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第563章 除名欢歌,暗夜谋局 除夕夜,澄江省国家联合巡视组驻地。 院子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整个小院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红色光晕中。 远处的城市上空,烟花不断绽放,绚丽的光芒映在雪松的枝叶上,像无数颗闪烁的星星。 餐厅里的年夜饭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桌的瓜子、花生、糖果和水果。 组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在院子里,有的聊天,有的喝茶,有的仰头看着远处的烟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套组合卡拉OK设备。 那是陈兵和何飞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两个大音箱,一个点歌机,还有两只无线麦克风。 设备虽然简陋,但在这一刻,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陈兵站在设备旁边,得意洋洋地拍着音箱: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除夕夜,咱们也得有点娱乐活动不是? 这套设备,可是我找省电视台的朋友借的,专业级别!”) 何飞羽在一旁帮腔:“对对对,专业级别!今晚谁也别想跑,一人一首,唱不完不许睡觉!” 何露斜了他们一眼:“你们俩就作吧。等会儿把警卫连的人招来,看你们怎么办。” 陈兵嘿嘿一笑:“露姐,您放心,雷连长刚才说了,今晚警卫战士们也过年,只要不是警报响,他们不管。” 何露无语,只好由着他们胡闹。 陆小洁和李健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王雪斌和杨英坐在角落里,低声聊着什么。 几个年轻组员跃跃欲试,已经开始翻点歌机里的曲目了。 陈兵拿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晚第一首歌,咱们请谁先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台阶上的黄政。 黄政正端着一杯饮料,含笑看着他们。见众人都看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手: “别看我,我不会唱。” 何飞羽立刻起哄:“老大,您可不能赖!过年呢,怎么也得来一首!” 陈兵也跟着喊:“对对对,老大来一首!老大来一首!”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时间院子里全是“老大来一首”的喊声。 黄政无奈地摇摇头,正要推辞,王雪斌站了起来。 他走到点歌机前,翻了翻曲目,然后回头看着黄政,眼里带着笑意: “老大,唱哪首?要不……来一首《潇洒走一回》?” 黄政愣了一下,看着王雪斌,突然笑了。 王雪斌是最早跟着他的那批人,从石泉门乡就开始跟着他干。 那些年,他们一起熬过多少夜,一起面对过多少困难,一起唱过多少歌。 这首《潇洒走一回》,是他们当年在石泉门乡的时候经常唱的。 黄政放下手中的饮料,站起身,走到王雪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就这首。” 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在院子里回荡。 黄政接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开口唱道: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夜风中飘荡。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每一个音都踩得很准。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都融在了歌声里。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呆了。 他们没想到,平时严肃认真的老大,唱歌竟然这么好听! 何飞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陈兵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 陆小洁和李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几个年轻组员更是眼睛都亮了,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 何露靠在柱子上,看着黄政的侧影,眼里满是欣赏。 一曲终了,院子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好听了!”何飞羽第一个喊出来,“老大,您这水平,可以去参加歌唱比赛了!” 陈兵也跟着喊:“老大,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黄政摆摆手,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何露: “不行不行,一人一首,都别耍赖。何露组长,该你了。” 何露接过麦克风,也不推辞,走到点歌机前翻了翻,然后回头看着黄政,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老大,我点一首《知心爱人》。但我有个要求——” 她顿了顿,笑着说:“男声部分,您得陪我唱。” 院子里瞬间沸腾了。 何飞羽吹起了口哨,陈兵拼命鼓掌,几个年轻组员兴奋得直跺脚。 连一向稳重的王雪斌都忍不住笑了。 黄政愣了一下,看着何露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是将我军啊。” 何露眨眨眼:“老大,您可不能拒绝。大过年的,就当是给大家助兴了。” 黄政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行,唱就唱。” 音乐响起,那首熟悉的旋律在院子里回荡。 何露先开口,声音温柔而清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黄政接上,声音低沉而深情: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飘荡。 虽然没有经过排练,却出奇地和谐。 何露的温柔,黄政的深情,让这首老歌焕发出别样的魅力。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里。 远处,烟花绽放,绚丽夺目。 这一刻,没有案件,没有审讯,没有压力。 只有歌声,只有欢笑,只有这群并肩作战的人,在一起度过这个特殊的除夕夜。 (场景切换、府城的年夜饭) 同一时间,府城西胡同,杜家四合院。 这是一座典型的府城老宅院,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 虽然年久失修,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几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整个院子照得红彤彤的,透着浓浓的年味。 正房里,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八宝饭……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杜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在座的,都是杜家的核心人物——刚上任东平省委书记的杜文松和他的妻子陈萌,双胞胎姐妹杜玲和杜珑,还有从澄江省军区赶回来过年的小女婿何明等人。 杜文松坐在老爷子右手边,虽然刚履新不久,但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陈萌坐在他旁边,不时给他夹菜,眼里满是心疼。 杜玲和杜珑坐在对面,姐妹俩今天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穿红色毛衣,一个穿粉色外套,像两朵并蒂的花。 杜玲不时往门口看,好像在等什么人。杜珑则低着头吃饭,偶尔抬眼看看老爷子,若有所思。 何明坐在杜珑旁边,一身军装,身姿挺拔。 他是澄江省军区司令员,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 这次能赶回来过年,老爷子很高兴。 席间,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谈工作。 没有谈黄政在澄江的反腐,没有谈杜文松在东平的新职务,没有谈何明在军区的那些事。 只是聊些家长里短,聊些过年的话题。 杜老爷子更是闭口不谈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让孙子孙女们多吃菜: “玲玲,多吃点,看你瘦的。珑珑,那个肘子好吃,你尝尝。文松,别光顾着吃米饭,多吃菜……”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众人转移到客厅喝茶。杜文松陪着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家处理文件了。陈萌和何明在客厅里陪杜玲杜珑聊天。 杜老爷子站起身,看了杜珑一眼: “丫头,跟我来书房。” 杜珑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跟着老爷子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四面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 一张红木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淡泊明志”。 杜老爷子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杜珑坐下,看着老爷子,等着他开口。 杜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丫头,小政在澄江干得不错,你知道吧?” 杜珑点头: (“知道。抓了那么多人,把澄江的腐败问题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整个澄江官场,提到他的名字都怕。”) 杜老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欣赏: “这小子,有魄力,有担当。不枉我当初看好他。” 他顿了顿,又问: “澄江省省长现在还空着,你有没有提醒他?” 杜珑点头:“刚才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说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 杜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小政聪明着呢。他不会轻易表态的。” 他看着杜珑,问: “丫头,你觉得,小政会推荐谁去当这个省长?” 杜珑想了想,说: (“这个不好说。他的圈子主要在东平省和西山省。 够资格担任这个职务的,有几个。但最有可能的……”)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 “对,他的老师麦燕,现任东平省常务副省长。” 杜老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杜珑继续说: (“麦阿姨这个人,能力和口碑都不错。 而且她是黄政在党校的班主任,对黄政一直很照顾。 如果小政推荐她,合情合理。”) 杜老爷子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 “丫头,你分析得对。小政要是推荐麦燕,确实是个好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过,这事不急。让小政自己考虑。咱们不插手。” 杜珑点点头:“我明白。” 杜老爷子转过身,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丫头,你现在是不是也开始喜欢小政了?” 杜珑的脸瞬间红了:“爷爷,您说什么呢!他是我姐夫!” 杜老爷子哈哈大笑: “好好好,不逗你了。去吧,陪他们聊天去。” 杜珑红着脸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杜老爷子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喃喃自语: “小政啊小政,这一步,你要怎么走呢?” (场景切换、小院的沉思) 澄江省巡视组驻地,热闹还在继续。 何飞羽和陈兵已经唱了好几首,虽然跑调跑得厉害,但胜在热情高涨,把气氛炒得火热。 何露和陆小洁合唱了一首《心雨》,赢得满堂喝彩。 连一向严肃的王雪斌都被拉上去唱了一首《朋友》,唱得情深意切,让人动容。 黄政坐在台阶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这群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尽情欢乐。 但他的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杜珑的话。 澄江省省长…… 这个人选,太关键了。 如果来一个和杨伟不对付的,或者来一个想捂盖子、不想继续反腐的,那他这几个月的心血,可能就白费了。 年后专案组的工作,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他必须想办法,让一个合适的人来当这个省长。 可是,推荐谁呢? 他认识的人不多,够资格当省长的就更少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麦燕,他在东平省委党校的班主任,现任东平省常务副省长。 麦燕这个人,能力很强,口碑也很好。在党校的时候,对他一直很照顾。 后来他调到西山省隆海县当县长、县委书记,麦燕还专门打电话来鼓励他。 这些日子,虽然联系不多,但每逢过节,都会互致问候。 如果麦燕来当这个省长,那是最理想的。 可是,他该怎么推荐呢?直接给国家组织部打电话?不合适。通过杜家的关系?也不合适。 最好的方式,是先给丁正业打个电话,探探上层的口风。 丁正业刚当选国家最高层领导及国家纪委书记,对各省的情况很了解,对澄江的情况更了解。 如果他说可行,那就可以考虑下一步。 黄政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一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小政?新年好啊。” 黄政深吸一口气,说: “丁书记,新年快乐。打扰您了。” 丁正业笑了笑: “不打扰。我知道你肯定有事。说吧。” 黄政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丁书记,我想请教您一件事。澄江省省长的人选,上面有没有什么意向?” 电话那头,丁正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小政,这个问题,我不方便回答。 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意见,上面会很重视。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黄政深吸一口气: (“丁书记,我有一个推荐人选——麦燕,东平省常务副省长。 我觉得她来当这个省长,对澄江的反腐工作,会有很大帮助。”) 丁正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小政,麦燕是我的老部下,这个人,我了解。 能力强,口碑好。但她是东平省的干部,调到澄江,需要综合考虑。 你的意见,我会转达。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看组织。”) 黄政点头:“我明白。谢谢丁书记。” 丁正业说:“小政,你好好干。澄江的事,上面都看着呢。” 挂断电话,黄政站在角落里,久久没有动。 远处,院子里依然热闹非凡。 何飞羽和陈兵正在合唱一首《真心英雄》,跑调跑得厉害,却唱得无比投入。何露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陆小洁和李健在鼓掌叫好。王雪斌和杨英在低声聊天。 黄政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管省长是谁,不管未来如何,有这群人在,他就不怕。 他收起手机,朝院子里走去。 夜空中,烟花绽放,绚丽夺目。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澄江寂静,府城争夺 年初一,上午九点,澄江省红江市某高档住宅小区。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客厅装修得很讲究——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角落里摆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一切都显得那么精致,那么体面。 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却显得格外不安。 他是红江市某局的局长,姓周,今年五十二岁,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八年。 往年这个时候,他的家里早就热闹起来了——下属来拜年的,企业来送礼的,朋友来聚会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客厅里的茶叶和烟酒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连看都懒得看。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从除夕到今天上午,整整一天半,门铃只响过两次。 一次是物业送春联的,一次是对门邻居家的小孩来讨糖吃。 再也没有别人。 周局长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时瞟向门口,心里七上八下。 他拿起手机,翻看通讯录,那些往年这个时候会主动打电话来拜年的人,今年一个都没打。 他试着给几个平时走得近的下属发了一条拜年短信,内容很普通: “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半天,只收到两条回复,而且都是那种一看就是群发的客套话。 “周局,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周局,给您拜年了,祝您身体健康。” 仅此而已。 再也没有往年的那些热情洋溢的长篇大论,再也没有那些拐弯抹角的邀约和暗示。 周局长的心越来越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小区花园。 往年这个时候,花园里总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聊天,今年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偶尔停下来聊两句,又很快散开。 他突然想起年前被抓的那些人——白敬业、宋世雄、赵明德、李勤、郑见远、何哲……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厅长、副厅长、市长、副市长。 九十四个人。四十七个厅级以上干部。 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在看守所里过年吗?吃的什么?穿的什么? 周局长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他转身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那份还没来得及拆开的礼品盒。 那是他一个老部下上个月送的,说是“一点心意”。 他当时没在意,随手放在那里。现在看着这个盒子,他却觉得烫手。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盒子,走进储藏室,把它塞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然后,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最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婆的电话: “喂,咱们今年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待着。谁敲门也别开,谁打电话也别多说。记住,闭门谢客。” 电话那头,他老婆愣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了。” 周局长挂断电话,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他知道,这个年,必须这么过。 (场景切换、全省的静默) 周局长的故事,只是澄江省这个春节的一个缩影。 从省会红江,到各市、各县、各乡镇,无数个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那些平时门庭若市的官员们,今年全都闭门谢客。 有的干脆带着家人出去旅游了,有的躲在老家不敢回来,有的像周局长一样,把自己关在家里,连电视都不敢开大声。 省城红江的几个高档小区,往年这个时候车水马龙,今年却冷冷清清。 那些挂着外地牌照的豪车不见了,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不见了,那些满脸堆笑的门卫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有好事者统计,今年春节期间,红江市各大商场的名烟名酒销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各大饭店的年夜饭预订,取消了将近一半。 甚至连花店的鲜花销量,都比往年少了三成。 (“都不敢送了。” 一个花店老板感慨地说, “往年这个时候,那些当官的家门口,花篮堆得都没地方放。 今年倒好,一个都没有。”) 不只是省城,下面各市的情况也差不多。 大康市,那个曾经被赵明德父子、白明父子把持的地方,今年过年格外冷清。 市纪委门口,有人匿名放了一束花,花上插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感谢巡视组,大康有救了。” 昌盛市,一个曾经因为腐败问题臭名昭着的县级市,今年春节居然没有发生一起送礼事件。 市纪委的值班人员说,这是十几年来头一回。 清单县,一个偏远山区的小县城,往年这个时候,县领导家门口总是排着长队。 今年倒好,连个人影都没有。 据说县委书记干脆带着全家躲到乡下老家去了,连手机都关了。 整个澄江省,仿佛一夜之间,从喧嚣变得安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安静,让人心安,也让人心惊。 (场景切换、省委书记的讲话) 年初三,上午十点,澄江省电视台。 全省的电视屏幕上,同时出现了省委书记杨伟的画面。 他坐在办公室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背景是一面鲜艳的国旗和党旗。 这是杨伟特意安排的春节讲话。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到各地去慰问群众,今年却破天荒地选择了电视讲话。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千家万户: “全省的父老乡亲们,同志们: 值此新春佳节之际,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大家致以节日的问候和新春的祝福。” 开场白之后,他话锋一转: (“过去的一年,是澄江省不平凡的一年。 在国家联合巡视组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查处了一批严重违纪违法的党员干部,清除了害群之马,纯洁了干部队伍。 这是澄江省反腐倡廉工作的重大胜利,也是全省人民的共同心愿。”)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但是,这只是开始。新的一年,省纪委、省监察厅将继续加大工作力度,坚决查处各类违纪违法行为。 各级纪委务必做好本职工作,务必全力以赴配合并支持国家联合巡视组的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同时,我号召全省广大群众,大胆举报身边的腐败问题。 特别是村级行政的恶霸行为,更要坚决举报,坚决查处。 每一个举报,我们都会认真对待,每一个线索,我们都会一查到底。”) 最后,他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 (“在这里,我也想对那些有违规违纪行为的党员干部说几句话。 主动去各级纪委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不要抱侥幸心理,不要以为能蒙混过关。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该来的,迟早会来。”) 讲话结束,电视画面切换到了春节文艺节目的现场。 但整个澄江省,却因为这个讲话,变得更加安静。 那些有问题的干部,一个个坐在电视机前,脸色惨白,心如死灰。 他们知道,杨伟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场景切换、府城的暗涌) 与澄江省的寂静相反,府城这个春节,却暗流涌动。 府城是经济,是权力的中心。每年春节,都是各大家族活动频繁的时候。今年也不例外。 而今年最受关注的,是澄江省省长这个位置。 白敬业落马后,省长位置一直空着。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澄江省虽然经济不算发达,但位置特殊,战略地位重要。 谁去当这个省长,意味着谁就能掌握一方的权力,意味着谁就能在未来的政治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各大家族,各显神通。 王家是最活跃的。他们推荐的是本家的一位子弟,现任某部副部长,年富力强,履历漂亮。 王家的理由是:这个人在国家部委工作多年,熟悉宏观经济,可以带动澄江的经济发展。 上官家也不甘示弱。他们推荐的是上官文的一个堂叔,现任某省省委副书记,经验丰富,人脉广泛。 上官家的理由是:这个人有地方工作经验,熟悉基层情况,可以更好地推进澄江的反腐工作。 还有其他几家,也纷纷推出了自己的人选。有的推荐现任省长,有的推荐国家部委的部长,有的推荐大型国企的老总。 一时间,各种理由满天飞,各种关系四处活动。 国家组织部的领导,这几天接待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电话响个不停,文件堆成了山。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组织部干部私下感慨: (“这些人,平时一个个都端着架子,这会儿全急眼了。 为了一个省长位置,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但很快,一个消息传了出来——来自最高层的消息。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澄江省是新时期新模式国家联合巡视组的试验地。 为了更有效地支持联合巡视组的工作,本届省长人选,由国家纪委推荐。”) 这个消息一出,各大家族顿时哑火了。 国家纪委推荐——那就是丁正业说了算。 丁正业刚当选国家最高层领导及国家纪委书记,风头正劲。他推荐的人,谁敢反对? 于是,那些四处活动的人,一个个偃旗息鼓。 那些准备好的材料,一个个锁进了抽屉。那些疏通的关系,一个个断了线。 府城,终于安静了。 (场景切换、慰问路上的电话) 年初五,下午三点,东平省某农村。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路两边是刚刚翻耕过的农田,偶尔有几只麻雀从田埂上飞起,在冬日的阳光下划过一道道弧线。 车里坐着的是东平省常务副省长麦燕。 她今年四十四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刚从一户农民家里慰问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收到的土鸡蛋——那是那户人家硬塞给她的。 “麦省长,您拿着吧,自家鸡下的,新鲜着呢。” 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大娘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麦燕笑着把鸡蛋放回老大娘手里:“大娘,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鸡蛋您得留着,给孙子吃。我那儿有,不缺这个。” 老大娘眼圈红了:“麦省长,您是个好官啊。每年都来看我们,比亲闺女还亲。” 麦燕拍拍她的手,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村子。 麦燕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了几分钟。 这几天,她跑了七八个村子,慰问了几十户贫困家庭,累是真累,但心里踏实。 手机突然响了。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府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但官方的声音: “请问是麦燕同志吗?” 麦燕说:“是我。” (“我是国家组织部干部一局的工作人员。 现在正式通知您,请您尽快来府城,参加组织谈话。 时间紧迫,最好明天上午之前到达。”) 麦燕愣住了。 组织谈话?什么组织谈话? 她刚要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麦燕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秘书小夏看出了她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 “麦省长,怎么了?” 麦燕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夏,咱们得改道了。” 小夏一愣:“改道?去哪儿?” 麦燕说:“府城。” 小刘惊讶地张大了嘴。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继续行驶,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麦燕的脸上。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府城,组织谈话。 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窗外,田野无边,一直延伸到天际。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正在前方等待。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5章 府城谈话,澄江新篇 年初六,清晨六点,东平省通往府城的高速公路上。 冬日的黎明来得晚,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疾驰,车灯刺破晨雾,在路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柱。 麦燕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 这是她昨晚连夜准备的,她知道,今天这场谈话,至关重要。 窗外,田野和村庄飞速掠过,偶尔能看到早起赶路的人影。 麦燕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又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一切。 接到那个电话后,她立刻让司机掉头,连夜赶回省城。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她来不及休息,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材料。 丈夫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只说“去府城开会”,没有多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组织谈话——这四个字,对一个副省级干部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要么是提拔,要么是平调,要么是……出了问题。 可她自问,这些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丝毫懈怠。应该不会是出问题。 那就是提拔?或者平调? 可调到哪儿去? 她想到了澄江。 年前,她接到了黄政的拜年电话。 那个她在党校带过的学生,如今已经是国家联合巡视组的常务副组长,在澄江掀起了滔天巨浪。 电话里,黄政只是简单问候了几句,没有多说别的。 但她能感觉到,那通电话,不只是拜年那么简单。 现在,国家组织部突然召她去谈话。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预感,今天这场谈话,可能会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前方,府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场景切换、组织部的谈话) 上午九点,府城,国家组织部办公楼。 这是一栋庄严肃穆的建筑,灰色的外墙,整齐的窗户,门口站着持枪的卫兵。 来来往往的人都步履匆匆,表情严肃,一看就是机关干部。 麦燕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朝大门走去。 出示证件,登记,通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她被引导到三楼的一间会议室门口。引导员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庄重。一张长条会议桌,铺着墨绿色的桌布,上面放着几杯清茶。 对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中年,表情严肃但透着客气。 坐在中间的那位,麦燕认识。 是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左边的那位,是干部一局的局长,姓刘。 右边的那位,是个女同志,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练——麦燕不认识,但猜得出,应该是部里的其他领导。 “麦燕同志,请坐。”周副部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麦燕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她的心跳有些快,但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周副部长开门见山: “麦燕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命需要和你谈话。” 麦燕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副部长继续说: (“澄江省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 年前,原省长白敬业因严重违纪违法被查处,省长职位一直空缺。 国家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由你担任澄江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麦燕愣住了。 虽然她有所预感,但当真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澄江省省长——那可是正部级! 她从一个副省长,直接提拔到省长? 周副部长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麦燕同志,这个任命,是经过国家慎重考虑的。 你在东平省工作不错,政绩突出,口碑很好。 特别是在基层工作经验方面,非常适合澄江目前的形势。”)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澄江省是国家联合巡视组的试验地,下一步的反腐工作还很重。 国家希望你能全力支持巡视组的工作,把澄江的反腐倡廉推向深入。”) 麦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着周副部长,问: “周部长,我能问一句,是谁推荐的我吗?” 周副部长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推荐你的人,很了解你,也很信任你。至于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 麦燕没有再问。 她知道,这个问题,不该再问了。 接下来的谈话,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周副部长详细介绍了澄江省的形势,交代了上任后的重点工作,提出了具体的要求。 刘局长和那位女同志也分别从干部管理和纪检监察的角度,谈了需要注意的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麦燕一一记在心里。 谈话结束时,周副部长站起身,伸出手: “麦燕同志,恭喜你。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麦燕握住他的手,郑重地说: “谢谢周部长,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走出组织部大楼,麦燕站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号码——黄政。 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拨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上任之后,当面感谢吧。 (场景切换、澄江的反应) 下午三点,澄江省国家联合巡视组驻地。 黄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年后要用的材料。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屋里暖洋洋的。院子里,何飞羽和陈兵又在打羽毛球,笑声不时传来。 夏林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政哥,刚接到珑姐发来的消息,新省长定了!” 黄政抬起头,看着他: “谁?” 夏林说:“麦燕!东平省常务副省长!今天上午刚谈的话,估计很快就要宣布了!” 黄政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麦燕,他的老师,他的推荐,终于成了。 夏林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政哥,这事……跟您有关吧?” 黄政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 “别瞎猜。组织上自有考虑。” 夏林嘿嘿一笑,不再追问,转身出去了。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何飞羽和陈兵还在打羽毛球,打得满头大汗。 何露坐在台阶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陆小洁和李健在散步聊天。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麦燕来了,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杜珑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姐夫,过年好啊。”杜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猜,你是来感谢我的吧?” 黄政笑了: “小姨子,谢谢你。麦省长的事,定了。” 杜珑“切”了一声: “谢我干嘛?是你自己推荐的好。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黄政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等忙完这阵子,回府城我请你吃饭。” 杜珑笑了: (“行,我记着了。不过姐夫,麦省长来了,你的全省开花工作才刚刚开始。 澄江十四个市,那么多问题,够你忙的了。”) 黄政点头: “我知道。一步一步来吧。” 挂断电话,黄政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远处,省迎宾馆的轮廓隐约可见。 那里,很快就要迎来新的主人。 (场景切换、麦燕的启程) 晚上七点,东平省省会,麦燕的家。 这是一栋普通的省委家属院别墅,二层小楼,里外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很整洁。 一楼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字:“为人民服务”。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 麦燕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丈夫坐在她旁边,沉默不语。 女儿在二楼房间里写作业,偶尔能听到翻书的沙沙声。 “决定了?”丈夫终于开口。 麦燕点点头:“决定了。” 丈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澄江那边,现在情况复杂。你去了,要小心。” 麦燕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放心吧。” 丈夫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 他跟着她这么多年,知道她的性格——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什么时候走?” “明天走。组织部那边说,越快越好。” 丈夫点点头,没有再问。 麦燕站起身上楼,走到女儿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女儿坐在书桌前,回过头看着她。 女儿今年十六岁,正在读高中,眉眼间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 “妈,你要走了?”女儿问。 麦燕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 “嗯,妈要去澄江工作一段时间。你在这边要听爸爸的话,好好学习。” 女儿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妈,你去那边,会不会有危险?我听同学说,澄江那边抓了好多当官的。” 麦燕笑了,摸摸她的头: “傻孩子,妈是去工作,能有什么危险?那些被抓的,都是坏人。妈是去抓坏人的,不会有事。” 女儿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 “那你一定要小心。经常打电话回来。” 麦燕把她搂进怀里: “好,妈答应你。” 窗外,夜色渐深。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场景切换) 年初七,上午十点,国家组织部正式发布任命通知: 麦燕同志任澄江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澄江省省长候选人。 消息一出,全省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终于死了心。那些还在活动的人,彻底偃旗息鼓。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自首的人,开始认真考虑。 省纪委的电话,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 柳志强看着那些不断增加的举报记录,感慨地对程瑶说: “这个麦燕还没上任,效果就出来了。” 程瑶点点头: “她来了,咱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晚上八点,澄江省国家联合巡视组驻地。 黄政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省城的方向。 夜空中,烟花绽放,绚烂夺目。 新的一年,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他的老师,他的战友,他的伙伴,正从远方赶来。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省长到任,分组出征 年初七,下午两点,红江国际机场。 冬日的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停机坪上,一架从府城飞来的专机正在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贵宾通道出口处,一群人正在等候。 站在最前面的是省委书记杨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在他身后,是省里的各位常委和副省长们——政法委书记温布里、纪委书记柳志强、常务副省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几乎全部到齐。 这样的迎接阵容,足以说明省里对新任省长的重视。 杨伟看了一眼手表,两点十五分,飞机正点到达。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温布里低声说: “布里书记,麦燕同志这个人,你了解吗?” 温布里点点头:“打过几次交道。她在东平省干得不错,口碑很好。基层工作经验丰富,人也正直。” 杨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当然知道麦燕的来头——东平省常务副省长,四十四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这个时候把她调来澄江,国家的用意很明显:要继续反腐,要深化改革。 至于她背后是谁推荐,杨伟心里也有猜测。 黄政。 那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远处,专机已经停稳,舷梯车缓缓靠近。舱门打开,几个人影出现在舷梯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步履从容,气质干练。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迎接的人群,最后落在杨伟身上。 正是麦燕。 在她身后,跟着国家组织部的周副部长,还有一位年轻的女秘书—— 那秘书二十七八岁,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紧跟在她身后。 杨伟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麦燕同志,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麦燕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 “杨书记太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我麦燕就好。” 杨伟笑了:“好,麦燕省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省里的同志们。”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握手和寒暄。麦燕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和每一位常委、副省长都简短交流了几句。 她说话得体,态度谦和,又不失分寸,给在场的人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介绍到那位年轻女秘书时,麦燕特意说: “这是我的秘书,夏珍连。跟了我好些日子,工作很认真。” 夏珍连微微欠身,向各位领导问好。她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可惜,没有找到。 黄政没有来。 她心里有些失落,但脸上没有任何表露。 寒暄过后,一行人乘车离开机场,前往省委大楼。 (场景切换、巡视组的大会) 同一时间,省迎宾馆旁的国家联合巡视组驻地。 二楼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巡视组的原班人马,还有柳志强亲自甄选出来的四十八位纪检干部。 这些人来自省纪委和红江市纪委,都是政治可靠、业务过硬的骨干。 他们坐满了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而期待的表情。 黄政站在讲台上,面前放着一份名单。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比年前清瘦了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年过完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又要进入战斗状态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黄政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缓缓说: (“年前,我们取得了不错的开局。 白敬业、宋世雄这些人,都落了网。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澄江省地图前,指着上面那十四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市: (“全省十四个市,每一个市都有问题。 下一步,我们要把这些市,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从市里,挖到县里;从县里,挖到乡里;从乡里,挖到村里。 一级一级,一层一层,直到把所有的腐败分子都挖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们将失去自由。 不能回家,不能外出,不能和外界联系。 直到你们负责的市县,彻底清理干净为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黄政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组织不会亏待你们。等任务完成,该表彰的表彰,该提拔的提拔。但现在——” 他加重语气: “必须全力以赴。” 他回到讲台前,拿起那份名单: “下面,进行分组。” “总指挥部就设在这里。我和何露组长、张狂厅长、雷战连长、还有原协调组的陆小洁组长,坐镇总部,随时支援情况复杂的市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念出第一个名字: “第一小组,组长林莫。” 林莫站起身,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年前表现不错,黄政对他很满意。 黄政看着他: (“林莫,你带领组员留守大康市,会同大康市纪委李铁旺书记,负责大康市各县的反腐工作。 大康是咱们的根据地,不能出任何问题。”) 林莫郑重地点头:“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小组,组长陈兵。” 陈兵“腾”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兴奋,又有几分紧张。 他刚刚从派出所所长提拔为巡视专员,这是第一次独立带队。 黄政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陈兵,你负责昌阳市。昌阳的情况比较复杂,你要多向当地纪委的同志请教,不要蛮干。” 陈兵挺起胸膛:“是,老大!我一定好好干!” “第三小组,组长王雪斌。” 王雪斌站起身,沉稳地点头。他是最早跟着黄政的老人,经验丰富,黄政对他很放心。 “你负责清宏市。那边山区多,交通不便,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王雪斌点头:“明白。” “第四小组,组长何飞羽。” 何飞羽站起来,笑嘻嘻的,但眼神里透着认真。他早就憋着一股劲,想下去大干一场。 黄政看着他:“飞羽,你负责红林市。红林市是宋世雄的老家,情况复杂,你要多留个心眼。” 何飞羽点头:“老大放心,我一定把那些蛀虫全揪出来!” 接下来的名单,一个接一个念下去。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一直到第十三组组长李健,第十四组组长杨英。 每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站起来,郑重地接受任务。 十四位组长,十四个市。 念完名单,黄政说: (“各位小组长,你们现在可以从在座的纪检干部中,挑选三人作为组员。 选人的标准只有一个——政治可靠,业务过硬。 选好之后,把名单报给陆小洁组长。”)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剩下的纪检干部,留在总部,由陆小洁组长带领,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支援各组。” 陆小洁站起身,向大家点了点头。 黄政最后说: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各组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得会议室里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场景切换、意外的送行) 年初八,清晨七点,巡视组驻地门口。 冬日的早晨寒意逼人,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但此刻,驻地门口却热闹非凡。十四辆越野车整齐地排列着,每辆车旁都站着即将出发的组员们。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背着行囊,脸上带着出征前的严肃和兴奋。 黄政站在门口,和每一位即将出发的组长握手告别。 “保重。” “注意安全。” “有情况随时联系。” 简单的话语,却透着浓浓的关切。 何露、张狂、雷战、陆小洁也都在,和相熟的组员们说着话。 何飞羽和陈兵正互相打趣,说看谁先完成任务,谁先回来请客。 王雪斌在一旁沉稳地笑着,不时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驻地门口。 车门打开,一行人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委书记杨伟,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身后跟着省政法委书记温布里、省纪委书记柳志强,还有—— 新任省长麦燕。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温婉。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黄政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黄政心里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露。他快步迎上去,和几位领导一一握手: “杨书记,温书记,柳书记,麦省长……你们怎么来了?” 杨伟笑着说:“你们巡视组今天出征,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送送?” 温布里接话:“是啊,你们在前线冲锋陷阵,我们总得表示表示。” 柳志强也点头:“同志们辛苦了,祝你们旗开得胜。” 麦燕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黄政身后那两个人身上——夏林和夏铁。 两兄弟站在黄政身后,身姿笔挺,目光警惕。 他们早就看到了麦燕身边的夏珍连,却不敢有任何表示,只是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珍连站在麦燕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她看到了两个亲哥哥,看到了黄政哥哥,心里激动得要命,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场面,实在是别扭。 在场的,除了麦燕自己,没人知道她和黄政的关系。 连杨伟只是道听途说,黄政就是推荐麦燕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麦燕自己也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 在这种场合,自然不便相认。 夏珍连急得心里直痒痒,却只能忍着。 麦燕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侧过头,低声说: “看你急的。” 夏珍连脸一红,小声说:“省长,我……” 麦燕笑了笑,压低声音: “晚上你煮几个菜,叫他三人过来家属二号院吃饭。” 夏珍连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那边,杨伟正和黄政说话: “黄组长,你们这一走,我们省里一定全力支持。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 黄政点头:“谢谢杨书记。有省里的支持,我们工作就好做多了。” 温布里在一旁问:“各组都安排好了吗?有需要政法委配合的,随时说。” 黄政说:“都安排好了。每个组都有当地纪委的同志配合,应该没问题。” 柳志强说:“我已经给各市纪委书记打了电话,让他们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工作。谁敢怠慢,我亲自处理。” 黄政心里一暖,再次表示感谢。 送行的场面,简短而热烈。 八点整,十四辆越野车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黄政站在门口,向每一辆车挥手告别。 车里的组员们,也纷纷向他挥手。 何飞羽从车窗里探出头,大声喊: “老大,等我好消息!” 陈兵也跟着喊: “老大,我一定不给你丢脸!” 黄政笑着点头,目送着车队渐行渐远。 十四辆车,十四个方向,驶向十四个市。 驶向未知的战斗。 (场景切换、晚上的邀约) 晚上七点,省委省政府家属院,二号院。 这里是省长的官邸,一栋独立的小楼,前后有花园,环境清幽。 白敬业落网后,这里空了一段时间,如今迎来了新的主人。 楼上的灯亮着,餐厅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夏珍连在厨房里忙活着,系着围裙,手脚麻利。 她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蒜蓉青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虽然不算丰盛,但都是家常菜,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麦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文件。 她刚上任第一天,事情千头万绪,但此刻,她特意抽出时间,等那三个人来。 门铃响了。 夏珍连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黄政,夏林,夏铁。 夏珍连看着两个哥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先叫声黄政哥哥,后转向夏林夏铁。 “哥……” 夏林和夏铁也激动,但他们是男人,不习惯表露感情。夏林只是点点头,说: “小连,瘦了。” 夏铁则嘿嘿一笑,说: “妹,你做的什么?闻着真香。” 夏珍连忍不住笑了,眼泪也跟着流下来。她一把抱住两个哥哥,哭得稀里哗啦。 黄政站在一旁,含笑看着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麦燕从客厅里走出来。她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妹三人,又看了看黄政,笑着说: “小政,进来坐吧。” 黄政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客厅。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麦燕端起酒杯,看着黄政: “小政,这一杯,我敬你。” 黄政愣了一下:“老师,您太客气了。” 麦燕摇摇头,目光深邃: “小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推荐的我,但我心里有数。这一杯,是感谢你的信任。” 黄政沉默了一秒,然后端起酒杯: “麦老师,您是我的老师。我推荐您,是因为您合适。” 麦燕笑了,那笑容里透着欣慰: “好,那我就当之无愧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夏珍连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她给两个哥哥夹菜,嘴里念叨着: “哥,你们多吃点。这几年,你们跟着黄政哥哥,肯定吃了不少苦……” 夏林摇头:“不苦。跟着政哥,值。” 夏铁也点头:“对对对,跟着政哥,不吃苦。” 黄政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 “小连,你在麦省长身边工作,也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夏珍连用力点头:“嗯!” 窗外,夜色渐深。 二号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远处,巡视组驻地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里,还有人在坚守。 而更远的地方,十四个市的战场上,战斗已经打响。 新的征程,已经拉开序幕。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师生夜话,高层定调 夜色渐浓,二号院的花园里亮起了几盏庭院灯,昏黄的光晕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摇曳。 花园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几棵桂花树,一片草坪,一条鹅卵石小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假山喷泉,只是这个季节喷泉已经停了,池子里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夏珍连拉着两个哥哥走到花园里,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冰凉,夏林脱下外套垫在上面,让妹妹坐。 “哥,我不冷。”夏珍连推辞。 “让你坐你就坐。”夏林不由分说,把外套垫好。 夏珍连鼻子一酸,只好坐下。 夏铁在旁边蹲着,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夏林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小连,你在麦省长身边干得怎么样?”夏林问。 夏珍连点点头:“挺好的。麦省长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就是工作忙,经常加班。” 夏铁吐出一口烟圈,嘿嘿一笑: (“忙点好,忙点充实。 不像我们,整天跟着政哥东奔西跑,刀光剑影的。”) 夏珍连瞪了他一眼:“哥,你可别这么说。黄政哥哥对咱们家有恩,咱们得记着。” 夏铁收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 (“这我知道。要不是政哥,我跟你二哥现在还不知在哪儿混呢。 当年在石泉门乡,要不是政哥收留咱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兄妹三人都懂。 夏家原本是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早逝,兄妹三人相依为命。 夏林和夏铁早年在部队当兵,练就了一身本事。 退伍后回到老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一度在社会上漂泊。 后来机缘巧合做了辅警,后来被杜玲和杜珑看中,安排到黄政身边当护卫。 从此,他们才有了稳定的生活,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夏珍连也是因为两个哥哥的关系,才有机会认识黄政,后来被黄政推荐给麦燕当秘书。 说起来,他们一家三口,都欠着黄政的人情。 (“小连,” 夏林吸了一口烟,缓缓说,“你在麦省长身边,要好好干。 麦省长是政哥的老师,也是政哥推荐来的。 咱们得对得起政哥的信任。”) 夏珍连用力点头:“哥,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干。” 夏铁在旁边插嘴:“小连,你也不小了,有没有对象?要不要哥给你介绍一个?” 夏珍连脸一红,嗔道:“哥,你说什么呢!我忙着呢,哪有时间想这些。” 夏铁嘿嘿笑:“忙也得找啊。你看政哥,比咱们大不了几岁,人家都有媳妇了。你也不能落后。” 夏珍连啐了他一口:“哥,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夏林也笑了,难得露出轻松的表情: (“好了好了,别逗她了。 小连,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但有一点,不管找谁,一定要人品好,对你好。”) 夏珍连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年,两个哥哥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对她这个妹妹,是真的好。 有好吃的留给她,有好穿的想着她,有什么危险的事从来不让她知道。 她能在省城站稳脚跟,能在省长身边工作,全靠两个哥哥在前面撑着。 (“哥,” 她轻声说,“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我听人说,那些被查的贪官,有些关系很复杂,有的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们跟着黄政哥哥,一定要小心。”) 夏林拍拍她的手:“放心,你哥命大。再说了,有政哥在,出不了事。” 夏铁也点头: (“对对对,政哥那脑子,加上我们的身手,谁能动得了他? 再说了,还有小连和小田那俩小子在暗处,安全着呢。”) 夏珍连这才稍微放心。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枝叶轻轻摇晃。 远处,客厅里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出来,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相对而坐。 “他们聊什么呢?”夏珍连好奇地问。 夏林摇摇头:“不知道。大人的事,咱们别管。” 夏铁笑道:“肯定是谈工作呗。政哥跟麦省长,一个是巡视组长,一个是省长,能聊什么?总不能聊家常吧。” 夏珍连想了想,也是。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场景切换、客厅里的师生夜话) 客厅里,暖意融融。 空调开得很足,把冬夜的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麦燕和黄政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红木茶几。 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茶香袅袅,在柔和的灯光下飘散。 麦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她看着对面的黄政,目光里透着欣慰和感慨。 “小政,”她开口,声音温和,“这里没外人,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推荐我。” 黄政微微一笑:“老师,您言重了。” 麦燕摇摇头,继续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 我只能说,老师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于公于私,都不会。”) 黄政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然后说: (“老师,您真的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 您也知道,我的圈子本来就不多。 能推荐的人选,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而且,老爷子这次没发话。 我就知道,他的态度跟上次推荐西山省省长一样——不选杜家脉系,让我自己拿主意。”) 麦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杜老的用意,她当然明白。 不选杜家脉系,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让黄政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 老爷子这是在给黄政铺路,让他一步步走向更高的位置。 “可是,”麦燕突然问,“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黄政看着她。 麦燕缓缓说: (“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你来搞纪检? 你要知道,一旦披上纪检这个名号,对你以后重返地方任职,阻力会很大。”) 这是实话。在官场上,纪检干部虽然威风,但也容易得罪人。 一旦被贴上“纪检”的标签,以后再想去地方当主官,就会面临很多阻力—— 那些被查过的人,他们的关系网,他们的后人,都会成为障碍。 黄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这个,我也不清楚。”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悠远: (“我只知道,我们这次的组队,是国家开创多部门联合反腐新模式的一种尝试。 丁正业书记说,国家对以往的巡视工作很不满意,觉得效果不够理想。 如果这次成功了,就会形成一种制度,沿用下去。”) 他看着麦燕,认真地说: “这也是老师您能来澄江的根本原因。” 麦燕一怔,随即明白了。 国家需要澄江作为试验田,需要有人在这里打开局面,需要有人在这里探索出一条可行的反腐新路。 而她,作为黄政推荐的人选,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这不是偶然,是必然。 (“我明白了。” 麦燕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 “小政,你放心。省政府这边,会全力支持巡视组的工作。 明天我会把各市县对巡视组的配合度,作为他们的考核成绩。 谁敢怠慢,谁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黄政心里一暖,真诚地说: “谢谢老师。” 麦燕摆摆手:“咱们师生之间,不说这个。你放手去干,有我在后面撑着。”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那是还没过完的年的余音。 (场景切换、府城里的茶话) 同一时间,府城,某处幽静的四合院。 这是一栋典型的府城老宅,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 虽然外面是寒冷的冬夜,但屋里却暖意融融——地暖烧得很足,把整个房间烘得温暖如春。 客厅里,一张红木茶桌旁,三个人相对而坐。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姿态从容。 坐在他左边的是另一位老人,年纪相仿,气质儒雅,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 坐在右边的是丁正业,此刻却像个晚辈一样,恭敬地坐在一旁,随时准备回答两位老人的问话。 茶香袅袅,气氛轻松而亲切。 “正业啊,”主位的老人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澄江那边的情况,你再详细说说。” 丁正业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两位领导,年前我们在澄江的反腐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以黄政同志为首的国家联合巡视组,成功查处了原省长白敬业、原省委副书记宋世雄等四十七名厅级以上干部。 其中副部级三人,厅级四十四人,处级二十七人。缴获赃款赃物总价值超过三亿元。”) 另一位老人抬起头,目光里透着赞许: “四十七个厅级以上,三个月时间,干得不错。” 丁正业点头: (“是的。黄政同志确实很能干。他不仅抓了人,还挖出了一大批线索。 年后,巡视组已经分成十四个小组,进驻全省十四个市,准备往下深挖,一直挖到村一级。”) 主位老人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欣慰: (“黄政这个小家伙,确实不错。放在哪个岗位,都能一鸣惊人。 以前在隆海县,那么复杂的局面,他半年时间就做出了成绩。 现在到澄江,又是这样。”) 另一位老人也点头: (“是啊,这样的年轻干部,要着重培养。 我记得,他是国组部特殊培养的成员之一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丁正业点头: (“是的,领导。当年他在东平省任省长秘书时,就被选中了。 所以后来才会把隆海那个‘考场’交给他去试。”) 主位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说: “正业,我看等澄江省这边告一段落,就尽快把他调出来吧。” 丁正业一愣:“领导,这……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让他带两年这个巡视组的。这个,杜老也是同意的。” 另一位老人摆摆手,说: (“这个不矛盾。目前看来,这套多部门联合巡视的工作模式是行得通的。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可以提前让他出来。 这种人才,放在纪检口太久了,浪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看何家那个何露也不错。 让她接任黄政的职务,继续带着巡视组干下去。 她有能力,也有背景,镇得住场子。”) 丁正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有些顾虑: “那杜老那边……” 主位老人笑了笑: “杜老那边,我去谈。他应该不会有意见。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也不急在这一时。他们不是已经分组深入全省巡视了吗? 那就让他们先干着,等巡到村一级,把底下的问题都挖出来,再说调人的事。”) 另一位老人点头赞同: “对,磨刀不误砍柴工。让他把底下的工作带起来,再让何露接手,这样过渡也平稳。” 丁正业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两位老人的态度很明确——肯定黄政的工作,也认可他的能力,但不想让他一直在纪检口待着。 这是为他好,也是为大局着想。 窗外,夜色深沉。 屋里,茶香依然袅袅。 (场景切换、驻地的宵夜) 晚上九点半,巡视组驻地。 黄政的车刚停稳,何露就迎了上来。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羽绒服,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带着几分抱怨: “老大,你去吃饭也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黄政下了车,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我出去吃个饭还要向你汇报?” 何露撇撇嘴:“那当然!你是组长,出去吃饭不带组员,这是脱离群众!” 陆小洁也从楼里走出来,笑着接话: “对对对,脱离群众!老大,你得请客补偿!” 黄政被她们俩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只好举手投降: “行行行,请客请客。宵夜算我的,随便点。” 何露眼睛一亮:“真的?随便点?” 黄政点头:“随便点。” 何露立刻冲陆小洁喊: “小洁,快,把人都叫出来!老大请客吃宵夜!” 陆小洁笑着跑回楼里,不一会儿,就带着一群人出来了——张狂、雷战、还有几个留守总部的年轻组员。 大家听说老大请客,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老大,我要吃烧烤!” “老大,我要喝啤酒!” “老大,我要吃小龙虾!” 黄政被他们吵得头大,连连摆手: “好好好,都有都有。不过现在这个点,哪有卖小龙虾的?” 张狂在一旁笑道:“黄组长,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味道不错。” 黄政看他一眼:“张厅,你怎么知道的?” 张狂嘿嘿一笑:“加班加多了,饿了出来找吃的,就发现了。” 众人哄笑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驻地外面走去。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笑声在寒风中飘荡。 远处,十四市的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而这里,短暂的放松之后,又是新的一天。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省长令出,村霸现形 2001年2月下旬,农历新年的余韵还未散去,澄江省各级政府就收到了一份重磅文件。 文件抬头是“澄江省人民政府令〔2001〕1号”,落款是省长麦燕的签名和鲜红的省政府大印。 文件不长,只有短短几百字,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为进一步贯彻落实中央关于反腐倡廉工作的指示精神,配合国家联合巡视组在我省的巡视工作。 经省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自即日起,将各级政府配合国家联合巡视组反腐工作的成效,纳入年度绩效考核体系。 各级政府在大力发展经济建设的同时,必须把反腐倡廉放在首位。 对配合不力、敷衍塞责、甚至阻挠干扰巡视工作的单位和个人,一经查实,就地免职,绝不姑息。”) 消息传出,全省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终于彻底死了心。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配合的,立刻行动起来。 那些心里有鬼的,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红江市某区的一位区长,接到文件后第一时间跑到区纪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问题都交代了——不是他觉悟高,是他怕被别人抢先交代。 交代完出来,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但心里却莫名地踏实。 昌阳市的一位县委书记,原本对巡视组爱搭不理,看到文件后立刻召开全县干部大会,要求各级各部门全力配合巡视组工作。 会后,他亲自跑到巡视组驻地,向组长陈兵表态: “陈组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清宏市的一位乡镇党委书记,因为阻挠巡视组调查,被群众举报。 接到举报后,清宏市纪委当天就派人下去调查,三天后,这位党委书记被免职。 麦燕的这一纸政令,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也切开了那些官员的侥幸心理。 (场景切换、总部的忙碌) 巡视组驻地,二楼大会议室,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墙上那幅巨大的澄江省地图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签。 红色代表已发现问题,黄色代表正在调查,绿色代表暂无异常。 十四个市的位置,被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起来,形成一张复杂而有序的网络。 十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电话、电脑、传真机。 接线员们戴着耳机,不停地接听着来自全省各地的举报电话,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 记录下来的线索,经过初步筛选,被分类传送给十四个市的巡视小组。 陆小洁站在指挥中心中央,手里拿着一摞刚整理好的线索,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嗓子都快冒烟了,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组长,休息一会儿吧。”一位老纪检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陆小洁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抹嘴,摇摇头: “不行,线索太多了,根本停不下来。你看——” 她指着桌上那厚厚一摞举报信: (“这才几天,就收到了三千多封举报信。 电话更是不停,从早响到晚。 全省的老百姓,好像一下子都醒了。”) 老纪检看着那些举报信,感慨道: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以前不敢举报,是怕被打击报复。 现在有咱们撑腰,他们当然敢说话了。”) 陆小洁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电话又响了。她赶紧接起来: “喂,这里是巡视组指挥中心……好,您说……记下了,我们会尽快处理。” 挂断电话,她在记录本上又添了一行字:清宏市某县某镇某村,村支书涉嫌贪污扶贫款。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清远市那边,是王雪斌负责。 “把这件传给王雪斌组长。”她对旁边的助手说。 助手立刻拿起电话,开始联系。 指挥中心里,电话声、传真声、人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紧张而有序的进行曲。 而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场景切换、黄政的巡回) 从2月到4月,整整三个月,黄政几乎没有在驻地待过几天。 他带着柳志强、张狂、何露等人,不断往返于十四个市之间。 今天在昌阳,明天在清宏,后天又到了红林。 每到一处,他都亲自听取汇报,亲自查看线索,亲自指导工作。 他的车,成了一个流动的办公室。车里永远堆满了文件、地图、矿泉水、方便面。 累了就在车上睡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面包,渴了就灌几口矿泉水。 何露跟他跑了几趟,累得够呛,忍不住抱怨: “老大,你这是要把我们当铁人使啊?” 黄政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怎么,累了?” 何露嘴硬:“不累!就是……就是觉得您太拼了。” 黄政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缓缓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露,你知道咱们现在做的是什么吗?” 何露一愣:“反腐啊。” 黄政摇摇头: (“不只是反腐。咱们是在挖根。 澄江的腐败,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 那些腐败分子,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咱们现在做的,就是要把这个网络,一根一根地扯断。”) 他看着何露,认真地说: (“这个过程,会很累,会很苦,甚至会有危险。 但必须做。不做,澄江就没有明天。”) 何露沉默了。 她看着黄政那张消瘦的脸,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有敬佩,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老大,”她轻声说,“您放心吧,我一定跟您干到底。” 黄政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驶向下一个市,下一个战场。 (场景切换、湾湾村的别墅) 2001年4月28日,大康市碧波县承田镇湾湾村。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村口,车里坐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林莫,他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就像个下乡收山货的小贩。 但此刻,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村里那栋格外显眼的建筑。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外墙贴着米黄色的大理石,屋顶是红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别墅占地极广,前后都有大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豪车,还有假山喷泉、亭台楼阁,活脱脱一个私人庄园。 而别墅周围,是破旧的农房。 有的屋顶漏了,用塑料布盖着;有的墙皮剥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有的窗户破了,用木板钉着。 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强烈的对比,让人触目惊心。 “林组长,”开车的年轻组员小声说,“这栋别墅,就是胡火明的。” 林莫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看过了资料。 胡火明,五十三岁,湾湾村村委会主任。 他父亲胡振雨从七十年代就开始当村主任,一当就是三十年。 胡振雨死后,胡火明接了班,又当了十几年。 胡家五兄弟,在村里说一不二,胡姓又是大姓,几百号人,谁敢得罪? “走,进去看看。”林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几个组员跟在他身后,朝村里走去。 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那是几个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叼着烟,一脸痞相。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上下打量着林莫几人: “几位,干什么的?” 林莫笑了笑,掏出证件: “我们是国家巡视组的,来村里了解情况。” 光头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痞样: “巡视组?没听说过。我们村没什么情况,你们走吧。” 林莫收起证件,看着他: “有没有情况,我们自己会看。请你让开。” 光头一挥手,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围了上来,把林莫几人团团围住。 有人手里还拿着棍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让开?”光头冷笑一声,“这是我们村的地盘,外人不能进。这是规矩。” 林莫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这个胡火明,竟然嚣张到这个地步——连巡视组的人都敢拦。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林莫盯着他,一字一顿,“阻拦巡视组工作,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光头嘿嘿一笑:“法律责任?老子不懂什么法律责任。老子只知道,这是我们村,外人不能进。” 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村口。车门打开,几个警察跳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警察,看到林莫,赶紧跑过来: “林组长,您没事吧?” 林莫认出他,是碧波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姓周。 刚才在来的路上,林莫给他打了电话。 周副局长转身看着那几个混混,脸色一沉: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光头看到警察,脸上的痞相终于收敛了些。 他嘿嘿一笑,一挥手,那几个混混立刻散开了。 “周局,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跟几位领导开个玩笑。” 周副局长冷哼一声:“开玩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滚!” 光头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莫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胡火明,果然不简单。 (场景切换、县里的困惑) 当天下午,林莫带着组员回到碧波县城,与李铁旺汇合。 李铁旺是大康市纪委书记,这次专门陪林莫下来调查。 他在县纪委的办公室里等着林莫,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资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组长,情况怎么样?”看到林莫进来,李铁旺赶紧站起来。 林莫摇摇头,把刚才在村里的遭遇说了一遍。 李铁旺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个胡火明,这么嚣张?” 林莫点点头: (“比想象的更嚣张。 而且,那栋别墅你也看到了,占地至少四百亩,比县政府的办公楼还气派。 他一个村委会主任,哪来的钱?”) 李铁旺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那摞资料,递给林莫: “林组长,这是县纪委提供的材料。关于湾湾村和胡火明的。” 林莫接过资料,快速翻看。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材料很厚,但内容却很少。 关于胡火明的,只有几页——他的简历,他的家庭成员,他担任村干部的任职文件。 仅此而已。 没有举报信,没有投诉记录,没有任何关于他违法违规的信息。 “就这些?”林莫抬起头,看着县纪委的人。 县纪委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刘,此刻满脸堆笑: (“林组长,就这些。湾湾村这些年一直很平稳,没有什么举报。 胡火明这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他家的房子,可能是子女在外面做生意赚的钱盖的。”) 林莫盯着他,目光锐利: (“刘书记,你是认真的吗?那栋别墅,占地四百亩,造价至少上千万。 一个村委会主任的子女,做什么生意能赚上千万?”) 刘书记的笑容僵住了。 林莫继续说:“还有,你们县纪委,这么多年,真的没收到过关于胡火明的举报?” 刘书记支支吾吾:“这个……可能是有,但不多……” 李铁旺在一旁冷冷开口: (“刘书记,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配合巡视组工作,是省长的政令。 不配合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刘书记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说: “李书记,林组长,不是我不配合,是……是那些举报信,都被人拿走了。” 林莫心里一沉:“谁拿走的?” 刘书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是……是承田镇的领导。他们说,湾湾村的事,由镇里统一处理,不让我们县纪委插手。” 林莫和李铁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不只是胡火明的问题,承田镇恐怕也有问题。 (场景切换、决定暗访) 当晚,林莫和李铁旺在县招待所开了个碰头会。 房间不大,灯光有些昏暗。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几份资料和一壶凉了的茶。 林莫抽着烟,眉头紧锁: (“李书记,现在看来,湾湾村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胡火明能盖得起那样的别墅,绝不是普通村霸能做到的。他背后肯定有人。”) 李铁旺点点头:“而且承田镇的人把举报信都拿走了,说明镇里也有人参与。说不定,县里也有人。” 林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手里的信息太少了。 明着去查,肯定查不出什么。 那些村民,也不敢说话。”) 李铁旺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林莫抬起头,目光坚定: “暗访。” 李铁旺一愣:“暗访?” 林莫点点头: (“对。明天,我一个人进去。扮成收山货的商贩,在村里转几天。 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说话的人。”) 李铁旺有些担心: (“林组长,这太危险了。 胡火明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们连巡视组都敢拦。”) 林莫笑了笑: (“李书记,你放心。我有分寸。 再说了,咱们巡视组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村霸,还能把我吃了?”) 李铁旺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劝,只是说: “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县里等着。” 林莫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山影隐约可见,那里,就是湾湾村的方向。 他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胡火明背后是谁,不管这潭水有多深,他都要把它搅个底朝天。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暗访疑云,惊动总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莫就出发了。 他换了一身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一条皱巴巴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点子的解放鞋。 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肩上扛着一杆秤,手里拎着几个蛇皮袋,活脱脱一个走村串户收山货的小贩。 李铁旺站在县招待所门口,看着他这副打扮,忍不住笑了: “林组长,你这身打扮,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林莫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 “李书记,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转身走进晨雾中,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通往湾湾村的乡间小路上。 从县城到湾湾村,有二十多里路。林莫没坐车,就这么走着。 一路上,他经过了好几个村子,偶尔停下来跟路边的人聊几句,问问路,打听打听情况。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湾湾村。 村口那棵大榕树还是老样子,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看到林莫走过来,都抬起头打量他。 林莫走过去,掏出烟,给几个老人每人递了一根: “大爷,抽根烟。我是收山货的,想问问咱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收?” 一个戴草帽的老头接过烟,凑到鼻子上闻了闻,点点头: “好烟。小伙子,你是哪儿的?” 林莫笑着说:“我是隔壁昌阳市的,专门收山货。听说咱村山货多,过来看看。” 另一个光头老头摇摇头: “山货?早没了。山都被胡家占了,哪还有山货。” 林莫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胡家?哪个胡家?”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戴草帽的老头摆摆手: “小伙子,别问了。收不着货就赶紧走吧。这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莫还想再问,却看到远处走来几个人。 那几个老人赶紧低下头,装作专心下棋的样子。 林莫回头一看,心里一紧。 来人正是昨天在村口拦他们的那个光头,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光头看到林莫,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哟,这不是昨天那位领导吗?怎么,今天改行收山货了?” 林莫心里暗暗叫苦,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他也笑了笑: “你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收山货的。” 光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身打扮,突然伸手摘掉他的草帽。 林莫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 “领导,您这打扮,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巡视组的人,也干起收山货的买卖了?” 林莫知道装不下去了,索性也不装了。他盯着光头,冷冷地说: “我确实是巡视组的。怎么,我来村里看看,不行吗?” 光头嘿嘿一笑: (“行,当然行。不过领导,您一个人来,不太安全吧? 我们村,路不好走,万一摔着碰着,可没人负责。”) 林莫看着他,一字一顿: “放心,我腿脚好得很。” 说完,他戴上草帽,转身就走。 光头在后面喊:“领导,慢走啊,有空再来!” 林莫没有回头,但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光头,显然是胡火明的人。他们盯上他了。 (场景切换、胡家兄弟) 湾湾村东头,那栋三层别墅里,胡火明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他今年五十三岁,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此刻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眯着眼睛听光头汇报。 光头站在他面前,把刚才在村口遇到林莫的事说了一遍。 胡火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巡视组的人?一个人来的?” 光头点点头:“对,就一个人。还打扮成收山货的样子,以为能瞒过我们。” 胡火明冷笑一声: “这帮人,真是不知死活。在我胡火明的地盘上,也敢来撒野。”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二弟胡火军,承田镇副镇长。 胡火军长得比哥哥斯文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化人。 他放下茶杯,皱着眉头说: (“大哥,这事有点麻烦。巡视组的人,咱们不能动。 万一出了事,上面查下来,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胡火明瞪了他一眼: “怕什么?这些年,来查的人还少吗?哪个不是灰溜溜地走了?” 胡火军摇摇头: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国家直接派下来的,背景不简单。 而且,那个林莫,我打听过了,是巡视组的骨干,很得黄政的信任。”) 胡火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老三呢?” 光头说:“三哥在后山,看着那片林子。” 胡火明点点头,对光头说: (“你去告诉老三,让他盯紧点。 那个林莫,不管他来干什么,都不能让他发现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让村里的老老少少都闭嘴,谁敢乱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光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胡火明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火军看着他,小声说: “大哥,要不……咱们主动配合一下?让那个林莫在村里转转,反正也查不出什么。” 胡火明冷笑一声: (“配合?我胡火明这辈子,就没配合过谁。 他想查,就让他查。 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个什么来。”) 窗外,阳光正好。 但胡火明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场景切换、哑巴阿贵) 林莫离开村口后,没有走远。 他在村外转了一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天黑,才又摸回村里。 他不敢去那些亮着灯的地方,专挑黑漆漆的小路走。 村里的狗听到动静,叫了几声,被他用几块肉骨头打发了。 他摸到村子西头,那里有几间破旧的土坯房,一看就是村里最穷的人家住的地方。 他轻轻敲了敲其中一家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露出来,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她警惕地看着林莫,问: “你找谁?” 林莫压低声音说: “大娘,我是收山货的,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老太太摇摇头:“我们家穷,没地方让你歇。” 说完就要关门。林莫赶紧掏出一沓钱,塞到她手里: “大娘,我不白歇,给您钱。” 老太太看着手里的钱,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把钱塞回给林莫,摇摇头: “你走吧。我们村,不留外人。” 林莫心里一沉。 这老太太,明显是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一瘸一拐的,嘴里“啊啊”地叫着,用手比划着什么。 是个哑巴。 哑巴看到林莫,眼睛突然瞪大了。他快步走过来,抓住林莫的手,激动地比划着。 老太太赶紧拦他:“阿贵,你干什么?快放手!” 哑巴不听,拉着林莫往外走。林莫被他拉着,走到屋后一个柴房里。 哑巴指着柴堆,嘴里“啊啊”地叫着,脸上满是焦急。 林莫心里一动,走过去,扒开柴堆。 柴堆下面,是一块木板。掀开木板,是一个地窖。 地窖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来岁,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上还有伤。 她看到林莫,吓得往后缩,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林莫蹲下身,轻声问: “大姐,你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女人看着他,突然跪了下来,抓住他的裤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领导……领导救救我……胡火明……胡火明他不是人……” (场景切换、血泪控诉) 那天晚上,林莫在地窖里,听那个女人讲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故事。 女人叫翠芳,是邻村嫁过来的。 五年前,她丈夫因为反对胡火明强占村里的一片山林,被胡家兄弟活活打死。 她去镇上告状,被胡火军派人拦了下来。 她去县里告状,被告知“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她去市里告状,还没出县城,就被人抓了回来。 抓她回来的,就是哑巴阿贵。 阿贵是胡火明的人,负责给胡家看山。 那天他奉命去抓翠芳,但看到她跪在地上哭的样子,却下不去手了。 他偷偷把翠芳藏了起来,藏在自家屋后的这个地窖里。 这一藏,就是三年。 (“三年了……” 翠芳哭着说, “我不敢出去,不敢见人。 阿贵每天偷偷给我送吃的,送水。他老婆知道,但不敢说。 他娘也知道,也不敢说。 全村人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敢说。”) 林莫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咯响。 “翠芳大姐,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替你做主。”他咬着牙说。 翠芳摇摇头: (“领导,你不知道,胡火明他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有人,镇上有人,县里也有人。 你斗不过他们的。”) 林莫看着她,一字一顿: (“大姐,我背后也有人。我背后,是省委,是国家。 这一次,不管他背后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他问翠芳: “你知道胡火明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吗?” 翠芳点点头,开始一件一件地讲。 强占山林,是胡火明起家的第一步。 他们家有五兄弟,老大胡火明当村主任,老二胡火军在镇上当副镇长,老三胡火林负责看山,老四胡火根开沙场,老五胡火水开砖厂。 兄弟几个,把村里的山、水、田、地,全占了。 谁敢反抗,轻则打一顿,重则像她丈夫一样,活活打死。 这些年,死在胡家兄弟手里的,至少有五六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人的家属,有的像她一样,被关起来,有的被赶出村子,有的被威胁闭嘴。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告状。 (“胡火军是副镇长,他管的那些事,谁敢查?” 翠芳说, “县里有人跟他们家称兄道弟,市里也有人帮他们说话。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有活路?”) 林莫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地窖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翠芳大姐,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带人来。这一次,天要亮了。” (场景切换) 第二天一早,林莫离开村子,往县城赶。 他走的是山路,绕开了村口。 那些胡火明的人,应该不会发现。 但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住了。 前方山路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相。 他手里拎着一根木棍,正冷冷地盯着林莫。 “林组长,这么早就走啊?不多待几天?” 林莫心里一沉,认出这人就是胡火明的三弟胡火林,负责看山的那个。 他镇定地说: “村里没什么收获,我回去复命。” 胡火林嘿嘿一笑: “没收获?我看你收获挺大的嘛。昨晚在谁家过的夜?聊了什么?” 林莫盯着他,没有说话。 胡火林一挥手,那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莫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发出一条短信。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胡火林: “你们想干什么?” 胡火林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干什么?请林组长去做客。我们胡家,最好客了。” 他一挥手,那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林莫按倒在地,用绳子捆了起来。 林莫挣扎着,大喊: “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我是巡视组的人!你们这是造反!” 胡火林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 “巡视组?巡视组算个屁。在我们村,我大哥说了算。” 他一挥手: “带走!” 几个人抬起林莫,朝山里走去。 山路崎岖,林莫被颠得七荤八素。 他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但他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 他只能祈祷,那条短信,能及时送到。 (场景切换、惊动总部) 当天下午,巡视组总部。 黄政正在会议室里听取各组的汇报。何露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 张狂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竖着。 陆小洁突然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老大,出事了!” 黄政抬起头:“什么事?” 陆小洁快步走到他面前,把手机递给他: “林莫发来的短信,就一句话——” 黄政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短信只有几个字:“湾湾村,胡火明,救我。” 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分。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黄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站起身,看着张狂: “张厅,林莫出事了。马上派人,去湾湾村。” 张狂立刻站起来,开始打电话调人。 何露也站了起来:“老大,我也去!” 黄政摇摇头:“你留下,主持总部工作。我去。” 何露急了:“老大,您不能亲自去!万一……” 黄政打断她,目光坚定: “没有万一。林莫是我的人,我必须去。” 他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小洁: (“小洁,通知李铁旺,让他带人在碧波县等我。 另外,给柳书记打电话,让他协调省里,随时准备支援。”) 陆小洁点头:“明白!” 黄政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起。 何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担忧。 她转身看着张狂: “张厅,您一定要保护好老大。” 张狂点点头,大步跟了出去。 (场景切换) 下午四点,几辆越野车驶出巡视组驻地,朝碧波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黄政坐在第一辆车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张狂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轻声说: “黄组长,您别太担心。林莫那小子机灵,不会有事的。” 黄政摇摇头: (“张厅,你不了解胡火明那种人。 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莫落在他们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张狂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黄政说的是实话。这些年,他见过的村霸,比黄政吃过的盐还多。 那些人,胆大包天,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黄政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条短信: “湾湾村,胡火明,救我。”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林莫,坚持住。我来了。 (场景切换) 晚上七点,碧波县城。 李铁旺带着县里的人,已经在城郊等着了。看到黄政的车,他赶紧迎上去。 黄政下车,看着他: “李书记,情况怎么样?” 李铁旺脸色凝重: “黄组长,我已经派人去湾湾村查了。胡火明说,没见过林组长。村里人也说,没见过。” 黄政冷笑一声: “没见过?那林莫是怎么进去的?飞进去的?” 李铁旺低下头,不敢说话。 黄政看着他,一字一顿: “李书记,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铁旺抬头:“您说。” 黄政说: (“把承田镇的干部,全部控制起来。 特别是那个副镇长胡火军。 还有,把碧波县纪委那个刘书记,也给我叫来。”) 李铁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他转身去安排。 黄政站在原地,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影。 那个方向,就是湾湾村。 林莫,就在那里。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暗夜潜行,虎穴追踪 夜色如墨,碧波县城郊外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这是一间临时征用的三层小楼,原先是县供销社的仓库,如今被紧急清理出来,成了黄政的临时指挥所。 楼里楼外,人来人往,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黄政站在二楼的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田野,再往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山影。 那里,是承田镇的方向,是湾湾村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仿佛要穿透那几十里山路,看到那个被关押在某个角落的年轻人。 林莫。 那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从开始的怀疑到认可,这家伙话不多,但做事踏实,从不叫苦叫累。 他让他留守大康市,是对他的信任。他主动去暗访湾湾村,肯定发现了问题。 可没想到,这一去,就出了事。 黄政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他想起林莫发来的那条短信,只有六个字:“湾湾村,胡火明,救我。” 那是上午九点二十分。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十个小时过去了,音讯全无。 那些亡命之徒,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必须想。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人。那些村霸、恶霸,眼里没有王法,只有利益。 他们敢占山为王,敢欺男霸女,敢打死人埋在山里。 林莫落在他们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如果公安局大张旗鼓地进村,那些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黄政猛地转过身。 站在他身后的夏林吓了一跳,赶紧问: “政哥,怎么了?” 黄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旁边正在擦枪的夏铁身上: “铁子。” 夏铁抬起头:“政哥?” 黄政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 (“我现在很担心林莫的生命安全。 这些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公安局逼紧了,他们说不定会灭口。”) 夏铁的脸色变了变,站起身: “政哥,您的意思是……” 黄政看着他,目光坚定: (“你立即联系黄礼东、李清华、肖迪勇、杨健军四人,让他们马上出发,潜入湾湾村侦察。 一旦发现林莫的下落,先把人保护好,等我们大队人马赶到。”) 夏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政哥,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看着黄政,脸上带着担忧: “政哥,这边也挺乱的。当地公安我们也不了解,您一定要小心。” 黄政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放心吧,有夏林在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小连和小田一直在暗处。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夏铁点点头,又看向夏林: “林子,保护好政哥。我走了。” 夏林郑重地点头:“放心。” 夏铁快步走出房间,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地响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场景切换、暗夜出发) 夏铁出了小楼,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前。 他拉开车门,跳上去,发动引擎,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一边开车,他一边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黄礼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黄礼东压低的声音: “铁子哥?” 夏铁语速很快: (“东子,政哥有令。林莫在湾湾村失踪了,很可能被胡火明那伙人扣下了。 你们四个,立刻出发,潜入湾湾村侦察。 一旦发现林莫的下落,先把人保护好,等我们大队人马赶到。”) 电话那头,黄礼东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明白。我们现在就在碧波县,马上动身。湾湾村的具体位置?” 夏铁说:“在碧波县承田镇东。记住,千万小心。那伙人手里可能有人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黄礼东说:“放心,我们有分寸。” 挂断电话,夏铁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他必须尽快赶到承田镇,和黄礼东他们会合。 而此刻,碧波县郊的一处民房里,黄礼东放下手机,脸色凝重。 李清华、肖迪勇、杨健军三人正在打牌,看到他的脸色,都停了下来。 “东哥,怎么了?”李清华问。 黄礼东说:“林莫出事了。在湾湾村失踪了。政哥让我们立刻出发,潜入侦察。” 三人同时站起来,脸上都没了刚才的轻松。 杨健军问:“湾湾村在哪儿?” 黄礼东说:“在承田镇东。事不宜迟,马上走。” 四人迅速收拾装备——夜视仪、对讲机、手枪、匕首、绳索、急救包。 这些东西,他们平时都准备着,随时可以出发。 五分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驶出民房,消失在夜色中。 (场景切换、县里的焦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临时指挥部里,黄政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夏林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政哥,喝口茶吧。” 黄政没有动,只是说: “林子,你说,林莫现在会在哪儿?” 夏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政哥,林莫那小子机灵,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肯定在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我们去救他。”) 黄政摇摇头: (“你不了解那些人。 胡火明那种村霸,横行乡里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林莫落在他们手里,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转过身,看着夏林: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会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夏林心里一紧,但还是说: “政哥,铁子已经去了。东子他们几个,都是老手,肯定能找到林莫的。” 黄政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铁旺快步走上楼,脸色凝重: “黄组长,承田镇的干部,我们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包括副镇长胡火军。” 黄政看着他:“问出什么了吗?” 李铁旺摇头: (“什么都没问出来。 胡火军嘴很硬,一口咬定不知道林组长的事。 其他几个镇干部,也什么都不说。”) 黄政冷笑一声: “不说?那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湾湾村的位置: (“这个胡火明,能横行几十年,绝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镇上有人保他,县里说不定也有人。 李书记,那个县纪委的刘书记呢?”) 李铁旺说:“已经带来了,在外面等着。” 黄政说:“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县纪委的刘书记被带了进来。 他五十来岁,胖乎乎的,满脸堆笑,但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黄……黄组长,您找我?” 黄政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像两把刀,刺得刘书记浑身不自在。 他低下头,不敢和黄政对视。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终于,黄政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刘书记,你儿子在哪儿工作?” 刘书记愣了一下,额头开始冒汗: “在……在市里,一个公司上班。” 黄政点点头,继续说: “那个公司,是不是胡火明的侄子开的?” 刘书记的脸瞬间白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书记,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儿子的事,你孙子的事,我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刘书记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桌子,喘着粗气,终于开口: “我说……我说……” (场景切换、潜入) 深夜十一点,湾湾村外,一处隐蔽的山坡上。 四条黑影趴在山坡上,用夜视仪观察着村里的情况。 黄礼东趴在最前面,手里的夜视仪对准了村里那栋最显眼的建筑——胡火明的三层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东哥,那别墅里人不少。”李清华低声说。 黄礼东点点头:“至少十几个。而且院子里有狗,不好进。” 肖迪勇说:“林莫会不会被关在那里?” 黄礼东摇头:“不好说。但以胡火明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把林莫关在自己家里。那样太显眼。” 杨健军指着村子西头:“那边有几间破房子,黑漆漆的,没什么人。会不会关在那儿?” 黄礼东想了想,说: “分头行动。我和清华去西边看看。勇子、军子,你们俩盯着别墅,有什么动静随时联系。” 四人分散开来,消失在夜色中。 黄礼东和李清华摸到村子西头,果然看到几间破旧的土坯房。 其中一间,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摸过去。 靠近了,他们听到屋里有人在说话。 “妈的,那小子嘴还挺硬,打死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呗,反正明天大哥说了,把他送到山里去,永远别想出来。” “送山里?那不是……杀了?” “你懂什么?大哥自有大哥的安排。咱们别管那么多,看好他就行。” 黄礼东心里一紧。 他们说的,一定是林莫! 他正要行动,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是林莫的声音! (场景切换、千钧一发) 黄礼东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灯光昏暗,两个男人正站在林莫面前,一个手里拿着木棍,一个手里拿着绳子。 林莫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那两人听到动静,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黄礼东一拳一个,打翻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清华冲进去,一边解绳子一边喊: “林莫!林莫!醒醒!” 林莫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李清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华子哥……你们……终于来了……” 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黄礼东掏出对讲机: “勇子、军子,人找到了!在西头的破房子里!快过来支援!”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声: “有人!有人闯进来了!” “快!通知大哥!” 黄礼东脸色一变,对李清华说: “快!背上林莫,咱们冲出去!” 李清华背上林莫,黄礼东在前面开路,两人冲出屋子。 外面,已经围上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砍刀,为首的就是那个光头。 光头看到他们,狞笑一声: “想跑?今晚一个都别想走!给我上!” 黄礼东果断掏出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那十几个人都愣住了。 黄礼东冷冷地说: “我是国家联合巡视组的人(这个时候只能冒充巡视组成员了)。谁敢上来,打死勿论!” 光头愣了一下,但随即又狞笑起来: “枪?吓唬谁呢?你一个人,能打死几个?兄弟们,上!” 那些人正要冲上来,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紧接着,无数车灯刺破夜色,几十辆警车冲进村子,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政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大步走来。 光头看到这阵势,彻底傻了。 黄政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胡火明呢?” 光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黄政一挥手: “全抓起来!” (场景切换) 凌晨三点,碧波县人民医院。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黄政迎上去:“医生,人怎么样?” 医生说:“受了些皮肉之苦,有几处骨折,但没有生命危险。好好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黄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走进病房,看到林莫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但眼睛是睁着的。 林莫看到他,眼眶红了: “老大……对不起……我……” 黄政走到床边,按住他的手: “别说话。好好养伤。” 林莫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黄政看着他,一字一顿: “林莫,你听着。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走出病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胡火明,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背后是谁,这一次,你跑不了。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来了。。。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碧波迷局,深水暗流 第二天一早,碧波县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林莫醒了过来。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手打着石膏,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看到黄政走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黄政按住他,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林莫咧嘴笑了笑,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老大,没事,死不了。就是那几个王八蛋下手太狠,断了两根肋骨。” 黄政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年轻人,一开始是李爱民推荐进联合巡视组,准备利用他和肖南为反腐倡廉制造麻烦。 可农村出身的林莫经受住了考验,任劳任怨跟着他干了这么久,从没叫过苦。 这次为了查案,差点把命搭进去。 “林莫,”黄政说,“昨晚的事,你都记得吗?” 林莫点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老大,那个胡火明,不是普通的村霸。他背后有人。” 黄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莫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被他们抓去之后,先是被关在村里那间破房子里。后来,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 林莫眯起眼睛,回忆着: (“是个中年人,四十多岁,穿着讲究,说话带着省城口音。 胡火明对他很恭敬,一口一个‘周主任’。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说‘别弄死,先关着,等上面消息’。然后他就走了。”) 黄政心里一动:“周主任?省城口音?” 林莫点头: (“对。我听得很清楚。 那个人走后,胡火明对那几个打手说,‘周主任发话了,先留着’。 不然,我可能当晚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黄政明白。 如果不是那个神秘的“周主任”发话,林莫可能已经死了。 (“还有,” 林莫继续说, “胡火明跟县里的人也有勾结。 那天晚上,我听到他跟胡火军通电话,提到‘刘书记’、‘王县长’。 具体说什么没听清,但语气很熟,肯定是老关系。”)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刘书记——县纪委那个姓刘的。王县长——碧波县副县长王学民,分管国土、建设,是个实权人物。 这些线索,一条一条,正在织成一张网。 “林莫,”黄政转过身,“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办。” 林莫急了:“老大,我还能……” 黄政摆摆手,打断他: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等你能下床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林莫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黄政走出病房,对守在门口的夏林说: “林子,你留在这儿,保护好林莫。任何人想靠近,先问清楚身份。” 夏林点头:“明白,政哥。” (场景切换、县纪委的突破口) 上午九点,碧波县纪委。 刘书记坐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昨晚被黄政那一番话吓得够呛,他一夜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黄政那双眼睛。 “你儿子的事,你孙子的事,我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这句话,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黄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张狂和两个陌生面孔。 刘书记赶紧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黄……黄组长,您来了。快请坐,请坐。” 黄政没有坐,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 “刘书记,昨晚的话,你想清楚了吗?” 刘书记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一言不发。 黄政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走进一栋豪华别墅。 刘书记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人,”黄政指着照片,“你认识吧?” 刘书记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黄政替他回答: (“他叫刘建国,你儿子。 现在在红江市开一家公司,主要业务是承接碧波县的工程项目。 那栋别墅,是他去年买的,价值三百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做什么生意能赚三百万?刘书记,你说说?” 刘书记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从五年前开始,胡火明就通过关系找到了他。 一开始只是“帮忙”——在举报信上做些手脚,把那些反映胡家问题的信压下来。 后来,帮忙的范围越来越大——帮胡火明的工程队拿项目,帮胡火军的调动疏通关系,帮胡火明的侄子刘建国(对,干儿子)安排工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作为回报,胡火明给了他一笔钱,还给他儿子在红江市安排了一个“体面”的工作——名义上是公司总经理,实际上就是胡火明的代理人,专门负责在省城跑关系。 “那些举报信……”刘书记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都被我转给了承田镇。镇上怎么处理,我就不管了。” 黄政冷笑一声: “你不管?你是县纪委书记,举报信转到镇上,你能不知道结果?” 刘书记不敢说话。 黄政看着他,一字一顿: (“刘书记,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包庇纵容,徇私枉法,还涉嫌受贿。 这几条加起来,够你坐十年牢了。”) 刘书记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黄组长,我……我坦白,我争取宽大处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黄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刘书记如坠冰窖。 (场景切换、镇里的秘密) 与此同时,承田镇镇政府。 李铁旺带着人,正在对镇里的干部进行逐一谈话。 镇政府不大,一栋三层小楼,院子里停着几辆破旧的桑塔纳。 但走进办公楼,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修讲究,设备齐全,比县政府的办公室还气派。 李铁旺坐在镇长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摞账本。 镇长姓周,五十多岁,秃顶,一脸油滑相,此刻正陪着笑脸: “李书记,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些账本,您慢慢看,有什么不清楚的,我随时解答。” 李铁旺翻了几页,抬起头看着他: “周镇长,胡火军是你们镇的副镇长,他这个职务,是谁提拔的?” 周镇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个……是正常程序。他工作能力强,群众基础好,组织上考察后任命的。” 李铁旺冷笑一声: “工作能力强?群众基础好?周镇长,你是认真的吗?” 周镇长讪讪地笑着,不敢接话。 李铁旺合上账本,看着他: (“周镇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胡火明在湾湾村横行霸道几十年,你们镇里不可能不知道。 胡火军是他弟弟,这些年帮着哥哥做了多少事,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我问你,你们镇里,收了胡家多少钱?”) 周镇长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李铁旺根本不给他机会: (“周镇长,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林莫组长的事,已经惊动了省里。 黄政组长现在就在县里。你要是还想保自己,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儿子在省城的工作,你女儿在国外留学的费用,都会有人查得一清二楚。” 周镇长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瘫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李书记,我说……我都说……” (场景切换、县政府的暗角) 下午两点,碧波县政府大楼。 副县长王学民的办公室在三楼,装修得很气派,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 王学民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种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手。 黄政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王学民正在打电话。 看到黄政,他赶紧挂了电话,热情地迎上来: “黄组长,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给您泡茶,上好的龙井,刚从红林带回来的……” 黄政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 “王县长,茶就不喝了。我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王学民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 “黄组长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黄政看着他,缓缓开口: “胡火明这个人,你认识吗?” 王学民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认识,当然认识。他是湾湾村的村主任,是我们县有名的致富带头人嘛。” 黄政点点头: “致富带头人?那你知道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吗?” 王学民摇摇头: “这个……应该是他家的企业挣的吧。他几个兄弟开的有沙场、砖厂,生意不错。” 黄政冷笑一声: “沙场?砖厂?王县长,那两个厂子,占了村里的地,用的是村里的资源,给村里交过一分钱吗?” 王学民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这个……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县里只管大方向,具体的经营,是镇里和村里的事。” 黄政盯着他,目光如刀: “王县长,胡火明承包的那片山林,是谁批的?” 王学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黄组长,那片山林的承包,是经过正规程序的。 有文件,有审批,有合同。如果您有疑问,可以调阅相关档案。”) 黄政点点头,站起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那就调阅。王县长,希望你的档案,能经得起查。”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王学民: “对了,王县长,你儿子在红江市开的那家公司,主要业务是什么?” 王学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黄政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场景切换) 晚上八点,临时指挥部。 黄政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摆着几份刚送来的材料。 张狂、李铁旺、何露都在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先说县纪委这边。” 黄政翻开第一份材料, “刘书记已经全交代了。他收了胡火明的钱,帮他压下了至少三十封举报信。 这些举报信,涉及的问题包括: 强占山林、毁林开荒、非法采沙、欺压百姓、致人死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致人死亡,至少三起。” 刚赶到碧波县的何露倒吸一口凉气。 张狂沉声说:“这个胡火明,手上有人命?” 黄政点点头: (“林莫在村里找到的那个女人,翠芳,她丈夫就是被胡家兄弟打死的。 另外还有两起,死者家属被威胁,不敢报案。”) 李铁旺说: (镇里那边,周镇长也交代了。 胡火军这个副镇长,就是胡家花钱买的。 镇里的几个关键岗位,都有胡家的人。 这些年,他们帮胡家掩盖了多少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黄政看向张狂: “张厅,王学民那边呢?” 张狂摇摇头: (“嘴很硬。什么都不说。但我们查到他儿子那家公司,确实有问题。 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实际出资人是胡火明的一个侄子。 公司成立三年,承接了碧波县七个工程项目,总金额超过两千万。”) 何露皱眉:“两千万?一个县,哪来这么多工程?” 张狂冷笑: (“都是县里的‘重点项目’。 道路改造、河道治理、学校修建…… 这些工程,本来应该公开招标,但最后都给了王学民儿子的公司。”) 黄政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这个案子,”他缓缓开口,“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何露问:“老大,下一步怎么办?”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胡火明跑了。” 众人都愣住了。 张狂问:“跑了?什么时候?” 黄政说: (“昨晚,我们进村抓人的时候,他就不在。 据他的手下交代,他昨晚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连夜就走了。”) 何露急了:“那怎么办?他能跑哪儿去?” 黄政转过身,目光深邃: “跑不了。全省都布控了,他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又说: “但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铁旺试探着说:“会不会是那个‘周主任’?” 黄政点点头: (“很有可能。林莫说,那个‘周主任’是省城口音,胡火明对他很恭敬。 这说明,这个‘周主任’,级别不低。”)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碧波县的位置: (“现在的情况是,胡火明跑了,但他留下的网,还在。 县里有刘书记、王学民,镇里有周镇长、胡火军,村里还有胡家的余党。 这些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张网,一层一层地撕开。 从村里,撕到镇里;从镇里,撕到县里;从县里,如果还不够,就撕到市里,撕到省里。”) 张狂问:“怎么撕?” 黄政说: (“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审讯,挖出更多的线索。 另一方面,派人暗中回省城,查那个‘周主任’。”) 他看向何露: (“何露,你明天带人回省城,去查那个‘周主任’的底细。 省城口音,四十多岁,能让胡火明那么恭敬的人,不会太多。”) 何露点头:“明白。” 黄政又看向张狂: (“张厅,你留在碧波县,继续审讯刘书记、王学民他们。 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把知道的事都吐出来。”) 张狂点头:“好。” 黄政最后看向李铁旺: (“李书记,你负责协调县里的工作。 县纪委、县公安局,要全力配合。 谁不配合,就地免职。”) 李铁旺郑重地点头:“是!” 窗外,夜色正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场景切换、省城的暗线) 第二天一早,何露带着两个人,驱车赶往省城红江。 路上,她一直在想那个“周主任”的事。 省城口音,四十多岁,能让胡火明那么恭敬——这样的人,在省城不会太多。 要么是省里某个部门的处长,要么是某个领导的秘书,要么是某家大企业的老总。 但无论是哪种,能在深更半夜给胡火明打电话,让他赶紧跑,这个人的能量,都不小。 何露想起昨晚黄政说的话: “这个‘周主任’,很可能就是胡火明背后的保护伞。找到他,就能找到胡火明。” 她握紧方向盘,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这个“周主任”是谁,都要把他揪出来。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省城,就在前方。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寒英再现,县里攻坚 何露回到省城红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没有直接回联合巡视组驻地,而是先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换了身普通的衣服,然后一个人出门(暗中有警卫保护),七拐八绕地来到省电视台后面的那条小巷。 她要找的人,是宋寒英。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电视台主持人,如今已经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问题人物”。 宋家倒台后,她被停职调查,虽然最终没有查出她直接参与犯罪的证据。 但“宋世雄女儿”这个身份加上与白明的不正当关系,就足够让她在电视台待不下去了。 何露是从陆小洁那里得知宋寒英的近况的。 陆小洁说,宋寒英现在被调到了后勤部门,负责整理档案,每天独来独往,几乎不和人说话。 (“但她肯定知道一些事。” 陆小洁在电话里说, “宋家那些年,来往的人不少。那个‘周主任’,说不定她见过。”) 何露站在电视台后门,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宋寒英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和半年前那个光彩照人的主持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何露迎上去,叫了一声: “宋寒英。” 宋寒英抬起头,看到何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 “你……你找我什么事?” 何露看着她,平静地说: “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宋寒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巷子里的一家小茶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茶馆很简陋,几张破旧的木桌,几个塑料凳子,但胜在安静,没什么人。 何露要了两杯茶,等服务员走远,才开口: (“宋寒英,你认识一个姓周的人吗? 四十多岁,省城口音,可能是某个部门的领导,也可能是什么公司的老总。”) 宋寒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有说话。 何露看着她,继续说: “这个人,和胡火明有关系。湾湾村的胡火明,你知道吗?” 宋寒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何露心里一动——她知道! (“宋寒英,” 何露放缓语气,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难。 但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为你父亲,因为你姐姐,因为你姐夫(黄政没有把宋寒丽是他母亲的事公开)。 他们做的事,你虽然没有参与,但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宋寒英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知道又能怎么样?我说出来,有人信吗?” 何露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信。” 宋寒英愣住了。 何露继续说: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你是宋世雄的女儿,是因为你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如实上报。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但你要想清楚——那些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还在逍遥法外。”) 宋寒英沉默了很久。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终于,宋寒英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说的那个姓周的人,我可能见过。” 何露心里一振,但脸上不动声色: “在哪儿见的?” 宋寒英说: (“在我爸家里。好几年前了,有一次我去给我爸送东西,正好碰到他在书房里和我爸说话。 我爸对他很客气,叫他‘周主任’。 后来我问我爸,他说是省里某个部门的红人,很有前途,具体哪个部门他没说。”) 何露追问:“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宋寒英回忆着:“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戴眼镜,说话有点沙哑。别的……我想不起来了。” 何露记在心里,又问: “后来还见过吗?” 宋寒英摇摇头: (“就那一次。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但我听我爸提过几次,说他‘办事稳妥’,‘可以信任’。”) 何露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谢谢你,宋寒英。” 她站起身,“你说这些,对案子很有帮助。 如果还有什么想起来的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宋寒英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突然说: “何组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何露停下脚步:“你说。” 宋寒英压低声音: (“那个人,后来好像和我姐夫也有来往。 有一次我在姐夫家,听到姐夫接电话,叫对方‘周主任’,语气很客气。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她没有说完,但何露已经明白了。 这个“周主任”,不只是和宋世雄有关系,还和白敬业有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澄江省的人脉,比想象的还要深。 何露走出茶馆,掏出手机,拨通了黄政的电话。 (场景切换、县里的攻坚战) 同一时间,碧波县临时指挥部。 黄政和张狂正在审讯王学民。 王学民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白,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黄政问什么,他都回答“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 黄政不急,也不恼,就这么慢慢跟他耗着。 旁边,张狂手里拿着一摞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王县长,这是你儿子公司的账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学民瞄了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张狂又翻出一页: (“这是你儿媳妇名下的一套房产,在红江市中心的豪华小区,市值三百万。 王县长,你一个副县长,哪来这么多钱?”) 王学民的额头开始冒汗。 黄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县长,你知道你儿子那家公司,是谁出资的吗?” 王学民不说话。 黄政替他回答:“是胡火明的侄子,胡小军。胡小军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王学民的脸色更白了。 黄政继续说: (“胡小军去年因为打架斗殴,被县公安局抓了。 当天晚上,你就打电话给公安局局长,让他放人。 这件事,要不要我找周局长来对质?”) 王学民的身体开始颤抖。 黄政蹲下身,和他平视: (“王县长,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了。 刘书记已经全交代了。周镇长也全交代了。 现在就剩你一个人扛着。你以为你扛得住?”) 王学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王县长,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胡火明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那个给他打电话的‘周主任’,到底是什么人?”) 王学民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王学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黄组长,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王学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原来,他和胡火明的关系,始于十年前。 那时候他刚当上副县长,分管国土和建设。 胡火明通过关系找到他,想在湾湾村开一个采石场,请他帮忙批手续。 他收了胡火明五万块钱,把手续批了。 从那以后,他和胡火明的关系越来越深。 胡火明给他送钱,送物,送女人;他给胡火明批地,批项目,批工程。 到后来,他儿子野鸡大学毕业,胡火明主动提出“帮忙安排工作”——其实就是让他儿子挂名当公司老总,什么都不用干,每年拿分红。 “那些钱……”王学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算不清了。几百万肯定是有的。” 黄政问:“那个‘周主任’,到底是什么人?” 王学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他是省发改委的一个处长,姓周,叫周建树。 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但权力很大。 胡火明很多大项目,都是通过他批的。”) 黄政心里一动——省发改委,处长,周建树。 这个人根据何露的调查,和宋世雄有关系,和白敬业有关系,现在又和胡火明有关系。 他在澄江省的能量,果然不小。 “他还和谁有来往?”黄政追问。 王学民想了想,说: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听胡火明说过一次,说周处长‘上面有人’,‘关系硬得很’。 好像……好像是府城那边的关系。”) 府城? 黄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吗?”他问。 王学民摇摇头:“我就知道这些。黄组长,我真的就知道这些。您相信我,我全说了……” 黄政没有再问。他站起身,对张狂点了点头。 张狂走过来,把审讯记录放在王学民面前: “签字吧。” 王学民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场景切换、两条线索交汇) 晚上八点,临时指挥部。 黄政正在看王学民的口供,手机突然响了。是何露打来的。 (“老大,我这边有线索了。” 何露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那个‘周主任’,叫周建树,是省发改委的处长。 他和宋世雄、白敬业都有来往,胡火明很多项目都是他批的。”) 黄政点点头:“县里这边也查到了。王学民交代的,也是这个人。” 何露说:“老大,要不要直接去省发改委查他?” 黄政想了想,说:“不急。现在动他,会打草惊蛇。他背后还有没有人,还不清楚。” 何露问:“那怎么办?” 黄政说: (“你留在省城待着,继续查他的底细。 尤其是他的社会关系——他和谁走得近,和哪些领导有来往,有没有府城那边的背景。 查清楚了,再动手。”) 何露说:“明白。” 挂断电话,黄政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周建树,省发改委处长。 这个人,是胡火明的保护伞,也是宋世雄和白敬业的同伙。 他身上,肯定还有更多秘密。 但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要等,等他露出更多的马脚。 黄政转过身,看着张狂: “张厅,胡火明有消息吗?” 张狂摇摇头:“全省布控,但还没发现。他可能还在省内,也可能已经跑了。” 黄政冷笑一声: “跑?他能跑到哪儿去?只要周建树还在,他就不会跑太远。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顿了顿,又说: “继续追查。另外,让省厅把周建树的材料整理一份,发给何露。让她在省城重点查这个人。” 张狂点头:“明白。” 窗外,夜色深沉。 但黄政知道,黎明,已经不远了。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暗影追踪,瓮中捉鳖 胡火明失踪的第三天,湾湾村后山的山脚下,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沾满泥点子的旧衣服,戴着草帽,手里拎着蛇皮袋,一看就是上山挖药材的农民。 正是黄礼东和李清华。 他们已经在山里转了两天了,表面上是挖药材,实际上是在寻找胡火明的踪迹。 “东哥,这山也太大了,咱们这么找,得找到什么时候?”李清华抹了把汗,低声抱怨。 黄礼东蹲下身,装作在挖一株草药,眼睛却四下打量着周围的地形: (“急什么?胡火明那种人,过不了几天清苦日子。 他肯定得跟外界联系,得有人给他送吃的喝的。 咱们盯住那条路,就一定能找到他。”) 他说的那条路,是通往深山的一条简易山路,平时很少有人走。 但这两天,黄礼东发现路上有新鲜的摩托车轮印,而且不止一次。 “东哥,你看——”李清华突然指着远处。 黄礼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腰处隐约能看到一缕炊烟,很淡,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走,过去看看。” 两人装作挖药材,慢慢朝炊烟的方向靠近。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几块大石头堵着,只留了一条缝,炊烟就是从那条缝里飘出来的。 黄礼东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绕到山洞侧面,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天快黑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山下走来。 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 她走到洞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搬开一块石头,钻了进去。 黄礼东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肖迪勇发了一条信息: “发现目标。带人来,位置发你。” 半个小时后,肖迪勇和杨健军带着人摸到了山上。 四个人会合,把山洞团团围住。 黄礼东一挥手,肖迪勇和杨健军猛地冲了进去。 山洞里传来一阵惊呼和挣扎声,但很快就平息了。 黄礼东走进山洞,看到胡火明正被按在地上,满脸惊恐。 那个送饭的老太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胡主任,躲得挺好啊。”黄礼东蹲下身,看着他。 胡火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肖迪勇一把捂住嘴。 黄礼东掏出手机,拨通了黄政的电话: “政哥,人找到了。” (场景切换、县局的等待) 碧波县公安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黄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张狂坐在他旁边,正拿着手机看消息。 何露还在省城,陆小洁也在总部坐镇,这里只有他们几个。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康市公安局局长曾和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 “黄组长!”曾和大步走到黄政面前,敬了个礼,“大康市刑警队奉命赶到,听候您的安排!” 黄政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曾局,辛苦了。大晚上的把你们叫来,实在不好意思。” 曾和摇摇头:“黄组长客气了。林莫组长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这帮王八蛋,太嚣张了。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黄政点点头,把他带到地图前: (“胡火明的藏身地点,我们已经找到了。就在湾湾村后山的山洞里。 我的人已经把他控制住了,但那个山洞地形复杂,万一有同伙接应,可能会出意外。 所以需要你们市局的同志去把人押回来。”) 曾和看了一眼地图,问:“黄组长,山上有多少人?” 黄政说: (“我的人有四个,都是好手。 但为了保险起见,你带一个中队上去。 记住,要快,要稳,不能出任何差错。”) 曾和点头:“明白!” 他一挥手,身后的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 (场景切换、夜审胡火明) 凌晨两点,胡火明被押到了碧波县公安局。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 和几天前那个在村里耀武扬威的村霸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审讯室里,黄政和张狂坐在他对面,夏林站在门口。 胡火明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黄政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开口: “胡火明,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胡火明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知……知道。我……我犯了法,我认罪。” 黄政笑了,那笑容让胡火明心里发寒: “认罪?你认什么罪?” 胡火明说:“我……我强占山林,非法采矿,欺压百姓,还有……还有打伤了那个巡视组的人……” 黄政摇摇头: “胡火明,你这些罪,够你坐多少年牢,你知道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火明低下头,不说话。 黄政弹了弹烟灰,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但你最重的罪,不是这些。你最重的罪,是隐瞒了背后的人。” 胡火明的身体猛地一颤。 黄政盯着他,一字一顿: “周建树是谁?他怎么给你打的电话?他让你跑的时候,说了什么?” 胡火明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张狂在一旁冷冷地开口: (“胡火明,周建树已经被我们盯上了。 你就算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 但如果你主动交代,还能算你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胡火明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胡火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胡火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他和周建村的关系,始于八年前。 那时候他刚当上村主任,想扩大采石场的规模,但县里的批文一直下不来。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能人”——省发改委的周处长。 他带着二十万现金去了省城,在周建树家里见到了他。 周建树收了钱,二话不说,半个月就把批文办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和周建树的关系越来越深。 他每年给周建树送钱,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周建树则帮他摆平各种麻烦——县里的检查,市里的调查,省里的巡视。 (“那些举报信……” 胡火明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都是周建树帮我压下来的。 他说,他在省里有人,市里也有人,让我放心干。”) 黄政问:“他说的‘省里有人’,是谁?” 胡火明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敢问。 但有一次他喝多了,说过一句,说他在府城有关系,比省里还硬。”) 黄政和张狂对视一眼。 府城?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黄政继续问:“这次你逃跑,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胡火明说:“是周建树。他打电话说,巡视组的人盯上我了,让我赶紧跑,先躲一阵,等他消息。” 黄政追问:“他让你躲到哪儿?等什么消息?” 胡火明说:“他说让我躲在山里,别跟任何人联系。等他那边把事情摆平了,会派人来接我。” 黄政冷笑一声: “摆平?他怎么摆平?” 胡火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 审讯结束时,天已经快亮了。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周建树,省发改委处长,府城有关系。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场景切换、省城的收网) 第二天上午,省城红江。 何露带着人,守在省发改委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里,已经盯了一上午。 周建树的办公室在六楼,窗户正对着这边。 透过望远镜,能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不停地打电话,看起来很忙。 “何组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旁边的年轻组员问。 何露摇摇头:“不急。老大说了,先盯着,等他露出更多马脚。”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是黄政。 (“何露,胡火明全交代了。 周建树是他在省城的保护伞,而且背后还有人。 你现在可以动手了,但要秘密抓捕,不能惊动太多人。”) 何露心里一振:“明白!” 她收起手机,对旁边的人说: “行动!” 几个人迅速起身,朝发改委大楼走去。 (场景切换) 中午十二点,周建树被带到了省公安厅的一间秘密审讯室。 他五十岁左右,中等个子,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但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国家干部,你们不能这样!” 何露坐在他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周建树,你涉嫌包庇纵容胡火明等黑恶势力犯罪,收受贿赂,滥用职权。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建国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 “周建树,你背后的人是谁?你在府城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人?” 周建树低下头,保持沉默了。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 何露: (“周建树,沉默是没有用的,党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来都不是空话。 我知你有背景,那又怎样。你看看宋世雄、看看白敬业是什么下场。 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在府城读的大学,你和上官文是同学。 我猜你之所以在澄江发改委混得风生水起是因为上官文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上官文已出逃国外。”)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说……我都说……” 窗外,阳光正好。 而这场席卷碧波县的风暴,正在一步步走向更深处。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网裂绳断,碧波澄清 省公安厅的秘密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得刺眼。 周建树坐在审讯椅上,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五十岁左右,中等个子,戴一副金丝眼镜,原本文质彬彬的形象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何露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案卷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她已经连续审了四个小时,嗓子都快冒烟了,但精神却越来越好——因为周建树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周建树,”何露翻开新的一页笔录,“你和上官文是大学同学,没错吧?” 周建树点点头,声音沙哑:“对,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 何露:“好,继续回答问题。” “哪所大学?” “华夏人大,八六届。” 何露快速记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毕业后还保持联系?” 周建树苦笑: (“哪能不联系?他是上官家的少爷,我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 能攀上这样的关系,是我的造化。”) 何露冷笑一声:“造化?你知道上官家是什么人吗?” 周建树低下头,不说话。 何露继续问:“你是怎么通过上官文认识宋世雄和白敬业的?” 周建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再也收不住: (“那是九五年的事。上官文来澄江玩,我带他去吃饭。 饭桌上他接了个电话,说是宋老爷子请他过去。 他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说宋老爷子在澄江能量大,认识了对以后有好处。 我就跟着去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 (“那晚在宋世雄家里吃饭,白敬业也在。 饭桌上他们聊什么我听不太懂,但气氛很好。 临走时宋世雄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周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我当时激动得手都在抖。”) 何露问:“从那以后,你和他们来往频繁吗?” 周建树点头: (“频繁。逢年过节,我都去拜访。 平时有什么事,也打电话请示。 他们帮我办了不少事,我也帮他们办了不少事。”) “你帮他们办什么事?” 周建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帮他们批项目。我在发改委,手里有审批权。 宋世雄虽然退了,但他那些门生故旧还在位。 白敬业就更不用说了,他手底下的人需要什么项目,我都是第一时间办。” 何露追问:“他们给你什么好处?” 周建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钱……房子……还有……还有升职。” 何露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把笔录本往前一推: “把这些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周建树颤抖着手,接过笔,开始写。 凌晨一点,何露走出审讯室,掏出手机,拨通了黄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黄政沉稳的声音: “何露,怎么样?” 何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老大,周建树全招了。” 黄政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他和上官文是大学同学,通过上官文认识了宋世雄和白敬业。 这些年,他利用手里的审批权,帮他们批了十几个大项目,涉及金额超过两个亿。 作为回报,宋世雄和白敬业帮他铺路,让他从一个副科长一路升到现在的处长。”) 黄政问:“上官文那边呢?” 何露说: (“周建树说,上官文在澄江也有生意,主要是房地产。 那些项目,很多都是通过周建树批的。 上官文给他的好处,比宋世雄和白敬业加起来还多。”) 黄政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碧波县那边,他交代了什么?” 何露说: (“他交代了。碧波县的刘书记、王学民,还有承田镇的周镇长,都是他介绍给胡火明的。 他说,胡火明每年给他送钱,他帮胡火明摆平上面的检查。 这次林莫出事,他也第一时间给胡火明打电话,让他赶紧跑。”) 黄政冷笑一声: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顿了顿,对何露说: (“何露,你把周建树的口供整理好,明天一早传给我。 另外,盯紧红江那边。 看看周建树这条线,还能不能挖出更多东西?” 何露点头:“明白。” 挂断电话,何露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场景切换、胡火明的彻底交代) 同一时间,碧波县公安局的另一间审讯室里,胡火明也在交代。 他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连续几天的逃亡和审讯,已经把他最后一点精气神都榨干了。 张狂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案卷堆得老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铁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录本,飞快地记录着。 (“胡火明,” 张狂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威压, “你五兄弟这些年的罪行,一桩一件,都给我说清楚。”) 胡火明抬起头,眼神空洞: “张厅长,我说……我都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他父亲胡振雨当村主任开始,到他们五兄弟接班,几十年间,他们家在湾湾村干的那些事,简直令人发指。 强占山林,是他们家起家的第一步。 村里的几百亩山林,被他们用各种手段占为己有,砍了树卖钱,开了荒种地,剩下的地方办采石场、开砖厂。 村里的老百姓,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非法采矿,是他们家发财的第二步。 他们兄弟几个,在老大的带领下,把村里的山挖得千疮百孔,采出来的石头、沙子,卖到县里、市里,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年,光是采石场,一年就能赚几百万。 欺压百姓,是他们家维持统治的手段。谁要是敢举报,轻则打一顿,重则像翠芳的丈夫一样,活活打死。 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人,至少有五个。 那些人的家属,有的被赶出村子,有的被威胁闭嘴,有的像翠芳一样,被关起来。 (“我……我承认,” 胡火明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杀了人。翠芳的丈夫,是我让人打死的。 还有两个,也是我下的命令。”) 张狂的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呢?镇上那些人,是怎么跟你勾结的?” 胡火明说: (“周镇长,我给他送过钱。 他帮我摆平镇上的事。胡火军是我弟弟,他当副镇长,就是为了帮我。 县里的刘书记,我给他送过钱,他帮我压下举报信。 王县长,我也给他送过钱,他帮我批项目。”) 他抬起头,看着张狂: “张厅长,我都说了。我认罪,我伏法。只求您……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张狂冷冷地看着他: “活路?你给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留活路了吗?” 胡火明低下头,无言以对。 审讯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场景切换、收网时刻) 第二天上午,碧波县公安局大院里,几十辆警车整齐地排列着,警灯闪烁,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曾和站在队列前,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市刑警队队员。 李铁旺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黄政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张狂和夏林。 他的脸色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曾局,”他走到曾和面前,“人都到齐了吗?” 曾和立正:“报告黄组长,市刑警队八十人全部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黄政点点头,转向李铁旺: “李书记,名单都确认了吗?” 李铁旺说: (“确认了。胡家五兄弟,加上他们的打手、亲信,一共二十三人。 承田镇的周镇长、胡火军,还有镇里的几个干部,一共七人。 县里的刘书记、王学民,还有跟他们有牵连的几个人,一共五人。 总计三十五人。”) 黄政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然后还给李铁旺: “好。开始行动。” 曾和一挥手,几十辆警车同时发动,警笛声震耳欲聋。 车队驶出公安局大院,分成几路,朝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黄政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久久没有动。 张狂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黄组长,这次收网,碧波县的天,该晴了。” 黄政摇摇头: “晴?还早着呢。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张狂: “张厅,你信不信,这些人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张狂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场景切换、村里的欢呼) 当天下午,湾湾村。 几十辆警车呼啸着驶进村子,停在胡火明那栋豪华别墅门口。 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冲进别墅,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按倒在地。 胡火军的家,胡火林的窝点,胡火根的沙场,胡火水的砖厂,同时被查封。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胡家人,此刻一个个像丧家之犬,被押上警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全村。 村民们从家里走出来,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 有的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的人眼里噙着泪水,还有的人,干脆跪在地上,对着警车的方向磕头。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一个警察面前,拉着他的手,哭着说: “同志,同志,你们真的把胡火明抓了?真的抓了?” 那警察点点头,扶着她说: “大娘,抓了。胡火明兄弟五个,全抓了。您放心,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太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嘴里喃喃着: “老天开眼了……老天终于开眼了……” 远处,几个年轻人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村子上空回荡,像过年一样。 翠芳被人搀扶着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那些警车,看着那些被押走的胡家人,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跪在地上,朝着县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当家的,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们被抓了……他们终于被抓了……” 哭声,笑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湾湾村的上空。 (场景切换) 三天后,碧波县检察院门口,排起了长队。 那些曾经被胡家欺压的村民,一个个拿着举报材料,等着进去提交。 有人带着血书,有人带着伤疤,有人带着亲人的遗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对正义的渴望。 县检察院的同志忙得不可开交,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知道,这些材料,每一份都是血泪,每一份都是冤屈,每一份都需要被认真对待。 与此同时,大康市看守所里,胡火明兄弟五个,被关在同一排监室里。 他们隔着铁栏杆,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而黄政,此刻已经回到了省城红江。 巡视组驻地的院子里,何露、何飞羽、陈兵、陆小洁、李健、王雪斌、杨英等人也从各地赶回总部,都在等着他。 看到他下车,众人围了上来。 “老大,辛苦了!” “老大,碧波那边怎么样?” “老大,林莫的伤好点了吗?” 黄政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笑了笑,说: “林莫没事,养几个月就好。碧波那边,收网很顺利。三十五个人,一个都没跑。” 众人发出一阵欢呼。 黄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碧波只是一个开始。从碧波这件事也反映了越往下查,情况越复杂。 我今天让你们回来就是要强调安全,工作要做,但自身的安全要重视,以后你们下到基层不允许单独实施暗访。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事件,雷战连长已再次协调了警卫,你们每人外出必须带两名便衣警卫。 因为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 “准备好了!” 黄政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好。那就继续干。” 他转身走进办公楼,身后跟着他的战友们。 院子里,阳光正好。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安全会议,四合定论 晚上九点,省城联合巡视组驻地二楼会议室。 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何露、何飞羽、陈兵、陆小洁、李健、王雪斌、杨英等,还有刚刚从医院赶来的林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雷战坐在角落,一身军装,身姿笔挺。他是特意从省军区赶来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好的警卫安排方案。 黄政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确认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终于,黄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同志们,两个多月了。咱们的巡视工作,进展顺利。 最快的小组,已经深入到县级;最慢的,也迈进了县级门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林莫这件事,给我提了个醒。”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林莫。 林莫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左手还打着石膏,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 看到大家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黄政继续说: (“越往下查,情况越复杂。 咱们面对的犯罪分子,文化水平越来越低,认知度越来越差。 这些人,很多是亡命之徒。 在他们眼里,没有王法,没有底线,只有利益。 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走到林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莫这次,能活着回来,是万幸。但咱们不能每次都指望万幸。” 林莫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老大,我……” 黄政摆摆手,打断他: “我不是怪你。你做得很好。但我要提醒所有人——”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 “安全第一。不管查什么案子,不管面对什么人,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何飞羽举手问:“老大,您的意思是,遇到危险就跑?” 黄政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是跑,是保护自己。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送死的。 如果遇到危险,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想办法联系支援。 硬拼,是最蠢的办法。”)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当然,咱们的团队,没有怕死之辈。 但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死在这些亡命之徒手里,不值。”)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何露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老大,您说得对。这次林莫的事,确实给我们敲了警钟。 咱们以前在省城、在市里查,那些人都要脸,不敢乱来。 但到了县里、镇里、村里,情况完全不一样。”) 陈兵也点头: (“对,那些村霸,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法律。 他们只知道,谁挡他们的路,谁就得死。”) 黄政点点头,看向雷战: “雷连长,跟随保卫的警卫战士,都就位了吗?” 雷战站起身,立正汇报: (“黄组长放心。接到您的申请后,何明司令员非常重视,连夜从省军区抽调了一百二十名精锐战士。 每个巡视组员,配备两名真枪实弹的警卫战士。 这些战士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政治可靠,军事过硬。”) 他顿了顿,继续说: (“另外,何司令员已经与各市县军分区、武装部召开了视频会议,要求各地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安全保卫工作。 一旦有紧急情况,当地军分区可以在十分钟内赶到支援。”) 黄政满意地点点头: “好。替我谢谢何司令员。” 雷战说:“何司令员说了,巡视组的安全,是省军区的头等大事。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 黄政重新看向众人: “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立即回到你们的岗位。” 他走到林莫面前,看着他: “林莫,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可以多休息几天。” 林莫猛地站起来,急得脸都红了: (“老大,我不休息!我的伤没事,能坚持! 您让我回去,我一定把碧波县查个底朝天!”) 黄政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行,那就回去。但记住,安全第一。” 林莫用力点头:“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联合巡视组驻地门口就热闹起来。 十四辆越野车整齐地排列着,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 他们穿着迷彩服,背着步枪,身姿笔挺,眼神警惕。 何飞羽站在自己的车旁,正和一个年轻战士聊天: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战士立正:“报告首长,我叫张铁柱,省军区警卫连一排二班战士!” 何飞羽笑了:“别这么紧张,我不是什么首长。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叫我飞羽哥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铁柱脸一红:“是,飞羽哥!” 陈兵在旁边看到了,走过来打趣: “飞羽哥,你这是要收小弟啊?” 何飞羽瞪他一眼:“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建立革命友谊。” 两人正斗嘴,林莫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的左手还打着石膏,但精神很好,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陈兵看到他,赶紧迎上去: “林莫,你这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 林莫摇摇头:“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要是不回去,碧波县那些老百姓,该多失望。” 何飞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有志气。不过记住了,安全第一。再出什么事,老大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林莫笑了:“放心吧,这次我有经验了。” 八点整,十四辆车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黄政站在门口,向每一辆车挥手告别。 车窗摇下来,一张张熟悉的脸探出来,向他挥手: “老大,保重!” “老大,等我们好消息!” “老大,回来请你喝酒!” 黄政笑着点头,目送着车队渐行渐远。 十四辆车,十四个方向,驶向十四个市县。 驶向新的战场。 (场景切换、省长的电话) 上午九点,大康市委办公楼。 市委书记庞虎刚刚开完常委会,回到办公室,秘书就跟了进来: “庞书记,省政府的电话,麦省长亲自打来的。” 庞虎心里一紧,赶紧接过电话: “麦省长,您好!” 电话那头,麦燕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庞书记,湾湾村的事,你知道了吧?” 庞虎额头冒汗:“知道知道。麦省长,这件事是我们大康市的失职,我向您检讨……” 麦燕打断他: “检讨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问你,后续工作怎么安排的?” 庞虎赶紧汇报: (“麦省长,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由市纪委书记李铁旺同志带队,进驻碧波县,全面排查类似问题。 同时,我们要求各县区引以为戒,对辖区内的村霸、恶霸进行全面清理……”) 麦燕听他说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庞书记,湾湾村的事,给我们敲了警钟。 基层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那些村霸,盘踞几十年,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为什么能横行这么久?因为上面有人保着。”) 她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你作为市委书记,要负起责任来。 不仅要查湾湾村,还要查类似湾湾村的每一个村子。 不仅要查村霸,还要查他们背后的保护伞。 镇里、县里,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庞虎郑重地点头: “麦省长放心,我一定亲自抓,一抓到底!” 麦燕语气缓和了些: (“庞书记,我不是批评你。大康市的工作,还是有成绩的。 但湾湾村的事提醒我们,反腐不能只盯着上面,基层才是真正的深水区。 那些老百姓,受了多少年的气,受了多少年的苦,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庞虎心里一热: “麦省长,我明白。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挂断电话,庞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铁旺的号码: “铁旺同志,你现在在哪儿?好,我马上过去。湾湾村的事,咱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场景切换、府城的棋局) 同一时间,府城西胡同,杜家四合院。 冬日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洒下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里烧着地暖,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杜老坐在棋盘前,对面坐着一位老人。 那老人年逾古稀,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高位者的从容。 正是上次和丁正业谈话时坐在主位的那位领导。 两人已经下了两盘棋,一胜一负,这一盘正在关键处。 杜老落下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你的意见,我同意。” 那位领导抬起头,看着他: “杜老,您是说……” 杜老摆摆手,示意他别急: (“当初也没想到,小政带领这个试验小组,进展这么快。 咱们当初的预估,最少两年才能见成效。现在看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欣慰: “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小看这些年轻人了。” 那位领导也笑了: “杜老,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小政他们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杜老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位领导继续说: (“您刚才说‘小看这些年轻人’,我突然想到,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团队年轻? 人际关系比较单一,没那么多顾忌? 而且底子干净,不受诱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效果才会这么好?”) 杜老放下茶杯,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你终于开窍了。” 那位领导愣了一下。 杜老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光秃秃的老槐树,缓缓说: (“那些老油条,干了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谁也不敢得罪。 让他们去查,查来查去,最后都是和稀泥。”) 他转过身,看着那位领导: (“但年轻人不一样。 他们没有那么多关系,没有那么多人情债。 他们眼里只有案子,只有证据。 谁有问题就查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 这才是真正的反腐。”) 那位领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杜老说得对。咱们以前太依赖老同志了,总觉得他们有经验,稳当。 但现在看来,经验有时候也是包袱。”) 杜老走回棋盘前,重新坐下: “好了,既然明白了,今天就下到这儿吧。你回去吧。” 那位领导一愣:“杜老,这盘棋还没下完……” 杜老摆摆手:“没下完就不下了。你赶紧回去,别耽误工作。” 那位领导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是,杜老保重。改天再来向您请教。” 杜老点点头,没有起身相送。 那位领导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杜老: “杜老,小政那边……” 杜老摆摆手: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闯。咱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就行。” 那位领导点点头,推门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 杜老独自坐在棋盘前,望着那盘没下完的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喃喃自语: “小政啊小政,你这步棋,走得不错。” (场景切换) 下午两点,澄江省省城联合巡视组驻地。 黄政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天空。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夏林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政哥,刚收到的消息,林莫他们已经到碧波县了。李铁旺书记亲自去接的。” 黄政点点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何露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大,刚收到的线报。红林市那边,何飞羽发现了一个大案子,可能涉及到市里的领导。” 黄政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何露看着他,问: “老大,要不要我过去支援?” 黄政摇摇头: “不用。飞羽能处理。咱们的任务,是在总部坐镇,随时支援。” 他抬起头,看着何露: “你留在总部,继续协调各组的工作。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何露点点头:“明白。” 黄政重新望向天空。 远处,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新的战斗,正在各地展开。 而他,必须坐镇总部,运筹帷幄。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收尾庆功,惊闻噩耗 转眼又过去了半年。 时间已经走到2001年11月28日,深秋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过省城红江的大街小巷。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透,在风中簌簌落下,铺成一条金色的地毯。 省迎宾馆旁的国家联合巡视组驻地,院子里那几棵雪松依然苍翠,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小楼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变成暗红色,像是给这栋严肃的建筑披上了一件彩色的外衣。 半年,整整半年。 这半年里,十四个巡视小组像十四把尖刀,深深插进澄江省十四个市、上百个县、上千个乡镇、上万个村庄。 他们走遍了全省的每一个角落,查遍了每一个有问题的角落。 那些隐藏在基层的腐败分子,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据不完全统计,这半年来,全省查证的、主动自首的各行各业贪污受贿犯罪分子,接近五百人。 五百人。 这个数字,震惊了全国。 从省城到地方,从机关到企业,从官员到村霸,一张巨大的腐败网络,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些曾经横行乡里的恶霸,那些曾经一手遮天的官员,那些曾经以为可以永远逍遥法外的人,此刻都在看守所里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澄江省委书记杨伟这半年来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他奔波于全省各地,开会、调研、讲话、部署,忙得脚不沾地。 省委省政府的日常工作,则交给了代省长麦燕。 麦燕也不负众望,一边抓经济,一边配合巡视组工作,还要抽空处理那些落马官员留下的岗位空缺。 各个渠道迅速补充上来的新干部,大多数是年轻、有学历、有干劲的。 他们像新鲜血液,注入到澄江省已经有些僵化的肌体中,让这个曾经腐败横行的省份,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最快的是大康市。 林莫带领的巡视小组,早在九月份就完成了所有行政村的巡视工作。 大康市成为全省第一个彻底清理基层腐败的市。 庞虎因此受到了省委的表彰,麦燕亲自给他打电话,说“大康市为全省树立了榜样”。 林莫没有休息。 完成大康市的工作后,他主动请缨,带着原班人马转战红林市,协助何飞羽的小组收尾。 红林市是宋世雄的老家,情况复杂,问题深重,何飞羽带着小组在那里奋战了半年,终于到了最后冲刺阶段。 林莫的到来,让何飞羽如虎添翼。 “林莫,你这小子,不在大康好好歇着,跑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何飞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热乎乎的。 林莫笑了笑:“飞羽哥,我这人闲不住。再说了,红林是宋世雄的老家,我不来看看,心里不踏实。”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场景切换、昌阳凯旋) 十一月二十八日下午,昌阳市方向的高速公路出口,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出。 车里坐着的是陈兵。 他瘦了,黑了,但精神很好。 半年没回总部,此刻看着熟悉的道路,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 “兵哥,咱们这是直接回驻地吗?”开车的年轻组员问。 陈兵点点头:“对,直接回。老大说了,今晚给我接风。” 年轻组员笑了:“兵哥,听说老大买了羊,让铁子哥亲自烤?” 陈兵也笑了:“对,铁子那手艺,绝了。今晚你有口福了。” 车子驶入驻地大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夏铁正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架着两个巨大的烤架,炭火烧得正旺,两只整羊已经被穿在铁签上,正在慢慢旋转。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四溢。 夏林在旁边帮忙,一边翻动着烤架,一边和夏铁斗嘴: “铁子,你这火候掌握得不对,这边都快糊了。” 夏铁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外焦里嫩。不信你等会儿尝尝。” 何露和陆小洁在摆桌子,一箱箱啤酒被搬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张狂和雷战在聊天,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黄政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陈兵的车进来,他迎了上去。 陈兵跳下车,快步走到黄政面前,立正敬礼: “老大!昌阳市巡视小组圆满完成巡视任务,向您报到!” 黄政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这个当初从派出所所长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沉稳干练的巡视组长了。 他拍了拍陈兵的肩膀: “辛苦了。去洗把脸,等会儿好好吃一顿。” 陈兵咧嘴一笑:“是!” (场景切换、欢聚一堂)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烤全羊已经烤好,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夏铁得意洋洋地拿着刀,一片片削着羊肉,装进盘子里。 夏林凑过去,伸手就要抓,被夏铁一巴掌拍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子,等会儿,先让老大动筷子!” 夏林讪讪地收回手,咽了口口水: “铁子,你这手艺,绝了。等巡视完了,你干脆开个烧烤店得了。” 夏铁笑了:“行啊,到时候你天天来给我捧场。” 众人哈哈大笑。 除了总部的何露、陆小洁、张狂、雷战、夏林、夏铁和部分纪检人员外,黄政还特意邀请了省纪委书记柳志强、省纪委副书记程瑶、省政法委书记温布里。 这半年来,这三位领导也没闲着。 他们往返于各市县之间,为巡视工作提供支持,协调各方关系,解决各种难题。 可以说,巡视工作能顺利进行,离不开他们的鼎力相助。 柳志强走进院子,看着那热闹的场面,笑着对黄政说: “黄组长,你们这儿比过年还热闹啊。” 黄政迎上去,握住他的手: “柳书记,程书记,温书记,快请进。今天咱们就是吃顿便饭,没什么讲究。” 程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她看着那两只烤全羊,笑着说: “黄组长,这还叫便饭?这比过年还丰盛。” 温布里在一旁接话: (“程书记,你不知道,黄组长他们这个团队,平时都是吃盒饭的。 难得吃顿好的,咱们今天算是沾光了。”( 众人落座,酒菜上齐。 黄政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多的话不说了。全省巡视工作马上就要完成了。 不敢说没有漏网之鱼,但可以说,各小组成绩可喜可贺!”) 他看向陈兵: “先恭喜陈兵小组,第一个完成巡视任务归来。敬你们!”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陈兵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说: (“老大,您别光夸我。 咱们各小组都干得不错,特别是林莫那小子,大康市九月份就完成了,现在还在红林帮飞羽哥收尾呢。”) 黄政点点头,又端起酒杯,看向柳志强三人: (“同时,也要感谢柳书记、温书记、程书记这半年来的大力支持。 没有你们,咱们的工作不可能这么顺利。敬你们!”) 柳志强赶紧站起来: (“黄组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在前线冲锋陷阵,我们在后面搞好保障,这是分内之事。”) 温布里也站起来: (“对,黄组长,您别这么说。澄江的反腐工作,是咱们共同的事业。 能参与其中,是我们的荣幸。”) 程瑶笑着接话:“再说了,以后还得靠你们多支持呢。” 三人一饮而尽。 黄政也喝了,放下酒杯,招呼大家: “来来来,吃羊肉,趁热吃!” 院子里,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那些半年来积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场景切换、新闻联播) 晚上七点整,院子里的电视打开了。 这是公职人员的习惯——每天七点,看新闻联播。 不管多忙,不管在哪儿,只要有可能,都会准时收看。 一个年纪稍长的纪检干部坐在离电视最近的位置,拿起遥控器,调到中央一套。 熟悉的片头曲响起,主持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一开始是几条常规新闻——领导人的外事活动、某个省份的经济成就、某个行业的改革进展。 大家一边吃着羊肉,一边随意地看着,偶尔讨论几句。 然后,主持人换了一条新闻,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本台消息,边南省雾云市边境袁寨发生群体命案。 就在今日凌晨,全寨袁姓男女老少近百人被杀。 现场惨不忍睹,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盯着电视屏幕。 主持人继续说: (“而今日下午,雾云市公安局局长在边境带队抓捕毒犯时,被冷枪杀害。 据边南省公安厅刑侦初步分析,这两起案件极有可能是同一伙毒犯所为。 初步怀疑内部有内奸。 公安厅已组织精兵强将前往雾云市,本台记者将全程跟踪报道。”) 黄政手里的羊肉串,“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夏铁和夏林,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何露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混蛋!太猖獗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骂着: “王八蛋!一定要抓住他们!” “边境毒犯,无法无天!” “近百条人命啊,这还是人吗?” 黄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依然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边南省的现场——警戒线,忙碌的警察,担架,白布……一切都那么刺眼。 柳志强走到黄政身边,轻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组长,这件事……” 黄政摆摆手,打断他: “柳书记,我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人,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大家继续吃。今天的事,不要乱议论。”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点了点头。 气氛已经变了。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被一阵寒风吹散。 (场景切换、府城的震动) 同一时间,府城西胡同,杜家四合院。 杜老坐在客厅里,面前的电视也刚刚播完那条新闻。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但已经凉透了,他也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久久没有移开。 侍卫队长齐震雄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轮椅的把手,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复杂。 “杜老……”他轻声开口。 杜老抬起手,制止了他。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终于,杜老开口了,声音苍老而低沉: “小齐,你怎么看?” 齐震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杜老,这事不简单。近百人的命案,加上公安局长被杀,这不是普通的毒犯能做到的。背后肯定有人。” 杜老点点头,没有说话。 齐震雄继续说: (“而且,公安厅初步分析内部有内奸。 这说明什么?说明毒犯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公安系统内部。 边南省的情况,比咱们想象的要严重。”) 杜老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齐震雄: “小齐,你说,小政现在在干什么?” 齐震雄愣了一下,不知道杜老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姑爷?他应该在澄江省城吧。听说今天他们有个小组完成任务回去,正在庆功。” 杜老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庆功?怕是庆不了了。” 他转过头,看着电视屏幕: (“边南省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肯定要派人去。 小政他们这个巡视组,正好是现成的。”) 齐震雄心里一动: “杜老,您的意思是……组织上会调黄政组长去边南?” 杜老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消失在寂静中。 齐震雄看着杜老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杜老这是在担心黄政。 边南省,边境地区,毒犯横行,情况复杂。比澄江危险十倍。 黄政去了,能不能平安回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上面真的下令,黄政不会拒绝。 那个人,从来不会拒绝任何挑战。 (场景切换) 晚上九点,巡视组驻地。 庆功宴已经散了。柳志强、温布里、程瑶告辞离去。 其他人也都回了房间,只有黄政还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 夏林和夏铁站在他身后,默默陪着。 黄政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杜珑。 他接起电话: “小姨子。” 电话那头,杜珑的声音有些凝重: “姐夫,新闻你看到了?” 黄政点点头:“看到了。” 杜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姐夫,你要做好准备。上面可能会调你去边南。” 黄政没有说话。 杜珑继续说: (“澄江的巡视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你那个团队,正好是现成的。 边南的情况,比澄江复杂得多。需要你这样的人去。”) 黄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 杜珑说: (“姐夫,你要小心。边南那边,和澄江不一样。 那边是边境,毒犯手里有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黄政说:“我明白。” 杜珑叹了口气: “姐夫,我姐让我告诉你,不管你去哪儿,她都等你。” 黄政心里一暖: “替我谢谢你姐。” 挂断电话,黄政抬起头,望着夜空。 夜空中,几颗星星在闪烁,微弱而坚定。 远处,边南省的方向,一片漆黑。 但那里,很快就会有新的战斗。 而他,已开始准备了。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凯旋归巢,温情时刻 2001年12月23日,清晨七点半,红江国际机场。 冬日的阳光刚刚跃过跑道尽头的山峦,将整个机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 停机坪上,一架银白色的专机静静地停靠着,舷梯车已经就位,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贵宾通道入口处,一群人正在等候。 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委书记杨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既有不舍,也有如释重负。 在他身后,是省长麦燕,她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气质温婉而干练。 再往后,是省里的各位常委和副省长们——政法委书记温布里、纪委书记柳志强、常务副省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几乎全部到齐。 这样的送行阵容,足以说明省里对国家联合巡视组的感激之情。 不远处,国家联合巡视组的十五名成员正在集合。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不舍,有兴奋,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黄政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何露、何飞羽、陈兵、陆小洁、李健、王雪斌、杨英、林莫等十四人…… 一张张脸,一个个名字,这一年来,他们并肩作战,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 来时十五人,走时还是十五人。 只是肖南换成了陈兵,李爱民的阴影彻底消散。 那个当初被安插进来企图搞破坏的人,早已被绳之以法。 而林莫,这个曾经也被怀疑的年轻人,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杨伟走上前,握住黄政的手,用力摇了摇: “黄组长,一路顺风。” 黄政点点头:“杨书记,留步吧。外面冷。” 杨伟摇摇头,眼里透着不舍: (“黄组长,这一年来,你们为澄江做的事,澄江人民会永远记住。 那些被清除的腐败分子,那些被救赎的老百姓,都会记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我这个省委书记,也会记住。” 黄政心里一暖,真诚地说: “杨书记,您言重了。这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责任。” 杨伟拍拍他的手,没有再多说。 麦燕走上前,看着黄政,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慨。 这个她曾经的学生,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领导者。 这一年来,他在澄江的所作所为,让她这个老师都感到骄傲。 “黄组长,”她开口,声音温和,“后会有期。” 黄政看着她,微微一笑: “麦省长,保重。” 麦燕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小政,我已经听到消息了。你们不会休息多久,更重要的岗位等着你们。提前祝你们成功。” 黄政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谢谢老师。” 麦燕点点头,退后一步。 接下来是温布里、柳志强,一一握手告别。柳志强握着黄政的手,久久不放: “黄组长,澄江的纪委工作,以后还得请您多指导。” 黄政笑了:“柳书记,您太谦虚了。澄江有您,我放心。” 柳志强眼眶有些发红,只是用力点头。 八点整,登机时间到了。 黄政转过身,看着那架银白色的专机,深吸一口气: “同志们,登机。” 十五人排成一列,依次登上舷梯。 走到舷梯顶端时,黄政回头看了一眼。 机场上,杨伟、麦燕带领的省领导们,依然站在那里,向他们挥手告别。 远处,红江市的天际线清晰可见。 那座他战斗了一年的城市,此刻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他转过身,走进机舱。 舱门缓缓关闭。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 舷窗外,红江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 (场景切换、云层之上) 飞机平稳飞行后,机舱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何飞羽解开安全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这一年,累死我了。” 陈兵在一旁打趣: “飞羽哥,你不是说你不累吗?上次在红林,你可是拍着胸脯说,再干一年也没问题。” 何飞羽瞪他一眼: “我那不是给自己打气吗?你还当真了?” 众人哈哈大笑。 何露坐在黄政旁边,看着窗外的云海,突然问: “老大,你说咱们回去之后,会有什么任务?” 黄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淡淡地说: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闲差。” 何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麦燕临别前那句话——“更重要的岗位等着你们”。这句话,她听到了,也听懂了。 新的任务,新的挑战,正在前方等待。 但此刻,她不想想那么多。只想好好休息十天,好好陪陪家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莫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兵凑过去,小声问: “林莫,想什么呢?” 林莫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想起湾湾村那些老百姓。咱们走了,他们以后……” 陈兵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有杨书记、麦省长在,有李铁旺书记在,那些人翻不了天。” 林莫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飞机继续飞行,朝着府城的方向。 (场景切换、府城西机场) 下午两点二十分,府城西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平稳地停在停机坪上。舷窗外,一群人在等候。 黄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丁正业。 黄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身后的同志们说: “走吧,丁书记亲自来了。” 众人依次走下舷梯。 丁正业迎上来,握住黄政的手,用力摇了摇: “黄政同志,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黄政看着他,真诚地说: “丁书记,您日理万机,还亲自来接,我们真是诚惶诚恐。” 丁正业笑了,那笑容里透着欣慰和赞赏: “黄政同志,你们在澄江打了大胜仗,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誉。我不来,谁来?” 他走到队伍前,和每一位巡视组成员握手,一一询问他们的名字和情况。 何露、何飞羽、陈兵、陆小洁、李健、王雪斌、杨英、林莫……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 最后,他回到队伍前面,看着这十五个年轻人,目光里满是赞赏: “同志们,澄江的工作,你们干得非常出色。领导们很满意,老百姓也很满意。接下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你们放假十天。十天后,在国纪委三楼联合巡视组专用办公区域集合。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应道: “没有!谢谢丁书记!” 丁正业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解散!各回各家!在府城没家的,可以去单位宿舍。” 他走到黄政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小政,赶紧回去吧。小玲、小珑在你的四合院里翘首以盼呢。” 黄政心里一暖,点点头: “谢谢丁书记。” 丁正业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国纪委的其它高层们也跟着他一起离开。 机场上,只剩下巡视组的十五个人。 黄政转过身,看着大家: “同志们,十天假期,大家好好玩。丁书记说得对,各回各家。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走,陈兵突然喊住他: “老大,那我呢?我没地方去啊!” 黄政头也不回,摆摆手: (“没地方去的,找你们露姐。 她可是地头蛇。 我可没时间理你们,你们嫂子在家等我呢。 明天再联系,请大家吃饭!”)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停车场走去。夏林和夏铁紧紧跟在后面。 何飞羽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老大,你见色忘义……” 话没说完,陆小洁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有本事你大声点说!” 何飞羽捂着脑袋,讪讪地笑: “不敢不敢……” 何露笑着拍拍手: “好了好了,老大忍了一年了,精力旺盛,可以理解。大家跟我走。” 李健站出来说: “露姐,我就不去了。我老婆也在府城,电话联系。我先走了。” 他招招手,快步离开。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何飞羽、陈兵、陆小洁、王雪斌,四个在府城没家、也没宿舍的“无家可归者”。 何露一挥手: “走吧!放心吧,不让你们去何家。我在外面有房子,方便。” 四人眼睛一亮,齐声欢呼: “耶!太好了!” 五个人说说笑笑,朝停车场走去。 (场景切换、四合院的等候) 府城东城区,一条幽深的胡同里,有一座古朴的四合院。 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 虽然已是冬天,树叶落尽,但依然能看出这座院子的雅致和宁静。 这里,是黄政和杜玲的家。 此刻,院子的大门敞开。 杜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她的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些,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动人。 杜珑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粉色的外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仔细看,那笑意里有一丝不自然——她不时往胡同口张望,又很快收回目光。 “姐,你说他什么时候到?”杜珑问。 杜玲笑了:“急什么?从机场过来,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 杜珑撇撇嘴:“我才不急呢。我是陪你等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杜玲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好好好,你是陪我等的。” 两人正说着,胡同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黄政跳下车。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 一年了。 整整一年。 他终于回来了。 杜玲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她快步迎上去,扑进他怀里: “老公,想死我了……” 黄政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香味,让他心里踏实下来。 “老婆,我也想你。” 两人相拥着,久久没有分开。 杜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欣慰,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黄政抬起头,看着她,张开另一只手臂: “小姨子,来,抱一个。” 杜珑脸一红:“姐夫,我才不……” 话没说完,黄政已经一把把她也搂进怀里: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杜珑的脸更红了,但挣扎了一下,也就放弃了。 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在冬日的阳光下,在四合院的门口。 夏林和夏铁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夏铁小声说: “林子,你说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媳妇了?” 夏林瞪他一眼: “想什么呢?我得先把工作干好再说。” 夏铁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场景切换、家的温暖) 进了院子,黄政才真正感受到“家”的味道。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石榴树的枝桠上挂着几个红灯笼,透着喜庆。 正房的窗户上贴着窗花,是杜玲亲手剪的。 杜玲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来家里的事: (“妈来过几次,每次都说想你了。 爸也打过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珑珑这一年时间也一直住这儿,说是陪我……”) 黄政静静地听着,心里暖暖的。 进了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地暖烧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客厅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摆着水果、瓜子、糖果,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 杜玲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黄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香气扑鼻。 杜珑在一旁坐下,看着他,突然问: “姐夫,澄江那边,真的结束了?” 黄政点点头:“结束了。该抓的都抓了,该判的都判了。” 杜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接下来呢?有什么消息吗?” 黄政看着她,笑了: “小姨子,你消息比我灵通。你说说,接下来会有什么消息?” 杜珑撇撇嘴: “我哪有什么消息。我就是随便问问。” 黄政没有戳穿她,只是说: “丁书记给了十天假。十天后,去国纪委报到。到时候就知道下一步了。” 杜珑点点头,没有再问。 杜玲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担忧。 她知道,老公的工作,从来都不是轻松的。 澄江已经够危险了,下一个地方,会不会更危险?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明白,老公有他的使命,有他的责任。 她能做的,就是在家等他,全力支持他。 “老公,”她轻声说,“这十天,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就陪陪我。” 黄政握住她的手,点点头: “好。”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暖意融融。 这一刻,没有案件,没有审讯,没有危险。 只有家人,只有温暖,只有爱。 晚上,夏铁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用心,每一道都透着家的味道。 夏林和夏铁也被拉上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 杜玲给每个人夹菜,嘴里念叨着: “林子,多吃点,看你瘦的。铁子,你也吃,别光顾着笑。” 夏林和夏铁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暖暖的。 杜珑坐在黄政旁边,吃得很少,不时抬头看看他,又很快低下头。 黄政注意到了,笑着问: “小姨子,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杜珑摇摇头:“不是,我……我不太饿。” 杜玲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没有说什么。 饭后,杜玲去帮忙收拾碗筷,杜珑坐在客厅里陪黄政喝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杜珑突然开口: “姐夫,边南省的后续的事,你知道了吧?” 黄政点点头:“知道。” 杜珑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姐夫,那边的情况,比澄江复杂得多。 边境毒犯,手里有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上面真的调你去……”) 黄政打断她: “小姨子,不管调我去哪儿,我都会去。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责任。” 杜珑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姐夫,那你真要小心,那里可是真正的战场。” 黄政看着她,笑了: “放心吧。有你姐在,有你这个小诸葛在,我会小心的。” 杜珑脸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新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家的温暖,山雨欲来 清晨六点,府城东城区的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雾中。 冬日的天亮得晚,此刻东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几缕微光透过雾霭洒在院子的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朦胧的灰白。 石榴树的枝桠上挂着几颗干瘪的果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还在回味昨夜的梦。 黄政推开正房的门,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这一觉睡得太好了。 昨晚和杜玲缠绵到深夜,一年来的思念和压抑都在那一夜释放。 他本以为今天会起不来,没想到生物钟比想象中更强大,六点整,眼睛自动就睁开了。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 一年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腰背有些酸痛,肩膀也有些僵硬。 正想着随便活动活动,侧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嘿!” “哈!” “砰——!” 拳脚相交的声音,夹杂着低沉的呼喝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黄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转身朝侧院走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侧院比前院小一些,但也被收拾得很平整。 此刻,四个身影正在院子里激烈地切磋着。 夏铁和夏林两兄弟对练,拳来脚往,打得虎虎生风。 夏铁攻势凶猛,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夏林则稳扎稳打,防守反击,不时抓住机会给夏铁一下。 另一边,小连和小田也在过招。两人都是影卫出身,身手矫健,动作快如闪电。 小连一个侧踢,小田一个后空翻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小连纵身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反踢向小田…… 这场面,比武侠电影还精彩。 黄政看得入神,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漂亮!” 四人同时停下来,看向门口。 “政哥!” 黄政跨进院子,笑着打量他们: “哟,够热闹的。一大早就在这儿切磋,精力旺盛啊。” 夏铁抹了把额头的汗,嘿嘿一笑: “政哥,习惯了。在澄江那边天天神经紧绷,回来一放松,反而睡不着。早点起来活动活动。” 夏林也点头:“对,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这十天假过完,人都废了。” 黄政走到他们中间,活动了一下肩膀,突然说: “来,谁陪我练练?” 四人都愣住了。 夏铁试探着问:“政哥,你来真的?” 黄政脸色一正,转身看向华夏西南方向。 那里,云层翻滚,天色阴沉,和东边渐亮的天际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看那里,”他指着那片翻滚的云,“云层涌动,风雨欲来。” 夏林心里一动,知道黄政话里有话。 他顺着黄政的目光看去,那片云确实不寻常,翻滚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政哥,您的意思是……”他问。 黄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边南省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四人同时点头。 那条新闻,他们都看了。 袁家塞灭门惨案,近百条人命;雾云市公安局长刘海带队追凶,反遭埋伏牺牲。 一个月过去了,案子还没有头绪。 黄政收回目光,看着他们: “我有一种预感,下一站,可能就是边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夏铁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说: “政哥,那咱们得提前准备啊!” 夏林瞪他一眼:“准备什么?还早着呢。” 黄政摇摇头,语气认真: (“不早了。十天假期,一晃就过。 边南那边,情况比澄江复杂得多。 边境地区,毒犯横行,手里有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看着四人: “这十天假期,你们计划一下,怎么把我训练成一个高手?” 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 夏铁憋着笑说:“政哥,十天训练成高手……嘿嘿,这个有点难。但提高战斗力,是可以的。” 小连在一旁补充: (“政哥,不只格斗要练,枪械也要练。 您虽然身份特殊,可以接触枪械,但实战经验还是少了点。 要不,您跟军工部打声招呼,抽时间练枪去?”) 黄政点点头:“有道理。” 他确实还有一个隐藏身份——军工部技术大校。 当年,他研发的HZ系列飞行器抗压材料,让他和军方建立了密切的联系。 后来虽然主要精力放在了地方工作上,但这个身份一直保留着。 小田想了想,说: (“这样,我来制定一份计划。 如果政哥没有应酬,就按我排的时间训练。 争取在格斗和枪械上,都上一个台阶。”) 黄政满意地点头: “行,就这么办。”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夏铁: “现在开始。铁子,你先来。别藏私。” 夏铁嘿嘿一笑,摆开架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嘞!政哥,我先教您基本招式。您看好了——” 他扎了一个马步,双拳收在腰间,目光如炬: “格斗的基本功,最重要的是下盘稳。马步、弓步、仆步,这些都要练扎实。然后才是拳法、腿法、摔法……” 黄政认真地听着,跟着他的动作比划起来。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进院子。 五个身影在院子里腾挪闪转,呼喝声此起彼伏,惊起了几只落在墙头的麻雀。 二楼,杜玲的房间。 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杜玲穿着睡衣,站在窗前,看着侧院里练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却有一丝担忧。 杜珑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姐,看什么呢?” 杜玲指了指侧院: “看你姐夫。一大早就在那儿练上了。” 杜珑看了一眼,看到黄政正被夏铁按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又被按回去。她忍不住笑了: “姐夫这是要干嘛?临时抱佛脚?” 杜玲叹了口气: “他担心边南的事。” 杜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当然知道边南的事意味着什么。 一个月前的灭门惨案,近百条人命,加上公安局长牺牲,至今没有破案。如果姐夫真的被派去那里…… “姐,”她轻声说,“你别太担心。姐夫他……他有分寸。” 杜玲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侧院里那个正在刻苦训练的身影,各怀心事。 七点半,正房餐厅。 杜玲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小笼包、油条、豆浆,摆了满满一桌。 夏林、夏铁、小连、小田也被叫了过来。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热闹得像过年。 杜玲给每个人盛粥,嘴里念叨着: “多吃点,多吃点。你们在澄江那边,肯定吃不好。” 夏铁嘿嘿笑着,接过粥碗: “谢谢玲姐。其实还行,政哥经常给我们加餐。” 夏林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杜珑坐在黄政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不时抬头看看他。 她注意到姐夫的手有些抖,夹菜的时候不太稳。 “姐夫,你手怎么了?”她问。 黄政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 “没事,刚才被铁子摔了几下,有点酸。” 夏铁赶紧说:“政哥,您别怪我啊。我是按小田的计划来的,第一天主要是适应,后面强度会慢慢加大。” 黄政摆摆手:“不怪你。是我自己要练的。” 杜玲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她知道老公为什么要这么拼。 边南那边,比澄江危险得多。他这是在为未知的战斗做准备。 “老公,”她轻声说,“你别太累了。还有十天呢,慢慢来。” 黄政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小田在一旁开口: (“嫂子,您放心。我们有完整的训练计划,不会让政哥受伤的。 而且,政哥底子不错,在学校蓝球队经常锻炼。”) 黄政点点头:“对,大学的时候经常锻炼。后来工作了,就没时间了。” 小连说:“那更好。有基础,进步快。” 杜珑听着他们讨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放下筷子,看着黄政: “姐夫,你们训练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众人都愣住了。 杜玲第一个反应过来:“珑珑,你凑什么热闹?” 杜珑认真地说: (“我不是凑热闹。边南那边的情况,我在内网上查过一些资料。 那些毒犯,很多都是雇佣兵,战斗力很强。 万一……万一姐夫真的要去,我也跟着去,也能帮上忙。”) 黄政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小姨子,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小姨子,”他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不能去。” 杜珑急了:“为什么?” 黄政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你是小诸葛。你的战场,不在一线,在后方。 我需要你帮我分析情报,出谋划策。冲锋陷阵的事,交给我们。”) 杜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说话了。 杜玲看看妹妹,又看看老公,心里既欣慰又复杂。 欣慰的是,妹妹这么关心老公;复杂的是,她总觉得妹妹对老公的感情,已经不只是小姨子对姐夫那么简单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也是她愿意看到的。 这些事,不能说破,只能顺其自然。 (场景切换) 早餐后,众人各自散去。杜玲去厨房收拾,杜珑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画面切换,又是边南省的报道。 杜珑正要换台,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停住了。 “姐!快来看!” 杜玲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杜珑指着电视屏幕:“你看,那是林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杜玲快步走过来,看向电视。 屏幕上,一个漂亮的女人手持话筒,站在一片简陋的房屋前。 她穿着一件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依然掩盖不住那份干练和美丽。 正是林晓,杜玲的闺蜜,国家台视台的着名记者、副主任级。 电视里,林晓的声音传来: (“主持人好,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袁家塞。 袁家塞是一个小寨子,不到一百人。 一个月前,全寨上下被犯罪分子灭门。 而当时的雾云市公安局长刘海,第一时间带领刑警队和缉毒大队在追击凶手时,在边境丛林遭到埋伏,刘海局长不幸牺牲……”) 画面切换到一些现场照片——警戒线,忙碌的警察,悲伤的村民,还有那位牺牲局长的遗像。 杜玲看着那些画面,心里一阵发紧。她抓住杜珑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珑珑,”她轻声说,“林晓怎么去那儿了?多危险啊。” 杜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黄政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到两人身边,看着电视屏幕: “怎么样?还没抓到凶手?” 杜珑说:“说是初步怀疑是境外贩毒组织所为,还在侦破中。林晓去前线了,跟专案组在一起。” 黄政盯着电视屏幕,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着那些简陋的房屋,那些悲伤的面孔,还有那位牺牲局长的遗像,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就算是境外贩毒组织所为,” 他缓缓说,“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冒那么大的风险入境灭门,这个袁家塞,究竟有什么内幕?”) 杜珑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 她这段时间确实查过边南省的情况。 通过内网,她了解到,这几年边南省牺牲在边境的边防战士和缉毒警察,不计其数。 但袁家塞这个案子,确实有些蹊跷。 (“姐夫,” 她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 近百人的寨子,灭门。 这在建国以来,都是罕见的。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或者立威,没必要杀那么多人。除非……”) 黄政看着她:“除非什么?” 杜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除非袁家塞本身就有问题。要么是寨子里有人得罪了毒犯,要么是寨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黄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杜玲在一旁听着,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握紧黄政的手: “老公,如果真的派你去,你……你一定要小心。” 黄政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放心,我有分寸。” 晚上十点,四合院二楼,书房。 黄政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边南省的地图。 这是他让夏林找来的,上面标注着边境线、重要城镇、交通要道,还有袁家塞的位置。 门被轻轻推开,杜珑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嬉笑,只剩下一片沉静。 “姐夫,还不睡?” 黄政抬起头,看着她: “睡不着。研究一下边南的情况。” 杜珑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份地图。袁家塞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就在边境线附近,离邻国只有几十公里。 “姐夫,”她轻声说,“你真的觉得上面会派你去?” 黄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十有八九。” 杜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黄政: “那你打算怎么办?” 黄政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如果真的去,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那边的情况,比澄江复杂得多。 毒犯手里有枪,有武装,背后还有境外势力。光靠常规手段,不行。”) 杜珑点点头,若有所思: “需要我做什么?” 黄政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姨子,你就是我的小诸葛。 我需要你帮我分析情报,出谋划策。 还有,帮我盯着府城这边的动静。边南那边,肯定牵扯到各方面的利益。 有人在背后捣乱,我们就会很被动。”) 杜珑郑重地点头: “放心,交给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杜珑突然问: “姐夫,你说袁家塞灭门的真正原因,会是什么?” 黄政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笃定: “先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我去了,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黄政望向窗外,府城已点亮万家灯火。 而新的战斗,却在前方酝酿。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9章 训练如火,组织初议 假期第三天,清晨六点,东城区四合院。 冬日的阳光刚刚越过院墙,将金色的光辉洒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 石榴树的枝桠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院子里呼喝声不断,打破了胡同深处的宁静。 黄政扎着马步,双拳紧握,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夏铁。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有神。 三天的高强度训练,让他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虽然身上到处是淤青,虽然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更敏捷,更有力,也更自信。 “政哥,注意脚步!”夏林在一旁喊道,“不要站死了,要随时准备移动!” 黄政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错开,身体重心下沉。 这是他这两天学到的——格斗不是站桩,是要在移动中寻找机会。 夏铁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政哥,我要进攻了!” 话音刚落,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右拳直取黄政面门。 黄政眼睛死死盯着夏铁的肩膀——夏林教过他,看拳要看肩,左肩动防右拳,右肩动防左拳。 此刻夏铁的右肩下沉,右拳果然来了! 他猛地侧身,险险躲过这一拳。但夏铁的左拳紧跟着就到了,直奔他腹部。 “砰!” 黄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后退两步,捂着肚子弯下腰。 “政哥,没事吧?”夏铁赶紧停下来。 黄政摆摆手,直起身,深吸几口气。腹部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没事,继续。”他咬牙说。 杜玲站在旁边,心疼得直跺脚。 她看着老公身上的淤青,看着他那副拼命的样子,几次想开口让他停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懂他。 他这是在为未知的战斗做准备。边南那边,比澄江危险百倍。 现在多流一滴汗,到时候就可能少流一滴血。 “老公,加油!”她只能这样喊。 杜珑站在姐姐旁边,看着场中的姐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注意到,才三天时间,姐夫的身手明显敏捷了不少。虽 然还是被夏铁压着打,但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铁子,才出两成力?”夏林在一旁喊道,“再加一成!” 夏铁点点头,对黄政说:“政哥,小心了,我要加力了。” 黄政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对面的夏铁。 夏铁再次冲上来,这一次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他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黄政拼命躲闪,但依然挨了好几下。他的肩膀、手臂、后背,到处都在疼。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夏铁的肩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夏铁的右肩微微下沉—— 就是现在! 黄政不退反进,一个侧身躲过夏铁的右拳,同时左手格挡他紧随而来的左拳,右拳猛地击出——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夏铁的腹部。 虽然力道不够,虽然对夏铁来说只是挠痒痒,但这是黄政第一次在实战中击中对手! “好!”夏林大声叫好。 杜玲激动得跳起来:“老公打中了!” 杜珑也忍不住鼓掌:“姐夫厉害!” 夏铁后退一步,揉着肚子,脸上却满是笑意: “政哥,进步神速啊!这才三天,就能抓住我的破绽了。” 黄政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打中夏铁了。 “再来!”他说。 (场景切换、射击场的枪声) 上午九点,军工部地下射击场。 这是一处高度保密的设施,位于地下三十米深处,由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组成。 射击场长一百米,宽二十米,各种靶位齐全,甚至还有模拟移动靶和战术射击区。 黄政出示了军工部技术大校的证件,带着小连和小田顺利进入。 小连从枪械库里取出几把枪——手枪、步枪、冲锋枪,整整齐齐摆在射击台上。 “政哥,咱们今天先从手枪开始。”小连说,“手枪是近距离防身的最后一道防线,必须练到肌肉记忆。” 黄政点点头,拿起一把92式手枪。这是他熟悉的型号,当年在隆海县的时候用过几次。 小田在一旁讲解: (“政哥,射击最重要的是三点一线,但实战中没时间让你慢慢瞄准。 要靠感觉,靠肌肉记忆。 您先打几发,我看看您的基础。”) 黄政举起枪,瞄准二十米外的靶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扳机。 “砰!” 八环。 “砰!” 七环。 “砰!” 九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连和小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政哥,您以前练过?”小田问。 黄政点点头:“在隆海的时候练过几次。但都是固定靶,没打过移动的。” 小连笑了:“那好,咱们今天就从移动靶开始。” 他按下一个按钮,靶场里的一个靶子突然开始横向移动。 “政哥,打它!” 黄政举枪瞄准,追着那个移动的靶子—— “砰!” 脱靶。 他愣了一下,又开了一枪—— “砰!” 还是脱靶。 小连走过来,说: (“政哥,移动靶和固定靶不一样。 您不能瞄准它现在的位置,要瞄准它将要到达的位置。 这叫提前量。”) 他接过枪,瞄准那个移动的靶子,扣动扳机—— “砰!” 十环。 “您看,”小连说,“您要预判它的移动轨迹,然后瞄准它下一步的位置。” 黄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举起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打了整整五百发子弹。 从横向移动靶到纵向移动靶,从单一靶到多靶,从近距离到远距离…… 他的手越来越稳,枪法越来越准。 最后,小连拿出一个模拟战术靶场。那是一个模拟的街道环境, 有房屋、车辆、障碍物,还有不时出现的敌人靶。 (“政哥,这是战术射击。” 小连说,“您要在移动中射击,还要注意掩体、注意敌人可能出现的位置。”) 黄政深吸一口气,握紧枪,走进那个模拟战场。 “砰砰砰!” 枪声在靶场里回荡,久久不息。 (场景切换、长城的笑声) 下午四点,八达岭长城。 冬日的长城别有一番风味。 游人不多,山风凛冽,但阳光很好,将蜿蜒的长城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像一幅壮美的画卷。 何露带着陆小洁、王雪斌、何飞羽、陈兵,气喘吁吁地从烽火台上下来。 这两天,他们走遍了府城的名胜古迹。故宫、天坛、颐和园、圆明园…… 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今天又来爬长城,从早上八点爬到下午四点,腿都快断了。 陈兵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 “露姐,还有哪里好玩的?现在才下午四点,再找一个地方转转呗?” 陆小洁瞪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打住!累死我了!这两天就没停过,我走不动了。再转下去,我这两条腿就该废了。” 王雪斌也累得不轻,扶着城墙喘气: “飞羽,你小子不累吗?” 何飞羽靠在城墙上,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嘴上还在逞强: “累?这点运动量算什么?当年我在隆海的时候,天天爬山……” 话没说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陆小洁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别装了。 咱们都一样,平时坐办公室坐惯了,突然这么大运动量,谁也受不了。”) 何露看着他们这副狼狈相,忍不住笑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老大不是说请我们吃饭吗?这都过去两天了,怎么电话也没一个?” 陆小洁一拍大腿:“对啊!我还想着这事呢。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 她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何露一把按住她的手:“别打。” 陆小洁一愣:“为什么?” 何露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咱们直接登门,看看他在干嘛。” 何飞羽眼睛一亮:“对!突袭!看看老大这两天在忙什么,连请客都忘了。” 王雪斌也有些心动:“露姐,你知道老大住哪儿?” 何露点点头:“知道。走,先回去洗澡换衣服。总不能这副样子去老大家里吧?” 众人纷纷起身,朝山下走去。 陈兵一边走一边嘀咕:“你们说,老大这两天在忙什么?不会又有什么新任务了吧?” 何飞羽摇摇头:“不可能。丁书记给了十天假,这才第三天。老大肯定是陪嫂子呢。” 陆小洁“切”了一声:“陪老婆能陪到连请客都忘了?我看未必。” 何露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也想知道,老大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 (场景切换、不速之客) 下午五点,东城区四合院。 前院里的训练还在继续。夏铁和夏林轮番上阵,黄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还在咬牙坚持。 杜玲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跺脚。 杜珑则拿着一个小本本,不时记录着什么——她在研究姐夫的弱点,好让夏铁他们有针对性地训练。 “政哥,注意脚步!” “政哥,眼睛看肩膀!” “政哥,呼吸要稳!” 夏林的声音不断响起,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复读机。 黄政咬着牙,和夏铁周旋。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身上全是淤青,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大!你在家吗?” 黄政一愣,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被夏铁一拳击中肩膀,整个人后退几步。 他扭头一看,愣住了。 何露、陆小洁、王雪斌、何飞羽、陈兵,五个人站在院门口,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黄政浑身是汗,衣服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刚被人打了一顿。 何飞羽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老大……你这是……被家暴了?” 陆小洁一把推开他,冲到黄政面前,上下打量着: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我们替你报仇!” 黄政哭笑不得,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让他们陪我训练呢。” 陈兵凑过来,看着夏铁和夏林,一脸警惕: “训练?什么训练需要把老大打成这样?” 夏铁嘿嘿一笑,露出白牙: “格斗训练。政哥说要去边南,让我们把他训练成高手。” 众人愣住了。 何露快步走过来,看着黄政: “老大,边南的事,定了?” 黄政摇摇头:“还没定,但提前准备总是没错的。” 他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又看看那五个目瞪口呆的下属,忍不住笑了: “你们怎么来了?” 何露撇撇嘴:“某人说请我们吃饭,这都三天了,电话都没一个。我们只好自己找上门了。” 黄政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哎呀,我忘了!训练太投入了,把这事给忘了。” 陆小洁“哼”了一声: “老大,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我们在外面跑了两天,腿都快断了,你倒好,在家练得热火朝天。” 何飞羽凑过来,看着黄政身上的淤青,啧啧称奇: “老大,你这练得也太拼了吧?这才三天,就成这样了。要是练十天,还不得……” 他看了看夏铁和夏林,没敢说下去。 杜玲从旁边走过来,笑着说: “你们来得正好。晚饭还没吃吧?我下厨,咱们就在家吃。” 何露看着杜玲,眼睛一亮: “玲妹,好久不见!” 杜玲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好久不见。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杜珑也走过来,看着这五个人,特别看了一眼何露,笑道: “走吧,进屋坐。外面冷。” 五个人跟着杜珑进了屋,留下黄政和夏铁他们在院子里。 黄政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 “得,今天的训练泡汤了。” 夏铁嘿嘿一笑: “政哥,休息一会也好。欲速则不达嘛。” 黄政点点头,朝屋里走去。 身后,夕阳正在西沉,将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 (场景切换、特殊的会议) 同一时间,国家组织部大楼五楼,一间挂着“特殊干部培养办公室”牌子的会议室里,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会议室不大,装修简洁,但处处透着庄重。 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铺着墨绿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几杯清茶。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一些特殊的位置。 五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正是特殊干部裁判组的五位成员。 坐在主位的是组长,姓古,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缓缓开口: “同志们,今天有两个议题。” 他顿了顿,翻开面前的文件: “第一,对黄政同志过去一年多的反腐工作,进行满意度投票表决。” 他放下文件,看着大家: (“我先表态。我是认可的。 黄政同志领导的联合巡视组,在澄江省创造了反腐历史。 四十七名厅级以上干部落网,近五百名基层腐败分子被查处。这个成绩,是实打实的。”)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组员①,姓刘,也是裁判组的核心成员。 他点点头,接话道: “组长说得对。这个没有怀疑。黄政同志的表现,超出了我们当初的预期。我也认可。” 其他三人也纷纷点头: “认可。” “认可。” “认可。” 古组长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记录员——伍主任: “伍主任,记下来:第一条,全票通过。” 伍主任点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下几行字。 古组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好,下面讨论第二个议题——黄政同志的下一步安排。”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古组长对面的组员②是个女干部,五十出头,气质干练。她放下手中的笔,开口道: “组长,对于黄政同志的任命,我建议再等等。” 古组长看着她:“哦?为什么?” 女干部说:“我听说,上面另有安排。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比咱们现在能想到的更重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组员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推了推眼镜,接话道: “对,我也听说了。组长,我建议您先去请示一下周副部长。探探上面的口风,再做决定。” 古组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组员④坐在最边上,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刚毅。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黄政同志去澄江之前是副厅级。如果上面没有特别安排,我还真想让他去粤省莞市,和小钟同台竞技一下。”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一个任市长,一个任常务副市长,谁强谁弱,不就一目了然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古组长看着他,目光深邃: (“老李,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黄政和钟远新,都是咱们培养的尖子。 让他们同台竞技,确实是个好主意。”) 女干部摇摇头: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钟远新在莞市刚站稳脚跟,黄政刚从反腐一线下来,都需要时间。 而且,上面可能有别的安排。”) 古组长点点头,敲了敲桌子: “黄政和小钟,会有一天碰上的。不过还没到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人: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去找周副部长,探探上面的口风。” 众人纷纷起身。 刘主任合上记录本,问: “组长,那黄政同志的任命……” 古组长摆摆手: “先搁置。等问清楚了再说。” 他拿起公文包,大步走出会议室。 身后,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期待。 黄政和钟远新同台竞技…… 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谁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天,一定会很精彩。 (场景切换) 晚上八点,四合院正房餐厅。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烤鸭、芋头扣肉、椒盐虾、红烧猪蹄、铁板肥肠、糖醋排骨、蒜蓉青菜、韭黄炒蛋、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大盆杜玲拿手的酸菜鱼。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何露、陆小洁、王雪斌、何飞羽、陈兵围坐在一起,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何飞羽咽了口口水: “嫂子,您这手艺,绝了!比外面饭店还香!” 杜玲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都是铁子教的,喜欢就多吃点。这段时间你们在澄江辛苦了。” 陈兵也顾不上客气,大口大口地吃着: (“嫂子,您不知道,我们在澄江那边,天天盒饭。 偶尔吃顿好的,还是老大请的烤全羊。”) 陆小洁瞪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哈哈大笑。 黄政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战友,心里暖暖的。 虽然今天训练中断了,但能和兄弟们一起吃顿饭,也是一种幸福。 何露坐在他旁边,低声问: “老大,边南那边,真的定了吗?” 黄政摇摇头:“还没。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何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老大,如果真去,带上我。” 黄政看着她,笑了: “放心,少不了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边南的方向,一片漆黑。 但那里,很快就会有新的战斗。 而他们,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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