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照夜寒》 第909章 京都大学开学9 秦家宴厅里,中式古典宫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长桌。秦寒星正小心翼翼地挑着糖醋鱼的刺,那鱼肉鲜嫩得几乎要在舌尖化开,酸甜汁裹着焦香,是他从前在小巷饭馆里从未尝过的细致。他默默想着,当了这秦家少爷,衣食住行确是天壤之别,只是周身那些看不见的规矩,像细密的丝线,时时缚着,叫人不敢全然放松。 坐在主位的秦世襄将孙子的神情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这时,坐在秦寒星斜对面的秦承璋笑着开口,打破了餐桌上轻微的咀嚼声:“爷爷,城东那个大型游乐城堡的项目,预计再几个月就能全面完工了。” “游乐城堡?”秦世襄稍稍向后靠进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点,显得颇有兴趣。 “就是迪斯尼联名的综合性游乐园,”秦思越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政府很重视这个地标项目,招商反响特别热烈。说起来,这最初的构想还是五堂哥提的呢。” “哦?”秦世襄的目光转向正专心对付鱼肉的秦寒星,尾音上扬,“你的主意?” 秦寒星忙放下筷子,坐直了些:“是。秦氏盘下的那块地,虽然离主要学区有些距离,但未来规划的地铁线会直达,公交枢纽也在同步建设,交通潜力很大。我想,与其做传统的商业地产,不如做一个吸引家庭和年轻人的目的地。” 秦承璋朗声笑道:“五弟这脑子,转得就是跟人不一样,鬼点子层出不穷,每次开会都能抛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秦世襄脸上绽开笑容,眼角的纹路显得深邃了些:“要不怎么说是‘鬼计多端的小滑头’?心思活络,最是捉摸不定。”这称呼带着明显的亲昵和调侃。 秦思越一听,立刻哈哈笑起来,冲着秦寒星挤眼:“小滑头!这个好!五堂哥,你在学校是不是也这样?我同学都怀疑你是不是高中没毕业,长得太显小了,结果一问,好家伙,都在读研了!” 秦寒星耳朵尖微红,忍不住小声反驳:“我……我不小了!”那模样配上略显稚气的脸,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秦世襄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道:“确实不算小孩了,转眼就快二十了。你和耀晨的生日宴,该筹备起来了。”他看向秦承璋,“他哥哥耀晨那边,有什么安排?” 秦承璋笑道:“爷爷放心,耀晨早就着手了,酒店场地都预定妥了,方案也出了几稿,就等您最后定夺。” 秦世襄满意地点点头,又将话题拉回:“接着说那游乐城堡,光是游乐设施恐怕不够吧?” “当然不止,”秦承璋神采飞扬地细数起来,“配套的餐饮套餐,食品部正在和几家知名品牌洽谈独家合作,设计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从主题玩偶到限量服饰,周边产品线很丰富。秦琼那边也协调好了,在乐园周边规划了联名主题酒店,定位就是服务外地来的游客家庭。” 秦世襄听着,眼中赞许之色愈浓:“考虑得还算周全,不错。” 一直侍立在秦世襄侧后方、眼神如鹰隼般留意着席间每位少爷尤其是秦寒星举止的管家,此时温声插话:“老爷您看,少爷们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了。连五少爷也渐渐上了正轨,学业、事业都没耽误,您可以稍稍宽心了。” 秦世襄哈哈大笑,中气十足,笑声在宽敞的餐厅里回荡:“这才哪儿到哪儿?我秦家的子孙,哪能有庸碌之辈?”他笑罢,目光倏然转向秦寒星,虽仍带笑意,却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锐利,“至于这个小滑头嘛……路还长,还得再看看。”他随即转向侍立在秦寒星身后不远处、宛如影子般的精悍男子,“阿威,训步铃,给他戴稳了,日常不得离身。” 贴身保镖阿威立刻躬身,声音平板无波:“是,老爷子。” 一直默默吃饭、几乎希望自己隐形的秦寒星,听到“训步铃”三个字,手上筷子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无奈,脱口轻呼:“啊?要一直戴着啊……”那声音里满是下意识的抗议,但在秦世襄平静的注视下,后半截话便消弭于无形,只余下微微嘟囔的唇形。 餐厅里温暖的光映着他腕间若隐若现的一抹金属冷光,那枚造型古朴的银色小铃铛,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并未发出丝毫声响,却沉甸甸地,拴着他的手腕,也似拴着某些即将展开的、未知的命途。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0章 京都大学开学10 奢华宽敞的宴厅内,气氛因秦世襄微沉的语调而凝滞了一瞬。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变得有些清冷,映照着长桌上精致的瓷器和未尽的佳肴。 秦世襄放下银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寒星低垂的脑袋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啊什么啊?这铃铛,是为了规范你的行止,是为你好。你如今走出去,一举一动都不再只代表你秦寒星个人,更关乎秦家的体面。”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些,像是要敲打进对方心里,“想想你刚回来时的样子,那吃相,那坐姿,能登大雅之堂吗?” 秦寒星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脖颈弯出顺从的弧度,盯着自己眼前餐盘边缘精致的花纹,默默不语。那枚冰凉的训步铃紧贴腕骨,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坐在他身旁的秦承璋见状,蹙起眉头,语气比秦世襄更添一分兄长式的严厉:“爷爷的话要牢记。这规矩立下,是为了让你早日真正融入这个家,担起该担的责任。等你言行举止都合格了,自然不必再受这约束。一片苦心,你倒不耐烦了?” 秦寒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诚恳而平静,依次看向秦世襄和秦承璋:“是,爷爷,大哥。我明白了。”声音不高,却清晰。 对面,秦思越早已忍不住,用手半掩着嘴,侧身靠近自己的父亲秦恺,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偷笑。秦恺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示意他收敛些,随即打着圆场:“好了好了,父亲,大侄子,寒星毕竟年纪还轻,刚回到咱们这样的环境里,有些孩子气也难免。来,菜都要凉了,大家先吃饭。” 秦世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接受了这番转圜,重新执起筷子,夹了一块油润红亮的红烧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秦恺笑容更盛,目光在父亲和秦寒星之间转了转,语气轻快地说:“父亲您看,寒星这喜好,倒是随了您,都爱这口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说起来,这孩子也是有心,自己努力考来了京都的学校,主动回到您身边陪伴,这祖孙的缘分,真是天定的。” 秦世襄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正小口吃着米饭的秦寒星,那眼神复杂,混杂着审视、一丝无奈,还有更深处难以言喻的关注。“就属这个小滑头,最让人费神!”他语带嫌弃,可那语气深处的微妙,在场精明的秦家人都听得出来,“凭空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 秦恺立刻接口,笑意融融:“要不怎么说父亲您手腕高明呢?这才多久,就把这么个……呃,野性难驯的小滑头,调教得初见模样了。您看他现在,安安静静坐在这里,规规矩矩的,走出去,谁不夸一句是位清俊矜贵的小少爷?” 秦世襄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寒星身上。灯光下,年轻人低眉顺眼,皮肤白皙,睫毛长而密,因为紧张微微抿着的唇瓣显得有些孩子气的柔软,这副模样确实极具欺骗性。老爷子扯了扯嘴角,哼道:“清俊矜贵?我看是‘黑芝麻汤圆’还差不多!外表看着白白软软,里头指不定藏着什么心思。你们可别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 这话一出,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秦思越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秦恺也摇头失笑,连严肃的秦承璋嘴角也微微上扬。秦寒星耳根更红了,却只能继续埋头,装作专心吃饭。 晚餐在稍显微妙但总算缓和的气氛中结束。 移步至古色古香的书房后,秦世襄并未立刻放人。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神情恢复了严肃,开始考校秦寒星近日的功课——不是学校的专业,而是秦家的家规条款,以及几篇要求熟读的古文。 书房里只余下老人沉稳的问询和青年谨慎清晰的应答声。秦寒星答得流畅,显然是用心背过、理解过的。秦世襄听着,严肃的脸色才渐渐和缓,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嗯,还算没偷懒。”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周末的家宴和学规矩,别忘了准时过来。” “知道了,爷爷。”秦寒星恭敬应道。 临出门前,秦世襄叫住他们,吩咐佣人提来两个精致的红木食盒。“里面有你爱吃的枣花酥,有耀晨喜欢的奶酪饼,还有你们兄弟几个都馋的几样蜜饯果脯。带回去,当夜宵,或者明天吃。” “谢谢爷爷。”秦寒星和秦承璋齐声道谢,接过了沉甸甸的食盒。那重量,似乎不只是点心的分量。 兄弟俩乘车回到他们居住的、相对独立的兄弟别墅时,夜已渐深。别墅内灯火通明,却依旧显得有些空旷。 餐厅里,刚结束乐团回来的秦耀辰正独自用餐,面前摆着一盘看起来颇为地道的意大利面。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神情有些疲惫,但看到两人进门,眼睛便亮了一下。 “你们可算回来了。”秦耀辰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带着放松,“老宅的饭吃得怎么样?爷爷没又训话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承璋将食盒放在餐边柜上,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笑道:“还行,主要是带五弟过去,让他也了解一下他名下那些产业,爷爷顺带……考察了一下他的功课。” 秦寒星没说话,默默换鞋,手腕间的银铃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极轻微的“叮”的一声,他自己立刻顿住动作,显得有些懊恼。秦耀辰的目光在那铃铛上停留了一瞬,了然于心,却没多问,只是扬了扬下巴指向食盒:“爷爷给的?有我的份吗?” “有,爷爷特意提了你爱的奶酪饼。”秦承璋答道,环顾了一下过分安静的大厅,“三弟今晚又不回来?” “嗯,三嫂好像有点不舒服,三哥陪她在小别墅那边。”秦耀辰擦了擦嘴,“二哥刚来过电话,又有案子,今晚估计通宵,大哥你也要回自家小别墅。这大房子,今晚又剩我们兄弟俩了。”他看向秦寒星,语气随意却带着熟稔的亲近,“老规矩?你晚上要是看书晚了,就睡我这边二楼?省得你一个人在那层楼觉得空。” 秦寒星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回到自己地盘后的松懈:“嗯。” 别墅外的夜色浓重,将这座庞大宅院的一切纷繁复杂悄然包裹。室内暖黄的灯光下,食盒被打开,糕点的甜香隐隐飘散,混合着秦耀辰餐盘里意大利面的罗勒气息,构成一种奇特的、属于兄弟之间的、安宁而真实的夜晚味道。腕间的银铃沉寂着,仿佛也暂时歇息在这片刻的寻常温暖里。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1章 岁生日1 八月二十七号的晨光漫过京都大学古朴的飞檐,倾泻在梯形教室深色的木地板上。能容纳三百人的大教室里座无虚席,连阶梯走道和后排墙边都站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肃然的期待。 前排,秦寒星深蓝色的校服挺括平整,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紧锁着讲台。钢笔在笔记本上划过,发出规律的沙沙声,记录下要点,也记录下思维碰撞的瞬间火花。 “秦霁教授的讲座啊……”邻座传来一声极轻的感叹,语气里满是敬仰,“听他一节课,真的受益匪浅。” 讲台上,秦霁教授的身影挺拔,语调从容而清晰,将复杂的股票投资理论与风险模型拆解得如同脉络分明的梧桐叶。“……因此,真正的风险控制,不在于预测每一次波动,而在于理解价值的内在锚点,并为自己预留足够的安全边际。”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穿透整个课堂。 讲座渐入尾声,秦寒星合上记了满满几页的笔记,指尖抚过封皮。下一节是银行实务课。身旁的吴昊学长侧过身,压低声音:“一会儿银行课,据说会布置见习任务。” “是去华盛银行见习吗?”另一边的学姐眼睛一亮,接过话头。 “差不多。”吴昊点头,随即又透露一丝更引人遐想的消息,“听说这次表现突出的,后续还有机会被推荐到集团总部实习。” “秦氏集团?”学姐的音调不自觉地抬高了一些,又赶紧压下,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那可是名校毕业生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平台、资源、前景……” 秦寒星转过头,好奇地问:“那么想去?” 学姐笑着数起来:“当然!干得好,百万年薪未必是梦。而且公司福利听说好得惊人——免费的一日两餐,厨师据说都是星级水准;还有免费的二人间公寓宿舍,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简直拎包入住。” “确实待遇超好。”秦寒星点头,唇角也浮起笑意。 吴昊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调侃道:“你这感慨可没说服力。你本来就是秦家人,这些对你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秦寒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接话,只是重新看向讲台。秦家人的身份于他,与其说是光环,不如说是一份需要更努力才能与之匹配的期待。他珍惜的,正是此刻坐在教室里,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去汲取、去成长的过程。 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秦霁教授收拾讲稿,招呼自己门下弟子:“研一研二的,跟我坐校车,有个现场教学。研三的同学,专注论文,我们下周组会再见。” 秋日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校车宽大的玻璃窗,暖洋洋地铺在车厢里。秦寒星靠着窗,目光流连于车窗外流动的校园画卷:历经风霜的石砌拱门,爬满藤蔓的红砖图书馆,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年轻面孔,还有那片永远绿意盎然的中央草坪。微凉的秋风从窗缝钻入,拂动他细碎的黑发。 他背着整洁的昂贵牛皮双肩包,走在师兄师姐们后面,脚步踏实。一种饱满的幸运感充盈心间——不仅顺利取得了本科的毕业证与学位证,更得以在这所学术圣殿继续深造,迈向更高的山峰。每一步,都在靠近更广阔的天地。 校车缓缓驶离校园,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一栋线条利落、玻璃幕墙映照着蓝天白云的摩天大厦前。鎏金的“华盛银行”行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众人下车,秦霁教授已立在门前,转身看向他的学生们,目光温和而蕴含着力量:“欢迎来到实际业务的战场。理论知识是骨架,这里的每一次操作,才是为其赋予血肉的第一步。” 秦寒星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大厦,眼中倒映着明亮的天光,也燃起了跃跃欲试的火苗。全新的章节,就在眼前徐徐展开。 秦肃站在华盛银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大厅中央,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严谨得不苟言笑。作为这家重要分行的经理,他亲自负责这次接待。当秦霁教授带着学生们步入大厅时,秦肃迎上前,步伐标准而利落。 “秦教授,欢迎。”秦肃伸出手,与秦霁握了握,脸上是职业化的庄重,但在目光交汇的刹那,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那是一个超越了公务场合、属于家族内部的致意。 秦霁回以温和的微笑,同样含蓄地点头:“有劳秦经理。” 简单的寒暄后,秦肃便转身,以清晰平稳的语调开始介绍银行的整体架构和部门职能。他带领着这群年轻的研究生穿梭于不同的楼层与区域:繁忙而秩序井然的营业大厅,充斥着键盘敲击声与低声通话的信贷审核部,闪烁着无数数据曲线的交易监控中心,以及安静得只有纸张翻阅声的风险管理部。他的讲解专业而精准,不时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展现出金融精英的干练与掌控力。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人群,落在那个穿着深蓝色校服、背着个略显随性的牛皮双肩包的年轻人身上时,那副严谨的面具下,一丝极其微妙的波澜悄然荡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秦寒星。 这小子……秦肃心中暗叹。他正认真听着讲解,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笔记本,不时低头记录,侧脸的线条在银行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澈又努力的学生气,活脱脱一个青春正好的乖巧大学生模样。 “这小滑头……” 秦肃的思绪有一瞬间飘远。一年多前,这个名字在家族里几乎等同于“麻烦”。那时的秦寒星,像一头未被驯服的幼兽,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野性,行事出格,主意极大,让长辈们头疼不已,也让人不得不对他心生防备,不知他那不安分的劲头下一刻会冲向哪里。 谁能想到呢? 如今,他竟然规规矩矩地穿上了京都大学的校服,坐在了秦霁的课堂上,甚至跟随着来到这代表家族产业严谨一面的银行里,安安静静地做着笔记。那股曾经横冲直撞的野性,仿佛被悄然收束,打磨,引导向了另一条轨道——一条被家族认可、也被无数人仰望的“正轨”。 秦肃的目光在秦寒星身上停留了半秒,便不着痕迹地移开,继续指向玻璃幕墙后的外汇交易团队进行讲解。只是那平直的嘴角,似乎缓和了那么一分难以察觉的弧度。看来,秦霁这“板”与“纠”,倒是成效显着。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是这般资质的孩子。家族的未来,总需要新鲜血液,而看似步入“正轨”的秦寒星,或许比他曾经表现出来的,更值得期待。 秦寒星并未察觉到那道短暂而复杂的凝视。他正沉浸在新环境带来的冲击中,笔尖快速地划动,试图记下每一个有用的细节。崭新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而他,正一步步稳稳地走进去。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2章 岁生日2 从华盛银行回到学校后,秦霁并没有立刻放学生们离开。在金融系那间挂着历代经济学家肖像的小会议室里,他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尚带兴奋与思索的年轻面孔。 “今天的参观是感性认识,接下来需要理性沉淀。”秦霁的声音平稳,将现实世界的繁杂拉回理论框架,“我会在微信群发布几个研究方向,你们自由组队,每人必须参与,深入调研分析,最终形成报告。这不仅是课程作业,也可能成为你们未来进入相关领域的敲门砖。” 学生们低声讨论起来,手机陆续震动,提示着新消息的到来。秦霁布置完任务,目光落在窗边的秦寒星身上。“寒星,你跟我来一趟。” 秦寒星有些意外,收起笔记本,在同学们略带好奇的注视下,跟着秦霁走出了教学楼。一辆黑色的轿车已静静等候在旁。不是校车,而是秦霁的私人座驾。车子驶出校园,并未开往教授通常居住的校区公寓方向,而是朝着城市另一端,那座被视为商业地标的秦氏集团总部大楼驶去。 车厢内很安静。秦霁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里,侧头看向身旁略显拘谨的侄子,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打破了沉默:“给你的选题,我单独考虑过,没放在群里的那些里面。” 秦寒星转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你的数学底子非常扎实,对金融模型的直觉也很特别,这是很少见的天赋。”秦霁的语气是纯粹的陈述,不带过多褒奖,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所以,你的课题需要同时深挖数学理论与金融实践的交叉地带,比如……高阶衍生品定价模型在极端市场环境下的有效性检验,或者基于机器学习算法的新型风险计量框架构建。难度会比他们的大,也更具有前沿性和挑战性。”他报出的题目,每一个都涉及艰深的数理理论和复杂的现实数据。 秦寒星微微一怔。他料到秦霁可能会对自己有更高要求,但没想到直接指向如此硬核且前沿的领域。这不仅是“难一些”,简直是让他去攀爬一座陡峭的专业山峰。片刻的静默后,他迎上秦霁的目光,没有犹豫,只清晰地说了一个字:“好。” 看到年轻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紧绷,秦霁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别紧张。理论框架我会给你指引,集团的研究部和数据端口也可以有限度对你开放。这不是让你凭空造楼,而是给你最好的建材和图纸,看你能建成什么样。” 车子驶入秦氏集团地下车库,专属电梯直达高层。秦霁的办公室占据视野极佳的一角,两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另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中外金融典籍、学术期刊和厚重的行业报告,与其说是一间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一个静谧的研究室。 刚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坐下,门外便传来规律的叩击声。秦霁的保镖兼助理阿武推门进来,他身形精干,动作利落,手里捧着几份文件,脸上却带着与硬朗外形不符的爽朗笑容。 “霁先生,游乐园项目的最新数据出来了。”阿武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轻松,“按照五少爷前一阵提出的那个动线优化和主题区联动方案调整后,十月黄金周前的预订量已经破了千万,远超预期,周边产品的预售也火了。” 秦霁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关键数字,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抬头对秦寒星笑道:“你看,我没说错吧?你这小家伙,有时候灵光一闪的点子,说不定就成了集团的摇钱树。”他转向阿武,玩笑般道:“可别小瞧了咱们这位‘五少爷’。” 阿武连忙摆手,笑容更大:“不敢不敢!五少爷那是人小鬼大,主意正,眼光还毒。当初项目部那帮老家伙还觉得改动太大有风险呢,现在看,这数据啪啪打脸。”他说得直白,带着江湖气,却满是钦佩。 “阿武!”秦霁笑着轻斥一声,但语气里并无责怪。 秦寒星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热。那个关于游乐园的建议,不过是他去年偶然路过项目展示区时,基于游客心理和消费数据模型随口做的推演,没想到被秦霁认真听取,并真的说服项目组做了尝试。此刻听到成功的消息,心中除了欣喜,更多了一种沉甸甸的、被信任和验证的踏实感。 办公室里响起轻松的笑声。阳光透过玻璃,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秦寒星眼中逐渐燃起的、面对挑战的明亮火焰。前路艰深,但身边有引路人,身后有可依凭的基石,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向上的力量。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3章 岁生日3 自从和秦霁确定了那个极具挑战性的研究方向,秦寒星的生活就被精准地切割成了几块:周中往返于京都大学图书馆与秦氏集团的研究部,沉浸在数据模型与学术论文的海洋里;周末则雷打不动地回到那座规矩森严的老宅,学习那些自他回归家族后就必须补上的“课程”。 其中最让他倍感束缚的,莫过于餐桌礼仪的严格训练。如何在长桌前优雅地使用繁复的餐具,如何控制咀嚼的频率和声响,如何与不同身份的人共餐时恰当地交谈……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纠正。他觉得自己像被套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模子,连最基本的进食都变成了一场需要高度专注的演出。肠胃被精致的法餐、清淡的日料和各式养生羹汤伺候着,心里却疯狂想念着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带着烟火气的味道。 那晚路边烧烤的恣意和啤酒的畅快,像一颗种子,在他被规矩层层包裹的心里悄悄发了芽。 这天在秦氏集团处理完一批数据,窗外已是华灯初上。秦寒星关掉电脑,一种莫名的躁动和厌倦涌上来。他不想立刻坐进那辆直接把他送回老宅或公寓的轿车,不想面对接下来可能还有的“加课”或自我预习。 “阿威,我想走走。”他对身旁如影随形的保镖首领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恳求。 阿威,一个高大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立刻皱眉,声音刻板:“五少爷,这附近环境复杂,不是您该闲逛的地方。尤其是平民区那边,不安全,也不合适。”他口中的“平民区”,指的是与金融中心一街之隔、充满市井气息的老街区。 “我就是在这附近透透气,看看街景,不走远,马上回去。”秦寒星说着,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往与车行相反的方向挪动。见阿威仍要阻拦,他忽然停下,转过身,抬起眼。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落在他脸上。那双标志性的、水汪汪的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此刻褪去了平日或专注或疏离的神色,盈满了纯粹的、近乎孩子气的渴望,还带着一点点被拒绝的委屈,湿漉漉地望定阿威。那眼神清澈见底,毫无攻击性,像邻家弟弟在央求兄长通融一次,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击人心的乖巧与可怜。 阿威严肃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喉结似乎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旁边另外三个较为年轻的保镖,见状连忙别过脸,或是假装咳嗽,或是低头看地,肩膀却可疑地微微耸动,显然是拼命忍着笑意——他们这位小少爷,平时看着清冷矜贵,没想到“杀伤力”竟藏在这里! 阿威深吸一口气,那副铁板似的面孔终究没绷住,线条缓和下来,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他瞪了那几个偷笑的手下一眼,才对秦寒星妥协般压低声音:“就一会儿!说好了,就在这附近,别往深巷里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也别凑热闹,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内必须回来。知道不?” “谢谢阿威哥!”秦寒星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笑容绽开,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可怜相,转身就轻快地融入了人行道上的人流。 他没走多远,拐过两个路口,喧嚣的市声、混杂的食物香气、闪烁的霓虹招牌便扑面而来。这里与秦氏集团的冰冷秩序截然不同,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熟悉的孜然混合炭火的味道钻入鼻腔。 脚步停住。是那家路边烧烤摊。简易的塑料桌椅支在行道树下,明亮的白炽灯晃着眼,炉火正旺,油烟袅袅升起,食客们高声谈笑,酒杯碰撞声清脆。 就是这里。那天他得知刘娥拒绝透露仇人消息后,心灰意冷又无处发泄,就是坐在这里,用辛辣的烤串和冰凉的啤酒,暂时麻痹了纷乱的思绪。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秦寒星走过去,找了个靠边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正忙碌的老板抬头,看到他一身质地考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衣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更加热情的笑容,用围裙擦着手快步过来招呼:“这位……少爷,吃点什么?咱们这儿羊肉、牛肉、五花肉、茄子、韭菜……都新鲜着呢!” 秦寒星熟门熟路地点了一堆,末了加上一句:“再来两瓶冰啤酒。”然后,他看向几步外如同雕塑般伫立、警惕地扫视四周的四个保镖,尤其是仍板着脸但眼神透出无奈关注着的阿威,忽然朝他们招了招手,提高了一点声音:“你们也坐啊,站那儿不累吗?我请客。” 阿威眉头又皱起来,刚想拒绝,秦寒星已经对老板补充道:“老板,再按我点的,来四份一样的,啤酒也再加四瓶。” 老板喜笑颜开地应着去了。几个年轻保镖互相看了看,又瞄向阿威。秦寒星拍了拍身边的空塑料凳,看着阿威,眼神清亮坦荡:“阿威哥,就一会儿。这里挺安全的,你们也放松下。” 炉火噼啪,香气弥漫。在这片喧闹的市井之地,秦家五少爷暂时卸下了肩上的重负,而他的护卫们,也终于从冰冷的阴影里,被拉入了这片温暖而真实的人间烟火之中。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4章 岁生日4 阿威终究还是在秦寒星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了下来,身姿依旧挺拔,与周围放松的环境格格不入。秦寒星将一瓶开了盖的冰啤酒推到他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瓶,却只浅浅抿了一口,随即皱起眉,把瓶子往阿威那边又推了推:“阿威哥,这个还是你喝吧,我喝不了,一杯就倒,到时候更麻烦。” 他说完,便不再顾忌什么餐桌礼仪,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撒满辣椒和孜然的羊肉串,畅快地咬了一大口。炭火的焦香、油脂的丰腴、调料的辛辣在口中炸开,这种直接而粗犷的味觉刺激,让他舒服得几乎要感叹出声。他暂时抛开了那些复杂的模型、严谨的规矩、家族的期许,像个最普通的青年一样,享受着这偷来的、无拘无束的片刻。 然而,这片刻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他正举起第二串烤肉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斜对面老旧居民楼的楼道口,跌跌撞撞冲下来一个身影。那是个极其憔悴的女人,头发蓬乱如草,面色蜡黄,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用旧毯子包裹的婴儿。她眼神惊恐,步伐踉跄。紧接着,一个矮壮肥硕、满脸油光的男人追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条黑色的皮质裤带,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臭娘们!老子辛辛苦苦在外头挣钱养家,回来连口热乎饭都没有,屋里跟猪窝一样!我花钱娶你回来是当祖宗的?!” 女人抱着孩子躲闪,声音嘶哑地哭喊:“我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话!成天就是带孩子,奶孩子,我连睡个整觉都是奢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周围食客只是瞥了一眼,便见怪不怪地继续吃喝谈笑,显然对此类场景早已麻木。毕竟,在这片为生计奔忙、充斥着各种疲惫与怨气的街区,类似的夫妻争执甚至打骂,实在算不得新鲜事。 可秦寒星停下了咀嚼。他眉头蹙起,看着那男人挥舞皮带,几次堪堪擦过女人和她怀里的婴儿。一种本能的不适和怒气冲了上来。他放下了肉串。 “五少爷!”阿威察觉他的意图,低声警告。 秦寒星却已经起身,大步走了过去。在男人又一次举起皮带时,他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腕。那男人一愣,随即暴怒:“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挣扎着想甩开,却发现这衣着体面的年轻人手劲大得惊人。 秦寒星没说话,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干净利落地砸在对方肥胖的肚腩上。男人“嗷”一声痛呼,松了皮带,捂着肚子弯下腰。秦寒星顺势将他推开,然后转身,伸手去扶那个瘫坐在地上发抖的女人。 “没事吧?”他问,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女人惊魂未定,借着他的力抱着孩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凌乱的头发下,一张满是泪痕和淤青的脸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 秦寒星脸上的关切瞬间冻结,随即被一种冰冷的厌恶迅速覆盖。是陆曦月。那个曾经是他“妹妹”的女人,后来知道他是被刘娥拐回来的真相后,开始变得疯狂的觊觎他,在他被虐待殴打的时候给他一口米汤要摸他,甚至和他卿卿我我。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以如此不堪的方式重逢。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抽回手,转身离开。 但陆曦月已经认出了他。那双原本绝望无神的眼睛,在看清秦寒星面容的刹那,陡然迸发出一种混合着震惊、羞愧、委屈,最后变成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光芒。 “哥……哥哥?”她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哭腔,随即死死抓住了秦寒星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哥哥!真的是你!哥哥,救我,我好苦啊……” 那一声声凄楚的“哥哥”,像细密的针,扎在秦寒星心底某个柔软又矛盾的角落。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抱着婴孩的女人,再想起她如今的处境,当初的那些怨怼似乎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怜悯,还有一丝对自己这份心软的恼怒。 他闭了闭眼,用力想挣开,陆曦月却抱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旁边,被揍了一下的男人正缓过气,骂骂咧咧地又要上前,被阿威一个眼神和逼近半步的姿态给震慑住,暂时不敢妄动。 秦寒星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用空着的那只手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大额现金——大约五千块——胡乱抽出,塞进陆曦月抱着孩子的那只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拿着,以后……别再见了。” 说完,他猛地用力,甩脱了陆曦月的手,转身就走,背影决然。 “哥哥!哥哥!别走!”陆曦月攥着那叠厚厚的钞票,却像被烫到一样,更想抓住的是秦寒星这个人。她还想扑上去,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阿威挡在她和秦寒星之间,面色冷硬如铁,只吐出一个字:“止步。”另外两名年轻保镖迅速上前,将仍在哭喊的陆曦月隔开,护着秦寒星快步走向街口。另一名保镖则迅速回到烧烤摊结了账。 黑色豪车无声地滑到路边,车门打开,秦寒星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阿威紧随其后,车子迅速驶离,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曦月抱着孩子,徒劳地追了几步,最终只能停下,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那辆她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豪车绝尘而去。手中的钞票厚实,带着陌生的触感。她低头看看自己破旧的衣衫,怀里啼哭不止的孩子,再回想秦寒星那一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衣着、瞬间拿出几千块的随意、身边带着的保镖、以及那辆气派的车…… 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怨毒,混合着绝望中滋生的疯狂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她的心。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已经变了。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过得那么好,锦衣玉食,前呼后拥,而自己却要在这泥潭里挣扎,被这样的男人殴打虐待? “哥哥……你现在,可真够风光的啊。”她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两天后,陆曦月拿出以前在农村的一张秦寒星那时候还叫陆寒星时,刚被刘娥和成哥抓回来穿着校服的照片,开始在老街区附近焦躁地打听。她眼神闪烁,语气急切,逢人便问是否见过这个“很有钱的年轻少爷”。 走得口干舌燥,心烦意乱,她拐进一家生意冷清的老旧面馆,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等面的间隙,她又摸出那张已经有些折痕的照片,犹豫着向柜台后正在抹桌子的老板打听:“老板,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他可能在这附近出现过,挺有钱的……”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上下的干瘦男人,闻言瞥了一眼照片,手上动作一顿。他接过照片,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了然于胸的表情。 “哟,这可不眼熟么?”老板把照片递还,声音压低,带着点市井的精明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姑娘,打听他啊?有事?” 陆曦月看着老板的神情,心中一动,凑近了些。面馆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吊扇吱呀转动的声音。她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孤注一掷的狠厉,附在老板耳边,用气声说道,声音里却带着冰冷的决心: “我想……办了他。” 老板闻言,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曦月和她怀里瘦弱的孩子,半晌,扯了扯嘴角:“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的……不过,谁让这小鬼头作恶多端呢。这人啊,有时候念旧,未必是好事。” 两人交换了一个阴沉的眼神。从那天起,在这片鱼龙混杂的街区阴影里,多了一双暗中窥探、伺机而动的眼睛。面馆的油腻橱窗后,偶尔会闪过陆曦月焦灼等待的身影,而那个老板,则像潜伏的蜘蛛,开始悄然编织他的网。他们的目标,清晰而危险——那个如今已身在云端、却与这片泥泞之地仍有斩不断理还乱纠葛的,秦家五少爷。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5章 岁生日5 秦寒星踏进面馆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打在油腻的旧桌面上。他一身质料柔软的浅灰休闲服,脚上是看不出牌子的软底鞋,可那通身养尊处优的气息,以及偶尔流转眼神时那份不自觉的疏离,还是与这挤在旧街巷尾、弥漫着葱油和旧木头气味的小店格格不入。几个零散的客人停了筷子,目光像沾了灰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粘过来。 他不喜欢这样。更不喜欢的是那些如影随形、连他喘气节奏都似乎要监控的保镖。此刻,他们大概还在公司大楼那间过于宽敞的休息室外,以为自己正守着“熟睡”的少爷。秦寒星嘴角弯起一丝孩子气得逞般的笑,挑了张靠里、略微干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一碗面!一盘花生米!”声音清朗,带着刻意放松的随意。 柜台后转出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圆脸,笑容被烟火气熏得热络:“好的,小少爷!”她当是哪个误入此地的富家子弟。 后厨厚重的布帘后,一道阴鸷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阿荣那只跛了的腿站着时总不自觉地虚点着地,支撑身体大部分重量的左腿肌肉因用力而显得粗壮。他透过帘子缝隙看着秦寒星舒展的眉眼,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坐下,甚至惬意地转了转脖颈。仇恨像后厨那锅熬了太久、近乎发黑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毒泡。 “小杂种……”阿荣从牙缝里挤出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油腻的灶台边沿,“害了我,害了妄爷……你倒在这儿享福,当你的阔少爷。”他永远忘不了那场绑架,忘不了自己如何被这小杂种吊起来,然后枪打在大腿上腿骨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妄爷被他打得面目全非,后半生只能坐轮椅,他废了,而这小子,却成了云端上的人。 陆曦月不知何时凑到了他旁边,也顺着缝隙往外瞧。她眼睛发亮,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张,几乎要淌下口水来。“真俊……”她喃喃道,声音黏腻,“穿着这身更显贵气了……小时候在农村,那么晒,他都晒不黑,白白净净的……那时候还得叫他哥哥,啧。” 阿荣嫌恶地瞥了她一眼,这女人看到俊秀男人后脑子早就不正常了、疯疯癫癫的,那点龌龊心思。“你们女人就会花痴,不就是个小白脸!”他啐道。 陆曦月也不恼,反而痴痴地笑起来,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钉在秦寒星身上:“你懂什么……” 热汤面端上来了,粗瓷大碗,汤色微浊,浮着油星和几点葱花,面上卧着个煎得边缘焦黄的荷包蛋。秦寒星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那种朴素而直接的食物香气。他拿起筷子,先小心地喝了一口汤,暖意从喉头直落到胃里,然后便大口大口地吸溜起面条来。声音有些响,带着酣畅的意味,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这一刻,什么商场博弈、家族责任、窥探的目光,似乎都被这碗热腾腾的面暂时驱散了。那个在田间地头奔跑过的野小子,魂魄仿佛短暂地归了位。 阿荣看着他把面吃了大半,看着他对花生米也伸了筷子,时机到了。他转身,跛着脚挪到角落一个暗柜前,摸出个小纸包。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将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抖进早已备好的一小勺肉酱里,搅拌均匀,然后舀起一勺,看似随意地想添进秦寒星快见底的面碗。 阿荣吩咐他的老婆把肉酱给那个穿着贵气的少年送过去! “给您加点肉酱,味道更好。”中年女人正好路过,顺手把肉酱拌进面汤。 秦寒星不疑有他,道了声谢,将剩下的小半碗连同肉酱呼噜噜吃了个干净。花生米也见了底。 很快,那股眩晕感便毫无预兆地袭来。起初像是午后困倦,随即天旋地转。秦寒星想扶住桌子,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视野开始模糊,老板娘的身影重了影,外面的阳光晕化开成浑浊的一团。他最后听到的,是自己脑袋磕在硬木桌面上的一声闷响,以及远处似乎传来陆曦月压低的、兴奋的抽气声。 店里的零星客人陆续吃完,抹着嘴离开,没人多看角落里那个“醉倒”或“不适”的年轻人一眼。阿荣迅速挂出了“打烊”的牌子,锁上门板。 面馆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后厨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阿荣和那中年女人——他的老婆,合力将完全失去意识的秦寒星从椅子上拖起来。他身体沉甸甸的,头无力地垂着。两人架着他,踉踉跄跄地穿过狭窄的过道,撩开布帘,向后院一间堆放杂物兼作休息的内室挪去。陆曦月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手指忍不住想去碰秦寒星垂落的手,被阿荣老婆低声喝止:“急什么!先把人弄进去!” 内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落锁的声音轻微却清晰。面馆大堂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张残存着油渍的桌子,一碗没来得及收的空面碗,和空气里久久不散的、食物与阴谋混合的怪异气味。阳光移到了门外,再也照不进来了。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6章 岁生日6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盘踞在城市核心商圈,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慵懒的阳光,却挡不住楼内深入骨髓的静寂。整栋大厦仿佛陷入了沉睡,从底层办公区到高层专属楼层,工位上空无一人,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午间休憩的时间里,所有员工与管理层都沉浸在短暂的梦乡,唯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偶尔传来细微的气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悄悄回荡。 “铃——!” 下午一点半,尖锐却不失规整的上班铃声骤然划破沉寂,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唤醒了整栋大楼的生机。铃声穿透走廊、办公室,甚至钻进了高层专属的休息室区域,绵长而清晰。 阿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是秦氏集团五少爷秦寒星的贴身保镖,此刻刚从外间的值班椅上睡醒,眼神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他理了理略显褶皱的黑色西装马甲,步伐沉稳地走向内室的专属休息室——按照惯例,五少爷秦寒星中午会在这里小憩,现在铃声已响,该叫他起身处理下午的事务了。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柔和的暖光。阿威推门而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张宽大的定制床上,只见被子高高凸起一块,勾勒出近似人形的轮廓。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心中暗道:这五少爷,又来这套障眼法。自从上次被他中午偷溜出去耍了一圈,回来挨了家法还不长记性,如今竟还想用枕头冒充自己蒙混过关,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鼓起的被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五少爷,起床了,该上工了。” 被子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室内的空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流动。 阿威眉头微挑,稍感意外,又加大了力道,手掌重重拍在被子上,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五少爷?醒醒,铃声都响半天了。” 依旧是死寂一片,连一丝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另一名保镖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低声道:“阿威哥,五少爷他……不会是真的……” “闭嘴!”阿威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笃定,“咱们看的这么严,前后门都有人守着,他还敢偷溜?也不掂量掂量家法的滋味好不好受!”话虽如此,他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秦寒星这小子虽然顽劣,但以往用这招时,多少会忍不住哼唧两声,今日这般死寂,确实有些反常。 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一掀,厚重的真丝被子被瞬间掀开,露出底下堆叠的几个枕头和毛毯,哪里有秦寒星的身影! “糟了!”阿威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那保镖也惊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五、五少爷溜了!”他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五少爷偷溜出去了!” 走廊里的寂静被这声大喊彻底打破。另外两名正在值班的保镖听到喊声,立刻从各自的岗位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大惊失色的神情。“什么?五少爷跑了?”“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守得好好的!”“这下麻烦大了,要是被大爷知道……”几人七嘴八舌,语气中满是焦灼。 阿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了秦家家主专属的联络号码,语气凝重而急促:“报告大爷,五少爷中午趁休息时间,偷溜出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怒火,随即挂断。阿威收起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十几名身着黑色劲装、身形彪悍的打手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每个人都面色冷峻,气场慑人——这是秦家专门负责搜寻和带回“不听话”的子弟的护卫队,此刻全员出动,显然是动了真格。 “阿威哥,现在怎么办?”一名保镖急切地问道。 阿威没有废话,迅速点开手机里的专属定位APP,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闪烁的红点。“别慌,他身上的定位环摘不下来。”他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鹰,“在这里!” 众人凑上前一看,定位显示的位置竟然是城郊的一片平民区,旁边标注着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名称。 “一家面馆?”阿哲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小滑头怎么跑这么远?从集团大楼到这儿,开车都得半个多小时!” “哼,还能为了什么?”阿威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前两天就非要去平民区吃什么路边烧烤,被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缠上,结果差点混乱脱不开身,现在倒是变本加厉,直接偷溜出去解馋了!”一想到上次那惊险的场面,他就一阵后怕——秦寒星身份特殊,秦家的仇家遍布商界,若是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了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另一名保镖强忍着笑意,低声道:“阿威哥,话也不能这么说,五少爷可不是没长大的孩子,他那性子,越是不让做的事情越想做,再说……平民区的那些小吃,确实比别墅和老宅里的山珍海味多了几分烟火气,说不定真的是馋坏了。” “别废话!”阿威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别墅里的米其林大厨,老宅里的私房菜,什么山珍海味没有?他偏要去那种地方冒险!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出发,必须在他惹出麻烦之前把人抓回来!” “是!”十几名打手和几名保镖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走廊都微微作响。 阿威率先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向电梯,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整齐的脚步声再次打破大楼的宁静,一场跨越半个城市的“抓捕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7章 岁生日7 面馆内室的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普通的双人床靠着斑驳的墙壁,灰色床单上还带着几分洗不掉的陈旧痕迹。阿荣拉上厚重的深色窗帘,仅留几缕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屋里弥漫着一股昏暗而压抑的气息,混合着面馆外飘来的油烟味与室内淡淡的灰尘味。 秦寒星静静躺在床中央,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米白色休闲服,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面料柔软挺括,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内里是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领口端正地系着一条宝蓝色领带,领带夹上镶嵌的细碎钻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与这简陋的内室格格不入,更衬得他如同误入凡尘的贵公子。 陆曦月就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贪婪地胶着在秦寒星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眼神炽热而痴迷,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轻声感慨道:“真好看啊……”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秦寒星的脸颊,触感细腻得惊人,忍不住低叹:“皮肤这么白,像刚剥壳的鸡蛋清一样,滑溜溜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说着,她的指尖顿在秦寒星左脸中央,那里缀着一颗黑色的小痣,像雪白的宣纸上的墨点,“你看这里,还有一颗小痣……真是勾人得紧。” 指尖微微用力,她轻轻捏了捏秦寒星的左脸,那触感软糯弹滑,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语气里满是赞叹:“真滑,真嫩,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好。哥哥还是这么漂亮,一点都没变。”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秦寒星的额头,气息温热地洒在他脸上,“一年多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你还是这么让人心动……嗞嗞。” 目光下移,落在秦寒星浓密纤长的睫毛上,那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实则是药效下的细微反应,看得陆曦月心头发痒。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弹了弹最外侧的一根睫毛,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睫毛也太长了吧,比女孩子的还要好看。” 她逐一审视着他的五官,眉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樱桃红,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这五官,比电视上那些精修过的明星都要好看得多,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她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到发间,轻轻捻起一绺发丝,那头发又软又黑,触感顺滑得如同上好的绸缎,“连头发都这么好,又软又亮,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越看越是心痒,陆曦月忍不住俯下身,在秦寒星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那柔软的触感让她意犹未尽,随即又在他左右双颊上分别落下两个响亮的吻,“啵——啵——”的声音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红唇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两个淡淡的红痕,如同雪中红梅,格外显眼。 吻够了,她的目光又落在他颈间的领带和外套上。她伸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先解开了那条宝蓝色领带,将它随手扔在床边的椅子上,接着又褪去了他身上的米白色休闲服,随手搭在床尾。 此刻,秦寒星仅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线条优美、肤色洁白如玉的脖颈,锁骨浅浅凹陷,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陆曦月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触感细腻微凉,让她不由得喟叹:“真好看……这般模样,这般肤质,比那些浑身汗味、粗手粗脚的平民臭男人强多了,简直是云泥之别。”她的手指在他的脖颈上缓缓游走,眼神里的痴迷与贪婪愈发浓烈,仿佛要将眼前这具完美的躯体烙印在自己的眼底。 内室的空气还弥漫着陆曦月指尖残留的香水味,与昏暗光影交织出几分暧昧又紧张的氛围。阿荣推门而入,脚步声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清水泛着淡淡的浑浊,显然是掺了东西。 “别花痴了。”阿荣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将碗递到陆曦月面前,眼神扫过床上昏迷的秦寒星,语气凝重,“这小子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无害,最是阴险狡猾,当年能绑架我和妄爷一家三口,把我和妄爷坑的这么惨,就说明不好对付。水里加了强效药,赶紧给他喝了,估摸着也快醒了——他身手不错,真醒了没辙制住,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陆曦月闻言,恋恋不舍地从秦寒星的眉眼上移开目光,接过粗瓷碗,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他皮肤时的细腻触感。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秦寒星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少年柔软的黑发顺着额角滑落,几缕发丝蹭过她的手腕,带着微凉的触感,刺挠得她心里直发痒,那股痴迷劲儿又涌了上来。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秦寒星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张开嘴,另一只手端着碗,缓缓将掺了药的清水递到他唇边。水流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入喉咙,一部分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的白色衬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反而更添了几分诱人情态。陆曦月一边喂,一边忍不住低头盯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这药管用多久?能管几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这药是专门找黑市渠道弄来的。”阿荣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语气笃定,“喝下去之后,能让他浑身瘫软无力,别说反抗了,就连站都站不起来,浑身提不上一丝劲。起码能管五天,多则一周,足够咱们办完事了,绝对够用!” “不够再喂他喝!”陆曦月喂完最后一口水,将空碗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又忍不住伸手抚摸秦寒星湿润的唇角,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怎么看都看不够,一年多没见,哥哥还是这么招人疼。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我得和哥哥好好叙叙旧,把这一年多的念想都补上!”她说着,低头凝视着秦寒星恬静的睡颜,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又抚上了他柔软的发丝。 “你当秦家人是傻子吗?”阿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焦虑更甚,“秦寒星是秦家失而复得的五少爷,他们看丢了人,肯定会动用所有力量搜寻,定位、监控、人脉,什么手段都会用上,早晚能找到这里!花痴也要有节制,赶紧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别等秦家的人杀到门口了,你还在这儿犯傻!” 陆曦月被他泼了冷水,脸上的兴奋劲儿淡了几分,不舍地撇了撇嘴,目光却依旧黏在秦寒星身上,指尖还在轻轻描摹着他的下颌线,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等我再好好看看哥哥,玩够了,咱们就走。”话虽如此,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舍,怎么也挪不开视线,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8章 岁生日8 内室的光线依旧昏暗,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周遭的轮廓。秦寒星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是脸上异样的湿腻感——有柔软温热的东西反复蹭过他的脸颊,甚至试探着触碰他的嘴唇,一股混杂着劣质口红的化学甜腻、廉价香水的刺鼻气味,还有隐约汗味的复杂气息,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挣扎了许久才缓缓掀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一张放大的脸骤然映入眼帘。陆曦月正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侧,脑袋埋得极低,红唇正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脸上、颈间,“么么”的亲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刺耳。 “!”秦寒星瞳孔骤缩,大惊失色,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厌恶。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醒来会遭遇这样的场景! 陆曦月正亲得投入,唇齿间满是少年清冽的气息,完全没察觉到身下人的动静。秦寒星浑身紧绷,拼尽全力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他的手臂刚抬起来就软了下去,力道微弱得如同鸿毛。陆曦月的体重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牢牢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令人作呕的亲吻落在自己皮肤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陆曦月才抬起头换气,鼻尖几乎贴着秦寒星的鼻尖。她对上他惊怒交加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上浓烈的兴奋,她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白嫩嫩、还带着湿痕的脸颊,指尖的触感依旧细腻滑嫩。接着,她朝着他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像一头终于捕获到猎物的饿狼,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你要干嘛?!”秦寒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心惊,他死死盯着陆曦月,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干嘛呀~”陆曦月笑嘻嘻的,语气甜得发腻,尾音拖得长长的,“我们叙叙旧,我的好哥哥。”她说着,手指顺着他衬衫的纽扣缓缓下滑,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划过他温热的皮肤,留下一阵令人不适的战栗。 “我跟你没旧好续!”秦寒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你快从我身上下来!立刻!马上!” “好呀~”陆曦月笑得愈发狡黠,故意拖长了声音,“我下来。”她说着,却突然俯下身,在秦寒星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才慢悠悠地从他身上挪开,坐到了床边。 那突如其来的亲吻如同毒蛇的触碰,秦寒星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喉咙,他猛地偏过头,想要干呕,却因为浑身无力而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可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身体刚离开床面一点点,就重重地摔了回去,只能狼狈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我怎么……”秦寒星瞳孔里满是惊慌,他用力动了动手指,却只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知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哈哈哈哈……”陆曦月见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眼神里满是得意,“你跑啊!你倒是跑啊!现在跑不了了吧,我的好哥哥?嗯?”她拖长了语调,带着浓浓的戏谑与报复的快感。 笑够了,陆曦月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寒星身上,眼神变得愈发露骨。她伸出手,开始一颗颗解开秦寒星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他的肌肤,留下冰凉的触感。 “你别这样!”秦寒星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屈辱与恐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是你哥哥!你不能这样!” “哥哥?”陆曦月嗤笑一声,动作不停,“又不是亲生的,算什么哥哥?” 秦寒星又急又怒,猛地转过头去,想要避开她的触碰,却在这时瞥见了门口的身影。阿荣正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站在门框边,脸上挂着阴恻恻的冷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秦寒星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惊声尖叫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当年就是这个男人,跟着秦妄狼狈为奸,手段阴狠。 “就是我。”阿荣缓缓走上前,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你这个小杂种,还记得我?”他用拐杖指了指自己的腿,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害得我终身残疾,害得妄爷被家族流放,受尽苦楚。今天,你好好享受吧!等这丫头玩够了你,我倒要看看,秦家知道你做出这种丑事,会怎么收拾你!” “你无耻!”秦寒星又羞又怒,脸颊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你和你主人秦妄一样卑鄙!明明是他用狸猫换太子的伎俩,把我这个真正的秦家五少爷放逐到乡下自生自灭,受尽欺凌!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活该?”阿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敲,发出沉闷的响声,“妄爷在秦家原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澈少爷更是被家族捧在手心!我当年作为妄爷的助理兼保镖,拿着百万年薪,穿金戴银,何等风光!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认祖归宗,揭穿一切,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本来就是秦家五少爷!那是我应得的!”秦寒星怒声反驳,眼底满是倔强与不甘。 “就你?”阿荣阴冷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你这个小杂种,小滑头,也配当秦家少爷?今天,就让这个女人好好‘玩弄’你,好好享受这份滋味吧,小可爱!”他刻意加重了“玩弄”两个字,语气猥琐又恶毒。 秦寒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烈火,烧得他难受。他厌恶地瞪了一眼身旁的陆曦月,咬牙切齿地吼道:“走开!我和你没关系!你妈是人贩子,当年把我拐到乡下,让我受尽虐待和欺辱,我恨你们还来不及!你快滚!” “哥哥,你怎么能不念旧情呢?”陆曦月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委屈,“你忘了小时候,你总给我做饭吃,还每天送我上学吗?那些日子,难道你都忘了?”她顿了顿,眼神又变得暧昧起来,“既然你说没关系,那我就好好‘服侍’你,秦少爷。” “不要!我不要!”秦寒星拼命摇头,眼底满是绝望,声音里带着哀求。 可陆曦月根本不理会他的反抗,俯下身,温热的嘴唇再次朝着他凑了过来。 “哈哈哈哈……”阿荣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他拄着拐杖,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将秦寒星的挣扎与哀求彻底关在了这昏暗的内室里。 房门关上的瞬间,陆曦月的胆子更大了。她的双手毫无顾忌地在秦寒星的胸间游走,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肆意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秦寒星闭上眼,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一遍遍地低声劝解,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可他的哀求,在陆曦月耳中,却像是最动人的催化剂。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9章 岁生日9 皮带扣弹开的金属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秦寒星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黄灯光下收缩成一点。他想挣扎,但“软筋散”的药力像无形的枷锁,将他每一寸肌肉都禁锢在绵软的无力感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曦月的手指勾住他的裤腰边缘,冰凉指尖不经意擦过腰侧皮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救命——”声音冲出喉咙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样嘶哑、破碎,全然不是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救救我…有人吗…” 陆曦月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他,然后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混凝土墙壁间撞出回音,癫狂又刺耳。 “你叫啊!再大声点!”她俯身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某种廉价香水的甜腻气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平民区,隔壁房间机器运作动静大的惊人,顺着通风管道,风声一过就是轰隆隆的巨响——你那点鸟叫声,连自己都听不清吧?”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管道共振,持续了五六秒才渐渐平息。在这声音的衬托下,整个内室显得更加死寂。 秦寒星绝望地闭上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陆曦月的视线像实质的触手,在他裸露的上半身游走。空调开得很低,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些新旧伤痕在昏黄光线下格外清晰——肩胛处一道淡去的疤痕是他逃跑时被抓回来被刘娥打的,肋下一片淤青是被虐待留下的,而最刺目的,是腰侧那道深深的的鞭痕,皮肉微微外翻,已经结了一层厚痂。 那是一年多前被抓时,成哥手下一个打手的“杰作”。 “啧啧,看看这身皮肉。”陆曦月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病态的赞叹,“现在养尊处优的秦家少爷,皮肤白得像瓷器…这道鞭痕可真衬你,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她的指尖抚上那道伤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踩在疼痛与更深的疼痛之间。秦寒星咬紧牙关,喉咙里压抑着一声闷哼。 然后她吻了下来。 先是额头,嘴唇干燥而滚烫。接着是眼睑,他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皮肤的触感。然后是脸颊、嘴角,最后落到唇上——那不是亲吻,是蛮横的侵占,带着撕咬的力道,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不知是谁的血。 秦寒星猛地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着我。”陆曦月的手钳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的哥哥,躲什么?” 更多的吻落下来,像滚烫的烙铁。脖颈、锁骨、胸膛…所过之处留下暗红的口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像某种怪异的图腾。秦寒星死死盯着头顶那盏摇晃的吊灯,灯丝在玻璃罩里发出细微的嗡鸣,视野开始模糊。 “别…”当陆曦月的手再次伸向他的裤腰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哀求,“求你了,别这样…” “别怎样?”陆曦月笑了,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可怕,“这不是男女之间最正常的事吗?还是说…”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高高在上的秦家少爷,觉得被我这样的农村女孩碰了,脏?” 皮带被彻底抽离,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秦寒星彻底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他感到自己在坠落,坠入一个没有底的黑暗深渊,四周都是粘稠的、令人窒息的东西。 “哥哥…”陆曦月的声音变得飘忽,带着某种梦幻般的憧憬,“我们要是有了孩子,是不是也算贵族血统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 她一边说,一边用剪刀的冰凉的刀面轻轻划过秦寒星的小腹。金属的寒意让他浑身一颤。 “我也能母凭子贵了,对不对?”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到时候,你还敢不认吗?秦家还敢当我不存在吗?” “不可能。”秦寒星突然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尽管声音依旧虚弱,“我就算死…也不会认。你休想。” 陆曦月不怒反笑。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塑封袋,又拿起剪刀,撩起秦寒星额前一缕汗湿的黑发。 “咔嚓。” 清脆的声响。一缕发丝落入袋中,在灯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亲子鉴定啊,哥哥。”她仔细封好袋口,放进包的内层,“科技这么发达,你还能不认?等孩子生下来,DNA报告会说话。” 秦寒星死死盯着那个被收进包里的塑封袋,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布满血丝。他想抢回来,想撕碎它,想把这个疯女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但身体像不是自己的,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过头顶。 陆曦月的手重新回到他的裤扣上。金属扣子弹开的细微声响,在此刻不亚于惊雷。 秦寒星胃部剧烈痉挛,他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世界变成扭曲的光斑。 就在此时—— “砰!!!” 一声巨响,内室厚重的铁门从外向内爆开。门轴断裂,整扇门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刺目的手电筒光束切割开昏暗,七八道强光同时聚焦在房间中央。 陆曦月猛地回头,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针尖。 门口,阿威站在那里,黑色作战服上沾着灰尘和汗液,右手握着的破门锤还在微微震颤。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呈扇形散开,再往后,十几名打手堵死了走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0章 岁生日10 面馆的卷闸门紧闭着,将午后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门楣上“老味道面馆”的招牌蒙着一层薄灰,透着几分刻意隐匿的沉闷。内里传来“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像是压面机在不停工作,声响盖过了周遭的动静,让这偏僻的店面更显诡异。 阿威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稳稳停留在面馆位置,他眉头紧锁,沉声道:“定位就在这儿,分头找,仔细排查每个角落!”身后的四个保镖与十几个打手立刻散开,有的敲了敲卷闸门,有的绕到面馆侧面查看窗户,脚步声整齐而凝重,打破了周边的宁静。 没过多久,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快步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急切:“阿威哥,找到了!得绕到后面的小巷子,里面有个隐蔽的侧门,进去后是操作间,内室就在操作间后面,五少爷的定位正好在那片区域!” “走!”阿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寒刺骨,“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肥,敢动秦家的人!”他率先迈开大步,身后的人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绕到小巷,那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声响。 此时面馆的操作间里,阿荣正一瘸一拐地踩着压面机,他老婆则在一旁和面,面团在案板上被揉得“砰砰”作响。中年女人看着内室的方向,脸上满是不忍,犹豫着开口:“阿荣,人家好好一个年轻少爷,家世好模样也好,你们这么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阿荣猛地停下动作,拐杖往地上一敲,厉声呵斥,“他活该!这都是他的报应!要不是他回来搅局,我怎么会落得终身残疾,妄爷怎么会被流放?”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中年女人被他吼得一哆嗦,抿了抿嘴,终究没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和面的速度。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撞碎,伴随着厚重的回声在操作间里回荡。 阿荣皱紧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一瘸一拐地走向前门,嘴里嘟囔着:“打烊了打烊了!想吃面明天再来,别在这儿捣乱!” 门外的阿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瞳孔一缩——当年他在秦家老宅当老爷子护卫时,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秦妄当年最信任的贴身保镖阿荣!他当即厉声喝道:“阿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败类,开门!” “!”阿荣浑身一僵,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恐取代,他连连后退几步,下意识地看向内室的方向,心脏狂跳不止:“怎么会是他?秦家怎么来得这么快?现在才下午两点,按道理怎么也得过几天才能找到这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身后的打手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门板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阿荣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两名冲上来的打手死死按住,胳膊被反剪在身后,膝盖被猛地一压,重重地跪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威一步步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拳风凌厉,结结实实地打在阿荣的脸上。“秦家待你不薄!当年你跟着秦妄作恶,老爷子念在你曾立过功,没追究你的罪责,还出钱给你治伤,你竟然恩将仇报,绑架五少爷!” “呸!”阿荣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依旧不服气,恶狠狠地瞪着阿威,“什么恩将仇报?都是这个小杂种!要不是他回来认祖归宗,揭穿妄爷的事,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本该拿着百万年薪,穿金戴银,都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你主子心术不正,用自己的私生子换走了真正的秦家五少爷,骗了秦家十八年,害得五少爷在乡下受苦,你们跟着他为虎作伥,还有脸喊冤?”阿威怒不可遏,又踹了他一脚,“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耍花样!” “是!”两名打手立刻应声,将阿荣死死按住,拖到了角落。旁边的中年女人早就吓得脸色惨白,缩在案板后面,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阿威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朝着内室的方向冲去,抬脚就踹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陆曦月正骑在秦寒星身上,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裤子,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而秦寒星上身赤裸,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刺眼的口红印,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屈辱。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我抓起来!”阿威厉声喝道,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两名保镖立刻冲上前,不等陆曦月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从秦寒星身上拽了下来。阿威上前,抬手一掌劈在她的后颈,陆曦月闷哼一声,瞬间晕了过去,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那保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陆曦月长相普通,身材臃肿,脸上还沾着劣质口红,不由得露出厌恶的神情,嫌弃地“咦”了一声,随手将她推给了旁边的人。 阿威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上前小心翼翼地披在秦寒星身上,将他裸露的上身紧紧裹住。秦寒星看到阿威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眶一红,带着哭腔激动地喊道:“阿威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威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叫我?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偷偷溜出来,现在知道害怕了?你这个小滑头!” 秦寒星低下头,脸上满是羞愧与委屈,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威瞥了一眼地上被扒掉的衬衫、休闲外套和那条宝蓝色领带,上面还沾着污渍和口红印,眼神愈发冰冷,随手将那些衣服扔给旁边的保镖:“给我撇了,看着恶心!” “是!”那名保镖立刻捡起衣服,快步走了出去,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阿威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秦寒星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稳固,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五少爷,京都的高奢街、五星广场,什么符合你身份的地方去不得,偏要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等着回去被大爷罚吧!”语气里带着训斥,却难掩关切。 秦寒星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熟悉的安全感,再也忍不住,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阿威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是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抱着他转身向外走去。身后的打手押着昏迷的陆曦月和挣扎的阿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面馆,只留下那个吓傻的中年女人,和一屋狼藉的操作间,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劣质香水味。 喜欢孤星照夜寒请大家收藏:()孤星照夜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