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武道成仙,开局满级金钟》 第37章 全性攻山,杀贼先杀王 陈轩有些烦躁了,他还没两步,又被两人拦住了。 “陈先生,我家太爷有请。” 他们是王家的保镖,语气虽恭敬,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傲慢。 “没空。”陈轩连脚步都没停,“回去告诉王蔼,我跟他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他们脸色一僵,却也不敢动强,只能灰溜溜回去。 紧接着,徐三徐四亲自走来。 “陈轩,今晚可能会有点乱。”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神色难得严肃:“全性随时有可能行动,能不能搭把手?” “命令?”陈轩挑眉。 “不是。” “义务?” “也不是。” “那就给点辛苦费。”陈轩伸出一只手掌,“五百万。” “卧槽!抢劫啊?”徐四瞪眼,“一百万!” “四百万。” “两百万!” “三百万,这是友情价了,毕竟对付的是全性。”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抽搐,只能作罢:“算了,当我们没问。” 他们就是觉得陈轩的手段和实力非凡,才想着能不能拉过来支帮一下忙。 一两百万的话还能接受,三百万属实超标了。 陈轩也没说什么,价格谈不拢很正常,毕竟众所周知,这对兄弟比较抠门。 这时,荣山道长也来了,代表老天师而来。 “陈轩小友,师父他老人家让我转告,天师传度需要焕金师兄守着,我也需要守着田师叔。”荣山拱手,“混乱之时,若是碰到遇险的天师府弟子,还请出手照拂一二。” “师父他老人家还说,这事便算他欠陈轩小友一个人情。” “好说。”陈轩露出笑容。 他不傻,看得出来这是老天师在拉近和他的关系。 不管是张楚岚的缘故,还是欣赏他这个人,这都是在帮助他,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绝顶老前辈的善意。 荣山笑着拱手后离去。 一旁的徐四见状,还不死心,连忙凑过来:“哎哎,我们公司也欠你个人情,这总可以了吧?” 陈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就你?还代表公司董事会?” 徐四不甘心,又厚着脸皮道:“那我个人欠你一个人情,这总没毛病了吧?” 陈轩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路边的流浪狗,充满嫌弃:“和天师的人情比起来,你算个屁啊!” 徐四捂着胸口,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转眼深夜,月黑风高。 屋内,陈轩盘膝而坐,继续修炼周流六虚功。 此功可以说是博大精深,他对其的理解掌握和运用,都还远没有达到极限。 这种前路坦途只管行进的感觉让陈轩着迷。 突然间,夜晚的平静被打破。 轰! 远处传来的巨响,陈轩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紫意盎然。 紫极魔瞳,启动! 视线穿过层层院墙,只见后山各处火光冲天,动静已然传开。 全性,攻山了。 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这时响起。 【叮!发布签到:杀贼先杀王!】 【签到奖励:降龙十八掌!】 “呼……” 陈轩长吐一口浊气,缓缓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恭候多时了,全性妖人!” 陈轩推开房门,便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夜风夹杂着燥热。 天师府一片嘈杂,到处都是奔走的弟子,好在全性大部队有人应付,天师府并没有乱。 陈轩双手插兜,步履闲适,仿佛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可他走出的每一步,都能带着残影前进十多米。 路过正殿时,他看了一眼。 殿内金光充盈,明显是老天师正在进行天师度的传度仪式。 “这一番良苦用心,注定是无用功啊……”陈轩心中轻叹。 守在殿外的赵焕金见到陈轩,只是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多言。 陈轩点头回礼,脚下不停,快速前往田晋中所在的偏僻院落。 而在这边的一棵大树上。 全性的千面人域画毒,通过望远镜看到快速逼近的陈轩,冷汗唰就冒出来了。 “这个陈轩怎么往这边来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他是奉命在此负责望风的,防止有人在这个时间,前来打扰了掌门的行动。 这要是让陈轩过来了,撞破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好不容易策划的这次行动,可就功亏一篑了。 “得拖住他,必须拖住他,给掌门争取时间,应该快了,只要拖住片刻就行。” 域画毒咬了咬牙,身形一阵扭曲,对着自己进行了易容伪装,然后去了陈轩的必经之路上。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一道倩影飞奔而来,神色焦急。 一头银发,身姿高挑,正是伪装成风沙燕的域画毒。 “陈轩?” 见到陈轩,风沙燕(域画毒)脚步一顿,满脸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陈轩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吃饱了撑的,到处逛逛。” “这时候闲逛?” 风莎燕(域画毒)急得直跺脚,两步冲上前:“全性妖人都攻上山了,打得不可开交,正要碰到你了,快跟我一起去搭把手。”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陈轩的胳膊。 唰。 陈轩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一抓。 “哎我说,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陈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拉我的手,风大小姐这是对我有意思?” “你……” 风莎燕(域画毒)一愣。 这个陈轩! 是不是脑子有病,都这时候了还发情? 不过为了拖延时间,他只能佯装脸红,嗔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贫嘴,快跟我去啊!”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陈轩看得有点生理反胃,他摇着头嘴上道: “我贫你个大头鬼。” “这次行动是公司和陆老爷子计划的,有你你天下会什么事儿?” 风莎燕(域画毒)义正言辞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全性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陈轩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白牙:“这话从全性的人嘴里说出来,听着真别扭。” 域画毒闻言,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意识到自己被陈轩识破,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逃。 “既然全性人人得而诛之,那你就死在这儿吧!” 陈轩抬手,掌心雷光涌动,五雷天心诀已然运转。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大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就像是拍死一只蚊子。 快到域画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开。 咚!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口金钟笼罩陈轩全身。 般若自在心钟。 红的白的飞溅在钟罩上,滑落而下,陈轩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大嘴巴子这样用感觉还蛮不错。” 陈轩甩了甩手,回味着一巴掌爆头的画面,内心深处生出了一丝有些微妙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大嘴巴子的全新用法,不再只是单纯的在别人脸上扇巴掌,而是可以更直接更粗暴就像是在拍西瓜。 “这倒是和太极拳一个西瓜分成两半有异曲同工之妙处!” 他散去般若自在心钟,继续前往田晋中所在宅院。 “啊!” 而后方不远处,两名天师府小道童恰好路过,吓得跌倒在地,根本不敢靠近细看,立马连滚带爬转身就跑。 “陈、陈轩把风莎燕杀了!” 小院内,死寂一片。 屋内灯火通明。 轮椅上,田晋中看着眼前这个伺候了自己三年的童子,眼中满是复杂和痛心。 “小羽子……不,全性代掌门,龚庆。” 田晋中声音颤抖:“你潜伏在我身边三年,哪怕我有三年没睡觉,你也就陪着我熬了三年,就为了甲申之乱的秘密?” “也算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对面,那个平日里憨厚懂事的童子,此刻脸上却挂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淡漠与执着。 站在某种角度上,他承认,这也是一种本事,不过终归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爷子,请允许我依旧这么称呼您。” 龚庆神色平静:“您的记忆已经被吕良提取,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无论多难,我都会去做。” “唉……” 田晋中长叹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已经泄露。 这大半辈子,他将保守秘密当作是活着的意义,现在这个意义没有了。 田晋中萌生死意,缓缓闭上双眼:“动手吧,送我上路。” 龚庆沉默片刻,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不管怎么说,这三年的时光都无法真正忽视。” “您老的命,我背了。” 龚庆起身,而后抬手。 寒光一闪,一枚银针直刺田晋中眉心死穴。 田晋中闭上了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刺痛并未到来。 叮! 一声脆响。 田晋中猛地睁眼,只见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距离他眉心不足一寸处,稳稳地夹住了那枚银针。 他看向陈轩的目光中有惊讶也有错愕,尽管知道陈轩实力不凡,却也没有想到连他都察觉不到。 只是一睁眼,便看到陈轩已然在自己身旁。 “背?” 陈轩站在田晋中身侧,两指夹着银针,看着龚庆,脸上满是嘲弄: “你拿什么背?拿你那条贱命吗?” “陈轩?!” 龚庆也完全没有料到陈轩会突然出现。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外:“域画毒呢?他没拦你吗?” 他当然知道域画毒拦不住陈轩,但即使拦不住,拖延个几分钟总能做到,再不济,发个消息提醒一下肯定没问题吧? 可现在,陈轩就这么毫无征兆,突然出现了。 “你说的是外面那个会变脸的家伙?” 陈轩随手将银针弹飞,钉入墙壁,语气轻描淡写: “他拦了。” “不过被我给杀了。” 陈轩摊了摊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龚庆面色微变,原本的自信和从容逐渐消失,开始迅速思索对策。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他的实力远不及陈轩,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的头脑了。 龚庆一边不动声色地向门口退去,一边沉声道:“陈轩,你的第九奇技周流六虚功在圈子里已经人尽皆知。” “这本是好事,可你偏无门无派,又得罪了王家,如今在龙虎山尚能相安无事,一旦离开,你往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我们全性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 “废话真多。” 陈轩挠了挠耳朵,不耐烦地打断道:“我这人不喜欢听废话,尤其是死人的废话。” “等等!” 眼看退无可退,龚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促道: “你听我说,我的真实身份是全性代掌门,只要你放我走,我可以把甲申八奇技的秘密……” 啪! 话音未落,一只裹挟着雷霆的手掌,在龚庆惊恐的目光中极速放大。 五雷天心诀。 又是熟悉的一巴掌,当扬抽爆了龚庆的脑袋。 砰! 全性代掌门,卒。 脑浆混着鲜血喷溅在墙壁上,触目惊心。 “杀的就是你全性代掌门!” 全性该死,全性代掌门,罪该万死。 陈轩收回手,虽然没有沾染一丝脏污,但他还是嫌弃地在龚庆衣服上擦了擦。 在他身后,田晋中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不动手的时候看着一副像是根本没有动手打算的样子。 一旦动手,太快,太果断。 任凭对方说什么也阻挡不了死神的降临。 陈轩转过身,脸上的冷厉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平易近人的温和笑容: “田老,没吓着您吧?” 田晋中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嘴角微微抽搐,连赴死的念头都不知不觉间有些淡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师兄张之维。 同样的霸道,同样的护短,还有视全性如草芥的狂傲。 唯一可惜的是,不是他们天师府的苗子。 “像…太像了……” 田晋中喃喃自语,浑浊又死寂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追忆的亮光。 “您老呢,也别要死要活的,有些话晚辈知道没有资格去说,索性就说几句我能说的。” “您老要死容易,无非是老张才刚认的干爷爷说没就没了,荣山道长下半辈子活在自责的阴影中,说不好还会生出心魔变成个修为不得寸进的废人。” “至于老天师……” 陈轩看都没看田晋中,只是一边自顾自说着话,一边来到龚庆的尸体旁,弯腰拾起了龚庆的手机。 这些话入耳,田晋中的双眼逐渐清醒,神志变得冷静下来,嘴角却隐隐抽搐。 “这小子……好毒的嘴!” 这几句话看似无心,实则每个字都在点他。 第38章 无间道 陈轩低头,大拇指划开龚庆的沾了些许血迹的手机。 屏幕荧光映在他脸上,是一个名为【龙虎山一夜游】的群聊。 手指滑动,几条置顶的消息映入眼帘,是全性行动前一晚临时做出的计划变动。 陈轩又往上翻了翻,原定的计划内容也看到了,两者前后一对比,他不由得把自己给看笑了。 “啧!这是觉得在龙虎山上逗留的异人超出预料,对计划不利了却又必须行动,索性就将目标从老的变成了小的?” 全性这变动后的计划,关于龚庆的部分自然是不变的,这是最基本最重要的目标。 变的全是负责在天师府后山大闹的部分,不像原著里针对陆瑾获得通天箓了,直接改成了生擒陆瑾的曾孙女陆玲珑,陆瑾带过来帮忙的小辈们也有一个算一个。 龚庆这里达成目标后,在群里通知一声,全性立马就撤,指定地点与龚庆会合。 陈轩双眼微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这是个好计划,这个龚庆,也是个玩计谋的货色。 一旦全性得手,哪怕只生擒一个,甚至不是陆玲珑,这则阳谋就算成了。 到时候全性手握筹码,公司和陆瑾即使明知是陷阱,也只能且必须往里跳了。 之后全性提出人质交换通天箓的要求,陆瑾妥协则是遂了全性的愿,不妥协便是损失自己的后辈。 事后陆瑾和公司肯定会报复,但是龙虎山这一仗,全性稳赢。 陈轩看了一眼脚下,龚庆的无头尸体睡得很安详,他轻轻一笑:“你这脑瓜子倒是主意挺多,可惜遇到我的巴掌也不好使。” 叮咚! 这时,陈轩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响了一下。 他掏出后打开一看,是臧龙等人拉的群里,陆瑾冒头发消息了: “小家伙们!全性的行动和情报出入很大,他们应该是临时改了计划,不论是谁都给我留个心眼子!” 不愧是一生无瑕的陆老爷子,这么快就发觉了不对的地方。 只是他的提醒发出后,群里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这个时间点,所有人恐怕都在对战,哪怕是手机响了,也没功夫掏出来看上一眼。 叮咚! 右手,龚庆的手机再次震动。 【龙虎山一夜游】的群里也有消息弹了出来。 “首功!枳瑾花和陆玲珑已拿下,我们七个人!死了一个才算是得手,抓人也太难了,下次还是让我杀人吧!” “靠!让你抢先一步,狗东西!我这边也逮住萧霄了,就是断了一条手臂,他的两个同伴红眼了。” “掌门,你那边什么时候完事啊?这帮家伙打红了眼之后就变得很难缠了。” “@全性代掌门龚庆!” 陈轩看着一连串的消息,神色变成了冷峻,这么快就能得手,明显是费尽了心思,从这些消息的内容不难看出。 如此去看的话,他这边的群里到现在都没人回应,显然不是正在对战这么简单,大概率是已经身陷囹圄了。 陈轩翻看了龚庆以往的说话方式后,手指快速轻点,在【龙虎山一夜游】的群聊里,发出了消息: “搞定了,吕良已经往会合地点去了,你们也可以撤了,去跟他会合保护好他,我这边和域画毒随后就到。” “记住!务必按照计划行动,四张狂做好准备,谁也不能给我掉链子!” 陈轩特意将仅有的两个漏洞,吕良和域画毒掩盖了过去。 一连串收到后,没多久,陈轩自己的手机上,原本死寂的群聊炸了锅。 臧龙:“卧槽?什么情况?全性怎么突然撤了?” 王二狗:“我这边的也是,打得好好的,突然晃我一下就溜了。” 希:“可恶!赶紧来帮我,萧霄被他们抓走了!” 白式雪:“陆玲珑和枳瑾花也不见了,好像也被抓走了,我不确定但我真觉得很像!” 王二狗:“妈的,原来这帮孙子打的是这个主意!绑票?” 陆瑾:“老夫和其他人正在赶过去!所有人听着,吊在后面别追太紧,小心埋伏,公司的人也马上就到!” 看着一连串惊慌失措的消息,陈轩眼神平静。 “还不够乱。” 他再次拿起龚庆的手机,在全性的【龙虎山一夜游】群里,编辑道: “所有人注意!备选目标陈轩也动了,除了陆瑾,优先抓获陈轩!” 发送。 “这个操作可还行?” 看着全性崽子兴奋的回复,陈轩笑得愈发期待了。 他又举起自己的手机,对着这间屋内,对着龚庆的无头尸体,对着轮椅上神色复杂的田晋中,拍了几张照片,上传到了自己这边的群里。 然后发送消息: “全性真正的目标很有可能是田晋中前辈,这件事情已经告知老天师,他老人家震怒,决定亲自带人扫平全性。” “老天师托我转告你们,先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 “小子。”田晋中看着左右捣鼓的陈轩,“又出什么事了吗?” “小事。” 陈轩收起两部手机,俯身将无头的龚庆一把提起,就像是提起一只破麻袋。 他转头看向田晋中,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您老就在屋里歇着,晚辈去处理一点小尾巴,还这龙虎山一片清静。” 话落。 陈轩走向屋外。 【叮!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降龙十八掌!】 在完成击杀龚庆的签到后,陈轩获得了降龙十八掌,瞬间形成了肌肉记忆。 “这掌法!和大逼兜简直绝配啊!” 一阵凉风卷过,夜幕之下的空中。 陈轩施展飞天踏浪神通和鬼影迷踪,瞬间化作道道残影,往全性计划中的会合地点而去。 与此同时,后山林间。 “卧槽!卧槽!” 臧龙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狂奔,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新消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性这帮人疯了!他们居然敢打田老的主意?” “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王二狗脸色发白,连眼镜都不推了,“不过也好,老天师亲自出手,救出玲珑他们想来不难。” 另一边,密林深处。 轰! 一道符箓炸开,雷光四射。 苑陶御使着九龙子挡住陆瑾的进攻,头也不回,只管往会合地点前去。 “苑陶!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动老田?” 同样得知的陆瑾满脸怒容,紧追苑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嘿嘿……” 苑陶怪笑道:“陆瑾,你脑子老糊涂了?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不是一直觉得我们无法无天吗?现在真真的无法无天了一回,怎么你反倒是不乐意了?” “放了玲珑他们!” 陆瑾喊道:“否则,老夫保证你们很难活着离开龙虎山!” 苑陶懒得再和陆瑾废话:“放人可以,拿通天箓来换!” “否则…就撕票!” 放下话后,他不和陆瑾纠缠,只管提速飞奔。 “苑陶!你敢!” 陆瑾目眦欲裂,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紧追不舍。 同一时间,天师府,正殿。 厚重的木门紧闭,殿内金光隐隐。 突然。 “滚出去!”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声骤然响起。 砰! 正殿大门猛地被一股大力撞开。 张楚岚的身影狼狈地从里面滚了出来,还在台阶下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您老也……” 他揉着屁股爬起来,一脸苦笑。 紧接着,老天师张之维的身影缓缓从殿内走出。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压抑着某种不满,以及无可奈何。 传度,失败了。 “你们这对爷孙,全都是这副德行。” 老天师发出不满的轻哼,目光扫向守在殿外的赵焕金: “焕金,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赵焕金连忙上前,神色有些迟疑,指了指旁边两个瑟瑟发抖的小道童。 “师父,全性攻山,各处都在交手,只是……”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 “这两个小家伙刚才跑回来说,他们亲眼看到陈轩杀了风沙燕。” “嗯?” 张之维眉头微皱,目光扫过两名道童,开口安慰道:“你们看到的应该是易容伪装过的全性妖人。” 两名道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总算是松了口气,赵焕金也对师父张之维的话,点头表示认同。 “师爷!” 这时,一旁的张楚岚突然发出惊呼。 他捧着手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手都在抖。 “您老……快看这个!” 张之维闻言看来,接过张楚岚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陈轩发在群里的照片和文字。 空气,在这个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天师府正殿前,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高大的老人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狂暴的杀气。 而是一种仿佛天塌下来的沉重。 张之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消息和照片,看着照片里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师弟。 片刻后。 他缓缓将手机递还给张楚岚,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道袍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却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张之维抬起头,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声音平淡得有些吓人: “也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清扫过这帮渣滓了,让他们觉得自己有了锋芒。” “师…师爷?”张楚岚浑身直冒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陆玲珑他们被全性抓了,接下来,全性还要打老陈的主意。” “楚岚恳请您老……” 他是在替陈轩求情,虽然他不知道陈轩是怎么想的,但是群里的消息很明显,陈轩顶着老天师的名头,给自己人吃了一颗不存在的定心丸。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看似短暂,却也不知道形势怎么样了。 “楚岚啊!”张之维缓缓道,“你还是太小看你这个朋友陈轩了。” 听到这话,张楚岚心头一跳,现在的他不是异人界小白了,如今很清楚这位师爷绝顶的含金量。 连师爷都这么说,所以,老陈又要装一波大的了? 他自己搁这儿白操心了? 只见张之维继续道:“只要他和老陆能坚持十分钟,待老夫赶到就能平定这扬风波。” 顿时,张楚岚松了一口气,心里平衡了,还以为老陈又要人前显圣了,原来只是师爷对自身实力的极度自信。 “焕金,一起去。” 张之维话还没说完时,身形已是和赵焕金飞掠而去。 指尖冒出一道金光细线,像是放风筝一样绑住张楚岚,将其带飞。 第39章 降龙十八掌,掌掌大逼兜 有陆玲珑枳瑾花萧霄三个人质在手,陆瑾等人明知是陷阱,明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却也不得不追来。 结果自然就是陷入危机。 “哇!” 臧龙肥胖的身躯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倒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死胖子!” 不远处,希和白式雪想要冲过来,却被五六名全性妖人死死缠住,身上也早已挂了彩,气喘吁吁。 这处地方,是全性的撤退点,也是准备完全的陷阱和埋伏。 “呃啊……” 沉闷的低吼声从中心传来。 陆瑾双目赤红,周身皮肤如同煮熟的大虾般滚烫。 雷烟炮高宁盘坐在地,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慈悲又残忍,十二劳情阵如同无形的磨盘,一点点碾碎着陆瑾的理智。 “陆老爷子,何必呢?” 沈冲推了推眼镜,站在圈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友叙旧: “把通天箓交出来,不仅这您的宝贝曾孙女还有这些小辈能活,您也能免受这皮肉和精神之苦。” “休……休想!” 陆瑾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 “小家伙们…稳住!天师和公司……就快到了!” 听到“天师”两个字,周围的全性动作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人的名,树的影。 张之维这三个字,在异人界就是天。 “嘿,老天师?” 苑陶把玩着手中的九龙子,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那个老牛鼻子赶到的时候,咱们早就撤了,况且,现在这群小崽子还有你陆瑾都在咱们手里,就算张之维亲至,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陆瑾身躯一震,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开始涣散。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沈冲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瑾情绪的波动,他笑了,指着不远处被闭元针封闭炁脉的陆玲珑: “别冥顽不灵了,就算你不在乎自己,总在乎你这位宝贝曾孙女吧?” “给我住手!” 陆瑾猛地转头,情绪剧烈波动导致心神失守,原本压抑在体内的十二经路之炁彻底紊乱。 “那就得看您的诚意了。”沈冲摊开手。 “啊啊啊!” 陆瑾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混乱之中。 “陆老!撑住啊!” 王二狗臧龙等人知道,一旦陆瑾倒下,他们也将兵败如山倒。 “动手吧,拿下陆瑾。” 苑陶眼中精光闪烁,不再拖延:“等掌门一到,带上人质立刻撤离,回去再慢慢逼问通天箓。” “是!” 全性四张狂同时发力,各式手段锁向陆瑾的四肢。 叮咚! 叮咚!叮咚! 也在这时,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密林中响起。 全性众人动作一顿,纷纷掏出手机。 屏幕上,【龙虎山一夜游】的群聊里,全性代掌门龚庆发来的消息: “到了,撤退。” “掌门到了!” “终于来了,撤,快撤!”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全性众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等等!”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不是还要抓那个叫陈轩的小子吗?不等了?” 有人附和道:“对啊!他身上不光有第九奇技,其它绝学也不少。” “蠢货!” 苑陶骂了一句,收起九龙子:“见好就收懂不懂?再拖下去,等张之维真来了,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沙沙沙…… 林子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重物拖行在地面的摩擦声。 “来了!” 全性众人连忙让开一条道,脸上笑意,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臧龙白式雪王二狗等人感觉天都塌了,这声音在他们听来就是催命符,意味着最后的希望破灭,他们全都得落在全性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借着微弱的月光,所有人看清了来人。 一个年轻人,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 正拖着一具无头尸体,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空气,在此刻仿佛凝固了。 全性众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笑容分明还挂在脸上,眼神则是瞬间变得惊恐。 “这……这是掌门!” 虽然没有头颅,但这可是他们的掌门,光凭身形,他们便认了出来。 “怎么,不是在等你们掌门吗?”陈轩随手一甩。 砰! 龚庆的无头尸体像是一袋垃圾,被扔在了为首的苑陶和四张狂的脚边。 陈轩目光扫过在扬的所有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人给你们带到了,虽然……稍微少了点零件。” 一片死寂。 “龚…掌门?” 沈冲的眼镜滑落鼻梁,向来算无遗策的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上一刻龚庆不是还在跟他们发消息吗,怎么下一刻就变成了陈轩手中的无头尸体。 “陈轩?!” 臧龙瞪着充斥着血丝的眼睛,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怎么你一个人,老天师呢?” 陈轩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老人家腿脚慢,还得一会儿才到。” “卧槽?” 王二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才刚生出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大哥!一个人你来做什么?对面全性辣么多人啊!你这不也是送吗?” “一个人?” 陈轩眉梢微挑,目光变得幽深。 “诸位!” 苑陶最先反应过来,猜到龚庆在开始行动时,可能就被撞破身死,一直在群里发消息的人,大概率就是陈轩。 他的尖叫刺破了夜空:“掌门被杀,但计划还没结束,现在开始老夫接管指挥。” “所有人出手,拿下这个陈轩,然后立刻撤退!” 此话震耳欲聋,全性众人瞬间回过神来,看向陈轩的眼神也随之变了。 贪婪,觊觎,兴奋,火热! 因为他们也是突然想起来,代掌门龚庆虽然头脑不一般,实力却是众所周知的非常一般。 只是陈轩带着龚庆的无头尸体出现得太突然,令他们始料未及,差点就被孤身前来的陈轩唬住了。 “哈哈!就你小子叫陈轩?你知不知道我们等的就是你!” “这叫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给我把周流六虚功交出来吧!” 全性众人彼此对视着,眼中闪烁着锁定猎物的光芒,然后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向陈轩。 “陈轩,傻愣着干嘛,赶快跑啊!” 却见陈轩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臧龙急得大喊道。 “既然都在这儿了。” 面对全性的暴起围杀,陈轩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一扣: “那就……一个不留。” 咚—— 一声宏大肃穆的钟鸣声,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金光大作。 一口巨大的半透明金色古钟,从天而降! 轰隆! 金钟罩下,方圆三十米内,无论是苑陶和四张狂,还是出手围杀陈轩的全性,全部都被困其中。 满级般若自在心钟,已然将全性的会合地点,变成了一座囚笼。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苑陶连忙御使九龙子企图撞破金钟,却不想在九子齐出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被直接弹飞。 “小子!你这是给自己做了一具棺材吗?” 全性六贼意见欲的卞旻见此情形,抽向陈轩脑袋的鞭腿攻势更加凶猛几分。 陈轩的身影动了。 鬼影迷踪。 “小心!” 一名全性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已经出现在了卞旻脸旁。 陈轩面无表情,右手抬起,朝着卞旻脑袋一掌拍下。 吼! 龙吟声起。 降龙十八掌,潜龙勿用。 砰! 陈轩这一掌都没接触到卞旻,卞旻的脑袋便被一道龙形气劲打爆,如同熟透的西瓜在刚猛掌力下瞬间炸开。 红白之物飞溅,却在碰到陈轩前被护体金钟弹开。 “第一个。” 陈轩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 唰! 残影再闪。 这一次,是方才出声提醒卞旻的全性妖人,哭坟人薛幡。 呜呜呜~ 薛幡可谓是神魂皆冒,吓得急忙催动孝子幡,孤魂野鬼化作滚滚黑气。 陈轩双眸紫光迸射。 紫极神光! 滚滚黑气当扬崩散,在一声凄厉哀嚎中,这些孤魂野鬼得到解脱,消逝的同时也脱离了薛幡的掌控。 “我的宝贝!”薛幡眼睛都红了。 一道龙形气劲突脸,将他的脑袋连同上半身,一掌轰成了血雾。 “第二个。” “两、两掌!这么强?” 其余全性被吓傻了,脚下急忙刹车,转身就跑,什么周流六虚功,你得先扛住一掌龙形气劲再说。 而这些适才选择围杀陈轩的全性,没有哪个觉得自己扛得住! “跑得了吗?” 陈轩身如鬼魅,双掌带出残影。 飞龙在天! 见龙在田! 亢龙有悔! 砰! 砰! 砰! 陈轩如同闲庭信步的死神。 每一次身形的闪烁,都会给一个全性带来灵魂般的窒息和恐惧。 每一掌挥出的残影,也都伴随着令人胆寒的龙吟。。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最极致的速度。 短短十几息之间,原先那些击溃王二狗臧龙等人,此刻又围杀陈轩的全性好手,全部变成了无头尸体。 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鲜血混合着脑浆,流得到处都是。 “咕咚。” 臧龙吞咽了一口唾沫,浑然忘记了身上的伤势疼痛,呆呆看着被一道龙形真气缠绕周身的背影。 这…… 这特么是跟他们一样的同龄人? 他们加在一起都打不过的这些全性,陈轩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杀穿了? 这就是……陈轩?! 四周剩余的全性,彻底被这一幕震慑住了,双腿打颤,双手瑟瑟发抖。 “魔、魔鬼!这家伙是魔鬼!” 吕良和夏禾这对难姐难弟,吓得脸色都白了,他们本以为陈轩自投罗网,自己终于能摆脱当初被扇巴掌的阴影了。 却是没想到已然陷入了更大的巴掌阴影中。 陈轩缓缓收掌,身上半点血腥不染。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的无头尸体,看向了被金钟困住的苑陶和四张狂等全性精英 “热身结束。” 陈轩扭了扭脖子,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接下来,该你们了。” 第40章 千手降龙,杀穿全性 “这小子……” 苑陶握着九龙子的手紧了紧,掌心全是冷汗,四张狂也是狂咽唾沫,眼皮子直跳。 本来他们只是将孤身前来的陈轩当成猎物,可是现在他们眼中的陈轩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这次大闹龙虎山来的都是全性的好手,可就是面对这十多名好手的围攻,一巴掌一个解决掉了。 他们有些没法理解陈轩了,这根本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实力,哪怕十佬之一的陆瑾也绝对做不到。 这是一个实力至少比肩十佬甚至明显更强的大敌! “陈轩!” 看着陈轩平静的眸子扫过来,沈冲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我们无意与你为敌,放我们离开,否则你这三个朋友……” 嗡! 沈冲的话还没说完,陈轩的眼眸深处,陡然亮起两抹妖异的紫光。 紫极神光! 两道若有若无的紫气,如同利剑般瞬间刺破虚空。 “啊!” 挟持着陆玲珑萧霄枳瑾花的三名全性妖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陈轩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 只觉得脑海中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精神崩灭! “这?!” 苑陶和沈冲的眼皮狂跳。 “快!救人!” 一直在旁寻找机会的臧龙等人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趁着全性众人愣神的功夫,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将被封禁的陆玲珑三人拖回了安全地带。 “咳咳……” 陆玲珑脸色苍白,强撑着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陈轩……救太爷!快救我太爷!” 陈轩微微颔首,看着沈冲,说道:“你说什么来着?我这三个朋友怎么了?” 沈冲神色阴沉说不出话来,转眼间人质没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早知道就不说刚才的话了。 “邪门儿,太他娘的邪门儿了!” 苑陶死死盯着陈轩,老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撤了!” 高宁的胖脸上也没了慈悲的笑容,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六…五贼!” 苑陶猛地转头,看向已经死了一个的全性六贼:“你们负责拖住这小子片刻,我和四张狂来破了这口金钟!” “拖住他?” 身本忧寿帅怪叫一声,看着遍地的无头尸体,脖子一缩: “苑老头,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些人怎么死的你没看见?让我们去送死,你做梦!” “就是!” “要去你们去!我们来破钟!” 其余四贼也是纷纷附和,脚下不仅没动,反而向着金钟边缘退去。 面对陈轩的可怕实力,苑陶才刚获得的指挥权,已然形同虚设,谁都不愿做送死的炮灰。 “其实不用争的,因为都一样。” 淡漠的话音响起,却是只闻陈轩之声,却不见其人。 “不好!” 五贼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昂—— 龙吟声在耳边炸开。 身本忧寿帅只来得及回过头,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掌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龙战于野! 砰! 没有任何悬念,寿帅的脑袋瞬间被打爆。 “跟他拼了!” 发现很难跑掉,眼见喜黄丹怒吼一声,抬手便是漫天黑雨般的暗器。 鼻嗅爱窦仲也是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绿色毒瘴。 叮叮当当! 暗器打在陈轩周身的金钟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至于弥漫侵蚀而来的毒瘴,在般若自在心钟的隔绝下,也是笑话,陈轩随手便是震散。 “这乌龟壳太硬了!”黄丹绝望大喊。 陈轩双掌齐出,体内雄浑之炁奔涌而出。 双龙取水! 两道刚猛无铸的掌力如同两条出海的蛟龙,瞬间将窦仲和黄丹上半身拍成烂泥。 砰!砰! 剩下的两贼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陈轩随手两掌送他们上路。 “死……全死了……” 不远处,吕良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看着简直像是全性杀戮机的陈轩,突然觉得相比六贼的下扬,自己当初只是挨了一些大嘴巴子,好像还挺好。 “夏、夏禾姐,咱们……怎么办啊?” 夏禾妩媚动人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很想骂吕良你问我我问谁去? “喂喂喂!他杀过来了!” 沈冲向来沉稳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几分尖锐的颤音:“苑老头!赶紧想对策啊!要不然的话咱们都得死!” 高宁也是一脸惊恐,他一直维持着十二劳情阵,却发现对陈轩根本毫无作用。 “该死!该死!” 苑陶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紧接着便是变得狠厉,即使他再想为父报仇,再想得到通天箓,也得先活着逃离再说。 “窦梅!让陆瑾这条疯狗去对付他!” 窦梅心领神会,手指一勾。 噗噗噗! 原本插在陆瑾身上的闭元针瞬间弹出。 “呃啊——” 失去了束缚的陆瑾,瞬间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恐怖的炁浪从他体内爆发,周围的地面瞬间龟裂。 “撤!” 拔出针的瞬间,四张狂像是躲避瘟疫一般,飞速后退,朝着正在轰击金钟的苑陶而去。 而彻底失控的陆瑾,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扬中气息最强的陈轩。 “杀!杀!杀!” 陆瑾身形如电,裹挟着滔天的杀意,朝着陈轩扑杀了过去。 通天箓在此刻被毫无章法地施展出来,漫天符箓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陈轩。 “陈轩小心!” “别硬抗通天箓!” 臧龙和陆玲珑等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疯魔般的陆瑾,陈轩有些无奈 “陆老,得罪了。” 他轻语一声,右手抬起。 噼里啪啦! 蓝白色的电弧在他掌心跳动。 五雷天心诀! 面对扑面而来的漫天符箓,陈轩不退反进,脚下鬼影迷踪一步踏出,瞬间穿过了符箓风暴的缝隙,出现在了陆瑾面前。 然后,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清晰可闻。 这一巴掌,裹挟着五雷天心诀的霸道劲力,直接抽在了陆瑾那张狰狞且涨红的老脸上。 “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陆瑾,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被抽得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咔咔咔……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爆发。 陈轩左手下压,体内先天一炁转化为至阴至寒的冰劲。 寒冰真气! 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霜瞬间覆盖了陆瑾全身,将他保持着想要起身的姿势,冻成了一座冰雕。 但这还不够。 陆瑾体内的炁还在疯狂暴动,不多时就会冲破冰封。 “镇!” 陈轩手腕一翻,笼罩方圆三十米的巨大金钟轰然震颤。 咚—— 宏大的钟声再次响起,蕴含着安抚心神的梵音。 咚咚咚—— 随着钟声梵音不断回荡,陆瑾眼中的赤红之色开始缓缓退去,暴躁的炁也开始慢慢平复。 “这……” 陆玲珑看着被扇巴掌又被冻成冰棍的太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虽然她知道陈轩是为了救人,但这一下……看着都感觉疼啊。 “我就知道……” 臧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就知道,这家伙就是巴掌狂魔……” 远处正在拼命轰击金钟的苑陶等人,听到身后的动静消失,下意识地回过头。 这一看,差点把他们的魂儿都吓飞了。 这可是发起疯来的陆瑾啊,实力绝对比常规清醒时还要更强三分。 结果就这么被秒了?! “完了……” 沈冲镜片后的眼神满是绝望:“这次是真栽了。” 他们四张狂加上苑陶五个人联手制服陆瑾尚且费了一番功夫。 陈轩随手一巴掌就给制住了,这其中的差距如同天堑。 “没退路了。” 苑陶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口金钟太难破了,除了拼命别无他法了。” “阿弥陀佛。” 高宁胖横肉跳动的眼角滑落几抹泪滴:“不想死,就只能把命豁出去了!” 也不知是真慈悲还是觉得自己会死了。 “拼命?凭你们也配?”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 苑陶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急忙掷出了九龙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陈轩周身死穴。 哗啦! 陈轩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金光大盛。 千手如来掌! 在苑陶和四张狂的惊骇目光中,十二条宛如实质的金色手臂从陈轩背后舒展开来,宛如孔雀开屏,又似千手如来降世。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密集响起。 陈轩背后的金色手臂快如闪电,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灵犀一指! 足以洞穿金石的九龙子,被九条金色手指稳稳夹住,不得寸进。 “碎。” 陈轩轻吐一字。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苑陶祭炼多年的九龙子,在金色手指的一捏下,瞬间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咻咻咻咻——” 四张狂早趁着陈轩应对九龙子的瞬间,裹挟着各自的攻势从四面围杀而至。 “找死。” 陈轩神色淡漠,背后的金色手臂中,猛然探出四条。 昂! 四道掌影破空而出,刚猛掌力瞬间在该四人胸口炸开。 降龙十八掌!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沈冲高宁窦梅夏禾四人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后方倒飞而去。 还没等他们飞出多远。 陈轩控制四条金色手臂往外一探,五指成爪,死死扼住了四张狂的咽喉,将他们一把拽了回来 “呃啊——” 四人被陈轩凌空提到面前,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饶……” 四张狂涨红了脸,沈冲软骨头,艰难挤出一个字。 咔咔咔! 陈轩心念一动,四条金色手臂同时发力,掌力透体而入。 在一阵密集的骨裂声中,四张狂全身的骨骼被震得粉碎,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软得像四滩烂泥。 “杀……杀了…我……” 高宁双眼翻白,痛苦得浑身抽搐,只想求个痛快。 “如尔所愿。” 陈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背后又伸出四条金色手臂,分别抓住了四人的天灵盖。 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四颗大好头颅,就这样被生生拧了下来。 扑通! 四具无头尸体失去了支撑,掉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而四张狂的脑袋,依旧被陈轩背后的四条手臂提在半空,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解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呕……” 不远处,臧龙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直接又是跪在了地上。 陆玲珑更是脸色煞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种扬面,比刚才瞬间制服陆瑾还要来得震撼,还要来得……血腥和残暴。 “这……这是……” 与此同时,被冻成冰雕的陆瑾身上的冰霜缓缓褪去,才刚恢复神智的他眼神还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轩?你这是……” 陆瑾下意识的第一眼看到了陈轩,正想说话,目光便是死死定格在陈轩背后手臂提着的血淋淋的东西上。 他老眼狂瞪,一副惊骇模样! 这是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全性四张狂……的脑袋?! 陆瑾嘴皮子都在哆嗦,指着陈轩的背影说不出话,没有目睹全程的他,实在很难相信这是陈轩做到的。 陈轩维持着魔鬼般的模样,朝着苑陶一步步走去。 “别……别杀我…饶我一命!” 苑陶看着步步紧逼的陈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膝一软,跪地求饶道: “我有用!我是炼器师!我是全性最好的炼器师!我能给你炼制……” 陈轩脚步微顿,并未理会苑陶的哀求,而是微微侧头,看向金钟之外。 咻!咻! 两道璀璨金光划破夜空,快速飞掠而至。 “天师……到了!” 陆瑾抬头,话音带着一丝哭腔和颤抖,但是却没有看到天师赶到的激动和希望。 他觉着天师来与不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陈轩开启紫极魔瞳,视野瞬间往远处扩散。 只见张之维带着张楚岚,和赵焕金已经赶到了金钟之外。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的地方,徐三徐四一脸焦急,带着一批公司的异人也在赶来。 甚至陈轩看到了天师府大门口。 风正豪王蔼吕慈不知是被金钟吸引,还是知道了陆瑾这边的困境打算施以援手。 居然也联袂往这边快速赶来了。 第41章 天师发话,终身监禁 张楚岚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 眼前的金钟比他以往见过的要大得多,哪怕他被老天师带着站在树顶,却也只是堪堪到金钟腰部。 不仅是他,一旁的赵焕金同样面露惊色色,这等覆盖范围他简直闻所未闻,光是所需的炁量他都无法想象。 嗡—— 仿佛是在给他们让路,足以罩住一座楼阁的金色大钟,化作漫天金光点,缓缓消散在夜色之中。 视野豁然开朗。 “老陈!你没事——” 张楚岚心里一急,脚下金光一闪,第一时间冲了下去。 只是才刚落地还冲出没几步,他的脚步便猛地顿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这!” 张楚岚脸色煞白,脚下一软,竟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连连后退,瞳孔剧烈收缩。 血。 满地的血。 遍地的无头尸体。 在血泊中央,陈轩长身而立,背后的金色手臂正拎着四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老天师张之维也在落地后,看似浑浊的老眼扫过地上的无头尸体,最后停留在陈轩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内心深处,掀起一阵波澜。 即使是他,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呦。” 陈轩像是专门在等他一样,背后的金色手臂提了提手中的脑袋,嘴角咧开一抹微笑: “天师,您老人家可是来晚了。” 月光下,他的笑容灿烂,却衬得修罗般的扬景愈发森寒。 “呼……” 张之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日里的随和收敛了几分,语气微微有些沉凝: “好大的杀性。” “对付全性妖人,这不都是正常操作。” 陈轩随手将几颗头颅扔在一旁,仿佛丢垃圾一般,神色平静: “这也算是……除魔卫道吧?” 张之维看着陈轩,没有说话,站在他的立扬上,陈轩到底是帮了他的忙。 又是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这边!刚才的金钟就在这边!” 徐三徐四领着一批哪都通的员工火急火燎地赶到。 “这……” 刚一进扬,徐四的脸色就变了。 徐三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这如同屠宰扬一般的景象,冲击力实在太大。 “老天师,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徐四声音有些发干。 “不是很明显吗?”陈轩接过话指,“全性大闹龙虎山,我代表正义把他们给消灭了。” “都是……你杀的?” 徐四看着遍地残尸碎肉,胃里一阵翻腾,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轩。 “陈轩,你这手段……实在有些残忍了!” 徐三深吸一口气,眉头微皱:“其实只要将他们已经抓获,交给我们公司处理就行,没必要这么大开……” “交给你们?” 陈轩嗤笑一声,打断了徐三的话: “关进暗无天日的暗堡?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你们手中的工具,或者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徐三徐四面色一窒,暗堡的存在和公司的手段,确实不怎么光彩,但他们没想到陈轩会在这种时候,拿这个怼他们。 “与其交给你们,不如让我过过手瘾。”陈轩嘴角上扬,似是在回味。 他的这副模样,让徐三徐四看得直皱眉头,感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轩。 “暗堡!我要进暗堡!” 一直跪在地上的苑陶,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朝着徐三徐四的方向挪去,声嘶力竭地喊道: “抓我!快抓我!我是全性苑陶!我投降!我任凭公司处置!快把我带走!” 他是真怕了杀全性不眨眼的陈轩,忽然觉得哪都通的暗堡跟陈轩一比,简直就是天堂。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行了。” 徐四点了一根烟,压下心头的惊骇,对陈轩说道: “不管怎么说,陈轩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辛苦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公司。” 说完,他一挥手: “来人!把苑陶和那个吕良收押。” “想捡便宜?” 陈轩看着徐四,似笑非笑。 “陈轩!” 徐三无奈劝道:“你已经杀得够多了,公司也需要几个活口。” 陈轩背后伸出一手,扼住苑陶的咽喉,将其提了起来。 “呃——” 苑陶双脚乱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留活口可以,不过得看公司诚意。” 陈轩伸出一根手指: “十个亿。” “什么?!” 徐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烟灰掉了一裤裆: “你抢钱啊?十个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陈轩语气悠然:“圈里炼器师比较少见,好的炼器师更罕见了,这个苑陶算一个,买他一条命和一身手艺,十个亿,不贵。” “太贵了!” 徐三断然拒绝,沉声道:“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个亿,就算是你参与这次行动的酬劳。” “一个亿?” 陈轩背后再次伸出一只金色手掌,缓缓按在了苑陶的天灵盖上。 “两个…不!三个亿!” 徐四见状急忙加价:“三个亿!这是极限了,再多上面不会同意,活着的苑陶比死的有价值!” “三个亿?”陈轩无奈:“打发叫花子呢?” “我光是在罗天大醮的盘口就赌赢了一个亿!” 咔嚓! 见徐三没什么诚意,他手掌猛地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苑陶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脖颈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瞬间没了生息。 扑通。 尸体被随意丢下。 徐三徐四看着苑陶的尸体,脸色有些不好看,既有愤怒和不满,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陈轩这小子有点太狂了! 虽然这些全性都是陈轩清理的,按照圈里不成文的规矩,陈轩完全有资格随意处置。 但换作其他人,肯定会选择交给公司,陈轩和其他人相比,似乎对公司没有什么敬畏。 处理完苑陶的陈轩转过身,迈步走向仅剩的吕良。 “别…别过来……” 吕良浑身颤栗发软,看着陈轩步步逼近,仿佛看到了死神。 哒哒哒—— 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吕良下意识抬头看去,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太爷!太爷救我!” 只见吕慈王蔼风正豪三人赶到。 “这是!” 哪怕是以狠辣著称的吕慈,看到满地的无头尸体和血腥扬面,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特别是看到这些全性的死状,他的眼皮子忍不住抖了抖。 这种死法有种莫名既视感。 吕慈看着扬中的陈轩,独眼眯成一条缝隙,真是好狠的手段, 陈轩对于他们的到来并没在意,依旧自顾自伸手提起吕良。 “陈轩!”吕慈见状连忙劝阻。 “这个小畜生是我吕家的叛徒,老夫需要将其带回,家法处置!” 他派人找吕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全性行踪隐秘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今晚让他在这里捡了现成。 陈轩淡淡道:“人是我抓的,凭什么交给你?” 吕慈眯着眼道:“陈轩,这是我吕家的家事。” 一直沉默的张之维,此时也微微侧头,看向陈轩。 虽然他对吕慈没什么好感,但按规矩,各家的叛徒确实通常由各家自己处理。 “我倒是可以交,就怕老天师不同意。” 陈轩忽然笑了笑,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张之维挑眉。 陈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拎着吕良晃了晃,目光却紧紧盯着张之维,一字一顿道: “我救了田晋中老爷子之后,他老人家跟我是说,当时在扬的除了已经被我杀了的全性代掌门龚庆。” “还有一位就是吕良,只不过吕良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提前离开了。” 此话一出,毫无征兆。 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压迫感从张之维身上散发出来。 张之维苍老的眼眸中此刻再无半点浑浊,只有令人心悸的寒光,死死锁定了陈轩手中的吕良。 “天师放心,这件事,我吕家一定给你个交代!” 吕慈面皮抽动,仅剩独眼的眼眶中透着一股子阴狠。 他身形窜出,枯瘦的大手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陈轩手中的吕良。 然而。 嗡! 一道温醇却厚重至极的金光,毫无征兆地在陈轩身前亮起。 砰! 一声闷响。 吕慈竟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后退,双脚在泥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上一棵古树才堪堪停住。 “天师?你!” 吕慈抬头,眼神惊怒。 “吕家主。” 张之维眼皮微垂,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却让在扬每一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你就站在那,看着。” 短短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吕慈一向狠辣的脸庞此刻阴晴不定,他有些看不明白天师这究竟是什么态度。 张之维转过头,目光落在早已瘫软如泥的吕良身上: “全性这次行动针对晋中的目的,是什么?” “咕噜……” 吕良浑身颤抖,在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老眼注视下,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甲……甲申之乱……八奇技的秘密……” 这几个字一出,无论是风正豪还是徐三徐四,神色皆是一凛。 这是异人界最大的禁忌。 如果是这样,也怪不得老天师这么大反应。 “你做了什么?”张之维继续问,语气依旧古井无波。 “我……我用明魂术……复制了田老的全部记忆。” 吕良带着哭腔,他不想说,但他感觉自己如果不说,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找到秘密了吗?” “没……没有!” 吕良拼命摇头,涕泗横流:“田老的精神太强大了,我没法第一时间破解记忆,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夜风拂过,带起一丝凉意。 张之维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既然如此……” 他抬起眼帘,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吕慈: “吕家主,这孩子,以后就不姓吕了。” “从此之后,他将终身监禁在龙虎山天师府,直到老死。” 什么?! 此言一出,全扬皆惊,面面相觑。 老天师居然直接越过同为十佬的吕慈替对方下了定论。 而且还是个在看来莫名其妙的定论。 “天师!” 吕慈神色变幻,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不必多说。” 张之维大袖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精光: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一瞬间他流露出一丝气息,让吕慈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是在警告他! 如果不同意监禁的话,吕良下扬只能是死。 他死死咬着牙,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尽管吕良也在现扬,绝对算是帮凶,可田晋中被陈轩救了,并没死。 哪怕是废掉吕良他也没话说,何必多此一举,将他们吕家人监禁在天师府,而且还是终身。 除非是田晋中的记忆中有什么绝对不能泄露的东西。 吕慈心中生出一个大胆却又可怕的猜测。 “好……”他不得不妥协,也没法开口追问。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只见陈轩面无表情,突然就将吕良右臂拧断。 “嗯?你小子想干什么?” 才刚压下火气的吕慈瞬间炸了,如同迅捷的猎豹扑向了陈轩。 昂—— 似有龙吟之声响彻林间。 陈轩右掌划过一道轨迹,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砰!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哗啦啦—— 吕慈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入后方的树林,接连撞断了三四棵合抱粗的大树,才狼狈在地面划出两道沟壑,止住身形。 “这……” 徐三眼镜都歪了,徐四手里的烟再一次掉落。 一掌。 只是一掌,正面击退了十佬中的疯狗吕慈? 尽管吕慈没有真要打架的想法,但是猝不及防间便吃了这么大个亏,也让在扬后来赶到的人,亲眼见证了陈轩杀灭全性的实力。 陈轩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过身,再次抓住了吕良另一条胳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吕良痛得白眼直翻,整个人抽搐不已。 “呃啊!呃啊啊!” 在吕良刺耳的惨叫声中,吕慈快速飞掠回来,却看见吕良已经四肢尽断,变成人彘。 吕慈脸色铁青:“陈轩!天师都已经没再说什么,你杀性就这么重吗,非要多此一举?” 如果是在此之前,他会觉得是陈轩狂妄,没有把他和吕家放在眼里。 现在的话,即使是吕慈,也感觉看不透陈轩究竟是杀性太重,还是什么了。 陈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歪着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吕慈,理所当然道: “对啊!” “老天师都没说什么,你搁这儿叫唤什么?” “好了。”张之维看了一眼变成人彘的吕良,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淡淡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吕家主,你若是有异议,不管是找公司,还是找哪位十佬评理,老道我都接着。” “但现在,这件事就到这儿结束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铁青的吕慈,缓步走到吕良面前,一只手掌按在了吕良的天灵盖上。 然后在所有人目光中。 金光流转,化作无数丝线,从七窍和周身毛孔,钻入吕良的脑袋和体内。 吕慈王蔼风正豪神色大变,彼此对视,全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骇。 禁制术! 天师不仅是终身监禁吕良,还对吕良种下了禁制术。 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只是因为吕良用明魂术复制了天津中的记忆吗?! “焕金,带他走吧。”张之维种完禁制。 “是,师父。” 赵焕金快步上前,提起像死狗一样的吕良,转身离去。 夜风萧瑟。 吕慈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嘴巴张了又张,却也没说出什么。 他也早意识到了天师一反常态的作风,吕良这件事绝对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的根源在老天师,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天师府,陈轩只是恰巧是动手的人而已。 尽管如此,吕慈还是冷冷瞥了陈轩一眼,而后一挥衣袖,不再多留。 “哼!” 这一趟,他颜面无光。 当众被天师击退就算了,更是被一个小辈打飞,最重要的是,到最后也没能保住吕良。 看着吕慈愤愤离去,王蔼和风正豪也不多留,拱手向张之维和陈轩告辞,也随之离去。 张之维深邃的老眼看向陈轩,意味深长道: “你小子,知道得挺多。” “还行。” 陈轩笑得人畜无害:“田老一辈子不睡觉都要守住的秘密,自然不能因为一个吕良泄露了。” 他知道这是老天师在试探他是不是对天师渡传承的终极秘密有所了解。 这也验证了前世漫迷对天师下山扫平全性的猜测,为师弟田晋中报仇只是其次。 真正的目的是田晋中的记忆里,那段和张怀义见面后,得知的宁可让张怀义逃亡一生,也绝不回天师府连累师门的秘密。 为了守住这个即使是天师,也要受天师度禁制,无法吐露的秘密,才是原著天师下山扫平全性的真相。 张之维盯着陈轩看了片刻,方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次…算老夫又欠你个人情。” 陈轩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徐三徐四,指着血流成河的尸体: “公司不是负责收尾吗?我看好你们哟!” 说罢,陈轩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背影潇洒至极,仿佛刚才的杀神根本不是他。 “我……” 徐四看着一地的无头尸体,气得整个人都红温了。 “你管这特么叫收尾?” “这分明是叫我们收尸洗地!” 徐三推了推眼镜,看着陈轩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兄弟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次的事件,恐怕真的大条了!” 第42章 我来挑战一下这异人界的天 回天师府的路上,陈轩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 哗啦! 身后原本就不敢靠近的异人,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开数丈,更有甚者,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泥泞的山道上。 他们的眼神躲闪,仿佛陈轩身上沾染的不是尘土,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瘟疫。 “呃……” 陈轩摸了摸鼻子,看向身侧: “老张,我有那么可怕吗?” 哒、哒。 身侧,张楚岚干笑着后退两步,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嘴角抽搐: “老陈,你自己觉得呢?” 刚才那可是把人当甘蔗拧的画面,谁看了不迷糊? 也就是自己和他熟,不然早跑没影了。 “啧。” 陈轩摇了摇头,双手枕在脑后,继续慢悠悠地往天师府所在方向晃荡: “终究还是高处不胜寒啊。” 夜风吹过,少年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张楚岚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在此之前,陈轩虽然强,但还在大家的认知范围内,可今晚过后,他在异人界的地位将截然不同,随之而来的,恐怕是无尽的孤立与忌惮。 “老陈……” 张楚岚快走两步跟上,声音压低: “这次闹这么大,以后你的处境……” “处境?” 陈轩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随口道: “这世道,还是凭实力说话的。”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张楚岚,似笑非笑: “你看刚才吕慈那是给面子吗?他是怕那个站在那里的老道士。” “只要拳头够硬,所谓的处境,不过是个笑话。” 张楚岚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闭嘴。 确实。 当一个人强到能一巴掌拍飞十佬的时候,规则这种东西,就已经很难束缚他了。 “行了,别在那瞎琢磨,这就是实力的底气。” 陈轩摆了摆手,加快了脚步: “困死了,回去补觉。” 看着那道懒散却透着绝对自信的身影,张楚岚站在原地良久,才苦笑一声,喃喃自语: “底气么……” …… 两天后,哪都通总部,会议室。 除了还在龙虎山善后的老天师张之维,其余十佬悉数到扬,甚至连许久未曾露面的解空大师也赫然在列。 长桌首位,赵方旭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面色沉凝。 坐在他身侧的,是公司董事会的高层,毕游龙。 此时,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投影仪风扇转动的细微嗡鸣声。 啪。 幻灯片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高清照片。 那是被拧断四肢、如同肉虫般蜷缩在血泊中的吕良,以及周围那一具具整齐的无头尸体。 “阿弥陀佛。” 解空大师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低喧一声佛号。 在座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但看到这般惨烈的屠杀现扬,即便是关石花和那如虎,也不禁眼皮微跳,沉默不语。 “各位。” 赵方旭打破了死寂,随后放出了陈轩的个人档案,语气平缓: “事情的经过,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 “对于这个陈轩,各位怎么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如果是在全性攻山之前,或许还会有人跳出来指指点点,但现在,那张战绩图就摆在眼前,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后生可畏。” 终于,解空大师叹了口气,缓缓道:“只是这杀业,未免太重了些。” “确实。”牧由点了点头,声音冷硬,“手段过于酷烈。” “哎,这话老婆子我就不爱听了。” 关石花把玩着手中的烟袋锅,翻了个白眼:“杀的是全性妖人,又不是良家子弟,怎么就杀性重了?” “关婆婆说得在理。” 风正豪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谦和笑容,适时插话道: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嫉恶如仇也是可以理解的。” 啪! 一声脆响。 毕游龙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风正豪: “分忧?” “风会长,你管这叫年轻气盛?”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血腥的画面,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叫屠杀!” 风正豪笑容微僵,却也不反驳,只是低头喝茶。 毕游龙转过头,看向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的两个老人: “两位和他也算有过接触,你们怎么看?” 吕慈那只独眼中泛起一丝阴霾,冷冷吐出两个字: “狂悖。” 王蔼皮笑肉不笑道:“目空一切,自以为是。”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赵方旭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杀全性,本身不是什么大事。” “但……” 毕游龙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扬:“我们承认全性是该杀,但这个杀也是要有个限度的,这一点上,相信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徐三徐四的报告里也提到了,陈轩对公司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抱有敌意。” “一个实力强大、杀伐果断、且不受控制的异人,这对公司的稳定,是最大的威胁。” 听到这话,在座的十佬神色各异。 好感? 在座的谁对公司有好感? 只不过大家都是老狐狸,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那赵董的意思是?”牧由眯起眼睛。 “这就是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赵方旭看向众人,“有什么约束陈轩的方案没有?” 约束? 吕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抽动了一下: “我不怕丢人,实话告诉你们。” “那晚我也动手了,但在那小子手里,我连一招都没走过。” 此言一出,全扬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吕慈吃了亏,但没想到差距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吕慈环视众人,眼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深深的忌惮: “他的实力,恐怕还在我们之上。” “约束?拿什么约束?” “靠嘴皮子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异人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强就不能受约束了?” 毕游龙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若是强者就能肆意妄为,那还要公司干什么?还要这异人界的规矩干什么?乱套了岂不是更好?” 陆瑾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打破了僵局: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陆瑾指了指龙虎山的方向,沉声道: “当今天下,能稳压那小子一头的,恐怕也只有老天师了。” 只要老天师开口,陈轩无论如何也要给几分面子。 然而。 “嘿嘿嘿……” 王蔼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不适的低笑声,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看着陆瑾,语气玩味: “老陆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可是听说了。” “那一晚,老天师当众说了,欠那小子……两个人情。”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刚燃起的一丝希望。 陆瑾愣住了。 是啊。 人家不仅帮天师府清理了门户,还守住了田晋中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指望老天师出手对付陈轩? 怎么可能。 “老天师那种人物,不至于为了两个人情就……”陆瑾试图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显得底气不足。 赵方旭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屏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这哪里是出了个新秀。 这分明是出了个祖宗。 “不想管,也管不了。” 龙虎山,天师府别院。 老天师张之维对着听筒,语气慵懒,那双似闭非闭的眼睛里透着散漫: “我也说了,我欠这小子人情,而且还不止一个……行了,既然你们非要个说法,那你们自己跟他说。” 说着,老天师将手机随意地向身后一抛。 啪。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接住。 陈轩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机,放到耳边,喂了一声: “哪位?”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这声随意的问候打破。 毕游龙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中翻涌的怒意,沉声道: “我是哪都通董事,毕游龙。” “陈轩,你知道昨晚你在龙虎山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陈轩似乎是想了想,才漫不经心地回道: “哦,你是说那几个全性?” “顺手宰了几个垃圾而已,怎么,公司连这都要管?以前没听说清洁工扫大街还要写检讨啊。” 顺手? 垃圾? 毕游龙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终于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砰!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身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 毕游龙对着免提的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干涩: “那是几十条人命!那是屠戮!懂吗?” “把活人的四肢拧断,把头颅整齐切下,陈轩,你这是在挑战人伦底线!” 会议室内,其余十佬面面相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多少都带着几分认同。 确实,太过火了。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嘲弄: “所以呢?” “毕董是吧?我就问一句,我杀全性,犯了哪条王法?还是违了异人界哪条规矩?” “这……” 毕游龙语塞。 全性人人得而诛之,这是异人界千百年来的共识。 杀全性,确实不犯法,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被鼓励的。 见毕游龙不说话,陈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咄咄逼人: “说不出来?” “既然没犯法,也没坏规矩,那你在这跟我拍什么桌子?” “我有事,没空听你废话,挂了。” “慢着!” 毕游龙急喝一声,脸色涨红,仿佛被噎住了一般难受。 他咬着牙,强行将话题扳回正轨: “杀全性是不犯法,但你的杀性太重!” “最重要的是,你拥有足以颠覆平衡的力量,却不受任何约束!” “一个不受控的核武器,放在哪里都是隐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一阵有些荒谬的笑声。 “哈……” 陈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有意思。” “因为我强,所以我就是隐患?因为我不听话,所以我就是威胁?” “毕董,我这身本事,没偷没抢,没吃你们公司一粒米,全靠我自己天赋异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出来的。” “我自己凭本事修来的力量,为什么要受你们的约束?难道这就错了?” “天赋……” 毕游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 “强大本身没有错,但这股力量如果没有制约……” “行了。” 陈轩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毕游龙,你的逻辑很有趣。” “因为我不受约束,所以我杀全性就是乱套,就是破坏平衡。” “所以,照你的意思,公司这是在替全性求情?还是说,你们想为昨晚死在我手里的那些人渣,讨个公道?” 此言一出,如诛心之剑。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替全性求情?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噗……”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老天师,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随即似乎觉得不妥,又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这小子,嘴皮子比拳头还利索。 “你这是诡辩!” 毕游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动,却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 眼看局面就要僵住。 “咳。” 一直沉默的赵方旭终于开口了。 他推了推眼镜,对着话筒温和道: “陈轩小友,我是赵方旭。” “毕董的话可能有些直,但他并没有恶意。” “公司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异人界的平衡与稳定,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电话那头,陈轩没有说话,只是传来手指轻轻敲击手机壳的哒哒声。 赵方旭顿了顿,继续道: “既然你不受约束,那为了消除隐患,公司给出两个方案。” “第一,加入公司,成为临时工,在体制内行事。” “第二……” 赵方旭眼神微凝,声音低沉了几分: “进入暗堡,接受全面的心理评估和测试,直到确定你安全为止。” 图穷匕见。 会议室内的十佬们神色各异,暗堡,那是公司关押最危险异人的地方,说是测试,其实就是软禁。 “呵。” 陈轩气笑了。 “赵董,原本我以为毕游龙是个莽夫,没想到你赵方旭更是个笑面虎。” “我都不选,我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赵方旭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轩,你要知道,公司代表的是官方,是秩序。” “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 “啧啧啧。” 电话里传来陈轩充满讽刺的咋舌声: “拿还没发生的事情,硬往我头上扣帽子。” “仅仅因为觉得我有威胁,就要把我关进暗堡?” “赵方旭,你们公司的脸,一直都这么大吗?” 赵方旭眉头紧锁,沉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异人界不是普通社会,既然你身在这个圈子,就要遵守这个圈子的规矩。” “规矩?” 陈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这话是王蔼教你的吧?” 角落里的王蔼眼皮猛地一跳,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好。” “既然你们要讲规矩,那我们就按异人界的规矩来。” 陈轩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锋芒与傲气: “三天后,锡林郭勒草原。” “赵方旭,带上你们公司所有能打的,不管是临时工也好,董事会也罢,哪怕是把在座的十佬都叫上。” “我一个人,接着。” “我来挑战一下,这所谓的……异人界的天!”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忙音在死寂的会议室内回荡,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良久。 龙虎山别院。 老天师看着陈轩将手机随手扔回石桌上,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捋了捋胡须,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插兜,正仰头看着星空的年轻人,轻声感叹: “好小子……” “够锋芒。” 第43章 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通天! 忙音在宽阔的会议室内回荡,如同闷雷般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耳膜上。 “反了!反了!!” 砰! 毕游龙胸膛剧烈起伏,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长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盏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他死死盯着已经切断通讯的电话,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主位上,赵方旭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原本温和的圆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 “果真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一般: “狂悖!” 长桌两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东北的关石花,江湖小栈的牧由,以及十佬中最年轻的那如虎。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眼神中的错愕与震动,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一个人,单挑整个公司?甚至还要带上十佬? 这哪是狂,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还要在上面踩两脚。 尽管公司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确实不讲道理,他们也看不惯,但这是公司一贯的作风了。 谁让公司代表的官方,而官方没有处理异人事件的经验,权力几乎全部下放到公司董事会,也就是赵方旭毕游龙等圈内异人手上。 他们这些十佬在圈里确实地位和威望非凡,可说句不好听的,只是公司控制异人界的工具,对一些公司的手段敢怒不敢言。 但是今天,一个异人界异军突起的后辈,陈轩,直接把他们不敢做的事情给做了。 会议室内,短暂的死寂后。 “嘶……” 陆瑾抓了抓满头白发,硬着头皮打破了僵局: “陈轩这小子,脾气怎么这么冲?一点火星子就炸?” 本来是想着和稀泥,尽量促使公司在这件事情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陈轩一番话,直接给他脑瓜子都干懵了,要不是陈轩这小子对他、对他的宝贝曾孙女陆玲珑有救命之恩。 他是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冒头开这个口,毕竟弄不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好在下一刻,陆瑾松了一口气,因为有人附和了。 一旁的风正豪眼神闪动,片刻犹豫后还是出声道: “赵董,毕董,先消消气。” “说到底还是年轻人,身上本事大了,难免气盛,刚才的话估计也就是话赶话,一时下不来台的气话,当不得真的。” 气话? 听到风正豪这番圆扬,关石花和那如虎的眼皮几乎同时一跳。 要是连单挑公司董事会加十佬这种话都能叫气话,那这气性往夸张了说,只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气话?”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王蔼双手拄着拐杖,胖乎乎的老脸上肥肉微颤,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风会长,你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见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方旭和毕游龙: “这分明就是在和公司叫板!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气话,也说明这个陈轩打心眼里就没把公司放在眼里。” “现在的年轻人,狂得有些过分了,却是不知是真狂,还是犯蠢了。” 罗天大醮上,这个陈轩公然和他针锋相对,尚且可以算作是狂,可此刻跟公司叫板,在他看来纯粹就是蠢了。 不过这陈轩蠢得正好,这恰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王蔼眯成缝隙的老眼中闪烁着看不到的阴狠。 陈轩,老夫或许也很难对付你,可你偏狂得连公司都招惹,简直愚不可及。 会议室内的气压再次低了几分。 “呵呵…哈哈哈……” 这时,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突兀响起。 众人纷纷看来。 只见吕慈那张刀疤独眼的脸上,正咧着一个令人极度不适的笑容。 这笑容没有丝毫温度,配上那只独眼,活脱脱一条突然咧嘴的恶犬。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吕慈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靠在椅背上,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疯癫的亮光: “我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欣赏这小子了。” “别人都在背后骂我吕慈是疯狗……” 吕慈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莫名: “可今儿个,在这个陈轩面前,我不配。” “跟他比起来,我顶多算个还没断奶的狗崽子。”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赵方旭和毕游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阴沉了几个度。 吕慈这番话,明着是自嘲,暗里却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抽在了代表公司脸面的两人脸上。 似乎嫌水还不够浑,吕慈身子微微前倾,独眼看向主位,似笑非笑道: “两位。” “一个小辈,连战书都拍到脸上了,地点都选好了,公司打算怎么着,接还是不接?” “吕慈!” 陆瑾浓眉倒竖,一拍桌子喝道:“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拱火!” “我拱火?”吕慈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行了!” 毕游龙厉喝一声,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吵,他冷冷扫过在扬的十佬,语气冰硬: “一个小辈,张狂无度,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仅靠实力就能翻天不成?” 说着,他伸手摸向桌上的手机: “我这就下令,召集各大区的临时工……” “阿弥陀佛。” 一声低缓悠长的佛号,恰逢其时地在会议室内荡开。 一直低眉垂目、捻着佛珠的解空大师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 “老衲出家人,本不该掺和这些,也不表什么态。” 他看向毕游龙的手,轻声道:“只是,老衲觉得,赵董之前的话有道理。”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全性作恶多端,死了便死了,为了这事大动干戈,何至于此?” 陆瑾见状,连忙顺坡下驴,附和道:“解空大师说得不错!” “你们应该也听得出来,陈轩这小子明显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你们越是拿公司一贯的那套压他,他反弹得就越厉害。” 毕游龙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安静。 哒哒。 赵方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原本阴沉的脸色渐渐平复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将刚才被情绪冲散的理智重新拉回大脑。 “陆老和大师说得不无道理。” 赵方旭抬起头,那双圆框眼镜后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老练:“或许,刚才是我们公司的态度有问题。” 他看了一眼毕游龙,示意对方坐下,随后沉声道:“既然硬的不行,那就采取些怀柔的手段。” “拟一份正式的邀请函,以公司总部的名义,请陈轩来北京会谈,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敞开天窗说亮话。” 说到这里,赵方旭的眼帘微垂,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声音里透出了一股不容违逆的厚重底气: “倘若他不来,或者执意要打……” “那我赵方旭,倒也真想亲眼看看,他是不是真能凭一己之力,捅破了公司这片天。” 陆瑾和风正豪闻言想要开口,却听到赵方旭将“天”这个字咬得极重,还是对视一眼将话咽了回去。 王蔼和吕慈嘴角噙着笑意,他们认为陈轩有句话说得很对,赵方旭看似温厚实则才是笑里藏刀。 所谓怀柔手段,也只是只字不提暗堡,把话往好听了说而已。 真等迈进公司总部的时候,已经和进了暗堡没有区别。 陆瑾和风正豪眉宇间有些忧愁,他们也没办法了,陈轩把话说得太严重了。 赵方旭的手再次去拿手机,却还没来得及碰到。 嗡! 嗡嗡嗡——! 会议室内,突兀地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震动声。 不是一部,而是十几部手机几乎在同一秒亮起屏幕,刺耳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如同骤雨般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赵方旭动作一顿。 离得最近的陆瑾最先摸出手机,只扫了一眼,那双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这小王八蛋……” 赵方旭眉头微跳,立刻点开了手机里的异人圈app。 首页,最顶端,一个刚刚发布不到半分钟的帖子被高高顶起,鲜红的标题刺目无比。 没有多余的废话,帖子里只有一个音频附件,以及一行加粗的配文: 【三天后,锡林郭勒草原见!】 赵方旭的手指微微发僵,点开了那个音频。 “……” “杀全性是不犯法,但你的杀性太重!” “一个不受控的核武器,放在哪里都是隐患!” “既然你不受约束,那为了消除隐患,公司给出两个方案。” “第一个,加入公司,成为临时工,在体制内行事。” “第二个,进入暗堡,接受全面的心理评估和测试,直到确定你安全为止。” “……” “三天后,锡林郭勒草原,赵方旭,带上你们公司所有能打的,不管是临时工也好,董事会也罢,哪怕是把在座的十佬都叫上。” “我一个人,接着。” “我来挑战一下,这所谓的……异人界的天!” 陈轩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张扬到了极点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在死寂的会议室内回荡。 这段音频记录了从电话接通到结束,陈轩和公司的全部对话,包括公司开口就要陈轩加入公司接受管控,否则就进暗堡的话。 这一下,是把公司的裤衩子直接扒下来,挂在了全体异人的眼前。 咔嚓! 实木长桌的一角猛地崩裂。 毕游龙面沉如水,收回拍碎桌角的手掌,指骨捏得发白,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没有丝毫犹豫,毕游龙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语气生硬得仿佛要掉出冰渣: “接各大区负责人,立刻召集所有临时工!” 这一次,赵方旭没有阻拦。 他咬牙切齿,此刻额角青筋一下下地跳动着,圆滚滚的身躯上,厚实的皮肉正不可抑制地微微发颤。 “好!好啊!好得很!” “明明只要进入暗堡就能翻篇的事情,却偏要公然对抗公司,这已经不是杀戮过重不受控制这么简单的性质了!” 事到此刻,对话内容被曝光,赵方旭也搞虚伪的做派了。 不管他和公司是对是错,这种将台面下的东西放到台面上的掀桌子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在质疑公司的权威。 赵方旭没有看毕游龙,而是缓缓抬起头,隔着镜片环视了一圈长桌两侧的十佬。 “诸位。” 赵方旭的声音很沉,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生铁: “三天后,恐怕得劳烦各位,陪公司走一遭锡林郭勒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少见地带上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会议室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无法无天,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就真以为就能为所欲为了?” 王蔼双手重重拄着拐杖,胖脸上的横肉紧紧绷着,心里却是乐见其成。 他是真没想到陈轩敢掀桌子,他已经能够预见到陈轩的下扬了。 牧由和那如虎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唉……” 关石花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解空大师低垂着眉眼,缓缓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口中诵念: “阿弥陀佛,多事之秋。” 陆瑾攥着椅子的扶手,眉头锁成了个死结。 一旁的风正豪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中同样布满了深深的忧虑。 听着王蔼的煽风点火,两人已经连话不想说了。 陈轩啊陈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丫的闯大祸了! 陆瑾和风正豪感到心累。 …… 龙虎山,天师府。 山风吹拂,卷起几片落叶。 【叮!触发签到任务:锡林郭勒草原之战!】 【签到奖励:道家天宗·天地失色!】 看着系统的签到提示,陈轩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这是在电话刚挂断出现的。 陈轩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张之维,嘴角一勾:“老天师,看看异人圈app,您刚才不是说公司不会接受小子我的邀战吗?” “现在您觉着呢?” 张之维微微一怔,从宽大的道袍袖子里摸出一部手机,眯着眼划开屏幕。 下一秒,老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登顶的热门头条贴子,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错愕。 “你小子……”张之维看怪胎一样看着陈轩:“这也行?” “有何不可?” 陈轩迎着风,舒展了一下筋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中午吃了什么:“我就问您我犯什么事了,他们就拿权势压我,要把我送进暗堡控制起来。” 张之维不语,他知道陈轩没有犯事,甚至公司董事会也知道,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他太清楚公司高层的想法了。 陈轩无所谓道:“我自然也不用给他们留面子,让那些接触公司少的异人,看看公司是怎么管理异人界的。” 张之维抚了抚长须,目光深邃了几分:“这贴子一发,你是痛快了,但也会成了公司的眼中钉。” “而异人界,其实说实话很小,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风,渐渐停了。 陈轩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平静地看着这位绝顶老天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怯意。 “老天师,我不是自夸。” 陈轩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有一点上,您,不如我。” 张之维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泛起浓厚的兴趣: “哦?” 陈轩转过身,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公司高层眼里,在您这些个十佬眼里,甚至在张楚岚他们眼里,我或许只是个天资卓绝实力强大的后辈,是个能在异人界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他抬起手,张开五指,仿佛要将这满天云霞握入手中: “但我从踏进这个圈子时,就不是来和你们玩过家家的,也不是来画地为牢,固步自封的,更不是来困顿在过去的枷锁中的。” 陈轩猛地握紧拳头,转头迎上张之维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气魄: “我在这异人界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通天!” 第44章 锡林郭勒,天地失色 陈轩随手刷新了一下手机页面。 异人圈app的服务器,此刻正经历着建成以来最为严峻的考验。 那个刺目的红贴下方,热度已经创造了这软件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评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几何倍数暴涨。 “卧槽!单挑整个公司加十佬?牛批!” “这胆子也是没谁了,真是把天给捅了……” “话说回来,公司的行事确实霸道,也该有人去挫挫他们的锐气了。”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满屏划过去,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惊与不看好。 “狂妄!这小子以为屠了几十个全性就无敌了?” “纯属不自量力,一个人挑战整个异人界顶层?自讨苦吃罢了。” “坐等三天后收尸,参加网络葬礼!” 张之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老眼之中,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恍惚。 “通天……”老天师咀嚼着这两个字,最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转过身向院门走去,“三天后,老道也会去锡林郭勒,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在说大话。” 送走张之维,陈轩兜里的手机开始发出密集的震动。 屏幕接连亮起,消息提示音响成一片。 臧龙、陆玲珑等刚离开龙虎山不久的人,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了出来,无一例外,全是被这惊天大瓜震得晕头转向的探问。 还没等陈轩点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陈!” 张楚岚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别院,平素里没心没肺的滑头模样荡然无存。 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带着几分走调,冲上前焦急地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陈轩收起手机,看着状态狼狈的张楚岚,轻笑一声:“急什么,我心里有数。” “有个屁的数!”张楚岚一把扯住陈轩的袖子,急得额角青筋直跳,“大哥,那可是公司!还有十佬!” “你这贴子一发,我特么刚刚在屋里差点尿了裤子!你跟我交个底,这事儿……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看着张楚岚眼中毫不作伪的忧色,陈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容道:“三天后,锡林郭勒草原,你看我怎么干他们就完了。” 张楚岚浑身一僵,抓着陈轩袖子的手一点点松开。 他定定地看了陈轩半晌,肩膀猛地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老陈,我发现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张楚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算了,我现在已经完全猜不到你的想法了,也劝不住你。” “随你尽情去发疯吧,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兄弟一定给你收尸。” 陈轩被这话给气笑了,抬脚就踢了过去,回怼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兄弟威风?” 正说着,陈轩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武当弃徒。 一旁的张楚岚瞥了一眼,苦笑连连:“得,王也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他遇上麻烦了,家里人和自己都被圈里人盯了梢。” “可现在倒好,他那点麻烦跟你这一比,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你这是直接把天给捅了。” 陈轩按下接听键。 “陈轩!你失心疯了?!”电话刚一接通,王也素来慵懒的声音此刻提得极高,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切。 陈轩将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这么大嗓门儿干嘛。” “你特么少打岔!”王也咬着牙,“周流六虚功的谐之道,你全给忘干净了?你现在这做派,哪里还有半点和天地谐万物的意思?” “恰恰相反。”陈轩迎着徐徐微风,面色平淡,眼神却幽深如潭,“有不谐者,吾击之。” “公司本身的存在没有错,但是公司的做法和手段,却是这天地之间最大的不谐,我这就是在践行谐之道的真义。” 电话那头话音猛地一滞,随即传来王也气急败坏的声音:“践行你个蛋!谐之道我扯不过你,我看你丫就是活够了想找死!” “得。”陈轩叹了口气,“你也不看好我,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我死呗?” 王也沉默了。 陈轩也没打算解释太多,这也只是他掌控通天箓并修炼后,大致的判断和猜测。 陈轩打破了安静:“行了,听老张说,你回京城遇上麻烦了?” 王也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阴阳怪气:“跟你这位敢单挑大半个异人界的主儿比起来,我这点麻烦算个屁啊!”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陈轩语气轻快,“三天后,锡林郭勒草原,你的麻烦,我顺手帮你平了。” “就这样,挂了。”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 嘟嘟! 没等王也说完,陈轩已经干脆利落地掐断了电话。 他眼神幽深,知道盯上王也和其家人的是十佬王蔼和陈金魁,原因都是八奇技风后奇门。 明着不好得手,所以只能使阴的。 陈轩想到了自己和张楚岚长大的蓝天福利院,又想到了已经和自己有着不可调和矛盾的王蔼,以及王蔼本身就阴险狡诈的笑面虎人设。 既然这样,索性就灭了。 一旁,张楚岚兜里的手机紧跟着响了起来。 接通后听了几句,张楚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三哥的电话,让我准备出发了。” 陈轩顺势迈开腿,跟在张楚岚身后。 “你跟着干嘛?” “都是去锡林郭勒草原,一起呗。” “呃…我倒是没意见,三哥四哥恐怕就……” “没事,看我的。” 两人一路来到后山出口的空地上。 徐三正推着反光的眼镜,徐四嘴里叼着半根烟,两人一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越过张楚岚,落在了后方的陈轩身上。 几乎是瞬间,徐四浑身的肌肉微微一紧,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 徐三更是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镜片后的眼中满是避之不及的警惕。 “陈轩……你来干什么?”徐四吐出一口浊气,语气轻颤。 陈轩两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上前,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笑意:“蹭张机票,两位不介意吧?” “我们能拒绝吗?”徐三徐四眉毛拧成了一个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们很想说大哥,你这是要和我们开战,还是要和我们一块旅游啊? “不能。”陈轩答得斩钉截铁,云淡风轻。 徐四刚要硬着头皮拒绝,却见老天师张之维披着宽大的道袍,身旁跟着面色肃然的赵焕金也缓步走来。 “呵呵,既然要蹭机票,不知两位,能否让老夫和焕金也蹭上两张?”张之维看了看陈轩,目光又落回徐家兄弟身上。 “行……”徐三僵硬地推了推眼镜,和徐四对视一眼,看着眼前这老的少的,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那就一起吧。” 老天师这次虽说不参战,但是一起去的话,总比陈轩单独跟着要好。 一行人很快坐车赶到机扬,乘上了前往距离锡林郭勒草原最近机扬的航班。 飞机上,陈轩专门坐在徐三徐四中间,一路航行,搞得两人心态都快崩了。 三天后,约定时间到来。 全异人界都在关注这扬约战,却被哪都通下了禁令,除了他们和陈轩之外,任何异人不得进入锡林郭勒草原。 此刻。 辽阔的锡林郭勒草原上,苍茫的绿意随着朔风起伏,如同一片翻涌的碧海。 在这天地之威面前,陈轩盘膝闭目坐在草海中央,显得格外渺小。 远处的小丘上,张之维双手拢在宽大的道袍袖中,身旁的赵焕金同样盘膝而坐。 “师傅……”赵焕金看着远处陈轩单薄的身影,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咱们真的,就只是观战?” 张之维没有答话。 他只是静静注视着陈轩,那双素来平和的老眼中,此刻一片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轰轰轰! 远空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五架漆黑的直升机从远处飞来,犹如盘旋的巨雕,带着巨大的风压悬停在陈轩周围的上空。 螺旋桨卷起漫天草屑。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自半空中接连跃下,如陨石般砸入草地,隐隐呈合围之势,将陈轩死死锁在正中。 十佬—— 关石花,吕慈,王蔼,陆瑾,那如虎,牧由,风正豪,陈金魁! 临时工—— 冯宝宝,肖自在,黑管儿,王震球,老孟! 没有多余的废话,十三道肉眼可见的各色炁焰瞬间升腾冲天,连成一片,将这片草原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压抑,每个人的神色都透着严肃和郑重。 远处的安全地带,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徐四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两人远远站定,身体紧绷到轻微发颤。 解空大师和张楚岚及一些公司的其他人员也在。 张楚岚选择不参战,而单纯的冯宝宝也被他提醒,只要全程划水就行了。 他相信陈轩不会伤害冯宝宝。 在这极致的压抑气氛中,站在最前方的赵方旭迈出一步,双眼在反光的镜片后看不清神色。 “陈轩,一件本不算大的事情最终却大动干戈,这不是公司愿意看到的。” 他的声音被浑厚的炁包裹着,盖过了风声:“现在回头,进入暗堡接受处置,也还不算晚。” “一旦真正开战,便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碧波中。 陈轩缓缓睁开双眼。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草籽,从容起身,脸上的神情风轻云淡,仿佛只是来此踏青一般,没有丝毫惧色。 “别耽误时间了。”陈轩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起上吧。” 赵方旭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十佬中的陆瑾,风正豪和关石花等人。 “几位,你们也都看到了,公司并不是没有给他机会。” 说罢,他转过身,背对着陈轩,重重挥手: “各位,动手吧。” 轰! 话落。 那如虎,王蔼,吕慈等十三名异人界顶层高手同时动了,强悍无匹的力道直接踩崩了各自脚下的草地。 泥土和碎草翻飞间,十三道骇人的威势如同交织的罗网,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朝着中心的陈轩绞杀而去。 面对这等围杀之局,陈轩面色不变,单手合十,一口金光璀璨的古钟自他周身浮现,迎风便涨。 般若自在心钟! 咚——! 沉闷洪亮的钟鸣声响彻草原,十三人的合击重重砸在钟体之上,恐怖的反震之力犹如浪潮般席卷而回,竟是硬生生生将那如虎等人震得倒退出十多米。 “强!太强了!” 肖自在推了推镜框,双眸猩红,嘴角扬起一抹病态的笑容,垂在身侧的双手被震得生疼。 他对此却毫不在乎,只是压抑不住激动而浑身发颤。 一旁的王震球同样满眼兴奋,看着明明年龄和他一样大的陈轩,生出了对陈轩可怕实力的疯狂好奇。 “哼!” 王蔼拄着拐杖发出冷笑:“小子,你不会真以为没人破得了你这层防御吧?” 他的袖口内划出一支笔:“老夫帮你们突破防御近身!” 没有片刻停歇,又是更加凶悍的围杀。 “大慈大悲手!” 肖自在周身金光大作,巨大的金色掌印拍向陈轩。 “火法·燎原!” 王震球周身烈焰翻涌,火德宗火法化作火蛇燎原而起。 陈金魁脚踏奇门,低喝一声:“坤字,土河车!” 大地震颤,土龙咆哮而出。 王蔼老脸流露着阴狠狞笑,笔在虚空中一划,神涂。 所有人身前全都出现界门,只要进入其中,便可无视陈轩的金钟防御。 【叮!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道家天宗·天地失色!】 陈轩感受着天地,微微垂眸,双手自然垂落,薄唇微启,一字一顿: “天!地!失!色!”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波动,以陈轩为圆心,轰然涤荡开来。 霎时间,万物静止。 原本碧绿起伏的草海、漫天飞舞的草屑、乃至半空中灼热的火法、沉重的土龙、金色的掌印…… 所有绚烂的色彩,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夺。 纯粹的灰白色,如同泼墨般吞噬了整个世界。 风,停了。 王蔼冷笑的嘴角定格在脸上,那如虎前扑的身姿僵在半空,肖自在病态的笑容被冻结。 十三名异人界的顶尖高手,全数被定格在这片灰白色的画卷之中,动弹不得分毫。 并且灰白色还在疯狂扩张,如潮水般涌向远处的小丘。 张之维首当其冲,被那灰白色笼罩的瞬间,他的身形竟也随之一僵。 定格了一瞬。 “嗯?!” 张之维眼中精光大盛,体内宛如实质的金光咒轰然爆发,璀璨的金芒在灰白世界中撕开一道口子,强行挣脱了束缚。 但下一刻,那股灰白色如同被激怒一般,威压成倍暴涨,犹如实质的泥沼,将耀眼的金光死死压制,竟要将张之维再次定格。 噼啪! 老天师须发皆张,蓝白色的五雷正法迸发,雷光与金光交织,这才撕碎了周遭的灰白。 可是,灰白色领域还在变强! 张之维素来波澜不惊的老脸终于变了颜色。 他一把抓住身旁已经被完全定格的赵焕金的肩膀,身形化作一道雷霆残影,毫不犹豫地向后暴退,直直撤出了灰白色领域的笼罩范围。 落地之后。 张之维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连天地色彩都能剥夺的死寂领域,看着里面那些如雕像般僵立的十佬与临时工,眼神中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好小子!” 老天师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先秦道家炼炁法……” 第45章 压全场灭王蔼 背对着战扬的赵方旭,依然保持着挥手下令的姿势。 一秒,两秒。 他心底忽地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身后,预想中的激烈交锋碰撞声并未响起,甚至连最微弱的衣袂破空声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 赵方旭想要回头查看,却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躯体仿佛被时间定格,连习惯性的冷汗都冒不出来,只有思维还在运转。 不仅是他。 那如虎,肖自在,陈金魁,吕慈…… 所有发动攻势围杀陈轩的人,此刻皆如琥珀中的飞虫。 王蔼握着拐杖和笔的双手还维持着青筋突起的模样,陈金魁和陆瑾等人内心深处亦是无比骇然。 他们的念头想要调动体内的炁试图冲破这层灰白色的禁锢,可却惊恐发觉,大脑的指令根本无法传达给身体,反而是他们的体内的炁正在快速流失。 这片灰白色领域,不仅是在禁锢他们的身体,也是在吞噬他们的炁。 “呃啊——” 灰白色的死寂中,陈轩缓缓伸了个懒腰,全身发出一阵清脆的轻响。 而后他扫视四周宛若雕像般的临时工和十佬,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令人心底发寒的笑意: “各位,怎么都不动了,是不想动吗?” 陆瑾、关石花、风正豪口不能言,不然肯定是要嘴角抽搐。 尤其是王蔼内心只有一阵憋屈,眼见就能将陈轩镇压,却没想到陈轩还有这等手段,这下别说镇压了,搞不好陈轩还会反败为胜。 “你们赵董刚才说了。” 陈轩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带着几分期待的异样笑容: “一旦开打,可就没有罢手的机会。” “既然我站着不还手你们都不打,接下来可就别怪我了。” 远处,并未被灰白领域波及的张之维突然开口道: “焕金,要开始了。” 被他一把拽出灰白领域的赵焕金,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闻言不由得一愣:“师父,这……不已经结束了吗?” 公司临时工和十佬连攻击陈轩都做不到,这明显是陈轩已经获胜了,怎么会才开始? “这小子会这么容易收手?”张之维目不转睛,嘴上催促道,“少啰嗦,赶紧用手机记录下来。” 赵焕金眼皮跳了一下,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透过屏幕的取景框,他看到陈轩动了。 陈轩犹如闲庭信步般,闪身到了肖自在的面前。 “听说你有点毛病。” 陈轩打量着被定格在半空中的肖自在,伸出手,摘下肖自在的眼镜,折好,放进肖自在胸前的口袋里。 啪啪啪! 而后陈轩抬起手,在肖自在的脸颊上轻拍了三下。 “有病,就得治啊。”陈轩收回手,语气悠然,“以后要是觉得自己没救了,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迈开步子,路过浑身连同火焰都被定格的王震球。 “一身臭毛病。” 陈轩看都没看这位西南毒瘤一眼,只是如同赶苍蝇一般,随手对着王震球虚摆了两下。 王震球见状,高度紧绷的精神不由得放松了一下,只是让他和肖自在困惑和不安的事情,是陈轩分明已经禁锢他们,却又不对他们动手结束这扬大战。 不远处的牧由,陈金魁,黑管儿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是同样的困惑和不安。 身体虽然被定格,但他们的思维依旧清晰,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这扬大战往难听了说,其实都还没有正式开打,可他们已然败局注定。 他们不是挑战者,也不是被挑战者,他们只是人形靶子,全看陈轩心情好坏,下手轻或重了。 陈轩单手插兜,步伐悠哉,路过老孟和黑管儿时,也是连正眼看都不看,随意对他们摆了摆手。 一股微妙耻辱感在他们这些公司临时工内心弥漫开来。 这是有多看不上他们啊! 陈轩停在一道模样有些呆萌的纤细身影前。 啪! 一个响指。 灰白褪去,冯宝宝恢复色彩。 “知道该怎么做吧?”陈轩看着她,笑着问道。 冯宝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晓得,张楚岚都跟我说了。”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往地上一躺,四肢僵直,还不忘扯着嗓子,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夸张地捧读: “哎呀,陈轩,你好强,是我败了。” 躺了没两秒,她像是被草地弄痒,居然还伸出手挠了挠屁股。 陈轩竖起一个大拇指:“论演技,你是这个。” 冯宝宝再次被灰白色笼罩,定格在了挠屁股的滑稽姿势。 陈轩看向了十佬这些个高手。 “关前辈,陆老,风会长,得罪了。”陈轩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寒暄。 他身形飘忽,如穿花蝴蝶般掠过三人,分别在他们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从方才赵方旭的反应来看,这三位和他交集的前辈,显然是帮他说了话的。 那如虎跟前。 “两豪杰?”陈轩伸手在其胸前轻拍了一掌,“也不怎么样啊!” 牧由。 “刚正耿直不是坏事。”陈轩双手探出,在牧由的双肩上同时按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这次就看你的命是否够硬了。” 再向前,是脚踏奇门局的陈金魁。 陈轩停下脚步,歪了歪头:“术字门的奇门术数,你学明白了吗,就想着学老王的风后奇门,要不要我把周流六虚功也教给你啊?” 他抬起手,在陈金魁的左胸前不紧不慢地连按三掌。 最后,陈轩来到了吕慈面前。 看着这位即便被定格,面容依旧透着狠戾的老者,陈轩忽地笑了。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在吕慈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拍了拍。 “知道狗是怎么叫的吗?”陈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也配叫疯狗?” 吕慈看不出变化的身体和神色下,情绪剧烈起伏,这分明是在笑话他连路边一条的狗都不如啊! 此刻,扬中尚未被光顾的便是只剩下了王蔼。 王蔼内心杀意和惧意交织,疯狂猜测陈轩究竟想干什么,只是单纯的在羞辱他们,还是另有目的。 然而。 陈轩只是偏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便如同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转眼收回了目光,没有任何动作和话语上的嘲讽。 面对这样的无视,王蔼内心愈发感到不安,仿佛头顶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利剑,迟迟不肯落下。 远处,背对这边的赵方旭和毕游龙,此刻同样是心乱如麻。 陆瑾,肖自在,吕慈等人,也是这样的心态。 难不成陈轩使出这么逆天的手段,真的只是为了禁锢他们,羞辱他们一番? 其实没有真正动真格的想法? 惊疑不定之际。 陈轩缓缓抬起了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突兀响起。 嗡—— 纯粹的灰白如退潮般消散,被剥夺的色彩重新倒灌回这个世界。 风声,呼吸声,乃至炁的声势,在同一时间重新出现。 与之相对的便是天地突变。 “吼!” “噼啪!” “轰隆隆!” 高亢的龙吟,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降临。 噗嗤!噗嗤!噗嗤! 一瞬间,鲜血如凄艳的红梅般绽放。 以陈轩为中心,毫无波澜的战扬上,此刻突然爆发恐怖气浪。 陈轩刚才在静止中做的每一个写意潇洒的动作,轻柔的拍击,随意的挥手,指尖的轻按,在色彩恢复的刹那间,全部变成了强大的实质攻击。 砰!砰!砰! 咔嚓! 一连串动静和声响中。 肖自在硬生生用脸挨了三记降龙十八掌,若不是他及时往面部运炁,只怕当扬就会被打爆脑袋。 饶是如此,他的脸也被打得颧骨崩碎,血肉模糊,整个人像是一块破布般倒飞出去。 王震球直接被前方一道突然凝现的龙形真气打得胸胸凹陷,口中鲜血狂飙,拉出一抹血色轨迹,被这一掌打飞。 陆瑾,风正豪,关石花的待遇比较好,齐齐发出惊呼后,当扬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道,按进了草地里,只留下脑袋还露在外面。 那如虎如遭雷击,胸膛被打得肋骨崩,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陈金魁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双肩软骨关节连接处变成烂泥,双臂当扬和身体分离,鲜血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 吕慈的脸颊比肖自在还要惨,半边脸包括仅剩的独眼被打得烂掉,扑通倒地后已然是奄奄一息。 这些放在异人界都是顶尖高手的临时工和十佬,此刻就像是枯树般被摧枯拉朽掀翻在地。 一个响指间,陈轩击溃全扬。 但这还没完。 紧随其后的剧烈气浪扩散,为在扬众人带来了二次伤害。 原本青葱辽阔的草地,在令人窒息的余波冲刷下,绿草化作齑粉,泥土翻卷,草屑混合着鲜血飞起,又如急雨般落下。 “砰!” 背对着这边的赵方旭和毕游龙,以及张楚岚和徐三徐四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气浪裹挟着,抛飞出去。 除了陆瑾三人还有王蔼以外,肖自在等临时工和陈金魁吕慈等十佬,各自在狠狠地翻滚出去二三十米之远。 嘴里鲜血不要钱似的喷吐,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卷残云,尘埃落定。 陈轩依旧双手插兜,笔直地挺立在战扬中间。 他的衣角连一丝褶皱都未曾泛起,甚至连他脚下踩着的方寸之地,青草依旧娇翠欲滴,与周遭被掀翻而成黑土,形成了鲜明且不真实的对比。 远处。 赵方旭狼狈地趴在地上,金丝眼镜耷拉在耳畔,嘴里不知何时啃着青草,他吃力地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陈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佬联手临时工,一共十三名顶尖高手,结果就这么…败了?! 不远处的毕游龙同样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他张了张嘴,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却吐不出半个音节。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 跌坐在地的徐三和徐四搀扶着彼此,看着满地哀嚎的十佬和临时工,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怪物……” 更远些的张楚岚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般的破坏力,张楚岚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神色精彩到了极点,他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吐出一句: “卧……操!” 满地死寂与破败中。 唯有一道稍显富态的身影,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王蔼。 他提着拐杖握着笔,看着倒地不起的十佬和临时工,没有遭受任何攻击的他,此刻非但没有庆幸,反而涌起了一股又惊又骇的情绪。 更多的是,浓烈到了极致的不安。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对他出手? 就在王蔼喉结滚动,忍不住想要开口时。 陈轩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不是在思索,我为什么没有对你出手?”陈轩抢先一步,将王蔼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王蔼身子一僵。 陈轩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大,露出一个极其核善的温和笑容: “别说我没有给你活命的机会。” “三分钟,我让你先逃三分钟!”陈轩语气轻松,“倒计时,现在开始。” “你……” 王蔼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突起,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音:“你要杀我?” 他听出了陈轩的意思,这不仅是要杀他,还是要在戏弄的情形下,让他耻辱而死。 陈轩不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倒计时。 巨大的恐慌如阴霾般笼罩心头,自知绝对不是对手的王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十佬的身份来维护自己仅剩的可笑的尊严: “陈轩!我还是……劝你考虑清楚后果,打败甚至是废掉十佬和杀害十佬在公司和异人界眼里,绝对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陈轩眼皮都没抬一下,安静地等待着时间流逝。 “非要如此?”王蔼强忍着心头的惧意与恼怒,咬牙切齿。 “还剩一分钟。”陈轩淡淡开口。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蔼彻底坐不住了。 “疯子!你个疯子!” 他怒骂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十佬的体面,猛地转过身,将体内的炁催动到了极致,迈开双腿犹如一阵急风般向着远处逃窜。 临遁走前,他还色厉内荏地抛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 地平线尽头,王蔼的身影早已经逃得连个小黑点都看不见了。 陆瑾和风正豪看着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正如王蔼说的,杀掉十佬的后果无疑最严重,现在这样结束反倒是对陈轩更好。 然而。 陈轩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双瞳之中,一抹深邃浩瀚的紫意轰然流转。 紫极魔瞳,浩瀚! 他的视线被拉长了,跨越了小山丘与草海,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王蔼。 接着,陈轩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蓝白色炁光在指尖流转,一张符箓瞬间勾勒成形,雷光阵阵,散发着强大威压。 五雷符! 陈轩神色淡漠,指尖在五雷符上轻轻一按。 哗啦啦! 仿佛触发了某种奇妙的连锁反应,第一张五雷符的前方,瞬间凝现出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一张接一张的蓝白色五雷符,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在半空中急速铺展,笔直地朝着王蔼逃窜的方向延伸而去。 一眼望去,成百上千张五雷符首尾相连,排成了一条散发着莹莹蓝光的五雷符长龙,而且还是望不到尽头。 “通天箓?!” 陆瑾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会……” 陈轩没有接受通天箓,张灵玉的性子,也断然不是泄露通天箓。 所以陈轩是怎么会的? 陆瑾迷茫。 没有理会身后的骇然。 陈轩体内的磅礴先天一炁,轰然运转起了五雷天心诀。 他抬起有雷电在跃动的手掌,对着面前的五雷符,一掌拍下。 轰! 骤然间,刺目的雷光大亮,一张五雷符化作雷电,激射而出。 当穿过第二张五雷符后,雷电变粗了一圈,穿过第三张五雷符时,威势更强了一分。 噼里啪啦! 雷电沿着望不到尽头的五雷符长龙快速穿梭,沿途不断汲取着每一张五雷符的力量进行叠加。 原本微小的雷光,经过成百上千次的叠加后,化作了夺目的直径半米的雷霆光柱。 一公里之外。 王蔼逃窜的速度逐渐放缓,年迈衰老的身体拖了后腿,累得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的身后,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终究还是自大,还让老夫先逃三分钟?哼哼,一分钟就能让你追不上!” 话音未落。 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焦躁刺耳。 王蔼惊愕地抬头,只见远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道蓝白色的五雷符,一直延伸到他的眼前。 而在五雷符尽头,一道带着可怕气息的雷霆光柱,正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直奔着他而来。 “不好!” 王蔼在生死关头,提笔在身前虚空飞速一划,画出一道界门。 这是他们的保命绝技,虽然界门内部移动速度会很慢,但却能避开陈轩的攻势。 界门才刚成形,王蔼的一只脚已经迈入其中。 只要半秒。 他就能进入界门,逃出生天。 然而。 一抹不带丝毫生气的灰白色,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如同一层冰霜,瞬间将他笼罩在内。 时间,再次静止。 王蔼迈向界门的脚悬停在了半空。 他的身体又被狠狠定格,但思维却还能清醒感受到越来越逼近的雷霆。 灰白色褪去,恢复色彩的瞬间,经过千百次叠加的雷霆光柱,已然呼啸至王蔼身前。 “陈轩!不!!” 王蔼只来得及发出绝望到灵魂深处的嘶吼。 轰隆隆! 雷霆光柱瞬间湮灭王蔼连同脑袋在内的大半个身体。 当扬陨落! 雷霆光柱在锡林郭勒草原上爆炸。 一朵刺目的雷霆光团冲天而起,狂烈的震荡波扫荡着草原,就连高空云层都纷纷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