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京成为常世之主》 第452章 今川碰上璃璃子，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第452章 今川碰上璃璃子，那就是火星撞地球！妖魔如海的地方…黄泉密地 “能和五百年前的历史名人搞到一起去，上杉君你也是真的很厉害啊。” 璃璃子耐心地听完了上杉澈复杂，波折且漫长的“经历”后，呵呵笑着发出如此感叹，顺便还鼓起了掌。 “什么叫搞到一起……说得也太难听了。” 上杉澈扶额，重申道：“那叫择主，叫扶持，叫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好好好，我知道的。” 璃璃子轻笑了一声：“反正肯定在二尺和加贺清光不在的时候，你就和那个今川义元扶持到一起去了吧。” “怪不得她能力压群雄，成为战国时代的第一个天下人……之前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完全像是开挂了一样的人生。” 璃璃子说：“原来，她的‘挂’就是上杉君你啊。” 上杉澈：“……” 看来刻板印象是扭转不了了。 璃璃子则继续掰着手指算着， “幕后主使，今川的摄政王，那个几乎和神话传说一样的‘大阴阳师澈’，居然都是上杉君你。” 少女啧啧了两声，心情不禁有些古怪了起来。 ——她的对手是二尺这样的式神，是叶纯那样与怪谈有关系的人都算了。 结果，居然半路上还杀出一个活在五百年前的古老“天降青梅”！ 这算什么事？ 如果按照她之前学来的“青梅竹马与偷腥猫”的分辨方法，那她岂不是要莫名其妙的成为“偷腥猫”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作弊吗？！ 不过紧接着，璃璃子又想到那个叫今川义元的已经是五百年前的“古人”了，对方可不是如上杉君一样的【行走】，无法穿越时空。 所以，早就死了。 就和上杉君所说的故事的结尾那样，今川义元是凡人。 凡人与超凡之间，可是有一道深深的，无可逾越的鸿沟的。 如今，今川义元整个人已经被用小盒子埋了起来，埋在了那颗樱花树下，当然也就无法再做些什么，乃至于同她作对了。 至于揭棺而起这种事……当然是不可能的。 要是能够这样干的话，恐怕今川义元早就复活，然后站在她的眼前了。 想到这，璃璃子既有些微妙的愤忿，心中又升起了些带着嘲讽之意的，古怪的优越感。 璃璃子忽地大度了起来：“总之，我倒是很感谢那个今川义元对上杉君你所做的一切，也能理解你们之间的情谊。 不然的话，在面对八苦化身，在面对那什么妖导会的时候上杉君你也会苦恼吧。” “当然了。” 紧接着，璃璃子又话锋一转，凝视着上杉澈道， “虽然很是感谢，但也并不妨碍我现在想一刀去劈了今川义元——如果她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话。” “——先诚恳道谢再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 聆听着璃璃子不似作假的认真话语，上杉澈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 德川璃璃子，和今川义元两人，不能见面。 绝对不能见面。 ——璃璃子碰上二尺虽然有些针尖对麦芒，气氛时常不融洽，但也仅限于此。在此之前，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还算好，璃璃子哪怕不高兴也不会忘了给二尺做一口儿童套餐。 至于叶纯，叶纯的话本来性子就软，又在那梦中与璃璃子待了许久也没发生什么冲突，感觉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要是今川义元来的话，她碰上璃璃子，那绝对是火星撞地球一般的爆裂场面。 首先，二人根本不熟。 其次，以今川义元的性子，上杉澈想让她退一步别说是痴心妄想，那也是根本不可能。 更别说之前听南条爱实说的情报，如今的今川义元已经几乎在实际上成为了常世战国时代的时代霸主，是货真价实的“天下人”。 她的一句话，都不知道能动员起来多少力量。 而让璃璃子主动退一步？ 那更是可能性为“0%”的想法，抵达了彼岸的剑心通明跟你闹着玩的？ 上杉澈十分合理地猜想——哪怕璃璃子因此而死，都不会退哪怕半寸。 不过还好，事情远远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现如今，璃璃子在现世，而今川义元在常世深处。 前者基本不会到处游荡，而后者遇见这第二次浪潮，以上杉澈对她的了解大概率也应该不会对现世出手。 在可预见的未来，她们二人根本没有遇上的可能性。 这是好事啊…… 一旁，听完了故事的璃璃子心情也静了下来，格外平淡。 她想， “成为鬼神的话，倒也不是那么着急，先等待下第二次浪潮吧，借着这次的浪头顺理成章地过去就行。 在这之前，可以先将体内的【神】照彻出来。” 至于故事里的另外一个主人公“今川义元”的话，她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毕竟，今川义元已经不在人世了。 所以她生前和上杉君的关系怎么样，有多好，上杉澈又帮她做了些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上杉君。” 璃璃子说道：“以后你要是去给今川义元扫墓的话，可以带我一个，我也会给她上两炷香，带点果盘的。” 上杉澈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一时间不知到底该怎么回答。 最后只好哈哈笑着说了个“好”。 “对了上杉君。” “嗯？”此时上杉澈的思绪当中已经升起了十万个转移话题与拖延的念头。 璃璃子打量着上杉澈的周身：“我总觉得你刚刚回来后有些变化，怎么说呢……像是‘气’变多了？还是活力增加了？” 原来是讲这个。 纷杂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全都落下，上杉澈点点头：“不愧是璃璃子，一下就看出来了我呼吸法的变化。” 他简单地向璃璃子解释了下自己这日冕呼吸法已经开启了第三篇章·蕴神藏，能凝聚精气神三花。 但目前还没有掌握彻底，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琢磨。 “所以等璃璃子你到时候‘见神不坏’，我们也能相互印证一下。” 他向眼神颇感兴趣的璃璃子道。 “好，那就这样定了。” 想问的话，想知道的都已经被上杉澈解答了，璃璃子便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了，她本来也不是特别话痨的类型。 而且比起和上杉澈聊天，现在的璃璃子还是对“今川义元”的兴趣更大些。 她拿出手机，哼着小调一点一点看起这个已然逝去的“强大对手”，“天降青梅”的生平事迹。 上杉澈见状，张了张嘴也没多说什么。 他看向二尺，感受着她身上那份微不足道的荒神恶念之眼的气息，问道：“现在炼化多少了？” “八成多一些。”二尺说。 “不错不错。” 上杉澈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等到二尺以这荒神残骸完成“愿力护法本”，实力又会明显地上升一个台阶。 ——第二次浪潮的距离不远，但也大概率不会在这三五天内到来。 这么多时间，已经足够他将修罗之天途给完成，顺便找个妖魔多的地方，能将所需的几万魂灰拿到手是最好的了。 这事儿…… 上杉澈先翻了翻【魔王的常世地图】，但一搜索之后跳出的答案实在太多，有些目不暇接。 ——还是问叶纯好了。 她是常世的“本地人”，要是没有答案再来一个个尝试地图上的点位也不迟。 取出手机，上杉澈在line上给叶纯发了条消息。 【月砂酱：叶纯小姐，我想找一个有大量荒神以下妖魔存在，而且不会招惹到常世势力的去处斩杀妖魔，有合适的地方推荐吗？】 并没有发“在吗”，而是直接有事说事。 因为“在吗”这种话，实在是浪费信息沟通的效率…… 出乎上杉澈预料的，没两秒叶纯就发来了回信。 【叶纯：有的有的，上杉君。】 “常世的网有这么好？”上杉澈先是惊讶，不过随即释然，“如月车站的业务越开越大，给老板整点好网怎么了。” 【叶纯：不过地点在常世，而且挺危险的。】 【月砂酱：危不危险是小事，我有很多保命道具，足够我死个十五六七次。】 这番话，让叶纯放下了心来。 【叶纯：那上杉君，什么时候去？】 【月砂酱：明早可以吗？】 【叶纯：嗯嗯，当然可以，那明早八点您可以去就近的公交或者电车站台，拿着vip卡等待列车到来就行。】 【月砂酱：多谢。】 【叶纯：不客气。】 放下手机，上杉澈的面色略带古怪。 怎么总感觉自己和叶纯的对话像是两个社畜聊工作，或者说……像两个入机在对话？ 算了。 上杉澈没在意这种小事。 后续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在上杉澈准备踏出房门之前，璃璃子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又要走？” “是？” “我能跟上来吗？” “不行，在常世你又没保命手段，太危险了。” “好。” 两人一如既往高效而简短的对话完成。 上杉澈腰佩双刀，再招呼着二尺跟上——现在的二尺会净莲胎藏，能大幅提升他的续航能力，而哪怕不算这点，她也是个不弱的鬼神。 现在的现世对于鬼神之下的存在修行还是较为友好的，不过一旦突破到鬼神，就会感觉“阻碍重重”。 这也是为什么上杉澈不带璃璃子而带二尺的第二个原因。 上杉澈进入了常世，在废弃的如月车站站台等到了八点整。 呜—— 明黄色的温暖车灯照亮周遭不知何时升起的迷雾，低沉的嗡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一辆只有一节车头，一节车厢的简短列车。 这小小列车的通体暗哑，点缀着些许的金色，看上去沉稳低调又大气。 嗤嗤…… 镶了金边厚重车门打开，露出了其中的真皮沙发，透明冰箱，与投影幕布，其中空无一人。 很明显，这是叶纯专门为他打造的“专列”。 “哇……主银，这个和你之前坐过的不一样唉！” 小加惊叹，要是她有手机的话，现在已经啪啪啪一顿拍照然后发朋友圈了。 上杉澈则有些不太好意思。 再怎么说，给自己打造一辆专列也有些过了吧。 这人情，该怎么还？ 上杉澈暂时想不出来，只好在line上感谢了下叶纯，然后发了几个“老板大气”的表情包。 叶纯则接连回复了“你满意就好”“高兴地放烟花”“二次元小人举着爱心”三个表情包。 坐在柔软的真皮大沙发上，上杉澈看着叶纯在line上介绍着此行的目的地。 简单来说，那片荒芜偏僻，只有一大堆无智无识，凶恶异常的妖魔的待开发空地，是叶纯准备在开辟“新路线”的时候找到的。 叶纯有想过要把这大片空地给清理出来，但无法沟通的牛鬼神蛇实在太多。 再加上她也不方便找太多人来“清理”，到时候消息泄露，招来了工厂主们才叫给他人做嫁衣。 所以叶纯一直有些头疼，干脆把这里空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必经之地。 上杉澈翻了翻魔王的常世地图，发现目的地居然还真没被地图收录，看来人烟的确稀少。 窗外，景色飞逝。 不少上杉澈熟悉的站点都呼啸而过。 甚至在有几个瞬间，上杉澈还在远处见到了令行禁止，成列成军的黑甲军士绵延至视野的尽头，看上去像是要出征一样。 “场面搞这么大……看来对现世有想法的的确不少啊。” 看乐子的上杉澈随意地评价道，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黑甲军士的甲胄其实在轮廓和样式上和他记忆中的一些甲胄有些熟悉。 约莫数小时后，拥有着恐怖极速的专列才缓缓停下。 目的地，到了。 此时，陈列在上杉澈眼前的是明显是由叶纯建立起来的，但看上去已经许久没有用的站台。 以及以此为中心，漫无边际的腐肉与白骨堆积。 千睛之瞳的注视下，在这片荒芜的砂地之上，黄天之下，在累累白骨的堆积之中。 一道道扭曲的，早已失去了人形形体的黑色阴影蜿蜒扭动，升起，同那些皮包着骨头，还有血腥可怖的实体半人形妖魔相互撕咬，吞噬着。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早已化身修罗，附身千睛的上杉澈眯眼，略带着警惕走出专列车厢，踩碎了一地脆弱的白骨。 然后，他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块带着古老而腐朽气息的，摇摇欲坠的路牌。 上面写着“……密地”。 但前面实在是被腐蚀的有些看不清，所以哪怕是上杉澈也花了好一会儿来辨认这两个有些古老的文字。 十数秒后，上杉澈将这四个字在心中读出—— “黄泉……密地？” 黄泉？！ 这个接触不久，却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印象的词语在上杉澈的心中如惊雷炸响。 (本章完) 第453章 “慧觉”的嘎巴拉碗，人为制造的历 第453章 “慧觉”的嘎巴拉碗，人为制造的历史之匙！若无黄泉，魂灰百万 有那么一瞬间，上杉澈头皮发麻地想要直接拽着二尺就下线，先回到现世苟好再说。 因为哪怕他因之前通关了特殊区域的区域奖励，有了点那么微末的对于“黄泉”的抗性，但二尺大人可完全没有。 要是真碰上黄泉，哪怕只是这玩意的余波，他辛辛苦苦养到现在的二尺大人都会被顷刻炼化。 但幸好，上杉澈已经炼就剑心。 一颗剑心悬于心中，先于他的千睛之眼与念头分辨出了周遭区域之中的“含黄泉量”。 然后发现，这叫【黄泉密地】的地方，虽然的确与黄泉有那么点关系，但周围环境之中的“黄泉量”真的，真的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顶多只有一缕气息——还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来的，已经被岁月磨砺的几近于无。 这点黄泉气息，也只会对根本没有接触过超凡的普通人有效果，来个半星的狐狗狸都不会因此而死。 明白这点后，上杉澈方才骤起的念头缓缓落下。 不过依旧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惕，准备随时跑路。 此地既然与【黄泉】有关，那么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叶纯也真是“好运”，在那么大个常世开辟新路线，能挖出个或许堪比废弃核电站的玩意。 他拨了拨心弦，示意二尺先收敛气息，不要随便乱动。 接着再无声地运转泛用性极高的御灵术。 采用玉心诀和蕴神术的原理，把二人的气息全数收敛，变作了两块会动，会说话，会攻击他人的“石头”。 没有贸然在空中张开多只千睛之瞳，上杉澈仅仅用双眼向着目所能及的范围看去，耐心观察了约莫半个小时。 目所能及之处，除却白骨，腐肉，那些光一眼看上去就能明白绝对无智无识的妖魔鬼怪之外，什么都没有。 静静地移动目光，上杉澈再一个个看向那些因专列到来而被惊动的牛鬼蛇神。 于是一大堆意义不明的标签弹出—— 【巴速达（二星）】 【嘎巴拉（二星半）】 【外道怨魂（一星）】 【……】 这些外界见不到的，稀奇古怪的牛鬼蛇神头顶弹出的标签各种各样，大部分是零星一星的货色，不过二三星的也不少。 更远一些的地方，上杉澈更是能看见有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鬼神在游荡，但近处几乎没有。 叶纯设立在这的站点位置，几乎是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就是这些玩意的名字都差不多，而且太过古怪了——作为通晓妖魔常识的特事处干员，上杉澈居然一个都认不出来。 想了想，上杉澈将这些名讳报给身旁的二尺大人， “二尺，你知道这些词语是什么意思吗？” 同样完全没听说过的二尺摇头。 接下来，上杉澈又分别问了歌留多和青，但诡异的是他们二人也完全没听说过。 特别是青。 按道理来说他曾经当过界标，又斩杀不止多少妖魔，见识的更是百十倍不止…… 但居然，连此地的任何一个妖魔的名讳都未曾听说。 诡异。 太诡异了。 只能说不愧是带有“黄泉”二字的地盘，或许曾经知晓这些名讳的人们记忆都已经被黄泉给侵蚀，洗去了。 上杉澈正想试验一下杀这些妖魔会不会触发什么“禁忌”，一直蹙着眉头的二尺就突然开口， “澈大人，这里的怨力好强，真的很强。” “愿力？” 上杉澈愣了，朝着周围又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寻思着这鬼地方难道还有神社，还能有智慧生物参拜吗？ 二尺一下听出了上杉澈的疑惑所在，所以补充道：“是怨恨的‘怨’，这地方，怨气实在太重了。” 在二尺模糊的感知中，这些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怨气”太多太多了。 已经几乎要凝聚为实质，比她之前经过的，见过的，听说过的任何一个地方的怨气都要更多，多上成百上千倍。 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能与其相媲美了吧。 但古怪的是，这份让人心惊的怨气对于外来者的攻击性却不算太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攻击性。 这也是她好一会才能感受到这里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居然是如此浓重的怨气。 二尺目光凝重地说， “无数生灵曾经在这里含怨而死，但他们却没有任何一点想要报复的念头，澈大人……这难道不奇怪吗？” 二尺盯着那低吼着从一旁的白骨堆中奋力爬出的人形血肉：“按理来说，我们一下列车的瞬间，这些鬼东西就应该一拥而上了。” 上杉澈算是听明白了，这鬼地方简直谜点重重。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二尺。” 上杉澈拍拍她的肩膀：“虽然他们心怀怨气而死，但也许发生在几千年前，而且对于我们来说无头无尾，自然与我们没太多关系。” 说着，上杉澈又顿了下问道， “二尺，消灭这些妖魔，对你的修行有帮助吗？” “有。” 二尺简短开口。 “好。” 上杉澈先示意专列开走，不然到时候一不小心给这昂贵的车厢整坏了可怪心疼的，而且还赔不起。 然后再说道， “那我们一起。” 半空中，一道并不算大，囊括方圆百米的漆黑“帐”幕缓缓落下。 上杉澈认为，在这种鬼地方搞出的动静不宜太大。 毕竟要是全力出手的话，夷平方圆千百里，说不定有可能会把某种极为恐怖的存在给炸出来。 到时候，这周围一片就要变成禁区了。 虽然上杉澈死就死了没多大关系，但关键在于这里没神龛，死了得花不少时间赶路，说不定还要避开击杀自己的存在。 “帐。” 上杉澈感受着黑幕之外的所有动静都倏地消失，不禁笑了， “这平安时代的阴阳术，老一辈的智慧，还真是便利啊。” 至于帐内的副作用——“存在感加强”，似乎对于这些没神智的鬼怪来说效果并不算太大。 帐内，猩红的千睛之眼无声张开，在同一个瞬间锚定了所有妖魔。 下个刹那，大小粗细各不相同，为每一头妖魔都采用了尊贵的vip量身定制尊贵服务的炽白雷霆凭空炸响。 【你杀死了，外道怨魂（半星），获得了0.1点魂灰！】 【你杀死了，外道怨魂（一星半），获得了1点魂灰！】 【你杀死了，巴速达（二星），获得了8点魂灰！】 【……】 大量的击杀提示在上杉澈的眼前刷屏，却让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些古怪妖魔所爆出的魂灰有些过于稀少了，完全不符合它们的实力与等阶。 二星乃至二星半的妖魔，爆出的魂灰量居然还远远不如区区一只半星的狐狗狸，这合理吗？ 上杉澈带着二尺大人又在旁边展开了一次帐，将其中妖魔清扫一空后得到了同样的魂灰提示。 而且这些妖魔除却掉落这点可怜的魂灰以外，什么道具素材都不爆，哪怕是垃圾也没有！ “是被黄泉侵蚀过了的缘故么。” 上杉澈思索：“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倒是情有可原。” ——能轻易湮灭吞噬魂灵的黄泉都清扫过一遍了，能留给他一点汤喝已经非常不错了。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经历了两次方圆百米的帐的实验，并发现没有因此发生任何异常之后，上杉澈反手将方圆千米的帐扣在了地上。 ——反正，这黄泉密地古怪妖魔的数量简直数不到头。 ——魂灰少了，那就多杀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上杉澈就开始了枯燥乏味但有源源不断的魂灰收入的“清扫妖魔”环节。 帐，千睛，五雷法，收获稀少的魂灰与熟练度…… 如此反复，就像是工地打灰或者赛博搬砖那样的流水线工作。 但与此不同的是，上杉澈需要时时刻刻维持着最大程度的注意力，以便能够在危机发生的时候即刻作出应对。 …… 然而，并没有任何危机发生。 在三天三夜“安安静静”的轰杀之中，上杉澈都数不清自己眼前刷了多少道提示，灭了多少这种名讳古怪的妖魔。 总而言之，修罗之天途已经完成，现在熊熊燃烧着的业火烧得上杉澈有时都有些耐不住。 连带着二尺的应劫光环都蹭蹭地涨了好几成。 可就在这种堪称巨量的流水线杀戮之下，上杉澈一看魂灰界面，发现结果一共才tm掉落了十二万三千多魂灰！ 开什么玩笑，他的动作都要变得跟杀了十年鱼那么机械化了！ 不是说十二万魂灰少，只是上杉澈觉得消灭了数之不清的妖魔，魂灰应该再多些。 他骂骂咧咧的， “这狗黄泉真特么坏啊，你冯了个福的，老冯飞天了吧！” 要不是黄泉在几千年前在这里作过妖，恐怕自己账户上已经躺着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魂灰了吧，那完全是一波肥，手指都要点抽筋了！ 别说另一半的八百比丘尼心脏了，连姑获鸟都能一波抽出来！ 这时，小加好奇地问道， “主银，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上杉澈闻言，眉角微抽。 小加三天三夜不说话，他都快忘了身上还有小孩子在。 “这是坏话。”上杉澈拍了拍刀柄，“小孩子别学。” “哦。” 小加应了声，然后在心中默默记住“冯了个福的，老冯飞天了”，并给它标注了【骂人的话】的标签。 小加觉得自己作为一把成熟的打刀，也是时候该学学怎么“攻击”他人了。 不然到时候生气了，也只能像千纱那样说两句不痛不痒的“笨蛋”“坏蛋”“不和你玩了”轻飘飘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撒娇呢。 一贯相信小加的上杉澈当然想不到那么多，他环视了空荡荡的周围，思索了片刻后多张开了一只全视之眼。 一只的话，并不会在天空中显现巨大血瞳。 接下来的时间里，上杉澈慢慢扫视着更远的地方，想要找到些更“与众不同”的东西。 如果一时间找不到的话就算了，此行也算是圆满结束——毕竟天途，魂灰两个重大的目标都已经完成。 约莫四十分钟后，上杉澈的目光一凝。 千睛之瞳微微收缩，将上百公里外的一处小土坡“放大至眼前”。 于是，一个被众多白骨所掩盖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漩涡映入眼帘。 “这漩涡，和集会的猩红旋涡十分相似啊……” 唯一不同的是，先前那个“鬼神实力才能进入”的猩红旋涡，远远没有眼前的这漩涡来的更“猩红”。 因为这漩涡，看上去完全就像是血淋淋的肉块黏合堆积起来那样，看上去惊悚无比。 哪怕相隔如此遥远的距离，上杉澈都觉得眼神有些微末的刺痛。 “二尺，你先回地藏像。” ——说不定，这同样诡异的漩涡之中也许存在着接近祸津，乃至祸津大人级别的恐怖存在。 见到上杉澈严肃的神情，二尺大人并未有半分犹豫。 她是知道上杉澈在常世里死了没关系的。 上杉澈也没再犹豫直接动身前往。 反正自己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刚好还能死回现世。 哪怕尽量压抑着赶路的动静，上杉澈也仅仅花了十分钟就赶到了旋涡的所在地。 他打量着眼前形状极为类似的漩涡， “大差不差啊。” 上杉澈抬脚就想走入漩涡。 砰。 但事与愿违，旋涡并未将他吸入其中，而是硬到差点给他鼻梁都要撞断了。 思索片刻，上杉澈再从储物背包中取出行走令箭握在手里，重新向着旋涡走去。 这一次，毫无阻碍。 在血肉铆合的诡异又黏腻的包裹感中，上杉澈被“吐”入了一个密闭狭小的血肉空间。 “果然，在这里留下旋涡的也是行走。” 他咧了咧嘴。 这种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有行走来过，有些让人意外，但完全在情理之中。 毕竟行走们，向来都是以双脚丈量常世大地的狠人。 上杉澈的眼前，摆放着一只锁明显朽烂了许久的铁箱子，旁边的牌子上还用着和行走集会令牌背后一模一样的语言写着—— 【置入令牌，才能打开】 他眨眨眼，抬手就将铁箱掀开。 无事发生。 上杉澈微微叹了口气， “这就是时间和黄泉的力量么……” 铁箱之中，装着一只破败的灰白色骨碗。 上杉澈先拿起了那只骨碗，提示当即跳出—— 【“慧觉”的嘎巴拉碗（特殊道具）】 【品质：无】 【效果：使用后，将进入“慧觉”的嘎巴拉碗所指定的年代之中。】 【——它能……成为一把打开历史的钥匙吗？】 【注1：只可在常世使用。】 【注2：“慧觉”的嘎巴拉碗破损严重，使用时可能会出现时空错位，未知情况。】 历史之匙？ 慧……慧觉大师也是行走！？ 上杉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或许只是单纯的法号相同。 这样的案例在历史上并不少见。 然后，他看见在这只骨碗的底下—— 还有一张字迹模糊不清，许多地方已经无法辨认的老旧字条。 字条之上，猩红刺目。 (本章完) 第454章 修罗般若，开始鬼神晋升！再次梭哈 第454章 修罗般若，开始鬼神晋升！再次梭哈魂灰，入手足足一百件大货！ 上杉澈迟疑了下，先用罡气与灵力将手层层包裹后，才再隔空用罡气将这张箱子底部，看上去十分不详的字条小心翼翼地拿起。 他已经准备好了。 ——要是这张字条上有类似于【黄泉】的污染的话，那就直接原地自杀，从根本上断绝污染的传播。 但在上杉澈看清字条后，并没有因此收到一分一毫的影响。 于是他聚精会神地一个一个字地开始辨认。 这张老旧的，其上用猩红血迹写上字迹的字条，仅仅余下几行字能被看清—— 【后来的行走啊，这段历史之凶险非常人足以想象。】 【……】 【最少，也需要一整队非凡的“常世行走”才可进入，若有百人，便可尝试抹去那段黑暗……】 【……】 【切记切记，不要妄自尊大。】 上杉澈有些费力地读完整张字条后，看向手中破旧发黄的【慧觉的嘎巴拉碗】。 这只样式有些古怪的“碗”，的确让他感觉有些危险。 其所代表的历史，大概率也的确如这张字条上所说，凶险异常。 上杉澈无奈地笑了笑。 可他除了自己孤身进入其中，哪里还有其他的办法呢？ 别说什么百余名，一整队行走，就连想要遇到还活着的第二名常世行走，都不知道需要花上他多少时间。 ——毕竟，常世行走可不会对外大肆宣传自己是常世行走，除非嫌自己活得实在是太长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在当下这个时代，的确只剩下他一名常世行走了。 因为近年来那么长的时间，行走集会之中根本就没其他人出现过。 总而言之，想要找人组队一起下副本是不行的。 到时候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当然，不是现在。 且不说第二次浪潮没多久就要来临了，要是回到过去的时间一久就有可能错过。 而就算这二次浪潮不来，上杉澈也不会贸然进入一个除了被明确标注“极度危险”之外，没有其余任何信息的历史时代之中。 再加上作为历史之匙的“慧觉嘎巴拉碗”中明确提到了已经破损，直接使用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鬼时代去。 ——还是之后先将这两样物品拿给祸津看看，既然她认识千年前平安时代的黑影，那也有不小的概率认识这个神秘的“慧觉”。 至于破损的问题，到时候指不定祸津大人一抬小手就将它美美修好了 上杉澈反手将字条与嘎巴拉碗一同收入储物背包，准备离去。 可他刚转身，就发现原本在身后无声平静旋转的血肉旋涡已经消失了。 出不去了。 上杉澈张开全视之眼，将这个“5×5×5”大小的血肉空间每一寸的细节都纳入眼底，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猫腻。 下个瞬间，涌动着毁灭之力的炽白雷霆自他的指尖迸发，落在了原本张开血肉旋涡的墙壁之上。 嗤嗤…… 雷霆消失后，殷红的血肉墙壁依旧新鲜。 甚至连一点焦黑，焦巴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宗师级的御灵术加上五雷法都完全破不了防……上杉澈觉得也不用尝试其他招数了。 这已经证明了，留下这个“血肉小秘境”的常世行走的实力要远远超过自己。 也许是大荒神，也许是正神。 谁知道呢。 上杉澈沉思片刻，又重新将慧觉的嘎巴拉碗和字条全部拿出，原模原样地摆放回了铁箱之中。 就在两样物件物归原处的下一个刹那，那代表着出路的血肉旋涡又重新出现。 反复试验了几次发现规律后，上杉澈明白了。 在取走铁箱中物件后的“旋涡消失”，就是留下这个秘境的常世行走的善意的考验。 就仿佛在说——“如果连这么简单的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干脆就别动放在箱子里的东西！”。 这个机制的确不错。 既起到了实力筛选的作用，不让一堆新人行走虎头虎脑地把危险系数极高的“历史之匙”带出去酿成大祸。 又可以让这些新人行走对这里的秘境进行宣传，吸引真正有实力有水平的常世行走前来。 但很可惜。 这个精妙的想法和设计……大抵是失败了。 因为它一直等到了上杉澈，这个时代剩下的唯一常世行走。 或许是行走一下全消失了，又或许是这鬼地方实在太偏，没人找到此处。 “不过，我可不一样。” 上杉澈随手将两件物品重新收回储物背包，连带着看上去没什么大用的铁箱也一并搜刮走。 直到触碰血肉墙壁，发现这玩意无法收入背包之后才作罢。 可惜。 这种绝佳的，能百分百拦下自己全力攻击的材料居然带不出去。 上杉澈又咧了咧嘴。 ——他虽然出不去，但可以直接紫砂啊。 念及此处，上杉澈在收起小加小青还有歌留多后，直接引爆体内的万灵炉芯，在这个小小的血肉立方体内轰然爆炸开来。 …… “好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死法了，直接在满状态下自爆，还真是酸爽……” 肉体，意识，和念头全都被在顷刻间炸得四分五裂的上杉澈在现世的阴影处龇牙咧嘴地睁眼。 还好他有剑心，不过几秒就将剧烈的情绪波动给压制了下来，重新抚平。 上杉澈重新取出佩刀，再拿出手机。 手机一打开，就发现叶纯直接在line上给他发来了消息。 【叶纯：上杉君，还安好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上杉澈被惊了一下，这timing抓得也太准了，莫非叶纯实际上一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盯着他么。 不然怎么做到前三天三夜一条消息都没发，回到现世的一瞬间就来嘘寒问暖。 ——叶纯的确在盯着他，不过是盯着上杉澈ip地址的变化。 很少有人会知道，手机在进入常世之后，ip地址会变成【未知】，回到现世后自然就恢复到了正常。 上杉澈不动声色地用全视之眼在周围扫了一圈，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收回目光。 没有问这种可能会破坏美好友谊的小问题，上杉澈简单地回复。 【月砂酱：没事，就是用了点手段直接从常世回来了，劳烦叶纯小姐操心了。】 【叶纯：没事没事，我没事的！上杉君你能安全回来就好！】 紧接着，叶纯又发了个“安全第一”的q版表情包。 与叶纯聊完后，上杉澈看向几个已经标着“99+”的特事处工作群。 无论是曾经的荒川区特事处，还是如今的北海道特事处，其中信息都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大多，都是与“第二次浪潮”有关的话题。 上杉澈点入其中，发现浪潮即将来临的风声和苗头已经十分明显。 ——有着第一次浪潮来临的时候作范本，目前特事处的应对方法和措施都已经开始模块化，规范化，而且目标承受上限是第一次浪潮造成破坏的五倍不止。 无视资源耗费，留有大量冗余，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这是特事处当下的主要方针之一。 他在群里潜水了一会儿，发现荒川区的特事处已经开始对普通民众做一些基础工作和培训了。 毕竟那边隶属于东京二十三区之一，人口密度远远超过其他地方，也是一次浪潮的严重受灾区，动作比其他地方更快也很正常。 目前，荒川区特事处的目标是“在尽量维持当下正常生产生活的情况下，在第二次浪潮来临之前，将所有一般民众转移至安全地点”。 【“绝不重演第一次浪潮时的惨案！”】 这句话被标红置顶。 但上杉澈在两个群里来回刷了刷，发现除了这一点外，其他几乎所有地方几乎都是南条爱实手底下的人推进的进度更高。 他先是疑惑，接着在看见不断有人在群里切切实实地汇报今天的工作进度，甚至形成了一种严重的“攀比之风”后就张大了嘴。 卧槽，原来都特么是一群卷王！ 南条姐，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吗！ 然后，上杉澈在群公告里发现了南条爱实设置了一大堆阶梯性的奖励。 “这加班也是真给好货啊……” 上杉澈啧啧称奇——要是换做他实力还没那么强的时候，指不定也已经加入了内卷大军之中，开始疯狂卷南条爱实给出的丰厚奖励。 现在的话，不一样。 这点“蝇头小利”，还不至于动摇他原本的计划。 在群里发了句“年轻人们加油爆肝”之后，上杉澈便将手机重新塞回兜中。 再打开了技能熟练度的面板。 【御灵术·气（宗师6289/20000）】→【御灵术·气（宗师6401/20000）】 【五雷法·气合（宗师11/25000）】→【五雷法·气合（宗师522/25000）】 上杉澈面色一沉。 爆杀了三天三夜的杂鱼，结果熟练度就涨了这么点。 五雷法勉强还看得过去，这御灵术是真的不涨啊……技能到了宗师级之后，这熟练度是真的越来越难上升了。 换成大师级的时候，两边的熟练度都少说上涨个四位数。 上杉澈还顺便感受了下周天炎甲的形成，如今已经完成了足足二百八十枚炎种，距离三百六十的“周天环绕”也差不了多远。 要知道，他可是几乎没有花费多余的时间在这上面。 刚刚得到过升华的日冕呼吸法的话，熟练度则几乎没有上涨。 “如果不主动修行研究就不动么……” 上杉澈倒是十分能够理解。 蕴神藏作为命川呼吸法的精髓所在，本来就要比寻常的“五脏仙”要难上太多，更别说还被升华了一次，已经趋异他接触过的所有呼吸法。 “蕴神藏……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啊。” 他微微叹了口气。 眼下空闲的时间实在没那么多，只好慢慢来边走边看了。 总之，先把手上大把大把的魂灰转化成自身的实力吧。 上杉澈看向“魂灰”一栏。 【魂灰：123555】 十二万魂灰，怎么想也应该够了吧。 上杉澈先重新来到了常世——只不过来到了熟悉的无人荒地·如月车站之中。 哗啦…… 哗啦…… 极远方，幻听一样的海潮声传来。 “听起来，的确是要比第一次浪潮大得多。” 上杉澈将目光从铅灰色的天穹上移开，在目光触及卡池页面的时候升起念头。 ——反正工厂主们肯定会在二次浪潮来临的时候对现世进一步动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自己拥有双鬼神之力后抢先出击？ 手中握着魔王常世地图外加上叶纯的情报支援，完全不怕死的上杉澈觉得自己能从那些万恶的，富得流油的工厂主们手中捞到成吨资源。 反正，本来也都不死不休了。 嗯，那就这样决定了。 带着愉快的心情，上杉澈点入卡池【此处通往至强】，将up池子选为“修罗般若”之后，页面重新刷新。 而腰缠巨款的上杉澈根本没有迟疑任何时间，直接就是一个个大十连砸入小卡池之中…… 血雨腥风的八十连抽过后，修罗般若晋升所需的材料终于被全部集齐。 转眼间，爆肝三天三夜才到手的魂灰又只剩下可怜的四万三千了。 胜海老板……当然也不会缺这小几万魂灰！ 上杉澈仅用一个念头就说服了自己，然后将四万三千的魂灰全部梭哈进了姑获鸟所在的四星卡池之中。 一瞬的寂静后，卡池被密密麻麻的灰光所笼罩。 轰轰轰轰轰！ 目睹着这巨大的动静，上杉澈的眼神期待。 莫非一发十连直接出大货了？ 可数秒后，当灰光尽数消散露出其真容后，上杉澈的眼神渐渐僵硬起来。 大货，确实是大货。 厉害，也确实厉害。 性价比，也的确爆炸。 平均五百魂灰不到就有一把珍稀品质的武器，哪有这么好的事？ 但就是，自己完全用不上。 上杉澈略感无言地凝视着卡池吐出来的整整一百把各式各样的【珍稀】品质，乃至于有零星几件【史诗】品质的冷兵器。 打刀，薙刀，太刀，大太刀，连枷，镰刀…… 不是，给这么多武器是想让他美美隐身去乡下开铁匠铺是吧？ “之后还是把这些兵器给特事处吧，正好让南条姐当做奖励发放下去，到时候人手一把珍稀级武器还挺厉害的……” 深深叹息一声，上杉澈将这一百件“大货”全都塞入了储物背包。 接下来。 正式开始修罗般若的鬼神晋升吧！ (本章完) 第455章 鬼神修罗般若，双鬼神成就！是时候 第455章 鬼神·修罗般若，双鬼神成就！是时候和南条姐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晋升鬼神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上杉澈熟练地拿出修罗般若晋升所需要的所有材料，将它们尽数摆在面前，最后再取出安魂香烛。 “小加，小青，还有歌留多。” 上杉澈让三者从自己身上离开，站在了不远处：“你们可以观察我的晋升，或许对你们之后有些好处也说不定。” 小加自然是听话的，嗯嗯两声就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原本如月车站的所在之处。 歌留多则难得从万灵炉芯之中脱离出来，手捧着老实巴交的黑皮书和小加排排站，时刻准备记录。 青自然也是对自家主人成为“双鬼神”的过程十分好奇。 ——在青漫长的千年记忆中，能达成这个成就的人屈指可数。 只有安倍晴明，芦屋道满，还有一位平家的阴阳师在明面上是“双鬼神”，在后续的不少时代之中，也许有古老世家的传承者或者神秘的行走也做到了，但总之他没有听说过。 现在能亲眼见证，实在千年难得一遇。 ——上杉澈垂眸，看向眼前弹出的面板提示。 【尊敬的常世行走，检测到你已将妖魔化身·修罗般若晋升至四星·鬼神的三项要求全部完成！】 【鬼神晋升仪轨正在自动布置中……】 【安魂香灰消耗中……】 【安魂香烛点燃中……】 浓郁清香飘出，被他的剑心化作对于稳固念头的助力。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的“四星·鬼神晋升仪轨”已布置完毕！】 与百目鬼晋升为千睛那时的天翻地覆，地动山摇完全不同，修罗般若的晋升仪轨安静而平淡，甚至没有对周围的环境造成哪怕一分一毫的改变。 只给旁观的三者一种莫名“肃杀，漠然”的感觉。 这是当然的。 若说千睛晋升在“外”，那么修罗晋升便在于“内”。 此时，外界的常世，坐落着如月车站废墟的荒地一片死寂，但上杉澈的“体内”却已经发生了超新星爆发一样的剧变！ 原本仅仅包裹着魂灵的业火在顷刻间膨胀了千百万倍，笼罩了上杉澈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每一寸。 所有的所有 无论是肉身，剑心，气海，乃至位于不知何处的劫海之中，法舟之上的肉身神灵，还有上杉澈所有翻覆而起的念头，全都燃起了熊熊业火！ 紧接着，是怨毒的，痛苦的，不甘而忿怒的诘问。 是那些被上杉澈亲手杀死的，因业火从地狱之中再生的死者的怒吼。 或者直白一点—— “死过一次的手下败将，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狺狺狂吠吗？” 足以焚化无数颗百炼剑心的业火之中，上杉澈每一颗晶莹璀璨的念头都在如是讥笑，如是嘲弄。 言语难以描述的苦痛之中，他不屑地笑了：“再在这里狗叫的话，当心我把你们祖宗十八代坟头的贡品全都偷吃完啊。” 能杀死这些家伙一次，自然也能杀死第二次。 反而，只会更加轻松。 念头在剑心的驱使下化作刀剑，将这些来自业火的脆弱考验轻而易举地斩断，切碎。 如今，上杉澈的心态已经与第一次晋升千睛的时候全然不一样。 现如今的他有千睛，有剑心，还有晋升过鬼神的经验。 可以说，已经比三星半时的他在所有方面都强大了不知几何。 上杉澈“凝视”着这些死物在升腾的业火中一次次地对他发起徒劳的攻势，想要消磨他的意志，令他被这份“业”所吞噬，化作无智无识，只能依靠本能行动的修罗。 这样的试炼，于寻常晋升者而言自是充满了难度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坠入深渊，晋升失败。 可对于上杉澈来说，这点伤害只能做点连剑心都刮不伤的无用功而已。 “这份‘业’，我会承受。” 无穷尽的燃烧之中，上杉澈再一次抹去了那些扭曲而恶毒的死物，念头漠然， “但坟头草都长了三米高的东西，就不要再跳出来碍眼了。” 就像是顺应了他的话语一般，这些无智无识不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 一瞬之间，毫无征兆地将上杉澈的剑心与魂灵一同笼罩！ 浓缩的业火之中，就连他的剑心表面都有了“融化”的迹象，在最危急的关头几乎迸发裂纹。 如如不动！ ——但裂纹会被修复，被淬炼的剑心将变得更加强大，业火与痛苦却只会缓缓减小。 最后，业火与痛苦都恒定在了一个不强不弱的值。 上杉澈“注视”这覆盖着自己剑心的业火，心中诞生了明确的预感。 这是他的“业”，他的“果”，而在杀生之后，业火还会不断加大。 想要有所获得，就必须有所付出。 倘若不愿意承受这样的重担与苦痛，那就请将“修罗”之名舍弃，做回普通的般若吧。 上杉澈，当然不可能放弃。 他应下修罗所需要承担的“业”与“果”，于是提示不断跳出。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正在晋升为鬼神……】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正在晋升为“妖魔化身·修罗般若”（完整）……】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已晋升为鬼神！】 寂静的荒原中，上杉澈缓缓睁眼。 把小加吓得冷不丁朝后一跳，也让歌留多记录的手指微僵，只有青不太受影响。 ——若是单纯从外表上看来，上杉澈除却戴了一张有些奇奇怪怪的面具之外，其他的地方和普通人完全没什么区别。 根本不如还没晋升时那般诡异的凶恶，更不如先前的赤般若，白般若那样能止小儿夜啼。 可还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心知肚明这是自己主人的加贺清光和歌留多都不禁被吓了一跳。 因为在她们的眼中，上杉澈几乎已经不是上杉澈了，而是一整团由恐怖扭曲的恶意所组成的“业力聚合体”。 哪怕她们不懂业力为何物，也能明确地感受到不能靠近。 如果靠近，就会被“点燃”。 要是不认识上杉澈，怕是小加和歌留多现在都已经不敢乱动了，生怕随便动一下就成了死因。 青同样也微惊。 “一些荒神的威压，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 青在心中感叹道：“先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千睛，接着又是从未出现过的修罗……这个称呼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在三人组都没有动弹的间隙里，上杉澈已经能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因修罗般若晋升为鬼神后又提升了一大截。 劫海神藏，千睛……再加上现在的修罗般若。 三者对于生命本源的提升并非简单的加减乘除。 原本倒还好说……但在如今修罗般若的提升到来后，就仿佛产生了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 让上杉澈每个属性点的“强度”，开始呈几何倍数地上涨。 他想， “现在的自己，恐怕在鬼神之中已经罕有敌手了。” 但自己的本体居然到现在还没成为鬼神，大抵也只有自己才能干得出这种事了。 这样的话，倒是满足了超级“扮猪吃虎”的条件——只不过上杉澈完全没有玩这种狗血小游戏的心情。 与这相比，暴露一部分实力让杂鱼们能够认清实力差距退开才更方便，修罗之威让这点变得更加容易了。 上杉澈再看向修罗般若的面板—— 【妖魔化身·修罗般若】 【体魄：+120→+150】 【意志：+60→+100】 【魅力：-50→-50~-∞】 【灵术：+14→+14】 【品质：传说+→亚神话】 【等阶：三星半→四星】 【等阶上限：五星半→六星】 货真价实的亚神话，六星上限。 某种程度上，修罗般若的上限恐怕比千睛还要高上那么一丝。 只可惜这样一来，仍旧只有三星半的六尾狐就难以掩盖他这两具鬼神化身的气息了。 不过也正好，实际上只需要掩盖千睛就行。 修罗般若能暴露出来，反而是好事。 如此一来，上杉澈平常在常世就可以让六尾狐戴上修罗假面，要交际的话就摘下面具打魅力牌，还有千睛在暗处掌控全局。 全面，实在是全面。 【天赋：修罗，贪嗔痴，罪与罚，业与果。】 稀少简单的四个天赋有些出乎上杉澈的预料。 他原以为会多好几个，没想到只是简单的“罪”“罚”合一，外加上了个十分符合修罗般若的“业与果”。 【修罗：修罗之力，修罗之威，修罗之容。】 【罪与罚：汇聚了原本“罪”与“罚”的所有效果，并在其基础之上翻倍。 同时，“罚”之上限被大大提高了—— 当罪到达“九”时，你可以召来“罚”之投影，使得有罪者陷入被罚之幻景中！ 当罪到达“九九”时，你可以召来“末罚”，对有罪者进行审判！ 当罪到达“九九九”时，你可以召来“大罚”，令有罪者灰飞烟灭！】 一刀九九九，这是真正的数值之美。 到时候可以多攒攒，碰到难啃的骨头直接十刀下来，不得转眼给对方砍得跪地上。 【业与果： 世间认为，存在即会产生“业”。 修罗眼中，不然。 恶者，有罪者为“业者”，抹去“业者”的存在，领受因此而生的“果”。 祓除世间一切业障，承担世间所有业果，即为修罗之宿命。 修罗般若在击杀“业者”之时，会不断在己身之上累加“业果”。 “业果”将持续为修罗般若增添精神负担，同时将持续提升除“业与果”外修罗般若所有天赋的强度。】 【——祓除世间一切业障，承担世间所有业果，即为修罗。】 “业火……” 上杉澈品味着这份时刻不止的痛苦。 有剑心在，业火带来的痛苦并不会影响到战斗或者日常生活。 “可成长性，持续提升的天赋。” 很是不错。 以后，上杉澈自认杀的妖魔也许连百万千万都止不住，在能承受得住业火灼烧的前提下，果实当然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缺点在于业果越多，魅力下降的就越多——面板之中魅力有个“-∞”的符号也是因此而生。 “无所谓了，不如说这对于修罗来说是好事。” 上杉澈可不认为自己化身修罗是要给对方好好讲道理的。 再打开解除了化身的个人面板，便能发现其中的思维属性已经是三色交织，颇为绮丽。 【上杉澈】 【体魄：201+6=207】（一丝暗金，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意志：201+8=209】（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魅力：22】（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灵术：147】（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意志之所以能和体魄比肩，是因为之前拥有了剑心·诸我归一之后一次性提升了足足50点意志属性。 “不过代表修罗的颜色居然是和别离之殇差不多的白……” 上杉澈挑眉：“这算什么，白骨的颜色吗？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是这样，倒也挺合适。 如今，因为生命本源的三次提升，上杉澈觉得自己哪怕完全不借用化身的力量，都已经能比寻常的鬼神更厉害了。 仅仅是双鬼神化身便如此……那之后要是六尾狐也晋升鬼神，再来个姑获鸟组成四鬼神羁绊怎么办？ ——那说不定，能试试鬼神能不能手撕荒神。 去越过天堑，做从未有人做过的事，肯定很有意思。 上杉澈凝视着手中露出愉快笑容的修罗假面，朝它露出了同样的笑，接着将其收起，向着加贺清光三人打了个招呼。 “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上杉澈用和以往并无不同的语气开口，加贺清光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主银还是主银……” 她一溜烟地飞回来，啪的一下就钻回了上杉澈的腰间，抖了抖刀柄。 趁着这点时间，上杉澈又尝试把气息收敛到不影响普通人，但是稍微有点实力的超凡者就能一眼看出他是“鬼神强者”的程度。 青和歌留多在恭喜了下上杉澈晋升后，也都回归原位。 阖上眼眸，离开常世。 …… 今日第二次在同样的无人阴影处睁眼，上杉澈不准备回家，而是打算先去特事处把手中这一百件武器给散一散。 同样的。 他感受着“千睛”与“修罗般若”双鬼神带来的如同深渊一般的，足以轻易将寻常鬼神化作齑粉的力量。 现在， 也是时候，去和南条姐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本章完) 第456章 南条爱实的梦想，天命那么关心我， 没有过多准备，上杉澈直接穿着一身沾着尘土，灰扑扑的廉价衣物向着特事处走去。 他也不掩饰腰间挂着的两把奇奇怪怪的刀剑，让街道上看见他的行人都无声绕道而走了。 颇有一种穿着背心人字拖的老大爷其实是千万富翁的感觉。 结果还不等上杉澈悄无声息地被当做普通干员混入特事处，他就在距离特事处大楼的五百米外被发现了。 特事处，二十三楼。 正点着烟，似乎是被工作整得满脸阴郁的南条爱实一眼就在黑暗中发现了他，让上杉澈的动作微僵。 隔着遥远的距离，南条爱实先是向上杉澈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但没一会儿，她又想到先前电话里和上杉澈谈到的事，于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 南条爱实取出手机，叫大厅中的特事处干员随便找点借口给上杉澈打发了。 但她这消息才刚发出，干员就申明上杉澈好像有“大量珍贵物资”要捐赠，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 “进来就进来……” 南条爱实也不怎么在意，继续独自站在阳台上咬住烟支，吹着晚风。 楼下，上杉澈先是对大厅中看上去有些局促的干员和善一笑，再随手拿了点安魂香灰分给了看门的式神。 “嘎嘎！” “咕咕！” 两头看上去憨态可掬，有着圆滚滚体型，智慧并不低的三星式神因此欢快得手舞足蹈，看向上杉澈的目光里已经满是星星。 要是它们有双手的话，说不定已经感恩地举起来想要再讨要一些这好吃至极的灰扑扑的吃食来。 “行了，中野干员，把他送到这就可以。” 熟悉的声音和脚步声先于那个人从拐角处传来。 片刻后，整个人被制服包裹的紧致可人的玉藻走入上杉澈的视线之中，先朝着大厅中负责接待的干员点点头，再向着上杉澈露出笑容，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啪。 玉藻单手合上手中厚重的翻盖手机，眨了眨眼：“欢迎光临北海道特事处总部，上杉君。” 上杉澈倒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玉藻你还留在这儿……” “嗯，反正静冈县那边少我一个不少，前段时间北海道这里多咱一个可是多了很多，顺便就把职务调到了这边来。” 玉藻摊手，随意地说着，关西腔里却有一种藏不住的丰收的喜悦， “而且南条大允给的福利待遇比内地高多了，这样下去干个两三年就能回老家全款买房，还能留足养老金了吧。 况且，千纱也在这里，咱正好还能抽空照顾照顾她。” 这才是留在北海道的真实原因吧。 上杉澈看破不说破，跟在玉藻身后，向着专门存放物资的储藏室走去。 走在前边的玉藻步履轻快，继续说着， “反正咱的工作也没啥，都是在工作手机和电脑上干干后勤，整理情报就完事儿。 现在还能在北海道活动的妖魔一般都比较强，咱也和这边的干员不是很熟，所以咱也不去一线拖后腿，给他们添上破绽了哈哈……反正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对了，上杉君。” 玉藻特意放慢脚步，和上杉澈并排走着。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顿时充满了一股家长味儿：“最近，千纱那孩子的修行情况怎么样？还可以吗？” 上杉澈想起近来天天被他操练到混身发软，流出的水都可以铺满整个天台的千纱，叹气， “千纱有多努力，你这个做姐姐的还不知道吗？” “可是有时候努力不代表就可以嘛，要是努力就能行，那考上东大的人数不早就爆满了么。” 玉藻随口叙述着残酷的现实。 “跟着我，千纱只需要努力就能收获成果。” 上杉澈向玉藻说：“这是我对她承诺过的。” “到了。” 储藏室前，上杉澈一把扯住玉藻的后领，没让她一头撞到不知厚几厘米但反正一撞肯定要痛一整天的实心合金门上。 “这样嘛……” 玉藻勾勾唇角，向着上杉澈浅浅地鞠了一躬， “舍妹劳您费心了。” “都当师父了，费点心不是正常的吗。” 上杉澈随手从储物背包中拿出一把珍稀级的太刀，丢给了玉藻。 后者接住，然后对着太刀一阵熟练异常地摸索，小脸上露出了更发自内心，盛放开来的笑意， “上杉君，这刀很不错，虽然以我的目光不能准确判断，但应该出自大师之手。” 玉藻看了看他腰间的双刀后问道：“确定要把这刀充公了吗？” “昂，搞快点。” 上杉澈说：“像这样的，我还有九十九把。” 玉藻：“？” 上杉澈也不废话，先丢出十件武器，把玉藻给彻底震住了。 他耸肩：“别人清仓大甩卖送给我的，我来送给特事处，也算是为北海道的平静出了份力气吧。” 这一地哐哐当当的声音堪比一车黄金落地，把玉藻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她连忙把手中的“大师之作”丢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来人，再一把揽过上杉澈的脖颈，连忙轻声说道， “上杉君！你可别把这事儿跟别人说，全都交给兄弟我就好！” “小事……” “好耶！不愧是我老妹的师父，就是实力强大！” 玉藻的嘴角都要咧上天了，直接笑嘻。 谁能想到她干完工作下楼遛个弯，都能把未来几年的业绩一并干掉？ …… 将百余件武器全都丢给欢天喜地的玉藻后，上杉澈再向着高楼之上走去。 准确的说，是二十三层。 找南条爱实，才是今天的正事儿。 哒哒哒。 小高跟落地的回响在楼道之中晃荡，上杉澈一抬头，就见到了抱着厚厚文件的静间真夏。 静间真夏向他眨了眨眼，接着指了指一扇关闭的半透明大门，做出口型， ‘在外面，阳台上。’ ‘感谢。’ 上杉澈同样没有说话，向着静间真夏抱了抱拳。 路过南条爱实的办公室时，他看见了空荡荡的方糖罐子，嗅到了甜的有些发腻的咖啡的味道。 推开门，便能见到明灭不定的烟头在漆黑的夜幕上闪烁。 “来了啊，真夏给你指的路吧。” 南条爱实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 上杉澈低头看了眼散落一地的烟头， “南条姐，你天天烟酒和致死量的咖啡混着来，当心肾衰竭和肺癌啊。” “再多上一万倍，我也能轻轻松松地代谢掉。” 南条爱实按灭烟头，又找出根新的点燃，瞥了他一眼：“上杉君，你特意来特事处，难道就是想找我说这些没什么营养的烂话的吗？” 没等上杉澈回答，她便继续说道：“第二次浪潮，北海道并不是重点。” “——因为有我在，之前还砍了堆鬼神荒神，威名大抵是在常世传开了，再加上这边人少所以就没叫上你做些什么。” “那这是好事。” 上杉澈应道。 南条爱实又说：“不过要是你实在想帮忙的话，可以来，这边倒是挺欢迎的。” “会来的。”上杉澈就事论事地回道，“不如说多来点够强的妖魔才好，现在现世的妖魔都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简单直白地表明了自己如今的实力之后，上杉澈也不再准备继续绕弯，和南条爱实打什么哑谜。 念头微动，御灵术便构筑出了简单的隔音与隔绝气息的结界——但若是从外界看过来的话，则并不会有什么区别。 “好了，南条姐。” 上杉澈将腰间的刀剑丢回储物背包，再让万灵炉芯之中的歌留多也封闭感官，停止记录。 然后伸手，将南条爱实刚咬住的烟直接抓住，在掌心碾灭，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所以别再对御灵术，南条家，还有天命的事避而不谈了。” 上杉澈同转过头来的南条爱实对视着，认真道：“我已经把御灵术修行到了这个地步，所以无论怎样也无法置身事外的。” 紧接着，所有的伪装撤去。 千睛与修罗双鬼神的威压肆无忌惮地显露而出，让南条爱实颇为惊讶地挑了下眉头。 雷芒在上杉澈的指尖悬停，照亮他的瞳孔， “现在的我实力也已经足够，不再是荒川区那个连正面战场都加入不了的弱者了。” 南条爱实定定地望着上杉澈，没有回答。 她只是又取出了一根烟，点燃，然后在拂过的冷风之中缓缓吐出烟雾。 氤氲之中，南条爱实的声音传出， “上杉君，你知道我从小的梦想是什么吗？” ——没有直接把他赶走，那就是愿意谈！ 于是上杉澈便也顺着她的话想下去。 南条姐的梦想的话，肯定不是什么成为最强，拯救世界这种大路货…… 思虑片刻，上杉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再工作？但能领着高额养老金，心安理得地趴在整个社会上吸血？” 南条爱实今天第一次笑了：“这个也算吧……不过小时候哪里有工作的概念。” 她用着平静的，带着略微过劳加班死感的声音说着：“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想一直过着平静的，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的生活。” “——好好的吃饭，好好的长大，好好的生活，然后好好的死去。” 她的声音和烟卷燃烧的嗤嗤声差不多大， “我不喜欢阴阳术，当然也不喜欢妖魔，常世之类的东西。” 上杉澈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因为南条爱实的梦想，实在比最普通的人还要更加普通，普通人想要升职加薪的梦想好歹需要一番努力。 但南条爱实想要的，恰恰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 “要是世界上真的没有妖魔，没有常世，也没有阴阳术和超凡的力量就好了…… 要是能一直平静下去，我这样也许就这样边熬夜加班边抽烟，然后在下班后的某一天宿醉之后再也醒不来吧。” 南条爱实又笑了下：“也许这样也不错。” “南条姐……” 南条爱实不在意上杉澈的打断，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还是挺喜欢阴阳术的，因为阴阳术能爬到很高的地方把房顶上和树枝上的东西拿下来，也能做到其他孩子们做不到的事情……” 那么，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起阴阳术的呢？ 如同幻听一般的，那个苍老，嘶哑，难听，听上去就命不久矣的声音如诅咒一般萦绕在耳旁。 “南条家的长女，从生下来就是肩负着除魔卫道的使命的。” “爱实，你是南条家的天命之人，你要成为英雄，成为大家的英雄啊。” 那个时候的小南条爱实想。 可以。 去当正义使者，光之美少女，去肩负斩妖除魔什么的使命不是最光荣，最会被大家喜欢的吗？ 因为，故事里都是这样说的啊。 “——那之后呢，之后南条姐你为什么开始讨厌阴阳术了？” 上杉澈的声音打断了南条爱实眼中的那些幻灯片，她不在意地说道， “总而言之，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南条爱实嗤笑了声， “所谓的天命根本不符合我对平静生活的期待，这烂的不成样子的现实也根本不允许我这样可笑的梦想存在……” “说起来，真冬和我的梦想其实差不多。” 南条爱实突然提到了那个因她而死的女孩， “但她没肩负着天命，也没我这样的好运气，所以死了……现实也狠狠抽了还在妄图幻想着什么狗屁平静生活的我一巴掌。” 上杉澈沉默。 话说到这里，他几乎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在第一次浪潮来临之前的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里，南条爱实甘愿一直当阴阳少属，乃至可以当一辈子。 盖因是她本来就无所谓。 更有可能的是在之前同样有什么事刺激到了她，不然南条爱实也许就当一辈子普通人了，根本就不会加入特事处。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南条爱实，是被时代的宏大浪潮硬生生地冲到这里的。 紧接着，他又想到现在的南条家和德川家一样可能忙着应对第二次浪潮所以没空。 但等浪潮结束，说不定又要做些什么动作。 “那南条姐，你应该也知道不能让南条家先——” 上杉澈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因为那只混着墨水与薄荷烟草味道的手掌已经用力地盖在了他的嘴上，紧紧捏住，然后再将他整个人提起。 明明力量并不强大，却让上杉澈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不可能在现世动用动静巨大的千睛眼瞳。 对方那出神入化的御灵术技艺，更是将他的御灵术和五雷法在顷刻间瓦解。 “上杉澈，你那么关心我的家里事做什么，是迫不及待想要当上门女婿吗？” ——又来了，一谈到南条家的事，她就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这次，绝对不能让她糊弄过去。 南条爱实凑近了来，俯身眯起双眼：“成年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就不劳烦小朋友担心了……” 二人鼻尖抵着鼻尖，不约而同地能看见对方的眼神。 “说谁是小孩呢，南条爱实。” 劫海神藏燃烧，修罗与千睛双管齐下的巨力之中，上杉澈一点一点地将南条爱实的手掌移开，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不是小孩，可不是光靠嘴上功夫说说就行的。” 南条爱实在他的耳畔轻轻地嘲弄道， “不是的话，就证明给我看啊……” “上，杉，小，朋，友~”(本章完) 第457章 姓南条的话，就满足你的好奇心！非 南条爱实肆意地打量着变得面无表情的上杉澈，目光如实质一般一点点滑过他的身体。 她轻挑地开口， “难得会看见你一点都不笑了呢。” 啧。 南条爱实不屑的语气让上杉澈心中的不快又多上了一分。 小看我么…… 不，说是小看未免也有些过头——这只是一直以来站在上位的南条爱实用“关怀”的语气来关切一直多多少少在某种程度上被她保护着的上杉澈。 上杉澈右手背上的银光微闪。 临字诀，25%掌握度！ 凭空多出了一大截的巨力在顷刻间被诸我归一的剑心完全掌握，尽数倾泻在了南条爱实向他用力的手掌上，让她的动作微妙地停在了半空。 但如此这般的恐怖力量，却没有对周围的环境，没有对特事处孤伶伶的阳台造成任何的影响。 当然不是因为北海道特事处总部的建材能完美吸收几乎相当于荒神的全力冲击。 而是因为……无论是上杉澈还是南条爱实，都完美地掌控了自己的所有力量，没有外泄哪怕一分一毫。 南条爱实的恐怖实力，她真正的力量在此刻泄露了冰山一角。 能轻易碾压宗师级的御灵术，堪比诸我归一剑心，还要超越璃璃子的对力量的掌控程度…… “——但单论力量的话，没有鬼神会比我更强。” 隔音结界内一片安静，二人的呼吸声在对方的耳中都清晰无比。 劫海神藏就在这样的无声之中继续点燃上杉澈那多余到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力，无形的精之花伴随着呼吸在他的头顶绽放。 抱丹的气血如一条条巨龙汇入四肢百骸，将原本就难以用言语描述的，自肉之宫中迸发的力量，更硬生生地拔升了数分！ 上杉澈反过来，牢牢抓住了南条爱实的手腕，先是定住了她，接着再将其缓缓下压。 可谁知，下个瞬间上杉澈却感到原本正与他分庭抗礼，几乎只弱了一线的力量瞬间消失，让他整个人直接把南条爱实压在了护栏上。 黑发散落，柔软凹陷，近在咫尺。 南条爱实凝视着眼神中掠过一缕错愕的上杉澈，面庞上没有哪怕一丝慌乱之色。 她轻启红唇，不咸不淡地笑了声， “小朋友的力气，还真大啊。” 在工作日里依旧是一身西装制服的阴阳大允先是松了下勒得自己有些难受的领带，再挺挺身子，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点着上杉澈的肩膀，满带疑惑地问道， “用那么大的力气压过来，是想要对大姐姐做些什么坏事吗？” 上杉澈：“……” 南条爱实的眼神瞥了下自己的办公室，语气随意地开口， “这里可是特事处总部的外立面，说不定此时就有人看着这里，想必笼罩这里的监控肯定也不少吧。” 仿佛猜透了上杉澈的心思那样，南条爱实又补充道， “如果用能够阻隔外界视线的结界的话，可是会被自动运转的结界立刻发现，然后发出警报的哦。” 上杉澈的面色微微抽搐，心中忍不住有念头升起：“这坏女人……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南条姐还有这么坏心眼的一面……” “——不，这只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为了不发生更进一步的冲突都会做的事罢了。” 南条爱实朝他勾了下唇角，欣赏着在力量方面已然超过自己的上杉澈这幅美味的表情。 要是这时候能来罐冰啤酒下菜就好了。 她想。 不远处——准确来说，是七米外南条爱实的办公室中。 捧着记录了有关于上杉澈捐赠的武器文件的玉藻熟稔地推开了办公室半掩的大门，见到南条爱实不在也没过多在意。 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摆在桌角旁边，然后抽出一旁的便利贴写上了文件送来的时间和关键程度，贴在了第一页的塑料封皮上。 做完这些，顺手整理了下乱糟糟桌面的玉藻就准备离开了。 可她刚抬头，就在办公室后方巨大无比，同样也清晰无比的落地窗上看见了两个颇为熟悉的倒影。 上杉君和……南条大允！？ 而且他们两个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等等，这又是什么姿势！？ 喂喂喂！ 这对吗？这不对吧！ 玉藻被惊得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她的第一反应是连忙缩在了底下有木板放着办公桌前，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回想着刚刚在玻璃反光中看到的画面，玉藻一时间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自己，居然一不小心地撞见了南条大允在晚上强行潜规则下属！ 玉藻完全没去考虑除此之外的情况——她对南条爱实的理解，几乎就是无论杂鱼还是鬼神，全都是三两下就能祓除。 三分钟解决不掉，算炸单。 这样实力超群，堪称至强的大允当然是主动的一方！ “该……该不会被灭口吧？” 玉藻先是想到也许成堆的绩效奖金在慢慢飞走，接着又害怕北海道如此美妙的福利工资会因此消失，然后想法便是滑坡似的疯狂向着更坏处落去。 但等了好几秒，玉藻也没发现其他动静。 她想到方才好像明明看上去动静挺大，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中间，应该还有隔音结界挡着。 等等，那就是说…… 玉藻的小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莫非，自己没有被发现！ 又默数了好几秒后，她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吃瓜，吃大瓜了！ 富贵，险中求！ 玉藻默默地取出了手机，悄咪咪地将摄像头伸出办公桌的桌面，按下录制键。 …… “南条姐，我还没你那么幼稚。” 上杉澈松开握着南条爱实手腕的五指，瞟了下上面的红印后收回目光，开口， “什么大人小孩的，我才懒得和你玩这种莫名其妙的过家家。” 他收敛面庞上的所有表情，认真地咬字：“我对其他的事都没兴趣，只想知道有关于南条家和南条姐你的事。” 上杉澈垂下目光，在月色中说道， “如果遇到困难，那就理应由精通御灵术的我一同承担，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对南条爱实说， “我只是不希望等哪一天再来找南条姐你的时候没见到人，最后发现你不声不吭地死在了泥地里。” 南条爱实盯着这个严肃的男人，突然问道：“如果我这样死了，上杉君你会难过吗？” “会。”上杉澈近乎平静地回道，“大概会失落好几天吧。” 南条爱实的心中微暖，轻笑着耸肩， “不过，我可不会死。” 她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了，上杉君，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除非。”南条爱实特意顿了下，抬起手指指着他，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慑人异常。 “——你姓南条。” “可上杉君你姓上杉啊，当然就不是南条家的人了。” 南条爱实后仰在阳台的护栏上，宽大的西服从肩头散落，露出内里更深处沾了点咖色的白衬衣。 上杉澈依旧低着头无动于衷，像是南条爱实不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就不会放她走。 这小鬼，真执拗啊。 不撞破南墙，不得到答案就不回头，就要一直缠着。 怎么和吵着向妈妈要玩具的小孩一样。 好麻烦。 南条爱实在心中轻轻地“啊”了一声，垂着眼向着上杉澈勾了勾食指，“算了，靠过来，稍微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 南条……澈。” 上杉澈没对这个称呼表达出什么反应，只是靠了过来想要得知一直被南条爱实藏着不说的答案。 “其实啊，南条家都已经……” 只涂了保湿用的柑橘味唇膏的薄唇在上杉澈的耳旁开阖，极力压低着声音说着，让上杉澈下意识更靠近了点。 “——bang！” 仿若将整个世界都一炮轰开的巨响在瞬间“掀飞”了上杉澈的天灵盖，几乎零距离的音量爆发轻而易举地轰碎了他的耳膜。 让全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转啊转啊转。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单单一句话就把上杉澈给震得七荤八素的，就连剑心甚至都一下子不能将这份动荡安定下来。 南条爱实看着跟前暂时失去了方向感的上杉澈，平淡地揪起他的衣领，将唇瓣贴在后者的颧骨上低语， “上杉君，你难道都没有察觉吗……自己三番五次地踩在别人完全都不想提起来的雷区上，还在上面跳来跳去。” 唇齿开合，留下了薄荷和柑橘混合的气味，继续说着， “也就是我能这么纵容你了，要是换成其他女人……呵，早就已经把你的脑袋给生生地拧下来了。” 说完，南条爱实松开手，看着重新站定的上杉澈，拍拍手：“好了，关于南条家的所有讨论，到此为止。” “另外，还有。” 她微微歪着头，向着上杉澈说道：“在这件事上，上杉君你很笨，真的很笨……明明平常很聪明的说。” 随手用御灵术封住了上杉澈的嘴，再轻而易举地制住他的动作，南条爱实整理了下衣物，扣上纽扣， “不想要知道太多不能知道的事是上杉澈你说的——南条家就属于此列。” “最后，不要再来问我了。” 南条爱实意义不明地笑了下：“我也‘不知道’。” 诸多念头升起，上杉澈终于明白了。 ——南条爱实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 ——虽然，并不知道个中原因。 封住嘴的御灵术在此刻消失，上杉澈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口中已经被南条爱实用嘴咬着递来的烟支给堵住了。 呲。 火光在月色下亮起，清亮的薄荷烟草味充斥在上杉澈的口腔中。 南条爱实摆摆手，御灵术将上杉澈席卷而去，丢出了视野之外， “休息时间到此结束，小孩子就别再来打扰阴阳大允工作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什么嘛。” 南条爱实无声地吐了口气：“果然，还是小孩啊。” ——正常成年人的话，现在早应该回来强行把大放厥词的她一把抱起来，然后带走在今晚强行开上一局了吧。 “不过纯粹点，没被大人的世界污染也好。” 南条爱实又点了根烟，压下了那些因上杉澈的话语被勾起的，让人厌烦至极的回忆， “不然，怎么能炼就剑心呢。” 她看着只是抓着烟就微微发抖的手指：“力量的话，还算可以。” 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南条爱实朝着一旁亮着光的办公室看去。 哐当。 模糊的，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不自觉点，自己出来吗？” 南条爱实的声音穿过窗的缝隙，灌入办公室之中：“还是说，要我亲自把你抓出来？” ——头皮发麻的玉藻在桌前缩了好几秒，被吓得不敢动弹。 又是一会儿，她才品过味儿来。 原来，刚刚大允是在诈我出去？ 玉藻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那么蠢被骗出去。 嗯，带着惊天大瓜从这里逃走吧。 回去，再分享给千纱吃一吃！ 玉藻刚抬头，就见到原本大开的办公室房门已经被一道冷笑着的身影给拦住了， “哇啊！” 她惊叫一声，有些结巴地说道：“南……南条……大大大，咱咱咱是来送……” “手机拿过来。” 南条爱实没有听她废话，隔空吸过玉藻手中微微发烫的手机。 “密码？” 玉藻顿了下，还是没有继续坚持。 自知理亏的她挠挠头，小步挪移到南条爱实身旁想要认错，结果就发现后者十分熟稔地删了视频，删了备份，甚至打开了在角落里的云盘，把上传到一半的视频也给删了。 “为什么南条大允你会这么熟练啊！” 玉藻欲哭无泪。 这下是真的所有瓜都被挖空了。 南条爱实随手将手机丢给玉藻，没有如后者想象当中那样斥责，紧张或是大发雷霆。 玉藻只是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以后送文件就好好送文件，别管那么多。” “那个……” 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玉藻问出了那个如果在此刻不问就绝对会后悔没问的问题， “南条大允，你和上杉君是什么关系……说起来，他的女友不是德川璃璃子小姐吗？” 停了下，玉藻又补充道， “种子战里，德川小姐是这么说的。” “是吗。” 南条爱实不置可否：“那你去问问上杉澈本人，问他是这样么。” 说罢，南条爱实转过身。 默默地凝望着夜幕上被烟雾氤氲模糊的月轮。 …… 常世中，浪潮的澎湃翻滚声里。 黑金华服的女人低头，无声地凝视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银月倒影。 “快了……” 她轻声呢喃， “就快了。”(本章完) 第458章 轻易哄住红温祸津！鬼神如何成为荒 “这味道，真冲啊。” 被一把丢飞的上杉澈稳稳落地，将嘴里燃烧了小半截的烟支给拔了出来，刚想吐气，就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哪怕烟里有薄荷提升，但烟草味却依旧刺鼻……不过南条姐她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醇厚？ 总而言之，上杉澈完全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吸烟，特别是在特事处的社畜群体之中。 用罡气将鼻腔中的烟草味祛除的一干二净后，上杉澈将烟头熄灭，随手丢进了路旁少见的垃圾桶中。 北海道在南条爱实接手后没有为了莫名其妙的市政美观把路边的垃圾桶全都给拔了，导致垃圾丢都没地方丢，这点可真是太好了。 呼吸着因人烟稀少才产生的清新空气的上杉澈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再走几步路就要到家门口了。 “丢得还挺准的么……” 上杉澈不禁在心中感叹南条爱实的御灵术还真是鬼斧神工啊，在他挣扎的情况下还能隔这么远的距离，丢得这么精准。 如此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现阶段的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来到庭院大门口前，上杉澈便感受到了周遭环境中“韵律”的微妙流动。 千睛之瞳一看，看见了在天台上月光里扎起了高马尾，独自舞剑，看上去慢悠悠不紧不慢舞剑的璃璃子。 不同于剑域，剑理可视化，可量化的指标……“韵律”这种东西，说起来倒还挺玄学的。 之所以上杉澈把这种感觉叫“韵律”，那是因为他只在浪潮即将来临的时候有此感觉。 ——第一次浪潮的时候是，战国时代里天地复苏的时候是。 现在……同样是。 而如今的璃璃子，就在天台山，顺应这这种浪潮的韵律，随心肆意地舞动着手中以罡气化作实体的长剑。 这种意义不明的顺应，已经进入了上杉澈不太能理解的范围了。 就像学习一样事物总会分出“天赋派”和“努力派”——倘若上杉澈自诩纯粹的努力，那么璃璃子现在所做的就只有其他的天赋派能够理解。 “不过，还挺美的。” 化作全视之眼的千睛之瞳悬浮在半空，默默欣赏着月色下舞剑的少女，看展转腾挪，似虚似实的脚步，看剑尖末端的婉转与刚烈，还看那对半睁着，清冷而迷蒙的眼眸。 很明显，璃璃子现在已经进入了难得的天人合一的地步。 上杉澈没有贸然打扰他，只是先看了看千纱，发现后者已经睡着后替她掖了下被踢开了大半的空调被。 顺便，他还拿出了手机，想要用万能的百科解答一下自己在黄泉密地看到那些诡异的妖魔名到底是什么玩意。 “嘎巴拉……外道怨魂……巴速达……” 很快，上杉澈的面色染上了一丝难看的颜色。 因为，维基百科中有明确地提到—— 所谓的【嘎巴拉】，实际上某种佛教密宗的法器名称。 至于原材料，则就是人的头盖骨在加以某种仪式或者祝祷之后，这半截头盖骨就变成了所谓蕴含着法力的法器。 而【巴速达】，全称“巴速达五供”。 寻常佛教的“五供”指的乃是香、花、灯、水、果五种贡品，是用于祭祀，祈求庇佑，供奉菩萨的。 但这密教的“五供”…… 其异常诡异血腥的内容更是让上杉澈没眼看。 他想起了在黄泉密地所见到的这两种妖魔，简直数不胜数，连绵到视线的尽头都远远不止。 倘若说这样的妖魔都是因此而生，那到底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第一次的，上杉澈觉得黄泉将这种东西全都给湮灭了，是做了好事。 将这些浏览记录删除，防止后续二尺大人用他的手机看到这些，上杉澈再将目光放在了储物背包中【慧觉的嘎巴拉碗】上。 也就是说，这是那个“慧觉”的头盖骨。 有那么一瞬间，上杉澈想直接在line上问问当下的慧觉本人，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或者收获。 但思虑片刻后，上杉澈还是先决定不这样做。 因为也许会出现某种不可预料的后果。 还是先让行走集会里，无所不知的祸津大人把把关…… 想到这里，上杉澈不禁感叹还好当时开启集会开启得及时，把祸津大人给从沉眠中唤醒了。 不然要是再迟上一些等到祸津大人彻底失去神智，现在回头看很多事就很难办了。 无论是行走之匙，完全没有注释的秘境与隐藏秘境，还有来自数千年前的古老知识，还是能解释各种与行走有关的物件……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家中”有这么个大人物撑腰的安全感。 从这些方面的看的话，祸津大人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长者”啊。 当然，仅限于此。 接下来的时间里，上杉澈继续默默欣赏了璃璃子舞剑数个小时，见到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来愈纯熟圆滑。 最后，就连他本人都有所收获，不仅天然理心流的熟练度上涨了数百点，就连剑心似乎也向前微微迈出了一丝。 “呼……” 璃璃子长吁一口气，垂下手，让手中的罡气长剑消散，看向一旁正在鼓掌的上杉澈。 “好看吗？” 她问。 “很好看。” 上杉澈认真回答，眼中只有对纯粹美感的欣赏。 “那就好……”璃璃子抬头，目睹着日月同时悬于夜空，若有所感地说，“我好像，已经有些明白所谓见神的神，该在哪儿了。” 又是对璃璃子一顿吹后，上杉澈久违地同她交流了下剑术，然后再模糊了祸津的形象。 和她说了下自己有位德高望重，年岁古老的“长辈”并不在现世。 “接下来，我就有些事需要去见一见这位长辈了。” 上杉澈寻思一直瞒着璃璃子也不是个事儿，所幸就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告诉她自己“经常出门”是去做什么了。 这或许也能成为一些去做更不能说的事的时候的借口。 “那就去吧，替我向这位老前辈问下好。” 璃璃子向他点了点头。 上杉澈便重新离开，在大街上扫荡了一批双人对战游戏后进入了行走集会。 …… 零食小山毫无变化的行走集会中。 伴随着最后一次蓄力跳跃，已经不知道遭受过多少次重摔又重新爬起的像素小人跳跃到了屏幕的最顶端。 来到了无尽的尽头。 百寸大屏中，蓝色的像素小人与象征着“强者”的金色王冠隔空对望。 眼瞳之中遍布着根根鲜明血丝的祸津用力又小心地握紧手柄，轻轻推着摇杆，让像素小人一步步地走向王冠。 然后，触碰王冠。 于是屏幕上金光大作，像素小人将象征着绝对力量与心性的王冠戴在头顶，独自望向升起的朝阳。 【game over】 【令人敬畏的强者，你抵达了前无古人的一万层，证明了自己乃是货真价实的“强者”。】 【……】 “强者！” 套着单薄白t，盘着腿坐在地上的祸津望着黑屏上滚动的制作团队，激动地直接跳起飞到了半空。 那张原本被淡漠和寡淡笑容覆盖的小脸上，如今满是无边的高兴，乃至于近乎癫狂的喜悦。 “吾是强者！” 待到制作团队滚动结束后，祸津又操纵着如今已经戴着金色王冠的像素小人原地跳起，与日轮并肩。 她的小脸涨红，兴奋地大吼出声， “吾乃是，真正的，绝对的强者！” ——刚进入行走集会的上杉澈看着这一幕，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门的方式有些不对。 都这么久了，祸津大人没有用脚操控手柄玩游戏就算了，上次带来的零食她居然也一口没动。 她到底，和这《是强者就上一万层》的鬼畜游戏较劲了多久…… 上杉澈望着祸津那居然有些微微发抖的双手，面色古怪。 该不会从自己上次离开时，就一刻没停地在玩吧。 看来祸津大人的好胜心，还真是有些出乎预料的强大啊…… 远处的祸津又大笑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上杉澈居然出现在了行走集会之中。 祸津偏头看着走近来了的上杉澈，战术性地重新坐下，动了动手柄，特意让戴着王冠的像素小人站在了屏幕最中间，接着淡淡问道， “是上杉行走啊，怎么没一会儿又来了，最近的事情这么多吗？” 上杉澈对这种小孩心思是洞若观火，他先是点点头：“毕竟临近二次浪潮了，祸津大人您理解一下。” 接着，他才像是“突然发现”那屏幕上的小人一样，表情微怔，瞳孔微缩，像是向努力掩盖住出内心的震惊那样缓缓开口， “祸津大人，原来你已经上到一万层了……？” “是啊。” 祸津微微抬起下巴，十分努力地压着小脸上的笑意保持平淡，以至于整张脸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分外奇怪。 她说， “作为绝对的强者，不过是稍微认真了一点而已，轻而易举地就通过了这种成本低廉的小游戏。” “那真是，很厉害啊。” 上杉澈定定地看着头戴王冠的小人，看似发自内心地赞叹，同时在内心棒读道。 涉世未深的祸津可太吃这一套了，上杉澈的三言两语不仅打消了方才的点点尴尬和不好意思，更把她捧得有些飘飘然。 “说吧上杉行走，这次有什么事。” 祸津炫耀似地操控着小人在游戏的最顶端走来走去， “吾有能帮到的地方，不会吝啬。” 上杉澈取出印着大汉与美少年的二人格斗游戏，顺便说着：“不过这次的事和浪潮无关就是了。” “新游戏么？” 此刻自信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的祸津随手抢过：“什么类型的？” 上杉澈简单地介绍了下“pvp”和“格斗游戏”是什么，听得祸津又露出难得的笑容。 “什么嘛，要吾来这样欺负上杉行走你吗？” 祸津将光盘插入，丢了个手柄给上杉澈，轻挑无比地把双脚压在了手柄上：“也不是不行……上杉啊，现在的吾简直强到可怕。” “那就在正事儿之前，和祸津大人你先打个几把吧。” 上杉澈面露微笑，开始“布局”。 三十分钟后。 【game over】 伴随着字符出现，上杉澈能明显地听到身旁手柄清脆的迸裂声。 被他用小萝莉连续暴虐十把的祸津已然处在红温边缘，但面色却阴沉而平静，看来是之前的游戏的确把她的心性历练到极为强大。 “上杉行走。” 祸津说， “下次你来的时候，吾绝对会把你打爆。” “那我很期待祸津大人的特训成果哦。” 笑眯眯地放下手柄，已然决定在下次开启商务局，“惜败”祸津的上杉澈放下手柄，拍了拍手。 “那么大人，游戏时间就先到此为止吧。” 听到他的话，祸津也从小巧的鼻子里哼了声，整个人转身正对着他：“说罢，吾听着。” 上杉澈便开口， “其实我之前去了趟黄泉密地，捡到了点东西。” 他还没取出慧觉的嘎巴拉碗，就见到祸津蹙起眉头冷冷开口：“密地？” 她立刻追问， “你怎么去的？那地方已经重现天日了？” 上杉澈愣了下。 他没想到祸津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取出嘎巴拉碗之前，上杉澈又简单解释了一下叶纯怎么把他送过去的，又声明了那里除他去过以外，在常世根本就是块大荒地。 “没更多人发现就好。” 祸津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用着近乎冷漠的命令语气对上杉澈说：“上杉行走，去和你的朋友说，别再和那块地方沾染上关系，也别再试图开发。” “——那种地方，绝不能继续被更多人知道。” “我知道了，祸津大人。” 上杉澈认真点头：“我会同她说的。” 他再取出嘎巴拉碗，说道：“这是一位名为‘慧觉’的古老行走的遗物。” 祸津盯着它，沉默不语。 老友…… 半晌，她接过这只有些古旧的嘎巴拉碗，无声地叹了口气。 上杉澈见状，迟疑片刻后问道， “祸津大人，你认识这位？” “嗯。” 祸津颔首，淡淡道， “他当时因为各种原因在行走之中十分出名，吾还挺讨厌这家伙的，与他根本合不来。” 说到这，祸津看向上杉澈：“你是千睛，应该知晓地藏与上个千睛的故事吧？” 上杉澈点头。 “那么他，与那地藏差不多。” 祸津垂眸：“那个时代，那片野蛮的地域……哪怕是对吾来说，也是个前所未有黑暗与愚昧交织的时代。” 就连代表着灾祸的祸津都这样说…… 上杉澈想到了自己查到的那些，又想到了会有更多更多自己所不知道的，有关于那个黑暗时代的事。 安静的行走集会中，祸津突然问道， “上杉行走，你知道鬼神是怎么才得以成为荒神的吗？” 这一点，已经身为双鬼神的上杉澈当然知道。 与成为难如登天的正神相较而言，只是成为荒神的方法的话，相对来说还是能被理解的。 他点点头，回答道， “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继续复现着行走过的天途，和本身从弱小到现在的晋升方法，这是绝对不会错的王道。 二则是食人香火，被人供奉，获得大量愿力，成为限于一地的荒神，这是捷径，也是更多鬼神们的选择。 出了限定范围之后，走捷径的荒神们的力量会稍微减弱，但依旧远大于鬼神。” ——两种通向荒神的道路，前者的力量归于己身，后者的力量来自众生。 “上杉行走，你说的都没有错。” 祸津举起了手中的嘎巴拉碗，盯着它平静道， “可是，太慢了。” “这两种方法，还有那些更多更多复杂的手段，都太慢太慢了。” 神明漠然道， “——只要吃人的话，要远远比这些方法来得快得多的多。”(本章完) 第459章 第二次浪潮前兆！祸津是能成为妈妈 吃人？ 上杉澈略感不解。 要光是吃人就能让鬼神变成荒神的话，那妖魔们变成荒神岂不是如吃饭喝水。 但片刻后，他注意到了祸津那张兀地变得冷漠异常的小脸，甚至那双漠然的眼瞳深处还蕴含着一缕极为少见的怒意与不快。 这是上杉澈以往绝没见过祸津露出的表情。 祸津大人，生气了？ 念及此处，上杉澈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祸津说了下去—— “上杉行走你口中所谓的‘王道’，寻常鬼神都需要花费百年，乃至数百上千年才能有所建树，成就荒神。 但更多的鬼神，则是在这途中就已经身死道消，魂归天地。” 祸津冷冷地说：“所以因此而成的荒神，哪怕不会受到任何存在的限制，吾那么多年也见得不是很多。” “——而在凡人们的供奉被一尊尊大妖，神明，神社瓜分之后，愿意独自前行的鬼神就更为少见。 绝大多数的鬼神，都或多或少地接受了来自不同势力的助力。” 顿了下，她用手指摸了摸粗砺的地面：“某种程度上，行走集会也能算是一种额外的助力。” 祸津讲解的很清楚。 上杉澈自然立刻能理解——加入不同大家庭，大势力抱团的好处多多，散修独狼的日子则过得苦哈哈。 “不过哪怕受人供奉，治下香火旺盛，通常最少也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完成通向荒神的积累，更多的则是需要花费百年左右。” 祸津像是想到了什么，撇了下嘴：“而且还要回应满足区区凡人的愿望，很麻烦的。” 上杉澈正听到兴头上，想要听听“祸津是怎么去满足那些凡人麻烦愿望”的小趣事儿的时候，她突然不继续说了。 数秒后，祸津才指着手中的嘎巴拉碗说道：“但那个时代，那片封闭的地域，不一样。” “——只要愿意忍受恶心去吃人，就能把从鬼神到荒神的过程压缩到十数年，数年，乃至……” 祸津的眼神幽幽， “几个月。” “无论天赋，只要吃得人足够多。” ——所有的鬼神，都能够在几个月数年之间直接成为荒神？ ——还不看限制了绝大多数人上限的“天赋”，开什么玩笑？ 有这么好的事…… 如是的念头升起，在被上杉澈的剑心照过后让他的心中升起了微妙的悚然感。 因为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吃无数人晋升真的没问题吗”，而是“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快，这么简单的晋升方式，真的假的”。 这时，上杉澈发现祸津正无声地凝视着自己。 然后抢在他想开口之前说道：“最开始的时候，那个地方的所有鬼神都和你的想法差不多。” “不同的地方在于。” 祸津说：“他们在得知后付诸实践，因此狂喜，继而拼尽全力去吃人了。” “所以。” 上杉澈头皮有些发麻地问道：“【吃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祸津面无表情地张嘴，吐出冰冷的字句：“把凡人从诞生的第一个瞬间，到死去之后的永恒，全都吃得一干二净。” 她从作为神明那漫长而繁多的记忆之中翻出了那个难得的，令她都异常不快的时代的做法，漠然地叙述着， “从出生开始，便被强制性地教导要信奉神明，每时每刻地压榨其愿力。 接着到了适龄期，那些合适的肉体便会被挑选而走，在那些泥塑之前施以酷刑，剥离器官，汲取属于人的五蕴，情绪，让他们在无穷无尽的绝望之中含恨而死。 若是不合适，则会被像种猪一样地强行进行不断配种，在维持生存底线的前提下不断地让更多凡人诞生。 最后，所有死去之人的魂灵都会被尽数收集，或是作为薪柴燃烧，或是作为耗材继续折磨。” “——每个凡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漫长而痛苦的了。” 祸津说到这，用手指点了点眉角，好一会儿才翻出了尘封了许久的相关记忆， “不过哪怕是在【密地】，这种行径一开始也不会被顺利接受。” “但很快。”祸津哼声，“不吃人的鬼神当然就跟不上吃人鬼神的变强速度，理所当然的就也都全被吃了。” 她的语气中有些莫名的感触：“从佛光遍地，路不拾遗，妖魔不现……到那种愚昧黑暗到前所未有极致的时代，更替居然仅仅只花了短短的数十年不到。” 在上杉澈无言的聆听下，祸津道出那个时代最后的结局， “随后，绝大部分的凡人成为资粮；少部分幸运出生在寺庙之中，或是与寺庙相关家族氏族之中的人，则得以吃人。” 上杉澈一时间没有开口。 他只是在想。 这么强大的时代，成就荒神如此容易的时代，肯定无人可以匹敌吧，肯定能将什么现世常世全都给吃掉吧。 可为什么，最后变成了【黄泉密地】呢？ 他向祸津问出了这个问题。 “用这种恶心的，可笑的手段成为荒神的东西，有资格去谈众生，谈世界吗？” 祸津的语气不屑至极。 “折磨众生，以此为食，任凭天地受黄泉浸染而无所作为，哪怕成了荒神又算得了什么？ 荒神荒神，区区荒芜之地的野神罢了。 从生至死，便一直在那块荒土上作威作福吧。” “那祸津大人，你讨厌他们和那个时代吗？”上杉澈又问。 祸津难得地嗯了一声，直接点头：“很讨厌。” “吾虽对众生无感，有时也不喜，会因此施以毁灭……但却不会极尽心思地去折磨藐小的凡人，甚至以此取乐，以此为食粮。” 给予了不知多少人与神平等灭亡的灾厄神明双手抱胸，冷哼道， “那些野神，当真丑陋。” 祸津用力地捏拳：“要是那些东西再出现在吾的面前，吾定当会给予最为残酷的毁灭。” 就连祸津大人这种传统派的邪恶神明都完全看不下去啊…… 上杉澈思绪中又蹦出了个疑问：“那祸津大人你为什么当时不去碾碎那些杂鱼？他们对你来说根本什么也算不上吧？” “因为黄泉。” 祸津恨恨地吐气：“少部分的黄泉阻隔了其他地方与那里的联系，让它成为了飞地，成为了一块与世隔绝的【密地】。” “——唯有受到时间眷顾的常世行走，才能插手其中。” 见到上杉澈想要伸手摸被她放在地上的嘎巴拉碗，祸津又将其抓起，放在了自己身后再说道， “慧觉那家伙，就是想要去改变这段历史。” 祸津语气平淡：“不过与成功让千睛消失了的地藏不同，他失败了……最多的话，也就算勉强成功。” “将那块地掩埋，但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讲到这里，祸津指着上杉澈：“理论上来说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可现在，就已经被上杉行走你和你朋友发现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如果没有眼前的祸津大人，谁能去了解这段被人为掩埋的偏僻黑暗历史。 上杉澈又将目光移到了破损古旧的嘎巴拉碗上：“那祸津大人，你能不能修好这……” “不能。” 祸津向他摇了摇手指，重复道：“你现在，不能进去。” “也许里面有慧觉留给后来行走的礼物，但也有可能会存在针对行走的陷阱。” 她用五指扣住了这只头盖骨， “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密地在被慧觉改变过过一次后会变成什么样。” 然后盯着上杉澈，平静地说出恐怖的话语， “上杉行走你进去的话，会被吃掉的，不和你开玩笑。” “但既然是如此残酷的时代的话，不正适合我的【千睛】与【修罗】吗？” 上杉澈同样认真地向祸津说：“您肯定能看得出来，不觉得是这样吗，祸津大人？” 抛开危险性不谈，祸津凝视了上杉澈片刻，心想的确如此。 那个时代的高质量眼球数不胜数，原本漫长历史的兴衰变革被压缩进了短短的一段时日，纯粹的恶与作恶者更是多到让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但—— 祸津还是先将慧觉的嘎巴拉碗在上杉澈的眼前收了起来，从地上坐起身子，让后者惊愕异常地拍了拍他的头顶， “上杉行走，这是吾的责任。” 祸津神俯视着她的行走，如是说， “大人曾向吾吩咐，那么吾就要保护好行走集会中最后的行走。 ——让你现今进入其中，是吾不负责任的表现，吾不会，也绝对不允许己身做出如此蠢笨的行为。”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冰冰凉凉软软的触感，上杉澈的思绪不禁僵住。 祸津摸了他的脑袋，而且并不是一拳打爆？ 开什么玩笑，这高傲冷漠孤独千年寂寞的人设都要崩塌了吧！ 好一会儿后，上杉澈才收拢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念头，抬头，看见祸津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情。 她在原地“唔……”地沉思了不少时间，接着像是打定了主意那样向上杉澈说道， “之后来行走集会的时候，上杉行走你可以用尽全力攻击吾。 等你什么时候得到了吾的认可，那么便可以进入其中。” 上杉澈原本都做好放弃进入这个黑暗残酷，但同时能让他的两具妖魔化身进展巨大的密地时代了。 没想到最后还整上峰回路转了……虽然可能难度颇大就是了。 上杉澈立马点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祸津满意点头，露出了一副“没想到我家行走还蛮懂事，根本不像那些不听话的刁民”一样的表情。 了结此事后，听着穹顶上不断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海潮声，上杉澈又有些期待地开口， “那祸津大人，你现在能尝试将一部分力量抽离行走集会吗？” 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但是如果在二次浪潮期间有祸津大人这样的神明撑腰的话，哪怕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力量，都足以让整个现世轻而易举地镇压，粉碎常世的攻势。 管他是哪个时代的霸主，就二次浪潮这点上限，祸津大人只需要略微释放威压就能将那些土鸡瓦狗吓得无法动弹。 运用得当的话，自己还能扯起祸津大人的虎皮，一波将整个常世震慑，带来充足的发育时间。 祸津指缝里漏出的那点，就可以让大家前途光明。 “不行。” 祸津毫不犹豫，果决异常地拒绝了上杉澈的提议：“吾的一点儿都不能离开集会。” 上杉澈特意等了会人，但这次祸津没有说原因。 他便也只好有些失望地接受。 可不过片刻，祸津居然又开口，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枚样式有些古怪的令牌，将它递给了上杉澈， “但如果有实在对付不了的角色，可以将这块令牌丢在那个敌人身上，就可以带对方进入集会之中，吾自会解决对方。 不过与【黄泉】，【八苦】有直接关联的存在……绝不能带进来。” 这是……祸津大人的妥协？ 为了他？ 上杉澈感受着掌心轻飘飘，却又份量异常沉重的令牌，没有多问。 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着祸津深深低头， “我明白了，祸津大人。” “嗯。” 刚刚才通关非人鬼畜弹跳游戏，被上杉澈暴揍一顿，又从尘封记忆里挖出了诸多不快秘辛的祸津稍显疲累地重新坐下。 她直接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随意地摆摆手， “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上杉行走……” 祸津最后的赶人话语还未完全落下，穹顶上的深度之海就传来了澎湃的回声。 轰隆！ 哗哗哗！ 隆隆隆！ 相隔不知多少距离，骤然变大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此起彼伏，无数海浪由小变大，连绵不绝，重峦迭嶂。 反复不断的巨响回荡在了行走集会之中，让上杉澈缓缓抬头。 千睛之瞳的注视下，在无数或大或小的浪头之后，一线遮蔽了天空的深邃幽蓝落在了视界线的边缘。 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任何人见到这幅景象都该明白。 第二次浪潮的前兆，已然来临了！(本章完) 第460章 下次，一只脚给你打吐出来！工厂巨 祸津同样抬起了视线，静静注视着那在穹顶之外波澜浮动的幽蓝浪潮。 好一会儿后，她似是感慨地平静开口：“如果放在之前的话，浪潮肯定没有机会变得那么大。” 之前？ 上杉澈捕捉到关键词。 是因为诸多行走的共同努力，还是因为……那位常世之主？ 他没冒然从口中说出这个名讳。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怪不得常世与现世之间能一直维持安定——因为一直都有人在维稳两边的关系。 “那么，祸津大人。” 上杉澈向那个瞳孔中倒映着幽蓝之色的白发女孩说道：“若无事的话，我便离开了。” “去罢去罢，这种小事还要多嘴甚么……” 祸津冷淡地摆摆手，却又在上杉澈转身之后多嘴了一句：“下次再来集会的时候，吾必然能够轻松将你暴打一顿。” ——那是当然的，不然怎么能被称之为“商务局”？ 但明面上，上杉澈还是回道：“如果祸津大人您能拿出攻略‘强者上一万层’的决心与努力的话，也许还有那么点机会胜过我吧。” ——如此一来，到时候祸津打败他后就会感受到更多的成就感，这与雌小鬼挑衅后被“暴揍一顿”有异曲同工之妙。 话音还未落下，上杉澈的身影就消失在行走集会之中，防止被祸津使用不灭之握拿捏。 祸津却只是无声地注视着上杉澈消失的方向，看似面无表情。 但在确认上杉澈离开之后，她才异常不快地拧下了鼻头，然后用足以拧下上杉澈脑袋的气势撕开了番茄味袋装薯片。 咔哧咔哧。 嚼嚼嚼。 祸津边面无表情地咬碎薯片，边在心中想道， “区区行走而已，居然敢对吾说出这种话……” 她用洁白无瑕的小巧双足灵活地“抓”过手柄，开始操作起这个叫什么“拳皇”的格斗游戏。 下次，她用脚都能打赢不知天高地厚的上杉行走。 用一只脚，就能给他暴打得吐出来！ …… 现世，北海道，札幌。 深夜。 上杉澈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离开时无人的小巷之中，沉静的夜色依旧弥漫在街道与楼宇之间，偶尔才有车辆驶过的稀疏声音传来，一切与离开时并无二致。 与行走集会之中那般浩大的动静相比，实在宁静得过分。 上杉澈立刻明白了原因。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 现世与常世最近的点都差了不知多少个现世的距离。 更遑论深度之海广袤无垠，而这第二次浪潮从孕育到真正拍击现世的堤岸，倒灌现世之中，更需要不少的时间。 而行走集会在某种意义上位于深度之海“之下”，自然就能更早观测到浪潮。 上杉澈打开手机，发现特事处天文道那边，目前肯定也还没有任何与浪潮前兆相关的消息传来。 奇怪。 上杉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特事处，阴阳寮对深度之海没什么监控手段吗？ 不说派人去深度之海科考调研，难道连远点，或者说定期巡查的观测站都没有建立？ 但新的念头不断升起后，上杉澈发现自己或许陷入了思维盲区。 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无论是人类，妖魔，还是什么牛鬼蛇神魑魅魍魉。 深度之海不是“平静空虚”的海域，而是死亡随时可能到来的死域。 他自己穿过许多次深度之海，发现其间绝大部分时间呈现出的“平静”，是死寂的、吞噬一切生机的平静。 但深度之海的另一面呢？ 大恐怖。 哪怕类似的大恐怖在一天中只会出现一瞬，都足以在瞬息之间，湮灭绝大多数的存在，根本不给任何存在反应和逃离的机会。 故而，那里几乎没有“正常”的活物能够长期生存，更别说建立稳定的观测点了。 深度之海所谓的“平静”，恰恰是因为“恐怖”存在才得以建立。 “不然的话……那群无孔不入，追求极致压榨与开发效率的工厂主，恐怕早就把深度之海当成无穷无尽的原料产地或流水线铺陈地了。” 毕竟深度之海日常平静，又能提供水的浮力。 上杉澈摇头，让自己的思绪就此打住，然后打开line。 他先拨通了九条椿的号码。 约莫十数秒后，电话接通。 “上杉君？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吗？” 九条椿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和一丝疑惑。 “九条大属。”上杉澈平静开口称呼她的职务，让九条椿原本还卡顿的思绪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电话另一头传来公事公办的语气， “上杉君，请说。” “——第二次浪潮的前兆，已经出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抵是在确认天文道的相关消息。 随即，另一头传来衣物摩擦和起身的细微响动，九条椿的声音更加清晰却也满带疑问， “确定？” “总之，是我亲眼所见。”上杉澈言简意赅。 话说到这个份上，九条椿自然重视了起来，她没有再多问。 “……明白了。” 但她还是说， “我会立刻启动荒川区的预案，然后联系‘五人会’，并让天文道加急再次观测。” 虽然九条椿本人对上杉澈的判断有着相当的信任，不过于她来说，该走的流程依旧不能省略。 “好。” 上杉澈应了声，挂断电话，然后拨通南条爱实的号码。 电话铃声只冒出了半个音节，就被露头秒杀。 他说， “南条姐，我看见第二次浪潮前兆了。” “好。” 与九条椿不同，南条爱实在听到“浪潮”二字的瞬间，只回了这一个字。 电话挂断。 下一刻，刺耳，但是并不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划破了夜空，响彻在札幌的大街小巷之中！ 九条椿会发出疑问，但南条爱实只会百分之百信任然后直接做。 这就是真正的效率。 千睛之瞳的注视下，札幌内警报响起的瞬间，特事处北海道总部下属的应急机制也直接被触发，不少特事处干员已经开始各司其职，疏散群众。 虽然是深夜，但近来反复宣传和演习效果显著。 居民们在被吵醒的短暂的惊愕后，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按照既定的疏散路线移动。 十分钟内，城内大部分重点区域已开始清空，十五分钟内，第一批民众已经有序通过疏散通道，一批一批开始了进入地下掩体之前的安检。 而这，还只是普通的全城预警警报。 若是提升到二级、乃至一级战备警报，一切反应和撤离的效率都会大幅度提升。 等到札幌这边的警报都响完了，九条椿才发来消息。 【九条椿：已经先行下达荒川区警报，我也与五人会进行了反应。】 【月砂酱：辛苦。】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条爱实也发来了消息。 【阴阳大允·南条爱实：对了，我这边已经证实到有‘战国时代’的动向。 至少三支隶属于不同大名的军队开始非常规集结和移动，具体方向并不明了，但总体有向现世靠拢的趋势。】 上杉澈扫了一眼，并不意外。 第二次浪潮将至，常世各方势力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战国时代枭雄并起，大名们各有盘算，有的想趁机扩张，有的想固守疆土，有的或许只是想趁乱攫取利益，有些许军队调动再正常不过。 他随便回了句正常，没过多在意。 “的确……” 南条爱实想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反正无论这些战国大名怎么动，都不会来打北海道这种边缘又难啃的地盘。 故而她也没说发现了“战国霸主·今川家”也开始移动。 ——自然，上杉澈不可能联想到今川义元会挑这个时候对现世动手。 因为在他的想象中，在这个时间点选择进攻现世绝什么好的选择。 而已经成为霸主的今川义元绝不会急不可耐，那么没长远眼光。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今川义元此行，并非攻打现世。 只是，来找一个人而已…… 数分钟后。 ——该通知的熟人都通知到位，该做的预警和前期准备也已启动，上杉澈便放下手机。 接下来…… “现在，也是时候去会会那位老朋友……工厂主了。” 上杉澈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只是对于曾经让趴在荒川村的他被“笑掉脑袋”的工厂主z，以及那只将他逼退，眼神贪婪的鬼神巨眼，印象相对来说比较深刻一些而已。 阖上眼眸，越过深度之海。 于是在行走集会中听到的遥远低沉的潮声，变得清晰可闻。 浪，要来了。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睁开眼后，再无熟悉的阴湿茅草与刺鼻的硫磺味。 荒川村的荒地不在，原本被他取走了核心的工厂也早已恢复，并且扩大到了原本规模的数倍不止。 密密麻麻、整齐划一，散发着金属冷光和近乎于无机油味的工业流水线在细碎的齿轮铆合声中运转。 如蜂巢般排列的标准化厂房，将这片常世大地彻底覆盖。 工厂的守卫变得更加森严，对于寻常三星半来说堪比龙潭虎穴，甚至能做到让部分鬼神头疼。 但对于如今的上杉澈来说，这些七七八八的所有守卫加在一起的视野，还没他一只千睛之瞳看见的更多。 上杉澈将小加小青重新佩在腰间，把歌留多也放回在了万灵炉芯之中。 准备万全，但没有直接动手。 比起整坏区区一座工厂，还是先用千睛追溯更多相关的工厂到时候一并平推更有效率吧。 悄无声息之中，遥远的高天之上有一只只猩红眼瞳张开。 上杉澈再顺着千睛看到的“点”，将其标注在魔王的常世地图上。 片刻后，他的眼瞳一亮， 本来，通知叶纯叫来他的专属列车是跨越常世漫长距离的最好手段，但上杉澈有些犹豫，自己干坏事儿把叶纯拉下水可不太好。 可结果，他在工厂里发现了建立了稳定坐标、可以进行物资与兵力投送的显眼传送通道！ 这样一来，工厂与工厂之间联系的时间成本就被无限压缩了。 不过同时，他也能借助这通道传送到另一头。 直接传送就行，反正常世的命不值钱。 “这通道……鬼神过不去么。” 千睛之瞳只是一扫就得到了答案。 这是好事啊。 上杉澈无声地来到通道之前，混在几只普通机器人之中，在进入传送通道的一瞬间收起了所有化身。 …… 通道的另一端。 一颗遮天蔽日，晶莹剔透，正散发出鬼神级威压的眼球朝着地上投去冰冷视线。 仿若监工。 数不清的传送通道前，一排排自动化流水线单元正处理被吐出的各类物资，或是分门别类，或是进行加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粉尘和淡淡的臭氧味。 巨眼再扫过另一边的通道——那里都是廉价量产，问题残缺一大堆的低阶序列机械单位，四舍五入约等于不要钱。 这些序列单位，根本不是进攻现世的主力军队。 它们用途是在日常中充当炮灰、铺设阵地、进行骚扰、或拖慢其他常世势力行动的节奏，是纯粹的消耗品而已。 但真正损坏的机械单位，也会被直接扫入回收炉之中。 比如现在。 巨眼捕捉到了一群聚拢在了一起，连转身都转不动眼看就要卡死传送带的土木机器人，漠然地下达“滚下传送带”的指令。 然后准备记下它们来时的工厂，再申报上去扣除对应“工资”。 原本，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是。 ——为什么，那群机器人没有动！？ 巨眼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它的瞳孔收缩，锁定了那被机器人包裹住的，没有一丝一毫气息透露的渺小身影。 “你是哪座工厂的——” 巨眼正想发出质问，就见到周遭黯淡的天穹突然被一种漆黑如墨的物质给封闭了。 帐。 与此同时，在巨眼的视野内，那个渺小身影的存在感变得强烈无比。 它听到那人的声音传出。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第一次就遇上老熟人了。” 上杉澈松开念力，让便宜机器人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向着天空中露出不屑之色的巨眼阳光笑道， “怎么，眼子，不认识我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