欢这样,但不得不适应。因为这是时代的特点,是发展中的阵痛。 车队又走了两天,终于看到熟悉的兴安岭了。白雪覆盖的山峦,笔直的白桦林,还有那些散落在山间的屯子。一切都那么亲切,那么熟悉。 “到家了!”小王兴奋地喊。 是啊,到家了。郭春海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个多月了,终于回来了。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见识了太多,也思考了太多。 深圳的繁华,特区的速度,香港的合作,还有这一路的凶险。所有这些,都让他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合作社必须强大,必须走出去,必须在时代的浪潮中站稳脚跟。 但同时,根不能丢。合作社的根在兴安岭,在这片黑土地,在这些朴实的山里人心里。 车子驶进狍子屯时,已经是傍晚。屯里人听到车声,都跑出来看。乌娜吉挺着大肚子,站在合作社大院门口,眼里含着泪。 郭春海跳下车,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妻子。 “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乌娜吉哽咽着,“以后别走这么远了,我害怕。” “不走了,以后少走。”郭春海安慰她,但心里知道,不可能不走。合作社要发展,他必须走。 但他没说。有些事,男人得扛着。 卸货,清点,入库。四十多万的货安全运回,一件不少。合作社的仓库堆得满满的,电子表、录音机、电视机,还有时髦的服装,都是紧俏货。 金成哲算了一笔账:这批货在东北的销售价,至少能卖到七十万。除去成本和各种费用,净赚二十多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十多万!在八十年代末,这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合作社的社员们听说后,都沸腾了。他们知道合作社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家家户户都能分到钱,日子会更好过。 晚上,合作社开了欢迎会,也是庆功会。大锅里炖着野猪肉,桌子上摆着白酒,大家围坐在一起,听郭春海讲这一路的见闻。 讲深圳的高楼大厦,讲特区的建设速度,讲香港的商人,也讲路上的凶险。讲到老虎嘴那场战斗时,大家都捏了把汗。 “队长,下次我跟你去!”有人喊。 “对,我们也去!看看特区到底啥样!” 郭春海笑了:“都想去?行,以后轮流去。合作社要在深圳设点,需要人手。但去了就得好好干,不能给合作社丢人。” “放心吧队长,保证不给咱东北人丢脸!” 气氛热烈,酒喝了一轮又一轮。郭春海看着这些朴实的山里人,心里充满感慨。正是这些人,跟着他白手起家,把合作社从无到有做起来。现在合作社做大了,不能忘了他们。 他站起来,举杯:“兄弟们,这杯酒,我敬大家。没有你们,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合作社赚了钱,是大家的功劳。我保证,赚的钱,大家都有份!合作社好了,咱们的日子都好!” “好!”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酒席散了。郭春海扶着微醺,回到家里。乌娜吉还没睡,在灯下做小孩的衣服。 “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你。”乌娜吉放下针线,“春海,这一趟很危险吧?” “还好,都过去了。”郭春海不想让妻子担心。 “你不用瞒我。”乌娜吉说,“我虽然没出去过,但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像山里这么简单。你每次出去,我都提心吊胆的。” 郭春海握住妻子的手:“娜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有些事,我必须做。合作社要发展,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就不能只守着山里这点东西。得走出去,得闯一闯。” “我知道。”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我就是怕。怕你有危险,怕孩子生下来见不到爹。” “不会的。”郭春海搂住妻子,“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一定会平安回来。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窗外,雪花飘飘。兴安岭的冬天来了,但合作社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郭春海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这个家,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片养育他的黑土地。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录像厅开张 腊月二十三,小年。 狍子屯的清晨是在鞭炮声中醒来的。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火药的味道,还有家家户户蒸豆包、炸麻花的香气。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雪地里追逐打闹,脸蛋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 合作社大院里更是热闹。今天不仅是小年,还是合作社录像厅开张的日子。 录像厅就设在合作社原来的仓库里,郭春海花了两万块钱改造的。外墙刷成了天蓝色,门头上挂着“兴安录像厅”五个红色大字,是请县文化馆的老先生写的,苍劲有力。门口两侧贴着大红对联:上联是“银屏演绎人间百态”,下联是“录像传播时代新声”,横批“娱乐大众”。 早上八点,录像厅门口就围满了人。有狍子屯的乡亲,有从附近屯子赶来看热闹的,还有县城里得到消息提前赶来的年轻人。大家伸着脖子往里瞅,都想看看这新鲜玩意儿到底长啥样。 “听说里面能放电影!” “不是电影,是录像,跟电影差不多,但不用胶片。” “那咋看?用啥放?” “听说是个黑匣子,把带子放进去,电视上就能出人影。” “真神了!” 议论声中,郭春海和合作社的几个骨干从院里走出来。郭春海今天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乌娜吉挺着大肚子站在他身边,穿着郭春海从深圳带回来的红色羽绒服,显得格外精神。 “乡亲们!”郭春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是咱们合作社录像厅开张的大喜日子!感谢大家来捧场!录像厅是咱们合作社的新项目,也是为乡亲们办的一件实事。以后大家不用跑县城,在家门口就能看电影、看电视剧,丰富业余文化生活!”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下面,我宣布——兴安录像厅,正式开业!” 鞭炮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密集、更响亮。二愣子点燃了一挂五千响的鞭炮,噼里啪啦炸了好几分钟,红色的纸屑在雪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像铺了红地毯。 鞭炮声停,郭春海推开录像厅的大门:“乡亲们,请进!今天免费看,随便看!” 人群呼啦一下涌进去。录像厅里面比外面看着还气派——二百平米的大厅,整齐地摆着十几排长条凳,能坐二百多人。最前面墙上挂着一块白色幕布,幕布下方是台二十四寸的大彩电,彩电旁边摆着台黑色的录像机,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这就是录像机?”有人好奇地问。 “对,日本进口的。”郭春海介绍,“把录像带放进去,电视上就能出图像,出声音。” “今天放啥?” “放《少林寺》!”二愣子喊道,“武打片,可好看了!” 《少林寺》是去年在全国热映的电影,但在东北农村,很多人还没看过。听说今天放这个,大家都兴奋起来,赶紧找位置坐下。 郭春海示意二愣子开始。二愣子把录像带塞进录像机,按下播放键。电视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了画面——嵩山少林寺的山门,古朴庄严。紧接着,李连杰饰演的觉远和尚出现,一套少林拳打得虎虎生风。 “嚯!真清楚!” “这人打得真好!” “这就是少林功夫?” 观众们看得入了迷。他们中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进过电影院,第一次在这么清晰的画面上看电影,那种震撼是难以形容的。武打场面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每当有精彩动作,就有人忍不住叫好。 郭春海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欣慰。录像厅这个点子,是他在深圳时想到的。深圳街头有很多录像厅,生意火爆,一张票五毛钱,一天能放五六场,收入可观。东北虽然落后,但人们对精神文化的需求是一样的。特别是年轻人,渴望接触新事物,渴望娱乐。 合作社办录像厅,既能赚钱,又能丰富乡亲们的文化生活,一举两得。 第一场放完,观众们意犹未尽,都不肯走。 “再放一场吧!” “对,还没看够呢!” 郭春海笑着宣布:“上午场结束了,下午一点还有一场,放《霍元甲》。想看的下次早点来!” 听说下午还有,大家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边走边议论,都说好看,都说下次还来。 等人走光了,郭春海让二愣子清点人数。上午这场,来了二百三十多人,把录像厅挤得满满当当。 “队长,要是收费,这一场就能收一百多块。”二愣子算账,“一天放三场,就是三百多。一个月下来,上万了!” “今天免费,明天开始收费。”郭春海说,“票价定五毛,学生三毛。一天放三场,上午、下午、晚上各一场。” 五毛钱在八十年代末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看一场电影要一块钱,还得跑县城。在家门口花五毛钱看录像,划算。 “片源呢?”郭春海问,“带子够吗?” “够。”二愣子说,“从深圳带回来五十多盘,武打片、枪战片、爱情片都有。阿强说了,用完了再寄,他那边货源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郭春海点头,“但要注意,内容要健康,不健康的片子不能放。咱们是正规经营,不能搞歪门邪道。” “明白。” 下午场更火爆。还没到一点,录像厅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听说放《霍元甲》,年轻人更是兴奋。《霍元甲》电视剧去年在电视上播过,但很多人家没电视,或者信号不好看不着。现在能看录像,而且是连播,太过瘾了。 一点整,录像厅开门。二百多个座位瞬间坐满,还有几十个人没地方坐,站着看。郭春海让人临时加了凳子,还是不够,有些人就蹲在过道里。 音乐响起,“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的歌声回荡在录像厅里。观众们屏息凝神,眼睛盯着屏幕,随着剧情起伏,时而叹息,时而叫好。 郭春海看着这一幕,心里触动很大。改革开放不光要发展经济,也要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录像厅这种形式,简单直接,符合老百姓的需求,有生命力。 但他也清楚,录像厅鱼龙混杂,容易出问题。打架斗殴、赌博、传播不良信息,这些都是隐患。得提前防范。 晚上,合作社开了个会,研究录像厅的管理问题。 “我觉得得定规矩。”金成哲说,“第一,不准抽烟;第二,不准大声喧哗;第三,不准打架斗殴;第四,未成年人要有家长陪同。” “还得有人维持秩序。”疤脸刘说,“一场二百多人,万一打起来,场面控制不住。我建议每场安排两个保安,带着电棍。” “电棍太扎眼,带木棍就行。”郭春海说,“保安要选稳重的,能镇住场子。另外,售票要规范,卖一张票进一个人,不准超员。” “票价是不是低了点?”有人提议,“县城录像厅都卖八毛,咱们卖五毛,少赚不少。” “五毛正合适。”郭春海说,“咱们的主要客户是农民,收入不高。定价太高,他们看不起了。薄利多销,细水长流。” 会议确定了录像厅的管理细则,从售票、检票、放映到清场,每个环节都有明确规定。保安由合作社的退伍兵轮流担任,一场两人,负责维持秩序,处理突发事件。 会开完,郭春海又单独找二愣子谈话。 “二愣子,录像厅交给你管,责任重大。不光要赚钱,还要管好。不能出事,一出事就是大事。” “队长放心,我一定管好。”二愣子拍胸脯。 “光有决心不够,得有办法。”郭春海说,“我给你几个建议:第一,片源要严格把关,不准放黄色、暴力、反动的片子;第二,要跟当地派出所搞好关系,该交的管理费要交,该走的程序要走;第三,要建立会员制,常来看的给优惠,培养忠实客户。” 二愣子认真记下。 录像厅开张第三天,郭春海的担心就应验了——出事了。 下午场放的是《上海滩》,许文强和冯程程的爱情故事吸引了大量年轻人。放映到一半,后排突然吵起来。两个小伙子为争座位发生了口角,越吵越凶,最后动起手来。 保安赶紧过去拉架,但两人打红了眼,不听劝。其中一个抄起凳子就要砸,被保安一把按住。另一个趁机冲上去,一拳打在保安脸上。 场面顿时乱了。附近的人纷纷躲开,有人往外跑,有人起哄。眼看要酿成群殴。 关键时刻,郭春海赶到了。他正在合作社办公室办事,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情况,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踹翻那个打人的小子,又一拳放倒另一个。动作干净利落,两个闹事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都给我住手!”郭春海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录像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不敢出声。 “把这两个人带出去!”郭春海命令。 保安把两个闹事的拖出去。郭春海扫视全场,目光如电:“各位乡亲,录像厅是给大家娱乐的地方,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谁再闹事,不光要赶出去,还要扭送派出所!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 “大声点!” “明白了!”这次整齐了。 “继续放映。” 录像厅恢复了秩序,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大家都坐得笔直,没人敢大声说话,更没人敢闹事。 事后,郭春海把两个闹事的小子带到合作社办公室。一问,都是附近屯子的,一个叫王二狗,一个叫李铁柱,都十八九岁,游手好闲,整天惹是生非。 “为什么打架?”郭春海问。 “他占我座位……”王二狗低着头说。 “一个座位就打架?你们多大了?能不能有点出息?”郭春海恨铁不成钢,“看看你们,年纪轻轻,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混。对得起父母吗?对得起自己吗?” 两人都不说话了。 郭春海想了想,说:“这样吧,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我送你们去派出所,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拘留十五天。第二条,来合作社干活,管吃管住,一个月五十块钱工资。你们选哪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愣住了,互相看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给我们工作?”李铁柱问。 “合作社缺人手,需要年轻人。”郭春海说,“但丑话说在前头,来了就得好好干,不能偷懒,不能惹事。干得好,工资还能涨;干不好,随时滚蛋。” “我们干!我们干!”两人赶紧答应。 有工作,有工资,谁愿意整天瞎混?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得抓住。 郭春海让疤脸刘带他们去办手续,安排住宿。这两人虽然爱惹事,但本质不坏,就是缺乏管教。给个正经事做,说不定能改好。 处理完这件事,郭春海更意识到管理的重要性。录像厅这种地方,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不出事是侥幸,出事是必然。得建立一套完善的管理制度。 他让金成哲起草了一份《录像厅管理规定》,详细规定了从售票到清场的每一个环节。又让疤脸刘培训保安,教他们如何处理突发事件。还跟派出所建立了联系,请民警不定期来巡逻。 这些措施很快见效。录像厅的秩序好了,打架斗殴的少了,观众也更文明了。口碑传出去,来看录像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有年轻人,还有中年人和孩子。周末的时候,一天要放四场,场场爆满。 一个月下来,金成哲算了笔账:录像厅总收入一万二千元,除去电费、片租、人工等成本,净赚八千元。 八千元!相当于合作社狩猎队一个月的收入。而这只是一个录像厅的利润。 “队长,咱们是不是在县城也开一家?”金成哲提议,“县城人多,生意肯定更好。” 郭春海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狍子屯的录像厅成功了,证明这个模式可行。下一步就是在县城复制,然后在其他乡镇推广。 但县城情况更复杂。竞争激烈,关系复杂,还有赵四那些人的残余势力。得小心行事。 “先在县城找地方。”郭春海说,“地方要大,位置要好。另外,要跟文化局、工商局、公安局都打好招呼,该办的手续一个不能少。” “我去办。”金成哲主动请缨。 “不,这次我亲自去。”郭春海说,“县城不比屯子,水太深,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正说着,乌娜吉挺着肚子走进来:“春海,吃饭了。” “来了。”郭春海扶住妻子,“慢点走,地上滑。” 饭桌上,乌娜吉问:“录像厅生意怎么样?” “好得很。”郭春海给她夹了块鱼,“一个月赚八千,比野味店还赚钱。” “这么多?”乌娜吉惊讶,“那以后是不是要开更多?” “对,先在县城开,然后在其他地方开。不过……”郭春海顿了顿,“娜吉,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把合作社的股份分给社员们。”郭春海说,“现在合作社赚钱了,但钱都归公账,社员们只能领工资。我想把股份分下去,让大家真正成为合作社的主人,年底按股份分红。” 乌娜吉想了想:“这是好事啊。大家跟着你干,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吗?有了股份,更有干劲了。” “但分股很复杂。”郭春海说,“怎么分?按什么标准分?分多少?这些都是问题。分不好,反而闹矛盾。” “那就慢慢来,先定个章程,让大家讨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郭春海在灯下起草《合作社股份分配方案》。他思考了很久,决定按三个标准分配:一是入社时间,越早入社的股份越多;二是贡献大小,贡献大的股份多;三是现在岗位,重要岗位股份多。 方案起草好,第二天在合作社大会上公布,让大家讨论。讨论很热烈,有赞成的,有反对的,有提出修改意见的。 郭春海耐心听取每个人的意见,记录下合理的建议。经过三天讨论,方案修改完善,最终获得通过。 根据方案,合作社总资产作价一百万,分成一万股,每股一百元。郭春海作为创始人和主要管理者,占百分之二十;金成哲、疤脸刘、二愣子等骨干占百分之五到十不等;普通社员根据入社时间和贡献,占百分之零点五到三不等。 股份分配后,合作社的性质变了。从原来的集体所有制,变成了股份合作制。社员们既是劳动者,又是所有者,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 这个变化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社员们的工作积极性更高了,因为干得好年底分红就多;合作社的管理更规范了,因为每个人都有监督权;对外扩张的步伐也更快了,因为大家都有动力把蛋糕做大。 月底,合作社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郭春海作为董事长,向股东们汇报了上个月的工作和财务状况。当听到录像厅一个月净赚八千,野味店净赚一万,运输队净赚两万时,股东们沸腾了。 “这么多?” “那年底得分多少红啊?” 郭春海笑着说:“具体分多少,要看全年利润。但我保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年底分红不会少于工资!”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散会后,郭春海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社员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股份和分红,心里充满成就感。 从打猎到经商,从一个人到一个集体,再到现在的股份合作制,合作社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合作社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但他相信,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做不成的事。 雪花飘飘,落在他的肩头。远处的兴安岭银装素裹,静静矗立,见证着这片土地上的变迁。 郭春海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走回办公室。 还有很多事要做。县城的录像厅要筹备,深圳的货源要跟进,运输队的线路要拓展…… 但今晚,他想早点回家,陪陪妻子,陪陪即将出生的孩子。 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合作社发展再好,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千万个家。 这就是他的初心,也是他的使命。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家庭风波 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只剩两天了。 狍子屯家家户户都在忙年。男人们劈柴、扫院子、杀年猪;女人们蒸豆包、炸麻花、剪窗花;孩子们则追着鞭炮声跑来跑去,等着穿新衣、吃糖果、领压岁钱。空气里弥漫着炖肉的香味和喜庆的气息。 合作社大院里更是热闹非凡。上午刚分了年货——每家十斤猪肉、五斤豆油、两斤白糖,还有合作社自己做的冻梨、冻柿子。社员们提着大包小包,脸上都笑开了花。下午又要发年终奖,听说最少的一百,最多的五百,够买多少年货了。 可郭春海家里,气氛却不一样。 乌娜吉躺在炕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锅,翻身都困难。这几天胎动特别频繁,有时候一晚上能醒好几次。早上起来,脚肿得穿不上鞋,手也肿得握不紧拳头。 王婶来看过,说是正常的妊娠反应,让多休息,少走动。但乌娜吉闲不住,总想帮着干点活——擦擦桌子,扫扫地,哪怕只是叠叠衣服。郭春海说了她好几次,她嘴上答应,趁他不注意又偷偷干。 今天早上,郭春海去合作社开会,乌娜吉又下炕了。她想把窗户擦一擦,过年了,得亮亮堂堂的。踩着凳子,刚擦了两下,突然眼前一黑,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幸亏凳子不高,地上又铺着厚厚的毡子,没摔实。但这一吓,肚子就开始疼,一阵紧似一阵。 “春海……春海……”乌娜吉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幸亏邻居张大娘来借蒸笼,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一看这情形,吓得脸都白了:“哎呀我的老天爷!娜吉你这是咋了?要生了?” “不……不知道……肚子疼……”乌娜吉咬着牙说。 “快!快去找春海!”张大娘扶起乌娜吉,冲外面喊,“来人啊!出事了!” 消息传到合作社,郭春海正在主持年终总结会。听到乌娜吉出事了,他腾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 “散会!”扔下两个字,他拔腿就往家跑。 跑到家门口,看到院子里围了好几个人。王婶已经在屋里了,正在给乌娜吉检查。 “怎么样?”郭春海冲进去,声音都在抖。 王婶脸色凝重:“胎位不正,要早产。得赶紧送医院!” “去医院!马上去!”郭春海转身就往外跑,“金成哲!备车!” 合作社新买的面包车开过来,郭春海抱起乌娜吉就往车上放。乌娜吉疼得直哆嗦,手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襟:“春海……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郭春海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去医院就好了,医生有办法。” 面包车一路疾驰,往县城医院赶。路不好,颠簸得厉害,乌娜吉疼得直叫。郭春海心像被揪着一样,恨不得自己替她疼。 “快!再快点!”他催司机。 司机小王把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在土路上扬起一道烟尘。四十分钟的路,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县医院妇产科,医生检查后,脸色很严肃:“胎位不正,羊水已经破了,必须马上剖腹产。但产妇身体虚弱,有风险。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风险?”郭春海急了。 “大出血,感染,甚至……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 郭春海脑袋嗡的一声。保大还是保小?这种只在电影里听过的选择,居然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保大人!”他毫不犹豫,“一定要保大人!” 医生点头:“我们会尽力。但你们也要有准备。签字吧。” 郭春海手抖得握不住笔。金成哲扶住他:“队长,冷静。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深吸一口气,郭春海签了字。看着乌娜吉被推进手术室,门在眼前关上,红灯亮起,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队长……”金成哲想扶他。 “我没事。”郭春海摆摆手,“让我静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手术室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郭春海盯着那盏红灯,眼睛都不敢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乌娜吉的情景。那是在屯里的集会上,她穿着红色的蒙古袍,唱着鄂伦春民歌,声音清亮得像山泉。他一眼就认定了,这辈子就是她了。 想起结婚那天。按照鄂伦春的习俗,他骑马去接亲,乌娜吉的娘家人“百般刁难”,让他喝了三大碗酒,对了好几首歌,才把新娘交给他。那天晚上,他们对着兴安岭的月亮发誓,要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想起怀孕的消息传来时,他高兴得一夜没睡。给未来的孩子取名字,男孩叫郭兴安,女孩叫郭雪莲。乌娜吉笑他太着急,孩子还没出生呢。 可现在…… 如果乌娜吉有什么事,他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郭春海不敢想下去。他双手合十,第一次向老天祈祷:保佑乌娜吉平安,保佑孩子平安。我郭春海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求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郭春海冲上去:“医生,怎么样?” “母子平安。”医生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是个男孩,六斤八两。产妇出血有点多,但止住了。观察一会儿就能出来。” 郭春海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倒。金成哲赶紧扶住他。 “谢谢医生!谢谢!”郭春海连连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说,“不过产妇身体虚弱,要好好调养。孩子早产,要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 “好,好,都听医生的。” 又过了一会儿,乌娜吉被推出来了。她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看到郭春海,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春海……孩子……” “孩子好,你也好。”郭春海握住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娜吉,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乌娜吉小声说。 “别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护士抱着孩子过来。小家伙裹在襁褓里,小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香。郭春海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一件珍宝。 “这就是我们的儿子……”他声音哽咽。 “像你。”乌娜吉看着孩子,眼里满是温柔。 “也像你。”郭春海把孩子凑到妻子面前,“你看这鼻子,这嘴,跟你一模一样。” 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乌娜吉被推进病房,郭春海一直守在床边。看着她疲惫地睡去,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金成哲去办了住院手续,又买了些日用品。回来时,看到郭春海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队长,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我守着。”郭春海说,“你回合作社,跟大家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另外,过年的事你安排一下,该发的钱发,该分的货分。” “好。”金成哲点头,“队长,你也别太累了。嫂子需要你照顾,你得保重身体。” “我知道。” 金成哲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瓶滴答滴答的声音。郭春海看着妻子熟睡的脸,心里充满愧疚。 这一年,他太忙了。合作社的事一件接一件,深圳、广州、哈尔滨,到处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陪妻子的时间更少。乌娜吉怀孕,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总是不在。 今天这事,给了他当头一棒。钱赚得再多,生意做得再大,如果家人出了事,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握住乌娜吉的手,轻声说:“娜吉,以后我一定多陪你。合作社的事,让别人去管。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乌娜吉似乎听到了,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第二天,消息传回狍子屯。社员们听说母子平安,都松了口气。王婶带着几个妇女,蒸了鸡蛋羹,炖了鸡汤,送到医院。张大娘做了小孩的虎头鞋、虎头帽,针脚细密,样子可爱。 合作社的骨干们都来了,挤在病房里,七嘴八舌地问候。 “嫂子,你可吓死我们了!” “大侄子真俊!像队长!” “起名字了吗?” 乌娜吉精神好多了,靠在床上,笑着跟大家说话。郭春海抱着孩子,让大家轮流看。小家伙醒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名字起了。”郭春海说,“叫郭兴安,小名安子。希望他平平安安,也希望兴安岭平平安安。” “好名字!”大家纷纷称赞。 正热闹着,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牛寡妇。 她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头发梳得油光,脸上抹着厚厚的粉,但掩不住眼角的皱纹。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 牛寡妇被赶出狍子屯后,在县城租了间房子,跟几个混混混在一起,做些不三不四的营生。听说乌娜吉生孩子,她居然来了。 “娜吉……听说你生了,我来看看……”牛寡妇声音很小。 乌娜吉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郭春海站起来,挡住牛寡妇的视线:“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春海,我……我就是来看看孩子……”牛寡妇眼圈红了,“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不该造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郭春海冷着脸,“你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牛寡妇放下鸡蛋篮子,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转身走了。 她走后,屋里气氛还是很凝重。疤脸刘啐了一口:“这老妖婆,还有脸来!”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乌娜吉轻声说,“她也不容易。” “嫂子,你就是心太软。”二愣子说,“要不是她造谣,你能气成那样?能早产?” 这话提醒了郭春海。是啊,乌娜吉这次早产,跟情绪波动有很大关系。而情绪波动,就是因为那些谣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牛寡妇是罪魁祸首,但不能光怪她。谣言能传开,是因为有人信,有人传。 他想起这段时间,屯里确实有些风言风语。说他郭春海在县城养了小老婆,说歌舞厅的小姐都跟他有一腿,说合作社的钱来路不正。这些谣言,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合作社的根基,也侵蚀着他的家庭。 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等大家都走了,郭春海问乌娜吉:“娜吉,那些谣言,你都听谁说的?” 乌娜吉犹豫了一下:“好多人都说……王婶、张大娘、还有屯里那些妇女,凑在一起就嘀咕。我开始不信,可说得多了,心里就……” “她们都说什么了?” “说你跟歌舞厅的小芳……说她是你养在县城的……还说你们在深圳的时候,住一个屋……”乌娜吉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掉下来。 郭春海气得手直抖。小芳是歌舞厅的服务员,才十八岁,家在农村,来县城打工。因为机灵能干,他让她当了领班。就这么简单的关系,居然被传成这样! 还有深圳的事。他跟阿强他们住招待所,一人一间房,怎么就成了“住一个屋”? 谣言真可怕,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正的说成邪的。 “娜吉,你信吗?”郭春海看着妻子的眼睛。 乌娜吉摇摇头:“我不信……可我心里难受……春海,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郭春海抱住妻子:“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的情绪。但你记住,我郭春海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什么小芳,什么小姐,都是扯淡!合作社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都是兄弟们用血汗换来的!” “我知道……”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春海,以后你少出去些,多在家陪陪我,好吗?我一个人在家,总胡思乱想……” “好,我答应你。”郭春海说,“以后合作社的事,让金成哲他们多管。我多在家陪你和孩子。” 话虽这么说,但郭春海知道,不可能完全不管。合作社这么大摊子,离不开他。但他可以调整,可以把更多工作交给别人,自己把握大局就行。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谣言的源头,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郭春海让金成哲暗中调查。金成哲在屯里人缘好,会说话,很快摸清了情况。 谣言确实是从牛寡妇那儿传出来的。她被赶出屯子后,怀恨在心,到处说郭春海的坏话。但光靠她一个人,谣言传不了那么广。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是谁?”郭春海问。 “钱胖子。”金成哲说,“赵四跑了,但钱胖子还在。他眼红合作社的生意,又不敢明着来,就在背后使阴招。他买通了屯里几个长舌妇,让她们传话。还给牛寡妇钱,让她继续造谣。” “证据呢?” “我找到了一个妇女,她承认收了钱胖子的钱。”金成哲说,“她说钱胖子答应她,只要把谣言传开,就让她儿子去国营饭店当临时工。” 郭春海冷笑。果然是钱胖子。这个老狐狸,正面竞争不过,就来阴的。 “还有吗?” “还有县城的几个混混,也收了钱胖子的钱,在歌舞厅、录像厅散布谣言。”金成哲说,“队长,怎么办?要不要收拾他们?” 郭春海沉思。收拾钱胖子容易,但治标不治本。今天收拾了钱胖子,明天还会有李胖子、张胖子。关键是让谣言不攻自破。 “这样。”他想了个办法,“你去找钱胖子,告诉他,我知道他在背后搞鬼。给他两条路:第一,公开道歉,承认错误;第二,我把他收买人、散布谣言的证据送到纪委,让他饭碗都保不住。” “他要是不选呢?” “他不会不选。”郭春海很有把握,“钱胖子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他那顶乌纱帽。为了保住饭碗,他什么都肯做。” 果然,金成哲去找钱胖子,把话一说,钱胖子脸都白了。他没想到郭春海查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郭春海敢威胁他。 “郭春海想怎么样?”钱胖子声音都在抖。 “公开道歉,承认错误。”金成哲说,“在合作社全体社员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错了,不该造谣。” “这……这让我面子往哪搁?”钱胖子还想挣扎。 “那你是要面子,还是要饭碗?”金成哲冷笑,“钱经理,你也不想想,你那些事要是捅出去,不光饭碗保不住,还得进去蹲几年。” 钱胖子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最后,咬牙点头:“我道歉……” 三天后,合作社召开全体社员大会。钱胖子被“请”来了,站在台上,低着头,脸涨得像猪肝。 “我……我错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不该散布谣言,不该破坏合作社的名誉,不该破坏郭队长的家庭……我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台下,社员们议论纷纷。有人愤慨,有人鄙视,有人觉得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郭春海走上台,看着钱胖子:“钱经理,你知道你那些谣言,差点害死两条人命吗?我妻子早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不是医生抢救及时,现在可能就是两条人命!” 钱胖子头更低了。 “今天让你道歉,不是要羞辱你,是要告诉你,也告诉所有人:做人要正,做事要实。背后使阴招,害人害己。”郭春海转向台下,“乡亲们,合作社能有今天,是靠大家的努力,是靠诚信经营。以后谁再散布谣言,破坏合作社的团结,破坏社员的家庭,我绝不轻饶!” 掌声雷动。大家都被郭春海的话感动了,也更坚定了跟着合作社干的决心。 钱胖子灰溜溜地走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跟合作社作对,见了合作社的人都绕着走。 谣言渐渐平息了。但郭春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合作社还在发展,只要还有人眼红,谣言就不会断绝。 他能做的,就是行得正,坐得直,用事实说话。 同时,他也要多关心家庭,多陪伴妻子。家和万事兴,家庭和睦了,他才能安心在外面打拼。 乌娜吉住院一周后,出院回家了。合作社派车来接,社员们都来帮忙。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烧得热热乎乎,锅里炖着鸡汤,桌上摆着鲜花。 “还是家里好。”乌娜吉坐在炕上,看着熟悉的屋子,心里踏实了。 “以后咱们就在家好好过日子。”郭春海抱着儿子,坐在妻子身边,“合作社的事,我让金成哲多管。我多陪陪你和孩子。” “你呀,说说而已。”乌娜吉笑他,“合作社那么多事,你能不管?” “大事我管,小事他们管。”郭春海说,“反正我保证,每天至少在家吃两顿饭,每周至少陪你逛一次街。” “这还差不多。” 小家伙醒了,哇哇哭起来。郭春海赶紧抱起来,笨拙地晃着。乌娜吉接过孩子,撩起衣服喂奶。小家伙找到奶头,立刻不哭了,用力吮吸起来。 看着这一幕,郭春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家,这就是幸福。简单,真实,温暖。 窗外,雪花飘飘。屋里,炉火正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合作社的路还很长,外面的世界很大。但此刻,郭春海只想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份平凡而珍贵的幸福。 他知道,为了守护这份幸福,他必须让合作社更强大,必须让自己更强大。 但这不冲突。强大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守护是强大的动力。 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责任。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游戏厅风云 正月十五,元宵节。 县城十字街口,“兴安游戏厅”的招牌在寒风中轻轻摇晃。红底金字,灯箱设计,白天不显眼,一到晚上就亮得晃眼,半条街都能看见。招牌下面是两扇玻璃门,门上贴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警示语,但透过玻璃往里看,能看见一排排花花绿绿的机器,听见“叮叮当当”的电子音效和玩家兴奋的呼喊。 游戏厅是腊月二十八开业的,赶在年前,图个喜庆。开业当天,郭春海请了舞狮队,放了五千响的鞭炮,还搞了“玩一小时送半小时”的促销活动。结果从早到晚,游戏厅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十五六岁到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有三十多岁的好奇者。二十台游戏机没一台闲着,后面还排着长队。 一个月下来,游戏厅火了。火到什么程度?早上九点开门,门口就有人等着;晚上十点关门,还有人赖着不走。二十台机器,平均每天每台运转十八个小时以上。金成哲算过账,游戏厅一个月毛收入三万六,除去电费、房租、人工、机器折旧,净赚两万五。 两万五!比录像厅还赚钱。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正月十五这天下午,游戏厅里人满为患。二十台机器前都围着人,玩的人聚精会神,看的人比玩的还激动。最受欢迎的是《街头霸王》和《拳皇》,两台格斗游戏机前围的人最多,叫好声、惋惜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升龙拳!升龙拳!” “哎呀,差一点!” “让开让开,该我了!” 柜台后面,二愣子忙着收钱、找零、兑换游戏币。游戏币是特制的,一元钱四个,一个币能玩十分钟。为了省事,游戏厅推出了会员卡,充值五十送十块,充值一百送三十。开业一个月,办了三百多张会员卡,沉淀资金五万多。 “二愣哥,再来十个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递过来十块钱。 二愣子抬头一看,认识,是县一中高二的学生,叫李小明,这一个月在游戏厅花了不下两百块。 “小明,又来了?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写完了。”李小明敷衍着,“快给我币,那边《街头霸王》空出来了!” 二愣子摇摇头,还是给了他十个币。开门做生意,不能赶客人。但他心里清楚,学生玩得太疯不是好事,耽误学习,家长找来也麻烦。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傍晚时分,游戏厅里突然闯进来几个中年人,怒气冲冲。领头的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谁是老板?”那人声音很大,压过了游戏机的音效。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门口。二愣子赶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我是负责人,您有什么事?” “什么事?”那人指着李小明,“这是我儿子,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可这一个月,他天天往你这儿跑,成绩从年级前十掉到一百开外!你说有什么事?” 李小明看到父亲,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躲到人堆里。 二愣子赔着笑:“大叔,您别生气。我们游戏厅有规定,未成年人要有家长陪同才能进。您儿子可能是跟同学一起来的……” “规定?规定顶个屁用!”李父更气了,“你们这些开游戏厅的,就知道赚黑心钱,毒害青少年!我要举报你们!” “大叔,话不能这么说。”二愣子也有点火了,“游戏厅是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您儿子自己管不住自己,怎么能怪我们?” “合法经营?合法经营就可以毒害学生?”李父指着墙上的警示语,“‘未成年人禁止入内’,写是写了,你们管了吗?我儿子天天来,你们拦过一次吗?” 这话问得二愣子哑口无言。确实,游戏厅虽然有规定,但执行不严。为了赚钱,看到学生来玩,只要给钱就放行,从没认真查过年龄。 这时,又有几个家长找来了。都是孩子沉迷游戏,学习成绩下降,家长着急上火。七八个人围住二愣子,你一言我一语,骂得很难听。 “黑心商人!” “赚昧良心钱!” “早晚遭报应!” 游戏厅里乱成一团。玩家们也不玩了,围观看热闹。有人起哄,有人帮腔,场面眼看要失控。 关键时刻,郭春海赶到了。他今天来县城办事,听说游戏厅出事了,赶紧过来。 “各位家长,我是合作社的负责人郭春海。”他站到中间,声音沉稳,“请大家冷静,有话好好说。” 看到郭春海,家长们稍微平静了些。合作社在县城有名气,郭春海也有威信。 “郭队长,你来得正好。”李父说,“你们这游戏厅,害了多少孩子!我儿子高三,马上面临高考,要是考不上大学,你们负得起责吗?” 郭春海认真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大叔,您说得对,游戏厅的管理确实有问题。我向您道歉。” 这话一出,不光家长们愣住了,二愣子也愣住了。队长怎么上来就道歉?这不是承认错误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春海接着说:“游戏厅开业仓促,管理制度不完善,给家长们造成了困扰,也给孩子们带来了不良影响。这是我的失职,我向大家检讨。” 他态度诚恳,语气真诚,家长们的火气消了一半。 “但是,”郭春海话锋一转,“游戏厅本身没有错。电子游戏是新兴事物,跟电影、电视一样,是娱乐方式的一种。关键是怎么引导,怎么管理。不能因为有人沉迷,就一棒子打死。” “那你说怎么管理?”一个家长问。 “第一,严格执行未成年人限制规定。”郭春海说,“从今天起,游戏厅门口设专人检查,十六岁以下不准入内,十六到十八岁要有家长陪同。学生凭学生证,每天限玩一小时。” “第二,调整营业时间。学生上学期间,上午十点前、下午五点后不准接待学生;周末和节假日,学生限玩两小时。” “第三,加强宣传教育。在游戏厅里张贴‘适度游戏,切勿沉迷’的警示语,提醒玩家注意时间。” “第四,建立监督机制。欢迎家长和社会各界监督,发现问题及时整改。” 四条措施,条条实在。家长们听完,脸色缓和了许多。 “郭队长,你说到做到?”李父问。 “说到做到。”郭春海斩钉截铁,“如果做不到,你们随时来砸我的招牌!” “好!我们信你一次。”李父说,“但光说不行,我们要看行动。” “可以。”郭春海说,“请各位家长留下联系方式,我邀请你们担任游戏厅的社会监督员,不定期来检查。发现问题,直接找我。” 这个提议很大胆,也很诚恳。家长们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人家把监督权交给你,够诚意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家长们走了,游戏厅恢复了秩序。但玩家们心里有数了——以后不能玩太疯,特别是学生。 等人都散了,二愣子小声问:“队长,真这么管?那得少赚多少钱啊?” “钱重要,还是名声重要?”郭春海反问,“游戏厅刚开一个月,就惹来这么多投诉。要是再不管,工商局、文化局、教育局都得找上门来。到时候不是少赚钱的问题,是能不能开下去的问题。” 二愣子不说话了。他知道队长说得对。 “马上落实那四条。”郭春海吩咐,“门口设检查岗,找两个稳重的老社员;调整营业时间,贴出告示;警示语多贴几张,醒目点;监督员名单整理好,定期请他们来。” “是。” 郭春海在游戏厅里转了转。二十台机器,种类还挺全:除了《街头霸王》《拳皇》这些格斗游戏,还有《三国志》《名将》这些过关游戏,以及《雷电》《1942》这些射击游戏。每台机器前都有人,玩得热火朝天。 他看到一个小伙子,玩《三国志》玩得特别溜,关羽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已经打到第三关了。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叫好。 “这人玩得不错。”郭春海说。 “他叫刘小龙,外号‘龙哥’。”二愣子介绍,“县城有名的混混头子,手下有十几号人。游戏厅开业后,他天天来,玩得最好,也最能惹事。” “惹什么事?” “抢机器,欺负新手,输了不认账。”二愣子说,“前几天还把一个小学生打哭了,我赔了五十块钱才摆平。” 郭春海皱了皱眉。游戏厅这种地方,最容易吸引混混。他们无所事事,精力旺盛,玩游戏也在行,但不好管理。 正说着,那边吵起来了。刘小龙玩《街头霸王》输了,对手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刘小龙不服,说对方作弊,要重来。对方不让,两人吵了起来。 “你他妈作弊!不然能赢我?”刘小龙揪住对方的衣领。 “我没作弊!输了就输了,输不起啊?”眼镜男也不示弱。 周围人赶紧劝架,但刘小龙那伙人围上来,眼看要动手。 郭春海走过去,分开人群:“怎么回事?” 看到郭春海,刘小龙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很横:“郭队长,你来得正好。这小子作弊,你得管管!” “我怎么作弊了?”眼镜男委屈,“我就是按得快了点……” “按得快?我看你是连发手柄!”刘小龙的一个小弟说。 连发手柄是作弊器,按一下相当于按好几下,出招快。游戏厅明令禁止使用,但有人偷偷用。 “我没有!”眼镜男从兜里掏出手柄,“你看,普通手柄!” 确实是个普通手柄。刘小龙没话说了,但还是不服:“反正你赢得不光彩!” 郭春海看明白了。刘小龙不是真认为对方作弊,是输了没面子,耍无赖。 “这样吧。”郭春海说,“你们再打一局,我当裁判。公平公正,谁赢谁输,心服口服。” “行!”刘小龙同意了。 两人重新开打。郭春海站在中间,盯着屏幕。这次刘小龙认真了,使出了浑身解数。但眼镜男确实技术好,走位灵活,出招精准。三局两胜,眼镜男又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小龙脸色难看,摔下手柄就要走。 “等等。”郭春海叫住他。 “怎么?赢了还不让走?”刘小龙没好气。 “输了就要认。”郭春海平静地说,“玩游戏跟做人一样,要讲规矩,要输得起。你技术不错,但心态不行。心态不好,永远成不了高手。” 刘小龙愣住。从小到大,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父母早逝,他跟奶奶长大,初中没毕业就在社会上混,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派出所进了好几次。人人都说他是个混混,没出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你技术不错,只要心态好,能成高手。 “我……我怎么心态不好?”他声音小了。 “赢了趾高气扬,输了撒泼耍赖,这就是心态不好。”郭春海说,“真正的高手,胜不骄败不馁。输了找原因,下次赢回来。” 刘小龙沉默了。周围的小弟们也沉默了。他们都觉得郭队长说得有道理。 “郭队长,我……”刘小龙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这样吧。”郭春海说,“游戏厅缺个保安队长,负责维持秩序,处理纠纷。你愿意干吗?一个月一百五,包吃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让混混头子当保安队长?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刘小龙也愣了:“让我……当保安队长?” “对。”郭春海说,“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不准欺负人;第二,不准在游戏厅里闹事;第三,管好你手下那帮人。” 刘小龙看着郭春海,眼睛慢慢亮了。保安队长,正经工作,一个月一百五,比他现在东混西混强多了。而且郭队长看得起他,给他机会。 “我干!”他重重点头,“郭队长,我保证管好自己,也管好那帮兄弟!” “好。”郭春海拍拍他的肩,“明天来上班。先把头发理理,衣服穿整齐点,别像个混混样。” “是!” 刘小龙走了,带着他那帮小弟,兴高采烈。二愣子担心地问:“队长,让他当保安队长,能行吗?别把游戏厅搞得乌烟瘴气。” “混混也是人,也想有正经事做。”郭春海说,“给他机会,他能改好。而且有他镇着,其他混混不敢来闹事。这叫以毒攻毒。” 二愣子将信将疑。 但事实证明,郭春海是对的。刘小龙上任后,像换了个人。头发剪短了,衣服穿整齐了,说话也不带脏字了。他手下那帮混混,也被他管得服服帖帖,有的当了保安,有的找了正经工作。游戏厅的秩序好了很多,打架斗殴的事几乎绝迹。 更让人意外的是,刘小龙游戏玩得好,还热心教新手。他看到有人玩得不好,就主动指点;看到有人沉迷,就提醒注意时间。时间长了,玩家们都服他,叫他“龙哥”不再是贬义,而是尊称。 一个月后,游戏厅的投诉基本没有了。家长们看到管理严格了,孩子玩游戏有节制了,也不再反对。工商局、文化局来检查,看到制度完善,管理规范,都很满意。 金成哲算了算账:虽然限制了学生玩游戏,营业额有所下降,但口碑好了,吸引了更多成年玩家。总体利润不但没降,还略有上升。 “队长,你这招高明。”金成哲佩服地说,“既解决了问题,又培养了人才。” 郭春海笑笑:“管理就是管人,管人就要懂人心。混混也是人,给他们尊严,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变好。” 春节过后,游戏厅又上了新项目——举办“兴安杯”电子游戏大赛。分《街头霸王》《拳皇》《三国志》三个项目,冠军奖金五百元,亚军三百,季军一百。消息一出,全县的游戏高手都来了,甚至邻县的也闻讯赶来。 比赛那天,游戏厅里人山人海。刘小龙当裁判,公平公正。经过激烈角逐,三个项目的冠军产生。颁奖时,郭春海亲自颁发奖金和奖杯。 “游戏不是洪水猛兽。”他在颁奖仪式上说,“适度游戏,可以放松身心,锻炼反应,培养竞争意识。但一定要有节制,不能沉迷。希望各位玩家,在享受游戏乐趣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学习、工作和生活。” 掌声雷动。玩家们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游戏,既不是一味批判,也不是一味吹捧,而是客观理性。 赛后,游戏厅的生意更火了。很多人慕名而来,不光为了玩游戏,也为了感受这里的氛围——文明、有序、健康。 县电视台还来做了专题报道,称“兴安游戏厅”为“文明娱乐的典范”。报道播出后,连市里都有人来学习经验。 郭春海趁机提出,要在其他乡镇开分店,把这种模式推广出去。合作社的投资委员会讨论后,一致同意。第一批选定了三个乡镇,计划三个月内开业。 游戏厅的成功,让合作社又多了一个利润增长点。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合作社的管理能力——不仅能管好狩猎队、运输队这样的传统产业,也能管好游戏厅这样的新兴产业。 但郭春海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改革开放深入,会有更多新事物出现。合作社要跟上时代,就要不断学习,不断创新。 他想起在深圳看到的情景。那里已经有大型游戏厅,有几十台机器,有会员制,有比赛,有周边产品。相比起来,县城的游戏厅还很小儿科。 得去学习,得去引进。 他决定,等天气暖和了,再去一趟深圳。不光要进游戏机,还要学习先进的管理经验,引进新的娱乐项目。 合作社的路,越走越宽了。 但他始终记得,这一切的根基,是兴安岭,是那些朴实的山里人,是共同富裕的梦想。 游戏厅赚了钱,要反哺合作社,要惠及社员。他计划从游戏厅的利润中拿出一部分,设立教育基金,资助社员子女上学;再拿出一部分,设立养老基金,照顾孤寡老人。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才是合作社的初心。 夜深了,游戏厅打烊了。刘小龙带着保安们做最后的检查,关机器,锁门,清点账目。一切都井井有条。 郭春海站在门口,看着“兴安游戏厅”的招牌在夜色中发光,心里很踏实。 这个招牌,不光代表赚钱,更代表责任,代表信誉。 他要让这个招牌,在兴安岭,在东北,甚至在全国,都闪闪发光。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片养育他的黑土地,有这个伟大的时代。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运输网络 清明过后,兴安岭的雪开始化了。 山涧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那是积雪融化成溪流,顺着山势往下淌。白桦林的枝头冒出嫩绿的芽苞,远远看去,像罩着一层淡淡的绿雾。向阳坡上的积雪化得最快,露出黑油油的土地,已经有不知名的野草顽强地钻出来。 合作社大院里,气氛比这早春还要热烈。 八辆卡车一字排开停在院子中央,车头都挂着大红花——这是合作社运输队成立一周年的庆祝仪式。从去年春天的五辆解放牌,到现在的八辆车(五辆解放牌,三辆五十铃),运输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已经成为合作社最重要的支柱产业之一。 金成哲站在卡车前,手里拿着账本,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他今天特意穿了身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抖擞。 “各位社员,各位兄弟!”金成哲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是我们运输队成立一周年的日子!我代表运输队全体队员,向大家汇报一下这一年的成绩!” 院子里挤满了人,合作社的社员,屯里的乡亲,还有附近屯子来看热闹的。大家都伸长脖子,想听听运输队到底赚了多少钱。 金成哲翻开账本,开始念:“过去一年,运输队累计出车二百八十趟,总里程三十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七圈半!” 人群中发出惊叹声。三十万公里,对他们这些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运输货物总量一千五百吨!其中,往南方运山货八百吨,往北方运电器、服装七百吨!” “总收入六十二万元!总成本三十八万元!净利润二十四万元!” 二十四万! 院子里炸开了锅。二十四万是什么概念?在八十年代末,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一百块,一年一千二。二十四万相当于两百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钱!” “运输队真赚钱!” “还是郭队长有眼光!” 郭春海站在人群前面,脸上带着微笑。这个成绩,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当初决定搞运输队,很多人反对,说风险大,投入高,不如老老实实打猎。但现在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金成哲继续说:“这些利润,已经按股份分给了各位股东。同时,运输队还创造了五十个就业岗位,包括司机、押运员、装卸工、维修工。这些岗位的月工资都在一百元以上,最高的司机可以达到二百元!” 掌声更热烈了。合作社的社员们高兴,因为他们有分红;屯里的乡亲们高兴,因为他们的子女有了工作;就连附近屯子的人都羡慕,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屯子也能有个合作社。 汇报完成绩,接下来是发奖。金成哲宣布了运输队的先进个人:安全行车十万公里无事故的司机王师傅,全年出勤率最高的装卸工小李,还有在几次险情中表现勇敢的押运员小张。 每人奖励一百元,一个大红花,还有一面锦旗。获奖的人上台领奖,脸红得像关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师傅接过奖金,声音哽咽,“要不是合作社给我工作,我现在还在家种地呢……” “是啊是啊,”小李连连点头,“以前一年挣不了几个钱,现在一个月就一百多。合作社是我的恩人!” 郭春海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欣慰。合作社不光要赚钱,还要让社员们有尊严,有成就感。这才是共同富裕的真谛。 发奖结束,接下来是重头戏——运输网络升级计划。 金成哲让人抬出一块大木板,上面挂着一张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几条线路:从哈尔滨到广州的主干线,从满洲里到沈阳的北线,从大连到北京的东线,还有几条支线。 “各位,这是我们运输队未来的发展规划。”金成哲指着地图,“目前,我们只有一条主线,就是哈尔滨到广州。这条路跑了快一年,已经成熟了。接下来,我们要开辟新的线路,建立覆盖全国的运输网络!” 他详细介绍了每条线路的情况: 北线:从满洲里出发,经海拉尔、齐齐哈尔、哈尔滨到沈阳。这条线主要是把苏联的木材、皮毛运进来,把中国的轻工业品运出去。苏联正在搞改革,边境贸易松动,机会很大。 东线:从大连出发,经锦州、秦皇岛、天津到北京。这条线走海运+陆运,成本低,效率高。大连港有合作社的合作伙伴,可以承接海运业务。 西线:计划中的线路,从哈尔滨到乌鲁木齐,贯穿整个西北。这条线长,风险大,但利润也高。西北缺轻工业品,合作社的电器、服装在那里能卖高价。 “除了这些干线,我们还要在主要城市设立转运站。”金成哲说,“目前已经在深圳、广州、哈尔滨设立了转运站。下一步要在北京、上海、武汉、成都设立。转运站负责接货、发货、仓储、配送,形成完整的物流链条。” 这个规划很大胆,也很宏伟。院子里的人都听呆了。全国运输网络?这得投多少钱?得用多少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郭春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我知道,大家会觉得这个规划太大,太冒险。但我要告诉大家,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来了。南方在搞特区,北方要搞边贸,全国都在搞活经济。合作社如果不跟上,就会被时代淘汰。” 他顿了顿,接着说:“运输队是合作社的动脉。只有动脉畅通,血液才能流到全身。我们要把兴安岭的山货运出去,要把全国的好货运进来,要让合作社的生意做到全国去!” “但是,”有人问,“这么多线路,这么多车,咱们管得过来吗?路上安全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些问题很实际。郭春海早就考虑过了。 “管理问题,我们学习先进经验。”他说,“我最近在看一本书,叫《丰田生产方式》,是日本的管理方法。我们可以借鉴,建立自己的管理制度:车辆调度、油耗监控、维修保养、安全考核,都要制度化、规范化。” “安全问题,我们加大投入。”金成哲接话,“计划给每辆车装对讲机,前后车可以随时联系;装GPS定位系统,随时知道车在哪里;增加押运人员,每辆车标配四个,都配枪。同时,我们跟各地的运输公司建立联盟,互相照应。” “资金问题呢?”又有人问,“买新车,设转运站,都要钱。合作社有这么多钱吗?” 郭春海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合作社现在账上有五十万现金,可以投入三十万。另外,我准备引进外资。” “外资?”大家都愣了。 “对。”郭春海说,“深圳的林先生,香港的商人,对我们的运输网络很感兴趣。他们愿意投资,占小股,不参与管理。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资金了。” 这个想法很大胆。跟港商合作,在八十年代末还是个敏感话题。很多人担心,外资进来会控制合作社,会让合作社变质。 郭春海知道大家的顾虑:“请大家放心,合作的前提是合作社控股,管理权在我们手里。外资只投资,不经营。他们看中的是我们的网络,我们看中的是他们的资金和技术。这是双赢。” 经过解释,大家慢慢理解了。改革开放,就是要引进外资,学习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只要主权在手,就不怕。 接下来是投票。合作社现在实行民主管理,重大决策要经过股东大会表决。 金成哲宣布:“同意运输网络升级计划的,请举手。” 院子里,手举起来一片。数了数,超过三分之二。 “通过!”金成哲宣布。 掌声再次响起。大家都被这个宏伟的计划鼓舞了,仿佛看到了合作社光明的未来。 散会后,郭春海把运输队的骨干留下来,开小会。 “成哲,计划通过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郭春海说,“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北线和东线跑通。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金成哲早有准备:“队长,我需要三件事:第一,再买五辆车,最好是五十铃,性能好;第二,招聘二十个司机,都要退伍兵,政治可靠;第三,跟满洲里、大连的合作伙伴敲定细节,签正式合同。” “都给你。”郭春海很干脆,“车我去买,人你去招,合作伙伴我去谈。” “还有,”金成哲补充,“我想在运输队实行承包制。每辆车一个小组,承包给司机,自负盈亏。跑得多赚得多,这样可以调动积极性。” 这个想法不错。郭春海想了想:“可以试行。但要注意几点:第一,承包不是放任,安全、纪律要管死;第二,利润分配要合理,合作社拿大头,个人拿小头;第三,老弱病残要照顾,不能只看效益。” “明白。” 接下来几天,合作社上下都忙起来了。金成哲带着人去招聘司机,条件很严格:二十五到四十岁,五年以上驾龄,无重大事故记录,政治审查合格。报名的人很多,最后选了二十个,都是精兵强将。 郭春海去哈尔滨买车。这次他买了五辆五十铃,花了四十万。车是好车,性能优越,载重大,油耗低,适合跑长途。车身上刷着“兴安运输”四个大字,鲜红醒目。 同时,他去了满洲里和大连,跟合作伙伴谈判。满洲里那边是个苏联贸易公司,经理叫伊万,大胡子,爱喝酒,但办事靠谱。双方签了协议:合作社每月从苏联进口五百立方木材、一千张皮毛,出口一千箱服装、五百台电器。 大连那边是个海运公司,经理姓王,很精明的山东人。合作社租了他两条货轮,跑大连到广州的沿海航线。海运成本低,适合大宗货物。 一切准备就绪,四月初,新的运输网络正式启动。 北线第一趟车,由金成哲亲自带队。五辆卡车,满载着服装、电器、小商品,从哈尔滨出发,往满洲里去。路上要经过大兴安岭,路况复杂,但金成哲很有信心。 东线第一趟车,由疤脸刘带队。也是五辆车,从大连装货,往北京运。这条线相对好走,但沿途检查站多,得打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送走车队,郭春海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空了一半的车位,心里既期待又忐忑。这是合作社最大的一次扩张,成败在此一举。 接下来一个月,好消息陆续传来。 北线车队顺利抵达满洲里,货物被伊万的公司全部接收,当场付款。返程时,装满了苏联的木材和皮毛,还有一批伏特加、望远镜等紧俏货。这些货拉到哈尔滨,一转手就赚了三成。 东线车队更顺利。疤脸刘很会搞关系,沿途检查站都打点好了,一路畅通。货物运到北京,被几家大商场抢购一空。返程时拉了北京的烤鸭、果脯、景泰蓝,在东北也很受欢迎。 两条新线路首战告捷,证明了运输网络规划的可行性。 五月,郭春海决定再进一步——开通哈尔滨到乌鲁木齐的西线。 这条线最难。要穿过内蒙古草原、河西走廊、戈壁沙漠,全程四千多公里,沿途人烟稀少,气候恶劣,还有车匪路霸。 但利润也最高。新疆缺轻工业品,合作社的货在那里能卖到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同时,新疆的羊毛、玉石、干果在东北也很紧俏。 金成哲主动请缨:“队长,西线我去跑。我在部队时去过新疆,熟悉情况。” 郭春海同意了,但提了个要求:“多带人,多带枪,多带物资。安全第一,赚钱第二。” 西线车队由十辆车组成,是合作社有史以来最大的车队。每辆车配四个押运员,都带五六半,还有两挺轻机枪——这是郭春海托关系从民兵仓库借的。车上装着足够吃一个月的干粮、饮用水、药品,还有备用轮胎、维修工具。 出发那天,合作社全体社员都来送行。场面很壮观,十辆卡车排成长龙,车头挂着大红花,押运员们精神抖擞。 “一路平安!”郭春海跟金成哲握手。 “放心吧队长,一定完成任务!”金成哲敬了个礼。 车队出发了,浩浩荡荡,驶向西方。车轮滚滚,扬起一路烟尘。 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期间,郭春海每天都要看地图,计算车队的行程。按照计划,车队应该在二十天左右到乌鲁木齐,停留十天,再花二十天回来。全程五十天。 但第三十天,还没有消息。 郭春海坐不住了,给乌鲁木齐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对方说,车队还没到。 又过了五天,还是没消息。 郭春海心里一沉,知道出事了。西线路况复杂,天气多变,还有车匪路霸,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他决定亲自去找。带了十个精干的猎手,开了三辆车,沿着西线一路寻找。 找了三天,在甘肃境内的戈壁滩上,找到了车队。 十辆车都在,但情况很糟。有三辆车翻了,货物散落一地;有两辆车轮胎爆了,趴窝了;剩下五辆车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押运员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但都还活着。 看到郭春海,金成哲这个硬汉子眼泪都下来了:“队长……我们……” “别说了,人没事就好。”郭春海拍拍他的肩,“怎么回事?” 原来,车队在戈壁滩上遇到了沙尘暴。能见度不到十米,狂风卷着沙石,打得车玻璃啪啪响。金成哲下令停车避风,但风太大,把三辆车都掀翻了。沙尘暴过后,又遇到车匪,打了一仗,虽然打退了,但车损严重,还伤了几个兄弟。 “货物损失多少?”郭春海问。 “大概三分之一。”金成哲说,“主要是电器,摔坏了。服装和日用品还好。” “人伤得重吗?” “三个轻伤,一个重伤,已经送附近的医院了。” 郭春海松了口气。货物损失可以弥补,人没事就好。 他指挥大家,把能修的车修好,不能修的拖走。货物能抢救的抢救,不能抢救的放弃。忙了两天,总算把残局收拾好。 “队长,西线……还跑吗?”金成哲问。 “跑!”郭春海毫不犹豫,“但不能这么跑了。得总结经验教训,改进方法。” 回到合作社,郭春海组织运输队开了三天总结会。大家畅所欲言,把西线遇到的问题都摆出来:路况不熟,天气多变,补给困难,车匪猖獗…… 针对这些问题,郭春海提出了改进方案: 第一,建立情报网。在沿途主要城市设立信息点,收集路况、天气、治安信息,提前预警。 第二,改进装备。给车装防沙滤清器,配卫星电话(虽然贵,但关键时刻能救命),带更充足的补给。 第三,加强武装。每辆车配一挺轻机枪,押运员进行实弹训练,提高战斗力。 第四,购买保险。给货物买保险,万一损失了,保险公司赔。 这些措施需要投入,但值得。西线利润太高,不能放弃。 三个月后,改进后的西线车队再次出发。这次顺利多了,全程五十二天,平安往返,净赚十五万。 至此,合作社的运输网络基本建成:北线、东线、西线三条干线,哈尔滨到广州的主线,加上若干支线,覆盖大半个中国。 运输队成为合作社最赚钱的部门,年利润突破五十万。更重要的是,它把合作社的生意带到了全国,让“兴安”这个品牌开始有了知名度。 但郭春海知道,这还不够。改革开放深入,物流行业将迎来大发展。合作社要抓住机遇,做大做强。 他计划下一步:成立物流公司,申请营业执照,买更多的车,招更多的人,把生意做到全国每一个角落。 同时,他也没忘记根本。运输队赚的钱,要反哺合作社,要惠及社员。他决定,从运输队的利润中拿出一部分,修通狍子屯到县城的公路;再拿出一部分,给屯里通自来水、通电话。 要想富,先修路。路通了,信息通了,合作社才能更好地发展,屯里人才能更好地生活。 这就是他的梦想,也是合作社的使命。 夜深了,郭春海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那一排排卡车,心里充满豪情。 这些车,就像合作社的血管,把养分输送到全身,让合作社这个肌体充满活力。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血管更畅通,更强大。 路在脚下,梦在前方。 合作社的路,越走越宽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边境贸易 五月,黑龙江开江了。 巨大的冰排互相撞击着,发出雷鸣般的巨响,缓缓向下游移动。江水浑黄,带着冰碴和残雪,浩浩荡荡奔向大海。江岸两侧,越冬的草木被冰水冲刷,露出了新鲜的泥土气息。对岸,苏联远东的森林还覆盖着残雪,但也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色。 合作社的边境贸易考察团,此刻正站在黑龙江边的黑河市码头上。郭春海、金成哲、格帕欠,还有合作社新招的俄语翻译小柳,四个人都穿着厚重的棉大衣,江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那就是布拉戈维申斯克。”小柳指着对岸的城市,用不太流利的俄语发音说,“苏联远东第三大城市,阿穆尔州首府。人口二十多万,工业发达,但轻工业品奇缺。” 郭春海举起望远镜。对岸的城市规模不小,能看到成片的厂房、住宅楼,还有冒着白烟的烟囱。但街道上的车辆很少,行人也不多,显得冷冷清清。 “听说苏联现在物资匮乏?”他问。 “非常匮乏。”小柳是哈尔滨外国语学院俄语系毕业的,对苏联情况很了解,“苏联重工业发达,但轻工业落后。老百姓缺吃的、缺穿的、缺用的。商店里货架空荡荡,排队都买不到东西。” 这正是合作社的机会。合作社有山货、有服装、有电器,都是苏联人需要的。而苏联有木材、有皮毛、有钢材,都是中国需要的。互通有无,利润巨大。 但边境贸易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八十年代末,中苏关系刚刚解冻,边境贸易还处在试探阶段,政策不明朗,手续复杂,风险也大。 郭春海这次来,就是要摸清情况,打通关节。 “小柳,你联系的中间人什么时候到?” “约的是上午十点,在码头边的贸易公司见面。” 看看表,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四个人在码头边转了转。黑河市不大,但因为是边境口岸,显得很热闹。街道两边有不少商店,卖的都是苏联货:望远镜、手表、军大衣、伏特加、鱼子酱。也有中国货:方便面、火腿肠、白酒、羽绒服。两种货物混在一起,形成奇特的景象。 一个商店门口,几个苏联人正在买东西。他们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戴着皮帽,身材高大,鼻梁高挺。手里拿着卢布,比比划划地跟店主讨价还价。语言不通,就用计算器按数字,或者用手势。 “他们在买什么?”格帕欠好奇地问。 “好像是白酒。”金成哲说,“苏联人爱喝酒,但他们自己的伏特加不够喝,就过来买中国白酒。” 果然,那几个苏联人买了一箱二锅头,兴高采烈地扛走了。 十点整,小柳带着郭春海他们走进一家挂着“北疆贸易公司”牌子的二层小楼。一楼是展厅,摆着各种样品:苏联的木材、钢材、化肥;中国的服装、食品、日用品。二楼是办公室。 中间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姓孙,在黑河做边贸多年,门路很广。看到郭春海,他热情地握手:“郭队长,久仰大名!合作社的生意做得大啊,都做到边境来了!” “孙经理客气了。”郭春海说,“我们是来学习的,还请孙经理多指教。” “好说好说。”孙经理请他们坐下,沏上茶,“郭队长想做哪方面的贸易?” “我们合作社有山货——人参、鹿茸、貂皮;有轻工业品——服装、电器、小商品。想换苏联的木材、钢材,还有重工业设备。” 孙经理眼睛一亮:“这些都是紧俏货。不过郭队长,边境贸易有规矩,得按规矩来。” “请讲。” “第一,要有进出口权。你们合作社是集体企业,得申请边境小额贸易经营权。” “这个我们在办,省外贸厅已经批了。” “第二,要有配额。木材、钢材都是管制商品,每年有配额限制。你们第一次做,配额可能不多。” “能弄到多少?” “我估计,木材五百立方,钢材一百吨,这是上限。” 郭春海在心里算账。五百立方木材,按市场价每立方五百元,就是二十五万;一百吨钢材,每吨两千元,就是二十万。加起来四十五万。用合作社的货去换,利润至少翻倍。 “够了,先试试水。” “第三,要有运输渠道。”孙经理说,“货从苏联运过来,要过海关,要办手续。你们是自己运,还是找运输公司?” “我们自己有车队。”金成哲说,“八辆卡车,专门跑长途。” “那最好。”孙经理点头,“自己人运,放心。不过苏联那边路况不好,车要结实。” “这个我们有经验,西线都跑过。” 谈完基本条件,孙经理说:“这样吧,我先带你们过江,去布拉戈维申斯克看看。见见那边的合作伙伴,实地考察考察。” 过江要办手续。孙经理去边防站开了通行证,又联系了摆渡船。船不大,能坐二十来人,柴油发动机突突响,在江面上划开一道白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水很急,船晃得厉害。小柳晕船,脸色发白,强忍着。格帕欠倒是很兴奋,第一次出国,东张西望。 二十分钟后,船靠岸。踏上苏联的土地,感觉立刻不一样了。街道更宽,建筑更高大,但更破旧。路上的车都是拉达、伏尔加这些老式苏联车,开起来哐当响。行人穿着朴素,很多人的大衣打了补丁。 孙经理带他们去了一家贸易公司。经理叫伊万——跟满洲里那个伊万同名,但不是一个人。这个伊万更年轻,四十来岁,金发碧眼,会说简单的中文。 “欢迎,中国朋友!”伊万热情地拥抱每个人,身上有浓重的伏特加味,“孙,这就是你说的郭队长?” “对,合作社的郭队长,大老板。”孙经理介绍。 “好!好!”伊万拉着郭春海的手,“郭,我们合作,赚大钱!” 在伊万的办公室,双方开始正式谈判。伊万的公司是国营的,但现在已经半私营化了——这是苏联改革的新事物,叫“合作社”,跟中国的合作社同名但不同质。 伊万的需求很明确:食品、服装、日用品。他拿出清单:面粉一千吨,食用油五百吨,白糖三百吨,还有羽绒服、牛仔裤、电子表、录音机,数量都很大。 郭春海看了清单,摇摇头:“伊万先生,你要的量太大了。我们第一次合作,先从小批量开始。这样,我先给你发一个车皮的货试试。” “一个车皮?太少!”伊万不满意,“至少五个车皮!” “伊万先生,做生意要讲诚信。”郭春海耐心解释,“你先看看我的货质量怎么样,市场反应怎么样。如果好,下次再加量。如果不好,损失也小。” 孙经理翻译过去,伊万想了想,同意了:“好吧,一个车皮。但货要好,不能是次品。” “你放心,合作社的货,都是最好的。” 谈完中方供货,接下来谈苏方供货。伊万能提供木材、钢材、化肥,还有废旧机床——苏联重工业淘汰下来的,但在中国还很先进。 “机床?”郭春海来了兴趣,“什么机床?” “车床,铣床,冲床,都有。”伊万说,“都是六七十年代的,保养得还不错。你们拉回去,修修就能用。” 这确实是好东西。中国工业落后,很多工厂还在用三四十年代的老机器。苏联的废旧机床,对中小企业来说是宝贝。 “怎么换?” “按重量。”伊万说,“一吨钢材换两吨食品,一吨机床换三吨食品。” 这个比例有点黑。但郭春海知道,苏联人急需食品,愿意出高价。 “可以,但我要先看货。” 伊万带他们去仓库。木材堆得像小山,都是上好的红松、白桦,直径都在三十厘米以上。钢材锈迹斑斑,但厚度、规格都符合标准。机床更让人心动,虽然旧,但结构完整,配件齐全。 “这些货,我都要了。”郭春海当场拍板,“第一批,我要一百立方木材,二十吨钢材,五台机床。” “好!”伊万很高兴,“郭,你爽快!我也爽快!价格给你优惠!” 谈完生意,伊万请他们吃饭。在一家俄式餐厅,吃红菜汤、黑面包、烤肠,喝伏特加。苏联人喝酒豪爽,一杯接一杯,不醉不归。郭春海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伊万这么劝,最后还是金成哲替他挡了几杯。 吃完饭,伊万又带他们去逛市场。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市场跟黑河差不多,也是中苏货混杂。但苏联货更多:军用望远镜、手表、照相机、皮草,都是中国紧俏货。价格比黑河便宜不少。 郭春海买了几架望远镜,准备带回去给合作社的猎手们用。又买了几块苏联手表,虽然笨重,但走时准,耐摔。 在市场里,他们遇到了几个中国倒爷。这些人胆子大,背着一大包货,在苏联市场里兜售。卖的是牛仔裤、电子表、泡泡糖,很受苏联年轻人欢迎。一个倒爷告诉郭春海,他一个月跑两趟,能赚五千块。 “比在国内做生意赚得多。”倒爷说,“就是风险大,被警察抓了要罚款,货没收。” “怎么不被抓?” “得有关系,得给警察塞钱。”倒爷压低声音,“这边跟国内一样,有钱能使鬼推磨。” 郭春海记在心里。在苏联做生意,不光要有货,还要有关系,要会打点。 回到黑河,已经是傍晚。孙经理请他们吃饭,总结一天的收获。 “郭队长,感觉怎么样?”孙经理问。 “机会很大,但水也很深。”郭春海实话实说,“苏联确实缺物资,我们的货在那里能卖高价。但政策不稳定,手续麻烦,还有各种潜规则。” “是啊。”孙经理叹气,“我做边贸五年了,起起落落。政策一变,生意就黄。所以得灵活,得快进快出,不能压货。” “孙经理,如果我们合作社跟你合作,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我能帮你们办手续,过关,联系运输,处理关系。”孙经理说,“当然,要收中介费,货值的百分之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百分之五不低,但值得。没有孙经理这样的地头蛇,合作社很难在边境站住脚。 “可以。”郭春海说,“但我们要签正式合同,明确权利义务。” “没问题。” 接下来的三天,郭春海他们都在黑河活动。见了海关、边防、商检的人,请客吃饭,送礼打点。又联系了运输公司,谈了运费。还考察了仓库,选了存放货物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批货该发了。 合作社从哈尔滨调来两车皮货:五十吨面粉,二十吨白糖,一千件羽绒服,五百台电子表,还有各种日用品。总价值三十万。 货物运到黑河,报关,检验,装船。苏联那边,伊万已经办好了手续,货船直接开到布拉戈维申斯克码头。 三天后,伊万打来电话——用那种老式摇把电话,声音杂音很大,但能听清:“郭!货到了!非常好!市场抢疯了!羽绒服一天卖光,电子表半天卖光!还要!还要更多!” 郭春海松了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伊万,钱怎么结?” “卢布还是美元?” “美元。”郭春海很清醒。卢布贬值快,美元坚挺。 “好,美元。第一批货,三万五千美元,已经汇到香港账户。”伊万说,“郭,第二批什么时候发?我要双倍的量!” “马上发。”郭春海说,“但伊万,我要的货呢?” “准备好了!一百立方木材,二十吨钢材,五台机床,都在码头仓库。你随时来拉。” “好,我明天派人去拉。” 第二天,金成哲带车队过江,把苏联的货拉回来。木材质量很好,都是直径三十厘米以上的原木。钢材规格齐全,虽然有点锈,但不影响使用。机床更让人惊喜,虽然是六十年代的产品,但精度还在,稍加维修就能用。 这些货运回哈尔滨,一转手就赚了十万。刨去成本和各种费用,净赚五万。 第一批边境贸易,圆满成功。 合作社立即召开了董事会,决定加大投入。成立边境贸易部,由金成哲兼任经理。在黑河设办事处,派常驻人员。购买专用车辆,办理长期通行证。 同时,郭春海也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机会。苏联不光缺轻工业品,更缺食品、药品、医疗设备。而苏联的重工业设备、技术、人才,正是中国需要的。 如果能建立长期稳定的贸易关系,合作社就能在边境贸易中占据重要地位。 但风险也显而易见。苏联政局不稳,经济混乱,政策朝令夕改。今天能做的生意,明天可能就违法了。而且边境地区鱼龙混杂,走私、贩毒、偷渡什么都有,稍不注意就可能卷入麻烦。 得小心谨慎,稳步推进。 郭春海定下了边境贸易的原则:第一,合法经营,绝不走私;第二,现金交易,绝不久拖;第三,小额多批,绝不压货;第四,广交朋友,绝不树敌。 按照这个原则,合作社的边境贸易慢慢做起来了。从每月一个车皮,增加到每月五个车皮,再到每月十个车皮。贸易品种也从最初的食品、服装,扩展到建材、机械、化工产品。 半年后,合作社已经成为黑河口岸最大的边贸企业之一。每月贸易额超过百万,利润三十万。 边境贸易的成功,带动了合作社其他业务的发展。运输队更忙了,车队增加到十五辆。野味店的苏联客人多了,伏特加、鱼子酱成了招牌菜。歌舞厅的苏联姑娘来表演,带来了异国风情。 更让郭春海高兴的是,边境贸易解决了很多就业。合作社在黑河的办事处雇佣了二十多人,有翻译、报关员、业务员、司机。这些人都来自东北,在家门口就能赚到高工资。 但树大招风。合作社在边境贸易上的成功,引来了嫉妒和竞争。 一些老牌边贸公司开始打压合作社,举报他们“走私”“偷税”“行贿”。海关、边防三天两头来检查,虽然查不出问题,但耽误时间,影响生意。 还有本地混混,看到合作社赚钱眼红,来收保护费。办事处被砸过两次,货物被抢过一次。 郭春海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在别人的地盘上赚钱,就得承受这些。 他采取了两手策略:一方面,加强跟官方的关系,该交的税交,该捐的款捐,该走的关系走;另一方面,组建自己的安保队伍,从合作社调来十个猎手,都配枪,保护办事处和货物。 同时,他也在寻找新的突破口。黑河口岸竞争太激烈,可以考虑其他口岸:绥芬河、满洲里、珲春…… 边境贸易这条路,既然走通了,就要走宽,走远。 八月,郭春海带着考察团去了满洲里。这里的边贸更活跃,而且主要跟蒙古做生意。蒙古缺物资更严重,要价更高。 在满洲里,他遇到了老熟人——伊万,满洲里那个伊万。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合作开发蒙古市场。 “郭,蒙古人穷,但矿多。”伊万说,“铜矿、煤矿、金矿,他们都有。我们可以用日用品换矿产品,赚大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矿产品允许出口吗?” “现在政策松了,可以。”伊万说,“我有关系,能办下许可证。” 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郭春海心动了。矿产品利润更高,而且能跟国内钢厂合作,形成产业链。 “干!”他下定决心,“先从铜矿开始。” 边境贸易,就像一扇刚刚打开的门。门里是广阔的市场,巨大的机会,但也有未知的风险。 郭春海带着合作社,小心翼翼地迈进门里。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很难。但他更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因为改革开放的大潮来了,边境开放了,机会就在眼前。抓住机会,合作社就能上一个新台阶;错过机会,就可能被时代淘汰。 他要带着合作社,抓住这个机会,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夜深了,郭春海站在黑河码头上,看着对岸布拉戈维申斯克的点点灯光,心里充满感慨。 一条大江,隔开两个国家,两种制度。但现在,贸易的桥梁搭起来了,经济的纽带连起来了。 这就是改革开放的力量,这就是时代发展的潮流。 合作社走在这股潮流中,是幸运的,也是必然的。 他要做的,就是掌好舵,让合作社这艘船,在潮头上行稳致远。 江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襟。对岸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明天,又有新的货物要发,又有新的生意要谈。 边境贸易这条路,越走越宽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夜总会开张 十月一日,国庆节。 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兴安夜总会”五个霓虹大字在暮色中亮起,红黄蓝绿交替闪烁,把半条街映得流光溢彩。门口铺着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街边。地毯两侧摆满花篮,都是各机关单位、合作伙伴送的,足足有上百个。 晚上七点,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县里主要领导都来了——王副县长、工商局李局长、公安局张局长、文化局刘局长,还有各单位的头头脑脑。郭春海穿着崭新的西装,系着领带,站在门口迎接,跟每个人握手寒暄。乌娜吉抱着儿子郭兴安,穿着郭春海从深圳带回来的真丝旗袍,站在丈夫身边,笑容温婉。 “春海,大手笔啊!”王副县长拍着郭春海的肩,“这可是咱们县第一家正规夜总会,填补了空白!” “还得感谢领导支持。”郭春海谦虚地说,“没有县里的好政策,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更不会有这家夜总会。” “好,好,戒骄戒躁,继续努力。”王副县长很满意,“你们合作社是县里的标杆,要带好头,树好榜样。” 仪式很简单。王副县长剪彩,郭春海致辞,然后燃放烟花。十箱烟花同时点燃,夜空瞬间被照亮,五彩斑斓,引来满街的欢呼声。 烟花放完,夜总会正式开门迎客。 早就等在门口的客人们蜂拥而入。有县城的干部、商人、教师,有合作社的社员,有外地来的合作伙伴,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老百姓。每个人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好奇。 夜总会内部,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一千平米的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层层叠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贴着深红色天鹅绒,挂着几幅油画——是从哈尔滨买来的仿制品,但看起来像真迹。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一点声音。 大厅中央是舞池,能容纳上百人同时跳舞。舞池上方是旋转灯球,五颜六色的光点随着音乐旋转,营造出梦幻般的氛围。舞池旁边是散座,摆着几十张小圆桌,每桌四把高背椅。 最引人注目的是舞台。舞台很大,有背景板,有幕布,还有专业的音响设备和灯光设备。此刻,乐队正在调试乐器——架子鼓、电子琴、吉他、贝斯,都是进口货。主唱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亮片连衣裙,正在试音:“喂,喂,一二三,一二三……” “乖乖,这得花多少钱?”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投了三十万!” “我的天,三十万!我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合作社真有钱……” 郭春海带着客人参观。一楼是大厅和散座,二楼是包间,三楼是办公室和员工宿舍。包间有二十个,分大中小三种,装修风格各异:有中式古典的,有欧式奢华的,还有日式简约的。每个包间都配有电视、录像机、卡拉OK设备。 “这是咱们县第一家卡拉OK。”郭春海介绍,“客人可以自己点歌,自己唱。伴奏带是从广州进的,有国语歌、粤语歌,还有英文歌。” “自己唱?那多不好意思。”有人笑着说。 “开始可能不好意思,唱开了就好了。”郭春海说,“娱乐嘛,就是要放松,要开心。” 参观完,客人们落座。服务员开始上酒水、小吃。酒有啤酒、白酒、红酒、洋酒,小吃有花生、瓜子、薯条、炸鸡翅。价格不便宜——一瓶啤酒五块,一杯红酒十块,一份小吃三到五块。但在这种环境里,没人计较价格。 八点整,演出开始。 乐队奏起欢快的乐曲,主唱登上舞台,唱起了时下最流行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歌声嘹亮,节奏明快,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拍手,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想跳舞。 一曲唱罢,主唱说:“下面,请咱们夜总会的舞蹈队,为大家表演《夜上海》!” 八个姑娘穿着旗袍,手拿羽毛扇,袅袅婷婷地走上舞台。音乐变成老上海的爵士乐,姑娘们翩翩起舞,动作优雅,风情万种。 观众们看呆了。在八十年代末的东北县城,这种表演太新鲜,太刺激了。 “真好看……” “这旗袍开叉真高……” “听说这些姑娘都是省艺校毕业的……” 舞蹈结束,掌声雷动。姑娘们谢幕,款款下台。 接下来是互动环节。主持人上台,宣布今晚有抽奖活动:一等奖是一台十四寸彩电,二等奖是一台双卡录音机,三等奖是十张夜总会免费券。 气氛更加热烈了。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座位号,希望中奖。 抽奖间隙,舞池开放了。乐队奏起交谊舞曲——《蓝色的多瑙河》《友谊地久天长》。会跳舞的纷纷下场,不会跳的坐在旁边看。 郭春海邀请乌娜吉跳舞。乌娜吉有点害羞:“我……我跳不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关系,我带你。”郭春海牵着妻子的手,走进舞池。 音乐舒缓,灯光迷离。郭春海搂着妻子的腰,随着节奏慢慢摇摆。乌娜吉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靠在丈夫怀里。 “春海,这里真漂亮。”她小声说。 “喜欢吗?” “喜欢,就是……太贵了。一瓶啤酒五块,太宰人了。” 郭春海笑了:“来这儿的人,不是为了喝酒,是为了享受氛围,为了面子。五块钱买的是面子,不是酒。” 乌娜吉似懂非懂。她过惯了苦日子,还是觉得贵。 一支舞跳完,回到座位。儿子郭兴安被王婶抱着,已经睡着了。小家伙才六个月,不知道今晚的热闹跟他有什么关系。 “春海,你看那边。”金成哲走过来,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 郭春海看过去,那边坐着几个人,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一看就不是善茬。其中一个还戴着墨镜,大晚上戴墨镜,装腔作势。 “什么人?” “本地的混混,外号‘刀疤刘’,是‘青龙帮’的老大。”金成哲说,“听说咱们夜总会开业,带人来‘捧场’。” “捧场是假,找茬是真。”郭春海明白,“去,让刘小龙过来。” 刘小龙现在是游戏厅的保安队长,管着十几个混混出身的保安,在县城已经小有名气。听到召唤,他赶紧过来。 “队长,什么事?” “看到那边那桌了吗?认识吗?” 刘小龙看了一眼:“认识,‘刀疤刘’,青龙帮的老大。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来捧场,我看是来试探。”郭春海说,“你去,跟他们聊聊。客气点,但也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合作社的地盘。” “明白。” 刘小龙走过去,跟刀疤刘那桌人打招呼。说了几句,又回来。 “队长,他们确实是来试探的。刀疤刘说,夜总会开在他的地盘上,得交‘管理费’,一个月一千。” “管理费?”郭春海冷笑,“告诉他,合作社依法经营,该交的税交,该交的费交,但‘管理费’没有。如果他想找麻烦,我奉陪。” 刘小龙又去传话。这次语气硬了些。刀疤刘脸色变了,但看看周围——夜总会里到处都是合作社的人,而且听说合作社有枪——没敢发作,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队长,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刘小龙提醒。 “我知道。”郭春海说,“加强保安,晚上多留人。他们敢来,就打出去。” 小插曲过去,夜总会继续热闹。抽奖环节把气氛推向高潮——一等奖被一个外地商人抽中,兴高采烈地抱走了彩电。二等奖、三等奖也各有得主。 演出持续到十一点。最后,主唱带领全场大合唱《难忘今宵》。歌声嘹亮,情感真挚,很多客人眼里都闪着泪光。今晚,他们见识了从未见过的奢华,体验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歌声中,夜总会第一晚的营业结束了。客人们依依不舍地离开,边走边议论,都说开眼了,都说下次还来。 送走客人,郭春海召集全体员工开会。服务员、保安、厨师、清洁工,五十多号人站成几排,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精神抖擞。 “今晚大家辛苦了。”郭春海说,“表现都不错。但我要提醒几点:第一,服务要热情,但也要有分寸,不能跟客人发生冲突;第二,保安要警惕,防止有人闹事;第三,卫生要搞好,每天消毒,不能有异味。” “是!”众人齐声回答。 “另外,从明天起,实行三班倒。早班九点到五点,中班五点到凌晨一点,晚班凌晨一点到九点。每班八小时,每周休息一天。” 这是郭春海从深圳学来的管理经验。三班倒能保证夜总会二十四小时营业,也能让员工得到充分休息。 “工资待遇,试用期一个月,月薪八十;转正后一百二,加绩效奖金。干得好的,还有晋升机会。” 工资在县城算高的,员工们都很满意。 散会后,郭春海让财务经理留下,核算今晚的收入。结果很快出来:酒水小吃收入八千六,包间费三千二,其他收入一千多,总收入一万三千元。 “这么多?”乌娜吉吓了一跳。 “还没算会员费。”财务经理说,“今晚办了五十张会员卡,每张充值一百,就是五千。” “成本呢?” “酒水成本大概三千,人工一千,水电杂费五百,总成本四千五。净收入八千五。” 一晚上净赚八千五!一个月就是二十五万!一年就是三百万! 乌娜吉算不过来了。她知道夜总会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春海,这……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郭春海摇头,“娜吉,你只看到赚钱,没看到投入。装修三十万,设备二十万,人员培训、宣传推广、关系打点,又是十万。总共投入六十万。要是生意不好,这些钱就打水漂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现在……” “现在只是开始。”郭春海说,“夜总会这种地方,新鲜劲过了,客人可能就不来了。得不断创新,不断改进,才能留住客人。” 他早有规划。夜总会不能只靠喝酒跳舞,还要有特色。他计划引进专业演出团队,每周搞主题晚会;开设舞蹈培训班,教客人跳交谊舞、迪斯科;举办生日派对、结婚庆典,提供一条龙服务。 还要开发高端客户。二楼包间要装修得更豪华,提供私人订制服务。三楼可以改造成茶室、棋牌室,吸引中老年客人。 总之,夜总会要成为县城娱乐业的标杆,要引领潮流。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开业第三天,工商局来检查,说酒水价格太高,涉嫌暴利。郭春海请李局长吃饭,解释了夜总会的定位——不是普通饭店,是高消费场所,价格自然高。又承诺每年向县里交税十万,支持公益事业。李局长这才松口。 第五天,消防队来检查,说消防设施不达标。郭春海连夜整改,加装灭火器、应急灯,疏通安全通道,花了两万块。 第七天,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有人闹事。 晚上九点,正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舞池里挤满了人,音乐震耳欲聋。突然,门口冲进来十几个人,都拿着钢管、木棍,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砸!给我砸!”领头的是刀疤刘,“让郭春海知道,在县城做生意,得拜码头!” 保安们赶紧上前阻拦,但对方人多,又早有准备,很快被打倒几个。客人们尖叫着四处躲藏,场面大乱。 关键时刻,刘小龙带人赶到。他今晚不当班,但听说刀疤刘可能要闹事,特意带人来看看。一看这情形,二话不说,抄起椅子就冲上去。 “兄弟们,上!保护夜总会!” 刘小龙手下这十几个人,都是混混出身,打架是家常便饭。而且经过几个月正规训练,纪律性、战斗力都比以前强。双方在舞池里打成一团,桌椅翻倒,酒瓶碎裂,音乐还在响,更添混乱。 郭春海接到消息,从家里赶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刀疤刘的人被打跑了,留下几个受伤的躺在地上呻吟。夜总会损失不小:砸坏了三张桌子,十几把椅子,还有音响设备。几个保安受伤,但都不重。 “报警了吗?”郭春海问。 “报了,警察马上到。”刘小龙脸上有血,但精神亢奋,“队长,咱们赢了!刀疤刘那孙子,被我打断了胳膊!” 郭春海看着一片狼藉的夜总会,心里很恼火。但更多的是庆幸——幸亏有刘小龙,幸亏早有准备。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带走了受伤的混混。郭春海陪着去派出所,说明了情况。派出所长认识郭春海,也听说刀疤刘的恶名,表态要严惩。 “郭队长,你们这是正当防卫,没问题。”所长说,“刀疤刘这帮人,早该收拾了。这次正好,抓进去关几年。” “谢谢所长。”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郭春海回到夜总会,员工们正在打扫。看到一片狼藉的大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创业艰难,守业更难。夜总会才开七天,就遇到这么多麻烦。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 但他不能退缩。退缩了,合作社的威信就没了,以后的生意更难做。 “大家辛苦了。”他对员工们说,“今晚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合作社全包,另外每人发两百块钱营养费。损坏的东西,马上修,明天照常营业。” “是!” 第二天,夜总会照常开门。虽然还有些痕迹,但基本恢复了原样。客人们听说昨晚的事,不但没害怕,反而更佩服合作社——敢跟黑社会硬刚,有实力! 生意更好了。很多人慕名而来,想看看这个“打败黑社会”的夜总会长啥样。 刀疤刘被抓的消息也传开了。县城其他混混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来找茬。夜总会太平了。 但郭春海知道,太平是暂时的。只要夜总会还在赚钱,就还会有人眼红,还会有人找麻烦。 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决定,跟县公安局建立更紧密的关系。夜总会每年拿出五万元,赞助公安局的装备更新、民警福利。同时,聘请公安局退休的老干警当顾问,负责安保指导。 还要加强自身建设。保安队伍扩大到三十人,进行正规训练,学习法律法规,提高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要树立正面形象。夜总会不能只是吃喝玩乐的地方,还要承担社会责任。他计划,每月搞一次公益演出,收入捐给希望工程;每周搞一次免费培训,教下岗职工再就业技能。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有这样,夜总会才能长久,才能赢得人心。 一个月后,夜总会走上正轨。每月净利润稳定在二十万以上,成为合作社最赚钱的产业。更重要的是,它提升了合作社的档次和影响力。现在提起合作社,不光知道打猎、卖山货,还知道有高档夜总会。 郭春海站在夜总会三楼的办公室,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心里充满感慨。 从兴安岭深处的猎户,到县城夜总会的老板,这条路他走了三年。三年里,有汗水,有泪水,有风险,也有收获。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夜总会成功了,下一步要在市里开,在省里开,把“兴安”品牌打出去。 改革开放的时代,机会无限。他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把合作社做大做强。 窗外,华灯初上。县城的夜晚,因为这家夜总会,变得更加多彩。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猎人的梦想,一个合作社的奋斗。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个伟大的时代。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狩猎棕熊 十月下旬,兴安岭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盖在山坡上、树梢上,像撒了一层细盐。白桦林的叶子还没落光,黄叶上挂着雪花,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空气清冷凛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但很提神。 合作社的狩猎队今天要进山,目标是一头棕熊。 这头棕熊已经祸害了好几个屯子。秋天,它偷吃苞米,一晚上能糟蹋半亩地;冬天,它袭击牲口圈,咬死了三头牛、五只羊。最危险的是,它还袭击过人——上个星期,一个采蘑菇的老太太差点被它扑倒,幸亏儿子及时赶到,用猎枪吓跑了它。 几个屯子的猎户组织过围捕,但棕熊太狡猾,几次都让它跑了。现在,屯里人把希望寄托在合作社身上。 “春海,这熊太大了。”托罗布老爷子抽着烟袋锅,眉头紧皱,“我打了一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大的棕熊。站起来比人还高,估计得有五百斤。” “所以才要咱们去。”郭春海检查着猎枪,“老爷子,您看该怎么打?” “棕熊皮厚,普通的子弹打不透。”托罗布说,“得用穿甲弹,打要害。最好从侧面打,打心脏。正面打脑袋,子弹可能弹开。” “陷阱呢?” “棕熊太聪明,一般陷阱骗不过它。”老爷子摇头,“得用特殊陷阱,还得配合猎犬、猎鹰,把它逼到绝路。” 郭春海点点头。这次狩猎,他带了合作社最精锐的力量:格帕欠、二愣子、疤脸刘、还有六个枪法最好的猎手。猎犬带了十条,都是训练有素的追踪犬和扑咬犬。猎鹰也带了两只——铁爪和金睛,现在是它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这次狩猎,有三个目的。”郭春海对队员们说,“第一,为民除害,保护乡亲们的安全;第二,获取熊胆、熊掌,这是珍贵的药材和食材;第三,锻炼队伍,积累对付大型猎物的经验。”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答。 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除了常规的猎枪、子弹、干粮,还带了麻醉枪——这是从省林业局借的,以防万一。还有急救包、绳索、铁笼,以及一头活羊——当诱饵。 上午九点,狩猎队出发。十个人,十条狗,两只鹰,浩浩荡荡进了山。 棕熊的踪迹很明显。它走的地方,树枝折断,草丛倒伏,地上有巨大的脚印——掌印比成年人的手掌还大一圈,爪印深深嵌进泥土里。 “新鲜,不超过一天。”托罗布蹲下查看脚印,“它往北坡去了,那边有片松树林,松子多,熊喜欢吃。” “追。”郭春海下令。 猎犬散开,用鼻子嗅着气味,在前头带路。铁爪和金睛在空中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地面。 北坡的松树林很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混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突然,猎犬狂吠起来。它们发现了什么,冲着前方的一处灌木丛叫个不停。 “隐蔽!”郭春海挥手。 队员们迅速散开,找树后、石头后隐蔽起来。枪口对准灌木丛,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了十分钟,灌木丛里没动静。 “可能是小动物。”格帕欠说。 “不,是熊。”托罗布很肯定,“狗的反应不对。如果是小动物,狗会兴奋;现在是紧张,是害怕。” 正说着,灌木丛哗啦一声响,一个巨大的黑影窜了出来——不是熊,是一只野猪。野猪很大,足有两百斤,獠牙又长又尖,一看就是老猪。 野猪看到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转身就跑。猎犬追上去,围住它,狂吠扑咬。 “别管它!”郭春海喊,“正事要紧!” 但已经晚了。野猪被激怒,调头冲向猎犬。一条狗躲闪不及,被獠牙挑中,惨叫着飞出去。 “开枪!”郭春海下令。 “砰!砰!砰!” 几声枪响,野猪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但这一闹,动静太大,如果附近有棕熊,肯定被惊动了。 “快走,离开这里。”托罗布说,“熊的听觉很灵,肯定听到了。” 果然,没走多远,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像闷雷,又像鼓声,震得人心里发慌。 “是熊!”托罗布脸色变了,“它在警告我们。” “在哪儿?” “听声音,在西北方向,离这里不超过一公里。” 郭春海看看地形。西北方向是个山谷,谷底有条小溪,两边是陡峭的山坡。这种地形,适合设伏。 “去山谷。”他决定,“在那里布置陷阱,把熊引过来。” 队伍迅速移动到山谷。郭春海指挥布置陷阱:在谷口挖了个深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用树枝和草皮伪装;在谷底小溪边,拴上那只活羊,作为诱饵;在山坡上,埋伏枪手,占据制高点。 布置完,所有人隐蔽起来。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小溪的流水声和活羊偶尔的叫声。 等了两个小时,熊还没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不会不来了?”二愣子有点着急。 “会来的。”托罗布很自信,“熊的嗅觉比狗还灵,能闻到几公里外的血腥味。野猪的血腥味,还有活羊的气味,它一定能闻到。” 正说着,山坡上的猎犬又狂吠起来。这次更激烈,更恐慌。 “来了!”郭春海举起望远镜。 山谷入口,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那是一头真正的巨熊——站起来有两米多高,浑身棕黑色的毛,在阳光下油光发亮。肩膀高高隆起,那是储存脂肪的驼峰。脑袋很大,眼睛很小,但闪着凶光。 棕熊走得很慢,很警惕。它一边走一边嗅着地面,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显然,它知道有危险,但诱饵的诱惑太大了。 “别急,等它进陷阱。”郭春海低声命令。 棕熊慢慢靠近谷口。在陷阱前停了下来,用鼻子嗅了嗅,又用前爪扒拉了几下。伪装被扒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的深坑。 “糟糕,它发现了!”疤脸刘说。 但棕熊没有绕开,而是后退几步,然后加速冲了过去——它想跳过陷阱! “开枪!”郭春海下令。 枪声大作。子弹打在棕熊身上,但就像打在橡胶上,大部分弹开了,只留下几个血点。棕熊吃痛,怒吼一声,但速度不减,眼看就要跳过陷阱。 就在这时,铁爪和金睛从天而降。两只猎鹰像两支利箭,直扑棕熊的眼睛。棕熊下意识地抬头,用前爪护住眼睛。这一分神,跳起的力度不够,前爪刚搭上陷阱对岸,后爪就踩塌了伪装,整个身体向坑里坠去。 “轰!” 棕熊掉进陷阱,发出沉闷的巨响。坑底的木桩刺进它的身体,鲜血喷涌。棕熊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想爬出来。但坑太深,木桩太多,它越挣扎伤得越重。 “打!打要害!”郭春海喊。 枪手们瞄准棕熊的心脏位置——前肢后方,胸膛侧面。穿甲弹终于发挥了威力,穿透厚厚的皮毛和脂肪,钻进体内。 棕熊又挣扎了一会儿,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 确认棕熊死亡后,队员们才敢靠近。坑里的景象触目惊心:棕熊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坑,身上插着十几根木桩,血流了一地。但即使死了,它依然保持着一种威严,一种力量。 “好家伙,真大。”二愣子用木棍捅了捅,“估计得有六百斤。” “不止。”托罗布摇头,“至少七百。这是我见过最大的棕熊。” 接下来的工作很繁琐。要把棕熊从坑里弄出来,剥皮,取胆,割掌。这些都是技术活,托罗布亲自操刀。 剥皮要完整,不能有破损。熊皮很值钱,能做皮袄、皮褥子。熊胆更珍贵,是名贵药材,能卖到上千元。熊掌是顶级食材,虽然现在不允许买卖,但可以自己吃,或者送人。 托罗布手法娴熟。先用刀在熊的四肢和腹部划开,然后慢慢剥离。皮和肉之间有一层脂肪,要小心分开,不能伤到皮。整个过程花了两个小时,一张完整的熊皮剥下来了,铺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地毯。 取胆更讲究。熊胆在肝脏旁边,是个梨形的囊。托罗布小心翼翼地割开,取出胆囊。胆囊里是金黄色的胆汁,已经凝固成块,这就是“熊胆粉”,药效最好。 “这个胆,能卖一千五。”托罗布说,“如果是‘铜胆’(胆汁呈铜绿色),能卖到两千。” “咱们不卖。”郭春海说,“留着,给社员们备用。万一谁家老人得了急病,能救命。” 熊掌割下来,四只,每只都有脸盆大。熊掌的毛很硬,要用火烧掉,然后洗净,可以炖汤,可以红烧,是滋补佳品。 除了这些,熊肉也很多。郭春海让队员们把熊肉割成条,用盐腌上,做成熊肉干。熊油熬出来,能治冻疮,能润肤。 全部处理完,已经是傍晚。山谷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烟火味。队员们虽然累,但都很兴奋——猎到这么大的熊,够吹一辈子的。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郭春海说。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山坡上放哨的猎犬突然狂吠起来,不是一只,是所有狗都在叫,叫声里充满恐惧。 “怎么回事?”郭春海警觉地端起枪。 托罗布侧耳倾听,脸色大变:“不好,是狼群!” 话音未落,山坡上出现了几十个绿莹莹的光点——是狼的眼睛。狼群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了,至少有二三十只,把山谷围住了。 “怎么会这么多狼?”疤脸刘倒吸一口凉气。 “是血腥味引来的。”托罗布说,“熊的血腥味太浓,把附近的狼都招来了。它们想吃现成的。” 狼群慢慢逼近,能看到它们灰黑色的身影,龇着牙,流着口水。猎犬们虽然害怕,但依然挡在前面,冲着狼群狂吠。 “围成圈,背靠背!”郭春海下令。 队员们迅速靠拢,围成一个圆圈,枪口对外。猎犬在圈内,保护中间的人和物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狼群停在了三十米外。它们很聪明,知道枪的厉害,不敢贸然进攻。但也不肯离开,围着圈子打转,寻找破绽。 对峙了几分钟,一头体型最大的狼走了出来——是头狼。它比其他狼大一圈,毛色更深,眼神更凶。它走到离圈子二十米处停下,仰天长嚎。 “嗷呜——” 其他狼也跟着嚎叫。凄厉的狼嚎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在召唤同伴。”托罗布说,“不能等,等会儿来的狼更多。” “怎么办?开枪吗?”二愣子问。 “不能开枪。”郭春海摇头,“枪声会引来更多的狼。而且子弹不多,不能浪费。” “那怎么办?” “用火。”郭春海说,“狼怕火。快,收集枯枝,生火!” 队员们赶紧行动。山谷里枯枝很多,很快堆起几个柴堆。用打火机点燃,火苗窜起,越烧越旺。 火光果然有效。狼群后退了几步,但还不肯离开。头狼盯着火光,眼睛眯起来,似乎在思考。 “把熊肉扔一些出去。”郭春海想出个办法,“给它们点甜头,让它们别拼命。” 几块熊肉扔出去,狼群立刻扑上去抢食。为了抢肉,狼群内部发生了争斗,互相撕咬。头狼怒吼一声,才制止了内讧。 趁这个机会,郭春海指挥队伍慢慢向山谷外移动。火把在前,枪在后,猎犬在两侧。狼群忙着吃肉,没顾上追击。 出了山谷,天已经全黑了。队员们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狼群还在后面跟着,但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 走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屯子的灯光。狼群停在了树林边缘,不再前进。它们知道,那里是人类的地盘,有更多的枪,更多的狗。 回到合作社,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一天的经历,太刺激,太危险。 清点收获:一张完整的熊皮,一个熊胆,四只熊掌,还有几百斤熊肉。损失也不小:一条猎狗重伤,三条轻伤;两个队员在撤退时摔伤了腿;弹药消耗了一半。 但比起收获,这些损失值得。 第二天,合作社开了庆功会。熊肉炖了一大锅,香气扑鼻。熊胆泡在酒里,成了“熊胆酒”,给老人们喝,强身健体。熊掌留了两只,准备过年时吃;另外两只,郭春海让人送给了王副县长和林业局李局长——这是人情,也是感谢他们借麻醉枪。 熊皮晾干了,挂在合作社的会议室里,成了镇店之宝。每个来谈生意的人,看到这张熊皮,都会肃然起敬——能猎到这么大的熊,这个合作社不简单。 庆功会上,郭春海做了总结:“这次狩猎,我们成功了,但也暴露了问题。第一,准备不够充分,没想到会引来狼群;第二,配合不够默契,撤退时有些混乱;第三,装备还有欠缺,比如缺少夜视仪、防狼喷雾。” “队长,夜视仪是什么?”有人问。 “就是晚上能看见东西的仪器。”郭春海解释,“我在深圳见过,很贵,但有用。下次去深圳,我要买几套回来。” “那得多少钱?” “一套大概五千。” “我的天,这么贵!” “贵有贵的道理。”郭春海说,“装备好了,才能打更大的猎物,才能保证安全。” 这次狩猎,让合作社的狩猎队名声大振。附近屯子的猎户都来取经,想学怎么打大猎物。郭春海很大方,把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出去。 “打猎不是逞强,是技术,是合作。”他说,“一个人再厉害,也打不了棕熊。要团队配合,要利用工具,要动脑子。” 这些话,改变了当地猎户的观念。以前他们各干各的,互相竞争;现在开始合作,互相学习。合作社牵头,成立了“兴安岭猎户协会”,定期交流经验,共享信息。 狩猎不再是简单的谋生手段,而是一门技术,一种文化。 郭春海还计划,把狩猎和旅游结合起来。城里人不是喜欢打猎吗?合作社可以组织“狩猎旅游团”,带他们进山,体验真正的狩猎。当然,猎物是养殖的,或者数量过多的,不能破坏生态。 这个想法得到了县里的支持。王副县长说,这是“旅游搭台,经济唱戏”,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郭春海没有满足。他知道,合作社的路还很长。狩猎只是基础,要把这个基础打牢,然后向更高处发展。 他想起在深圳看到的情景。那里已经有人工饲养的野生动物场,养鹿取茸,养貂取皮,养熊取胆。既保护了野生资源,又满足了市场需求。 合作社也可以搞。兴安岭这么大,划出一片山林,办个养殖场,养鹿、养貂、养野猪。这样,狩猎就可以更可持续,更有计划。 这个想法,他在合作社董事会上提出来,得到了支持。决定先试点,养五十头梅花鹿,取鹿茸;养一百只紫貂,取貂皮。 养殖和狩猎结合,传统和现代结合,这才是合作社的未来。 夜深了,郭春海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会议室里那张巨大的熊皮,心里充满豪情。 这头熊,是合作社的一个里程碑。它证明了合作社的实力,也开启了新的征程。 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机会。 他要带着合作社,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雪又下了,纷纷扬扬。兴安岭的冬天来了,但合作社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省城交锋 十一月中旬,省城哈尔滨下起了第一场大雪。 雪花不像兴安岭的雪那般细密绵软,而是夹杂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生疼。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早已落光,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颤抖。路上的行人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郭春海坐在哈尔滨友谊宾馆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房间里暖气很足,热得让人有些发闷,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三天前,他接到省城合作伙伴的电话,说“三合会”的人找上门了。 “三合会”是省城最大的黑社会组织,老大叫吴天,五十多岁,早年是国营厂保卫科长,后来下海经商,靠打打杀杀起家,现在控制着哈尔滨一半以上的娱乐场所、运输线路和建筑工地。此人表面斯文,实则心狠手辣,人称“笑面虎”。 “郭队长,吴天放话了,说合作社的生意做得太大,抢了他的饭碗。”电话里,合作伙伴的声音很紧张,“他要你三天内来哈尔滨‘拜码头’,否则就……” “否则就怎样?” “否则就让咱们的生意做不下去。运输队别想进省城,夜总会别想开分店,就连山货也别想卖了。” 郭春海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合作社发展太快,从县城到省城,从山货到娱乐,触角伸得太长,肯定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拜码头”?这是黑社会的规矩。去了,就得低头认怂,交保护费,让出部分利益;不去,就是挑战,就是宣战。 郭春海选择了不去。不是他莽撞,而是他知道,有些头不能低,有些原则不能丢。合作社走到今天,靠的是诚信经营,靠的是乡亲支持,不是靠给黑社会交保护费。 但不去,就得准备面对后果。 所以他来了哈尔滨,带着格帕欠、金成哲、刘小龙,还有六个精干的猎手。都是枪法好、胆子大、见过血的。 “队长,吴天约的是今晚八点,在‘天鹅饭店’。”金成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柬,“说是‘喝茶’,我看是‘鸿门宴’。” 郭春海接过请柬。烫金的字,很精致,上面写着“恭请郭春海先生莅临”,落款是“吴天”。 “带了多少人?” “就我们四个,加上六个兄弟,一共十个人。”金成哲说,“都带着家伙,藏在衣服里。刘小龙还在外面安排了二十个人,随时能冲进来。” “吴天那边呢?” “他包了饭店二楼整个宴会厅。估计至少有三四十人,可能更多。” 十对四十,劣势明显。但郭春海不怕。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判的。只要谈得好,用不着动手;谈不好,人再多也没用。 “让兄弟们准备一下,七点出发。” 晚上七点半,天鹅饭店门口。 这是一家老牌国营饭店,苏联风格建筑,五层楼,在哈尔滨算得上气派。门口停着不少车,大多是进口车,说明来吃饭的非富即贵。 郭春海他们下了出租车,抬头看了看饭店的招牌。霓虹灯闪烁着“天鹅饭店”四个字,在雪夜中格外醒目。 “队长,直接进去?”刘小龙问。他今天特意穿了西装,但穿不惯,总觉得别扭。 “直接进去。”郭春海整理了一下衣领,“记住,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我不动手,谁都不准动手。” “明白。” 走进饭店,立刻有服务员迎上来:“请问几位?” “约了吴先生,在二楼宴会厅。”郭春海说。 服务员脸色变了变,显然知道吴天是什么人:“请……请跟我来。” 二楼宴会厅很大,能摆二十桌。此刻只摆了一张大圆桌,坐了十来个人。主位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老干部,不像黑社会头子。 他就是吴天。 看到郭春海进来,吴天站起来,笑着迎上来:“郭队长,久仰大名!欢迎欢迎!” 笑容很热情,但眼神很冷。 “吴老板客气了。”郭春海跟他握手。手劲很大,是练家子。 “来来来,坐。”吴天把郭春海让到主宾位,自己坐回主位,“这几位是……” “我的兄弟,金成哲,格帕欠,刘小龙。” “好,好,都坐,别客气。” 落座后,吴天吩咐上菜。菜很丰盛,锅包肉、溜肉段、杀猪菜、得莫利炖鱼,都是东北名菜。酒是茅台,一瓶就要一百多。 “郭队长,尝尝这鱼,松花江的,新鲜。”吴天亲自给郭春海夹菜,“听说你们合作社最近生意做得很大啊,从县城做到省城了。” “小本生意,混口饭吃。”郭春海很客气。 “小本生意?”吴天笑了,“一个月几十万的流水,还叫小本生意?郭队长太谦虚了。” 看来对方调查得很清楚。郭春海不动声色:“吴老板消息灵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做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不行。”吴天端起酒杯,“来,郭队长,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几杯酒下肚,吴天开始进入正题:“郭队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合作社的生意,做到省城来了,按规矩,得拜码头。” “拜码头?怎么个拜法?” “很简单。”吴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运输队进省城,每辆车每月交一千块‘过路费’;第二,夜总会开分店,我要占三成干股;第三,山货生意,我来做总代理,你们供货,我销售。” 条件很苛刻。如果答应了,合作社就成了吴天的打工仔,利润大半被他拿走。 郭春海放下酒杯:“吴老板,合作社是集体企业,不是我个人说了算。而且我们合法经营,该交的税交,该交的费交,没听说还要交‘过路费’。” “合法经营?”吴天身后的一个光头汉子冷笑,“郭春海,别给脸不要脸。在哈尔滨,吴老板的话就是法!” 这汉子叫“大彪”,是吴天的头号打手,以心狠手辣出名。 “大彪,怎么说话呢?”吴天假装呵斥,“郭队长是客人。”又转向郭春海,“郭队长,你别介意,大彪是个粗人。不过他的话也有道理,在哈尔滨做生意,得守哈尔滨的规矩。” “什么规矩?” “我的规矩。”吴天笑容不变,“郭队长,我不是要为难你。相反,我是想帮你。有了我的保护,你的生意才能做得安稳。否则,运输队出事,夜总会着火,山货发霉,这些事都可能发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郭春海沉默了。他在权衡。硬顶,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门;妥协,合作社就完了。 “吴老板,这样吧。”他想了很久,开口,“运输队的‘过路费’,我们可以谈;夜总会的股份,也可以谈。但山货的总代理,不行。那是合作社的根基,不能动。” 这是以退为进。运输队和夜总会是赚钱的,但不是根本;山货才是合作社的命脉,不能丢。 吴天盯着郭春海,眼神闪烁。他在判断,郭春海是真心让步,还是缓兵之计。 “郭队长是个爽快人。”他终于笑了,“好,山货的事可以缓一缓。那运输队和夜总会,咱们先定下来?” “可以。”郭春海说,“运输队每月十辆车进省城,每辆车交五百‘过路费’,一共五千。夜总会分店,给你一成干股,不参与管理,只分红。” “五千?一成?”吴天摇头,“郭队长,你这就没诚意了。我说的一千一辆,三成股份。” “吴老板,合作社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得对社员们负责。五千块,已经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了。” 谈判陷入僵局。 大彪又忍不住了:“郭春海,你他妈……” “闭嘴!”吴天这次真生气了,“我跟郭队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大彪悻悻地闭嘴,但眼神更凶了。 吴天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郭队长,听说你们前段时间猎了头大棕熊?” “是。” “熊胆还在吗?” “在。” “卖给我,多少钱?” “不卖,留着自用。” “我出一万。” 这个价格很高了。市面上的熊胆,最多卖五千。 但郭春海还是摇头:“对不起,吴老板,真的不卖。” 吴天的脸色终于沉下来了。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郭春海:“郭队长,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气氛陡然紧张。吴天手下的人都站了起来,手摸向腰间。郭春海这边的人也站了起来,手放在衣服里,握住了枪柄。 眼看就要动手。 突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警察。 “哟,这么热闹?”那人笑着说,“吴老板,请客怎么不叫我?” 看到来人,吴天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张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 张局长,哈尔滨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治安。跟吴天是老相识——或者说,是老对手。 “坐就不坐了,我来查案。”张局长扫视一圈,“接到举报,这里有人非法持枪,聚众斗殴。” “误会,误会。”吴天赶紧说,“我们就是吃个饭,聊聊天。哪有什么枪,什么斗殴。” “是吗?”张局长走到郭春海面前,“这位是……” “郭春海,兴安岭合作社的负责人。”郭春海主动伸手,“张局长,您好。” 张局长跟他握手,手劲很大:“郭春海,我听说过你。你们合作社搞得不错,省里领导都表扬过。” 这话是说给吴天听的。意思是,这个人有背景,别乱动。 吴天听懂了,脸色更难看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张局长拍拍吴天的肩,“不过吴老板,我得提醒你,现在是严打期间,别搞事。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明白。”吴天连连点头。 “那你们继续,我走了。”张局长冲郭春海点点头,带人离开了。 他这一搅和,气氛完全变了。吴天再嚣张,也不敢当着公安局副局长的面动手。 “郭队长,好手段。”吴天冷笑,“连张局长都请动了。” “巧合。”郭春海实话实说。他确实没请张局长,也不知道张局长怎么会来。 但吴天不信。他以为郭春海早有准备,连公安局都打点好了。 “今天就这样吧。”吴天站起来,“郭队长,条件我再说一遍:运输队每月一万,夜总会三成股份。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按江湖规矩办。”吴天一字一句地说,“郭队长,好自为之。” 不欢而散。 走出饭店,寒风扑面。郭春海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队长,张局长是你请来的?”金成哲问。 “不是。”郭春海摇头,“可能是王副县长联系的。他来之前,我给他打过电话。” 原来如此。郭春海来哈尔滨前,给王副县长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王副县长在省里有些关系,可能是他托人找了张局长。 “现在怎么办?”格帕欠问,“吴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郭春海说,“先回宾馆,商量对策。” 回到宾馆,十个人聚在郭春海的房间。刘小龙派人在外面守着,防止吴天派人跟踪或偷袭。 “队长,我觉得不能答应。”金成哲说,“答应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吴天这种人的胃口,永远填不满。” “我知道。”郭春海说,“但不能硬顶。咱们在省城没根基,硬顶吃亏。” “那就这么忍着?” “不。”郭春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要反击。” “怎么反击?” “三合会不是铁板一块。”郭春海分析,“吴天靠暴力控制手下,下面的人未必真心服他。我们可以分化瓦解,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 “具体怎么做?” “我调查过,三合会下面有几个堂口:运输堂控制运输线路,娱乐堂控制娱乐场所,建筑堂控制建筑工地。这三个堂口,矛盾不小。运输堂和建筑堂经常抢工程,娱乐堂嫌运输堂运费太高。” “你的意思是……” “从运输堂下手。”郭春海说,“运输堂堂主叫‘老黑’,是吴天的老兄弟,但最近跟吴天有矛盾。吴天想把运输堂交给自己的儿子管,老黑不满。” “我们可以拉拢老黑?” “不是拉拢,是合作。”郭春海说,“合作社的运输队需要省城的线路,老黑需要稳定的货源。我们可以跟他合作,给他好处,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那吴天能答应?” “所以得秘密进行。”郭春海说,“金成哲,你明天去找老黑,就说合作社想租用他的线路,价格好商量。先建立联系,慢慢发展。” “好。” “还有,要收集吴天的把柄。”郭春海说,“这种人,不可能干净。行贿、偷税、暴力拆迁、涉黑,肯定有证据。找到证据,交给张局长,让法律收拾他。” “这个交给我。”刘小龙说,“我在省城有几个朋友,消息灵通。” “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接下来三天,郭春海他们分头行动。金成哲去找老黑,刘小龙去收集证据,格帕欠带人保护郭春海的安全。 进展比预想的顺利。 老黑确实对吴天不满。吴天年纪大了,想培养儿子接班,但儿子是个纨绔子弟,根本不懂经营。老黑跟着吴天打拼二十年,现在要被小辈骑在头上,心里不服。 金成哲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合作社每月给老黑个人五千块“顾问费”,另外运输线路的租金照付。老黑动心了。 “吴天那边……”他还有顾虑。 “吴天老了。”金成哲说,“老黑哥,你才四十五,正是干事业的时候。跟着合作社干,比跟着吴天有前途。” 老黑想了想,咬牙点头:“行,我干了!但得保密,不能让吴天知道。” “放心。” 另一边,刘小龙也找到了证据。吴天去年强拆一片棚户区,打死了一个老人,用钱摆平了。还有,他偷税漏税,金额上百万。这些证据,足够把他送进监狱。 郭春海把证据复印了几份,一份交给张局长,一份寄给省纪委,一份自己留着备用。 第三天,吴天打来电话:“郭队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吴老板,我想了想,还是不能答应。”郭春海说,“合作社是集体企业,不能损害集体利益。” “好,很好。”吴天声音冰冷,“那咱们就走着瞧。” 挂了电话,郭春海知道,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合作社往省城运货的三辆车,在哈尔滨郊区被拦下了。一伙人砸了车,抢了货,还打伤了司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消息传来,郭春海立刻报警。张局长亲自督办,抓了几个小喽啰,但主使跑了。 “是吴天的人。”张局长对郭春海说,“但没有直接证据。那几个被抓的,说是自己干的,跟吴天没关系。” “我明白。”郭春海说,“张局长,能不能借我几个人?” “你要干什么?” “以暴制暴。”郭春海说,“对付吴天这种人,光靠法律不够,还得用他的办法。” 张局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默许了。 郭春海从合作社调来二十个猎手,都是枪法好、身手好的。加上原来的十个人,一共三十人。又通过老黑,联系了十几个对吴天不满的三合会成员。 四十人的队伍,在哈尔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集合。 “兄弟们,吴天欺人太甚。”郭春海做动员,“今天,我们要让他知道,合作社不是好惹的。但记住,我们是自卫,不是挑衅。能不动枪尽量不动,能少伤人尽量少伤。” “明白!” 目标:吴天的几个主要据点——一个赌场,一个地下钱庄,一个货运站。 夜里十一点,行动开始。 三组人同时出击。郭春海带队攻赌场,金成哲带队攻钱庄,格帕欠带队攻货运站。 赌场在市中心的一栋楼里,表面是台球厅,地下是赌场。郭春海带人冲进去时,里面正赌得热火朝天。几十个赌徒围着赌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警察!都不许动!”郭春海大喊。 赌徒们吓了一跳,但看到不是真警察,又镇定下来。看场子的打手围上来,有十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砸场子?”领头的问。 “告诉吴天,郭春海来收账了。”郭春海说。 打手们脸色一变。郭春海的名字,他们听说过。 “上!”领头的一挥手。 打手们冲上来。但跟猎人出身的合作社队员比,他们差远了。三下五除二,全被打趴下。赌徒们四散逃跑,赌具、赌资散了一地。 郭春海让人把赌具砸了,赌资没收——这是战利品,也是证据。 另外两个据点也进展顺利。钱庄被端,借据烧了;货运站被砸,几辆车被放气。 行动只用了两个小时,干净利落。 第二天,消息传遍哈尔滨黑道。吴天三大据点同时被端,损失惨重。更丢人的是,对方只有四十人,他这边上百人,却毫无还手之力。 吴天气得砸了办公室:“废物!都是废物!” 但气归气,他也知道,郭春海不好惹。这个人不光有公安局的关系,手下的人也太能打。硬拼,可能两败俱伤。 他决定暂时退让。 三天后,吴天托人带话:愿意和解。运输队的“过路费”降到每月三千,夜总会的股份只要一成,山货代理权不要了。 郭春海回复:运输队每月交一千,是合法的管理费;夜总会没有股份,但可以合作经营;山货本来就是合作社的,不谈。 条件又降了。吴天咬牙接受。 他知道,自己老了,江湖是年轻人的了。郭春海这个人,有胆识,有手段,有背景,迟早会成为哈尔滨的新势力。 与其为敌,不如为友。 又过了一周,吴天亲自请郭春海吃饭。这次不在天鹅饭店,在一个小茶馆,只有他们两个人。 “郭队长,后生可畏啊。”吴天感慨,“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厂里当保卫科长呢。” “吴老板过奖了。”郭春海很客气。 “我不是夸你,是实话。”吴天说,“这次的事,我认栽。以后合作社的生意,在哈尔滨畅通无阻。我的人,不会再找麻烦。” “谢谢吴老板。” “不过,我有个请求。”吴天说,“我儿子不成器,我想让他跟着你学学。不用给职位,就当个学徒,学学怎么正经做生意。” 这个要求出乎意料。郭春海想了想,答应了:“可以,但得守合作社的规矩。” “那是自然。” 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合作社在省城站稳了脚跟,还收了个“学徒”——虽然是吴天的儿子,但也是个信号:连吴天都服软了,其他人更不敢惹合作社。 回到县城,郭春海开了总结会。这次省城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打通了省城市场,建立了人脉,还震慑了潜在对手。 更重要的是,证明了合作社的实力——不光能在山里打猎,也能在城里斗狠。 但郭春海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黑道这条路,不能走。合作社还是要走正道,依法经营,靠实力竞争。 他要做的,是尽快把合作社洗白,转型成正规企业。 路还很长,但方向已经明确。 夜深了,郭春海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满天星斗,心里很平静。 省城这一关过了,合作社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他没有骄傲。他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要带着合作社,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雪又下了,纷纷扬扬。但合作社的春天,已经不远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狼群复仇 腊月初八,兴安岭已经白茫茫一片。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山峦、树林、道路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狍子屯通往外面的路断了,合作社的运输车队被困在县城,回不来。屯子里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守在火炕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 郭春海家的羊圈却在凌晨时分遭了殃。 天还没亮,值夜的狗突然狂吠起来,那叫声不像平时见到陌生人的警告,而是充满恐惧的哀嚎。郭春海从炕上惊坐起来,抓起墙上的猎枪就冲了出去。乌娜吉抱着儿子,紧张地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羊圈在院子东侧,是用木头围起来的简易棚子,里面养着二十多只山羊,是合作社集体养的,准备过年时分给社员们。此刻,羊圈的木栅栏被撞开了个大口子,地上散落着木屑和血迹。几只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脖子被咬断,肚子被剖开,内脏拖了一地。还有几只受伤的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哀鸣。 “是狼。”托罗布老爷子拄着拐杖跟出来,蹲下查看雪地上的脚印,“而且是狼群,至少有七八只。” 脚印很清晰,在雪地上像一朵朵梅花,但比狗爪印大得多,也深得多。脚印从羊圈延伸出去,消失在屯子后面的山林里。 “妈的,这帮畜生!”二愣子也赶来了,看到惨状,气得直骂,“专挑咱们合作社下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半个月前,合作社的鹿圈也被袭击过,损失了三头梅花鹿。当时以为是偶然,现在看是蓄意报复。 “是头狼在报复。”托罗布站起身,脸色凝重,“春天的时候,咱们猎了头狼,打散了那个狼群。现在是新的头狼带着狼群回来报仇了。” 狼是记仇的动物,尤其是头狼,会记住仇敌的气味和领地,一代代传下去。合作社猎杀过狼,狼群就把合作社当成了敌人。 “怎么办?”金成哲问,“要不要组织人进山剿灭?” “剿灭?”郭春海摇头,“狼群在山里神出鬼没,怎么剿?而且现在是冬天,大雪封山,进山太危险。” “那就这么算了?羊白死了?” “当然不能算了。”郭春海眼中闪过冷光,“但得用狼的办法对付狼。” 他让二愣子清点损失:死了八只羊,伤了五只,损失大概一千块钱。不算大,但影响很坏。合作社辛辛苦苦养的羊,一夜之间被祸害成这样,社员们知道了会恐慌。 “先把羊圈加固。”郭春海吩咐,“用更粗的木头,加高围栏。晚上留人值夜,带枪带狗。” “光防守不行。”托罗布说,“狼尝到甜头,还会再来。得主动出击,打掉头狼。头狼一死,狼群就散了。” “可怎么找头狼?” “狼群有固定活动区域。”老爷子说,“咱们在羊圈周围设陷阱,放诱饵。头狼狡猾,可能不上当,但总有狼会来。抓住一只,就能找到狼窝。” 这办法可行。郭春海立即组织人手,在羊圈周围布下十几个套索和踩夹。套索用钢丝做成,藏在雪地里,一头拴在树上。踩夹是铁制的,齿很锋利,夹住狼腿就跑不了。 诱饵用的是死羊内脏,血腥味浓,能吸引狼。 布置完,所有人撤回屯里,只留两个猎手在远处隐蔽观察。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狼太狡猾了。”观察的猎手回来说,“我们在远处看到有狼在附近转悠,但就是不靠近陷阱。它们好像知道有危险。” 第三天,郭春海决定改变策略。 “狼的鼻子灵,能闻到人的气味。”他说,“咱们的人撤回来,让狗去。狗的气味,狼不防备。” 他挑了五条最凶猛的猎犬,都是跟狼打过交道的。在每条狗的脖子上挂个小铃铛,然后放出去,在羊圈周围巡逻。 狗不知道主人的计划,以为就是普通的放风,在雪地里撒欢奔跑,铃铛叮当响。 这一招果然有效。当天晚上,狼群又来了。 值夜的猎手用望远镜看到,七八只灰黑色的身影悄悄摸近羊圈。但这次,它们没直接进攻,而是先跟猎犬对峙。 猎犬看到狼,立刻狂吠起来,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五条狗围成一个半圆,冲着狼群叫,但不敢冲上去——狼的数量太多。 狼群也没动。头狼站在最前面,体型比其他狼大一圈,毛色更深,眼神冰冷。它盯着猎犬,又看看羊圈,似乎在权衡。 对峙了十几分钟,头狼突然仰天长嚎。 “嗷呜——” 其他狼也跟着嚎叫。凄厉的狼嚎在夜空中回荡,屯里的狗都吓得不叫了,家家户户的灯陆续亮起来。 嚎叫声中,头狼率先发起攻击。它没冲向羊圈,而是扑向一条猎犬。猎犬反应很快,躲开了,但被另一只狼从侧面扑倒。 “开枪!”隐蔽的猎手忍不住了。 “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狼群受到惊吓,四散奔逃。但那只被扑倒的猎犬已经受了重伤,脖子被咬穿,血流如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郭春海带人赶到时,狼群已经跑了,只留下受伤的猎犬和满地的狼脚印。 猎犬没救过来,死了。 “这是挑衅。”托罗布看着猎犬的尸体,声音低沉,“头狼故意当着咱们的面杀狗,是在示威。” 郭春海脸色铁青。损失一只羊,他心疼;损失一条猎犬,他更心疼。这些猎犬都是合作社精心培养的,每一条都像家人。 “老爷子,必须干掉头狼。”他说,“不惜一切代价。” “我有个办法。”托罗布想了想,“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下毒。” 下毒是猎人的禁忌,一般不轻易用,因为可能误伤其他动物,破坏生态。但对付报复性的狼群,有时候不得不用。 “用什么毒?” “马钱子碱。”老爷子说,“毒性强,发作快。把毒下在羊肉里,放在狼群必经之路上。但得小心,不能让狗或其他动物吃到。” 郭春海犹豫了。下毒确实有效,但后患无穷。万一毒死的狼被其他动物吃了,会连锁反应;万一被屯里的孩子捡到,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更危险。”托罗布说,“找到狼窝,端掉它。” 狼窝一般在深山里的岩洞或地穴中,易守难攻。而且冬天狼群为了保暖,会挤在一起,攻击性更强。 “找到狼窝,用烟熏,或者用炸药。”老爷子说,“但咱们得进山,得在雪地里追踪,得面对整个狼群。” 这确实危险。但郭春海觉得,比下毒好。 “找狼窝。”他下了决心,“老爷子,您看需要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都得是枪法好的。还得带足够的弹药、干粮、药品。这一去,可能得好几天。” “行,我来组织。” 郭春海从合作社挑了二十个最精锐的猎手,都是打过狼、有经验的。装备带得很充分:每人一支五六半,一百发子弹;两挺轻机枪,备弹一千发;还有手榴弹、炸药——这是从民兵仓库借的,以防万一。 干粮带了够吃五天的:压缩饼干、肉干、咸菜。药品带了急救包、冻伤膏、退烧药。还带了帐篷、睡袋,准备在野外过夜。 出发前,郭春海做了动员:“这次进山,不是为了几只羊,是为了合作社的安全,为了屯子的安宁。狼群不除,咱们永无宁日。但我要提醒大家,安全第一。遇到危险,保命要紧,不要逞强。”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答。 腊月十二,狩猎队出发了。 雪很深,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费力,更别说还要背着几十斤的装备。但队员们士气很高,都是山里长大的,不怕吃苦。 托罗布带队,顺着狼脚印追踪。老爷子经验丰富,能从脚印的深浅、方向判断狼群的行动路线。狼群很狡猾,会故意绕圈子,会走陡峭的山崖,会蹚冰冷的溪流。但这些都难不倒老猎人。 追踪了一天,傍晚时分,找到了狼群的临时休息地——一片背风的松树林。地上有狼躺过的痕迹,还有吃剩的羊骨头。 “它们在这里过夜。”托罗布说,“离狼窝应该不远了。” 队伍在附近扎营。不敢生大火,怕被狼发现,只生了几个小火堆,热了点干粮,烧了点开水。 夜里很冷,零下二十多度。虽然带了睡袋,但很多人还是冻得睡不着。远处传来狼嚎,时远时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队长,它们知道咱们来了。”二愣子小声说。 “知道更好。”郭春海说,“让它们知道,猎人来了。” 第二天继续追踪。越往里走,路越难走。有些地方雪齐腰深,得用木板铺路才能过去。有些地方是悬崖,得用绳子攀爬。 中午时分,终于找到了狼窝。 那是一个天然岩洞,洞口不大,但很深。洞口周围的雪被踩得结结实实,到处都是狼的脚印和粪便。洞口还有骨头——羊骨、鹿骨,甚至还有野猪的头骨。 “就是这里。”托罗布压低声音,“听。” 洞里传出细微的声音,像是幼崽的叫声,还有母狼低沉的呜咽声。原来不光是成年狼,还有小狼崽。 “怎么办?”金成哲问,“有幼崽,用炸药会全炸死。” 郭春海也犹豫了。杀成年狼是自卫,杀幼崽就过分了。而且母狼为了保护幼崽,会拼命。 “用烟熏。”他决定,“把它们熏出来,成年狼打死,幼崽……幼崽带回去养。” “养狼?”二愣子吓了一跳,“那玩意儿养不熟!” “试试看。”郭春海说,“如果能驯化,将来可以当猎犬用。驯化不了,再处理。” 计划定下,开始准备。队员们砍来大量湿柴和松枝,堆在洞口。又砍了几棵小树,做成栅栏,挡在洞口两侧,只留一个出口。 准备妥当,点火。湿柴冒着浓烟,用帆布扇着,往洞里灌。 很快,洞里传来骚动。狼的咳嗽声、幼崽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几分钟后,第一只狼冲了出来——是只母狼,嘴里叼着一只幼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枪响了。母狼应声倒地,幼崽摔在雪地上,嗷嗷叫。 紧接着,更多的狼冲出来。有公狼,有母狼,一共七只。它们被烟熏得晕头转向,但看到同伴的尸体,立刻红了眼,嚎叫着扑向猎人。 “打!”郭春海下令。 枪声大作。狼群虽然凶悍,但在密集的火力面前,还是不够看。三只狼当场毙命,两只受伤,剩下两只调头想跑,被守在侧面的猎手堵住。 头狼最后出来。它没有被烟熏晕,反而很镇定。站在洞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屠杀,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仇恨。 “就是它。”托罗布说,“上次袭击羊圈,就是它带的头。” 头狼体型巨大,肩高将近一米,体重估计有一百斤。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观察,在等待。 郭春海示意大家停止射击。他想活捉头狼——这样的狼王,杀了可惜。 “用麻醉枪。”他对格帕欠说。 格帕欠举起麻醉枪,瞄准。但头狼很警觉,在格帕欠扣动扳机的瞬间,它突然向旁边一跃,躲开了。 麻醉弹打在洞口的石头上,碎了。 头狼低吼一声,没有逃跑,反而向郭春海冲过来。它看出来,这个人是首领。 “保护队长!”二愣子大喊。 几个猎手同时开枪。子弹打在头狼身边,溅起一片雪雾。但头狼速度极快,左突右闪,竟然躲过了大部分子弹,转眼就冲到了郭春海面前十米处。 郭春海没有躲。他端起枪,瞄准,但没有扣扳机。他在等,等头狼跳起的瞬间——那是射击的最佳时机。 头狼果然跳起,张开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直扑郭春海的咽喉。 就在这一瞬间,郭春海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枪口射出,精准地打进头狼张开的嘴里,从后脑穿出。头狼在空中猛地一滞,然后重重摔在雪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郭春海,眼神里充满敬佩。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准的枪法,这么冷静的心态,不愧是合作社的队长。 郭春海走过去,看着头狼的尸体。即使死了,这头狼依然保持着威严,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对不起,是你先招惹我们的。”郭春海轻声说。 清点战果:击毙成年狼八只(包括头狼),受伤两只(后来也死了),活捉狼崽四只。合作社这边,两人轻伤,是被狼爪抓的,不严重。 狼窝里的烟散了,队员们进去查看。洞里很宽敞,能容下十几只狼。地上铺着干草和兽毛,很暖和。角落里有几具小动物的骨架,是狼崽的食物。 “把这些幼崽带回去。”郭春海说,“小心点,别伤着。” 四只狼崽,都还没睁眼,大概出生不到一个月。毛茸茸的,像小狗,但耳朵更尖,嘴更长。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饿得嗷嗷叫。 “怎么喂?”二愣子问,“它们吃奶。” “找母羊。”郭春海有办法,“合作社有刚下崽的母羊,让母羊喂。” 处理完现场,队伍开始返回。狼的尸体也带回去——狼皮可以卖钱,狼肉可以喂狗,狼骨可以入药。 回去的路更艰难。背着战利品,还带着四只狼崽,走得慢。而且天又下起了雪,能见度很低。 走到一半,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狼嚎。不是一只,是很多只,从四面八方传来。 “还有狼群?”金成哲脸色变了。 “不,是别的狼群。”托罗布侧耳倾听,“头狼死了,这片山林的势力平衡被打破,其他狼群来抢地盘了。” 果然,很快看到雪地里出现很多绿莹莹的光点——是狼的眼睛。数量不少,至少有二三十只。 “准备战斗!”郭春海下令。 队员们迅速围成防御圈,枪口对外。但这次来的狼群不像之前那个团结,它们来自不同的族群,互相之间也有戒备。它们围着狩猎队打转,龇牙低吼,但不敢贸然进攻。 “它们在等,等咱们露出破绽。”托罗布说,“不能停,得继续走。边走边打,不能被围住。” 队伍开始移动,边打边撤。狼群跟着,时不时冲上来试探,被打退,又冲上来。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这样打打停停,走了两个小时,弹药消耗很大。再这样下去,弹尽粮绝,就危险了。 郭春海想了个办法:“把狼崽放掉。” “放掉?”二愣子不解,“好不容易抓的。” “这些狼是冲着狼崽来的。”郭春海说,“狼的族群意识很强,不会容忍自己的幼崽被人类抓走。放掉狼崽,它们可能就会撤。” 四只狼崽被放在雪地上。果然,狼群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狼崽身上。几只母狼跑过来,叼起狼崽,迅速退走。其他狼也跟着撤了,消失在树林里。 危机解除。 “可惜了。”二愣子看着狼群消失的方向,“多好的狼崽。” “不可惜。”郭春海说,“咱们杀了它们的父母,不能再夺走它们的孩子。让它们在山里长大吧,也许将来会成为新的狼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屯子,已经是第三天下午。社员们早就等急了,看到队伍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战利品展示出来:八张狼皮,一堆狼骨,还有狼肉。损失也公布了:一条猎犬,八只羊,两人轻伤。 总的来说,赢了。头狼被打死,狼群散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报复。 庆功会上,郭春海却高兴不起来。他看着那些狼皮,想起头狼临死前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队长,你怎么了?”金成哲问。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郭春海说,“狼吃羊,是天性。咱们杀狼,也是自卫。但这样杀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狼祸害吧?” “得有个平衡。”郭春海说,“我打算,从明年开始,合作社办个养殖场,把羊圈、鹿圈都改成坚固的水泥房子,狼就进不来了。同时,划出一片山林,作为野生动物保护区,不准狩猎。让狼和其他动物在那里生活,不祸害人,咱们也不祸害它们。” 这个想法很大胆。在八十年代末,野生动物保护还是个新概念。 “那咱们还打猎吗?”有人问。 “打,但要有计划,有节制。”郭春海说,“不打幼崽,不打母兽,不打珍稀动物。只打数量过多的,或者危害人的。” “这样赚的钱就少了。” “钱少点没关系,生态不能破坏。”郭春海说,“兴安岭是咱们的家,家好了,咱们才能好。” 这番话,让很多人陷入了沉思。是啊,这些年合作社打猎太狠了,野猪少了,鹿少了,连兔子都少了。再这样下去,山就空了。 是该改改了。 庆功会变成了反思会。大家讨论了很久,最后达成共识:合作社要转型,要从单纯的狩猎,转向养殖加保护,可持续发展。 郭春海很欣慰。合作社不光要赚钱,还要有责任感,有远见。 夜深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山。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把山林照得一片银白。 那里,还有狼在嚎叫,但不再是复仇的嚎叫,而是生存的嚎叫。 人和狼,和这片山林,应该找到共存的方式。 这就是他的新目标。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合作社的兄弟们,已经有了新的认识,新的觉悟。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血溅省城 正月十五刚过,省城哈尔滨的严寒还没有退去的意思。 松花江江面上冻着厚厚的冰层,冰面上有马车、爬犁来来往往,还有不怕冷的年轻人在滑冰。江岸的斯大林公园里,光秃秃的树木挂满了霜花,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水晶雕琢的童话世界。 但这童话世界的背面,是刀光剑影的江湖。 郭春海站在友谊宾馆三楼的房间里,透过结着冰花的窗户看向街道。街对面就是“天鹅饭店”,一个月前他和吴天在那里“喝茶”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那场谈判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队长,都查清楚了。”金成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吴天这几天在‘大世界’赌场,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都在那里。保镖有八个,都带着家伙。” “赌场里有多少客人?” “晚上人多,大概五六十个。大部分是赌徒,也有看场子的,加起来二十来个。” “赌场在几楼?” “一楼是台球厅,二楼是赌场,三楼是办公室和休息室。吴天一般在三楼,但有时会下来看场子。” 郭春海点点头。这些情报跟他之前掌握的基本一致。 一个月前,他和吴天达成了表面上的和解。吴天答应不再找合作社麻烦,合作社每月象征性地交一千块“管理费”。但郭春海清楚,这种和解是脆弱的。吴天这种老江湖,不可能真的服软,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果然,半个月前,合作社运往省城的一车山货在哈尔滨郊外被劫了。价值五万的货,连车带货都没了。司机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 警察查了,说是普通的车匪路霸,但郭春海知道,没那么简单。车匪路霸抢货,一般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而且时机也太巧了——偏偏是合作社跟吴天和解之后。 他让刘小龙暗中调查,果然找到了线索。那几个劫匪中,有一个是吴天手下的小弟,外号“黄毛”,以前在吴天的货运站干过。 证据确凿。但光有证据没用,警察抓人需要时间,而吴天在省城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可能抓了又放。 郭春海决定自己解决。 “队长,咱们真要这么做?”格帕欠有些担心,“这是在省城,不是咱们的地盘。万一……” “没有万一。”郭春海打断他,“吴天敢动咱们的货,伤咱们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否则,合作社在省城就别想立足。”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郭春海转身看着格帕欠,“咱们是猎人,不是黑社会。但对付黑社会,有时候得用他们的办法。放心,我有分寸。” 他确实有分寸。这次行动,目的不是杀人,是立威。要让吴天知道,合作社不好惹;也要让省城其他势力知道,合作社有实力在省城立足。 计划很简单:夜袭“大世界”赌场,控制吴天,逼他认错赔钱,保证不再犯。 但执行起来很难。赌场人多,保镖多,而且吴天很警惕,不容易接近。 “队长,我有个主意。”刘小龙说,“我认识赌场的一个荷官,能混进去。咱们可以分批进去,里应外合。” “可靠吗?” “可靠,他欠我人情。”刘小龙说,“去年他老娘生病,我借给他五千块钱,没要利息。” “好,就这么办。”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十一点。这时候赌场人最多,也最乱,容易下手。 郭春海挑了十五个人:他自己、金成哲、格帕欠、刘小龙,还有十一个精干的猎手。都是枪法好、身手好、胆子大的。 武器方面,每人一支手枪,藏在衣服里。另外带了两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威力大,近距离作战好用。还带了绳索、胶带、手电筒等工具。 下午,郭春海让所有人休息,养精蓄锐。他自己却睡不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乌娜吉打来电话:“春海,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最晚后天。”郭春海尽量让声音平静,“家里都好吧?” “都好,就是安子有点咳嗽,王婶说是着凉了,喝了姜汤好多了。”乌娜吉顿了顿,“春海,你在省城……没事吧?我这两天眼皮老跳。” “没事,就是谈生意,顺利得很。”郭春海撒了个谎,“你照顾好自己和儿子,我很快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心里有些愧疚。每次出来办事,都让妻子担心。但有些事,男人必须做。 晚上九点,队伍在宾馆房间集合。郭春海做最后的部署: “刘小龙带三个人,从正门进,跟荷官接应。” “金成哲带五个人,从后门进,控制楼梯和出口。” “格帕欠带三个人,在外面接应,防止有人逃跑。” “我亲自带两个人,上三楼找吴天。” “记住,尽量不要开枪,不要伤人。咱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杀人的。但如果对方动手,别客气。” “是!”众人齐声回答。 九点半,出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世界”赌场在道里区的一条背街上。表面是个台球厅,挂着“娱乐中心”的牌子,晚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刘小龙带着三个人先到。他们穿着普通衣服,像一般的赌客。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们一眼,没阻拦——来赌场的人,越普通越正常。 进入台球厅,里面烟雾缭绕。几张台球桌都有人,球杆碰撞声、叫好声、骂娘声响成一片。刘小龙扫了一眼,看到角落里一个穿马甲的中年男人,正给一张台球桌摆球。 那是荷官老陈。 两人对视一眼,老陈微微点头,指了指楼梯。 刘小龙会意,带着人上了二楼。楼梯口有两个保安,搜了身,没发现武器——手枪藏在特制的腰带里,搜不出来。 二楼是赌场。十几张赌桌,玩什么的都有:牌九、麻将、扑克、轮盘。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赌徒们红着眼睛,盯着牌面,喊着“大!大!”“小!小!” 空气污浊,烟味、汗味、香水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刘小龙找了个位置坐下,玩起了二十一点。他赌术一般,但今天不是来赢钱的。他一边玩,一边观察四周。 赌场里有八个保安,分散在四处。都穿着黑西装,耳朵里塞着耳机,腰间鼓鼓的,明显带着家伙。还有两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饮料穿梭其间。 十分钟后,金成哲带着人从后门进来了。后门连接着厨房,平时只有工作人员进出。老陈提前把后门的锁弄坏了,他们很容易就进来了。 金成哲留两个人守住后门,自己带三个人上了二楼,跟刘小龙汇合。 现在,赌场里已经有八个自己人了。 十点整,郭春海带着两个人到了。他们从正门进,保安照例搜身,放行。 郭春海没在二楼停留,直接上三楼。楼梯口也有保安,但看到郭春海气度不凡,以为是贵宾,没敢拦。 三楼是办公区,走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很安静。郭春海顺着走廊往里走,听到最里面的房间传出说话声。 他示意两个手下守在门口,自己轻轻推开门。 房间是个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吴天坐在大班台后面,正在打电话。看到郭春海,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对电话里说了句“等下打给你”,挂了电话。 “郭队长,稀客啊。”吴天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我说几句话就走。”郭春海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吴老板,我的人被打了,货被抢了,这事你知道吗?” 吴天装傻:“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谁干的?” “你的人干的。”郭春海盯着他的眼睛,“外号‘黄毛’,以前在你的货运站干过。” “黄毛?”吴天皱眉,“这小子早就不跟我干了。郭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错不了。”郭春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这是黄毛在医院的照片,他亲口承认,是你指使的。” 照片是刘小龙偷拍的,黄毛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实际上黄毛没承认,但郭春海要诈一诈吴天。 吴天看了一眼照片,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了:“郭队长,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黄毛那种人,为了钱什么话都敢说。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 “我不只听他一面之词。”郭春海说,“我还知道,你那八个保镖,今晚都在赌场。我还知道,你保险柜里有一把手枪,子弹上膛。我还知道,你儿子在加拿大读书,每年花销二十万。” 这话戳中了吴天的软肋。他儿子是他最大的软肋。 “郭春海,你想怎么样?”吴天的笑容消失了。 “很简单。”郭春海说,“第一,赔偿损失,货值五万,医疗费一万,精神损失费四万,一共十万。第二,公开道歉,保证不再犯。第三,把黄毛交出来,让他接受法律制裁。”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解决了。”郭春海声音平静,但透着杀气。 吴天沉默了。他在权衡。答应,面子扫地,以后在江湖上没法混;不答应,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房间。 他看了一眼办公桌下的报警按钮,距离不到半米。只要按下去,楼下的保镖就会冲上来。 郭春海看穿了他的心思:“吴老板,我劝你别按。我的人已经在楼下控制了局面。你按了,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惊呼声、奔跑声。 郭春海耳麦里传来金成哲的声音:“队长,楼下搞定了。八个保安全放倒了,赌客都控制住了。” “好。”郭春海对吴天说,“听到了吗?你的赌场,现在我说了算。” 吴天脸色惨白。他没想到郭春海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郭队长,有话好说……”他软了下来,“十万太多了,五万行不行?道歉我可以道,但公开……公开就太丢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万,一分不能少。道歉必须公开。”郭春海寸步不让,“吴老板,是你先破坏规矩的。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打斗声。吴天留在外面的两个保镖发现了异常,跟郭春海的人动起手来。 郭春海带来的两个猎手都是好手,但吴天的保镖也不弱。双方在走廊里打得难解难分。 吴天趁机猛地一按报警按钮,然后从抽屉里掏出手枪。 但郭春海更快。在吴天掏枪的瞬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抓住吴天的手腕,右手一拳打在吴天脸上。 “砰!” 吴天被打得向后仰去,手枪脱手。郭春海接住枪,顶在吴天额头上。 “别动。” 吴天鼻子流血,眼睛肿了,但还在挣扎:“郭春海,你敢杀我?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我不杀你。”郭春海说,“但你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门外,打斗声停了。郭春海的两个手下冲进来,脸上有伤,但没大碍。 “队长,解决了。” “把他们捆起来。”郭春海命令。 吴天和他的保镖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布。郭春海打开保险柜,里面果然有现金,还有账本、借据。 他数了数,现金有二十多万。他拿了十万,装进准备好的袋子里。账本和借据也拿走——这是吴天的罪证。 “吴老板,钱我拿走了,这是赔偿。”郭春海说,“账本和借据我也拿走了,这是保险。如果你再找合作社麻烦,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公安局。” 吴天瞪着眼睛,嘴里呜呜叫,却说不出话。 “我们走。” 郭春海带着人撤出赌场。楼下,赌客们被集中在一个房间里,由金成哲看着。保安们都被捆起来了,扔在墙角。 “撤。”郭春海下令。 队伍有序撤离。刘小龙和荷官老陈最后走,老陈拿到了一万块钱——这是报酬,也是封口费。 回到友谊宾馆,凌晨一点。所有人都安全返回,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金成哲问,“吴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知道咱们的厉害,短时间内不敢乱动。”郭春海说,“但长期来看,他肯定会报复。所以咱们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加强省城办事处的安保,多派人,多配枪。第二,跟张局长搞好关系,让他罩着咱们。第三,发展自己的势力,在省城站稳脚跟。” 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郭春海有耐心。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大世界”赌场被砸,吴天被绑,损失十万现金。省城黑道震动。 谁都没想到,一个从县城来的合作社,敢在省城动吴天,还动成功了。 各种传言四起:有的说郭春海是特种兵出身,身手了得;有的说合作社有省里领导撑腰;有的说郭春海手下都是亡命徒,不怕死。 不管怎么说,合作社在省城立威了。以前看不起合作社的人,现在都得掂量掂量。 吴天那边,果然没敢立刻报复。他丢了大脸,但更怕郭春海手里的账本和借据。那些东西要是交出去,他得坐一辈子牢。 他托人带话给郭春海:认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郭春海回复:可以,但得签个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 协议很快签了。吴天赔偿合作社十万损失,公开道歉(虽然只是在几个头面人物面前),保证不再找合作社麻烦。合作社则归还账本和借据的复印件——原件郭春海留着,以防万一。 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但郭春海知道,这只是表面平静。江湖上的事,今天朋友,明天敌人。吴天现在服软,是因为打不过;一旦有机会,他肯定会报复。 所以合作社必须更快地发展,更强大地壮大。 正月二十,郭春海回到县城。乌娜吉抱着儿子在合作社大院里等他,看到他平安回来,眼泪都下来了。 “春海,你吓死我了……” “没事了,都解决了。”郭春海抱住妻子和儿子,“以后省城的生意,可以放心做了。” 确实,经过这一战,合作社在省城的道路畅通了。运输队进出没人敢拦,夜总会开分店没人敢捣乱,山货生意更是红火。 更重要的是,合作社的名声打出去了。现在提起兴安岭合作社,不光知道打猎厉害,做生意厉害,打架也厉害。 但这名声,郭春海并不想要。他更希望合作社以诚信经营、造福乡里出名。 可有时候,现实逼着你不得不强硬。 晚上,合作社开了庆功会。郭春海把省城之行的经过简单说了说,没提细节,但大家都知道不容易。 “队长,以后这种事,让我们去。”二愣子说,“你总冲在前面,太危险。” “我是队长,我不冲谁冲?”郭春海说,“但你们说得对,合作社要培养更多的骨干,不能什么事都靠我。从今天起,金成哲、格帕欠、刘小龙,你们三个要独当一面。省城、深圳、边境,各管一摊。” “是!”三人齐声回答。 这是合作社发展的新阶段:从一个人带队,到多人分管;从一个中心,到多个支点。 郭春海看着这些兄弟,心里很欣慰。合作社能有今天,靠的是大家团结一心,共同努力。 但他也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省城这一关过了,还有更大的市场,更强的对手。 他要带着合作社,一步一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夜深了,庆功会散了。郭春海抱着儿子,和乌娜吉一起回家。 月光如水,洒在雪地上,亮晶晶的。远处的兴安岭,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里是合作社的根,是他们的家。 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记这个根。 郭春海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心里很踏实。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身后有家,有合作社,有这个伟大的时代。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驼鹿之王 清明过后,兴安岭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黑褐色的土地和枯黄的草甸。向阳坡上的冰凌花已经冒出了嫩黄的骨朵,再过些日子就会绽开成一片金灿灿的花海。山涧里的溪流解冻了,叮叮咚咚地流淌,带着碎冰和残雪,奔向远方的黑龙江。 合作社的狩猎队却在这个早春时节,进行着一年中最艰难的一次狩猎。 目标不是凶猛的棕熊,也不是狡猾的狼群,而是一种看似温顺实则危险的巨兽——驼鹿。 这头驼鹿不是普通的驼鹿。它已经在老黑山一带游荡了五六年,体型巨大,角叉繁复如王冠,被猎人们称为“驼鹿之王”。附近的屯子里流传着它的传说:有人说它站起来有三米高,体重超过一千斤;有人说它的鹿角能挂住一个成年人;还有人说它曾经顶翻过一辆拖拉机。 这些传说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这头驼鹿确实与众不同。普通的驼鹿见到人会逃跑,但这头驼鹿不怕人,甚至敢跟人对峙。去年秋天,它闯入一个屯子的苞米地,糟蹋了十几亩庄稼,几个猎户去驱赶,它不但不跑,反而低头冲过来,把一个猎户顶飞出去好几米,肋骨断了三根。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轻易招惹它。 但现在,俄国商人伊万出高价求购这头驼鹿的鹿角。伊万说,莫斯科有个大富豪,专门收藏各种珍奇动物的角,愿意出五万卢布(约合人民币三万元)买这头“驼鹿之王”的鹿角。 三万元,在八十年代末是笔巨款。合作社一年的净利润也就二三十万。这一笔生意,能抵合作社一个月的收入。 但钱不好赚。托罗布老爷子听了直摇头:“春海,这活儿不能接。那头驼鹿成了精,不好对付。而且现在是春天,驼鹿刚过完冬天,脾气暴躁,攻击性强。” “老爷子,我知道危险。”郭春海说,“但合作社需要这笔钱。咱们要建养殖场,要买设备,要扩大运输队,处处用钱。三万元,能解决很多问题。”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老爷子反问,“去年那个被顶断肋骨的猎户,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驼鹿的力气比熊还大,一蹄子能踢死人。” “所以咱们得更小心,更周密。”郭春海很坚持,“我研究了驼鹿的习性,春天它们主要在沼泽地和河岸边活动,吃柳树和桦树的嫩芽。咱们可以在那里设伏。” “设伏?怎么设?驼鹿的鼻子比狗还灵,几百米外就能闻到人的气味。你还没靠近,它就跑了。” “所以不用靠近。”郭春海早有打算,“用狙击战术。在远处埋伏,用带瞄准镜的步枪射击。一枪毙命,不给它反击的机会。” 托罗布沉默了。这确实是个办法,但要求极高:枪法要准,距离要算得准,还要有耐心——可能一等就是好几天。 “你打算带多少人?” “八个,都是枪法最好的。”郭春海说,“您老也去,给咱们当顾问。” 老爷子叹了口气:“行吧,我这把老骨头,就再陪你们疯一次。” 狩猎队很快组建起来。八个人:郭春海、托罗布、格帕欠、二愣子,还有四个神枪手。武器除了常规的五六半,还带了一支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这是从苏联买的旧货,但精度很高,有效射程八百米。 装备也很充分:迷彩服、伪装网、望远镜、指南针、干粮、药品,还有一艘橡皮艇——驼鹿活动区域有沼泽,需要橡皮艇才能通过。 出发前一天,郭春海做了详细部署: “这次狩猎,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侦察。找到驼鹿的活动范围,摸清它的行动规律。第二阶段,设伏。选择最佳射击位置,做好伪装。第三阶段,猎杀。一击必中,然后迅速撤离。” “为什么迅速撤离?”二愣子问。 “因为驼鹿受伤后会疯狂反击,而且可能会引来其他野兽。”托罗布解释,“咱们打了就跑,不给它反击的机会,也不给其他野兽捡便宜的机会。” “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狩猎队出发。八个人,两条狗,一艘橡皮艇,还有一大堆装备。队伍走得很慢,因为要边走边侦察。 老黑山一带地形复杂:有原始森林,有沼泽湿地,有溪流湖泊。春天冰雪融化,地面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很费力。 第一天,没找到驼鹿的踪迹。只看到一些普通的鹿脚印,还有野猪、狍子的痕迹。 第二天,在一个沼泽边缘发现了巨大的脚印——比普通驼鹿的脚印大一圈,深深嵌在泥地里。 “是它!”托罗布蹲下仔细查看,“脚印新鲜,不超过一天。它在这附近活动。” 队伍沿着脚印追踪。脚印时断时续,有时在硬地上消失,有时又出现在泥沼里。显然,驼鹿很警惕,故意走难走的路线,防止被跟踪。 追踪了半天,脚印消失在一片茂密的柳树林里。柳树刚发芽,嫩绿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树林里有被啃食的痕迹——柳树的嫩枝被折断,树皮被啃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在这里吃过东西。”格帕欠说,“时间不长,你看这树汁还没干。” “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果然,在柳树林深处找到一个泥坑。坑里还有驼鹿躺过的痕迹,坑边散落着脱落的鹿毛。 “它在这里休息过。”托罗布判断,“白天休息,早晚活动。这是驼鹿的习性。” 摸清了规律,接下来就是选择伏击地点。郭春海看中了一片开阔的沼泽地,那里水草丰美,是驼鹿理想的觅食场所。沼泽边有个小土丘,长着几棵矮松,是天然的隐蔽点。 “就在这里设伏。”郭春海说,“土丘距离沼泽中心约三百米,在步枪有效射程内。而且地势高,视野好。” 队伍开始准备。在土丘上挖了几个掩体,用树枝和草皮伪装。橡皮艇藏在芦苇丛里,随时可以取用。狗拴在远处,防止它们叫唤惊动驼鹿。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是最难熬的。趴在冰冷的掩体里,不能动,不能出声,甚至不能大声呼吸。蚊虫叮咬,潮湿阴冷,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第一天,没等到。只看到几只水鸟在沼泽里觅食,还有一头野猪带着小猪崽路过。 第二天,还是没等到。 “队长,它会不会不来了?”二愣子有些着急。 “会来的。”郭春海很耐心,“这里是它常来的地方,咱们再等等。”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林里缓缓走出,来到沼泽边缘。它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低头开始吃水草。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体型确实巨大,比普通的驼鹿大一圈。 “是它。”托罗布压低声音,“准备。” 郭春海接过莫辛-纳甘步枪,透过瞄准镜观察。镜筒里的世界变得清晰:驼鹿庞大的身躯,粗壮的脖子,巨大的鹿角像两棵树杈,在晨光中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它正低头吃草,偶尔抬头张望,耳朵转动着倾听周围的动静。 距离:三百二十米。风向:东南,微风。湿度:较高,会影响弹道。 郭春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射击静止目标不难,难的是要一枪毙命。驼鹿皮厚,骨头硬,打不中要害,可能只是轻伤,反而会激怒它。 他瞄准驼鹿的肩胛后方,心脏的位置。那里是致命点,但目标很小,只有拳头大。 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屏住呼吸,扣动。 “砰!” 枪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子弹穿过三百多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目标。 驼鹿猛地一震,抬头嘶鸣一声,声音凄厉。但它没有立刻倒下,而是转身就跑,冲进树林。 “打中了!”二愣子兴奋地喊。 “追!”郭春海下令。 队伍迅速撤离掩体,向驼鹿逃跑的方向追去。狗也放开了,循着血腥味追踪。 血迹很明显,滴在草叶上,洒在泥地里。但驼鹿跑得很快,一路冲进密林,撞断了无数树枝。 追了半个小时,血迹突然变多了——驼鹿开始大口吐血,说明伤到了肺部。 “它跑不远了。”托罗布说,“小心点,受伤的野兽最危险。” 又追了十几分钟,看到驼鹿了。它靠在一棵大树下,喘着粗气,嘴角流着血沫。看到追来的人,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前腿一软,又跪倒在地。 郭春海示意大家停下,保持距离。受伤的驼鹿还会做最后一搏。 果然,驼鹿瞪着血红的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挣扎着站起来,低头冲过来。虽然受伤,但速度依然很快,几百斤的体重像一辆坦克。 “散开!”郭春海大喊。 队员们四散躲开。驼鹿冲过了头,撞在一棵松树上,松树剧烈摇晃,松针哗啦啦落下。 这一撞耗尽了它最后的力气。它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确认驼鹿死亡后,队员们才敢靠近。即使死了,这头巨兽依然让人敬畏:体长超过三米,肩高将近两米,估计体重在八百斤以上。鹿角更是惊人,展开有两米多宽,分叉繁复,像两座精致的珊瑚树。 “我的天,真大……”二愣子惊叹,“这鹿角能卖多少钱?” “伊万说五万卢布,但我觉得不止。”郭春海说,“这种品相的鹿角,可遇不可求。” 接下来的工作是处理猎物。剥皮,割肉,最重要的是取下完整的鹿角。鹿角要连同头骨一起取下,这样才完整,才值钱。 托罗布亲自动手。先用刀在驼鹿颈部环切,然后慢慢剥离。驼鹿皮很厚,很坚韧,剥起来很费力。老爷子手法娴熟,一点一点地剥,尽量保持完整。 鹿角的取法更讲究。不能硬砍,要沿着头骨和鹿角的连接处慢慢锯开。这个位置有软骨和血管,处理不好会损坏鹿角。 花了两个小时,完整的鹿角和头骨取下来了。清洗干净后,更显精美:鹿角呈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头骨上的眼眶空空洞洞,却有一种沧桑的美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东西。”托罗布赞叹,“我打了一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好的鹿角。” 除了鹿角,驼鹿的其他部分也很有价值。鹿皮可以做皮袄,鹿肉可以吃,鹿骨可以入药,鹿鞭更是壮阳的珍品。全部加起来,价值不菲。 但搬运是个大问题。八百斤的驼鹿,加上装备,八个人根本搬不动。只能就地分割,把值钱的部位带走,剩下的留给其他动物。 郭春海让格帕欠带两个人回屯子叫车,其他人在这里守着猎物。 等待的时候,郭春海坐在驼鹿尸体旁,心里有些感慨。这样一头巨兽,活了至少十几年,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最终死在人类的枪下。这是它的宿命,也是猎人的宿命。 “队长,你想啥呢?”二愣子问。 “我在想,这样的驼鹿,以后越来越少了。”郭春海说,“咱们打一头,就少一头。如果一直打下去,迟早会打光。” “那怎么办?不打猎了?” “要打,但不能滥打。”郭春海说,“所以我坚持要办养殖场。把野生的动物养起来,取茸,取皮,取肉。野外的就让它们好好活着,保持生态平衡。” “养殖的哪有野生的好?” “品质可能差一点,但可持续。”郭春海说,“你看这头驼鹿,要是养起来,每年可以取茸,可以配种,产生的价值可能比一次性猎杀更高。而且它还能活着,还能繁衍后代。” 二愣子似懂非懂。在他观念里,打猎就是打猎,打到就是赚到。养起来?太麻烦。 但郭春海想得更远。他知道,随着经济发展,人们对野生动物的需求会越来越大。如果不加节制地猎杀,用不了几年,兴安岭的野生动物就会锐减。到时候,猎人无猎可打,合作社也会失去根基。 必须转型,必须可持续发展。 下午,格帕欠带着车来了。不是卡车,是拖拉机——山路太陡,卡车进不来。拖拉机后面挂了个拖斗,勉强能把猎物装下。 装车的时候又出了个小插曲。拖拉机的声音惊动了附近的野兽,一群野猪从树林里冲出来,想抢食驼鹿的尸体。队员们赶紧开枪驱赶,打死了两头,剩下的跑了。 “这地方不能久留。”托罗布说,“血腥味太浓,会引来更多野兽。” 队伍赶紧撤离。拖拉机突突地开着,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行进。到达屯子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合作社大院里灯火通明。听说猎到了“驼鹿之王”,社员们都跑来看热闹。看到那么大的鹿角,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乖乖,这得长多少年啊?” “听说能卖三万块!” “三万?我的天,够盖三间大瓦房了!” 郭春海让财务把鹿角拍照,寄给伊万。同时发电报,告诉他货已到手,请他准备好钱。 三天后,伊万回电:非常满意,马上汇款。但他又提了个要求:想看看狩猎过程的照片,莫斯科那位富豪想了解这头驼鹿的故事。 郭春海让合作社的宣传员写了篇详细的狩猎报告,配上照片,寄给伊万。报告里没提具体地点,也没提狩猎细节,只描述了驼鹿的威武和狩猎的艰难。 又过了一周,三万元汇款到了合作社账户。郭春海拿出五千元作为奖金,分给参加狩猎的队员。剩下的两万五,投入到养殖场建设中。 养殖场选址在合作社后面的一片山坡上,占地五十亩。四周用铁丝网围起来,里面建了鹿舍、貂舍、饲料房、加工车间。从省农科院请了技术员,指导养殖技术。 第一批引进了五十头梅花鹿,一百只紫貂,还有二十头野猪。都是从正规养殖场买的,有检疫证明,合法合规。 郭春海给养殖场定了规矩:科学饲养,定期防疫,严禁虐待动物。取茸、取皮、屠宰,都要人道,尽量减少动物的痛苦。 有些老猎人不理解:“养个动物还这么多讲究?以前咱们打猎,一枪撂倒,多痛快。” “时代不同了。”郭春海解释,“以前是野生资源丰富,打不完。现在不行了,得保护,得可持续发展。养殖虽然麻烦,但长远看,对合作社,对兴安岭,都有好处。” 慢慢地,大家接受了。毕竟合作社赚了钱,大家都有分红。而且养殖场提供了新的工作岗位,很多不能进山打猎的老人、妇女,可以在养殖场工作,一个月也能挣百八十块。 驼鹿之王的狩猎,成了合作社转型的标志性事件。从那以后,合作社的狩猎队减少了野外狩猎的次数,把更多精力放在养殖和深加工上。 但郭春海知道,转型不会一蹴而就。养殖需要时间,需要技术,需要市场。在养殖产业成熟之前,适度的野外狩猎还是要进行。 关键是要有度,要有序。 他制定了新的狩猎规定:每年狩猎数量不能超过野生动物自然增长量的三分之一;不打母兽,不打幼崽;保护珍稀动物,如东北虎、豹子等。 这些规定刚开始执行时遇到不少阻力。有些猎户习惯了自由狩猎,觉得合作社管得太宽。但郭春海很坚持,还说服县林业局出台相关政策,支持合作社的做法。 时间长了,效果显现出来。兴安岭的野生动物数量开始恢复,以前很少见的狍子、野鸡,现在又多了起来。生态环境好了,连带着山货的品质也提高了。 合作社的山货,因为“绿色、野生、可持续”的标签,在市场上更受欢迎,价格也更高。 这一切,都源于那次猎杀驼鹿之王的反思。 郭春海有时候会想起那头巨鹿。它的鹿角现在应该在莫斯科某个富豪的收藏室里,作为战利品展示。而它的故事,成了合作社转型的起点。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它死了,但它的死促进了改变,让更多的野生动物得以生存。 猎人打猎,天经地义。但猎人的责任,不只是猎杀,更是保护,是平衡。 这就是郭春海悟出的道理。 他要带着合作社,走出一条可持续发展的新路。 这条路很难,但必须走。 因为兴安岭不只是猎场,更是家园。 他要守护这个家园,让子孙后代还能看到成群的野生动物,还能听到悠远的鹿鸣。 夜深了,郭春海站在养殖场的栅栏外,看着鹿舍里安睡的梅花鹿,心里很平静。 月光如水,洒在兴安岭上。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啼叫,清脆悦耳。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合作社的路,还很长。 但他有信心。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家庭危机 五月,兴安岭的春天终于来了。 白桦林抽出了嫩绿的新叶,远远看去像一片淡淡的绿云。山坡上的杜鹃花开了,粉的、白的、紫的,一簇簇点缀在翠绿的山林间,绚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合作社的养殖场里,梅花鹿在围栏内悠闲地踱步,偶尔低头啃食青草,鹿茸已经长出了短短的一截,毛茸茸的,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可郭春海家里的春天,却迟迟没有到来。 乌娜吉坐在炕上,抱着六个月大的儿子郭兴安,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孩子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可乌娜吉却觉得这孩子离自己很远,远得像隔着一条河,她能看见他,却感觉不到温度。 产后抑郁。 这个词是县医院的大夫说的。乌娜吉早产后大出血,虽然救了回来,身体却垮了。更严重的是心理上的创伤——她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难产死了,孩子没人管,饿得嗷嗷哭;梦见郭春海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要她了;梦见合作社倒闭了,屯里人又过回了以前的苦日子。 白天她强打精神照顾孩子,做饭,收拾屋子。可一到晚上,那些噩梦就像潮水一样涌来,把她淹没。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听着郭春海均匀的鼾声,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郭春海不是没察觉。他看得出来妻子不对劲,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话越来越少。他问过几次,乌娜吉总说“没事”“就是累”。他想带她去省城大医院看看,乌娜吉坚决不去:“花那冤枉钱干啥?我又没病。” 可这哪是没病的样子? 这天早上,郭春海要去合作社开会。乌娜吉给他煮了碗面条,打了两个荷包蛋。郭春海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娜吉,这面……没放盐?” 乌娜吉一愣,尝了尝,果然淡得没味。她慌慌张张地去拿盐罐,手一抖,盐罐掉在地上,摔碎了,盐撒了一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蹲下去捡碎片,手被划破了,血珠冒出来。 郭春海赶紧拉起她,用布条包扎伤口:“别捡了,小心手。面淡点没事,我能吃。” 可乌娜吉的眼泪却掉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春海,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碗面都煮不好……” “别瞎说。”郭春海抱住她,“你就是太累了。今天我请假,在家陪你。” “不用,你去忙吧。”乌娜吉擦擦眼泪,“合作社那么多事等着你,别因为我耽误了。” 她越是懂事,郭春海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知道合作社离不开他,运输队、养殖场、夜总会、边境贸易,一摊子事都需要他拍板。可家里也离不开他,妻子需要他,儿子需要他。 两难。 最后还是去开会了。会开到一半,王婶急匆匆跑来:“春海,快回家!娜吉抱着孩子要跳河!” 郭春海脑袋嗡的一声,扔下文件就往外跑。合作社大院离他家不远,他几乎是飞跑回去的。 家门口围了一群人,都是听到动静赶来的邻居。乌娜吉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死了就好了……死了就清净了……” “娜吉!”郭春海冲过去,想抱她,又怕吓着孩子,“把安子给我,好不好?” 乌娜吉看着他,眼神迷茫,好像不认识他:“你是谁?别碰我儿子……” “我是春海,你丈夫啊!”郭春海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娜吉,你看看我,我是春海!” 乌娜吉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慢慢聚焦:“春海……春海……”她突然嚎啕大哭,“春海,我难受……我心里难受……” 郭春海接过孩子,交给王婶,然后把妻子紧紧抱在怀里:“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去医院,去医院就好了……” 当天下午,郭春海带乌娜吉去了省城哈尔滨。挂的是精神科的号,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戴着眼镜,说话很温和。 问诊,检查,做量表。结果出来:中度产后抑郁,伴有焦虑症状。 “这种情况很常见。”女教授说,“产妇经历了早产、大出血这样的创伤,心理和生理都受到了巨大冲击。加上丈夫经常不在家,缺乏支持和陪伴,就容易出现抑郁。” “大夫,能治好吗?”郭春海急切地问。 “能,但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女教授开了药,“这是抗抑郁药,每天一次。但光吃药不够,心理治疗更重要。家人要多陪伴,多倾听,让她感觉到被爱,被需要。” “我记住了。” “还有,暂时不要让她照顾孩子了。孩子交给老人或者保姆,让她好好休息。等她状态好了,再慢慢接手。” 从医院出来,郭春海扶着乌娜吉,手里拎着一袋子药。乌娜吉吃了药,情绪稳定了些,但还是很沉默。 “春海,我是不是疯了?”她突然问。 “别瞎说,你就是病了,跟感冒发烧一样,治好了就没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屯里人会怎么看我?会说我是疯子,说你不该娶我……” “谁敢说,我撕了他的嘴!”郭春海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娜吉,你是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亲。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 回到屯子,郭春海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家庭会议。把王婶、张大娘、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妇女请来,把情况说明了。 “娜吉病了,需要静养。孩子请王婶帮着带,每月我给二百块钱辛苦费。家务活大家轮流帮帮忙,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我都给钱。” “春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王婶说,“娜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跟亲闺女一样。带孩子,干家务,都是应该的,不要钱。” “对,不要钱。”张大娘也说,“春海,你就安心照顾娜吉,合作社的事也少管点。钱是挣不完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郭春海很感动。屯里人朴实,关键时刻最能体现真情。 接下来几天,他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在家陪妻子。早上陪她散步,中午陪她吃饭,晚上陪她说话。乌娜吉吃药后情绪稳定多了,但还是不爱说话,经常一个人发呆。 郭春海想尽办法逗她开心。给她讲合作社的趣事,讲儿子安子的成长,讲未来的打算。乌娜吉听着,偶尔笑一笑,但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这天晚上,郭春海端来洗脚水,给乌娜吉洗脚。乌娜吉的脚因为怀孕水肿,现在还没完全消,摸着还有些浮肿。 “春海,你别这样……”乌娜吉想把脚缩回去,“我自己能洗。” “别动。”郭春海按住她的脚,轻轻地按摩,“大夫说了,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消肿。我以前总不在家,没照顾好你。现在补上。” 乌娜吉看着他低头认真按摩的样子,眼泪又掉下来了:“春海,我拖累你了……合作社那么多事,你都放下了……” “合作社没了我,还有金成哲,还有格帕欠,还有那么多兄弟。”郭春海抬起头,看着她,“可你没了我,怎么办?安子没了妈,怎么办?” 乌娜吉哭得更厉害了。这些天的压抑、恐惧、自责,全都涌了出来。她抱着郭春海,哭得像个孩子。 郭春海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别憋着。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从那以后,乌娜吉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药按时吃,觉按时睡,每天跟王婶学做新的菜,跟张大娘学织毛衣。虽然还会做噩梦,但次数少了,程度轻了。 郭春海也调整了工作节奏。合作社的事,他只抓大事,小事都交给别人。每天上午去合作社处理公务,下午就回家陪妻子。周末带全家去县城玩,逛公园,看电影,下馆子。 这天周末,他带乌娜吉和儿子去哈尔滨。住的是友谊宾馆,吃的是俄式西餐,逛的是中央大街。乌娜吉很久没出门了,看什么都新鲜,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在松花江边,他们拍了张全家福。郭春海抱着儿子,乌娜吉依偎在他身边,背景是滔滔江水和对岸的太阳岛。照片洗出来,乌娜吉看了又看,小心地夹在相册里。 “春海,等安子长大了,咱们再拍一张。”她说,“到时候你老了,我老了,安子长大了,娶媳妇了。” “好,每年都拍。”郭春海搂着她的肩,“等咱们金婚的时候,拍一张最大的,挂在客厅里。” 乌娜吉靠在他肩上,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心里很久没有这么平静了。 从哈尔滨回来,乌娜吉主动提出要参与合作社的工作。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想找点事做。”她说,“合作社不是缺会计吗?我学过记账,能帮忙。” 郭春海有些犹豫。合作社的财务很重要,而且涉及到很多敏感信息。但他不想打击妻子的积极性。 “行,你先跟着金成哲学学。从简单的做起,管管流水账。” 乌娜吉很认真。每天上午去合作社财务室,跟着会计学做账。她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很细心,很负责。合作社的账目以前有些混乱,她来了之后,一笔一笔理清楚,建立了规范的账本。 一个月后,金成哲跟郭春海汇报:“嫂子真行,账目理得清清楚楚,一笔都不差。比原来的会计强多了。” 郭春海很高兴。妻子有了事做,精神头更足了,脸上也有了血色。而且她管账,合作社的财务更透明,更规范。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合作社摊子大,业务多,有些账目涉及到灰色地带。比如给工商局、税务局的关系费,给运输路上的“买路钱”,给合作伙伴的回扣。这些钱不能明目张胆地记在账上,只能做两套账。 乌娜吉发现了。 “春海,这笔三千块钱的支出,写的是‘办公用品’,但发票是饭店的。”她拿着账本问,“还有这笔五千,写的是‘设备维修’,但收款人是个私人账户。” 郭春海一时语塞。这些事,他本来不想让妻子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娜吉,做生意……有些事情,不能太较真。”他含糊地说,“该打点的得打点,该花钱的得花钱。” “可这是违法的!”乌娜吉很严肃,“万一被查出来,是要坐牢的!” “没那么严重,大家都这么干。” “大家干就是对的吗?”乌娜吉盯着他,“春海,咱们合作社能有今天,靠的是诚信经营,靠的是乡亲支持。不能走歪门邪道!” 郭春海沉默了。妻子说得对,可他也有苦衷。在中国八十年代末的商业环境下,完全干干净净做生意,太难了。你不打点,别人打点,生意就被抢走了;你不给回扣,合作伙伴就不跟你合作。 “娜吉,这些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他最后说,“你就管好明面上的账,其他的交给我。” “不行。”乌娜吉很固执,“要么都管,要么不管。我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第一次因为工作的事吵了起来。吵得很凶,把儿子都吓哭了。 最后乌娜吉抱着孩子回了娘家。这是她产后第一次回娘家,郭春海怎么劝都不听。 “春海,咱们都冷静冷静。”乌娜吉临走时说,“想想合作社到底要走什么样的路。是继续走歪门邪道,赚快钱;还是走正道,赚安心钱。” 郭春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心里乱糟糟的。妻子的质问,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合作社光鲜背后的阴影。 是的,合作社发展太快,很多做法游走在法律边缘。给官员送礼,给黑社会交保护费,偷税漏税,虚开发票……这些事,他都干过。 以前他觉得这是必要的代价,是生存之道。可现在被妻子点破,他不得不正视:这真的是正道吗? 合作社的初心是什么?是带着乡亲们共同富裕,是让山里人过上好日子。可如果为了赚钱不择手段,那跟那些黑心商人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了重生前的经历。前世他见过太多企业,为了快速发展,铤而走险,最后要么倒闭,要么老板进监狱。合作社不能重蹈覆辙。 可转型谈何容易?合作社现在每月给各级官员的“孝敬”就有好几万,给黑社会的“保护费”也有好几千。如果不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郭春海想了三天三夜。最后他做出决定:洗白。 从今往后,合作社所有经营必须合法合规。该交的税交,该办的证办,该走的手续走。官员那里,只送土特产,不送钱;黑社会那里,一分不给,敢来找事就打出去。 当然,这会损失一部分利益,甚至会得罪一些人。但长远看,值得。 他去找乌娜吉,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 “娜吉,我想好了。”他说,“合作社从今天起,彻底洗白。以前那些不干净的钱,不赚了;不干净的事,不干了。咱们堂堂正正做生意,赚安心钱。” 乌娜吉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春海,你想清楚了?这样可能会少赚很多钱。” “想清楚了。”郭春海握住她的手,“钱少赚点没事,良心不能丢。合作社的根在兴安岭,魂在乡亲们心里。如果为了钱丢了根,丢了魂,那合作社就不是合作社了。” “好。”乌娜吉点头,“我支持你。账目我来管,保证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夫妻俩和好了。不仅和好,关系更亲密了。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信念,共同的目标。 回到合作社,郭春海召开了董事会,宣布了转型决定。有些人反对,觉得太激进,会毁了合作社。 “队长,不给官员送礼,咱们的执照还能批下来吗?” “不给黑社会交钱,他们来砸店怎么办?” “税都交齐了,利润就少了,社员们分红就少了。” 郭春海一一解答:“执照合法经营,凭什么不批?黑社会敢来,咱们就打,打不过就报警。利润少了,咱们就想办法开拓新市场,开发新产品。总之,邪门歪道,坚决不走!” 经过激烈讨论,最后投票通过。合作社开始了艰难的洗白之路。 第一个月,很艰难。运输队被查了三次,每次都找出“问题”,罚款五千。夜总会被消防、卫生、工商轮番检查,每次都要“整改”。边境贸易的货被海关扣了,说是“手续不全”。 损失不小,但郭春海坚持住了。该交的罚款交,该整改的整改,该补的手续补。同时,他也在积极建立新的关系网——不是靠行贿,而是靠合作,靠共赢。 合作社出钱修了县城到狍子屯的公路,县领导很高兴,给了政策支持。合作社捐钱建了希望小学,教育局很满意,给了表彰。合作社安置了下岗职工,劳动局很认可,给了优惠。 慢慢地,关系理顺了。官员们发现,郭春海虽然不送钱,但办实事,能给地方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反而更愿意支持他。 黑社会那边,郭春海采取了强硬态度。吴天的人再来收保护费,直接打出去。打了几次,对方知道合作社不好惹,也不敢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半年后,合作社的转型初见成效。虽然利润增长率下降了,但根基更稳了,口碑更好了。社员们分红虽然少了点,但心里更踏实了。 更重要的是,家庭和睦了。乌娜吉的病好了,每天精神饱满地工作。儿子安子健康活泼,已经开始学走路了。郭春海虽然还是忙,但尽量保证每天回家吃饭,周末陪家人。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炕上。乌娜吉在织毛衣,郭春海在逗儿子玩。安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扑进爸爸怀里,咯咯笑。 “春海,你看安子多像你。”乌娜吉笑着说,“一样的浓眉大眼,一样的倔脾气。” “也像你。”郭春海抱起儿子,“这鼻子,这嘴巴,跟你一模一样。” 窗外,月光如水。兴安岭的夜晚宁静安详。 合作社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郭春海心里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家是港湾,是动力,是一切奋斗的意义。 他要带着合作社,走正道,赚安心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他的初心,也是他的使命。 夜深了,儿子睡着了。郭春海搂着妻子,轻声说:“娜吉,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点醒我,谢谢你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光。” 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春海,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为这个家做的一切。” 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波折,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合作社的春天来了,他们家的春天也来了。 路还很长,但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因为家在那里,爱在那里,希望在那里。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运输霸权 七月的兴安岭,是一年中最生机勃勃的季节。 山林葱茏,溪水丰沛,各种野花竞相开放,把山坡点缀得五彩斑斓。合作社的养殖场里,梅花鹿的鹿茸已经长到了二茬,又粗又壮,毛茸茸的鹿茸尖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再过个把月就能收割了。紫貂的毛皮油光水滑,在阳光下闪着紫黑色的光泽,正是品质最好的时候。 可合作社的运输队,却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季节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六月,合作社运输队接到一个大单子——从哈尔滨运送五十吨钢材到大连港,再从大连港装船运往广州。这是跟省建工集团的合作项目,利润丰厚,一单就能赚五万块钱。 运输队派出了十辆五十铃卡车,由金成哲亲自带队。车从哈尔滨出发,一路向东,计划三天到大连。 第一天很顺利,车队平安抵达长春。第二天出了吉林省,进入辽宁省境内,在距离沈阳还有五十公里的地方,被拦下了。 拦路的不是警察,也不是路政,而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自称是“辽北运输协会”的。领头的四十来岁,黑脸膛,大嗓门,说话带着浓重的辽宁口音。 “停车停车!检查!”那人挥舞着小红旗,站在路中间。 金成哲下车,递上证件:“同志,我们是黑龙江兴安合作社的运输队,有正规手续。” 黑脸汉子接过证件,随便翻了翻:“兴安合作社?没听说过。你们这趟车,拉的什么货?” “钢材,省建工集团的。” “钢材?”黑脸汉子眼睛一眯,“有运输许可证吗?” “有。”金成哲从文件夹里拿出许可证。 黑脸汉子看了看,摇头:“这个不行。你们是黑龙江的车,要在辽宁拉货,得办我们辽北运输协会的通行证。” “通行证?没听说过啊。”金成哲皱起眉头,“我们是过境,不是在本省运营,不需要办通行证吧?” “这是我们的规矩。”黑脸汉子很强硬,“不办证,就不能走。要么调头回去,要么把货卸下来,换我们的车拉。” 这明显是敲诈。金成哲耐着性子问:“办证要多少钱?” “按吨算,一吨十块。你们五十吨,五百块。” 五百块不算多,但金成哲知道,不能开这个口子。今天给了五百,明天可能就要一千,后天可能就要五千。这些地方保护势力,胃口会越来越大。 “同志,我们是合法经营,手续齐全。”他尽量客气地说,“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赶时间,货晚到了要赔违约金的。” “通融?”黑脸汉子冷笑,“都通融,还要规矩干什么?不办证,就别想过去!” 双方僵持不下。后面的车越堵越多,喇叭声此起彼伏。 金成哲想了想,决定先退一步:“这样吧,我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领导。” 他回到车上,用对讲机联系郭春海。郭春海听完情况,沉默了几秒钟,说:“给他们五百,先过去。这笔账记下,回头再算。” “队长,这……” “按我说的做。”郭春海很坚决,“货不能耽误,违约金更高。先过去,办法回头再想。” 金成哲只好下车,交了五百块钱。黑脸汉子收了钱,开了一张手写的收据,上面盖着“辽北运输协会”的章。 “早这样不就完了?”黑脸汉子得意地挥挥手,“走吧走吧,下次记得提前办证。” 车队继续前进。但金成哲心里憋着一股火。这不明摆着拦路抢劫吗?还美其名曰“办证”。 这还不是最糟的。过了沈阳,快到鞍山的时候,又被拦下了。这次是“辽南运输协会”,也要“办证”,一吨十五块,五十吨七百五。 金成哲又打电话请示。郭春海还是那句话:“给,先过去。” 就这样,从哈尔滨到大连,短短八百公里,被拦了四次,交了将近三千块的“买路钱”。平均每公里将近四块钱,比运费还高。 货送到大连港,金成哲没急着回去,而是留下来调查。他跑了几个运输公司,打听情况。一问才知道,这种情况在辽宁很普遍。 “地方保护嘛。”一个老司机告诉他,“辽宁的运输市场,被几个大的运输协会垄断了。外省的车进来,要么交钱,要么就别想拉货。我们本地车也一样,不加入协会,就接不到活。” “政府不管吗?” “管?怎么管?这些协会都有背景,有的领导亲属就是协会的头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金成哲把情况详细汇报给郭春海。郭春海听完,在合作社召开了紧急会议。 “这不是简单的敲诈,是系统性的地方保护主义。”郭春海分析,“如果咱们每趟车都要交几千块的买路钱,运输队就别想赚钱了。必须想办法解决。” “怎么解决?”有人问,“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在辽宁没根基,硬碰硬吃亏。” “硬碰硬不行,得智取。”郭春海说,“我研究过,这些运输协会虽然垄断,但内部矛盾不少。咱们可以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分化瓦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具体怎么做?” 郭春海拿出一张地图,指着辽宁的几个主要城市:“沈阳、大连、鞍山、抚顺,这是四个最重要的节点。每个节点都有一个运输协会控制。咱们先在大连突破,因为大连是港口,跟咱们的边境贸易有联系。” 他派金成哲去大连,任务有两个:第一,跟大连港务局建立合作关系,争取优惠政策;第二,接触大连的运输公司,寻找合作伙伴。 金成哲在大连待了半个月,收获不小。大连港务局对合作社的边境贸易很感兴趣,愿意提供专用码头和仓储服务。大连本地的“海昌运输公司”也对合作社的货源感兴趣,愿意合作。 “海昌的老板姓赵,五十多岁,以前是海员,后来搞运输。”金成哲汇报,“他说他们公司一直被‘辽南运输协会’打压,接不到好活。如果咱们能提供稳定货源,他们愿意跟咱们合作,对抗协会。” “可靠吗?” “我调查过,海昌口碑不错,没干过坑蒙拐骗的事。而且赵老板对协会垄断早就不满,一直想打破。” “好,就跟海昌合作。”郭春海拍板,“你告诉赵老板,合作社每月可以提供一百吨的货,从黑龙江运到大连,再从大连运往全国各地。他负责辽宁境内的运输,利润分成。” 合作协议很快签了。合作社每月付给海昌公司五千块固定费用,另加运输利润的百分之三十。海昌公司保证合作社货物在辽宁境内畅通无阻。 第一个月试运行,效果很好。合作社的货到了大连,海昌公司的车直接到边境接货,一路绿灯,再也没人拦路收费。 但好景不长。“辽南运输协会”很快发现了问题,开始找海昌公司的麻烦。 这天,海昌公司的三辆车在高速公路上被拦下。协会的人把司机拖下来打了一顿,车上的货被卸下来扔在路边。司机被打断了两根肋骨,住进了医院。 赵老板气得不行,打电话给金成哲:“金队长,这活儿干不了了!协会那帮王八蛋,下手太狠了!” 金成哲赶紧向郭春海汇报。郭春海知道,这是协会在示威,在警告。 “不能再忍了。”他说,“忍一次,就有第二次。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硬碰硬不行,协会在辽宁经营多年,人多势众。得用巧劲。 郭春海想了个办法:借力打力。 他让金成哲联系省建工集团——合作社的老客户。省建工集团在辽宁有工地,也需要运输。郭春海提出,合作社可以承包省建工集团在辽宁的所有运输业务,价格比当地公司低百分之十。 条件只有一个:省建工集团要出面,跟辽宁省政府协调,打击运输协会的垄断行为。 省建工集团是国企,有背景,有面子。他们出面,效果比合作社强得多。 果然,省建工集团的领导很重视。他们早就对运输协会的垄断不满,运费高不说,服务还差。现在有合作社这样的优质运输企业愿意合作,正好是个机会。 省建工集团的副总亲自带队去辽宁,跟省政府领导座谈。谈了两天,达成了协议:辽宁省政府承诺整治运输市场乱象,打破地方保护;作为回报,省建工集团加大在辽宁的投资。 政府一出手,效果立竿见影。“辽南运输协会”被勒令整改,会长被约谈,几个打人的骨干被拘留。协会的垄断地位动摇了。 趁这个机会,合作社和海昌公司联合其他几家受压迫的运输公司,成立了“辽东运输联盟”。联盟的宗旨是:公平竞争,资源共享,打破垄断。 联盟一成立,立刻吸引了二十多家运输公司加入。这些公司以前被协会打压,现在有了联盟撑腰,腰杆硬了,敢跟协会叫板了。 协会那边,内部分裂了。有些会员看到大势已去,偷偷退出协会,加入了联盟。协会的实力大减。 一个月后,“辽南运输协会”名存实亡。辽宁的运输市场,从一家垄断变成了多家竞争。 合作社在这一仗中,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成了辽东运输联盟的领头羊。联盟的运输业务,合作社占了四成。每个月从黑龙江运往辽宁的货物,从一百吨增加到五百吨,利润翻了几番。 但郭春海知道,这还不够。辽宁只是第一站,接下来还有吉林、河北、山东……全国的运输市场,都要打通。 他制定了“三步走”战略: 第一步,以点带面。在主要省份的重点城市建立办事处,跟当地运输公司合作,建立联盟。 第二步,连线成网。把各城市的运输线路连接起来,形成覆盖全国的运输网络。 第三步,整合升级。成立全国性的物流公司,统一品牌,统一管理,统一服务。 这个战略很宏大,需要大量资金和人力。但郭春海有信心。合作社现在每月净利润超过五十万,有实力扩张。 八月,合作社在沈阳设立了办事处。九月,在长春设立了办事处。十月,在石家庄设立了办事处。每个办事处都配了五个人:一个经理,两个业务员,两个司机。办事处的主要任务是开拓市场,建立关系,协调运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时,合作社的运输队也扩大了。从原来的十五辆车,增加到三十辆。司机从三十人增加到六十人。还成立了培训中心,专门培训司机和押运员。 运输队的装备也升级了。每辆车都装了车载电台,前后车可以随时联系。还买了五辆冷藏车,专门运输生鲜货物。这是郭春海的新想法——把兴安岭的野生蘑菇、山野菜、冷水鱼运到南方,价格能翻好几倍。 到年底,合作社的运输网络已经初具规模:北起满洲里,南到广州,东起大连,西到乌鲁木齐,覆盖了大半个中国。每月运输货物超过一千吨,收入超过百万。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树大招风。合作社运输业务的迅猛扩张,引来了更多的嫉妒和竞争。 一些老牌的运输公司开始联合起来,抵制合作社。他们在各地设卡,专门拦合作社的车;他们压低运价,跟合作社打价格战;他们散布谣言,说合作社的货以次充好,说合作社偷税漏税。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河北。 合作社的十辆车从石家庄运货去天津,在保定附近被一百多辆车围住了。那些车都是当地运输公司的,司机们拿着铁棍、木棒,把合作社的车围得水泄不通。 “滚出河北!”领头的喊,“河北的活,河北人干!你们黑龙江人滚回去!” 合作社的司机们很紧张,但没慌。他们按照培训时学到的,把车围成一个圈,车头朝外,形成防御阵型。押运员们拿出武器——不是枪,是电棍和防暴盾牌。这是郭春海规定的,在国内运输,尽量不动枪。 双方对峙。对方人多,但合作社这边装备好,训练有素。 对峙了半个小时,对方开始扔石头。几块石头砸在车玻璃上,玻璃碎了。 “队长,怎么办?”带队的经理用对讲机请示。 郭春海在哈尔滨接到报告,立刻做出指示:“别动手,报警。把过程录下来,作为证据。” 经理报警。警察来了,但来得慢,而且明显偏袒本地人。 “你们外地的车,来我们这抢活,能不引起矛盾吗?”警察说,“这样吧,你们先撤,货留下,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这明显是想扣货。经理不干:“警察同志,我们是合法经营,手续齐全。他们聚众闹事,打砸车辆,您应该抓他们。” “抓谁?抓一百多人?”警察不耐烦,“赶紧走,不然把你们都抓起来!” 眼看要吃亏,经理急中生智,打了个电话。不是打给郭春海,是打给省建工集团——车上的货是省建工集团的。 十分钟后,省建工集团的领导把电话打到了河北省公安厅。又过了十分钟,保定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人赶到现场。 形势立刻逆转。闹事的人全被抓了,带头的几个被拘留。合作社的车平安离开。 事后调查,这次事件是河北几家运输公司联合策划的,目的就是把合作社赶出河北市场。 郭春海知道,光靠关系摆平一次不够,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去了北京,找了交通部的一个朋友。朋友听了情况,给他出了个主意:“你们可以申请成立全国性的物流公司。有了‘国’字头的招牌,地方保护就不好使了。” “能批下来吗?” “现在国家鼓励物流业发展,有政策支持。你们合作社有规模,有实力,有机会。” 郭春海立即组织材料,申请成立“兴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材料很厚,包括合作社的资产证明、业务规模、发展规划等等。 审批过程很漫长,要经过县、市、省、部四级。每级都要打点,都要等待。 这期间,合作社的运输业务受到了很大影响。各地的地方保护势力知道合作社在申请“国”字头,更加疯狂地打压,想趁审批没下来之前把合作社挤垮。 最困难的时期,合作社运输队每月亏损十几万。有些股东动摇了,建议收缩战线,保住现有市场就行。 但郭春海很坚定:“不能退,一退就前功尽弃。现在是最难的时候,熬过去,就是海阔天空。” 他拿出合作社的全部积蓄,又向银行贷了五十万,硬撑。同时加快审批进程,到处找关系,催进度。 三个月后,批文终于下来了。“兴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五百万,经营范围覆盖全国。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形势立刻好转。地方保护势力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压了,合作的企业更多了,业务量迅速回升。 到年底,兴安物流已经成为东北地区最大的民营物流企业,在全国也有了一定知名度。每月运输货物超过两千吨,收入超过两百万。 更重要的是,合作社通过运输业务,把兴安岭的山货卖到了全国,把全国的好货运回了东北。真正实现了“买全国,卖全国”。 庆功会上,郭春海很感慨:“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但咱们走过来了。运输霸权的打破,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接下来,咱们要把兴安物流做成全国知名品牌,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东北有个兴安岭,兴安岭有个合作社!”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被这份豪情感染了。 夜深了,庆功会散了。郭春海一个人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那一排排卡车,心里充满成就感。 这些车,就像合作社的触角,伸向全国各地,把合作社的梦想带到每一个角落。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物流业方兴未艾,未来的竞争会更激烈。合作社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才能保持领先。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合作社,在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个伟大的时代。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猎豹惊魂 八月的蒙古草原,是一望无际的绿海。 草长得齐腰高,风吹过时,草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大海的波涛。远处,白色的蒙古包像珍珠一样散落在草原上,牛羊成群,马儿奔驰,牧人的长调歌声随风飘荡,悠远苍凉。 合作社的狩猎队这次跨出国门,来到了蒙古国的东部草原。目标不是常见的黄羊、野马,而是一种极其珍稀的猛兽——远东豹。 远东豹又称阿穆尔豹,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豹亚种,分布在中国东北、俄罗斯远东和蒙古东部。由于栖息地破坏和盗猎,数量已经极为稀少,全世界估计不足百只。在蒙古,远东豹更是被视为“草原之王”,是力量和智慧的象征。 这次狩猎的起因,是蒙古一个贵族部落的邀请。部落首领巴特尔汗的独子在一次围猎中被远东豹所伤,虽然保住了命,但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巴特尔汗发誓要为儿子报仇,悬赏十万图格里克(约合人民币五万元)猎杀这头豹子。 消息传到合作社,郭春海本不想接。猎杀珍稀动物,不符合合作社的可持续发展理念。但巴特尔汗派来的使者说,这头豹子已经成了草原上的祸害,不仅伤人,还频繁袭击牧民的羊群,咬死了上百只羊。 “它不是普通的豹子。”使者用生硬的汉语说,“它太聪明了,不怕人,不怕枪,甚至不怕火。我们组织过几次围捕,都让它跑了。巴特尔汗说,只有最厉害的猎人,才能猎杀它。” 托罗布老爷子听了直摇头:“春海,这活儿不能接。远东豹是神物,猎了会遭报应的。而且豹子太狡猾,太难对付,咱们人生地不熟,太危险。” 但郭春海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去。理由有三个:第一,这头豹子确实危害牧民,为民除害;第二,十万图格里克不是小数目,能解合作社资金紧张的燃眉之急;第三,这也是合作社走出国门,开拓国际市场的好机会。 “老爷子,咱们小心点。”他说,“不一定要杀死,如果能活捉,送到动物园或者保护区,更好。” “活捉?谈何容易。”老爷子叹气,“豹子速度快,攻击性强,活捉比杀死难十倍。” “试试看吧。” 狩猎队一共十二人:郭春海、托罗布、格帕欠、二愣子,还有八个经验丰富的猎手。装备带得很充分:麻醉枪、捕兽网、铁笼,还有各种药品和工具。猎犬带了十条,都是最优秀的追踪犬。猎鹰也带了两只,虽然草原上鹰的作用有限,但关键时刻也许用得上。 进入蒙古境内,巴特尔汗派了向导来接。向导叫巴图,是个三十多岁的蒙古汉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有道疤,是早年跟狼搏斗留下的。 “郭队长,欢迎来到蒙古。”巴图的汉语比使者流利,“巴特尔汗在营地等你们。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那头豹子不简单。它好像知道我们在抓它,总是能提前躲开。” “它一般在什么地方活动?” “东边的山谷里。”巴图指着远处,“那里地形复杂,有树林,有岩石,还有溪流。豹子喜欢那种地方,容易隐蔽,也容易捕猎。” 队伍在巴特尔的营地休息了一天。巴特尔汗五十多岁,典型的蒙古贵族长相:宽脸,细眼,留着浓密的胡子。他热情地招待了狩猎队,烤全羊,马奶酒,还有各种奶制品。 “郭队长,只要你们能猎到那头豹子,十万图格里克立刻奉上。”巴特尔汗说,“另外,合作社以后在蒙古的生意,我包了。” 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承诺。合作社的边境贸易,蒙古是重要市场。有了巴特尔汗的支持,生意会好做得多。 第二天,狩猎队出发去山谷。巴图带路,他对这一带很熟。 山谷离营地二十多公里,骑马走了两个小时。山谷确实如巴图所说,地形复杂。谷底有条小河,河水清澈,两岸长着茂密的灌木和树林。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布满了巨大的岩石。 “豹子就在这一带活动。”巴图下马,查看地面,“看,这是它的脚印。” 脚印很像猫的爪印,但大得多,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脚印很新鲜,应该是昨天或今天早上留下的。 “布置陷阱。”郭春海下令。 队员们开始工作。在豹子可能经过的地方挖陷阱,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用树枝和草皮伪装。在小河边设捕兽网,网用细钢丝做成,很结实,豹子撞上就跑不了。还在几棵大树上搭建了观察点,猎手可以躲在上面,用望远镜观察。 诱饵用的是一只活羊,拴在小河边的树上。羊很害怕,不停地叫唤,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等待。 第一天,没动静。只看到几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跳,还有几只鹰在天空盘旋。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它是不是察觉了?”二愣子有点着急。 “有可能。”托罗布说,“豹子的嗅觉很灵,能闻到人的气味,也能闻到铁器的气味。咱们的陷阱,可能被它识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天,郭春海决定改变策略。 “把陷阱撤了,把网也撤了。”他说,“咱们用最原始的办法——追踪,围猎。” “那太危险了。”巴图反对,“豹子在树林里速度很快,人根本追不上。而且它擅长偷袭,从背后攻击。” “所以咱们不用追。”郭春海说,“咱们把它逼出来,逼到开阔地,然后用麻醉枪。” 怎么逼?用火。 在山谷的下风口点火,让烟往山谷里灌。豹子怕烟,会被逼出来。只要它一出来,暴露在开阔地,就有机会射击。 这个办法很冒险,可能引发山火。但现在是八月,草还绿,火势可控。 队员们分头准备。砍出防火带,准备好灭火工具。然后在指定地点点火。 火点起来了,湿柴冒着浓烟,被风一吹,往山谷里灌去。很快,整个山谷烟雾弥漫。 等了一个小时,没见豹子出来。 “难道它不在山谷里?”格帕欠问。 “在。”托罗布很肯定,“我闻到它的气味了。它还在里面,在忍耐。” 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有动静了。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烟雾中传来,不是恐惧的叫声,而是愤怒的警告。接着,一个金黄色的身影从烟雾中窜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是远东豹! 它比郭春海想象得还要大:体长超过两米,肩高近一米,体重估计有一百五十斤。皮毛是漂亮的金黄色,上面布满黑色的玫瑰状斑纹。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豹子冲出烟雾,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停在开阔地上,警惕地观察四周。它看到了人,看到了马,看到了狗,但它没有害怕,反而微微弓起背,发出低吼。 “麻醉枪!”郭春海低声命令。 格帕欠举起麻醉枪,瞄准。但豹子很警觉,在格帕欠扣动扳机的瞬间,它突然向旁边一跃,躲开了麻醉弹。 “好快!”二愣子惊呼。 豹子躲开麻醉弹后,没有攻击人,而是转身向树林跑去。显然,它知道麻醉枪的厉害。 “追!”郭春海下令。 猎犬放开,十条狗狂吠着追上去。马也骑上,人跟在后面。 豹子在树林里穿梭,速度快得惊人。猎犬虽然勇猛,但速度跟不上,距离越拉越远。更糟糕的是,豹子很聪明,专挑难走的地方跑,有时爬上树,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有时钻进岩石缝,等狗追过去,又从后面出来。 “它是在遛咱们。”托罗布看出来了,“它在消耗狗的体力,等狗累了,再反击。” 果然,跑了一个小时后,猎犬开始喘气,速度慢了下来。豹子突然停下,转身,面对追来的狗。 十条狗围成一个圈,冲着豹子狂吠,但不敢冲上去——它们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豹子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最前面的一条狗。狗想躲,但慢了半拍,被豹子一口咬住脖子,甩了出去。狗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脖子鲜血淋漓。 其他狗被激怒了,一拥而上。豹子左扑右闪,动作快得眼花缭乱。又一条狗被咬伤,三条狗被抓伤。 “开枪!”郭春海下令。 但不能用真枪,只能用麻醉枪。麻醉枪射速慢,装填麻烦,而且豹子在移动中,很难瞄准。 格帕欠连开三枪,都打空了。豹子似乎知道麻醉枪的威胁,专门往树后、石头后躲。 眼看猎犬伤亡惨重,郭春海急了:“用捕兽网!” 两个猎手拿着捕兽网冲上去,想把豹子罩住。但豹子太灵活,一个翻滚躲开,反而把拿网的猎手扑倒了。 “啊!”猎手惨叫,胳膊被豹子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关键时刻,铁爪和金睛出手了。两只猎鹰从天而降,直扑豹子的眼睛。豹子下意识地抬头,用前爪护脸。趁这个机会,郭春海冲上去,用麻醉枪抵在豹子身上,扣动扳机。 “噗!” 麻醉弹打进豹子体内。豹子吃痛,怒吼一声,转身扑向郭春海。郭春海就地一滚,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肩膀被豹爪扫到,衣服撕裂,皮开肉绽。 麻醉药开始起作用了。豹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开始涣散。但它还在挣扎,还在低吼。 “快,网!”郭春海大喊。 捕兽网终于罩住了豹子。豹子在网里挣扎,但越挣扎网缠得越紧。几分钟后,麻醉药完全生效,豹子不动了。 确认豹子昏迷后,队员们才敢靠近。清点损失:两条猎狗死亡,三条重伤,四条轻伤;一个猎手胳膊重伤,郭春海肩膀受伤。代价惨重。 但总算抓住了。 豹子被抬上担架,捆得结结实实,抬回营地。巴特尔汗看到豹子,又惊又喜。 “真的抓住了!郭队长,你们真厉害!” “巴特尔汗,这头豹子我们不能杀。”郭春海说,“我想把它送到动物园或者保护区,让它活下去。” 巴特尔汗皱起眉头:“可是……” “悬赏的钱我们不要了。”郭春海说,“只求你答应这个条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巴特尔汗想了想,同意了:“好吧,它已经受到了惩罚。就按你说的办。” 豹子被关进铁笼,喂了水和食物。郭春海检查了它的伤势,除了麻醉针孔,没有其他伤。这让他松了口气。 晚上,巴特尔汗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烤全羊,马奶酒,歌舞表演。蒙古人能歌善舞,几个姑娘穿着传统服饰,跳起了顶碗舞,动作优美,技艺高超。 但郭春海没心情欣赏。他肩膀的伤口很疼,心里更疼——为那两条死去的猎狗,为受伤的兄弟。 托罗布看出他的心事,安慰道:“春海,别太自责。打猎就是这样,有收获就有牺牲。那两条狗是英雄,它们完成了使命。” “我知道。”郭春海说,“可我在想,咱们这样到底对不对。为了钱,为了生意,跑到别人的国家,猎杀别人的动物。” “你不是没杀吗?你救了它。” “可如果咱们不来,巴特尔汗会找别人来,豹子可能就死了。咱们来了,至少保住了它的命。” 这算是自我安慰吧。郭春海知道,这件事没有绝对的对错。豹子危害牧民,该管;但猎杀珍稀动物,不该。他们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活捉,送走。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天,郭春海联系了中国驻蒙古大使馆。大使馆很重视,联系了乌兰巴托动物园。动物园愿意接收这头远东豹,并承诺好好照顾。 三天后,豹子被运往乌兰巴托。临走前,郭春海去看了看它。豹子已经醒了,在笼子里焦躁地踱步,看到郭春海,发出低吼。 “对不起,夺了你的自由。”郭春海轻声说,“但这是为你好。在草原上,你会被猎杀;在动物园,你能活下去。” 豹子似乎听懂了,安静下来,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郭春海,眼神复杂。 送走豹子,狩猎队也该回去了。巴特尔汗很讲信用,虽然豹子没死,但还是给了五万图格里克作为酬劳。还跟合作社签了合作协议:合作社的山货可以免税进入蒙古,蒙古的羊毛、皮革优惠供应给合作社。 这是一笔大生意。合作社的边境贸易,从此打开了蒙古市场。 回国的路上,郭春海一直在思考。这次狩猎,让他对合作社的未来有了新的想法。 “老爷子,我想在合作社下面成立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他说,“以后咱们赚的钱,拿出一部分,用于保护兴安岭的野生动物。建保护区,救助受伤动物,宣传保护知识。” “这个想法好。”托罗布赞同,“咱们是猎人,但不能只懂猎杀,还要懂保护。只有这样,狩猎才能长久,生态才能平衡。” “还有,我想把养殖场扩大。”郭春海说,“不光养鹿、养貂,还要尝试养殖珍稀动物,比如紫貂、猞猁。人工养殖成功了,就能减少野外捕猎的压力。” “养殖珍稀动物?政策允许吗?” “我去申请特种养殖许可证。”郭春海说,“只要合法合规,应该没问题。” 回到合作社,郭春海立即行动起来。野生动物保护基金很快成立,第一期投入十万元。养殖场也扩大了规模,引进了紫貂、猞猁等珍稀动物,聘请了专业的技术员。 同时,合作社的边境贸易因为打开了蒙古市场,业务量翻了一番。每月从蒙古进口的羊毛、皮革,价值超过五十万;出口到蒙古的山货、日用品,价值超过三十万。一来一回,利润丰厚。 更重要的是,合作社在蒙古建立了信誉。巴特尔汗到处宣传合作社的诚信和专业,很多蒙古商人都愿意跟合作社合作。 合作社的国际业务,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但郭春海知道,这还不够。蒙古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俄罗斯、朝鲜、日本……合作社要真正走向世界,还有很多路要走。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合作社,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进。 夜深了,郭春海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满天的星斗,心里很平静。 这次蒙古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不仅赚了钱,开拓了市场,更重要的是,让合作社有了国际视野,有了保护意识。 这就是成长。 合作社在成长,他也在成长。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片养育他的黑土地,有这个伟大的时代。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三合会复仇 九月,哈尔滨的天气开始转凉。 松花江的水位下降,露出岸边金黄色的沙滩。斯大林公园里的白杨树叶开始泛黄,风吹过时,哗啦啦地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早晚的温差大了,街上的人们已经穿上了薄毛衣。 可“兴安夜总会”哈尔滨分店的生意,却像这天气一样,开始转凉了。 分店开在道里区中央大街,是哈尔滨最繁华的地段。开业时盛况空前,每天客满,月入十万。但最近一个月,营业额直线下降,从十万掉到五万,再掉到三万。客人越来越少,服务员闲得打瞌睡。 经理小王急得嘴上起泡,给郭春海打电话:“队长,不对劲。这几天总有人来捣乱,不是往门口倒垃圾,就是在酒里下药。昨天两个客人喝醉了打架,把店砸了,损失五千多。我怀疑是有人指使。” 郭春海心里一沉。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天。 一个月前,合作社在省城立威,吴天被迫低头,签了和解协议。但郭春海知道,像吴天这种老江湖,不可能真的服软,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现在看来,时机到了。 “报警了吗?”郭春海问。 “报了,警察来了,抓了几个闹事的,但都是小喽啰,问不出什么。”小王说,“而且警察一走,他们又来。防不胜防。” “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我明天过来。” 挂了电话,郭春海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金成哲、格帕欠、刘小龙,还有刚从深圳回来的二愣子,都到了。 “吴天开始反击了。”郭春海开门见山,“他在试探,看咱们的反应。如果咱们软了,他会得寸进尺;如果咱们硬了,可能爆发全面冲突。” “那就打!”刘小龙一拍桌子,“省城那一仗还没打够,这次彻底把他打服!” “打容易,但后果呢?”金成哲比较冷静,“在省城打,咱们占不了便宜。吴天经营多年,根基深。咱们是过江龙,他是地头蛇。”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不能忍,但也不能蛮干。”郭春海说,“我分析过,吴天的‘三合会’现在内部不稳。运输堂的老黑跟咱们合作,娱乐堂的几个经理也对吴天不满。吴天老了,想培养儿子接班,但儿子不成器,很多人不服。” “队长的意思是……分化瓦解?” “对。”郭春海拿出一个小本子,“我让刘小龙收集了情报。‘三合会’下面有三个堂口:运输堂、娱乐堂、建筑堂。运输堂的老黑已经跟咱们合作了。娱乐堂的副堂主‘刀哥’,跟吴天有矛盾。建筑堂的堂主‘铁手’,是吴天的死忠。咱们要拉拢刀哥,打击铁手,孤立吴天。” “怎么拉拢刀哥?” “刀哥负责‘三合会’在道外区的娱乐场所,但吴天把最好的场子都给了自己儿子,刀哥不服。”郭春海说,“咱们可以跟他合作,帮他开新场子,利润分成。条件是,他不能跟咱们作对,还要提供吴天的情报。” “可靠吗?” “刀哥这个人,重利轻义。只要钱给够,他会动心。”刘小龙说,“我跟他喝过酒,他抱怨过吴天偏心。” “好,刘小龙你去接触刀哥。”郭春海说,“金成哲,你带人去查‘三合会’的建筑工地,找问题。偷工减料,安全事故,拖欠工资,什么都行。找到证据,举报给有关部门。” “明白。” “格帕欠,你带人暗中保护夜总会。发现捣乱的就抓,问出幕后主使。” “是。” “二愣子,你回深圳,加强那边的安保。我担心吴天不光在省城动手,还会在深圳搞事。” “好。” 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刘小龙去找刀哥。刀哥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典型的黑社会打扮。他在道外区开了个舞厅,生意一般。 “刀哥,好久不见。”刘小龙递上烟。 刀哥接过烟,斜眼看他:“刘小龙?合作社的?找我啥事?” “好事。”刘小龙开门见山,“我们队长想跟你合作,在道外区开个夜总会,你出场地,我们出资金和管理,利润五五分成。” 刀哥眼睛一亮,但随即警惕:“吴老板知道吗?”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刘小龙说,“刀哥,你在道外区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舞厅。吴天的儿子啥也不懂,却管着最好的场子。你不觉得憋屈?” 这话戳中了刀哥的痛处。他确实憋屈,跟了吴天二十年,出生入死,结果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郭春海真愿意跟我合作?” “我们队长说话算话。”刘小龙说,“而且,如果将来‘三合会’换主,我们支持你当老大。” 这个诱惑太大了。刀哥心动了,但还有顾虑:“吴天不是好惹的。” “吴天老了。”刘小龙说,“现在时代变了,打打杀杀那一套不灵了。要赚钱,得靠脑子,靠经营。我们合作社有资金,有经验,跟你合作是双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哥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行,我干。但得保密,不能让吴天知道。” “那是自然。” 与此同时,金成哲那边也有收获。“三合会”在香坊区有个建筑工地,正在盖商品楼。金成哲派人混进去当工人,发现了大问题:水泥标号不够,钢筋偷工减料,安全措施形同虚设。更严重的是,工地死了两个工人,被瞒报了,家属只拿到五千块封口费。 这些证据,足够让工地停工,让负责人坐牢。 金成哲把证据复印了几份,一份寄给建设局,一份寄给劳动局,一份寄给公安局。同时,联系了死者家属,帮他们请律师,打官司。 很快,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工地被查封,负责人被抓,“三合会”的建筑业务受到重创。 吴天坐不住了。他没想到合作社反击这么狠,这么准。 他叫来铁手:“建筑工地怎么回事?” 铁手是建筑堂堂主,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老板,肯定是合作社搞的鬼!我去把他们夜总会砸了!” “砸?你怎么砸?”吴天冷笑,“郭春海早有防备,夜总会里外都是他们的人,还有警察巡逻。你去砸,正好被抓。”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吴天眼中闪过凶光,“郭春海敢动我的建筑生意,我就动他的运输生意。你去联系‘哥萨克兄弟会’,让他们在边境动手。” “哥萨克兄弟会”是俄国边境的黑帮,专门干走私、抢劫的勾当。“三合会”跟他们有联系,经常合作。 铁手眼睛一亮:“老板,你是说……” “合作社不是有车队跑中俄边境吗?让哥萨克的人在俄国境内动手,抢他们的货,杀他们的人。”吴天说,“记住,要做得像普通抢劫,别留把柄。” “明白!” 三天后,合作社的一支运输车队在俄国境内遭遇袭击。 车队是从满洲里出发,往俄国赤塔州运货的。五辆卡车,装着服装、食品、日用品,价值三十万。带队的是合作社的老司机王师傅,押运员六个,都带着枪。 在离赤塔还有一百公里的地方,车队被拦下了。拦路的是十几辆摩托车,车上的人穿着皮衣,戴着面罩,手里拿着AK-47。 “停车!把货留下!”领头的用生硬的汉语喊。 王师傅知道遇到土匪了,但他很镇定。车队按训练时的预案,迅速摆成防御阵型,车头朝外,车厢板打开,押运员躲在车厢里射击。 “打!”王师傅下令。 枪声大作。合作社这边是五六半,对方是AK,火力有差距。但合作社这边占据地形优势,车体可以当掩体。 战斗打了十几分钟,对方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剩下的骑着摩托车跑了。合作社这边,两人轻伤,一辆车轮胎被打爆。 虽然打退了土匪,但王师傅知道,事情没完。他让队员快速修车,然后改变路线,绕道走。 同时,他用车载电台联系合作社总部,报告情况。 郭春海接到报告,立刻判断:“不是普通土匪,是冲着咱们来的。能在俄国境内组织这样的伏击,肯定有内应。” 他想到了吴天。吴天跟俄国黑帮有联系,这是公开的秘密。 “队长,怎么办?”金成哲问,“要不要派增援?” “不。”郭春海摇头,“在俄国境内,咱们人再多也没用。得用别的办法。” 他想到了伊万——合作社在俄国的合作伙伴。伊万在赤塔州有关系,也许能帮忙。 郭春海给伊万打电话,说了情况。伊万很气愤:“太猖狂了!郭,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知道是谁干的,‘哥萨克兄弟会’,一群流氓。我认识内务部的朋友,让他们去抓人。” “谢谢,伊万。需要多少钱,你说话。” “钱不用,咱们是朋友。”伊万说,“不过,抓了人,可能会牵连到你们中国的某些人。你确定要抓?” “抓。”郭春海很坚决,“不管牵连到谁,都抓。” 伊万办事效率很高。两天后,哥萨克兄弟会的几个头目被抓,审讯后供出了吴天。俄国警方把证据移交给中国警方。 哈尔滨公安局张局长拿到证据,立刻行动。吴天被“请”到公安局“喝茶”。 审讯室里,吴天很镇定:“张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最近可老实得很,没犯事。” “没犯事?”张局长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认识这些人吗?” 照片上是哥萨克兄弟会的头目,还有他们的口供笔录。 吴天脸色变了变,但还在强撑:“不认识,俄国人,我怎么会认识?” “不认识?那他们怎么说是你指使他们抢劫合作社的车队?”张局长又扔出一份文件,“这是汇款记录,你往俄国汇了十万块钱,收款人就是这些人的账户。” 铁证如山。吴天终于慌了:“张局长,这是陷害!肯定是郭春海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法庭上见。”张局长站起来,“吴天,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故意伤害、走私、行贿,数罪并罚,够你喝一壶的。带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吴天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哈尔滨黑道炸开了锅。 “三合会”群龙无首,内部大乱。几个堂主各怀鬼胎,都想当老大。刀哥趁机拉拢娱乐堂的人,宣布脱离“三合会”,自立门户。老黑也公开表示,运输堂以后独立经营,不参与江湖纷争。 只有铁手还在顽抗,召集了一批死忠,发誓要给吴天报仇。 “兄弟们,老板被抓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铁手在仓库里动员,“合作社是罪魁祸首,咱们去砸了他们的夜总会,给老板出气!” “对!砸了它!”几十个小弟挥舞着棍棒喊。 但没等他们行动,警察先到了。铁手和主要骨干被抓,仓库里的武器被没收。“三合会”彻底瓦解。 郭春海站在夜总会三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警车闪烁的灯光,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感慨。 江湖这条路,进去了就很难出来。吴天混了二十年,风光过,嚣张过,最后却栽在了法律手里。这就是黑社会的宿命。 “队长,吴天这次至少判十年。”金成哲走进来说,“‘三合会’完了,省城的黑道要重新洗牌了。” “洗牌就洗牌吧。”郭春海转身,“但合作社不参与。咱们是正经企业,不混黑道。” “可是刀哥那边……” “跟刀哥的合作,只限于生意。”郭春海说,“他开他的夜总会,咱们提供管理。但有一条:合法经营,不准涉黑。如果他敢乱来,合作立刻终止。” “明白。” “还有,吴天的儿子在咱们这里‘学徒’,现在怎么办?” 吴天的儿子吴小强,二十岁,高中没毕业,整天游手好闲。吴天为了让他学点正经本事,送到合作社当学徒。这几个月在运输队干活,表现一般,但也没惹事。 “送他回去。”郭春海说,“给他三个月工资,告诉他,好自为之。” 吴小强走的时候,郭春海见了他一面。小伙子瘦瘦的,戴着眼镜,不像黑社会,倒像个学生。 “郭叔,我爸他……”吴小强眼睛红红的。 “你爸犯了法,要接受惩罚。”郭春海说,“你还年轻,走正道吧。别学你爸,那条路走不通。” “我知道。”吴小强低着头,“在合作社这几个月,我看到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怎么对待员工的。跟我爸不一样。我想……我想继续在合作社干,行吗?” 郭春海有些意外:“你不恨我?是我把你爸送进去的。” “恨过,但想想,是我爸先害你们的。”吴小强说,“而且,我爸那样活着,整天提心吊胆,也不快乐。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郭春海想了想,同意了:“行,你可以留下。但从最基层做起,跟其他人一样,没有特殊照顾。能接受吗?” “能!” 送走吴小强,郭春海站在窗前,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心里有些欣慰。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父亲走错路,儿子走对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选择。 “三合会”的覆灭,让合作社在省城的地位更加稳固。以前忌惮“三合会”的企业,现在都主动找合作社合作。夜总会的生意恢复了,运输队的线路畅通了,边境贸易更红火了。 但郭春海没有松懈。他知道,江湖上永远不会太平。今天倒了“三合会”,明天可能冒出“四合会”“五合会”。合作社要生存,要发展,不能靠打打杀杀,要靠实力,靠信誉。 他加强了合作社的规范化建设。完善财务制度,加强员工培训,建立法律顾问团队。同时,积极参与公益活动,树立正面形象。 合作社捐钱修了县城到几个屯子的公路,捐钱建了希望小学,还设立了助学金,资助贫困学生上学。这些举措,赢得了政府和群众的认可。 年底,合作社被评为“黑龙江省先进民营企业”,郭春海被评为“优秀民营企业家”。奖状和锦旗挂在合作社会议室里,金光闪闪。 庆功会上,郭春海很感慨:“这一年,合作社经历了很多。有发展,有挫折,有斗争,有胜利。但最重要的是,咱们坚持走了正道。正道可能走得慢,但走得稳,走得远。” 掌声雷动。大家都深有体会。从打猎到经商,从县城到省城,从国内到国外,合作社一步一个脚印,靠的就是走正道,赚安心钱。 夜深了,庆功会散了。郭春海一个人站在合作社大院里,看着满天星斗,心里很踏实。 “三合会”的覆灭,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合作社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但他有信心。 因为合作社的根在兴安岭,魂在乡亲们心里。只要根不丢,魂不散,合作社就能战胜一切困难,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合作社,在这条正道上坚定地走下去。 路还很长,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个伟大的时代。 这就够了。 喜欢重生83:带兄弟赶山请大家收藏:()重生83:带兄弟赶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