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姐地府有人》 第280章 止步于此 其实...... 他低头摆弄着校服袖口的线头,我一直在找你。 我下意识攥紧了睡衣下摆,布料在手心里皱成一团。 那天......他突然抬头,瞳孔里闪过一丝暗红, 记忆如同被打翻的墨水般晕染开来。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第三节课刚开始十分钟。 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的声音戛然而止,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剧烈摇晃。 地震了!教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卡在楼梯转角了。 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侧肋骨,这里插了根钢筋。 这些年收到过东西吗?我盯着他发青的指甲。 他摇摇头,校服领子蹭到了脖子上的淤痕:爸妈第三年就离婚了。 爸爸没了双腿,妈妈出去打工了。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也都是那段时间跟我做了邻居。” 张家伟苦笑了一下。 那你......我喉头滚动了几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现在需要什么? 他忽然飘近了些,身上那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我找了你好多年,我求了好多阴差,我记得你老家。 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手腕,就想看看你。 我愣在原地,这一瞬间,我内心升起来无数的愧疚。 对不起。我低头道。 他校服下摆渗出暗色的液体, 我控制不好情绪,就会这样,他用双手拼命 擦拭他校服的衣角,但是,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多的血液顺着衣角流出来,然后慢慢的眼睛,嘴角…… 越擦越多…… 我看着他的手忙脚乱,拼命擦拭血迹。 他不敢抬头看我,我突然笑了。 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张家伟,你慌什么?” 我摸摸睡衣口袋,当时心想,兜里也没揣点纸,也放弃了。 对着他说道:“我今年都三十多了,又不是小姑娘了,结婚了,可整不了人鬼情未了的事了。” 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时候咱们都小,说实话,如果你没找到我,我可能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你。” 他又低下了头,但是这次,他衣摆下的血液好像在回流,一点一点消失不见,我知道,这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作为曾经的小伙伴,我只能说,等我睡醒啦,我给你送一大堆东西,你都要啥?房子,车,手机……” 看着我滔滔不绝的讲,那一瞬间,他好像一瞬间释怀了。 身上萦绕的黑气,又淡了一些。 他道: 三毛曾说:“那些真正入了心的人,怎么能轻易忘,动了情的人,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我:“……” 这特么给我干哪个赛道来了? 哪个三毛?三毛流浪记吗?好像不对,那是个要饭的,他能说出来这么牛逼的话吗? 摸摸口袋突然发现手机没带,没法问度娘,也不知道带过来地府有没有信号。 我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道:“那年咱们太年轻,你在我十几年的岁月里占据了四分之一,但是我今年三十三了,你只存在于过去的不足十分之一的时间。 我不靠回忆活着,对不起。” 我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我怕看见失望,或者是其他的。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公平。 但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如果没有那一年,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也许,结果也跟想象的不一样。 沉默了许久,张家伟开口道:“那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睡觉睡到自然醒,醒了看手机,回消息,有阿姨做我爱吃的饭,想看卦,看卦,想做生意做生意,我开的是信息咨询公司,说白了跟中介是的,收区间费,这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钱够花。” 我扬起笑脸看着他, 所以......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现在过的挺好的。 我蜷起腿,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画着圈,是挺好的。 你老公......他对着我,声音好像都在微微发抖,对你好吗? “挺好的,衣服我脱了就扔那,他扔洗衣机,不忙了给我做饭,连化妆桌都是他收拾。” “那,那就好。” “嗯!是挺好的,张家伟!放下执念吧,没有意义。” 过了好久,我听到一声轻轻的 “嗯。”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抬头望着站起来的他。 “你可以啊,这得一米八多了吧,看着比我老公都高。” “嗯。” 我自顾自的说道:“可惜了,你才多大啊,要不能长到……” 我意识到我好像说错话了,他笑笑道:“是啊,没准我能到一米九。” 我直接道:“卧槽,我可太喜欢了,我就喜欢大长腿。” 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顶,我道:“别胡噜了,我该不长个了!” “你都三十多了还长啊?” “长,女人三十三,还得窜一窜,我还有半年呢,万一我长到一米六五呢,现在一米六三有点尴尬。” “好吧。” 我紧接着道:“张家伟,你等我回去我给你立个终身牌位哈,庙不黄,你就在!” 他点点头。 “你放心,我绝对给你整个金灿灿的牌牌,然后以后每个节日都给你送钱,送衣服,我明天醒了我就给你寄个大房子……” 他看着我笑道:“好,我等你的东西。” 我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放心,你早些年给我充紫钻的事我可是牢牢记在心里,我最仗义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点点头,认真的看着我,我被他整的有点尴尬。 “咳咳~那啥,我就先走了,人鬼殊途,兄弟,你也别留我了。 咱们地府也有人,有啥事你报我大名。 或者你喊我师父,宇宙超级无敌帅到爆炸的胡天龙。 有求必应啊,人鬼不限哈。” 他点点头,不舍得望着我,这时候我感觉我师父应该就在门外,他终究没有往前一步。 我赶紧告辞。 瞬间感觉一阵拉扯,我感觉意识回来了,睁开眼已经早上了,我赶紧找水喝,这巴拉巴拉说一宿。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止步于此(2) 这做梦的时候就挺渴的,睁开眼睛咋还这么渴,估计昨晚上烧烤吃咸了。 我轻轻的起来找水喝,一不小心,踢到东西,卧槽!哎呀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就是乱扔东西的后果。 小助理被我吵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我道:“怎么了姐?” 我直接痛苦面具挂在脸上,道:“磕脚趾头了,哎妈呀,我会不会把我磕出甲沟炎,开灯开灯,看看出没出血。” 还行,没出血,小助理还要睡觉,我一看手机,才早上七点。 我酝酿了一下道:“喝羊汤不?” 小助理揉了揉眼睛:“行!走!” 我赶紧道:“穿衣服!走!” 东北哪怕六七月份,还是挺凉嗖的,我跟小助理穿个外套,就出来了我 也不记得喝羊汤那边是哪个早市了,但是我知道路,我记得那边离佳西的第一加油站没多远。 我就先导航到那,上了肛肠医院对面的那个高架下去了就关掉导航,三五分钟就到那早市了。 带着小助理就下车了,一下车,就发现没早些年人多了,来的都是岁数大的。 以前早上起来,过来喝个羊汤,来个筋饼,或者牛肉饼,简直绝了啊。 之前一进来早市没多远,就有个胖子,他家的羊汤挺好,忘了叫啥了,就记得老板是个胖子。 转悠一圈,也没看到那胖子,反正那边位置也有喝羊汤的地方。 没准这十来年人家减肥了也不一定。 老板热情的招呼我俩下,问道:“你俩来点啥?” 小助理看着墙上贴的,我直接道:“给切点筋饼,来两个牛肉饼,两个羊肚汤不要油。” “好嘞~” 扫码过去以后,我俩找个位置坐下,羊汤一会就上来了,奶白的汤汁,带点微微的膻味,来点白胡椒粉,再来点干辣椒面。 哎呦我去~小塑料勺子往嘴里一送,再来一口筋饼,绝了啊! (大半夜的给我写饿了,哎呦,边咽口水一边写,不行,今年夏天我得回去吃,馋死了馋死了!) 我赶紧招呼小助理:“吃啊,老香了,哎呦,我回家,我就馋这个。” 小助理尝了一口疯狂点头:“嗯!嗯!是好吃,姐这汤咋这么白。” “我哪里知道,不怕的,有添加剂也从小喝到大的喝不死人,有可能老板自己熬的呢,多香啊。 再说了,没有添加剂的玩意不好吃,吃就完了。” 小助理一边吃,一边表示认同。 “以前,我起来早了,我就过来,打包羊汤。 我喝个空汤,师父来个羊杂汤,回去就供上,现在师父就在我身上吃点过过瘾得了。” 小助理好奇道:“啥是空汤?” “就是纯羊汤,啥也没有,你这里放的羊肚,有的是羊杂,我那时候不咋爱吃,我就光喝汤,吃筋饼。” “哦哦。”小助理点点头。 “小时候在家吧,觉得家里也没啥好吃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等到出去以后,发现,好像还是家里味道是最好的。” “姐,看出来你想家了,两千八百多公里,第一天开了一千八多,第二天一千来公里,你这几个小时就你开到了。” “那对啊,以前小的时候想长大,那时候兜里没钱,觉得长大了赚钱,吃好多好吃的,恨不得开个超市,那是当时最大的愿望。 等真有钱了,才发现,小时候吃不到的东西才最好吃。” 吃完饭,我跟小助理回到酒店,说起来我昨天晚上做的梦。 小助理感叹道:“姐,你可以啊~这个我怎么形容呢?” “形容个屁,我特么都招阴桃花了,你还感叹一下啊?” “姐,你说如果……” “停!没有如果!” “假如!” “没有假如!” “姐你这也太没劲了吧!” “你在没有认真准备,接受一段感情的时候,扼杀在摇篮里是最好的。 年少时候的暧昧,是美好的,成年人的暧昧就是地狱!” “姐,你这认知太高了,我跟不上。”小助理哼哼的坐在沙发上。 “在对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那就是好的结果,但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那不一定是好的结果。 你只看到了他的执着,但是他在十七八岁的年纪遇见了我,对于他来说,我可能是他的全部,但是后面的时间呢?” 我喝了口水继续道:“如果他还在,两个人会因为,年龄,距离,甚至家庭条件而分道扬镳。 我不执着于他,是我的时间线很长,他的时间线太短,他只是这些年走过的路。 好像是你曾经刚上班时候租了一个出租房,第一次租房,你认真对待,尽心尽力的布置属于你的家。 随着年龄增长,你的见识,你的收入不断的提升,你发现房子小了应该换了。 你租了一个更大一些的房子,设备更齐全了。 等你到了一定年龄你发现,租房子不是那么回事,还是买一个吧。 咬牙买了房子,你会发现房子有很多缺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又能怎么办呢?重新买吗?有经济基础的,说买就买,但是没有经济基础的咋办? 二手房,确实卖了不值钱。 谁能有勇气重新买个一手房?谁又能保证这个一手房子不会出现之前的问题? 到最后,怎么办了?一年又一年的对付呗。 有多少人等拆迁的时候呢。” 小助理大姆手指一立,冲着我道:“姐,还得是你……” “那必须的么,我这多有才华的人。 走,一会带你去商业城那边,那边有批发纸的,过去买点,晚上给那死鬼先烧点钱。” 小助理先调侃道:“姐,万一人家不要钱呢。” “咋滴,我把我自己撅吧撅吧给他烧了啊?” 我白了小助理一眼。 我带着小助理来到这边,附近不好停车,走了过去,这边有个军绿色牌子,往里走,里面也没以前热闹了,我给小伟指了指以前老牛开的纸花店,现在也兑出去了。 这附近主要就是美容美发用品批发的多,随便找了一家店。 定了一车元宝我就往外走,一回头,好像看到了老牛媳妇,但是这年头长了,怕认错,转身就走了。 晚上,我们到了约定烧火的地点,元宝全落地,我拿表文点燃。 冲天的火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一阵旋风腾空而起。 我好像看到了那个纤瘦的背影,向我走来。 瞬间我被烟迷了眼,我闭上眼睛,眼角泪水流了下来。 我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小助理道:“姐,你对谁说谢谢呢?” “对他!” 故人轻抚今人眉,为你拂去半生灾。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回老家 火焰在夜色中跳动,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纸灰打着旋儿升向夜空,像一群黑色的蝴蝶。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混着草木的清香。 姐...小助理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树影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我眯起眼睛,却只看见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别一惊一乍的。 话音未落,一阵凉风突然贴着地面卷来,把还没燃尽的纸钱吹得四散飞舞。 火星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光痕,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打了个响指。 我没吭声,盯着地上那堆渐渐熄灭的火光。 余烬里最后一点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走吧。我拍拍裤子上不存在的尘土。 小助理紧紧跟在我身后,鞋底碾碎枯枝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路灯下时,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小助理差点撞到我背上:怎么了姐? 没事。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没事,回去早点睡。” 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来到一个陌生的教室,那个夏天,温暖的阳光。 窗外的蝉鸣声刺耳得像一把钝锯子,一下下割着鼓膜。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刀痕。 粉笔灰在光束里飘浮,像无数细小的尘埃精灵在跳舞。 前排男生的发梢扫过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子。 我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公式,那些数字和符号突然扭曲起来,像被水浸湿的水彩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触感粗糙得像砂纸。 前排的男生回过头来,他的睫毛在阳光下镀着一层金边,嘴角微微上扬:你又在走神。 我下意识合上书本,指尖残留着纸页的触感。 要你管。声音闷闷的,像隔着层毛玻璃。 他伸手抽走我的草稿本,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这道题不是这么解的。 他俯身凑近,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我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游走,“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数学了。” 他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阴影。 嘘—— 食指竖在唇前,眼睛里盛着狡黠的光, 所以,这是印象深刻的告别……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迷眼的风沙模糊了视线。 等我再睁开眼,教室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黑板上一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再见。 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猛地将我拽出梦境 。我睁开眼睛,发现枕头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多条未读消息。 我伸手去够,下意识的回忆起梦里的画面。 有一种相伴,不在身边,而是在心间。 青春时代的年少懵懂,就像一颗蜜糖,回味时记忆中都是美好,但是时间太过短暂。 小助理的声音从旁边的床上传了过来, 今天吃啥? “没想好呢,你饿啦?”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 有点,姐你不饿啊?你不是睁开眼睛就得吃点吗?? 小助理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昨晚好像没睡好。 “额……我那是血糖不稳定,你是馋啊。” “嘿嘿嘿~姐,今天吃啥啊?” “三小煎饼果子走起!!!!” “好嘞!”小助理立马起来洗漱。 我这手机干脆直接叫外卖,俩人也不用出去了。 三小煎饼果子,来个豪华版本,10个肉串,5个实蛋,再来一份酸甜的烤冷面。 小助理从卫生间露出来半拉头道:“姐,咱俩吃一份啊?” “你真是对东北的分量一无所知,让老板对半切一下你能吃完就不错了。” 事实证明,我说得是对的,吃了半拉煎饼果子,小助理开始晕碳了,躺在那边不想动。 我给我奶奶打去电话,道:“奶,我回来了,一会就回去了。” 电话那头我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道:“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你大爷去接你去,你几点回来的?咋回来的。” 我无奈道:“奶,我今年33了,我大爷都60多了,我开车回来的,你在家待着我这二十来分钟就到家了。” 挂了电话,我跟小助理下楼往家开,我们家这一辈就我这一个姑娘了,我奶好像还拿我跟没长大似的,我每次回来都很突然,没有提前说。 之前在网上看过这样的一句话,不要突然回家给你父母惊喜,你应该提前告诉他们,这样他们可以多开心几天。 这话对于我,就不适用,我奶今年属马的83了,虚岁84,不糊涂,不聋,眼睛有点花。 身体不算太好,也不差,独居,一个人就容易东想西想的,我提前说了,她就惦记,人老了最怕上火。 在她的认知里回来一次,见一面少一面。 有时候我开玩笑逗她:“奶,你活到88岁我给你再过个大生日,等你一百岁了,我就来个大办!咋样?” 我奶这时候就说了:“过那熊黄子玩意,活那么大岁数干啥?” “活着玩呗。” “俺可不活那么大岁数。” “奶,你得活呢,你可得把我爷没赚到退休金给赚兜里。” 每次说到这我奶就笑,平时不忙给我奶发视频,我奶八十多了,不会发视频,但是会接,没啥事我就跟她磨牙。 回家就更快了,带着小助理到家,我就批了扑噜爬到床上,这时候也不讲究了,往我奶的小细腿上轻轻一躺。 呲个牙傻乐。 小助理之前没见过我奶,我就指着小助理说道:“奶,你看,山东人。” 小助理简单的问了好,我奶就开始山东方言了。 我说:“她家东阿的,离我爷老家可近了,有一次去阳谷县没多远有个水桥,过去以后就是柿子园。我买时候还以为是同名呢,结果人家说这就是东平县那边的柿子园。”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大东北,啦啦啦 我奶一听,“那可不咋的,离你爷家近。离你姨奶家也不远。” 我点点头说道:“是啊,还记得姨奶家有个水井。 我那时候都没见过水井,在那压,还不出水。结果给姨奶笑坏了,往上面浇了一水舀子水我才压上来。” 我奶接着道:“嗯,那时候你看你姨奶厨房在外面单独的一个房子。 烧火做饭,墙也黑,非要给你姨奶烧火,地上全是柴火,你也不会烧,差点把厨房点了。” “哎呀,那不是没见过吗?主要姨奶炒菜还挺好吃的,就是那玉米面粥里,放的菜叶子还有黄豆粒,还是咸的,哎呦,给我喝了一激灵。” 说到这,小助理积极说道:“姐,那叫糊涂粥!” “咋的,喝完了就糊涂了?” “哈哈哈,姐,不是,就是那么叫的,玉米叫棒子!” “拉倒吧,我们喊朝鲜人叫棒子!高丽棒子!” 小助理嘿嘿一笑。 我直接说道:“你笑啥,叫你们山东棒子!” 我奶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小时候就喊你老姑家妹妹山东棒子,老是给气哭了。” “那不是因为我老姑父是山东人嘛,我老妹那张的前奔儿楼,后勺子的,就喊他山东棒子呗。” 我奶又说道:“你那时候去你舅爷家,你舅爷家不利索,院子里面鸡,羊满院子跑,到那你饭都不吃就要跑。” “那能吃嘛,我舅奶给你找喝水的杯子,上面都是大和浪,还拿酱油刷杯子,你都没喝,你还说我。 咱们家不是啥讲究人吧,但是也不至于羊粑粑都甩灶台上去了,我姨奶家墙都烧黑了我不也吃了,舅爷家我是实在受不了。” 我奶说道:“前段时间打电话,说你舅爷得癌了,啥癌我忘了。” 笑容也在脸上一点一点消失,我赶忙搂着我奶的肩膀道:“老太太,你这是想家了啊?” “没啥想的,家里也没啥人了,回去也折腾,跟你爷那时候回去一趟就行了。” “那都多少年了,那次回去我才十七八,我爷今年都没了十年了,你想回去我带你回去啊?” “回去干啥去,这走路直掉渣子了,到时候再交代在半路上。” 我奶直接摆摆手。 我看着我奶那一头白发,心想:“谁能不想家呢?谁能不想回去呢?” 我奶是小的时候跟太姥爷,太姥闯关东到东北的,早些年交通不发达,后面又因为各种原因没回去过。 闯关东,中的关,其实就是山海关,小时候我奶总说关里老家,东三省就属于关外。 其实就是中原跟东北的地理分界线。 一般都是山东,河南,山西等地区的老百姓。 后来,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在这边生根,发芽。 而且东三省算是比较团结的省份,东北也不排斥外地人。 包括出去的孩子,都说:“我是东北的,东北,哪里哪里的。” 之前,吉林的冰雪新天地火了,外地人笑称:“哈尔滨大世界这不就来对手了吗?” 但是所有的东北的孩子会说,这不是对手,我们就是一家人。 冰雪大世界刚火的那一年,辽宁那天空飞舞的凤凰,借给了哈尔滨。 辽宁,吉林的搓澡大姨,连夜坐火车来到哈尔滨支援,就为了南方的小土豆能体验一下东北的搓澡文化。 东北三省,互相托举,彼此成就。 国内制造的第一辆汽车,是在长春。 鞍山我们有第一个钢厂,第一炉钢水。 大连,有了第一个万吨轮,第一艘航母。 沈阳有了第一架国产喷气式飞机。 这个东北从1950年开始,无条件的支援南方30年。 60年代的饥荒,是东北这片黑土地上生产出来的粮食,挽救了无数条鲜活的生命。 东北那些土生土长的人,和老一辈闯关东的人,携手一起建设起来。 现在的东北人口越来越少,身边的同学,朋友几乎都在南方。 像我这样一年,或者几年回去的人,比比皆是。 扯的有点远,我奶在东北的这片土地上生活了60多年,但是心底还是想着再回老家一趟。 回去看看,老家的山,老家的河,老家的人。 “奶,今年没时间带你回去,明年,明年我带你回去看看,行不?” “哎~再说吧。” 看着我奶落寞的神情,我想着,明年真的要带我奶回去一趟,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下午陪我奶聊了一下午,晚上我跟小助理就回酒店了。 我奶年纪大了,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一个翻身,腿压到我奶,能给我奶压的喘不过气,再过去喽。 晚上回到酒店,我跟小助理自己玩自己的手机。 没多久,就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响起。 “小宫,听你奶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这一听就是家那边的人,我赶紧坐好了,没准从我奶那边要的我的手机号。 “我是红姨,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问道。 哪敢说实话啊,早就忘了,姓李的一点都不好记。 但是我是谁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赶忙道:“哎呦,红姨,我记得,咋的了?” “那啥,也没啥大事,就是听你奶说你回来,想哪一天,你有时间,来家里坐坐,我们也在佳木斯呢。” “行呢,红姨,这两天忙完,有时间我就过去看你。” “行!”电话那头就挂了。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给我打电话,绝对有事!” 小助理呆呆的问:“姐,能有啥事啊?” “啥事,看事呗,没事能找我啊?我这今天刚回来,晚上屁股没坐热乎呢,就给我打电话,还问的我奶,这指定有事!” “指腚?” “嗯!指定!” “腚?” “嗯!定!” “腚能有啥事?” “定?我哪知道定有啥事。” “痔疮吧。” “痔疮?????你跟我在这唠啥呢?” “你说的腚啊!” “我说的是确定的定!!!” “哎呀,姐,我以为你说的是那个腚!” “腚个屁!你赶紧打你游戏吧,你游戏都打傻了!” 我说完她,她嘴里嘟嘟囔囔道:“屁不就是腚,腚不就是屁嘛,还不承认。”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红姨 红姨这人挺有意思,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伸了个懒腰, 上次见她还是我初中毕业那会儿。 小助理盘腿坐在床边,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 姐,你这亲戚真多。 还行吧,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么,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老家这边就这样,走两步就能碰上个熟人。 红姨,也不算是什么正经亲戚,是我姑奶的大姑姐家女儿。 小时候还去姑奶家拜年,年纪大了,也不去了,姑奶家的孙子辈分的,也就知道小名,大名都忘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过年给姑奶家拜年,能碰见红姨一家,人太多也坐不下,后来就穿插开来。 我上学去外地以后,有一年回来,那次她直接跑到我奶家,说想让我给看看,我那时候好不容易回家,在网吧泡着,那时候玩地下城正嗨呢,就给我整回家了。 当时我回家的时候比那倒立穿红衣服上吊的怨气都大。 我一脸黑的坐在她对面,看了她一眼,起身点了香,她压了五块钱在堂上,还放了两瓶桃罐头。 然后就听她道:“欣欣哪,给姨好好看看,你是不知道啊,前两天出去漂流去,好悬没把我淹死~” 说完了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个漂流筏翻得可邪性了,明明水流不急,偏就我们那艘翻了。 红姨抹着眼泪道:“我当时穿着件橘红色救生衣,一点都使不上劲,越扑棱越没劲,越扑棱越不行,后来我就没意识了。 等我醒了以后漂流的负责人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浅的河道能翻船。 更怪的是,同船六个人,只有我被水草缠住了脚踝。 我听红姨说完,我把她手拿了过来,轻轻的搭上了脉。 这时候脑海里出现了影像:“红姨落水,她整个人坐在河道里,其实这地方水也就一米深,但是红姨脚裸瞬间就被缠住了。 一个泡发成巨人观的水鬼,紧紧的抓住红姨,红姨越挣扎,越往下拖,直至昏迷。” 同行的有个人,身上有护身符,拉了红姨一把,符落水,朱砂化开,水鬼消失不见。 其实这个就是水鬼找替身,也是红姨命里有这一劫难。 红姨落水失去意识了,已经属于应劫了,被救了以后就证明这事过去了。 我看完以后,看了看红姨,其实就有点吓到了,别的啥事没有。 我就说道:“红姨,你这没事了,应劫以后事情就结束了,你要是觉得心里没底,我给你写个平安符,你随身带着。” “欣欣呐,你可得好好看看,我今年这都这样了,我都害怕了。” 红姨赶紧抓着我的手说道。 我轻轻的把手抽出来,拿了一根烟,点燃道:“没事了,这事确实过去了,您也别担心,我这么说吧,你这是前世因,今生果。” “啥意思?” 红姨紧张的问道。 “你前世,有给人使绊子落入水里,她在你这一世找到了你,一命抵一命,有人救你就是命数,没人救你你就是命了。” “那你再给我好好看看。” “红姨,真没啥事了,你放心吧。” “哎呦,欣欣,你都不知道,可给我吓坏了。” “红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别多想就行了,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就行。 红姨点点头,紧忙答应了。 我写好了符给她,她带着就回去了。 小助理道:“那这也没啥,有意思在哪里?” 我接着说道:“她从我这出去,又去别的地方看了!” “啥?” 我无奈道:“可能当时觉得我没看好吧,后来又去佳东水源山公园对面那一片找人重新看的。” “姐,那你咋知道?” “佳木斯就那屁大点地方,卖佛的就那几家,请像的时候得说家住哪里,咱们这地方又小,我跟老板也比较熟。 那时候出马的哪里像现在,恨不得一栋楼都是,那时候少,老板八卦,就问我了。” “哈哈哈,那老板够八的。” “就那样吧,因为卖像都有提成么,他想溜须我,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这还有提成?” “你还是太年轻,宝宝。” “早些年,一尊铜的像体可能百十来块钱,但是,有大仙带你去,美其名曰帮你选,咋的不得加个一两百,这是心照不宣的,剩下什么瓷的别的材质的利润更高。” “还有这操作呢?” “那咋没有呢,有的还忽悠人呢,材质好咋咋地的,对仙家,或者道家修行有帮助。” “那真有吗?” 我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小助理道:“你脑袋里左边的水,跟右边的面粉摇匀乎了?” “啥意思?” “成浆糊了呗,材质跟他妈的道家修行有啥关系? 咋的你用纯金的三清,或者祖师爷能给你带走羽化成仙啊?这不扯犊子呢吗? 你要说佛家我能理解,佛镀金身主要源于佛教经典中佛陀“身金色相”的描述,以及用珍贵黄金表达崇敬、三十二相之一,就是指的是佛的身上是金色。 但是道教我是没见过,再说了,以前都叫贫道,贫道的,道士都贫,修自身的,道爷也比较潇洒,不看重这些。”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出去了,也没在家,听我奶说的,红姨家里请了一尊观音,一尊弥勒,还有一个啥,年头长了也忘了。” “哦哦,那也没啥。” “嗯,花了四千五。”我平静道。 “多少?四千五?姐,你说这是啥时候的事。”小助理一下声音拔高了。 “十几年前吧,这事得快二十年了,也就我初中毕业的第二年或者第三年的事。” “姐,那你这姨家挺有钱啊?” “嗯嗯,是挺有钱啊,家里开收粮车的,就是那种大型农用车,一个秋收赚个十几二十万没问题,她家还不止一个车。” “不对啊姐,那她还给你五块钱。” “她给多少是她的事,我既然说随缘,也就给多少接多少,她有钱是她的事。” “姐,那这个不是花多少钱,办多少钱的事吗?” “这个没法说,她来,也是觉得她应该看一下,我没达到她的心理预期,她就觉得我不行,找别人也是很正常的。”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红姨(2) “哦哦哦,那挺没意思的。” “这有啥的,有时候看卦,主动说三分给别人,七分给自己,事主可以问,但是有的涉及太多不好主动说。 你提出问题,我可以回答,可以给你解决办法,但是,你不能上来就把人衣服扒光了看到底,这是最基本的。” 小助理点点头说道:“那意思就是,姐,有的东西你能看出来,但是事主不问,你不能主动说,对吗?” “对,就像,有时候有的事主找我看老人身体状况,我都会说,我送你个免费祈福吧,该去医院去医院,这个基本上就是没救了。 要是我说,你看你家条件,要是条件允许,就给做个消灾的法事,几百或者几千块钱,要是没有这个条件就拉倒吧。 这证明是老人也就是一年半年左右了。做了这个法事也就是让老人没那么痛苦。” “哦哦,我明白了姐,那这个不能直接说对吗?” “对,看生死因果比较大。” “那姐,你为啥对婚姻这么排斥呢?” “那玩意就是单纯不想看,想死的人拦不住,你也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啥意思?” “婚姻不好的人,大多数是原生家庭造成的。 比如一个你有一对经常关心你的父母,你想要出去旅游,他们当下给你订票。 你感冒发烧会带你打针吃药,陪你住院,你想吃的东西一分钟前念叨完,下一分钟父母就会给你在眼前,你要的物质上的东西,尽量满足。” “(⊙o⊙)哇~姐,这样的不好有啊!” “对啊,所以很多人家里达不到这样的精神上的富足,我是简单的举个例子,不是说所有的都这样,有句话咋说的,你女儿在原生家庭得不到的东西,她们会在黄毛那里得到。” “哎呦,姐这太可怕了。” “没办法,这个真是没办法,有时候抱起来砖头没法抱孩子,但是抱起来孩子又怎么赚钱养孩子?” “那姐,男的恋爱脑是因为啥?” “我哪里知道,我就是女的我知道,男的恋爱脑我不知道。 看婚姻我就嫌弃墨迹,没完没了问,是不是正缘,你都问了,是个屁!你在怀疑。 或者问能不能过到头的,问个屁,你都想到能不能到头了,赶紧离吧。 最奇葩的还有问老公出轨要不要原谅他的,你离开你老公能好好活着,你就离,活不了就接着过。” “嗯,姐,人家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嗯,我没啥事我可不敢拆庙,但是婚姻这事都是取决于自己。问别人干啥,能给你想要的答案啊,闲的,谁能做当事人的主。” “嗯,也是。” “就跟犯桃花一样,桃花你不搭理他,他就不是桃花。 逃不过去的那叫桃花劫,或者情劫。” “那咋办?”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呗,哈哈哈哈~” “咋斩啊?” “法事助推一下,应劫加快过程就行了。” “哦,好吧。” “行了,别唠了,早点睡吧。” “好嘞。” 小助理,直接躺被窝,扭头就睡觉了。 我这看了一会小说,直接睡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 我伸手摸向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眯起眼睛看了眼时间——九点点三十分。 我轻轻咂了下舌,把手机扔回原处。 被子里的温度正好,让人舍不得起身。 酝酿了一下,还是起来了。 床的另一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助理还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我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 姐...身后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你起这么早啊? 我回头,看见小助理揉着眼睛,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再睡会儿?我研究研究咱俩吃啥。 小助理摇摇头,打着哈欠走过来:我还不饿呢。” “我得吃。” 说着我拿着手机看着附近的吃的,在东北早上也没啥吃的,包子,豆腐脑,粥。 我这一看。这有一家熏肉大饼,看着还行,点了两份。 我还记得以前大润发后面有个胡同里,那熏肉大饼,可老香了,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等有时间得去看看。 等待着早餐的时间,红姨电话又打过来了。 叮铃铃——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刚要接听。 姐,谁呀?小助理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嘴角还沾着牙膏沫。 红姨。 话音刚落,外卖敲门声响起。 小助理蹦蹦跳跳去开门,拎回来两个油纸包。 热腾腾的熏肉香气立刻在屋里弥漫开来,油脂渗过纸袋,在桌面上洇出两个浅黄色的圆。 我刚要接起电话,手机又不响了。 几分钟以后就是微信消息,红姨发来的语音每一条足足有60秒。 整个就是语音方阵。 我咬着大饼点开外放,中年妇女带着口音的声音顿时充斥整个客厅: “欣欣呐,要不说咱们还是有缘分呐,我这一有事,你看你就回来了……” 然后大概就是叙述这些年怎么怎么不好,这那那这的,起起落落的。 总结下来就是,想让我去她家里看看,最近几年不是很顺利。 语音方阵听的差不多了,熏肉大饼也吃完了。 我给红姨回道:“行呢,红姨,你给我发个定位,下午我过去。” 滋啦——最后一口熏肉大饼的油星溅在指尖,我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拭。 窗外飘来烟火气,混着汽车喇叭的鸣响。 小助理捧着豆浆杯凑过来,姐,红姨家远不远啊? 导航显示三十分钟。 我划拉着手机屏幕道:“先收拾吧,收拾完了咱俩过去看看。” 啪嗒! 豆浆杯被重重搁在茶几上,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 小助理突然凑近,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你说红姨家会不会犯点啥说道啊? 手指在手机壳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我抬眼瞥见她鼻尖上沾着的豆浆渍,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我低头玩着手机, “看看再说。” 阳光斜斜地切进来,照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红姨(3) 窗台上的绿植在晨光中舒展叶片,水珠顺着叶脉滚落,在木质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盯着那滴水珠发呆,直到它完全消失。 姐,你穿这件还是这件?小助理举着两件外套站在衣柜前,衣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随手一指,左边那件。 东北虽然是夏天,但是还是得穿点薄的外套,收拾完了以后我们就出发来到红姨家这边。 记忆里干净整洁的城市,十几年过去了空气中都弥漫着萧条的味道。 这小区怎么变这样了... 我站在斑驳的铁门前,看着着门框上剥落的油漆。 记忆中那扇朱红色的铁门如今锈迹斑斑,门牌号上的数字也褪了色。 小助理提着礼品袋跟在我身后。 姐,你知道是哪一家吗? “大概记得,以前红姨家弟弟,我们总一起玩,放假的时候来过。” 寻着记忆往楼上走,刚好到一个门前停下,红姨刚好打开门。 来了啊! 红姨穿着家居服,脸上也出现了许多皱纹,这在以前的记忆里也是没有的。 红姨... “赶紧进屋。”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肩膀,又落在小助理身上,这位是? 我助理。我侧身让出位置,小玮,这是红姨。 小助理连忙鞠躬, 红姨好! 手里的礼品袋晃荡着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红姨笑着接过袋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哎哟,你这孩子可真是的,我这是给你弟弟家看孩子,现在走不开,要不咋的我也得去你那一趟。 红姨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鱼尾纹,伸手接过礼品袋。 红姨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壶嘴冒着袅袅热气。 然后招呼我们坐下,坐下以后,小助理不自觉的环顾周围。 我小时候来过,其实红姨比我爸还大两岁,但是跟姨夫结婚晚,要孩子也晚,她家孩子比我还小两岁。 但是她儿子家孩子今年也上幼儿园了,就在他们小区附近。 这边小区属于老小区,但是她孙女上的是佳木斯的北大附属幼儿园,咋塞进去的就不知道了。 反正以前听说这个幼儿园不太好进。 坐下刚喝了几口水,红姨就开始说了起来。 家里前两年买了一个大型农用车,也还是专门收粮食的那种,大概四五百万吧,以前那些收粮车就处理了。 这些年,家里一有钱,就有事,也没攒下啥钱,这车还是满打满算凑上的。 收粮食车跟别的不一样,一年就干那几天,人停,机器不停。 姨夫会修车,也会开,她儿子呢就是纯开车,修车的时候打下手。 整好了,秋收的个把月赚个四五十万没问题。 (忘了啥型号了,反正就那车,我不懂也记不住啊。) 但是前年就坏了三两天,去年更是五六天,这今年,姨夫带着儿子早早的回连队收拾车去了。 但是不是这个零件不行,就是那个有问题,刚买两年的算是新车了,是不可能的。 找专业的过来看了,也没啥问题,就是不受使。 这就想让我看看能不能找找玄学上的问题,刚好也是听说回来了,要不想要我微信视频看看呢。 我也大概明白红姨的意思了,我也没着急回答,我大概看了一下房子,我道:“红姨,你家保家仙还供着了?” 红姨赶紧说道:“供着呢,供着呢。” 我看了一眼馋的快淌出来口水的狐仙说道:“供奉点肉吧,你看给保家仙馋的。” “啊?”红姨诧异道: “哎呦,我以为保家仙不吃肉呢。” “得吃,多少是个意思。” “那他们跟佛家放一起咋整啊?这咋供啊?” 分开两个房间,尽量不要在一个屋就行了。 红姨点头道:“那也行,我一会踅摸个地方,那别的还有啥没?” “没事,你把手给我。” 我轻轻的搭上了脉,我诧异的抬头,看着红姨,我有点不确定,红姨有点神色紧张。 “咋滴啦,欣欣呐,有事你就说就行。” “哦哦,也没啥事,你把老弟的生日说一下。” 红姨把生日说完,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咋的了,这孩子咋吭哧瘪肚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没啥事,红姨,主要你家早些年就养收粮车,有时候机器运行的时候,会有黄皮子,狐狸啥的卷进去,就丧命了。” “嗐!我寻思啥事呢,这都正常的以前车多,哪年不有几个,这事我知道,后来找人处理了…哎呦,你那时候不在家不是…” “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处理的挺好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就是,那就行,也是咱们本地的,就是有个毛病,整一回钱翻一翻,整一回翻一翻,这现在都整不起了…” 意识到有点说多了,红姨停顿了一下赶紧招呼我们喝水。 我摆了摆手道:“没事,红姨,你不管我,你这现在也是没啥问题,还是那原因,我看第一年刚买的时候确实也压死几个个黄色毛茸茸的。” “艾玛,那可不咋滴,那年你老弟开车,也没注意,这就卷了一窝黄皮子。 连大带小的,给你老弟还吓够呛,这不 从那年开始,咱家这一年不如一年。” 我看着红姨,我喝了一口水,也没说话,然后红姨说道:“欣欣呐,你看看我这符。这是之前看卦的那人给我的,说带个三年,就能好了,今年也快满三年了,你看我家这现在也不太行。” 说完了递给我一个三角形的符。 我伸手接了过来,画符跟练功拜师门是一样的,一看开头就知道谁家的东西。 我捏着那道泛黄的三角符,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符纸边缘已经起毛,折痕处隐约透出暗红的朱砂印记。 我将符纸轻轻展开,一股陈旧的香灰味扑面而来,我眉头皱巴巴的更紧。 小助理好奇地凑过来,姐,咋滴啦... 我斟酌着词句:“红姨,这符快满三年了?” 红姨:“对啊?咋滴啦?这符有问题啊?” 茶水在杯子里轻轻晃动,映出我紧蹙的眉头。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红姨(4) 我摩挲着符纸上褪色的符文,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细微的凹凸。这符...不太对劲。 红姨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茶杯一声磕在茶几上。咋回事? 符头用的是五雷令,但中间这道... 我把符纸摊平在桌上, “这符上,有佛家东西,有道家东西,有仙家东西...而且气息比较杂乱。” 我拿着这个符接着道:“ 红姨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不能说这个符不好,可能是我道行,不行,看不懂。 我不评价别人的东西,但是这个符有点怪怪的。 这中间画了一个小人,但是,下面有点像……” 我跟红姨说完。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风,吹得窗帘哗啦作响。 小助理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 像啥?红姨的声音发紧。 我盯着符纸上那道诡异的曲线,它像条扭曲的蛇,在朱砂印记中若隐若现。 招财的符不该用这种笔法,这分明是在... “啥啊?这孩子说话咋这么费劲。” 我慢慢折起那道符,这三年,您家是不是每逢初一十五就要往你家为中心的西南方向烧纸钱? 红姨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咋知道?那人说这是规矩... 烧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别的情况? 没,没有啊...红姨的声音打着颤,你实话告诉姨,到底招惹上啥了? “那烧纸钱咋说的?” “她,她就说没啥事给自己烧点纸钱,就当存钱了,而且存自己阴间的库里,阴间的库钱够多了,阳间也不爱破财。” “她说的也没毛病,有给自己的库存钱一说。 存的哪个库,曹官是谁?” 我直接问道。 红姨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我诧异道 “那你给谁送呢?你怎么送的跟我说说?” “啊?就,33袋元宝,每次到十字路口,扔地下就烧,烧的时候点四根根香,磕头,磕完头把第四根拔下来,拿回家插香炉里。” 红姨不敢对视我得眼睛,紧张的攥着衣角。 “红姨,你知道咋回事吧?没有意识还没有常识吗?” 我看着红姨的眼睛说道。 红姨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泛白。 我...我就是觉得最近几年咱收粮车的行情不太好,我... 她的眼神飘忽,像是被戳破心事的孩子。 窗外的树影摇晃得更厉害了,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行情不好很正常,这几年大环境不好,这是国运。有的人赚钱了,有的人没赚钱,这是命。 常识都知道,一根黑香可以引鬼。 我慢慢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符纸,您看这在小人下的笔画,像不像一口字? 我用指甲轻轻划过符纸上:是有人在帮你借别人的运,红姨这是要遭到反噬的。能做这个法事的人不多,而且花的钱,也不能少。 红姨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红姨,普通人强行拔运势,被加持他身上如果担不住的话,会出大事的。” 听我说完,红姨的瞳孔剧烈收缩,手里的茶杯地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那,那…… “红姨,命里有的东西无所谓,命里没有的东西,别强求。” 红姨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我缓缓将符纸放回桌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事不难解决,你把符烧了,这符也快到时间了。 先停一停家里的生意,消一消因果,最近两三年挺过去会好些。 “行,那啥,欣欣我都听你的。” 红姨紧忙说。 “行,红姨,我给你做,多少都需要人工成本,我把需要的东西给你写出来,你在网上买,买好了回来你自己整,我把表文给你写好,到时候怎么操作我告诉你。” “哎!哎哎!”红姨赶紧拿纸笔,我把需要的物料给写了出来,我又从包里拿出来表文纸,打了个表文递给红姨。 我慎重的叮嘱道:“红姨,这个相当于法事还没成,你现在还能回头,千万别做丧尽天良的事,我不管你有的谁的生日时辰,拿了谁的东西做这个法事,但是这个都是需要担因果的。” “是,是的。”红姨急忙道。 “再一个红姨,因为你家大车压死的那些小动物,就算超度了,应该也是有痕迹的,你当时怎么处理的?” “那,那个,头又切下来,然后然后那师父帮忙处理了……”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那欣欣那,我家过几年这财运……” “缓过来就好了,尽量别投资理财,但是像以前那种钱特别好赚是不太可能了。” 红姨一脸失望。 “红姨,你们已经比一般人强多了。” “那到是,就是想着现在孩子啥的花钱地方多,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红姨赶紧接茬。 “红姨,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咱们尽量不能拦别人的运势加持到自己身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将桌上的符纸染成血色。 我指尖沾了点茶水,在符纸边缘轻轻一抹,朱砂立刻晕开一片暗红。 这东西不能留到天黑。 我将符纸对折两次,递给红姨,现在就烧。 红姨的手抖得厉害,接了几次都没拿稳。 小助理默默掏出打火机,却被我按住手腕。 “你不要动。” 小助理诧异的看向我。 我道:“红姨,你想好了,考虑好再烧,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 “啊?现在就走啊?一会我买点菜,你吃完饭再走吧。” 红姨赶忙道。 “不用了,红姨,我一会还有事。” 我起身说道。 “哦哦,那行,那啥,我也不留你了,我有你电话,有啥事我给你打电话哈。” 我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小助理赶紧跟着站起来,手指不安地揪着背包带子。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红姨(5) 符纸的事...... 红姨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系好扣子, 记住,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处理掉。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折断的脆响,红姨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望向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只剩下一抹惨淡的橘色挂在天边。 那...那一会等你姨夫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你看行不?。 红姨看着桌上的符纸。 小助理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对了红姨, 走到门口时我突然转身, 最近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红姨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屋里安静得可怕,连钟表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没...没什么特别的...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却死死抓着门框,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往外走。 楼道里灯光昏暗,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刚下到一楼,就听见楼上传来的一声关门声,震得楼梯间的灰尘簌簌落下。 “姐”小助理压低声音, 那个符...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加快脚步走出单元门。 刚一上车,小助理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姐,为啥不让我帮忙烧了?” “红姨压根就不想烧,我刚才也在符上点了茶水,其实这个符效果也不大了。 她要是到此为止,我给开的物料,烧了以后基本上就算消业了,但是如果执迷不悟,这个跟咱们也没关系。” “那姐,你这不算干预因果吗?” “算啊,但是没办法,这个符要是再继续下去,她家太容易出事了。” “哦哦,好吧。”小助理有点失望, 我接着道:“走,我现在先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们边吃边说咋回事。” 小助理疯狂点头:“冲!冲~冲!” 我带着小伟来到一个叫小锅烀饼的店,俩人点了一个锅,上面冒着呼呼的热气,我跟小助理才说起刚才红姨的事。 “我之前跟你说红姨的事,还有后续呢。” “啥?之前?” “对。” 那年红姨找了一个人请了一堆像体,以后,隔了一段时间又不行了,那时候我在外地上学。 她给我打电话我也回不来,我就让她在本地找了。 不知道找的谁家,红姨他们家好像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家里又添了好几个大车,海南还买的房子。 如果说她家之前是小康生活,那后来就算富了。 姨夫也开上大奔了。 有持续大概十年,她家又开始下滑,最近几年大环境不好,之前估计也没少找人看,我们这边地方小,听说她找的是一个女的,那女的也是佳木斯的,后来搬到海南去了。 但是我一直挺好奇的,红姨一家子的生日时辰特别普通,不像这种特富的人,也有可能是我看差了。 今天我一摸红姨的脉,再看了一眼她家,我就知道咋回事了。 听到这,小助理好奇道:“咋回事?啊?” “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断哈,不作为真实结果。” 我紧忙说道。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今天一进她家屋里,她家那保家仙一看就很久没有点香了,保家仙几乎就没在了。 然后就是家里黑屋弥漫,典型的鬼经常来的景象,但是在她家又没有鬼,家里客厅的一个角落有个空香炉碗,。 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香根插着,那香根比保家仙的可多多了。” “有没有可能是保家仙的刚清完呢?” “你缺心眼吧,几个像体前面没事,地上空香炉碗就漏了?还是一眼就能看见的,不可能。 再一个,今天阴历十六,昨天十五,你看仙家,像体那边干干净净的,唯独在地上的香炉有落的香灰。” “那有没有可能是桌子上擦了,地上的没擦呢。” 我这时候也已经无语了,“好吧。当我没说。” “别啊,姐,你接着说,我不插嘴了,你继续。” 紧接着小助理对着我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继续道:“插三根香的香炉,香根会是三团,但是红姨的香炉碗典型的就是只有一根,就只有一团。 应该是经常上一根香引的,地上香炉碗也有给土地爷的,土地爷不接一根香。” 这个只能是给鬼点香,经常住人的家里怎么引来鬼呢,只能等初一或者十五去十字路口扔元宝往家领。 你看,红姨虽说看孩子,家里孩子的玩具是很少的,她家这样的家庭,再加上东北爷爷奶奶惯孩子的样子,不可能这么少。 这就能看出来,孩子不怎么过来,主要也是怕吓到孩子。 我觉得红姨对这个事是知情的,这也属于一个八方鬼推财的法事。 定期也是要烧元宝的,烧的还不少。 那个符就属于一个阵眼,这个法事,需要大量的鬼,横死的仙家,怨气以毒攻毒的方法。 真正落到个人身上,这个人时间长容易身体不好,就需要一个有大气运,或者财运的人,来帮她分担。 得有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头发,指甲。 这些所有的材料都集齐以后,法事加持,在这个符上就可以随身携带了,这个符能出三个,后面等着运势起来就行了。 “那姐,这是真能起运的嘛?” 小助理超级好奇的问道。 “起个屁,这是透支运势,逆天改命,用孤魂野鬼,还有死去的胡黄的怨气,别人的运气,炼化而成的。” “啊?太可怕了吧?那她这要是不烧。” “看红姨这样是不能烧,我估计她会接着去找那个人!” “是吗?” “对,人啊,要是一直好,谁又愿意跪着呢?” “嗯嗯,那是。”小助理表示认可。 “姐,那正常的起运是,正常的起运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消因果。 前世因,今世果,消除一点点就会顺遂一点点,所以咱们家的起运不影响。 要不为啥咱们家的起运可以是三年做一次,其实就是三年一小运么,年年做也可以,多做了也没事。”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戊日不上班 因为有的人运势低迷,同样是做一件事,别人一回就成了,但是有人就得两次,三次,甚至四五次,有的干脆就不成。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是一样的,这个就稍微起一下运势,助推一下,就好的多了。 说到这小助理又好奇的问道:“姐,那你说给自己烧元宝是咋回事啊?” “这个其实很早以前就有这个说法,每个人命里都有财库,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存到财库里了,下去以后就可以取出来直接用了。 但是这中间比较复杂,不是光写自己名字就行了的。 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第一,以前还过阴债,之前有说过,每个人都有,就是多或者少的问题,好像除了八五年属牛的特别多,其他的都还可以。 阴债没还完,你聚财补库补的元宝有一半都会先还阴债。 第二,清楚曹官姓啥,每个年份对应的曹官都不一样。 他们相当于地府的财务,记录投胎的受生债消过了以后再次存进去的元宝,就是你的了。 第三,哪个库,这也是有编号的,按照多少多少库,你的名字才可以。” “哦哦,那姐,有的人说自己随便烧呢,有用吗?” “容易被孤魂野鬼抢的,如果本地要是有合适的出马的或者道士,我觉得还是专业的人交给专业的事。” “姐,那这样也挺好,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不知道啥时候有那么一天,给自己存钱了呗。” 我无语的看着小助理道:“年纪不大想的挺多,可以存,现在这时候确实是有些单身没有子女的,可以适当的烧一些。但是一定要错开戊日!” “为啥?这有啥讲究吗?” “曹官不上班!” “啥?曹官还不上班啊?” “对,一般法事其实无所谓,现在运输,安排啥的,赶上没事,但是曹官相当于公务员,戊日就是不上班。” “姐。这么任性吗?那要是有人就非要这天整啥呢?” “不干活呗!就是这么任性,这就是为啥要找专业的人整了。” “好吧,姐,这也挺好玩的。” “这有啥,你像正统道教,一般求祖师爷,都是这样,赶上祖师爷放假,很有可能不鸟你,哈哈哈哈~” “好吧,姐,之前我还真是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 红姨后面也没动静了,我也就没当一回事,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局。 犹豫了一下,我准备领着小助理去牛哥家。 得有个五六年没见了,前两天去买纸活的时候看到他原来的店好像是兑出去了。 拿起来手机就给牛哥打过去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正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紧接着是塑料杯碰撞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远处工地的机械轰鸣。 沙哑的嗓音带着电流杂音传过来。 听筒里突然炸开沙哑的烟嗓。 “说话!” “牛哥,是我,宫一一。” “宫一一,你咋这么有时间,你这大忙人。”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这几年都比较忙,偶尔想起来互相发个消息,我也确实好几年没回来了。 “嗨!这话说的,哥,我这回来这不是赶紧联系你呢么,我上次回来着急忙慌就走了,也没给你打电话,这回回来还想着咱们一起吃个饭呢。” “吃啥饭啊,这一天忙的不像样,我也没在家去哈尔滨了。” “啥时候回来啊?嫂子在家没,我看看嫂子去。”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啥,我跟你嫂子分开了,我也没在家,等回去的吧。” 这事整的太尴尬了,我赶紧说道:“那啥,没事,哥,有啥事打电话,过两天我估计我也得去哈尔滨,到时候咱们联系。” “行呢,有啥事打电话,我这忙着,先不跟你说了。” “好嘞哥…” 我这挂了电话小助理好奇道:“咋滴啦,姐,没在家啊?” “是,说去哈尔滨干活去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我说:“那没啥事,走吧,我带你去江边夜市转悠转悠。” 夕阳的余晖将江面染成一片橘红,粼粼波光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空气中飘荡着烤鱼和孜然的香气,混合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哇——小助理踮起脚尖张望,这人也太多了吧! 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烧烤摊的炭火忽明忽暗,铁板上的鱿鱼须滋滋作响。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贩正麻利地翻动着烤串,油星溅落在铁板上迸出细小的火花。 小心台阶。 我伸手扶了她一把。 青石板路被踩得泛着油光,几个小孩举着从我们身边跑过,带起一阵甜腻的风。 江对岸的高楼渐次亮起灯火,游船的汽笛声混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声飘过来。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夜市里穿行,那时候的人比现在的多,现在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 跟着小助理转悠了一圈,全国的夜市基本上都差不多,只不过老家的夜市感觉多了一丝家乡的味道。 感觉周围的人都很眼熟,但是又都不认识。 带着小助理,转了一圈,随便吃了点小吃,正准备往外走,一抬头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嫂子!”我喊道。 我快步走去,轻拍了一个女人的手臂,那人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宫一一?你回来啦?” “是啊,嫂子,好几年不见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一些道:“喊我陆姐吧。” 我一下想起来下午给牛哥打电话的事,然后赶忙道:“好嘞,陆姐。” 陆姐笑笑道:“我得领孩子回去了,明天到家里来吧。” “行呢,陆姐。” 我看着陆姐牵着孩子的手消失在人群中,孩子的书包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小熊玩偶,随着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 那是...小助理欲言又止。 牛哥前妻。 我没多说,只是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在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陆姐 路灯在我们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几只飞蛾围着灯泡不停地打转。 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潮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几个年轻人正围在路边摊前举着啤酒瓶碰杯。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们脚边。 明天要去拜访吗?小助理轻声问道。 我盯着远处一盏忽明忽暗的霓虹灯,总要去看望一下。 夜风裹挟着江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我把外套拢了拢,忽然注意到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正在收拾摊位。 想吃糖葫芦吗? 我指了指那个方向。 小助理眼睛一亮: 老伯见我们走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最后两串,给你们便宜些。 山楂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糖衣晶莹剔透。 咬下去的瞬间,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熟悉得让人眼眶发热。 好吃吗?我问。 小助理鼓着腮帮子点头,糖渣沾在嘴角。 “走吧,先回去,我明天问下陆姐,是不是还住那边。” 夜色渐深,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游船缓缓驶过,带起的水纹将灯光揉碎成无数细小的金箔。 你说... 小助理舔了舔嘴角的糖渍,陆姐会不会已经搬走了? 我望着远处写字楼闪烁的LED广告牌,那刺眼的蓝光像要把夜空撕开一道口子。 五年了,确实说不准。 街边的流浪猫从垃圾桶旁窜过,尾巴扫过我的裤脚。 它停在几步外,警惕地回头张望,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发亮。 哎呀,这小猫小助理要过去摸。 我按住她的手,野猫性子烈,当心被抓。 奶茶店飘来的甜腻香气混着江风钻进鼻腔。 隔壁桌的情侣正在自拍,女孩的笑声清脆得像玻璃风铃。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照亮了小助理惊讶的脸。是...陆姐? 我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来电铃声固执地响着,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一一,刚才太着急了,我还住那边,有时间回来家里吃饭哈。” 电话那头陆姐笑呵呵的说道。 “好嘞,姐。” 我紧忙答应。 路灯在风中摇曳,光影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小助理咬着最后一颗山楂,竹签在指间轻轻转动。 这家的糖衣熬得真好, 她眯着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比我家楼下那家脆多了。 那只流浪猫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正蹲在不远处舔爪子。 我跟小助理直接回到了酒店。 电梯门无声滑开,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房卡划过感应区时发出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电子昆虫的鸣叫。 暖黄色的壁灯次第亮起,照出房间里的陈设。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远处的跨江大桥像一条缀满钻石的项链横卧在夜色中。 我洗澡去啦。 小助理把包扔在沙发上,往浴室走去。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陆姐发来的消息:「明天中午我炖排骨豆角,记得准时来。」 后面跟着个咧嘴笑的表情符号。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陆姐,牛哥这两口子是以前在老家的老伙伴了,我去苏州以前经常合作,我所有物料也是在这两口子这拿。 还记得那时候牛哥开个破货车到处拉货,嫂子在店里做手工。 那时候不忙了我们经常凑一起吃吃喝喝。 牛哥两口子比我大十三岁,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才十八九,那时候俩人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可能是没缘分吧,俩人一直也没有孩子。 朋友之间聚在一起也不提这个事,但是我们认识的都知道,俩人还是比较渴望有个孩子的。 陆姐跟牛哥算是龙凤堂,做纸活也是仙家指引,就是没有孩子。 问仙家仙家也不回答,我知道他两口子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中医,西医,玄学都整了就是不行,试管做了好多次,两口子赚的那点家底都出去了,就是不行。以至于后来陆姐去医院,两条腿都抖。 俩人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要是真不行俩人早就放弃了,最让人无奈的就是有怀孕的希望,又怀不上的失望。 那时候陆姐也问过我:“一一,你说我命里有孩子吗?” “有,姐,等等吧。”我安慰道。 “为啥我一直怀不上,一一,你说到底咋回事?” “嫂子,这事我觉得你问自己家合适,问我不合适。你仙家的决定,咱们外人真是帮不上忙,嫂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一,你说,我堂口有问题吗?” “姐,没问题。”我肯定道。 后来我去苏州那年的时候,看到牛哥发了个朋友圈,喜得贵子。 牛哥开心的像个孩子,陆姐一脸幸福的笑容看着他们爱情的结晶。 我记得那年还给转了两千红包。 几年过去了,物是人非,让人唏嘘。 第二天,晨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里夹杂着浴室哗哗的水流声,小助理正在里面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歌。 我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又一圈。 屏幕上陆姐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那条,后面跟着的那个笑脸表情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电话的声音突兀地打断思绪。 我起身时踢到了茶几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打开门是酒店的机器人,最近小助理也是把饭吃美了,一天三顿饭,再加半夜一顿水果,我都怕这孩子胖成球。 哇!好香! 小助理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冲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我正好饿死了。 我道:“少吃点吧,一会去陆姐那,吃太饱都吃不下了。” 小助理紧忙道:“姐,你放心吧,我先垫一口,绝对没有问题!!” 我看着那几个肉包子,还有那一碗馄饨,我觉得不一定。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陆姐(2) 吃完早饭,我俩收拾完,就来到陆姐家楼下。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小区的绿化带上,树影婆娑地摇晃着。 小助理拎着水果礼盒的手指微微发紧,包装纸在她掌心里沙沙作响。 这小区还挺安静的。 她踮起脚尖望向远处,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灯光打在斑驳的墙面上。 防盗门上的福字贴已经褪色,但门把手擦得锃亮。 敲门声刚落,屋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的一瞬间,浓郁的炖肉香味扑面而来。 哎哟可算来了! 陆姐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快进来快进来,我这排骨刚下锅。 小助理被厨房飘来的热气熏得眯起眼睛: 好香啊陆姐,我在楼下就闻到了。 客厅的电视正放着动画片,小男孩坐在爬行垫上搭积木。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这是...... 我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陆姐擦了擦手,眼角笑出细纹:我们家小宝,快叫人。 孩子怯生生地喊了声阿姨,又继续低头玩积木去了。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厨房里高压锅发出的排气声,陆姐匆忙跑回去关火。 我跟小助理坐在旁边,我看着小男孩,正常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几乎没有搭积木能这么专注的了。 但是这个孩子特别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把我们当做空气。 小助理也好奇的跑到小孩旁边道:“小宝,你能不能带我一起玩啊?” 小男孩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小手攥着一块红色积木,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陆姐探出头来: 小宝有点认生,你们别介意啊。 她的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小助理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积木塔: 这个城堡搭得真漂亮。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阳光斜斜地切过她的侧脸,在睫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男孩突然伸手推倒了积木塔,塑料块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他站起身,赤着脚踩过那些积木,径直走向电视机柜,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蜡笔。 这孩子... 陆姐端着菜走出来,苦笑着摇摇头, 从小就爱画画。 她放下盘子时手腕明显抖了一下,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小助理连忙接过盘子:陆姐小心! 小男孩跪坐在地板上,蜡笔在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 红色的蜡笔断了一截,碎屑粘在他的膝盖上。 他画得很专注,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不断。 厨房里飘来豆角的清香,混合着八角的气味。 高压锅又开始喷吐白雾,水珠顺着金属表面滚落。 我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这孩子的与众不同了,陆姐去厨房继续忙活。 我慢慢的走到孩子身前,伸手一摸脉,发现这孩子身体好像有些问题。 陆姐刚巧把其余的菜拿到餐桌上,看着我的动作,我有点尴尬的收回手。 陆姐无奈道:“你也看出来了,这孩子身体不太好。” 说完道:“小宝,过来吃饭了,然后顺手给孩子冲了一碗藕粉,我发现这孩子,只吃了几口青菜,全程几乎不说话,吃完了就过去接着玩。”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将整个客厅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小男孩的蜡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迹,像是在宣泄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陆姐,小宝平时......我斟酌着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陆姐解下围裙,叹了口气:刚开始我们就发现他不怎么会说话,去医院查了好几次。她拿起遥控器调低电视音量,医生说是什么发育迟缓。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严,水滴砸在不锈钢水池里,发出规律的声。 小助理悄悄往小宝那边挪了挪,看见他正在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要黄色吗? 她轻声问,递过去一支崭新的蜡笔。 小男孩的手指顿了顿,慢慢接过蜡笔时碰到了她的指尖,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缩回。 陆姐端来一盘刚切好的西瓜,鲜红的果肉上还挂着水珠: 这孩子就喜欢自己待着,幼儿园老师都说他太安静了。 她说着用牙签插起一块西瓜,来,小宝吃点水果。 小男孩置若罔闻,蜡笔在纸上越涂越用力,纸张被戳破了一个小洞。 他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珠直直看向我,嘴角抽动了两下。 “三岁的时候,我们去北京,带他查的时候才发现,是苯丙酮尿症。后来开始一点点的治,到现在这样。” “这个不应该是新生儿就能发现的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问道。 “我们那时候住的私立医院,本来想着条件好一些,结果谁也没想到,哎~”陆姐叹了口气。 我当时大概查了一下,这个病,不能吃含有蛋白质的东西,而且有很多忌口。 两口子别说开店了,伺候这一个孩子都很难,需要很多的精力。 刚开始雇人还行,但是这个也是有淡季旺季的,那时候还有人找陆姐看卦,牛哥到处送货。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男孩,指尖轻轻碰触那张被戳破的画纸。 这个太阳画得真好。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要不要试试画一朵云? 小男孩的睫毛微微颤动,蜡笔在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停顿。 他的指甲缝里沾着红色蜡笔屑,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许。 小宝最喜欢蓝色,他画册里全是蓝色的东西。 小助理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天蓝色蜡笔,蜡笔表面还留着未拆封时的棱角。 她将蜡笔平放在距离小男孩十厘米远的地板上,然后慢慢退回沙发边。 阳光移到了餐桌边缘,玻璃杯里的茶水泛着琥珀色的光晕。 小男孩突然伸手抓住那支蓝色蜡笔,力道大得让蜡笔发出的轻响。 他的笔尖落在纸上时格外轻柔,画出几道波浪状的线条。 蜡笔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变得规律起来,像春蚕啃食桑叶的动静。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陆姐(3) 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惊动了专注作画的小男孩。 (本来写家巧,怕有的人不知道啥意思,特意搜了一下,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头,蜡笔在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蓝色痕迹。 小宝别怕。 小助理下意识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注意到小男孩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淋了雨的小狗。 陆姐快步走过来,围裙带起一阵葱花的气味: 这孩子最近总这样,听见大点声音就害怕。 她粗糙的手掌抚过儿子柔软的头发,指缝间还沾着面粉。 小男孩突然抓住母亲的手腕,力气大得让陆姐了一声。他仰起头,鼻翼快速翕动着,蜡笔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滚出半米远。 要紫色... 细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小助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急忙翻找蜡笔盒:有的有的,你看这支... 紫色的蜡笔递到眼前时,小男孩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伸出食指轻轻触碰笔尖,然后在空中划了个奇怪的符号。 窗外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上沾着汗珠。 蜡笔地折断在手心里。紫色碎屑簌簌落下,有几粒粘在他颤抖的睫毛上。 陆姐厨房收拾完了,终于有时间跟我们坐在一起。 看着我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笑道:“怎么几年不见说话吭哧瘪肚的。” 我道:“没有,就是几年不见,姐,你们变化挺大的。” 陆姐叹了一口气道:“哎,一言难尽。” 那年陆姐问我堂口有没有问题的时候,陆姐心里是犹豫的,要不要再找别人看看。 等回家以后就跟牛哥商量道:“老头,你说咱们要不要找别人看看。” “看啥啊?宫一一,你还不知道啊?她要看不了,找别人也那样。” 牛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道。 “但是宫一一的性格你也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就怕……” 陆姐欲言又止。 牛哥停顿了一下道:“这几年,医院也跑了,你也遭了不少罪,说句难听点,咱俩眼瞅都40了,现在咱们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但是我就想有个咱们的孩子,计划生育,咱俩都是独生子女,我每次一看咱爸妈那样,我也不忍心。” 牛哥认真的看着陆姐道:“你不用顾计爸妈,他们这几年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他们也没精力看孩子。 再说了,你不是点香也问过咱家老仙吗?” “可是,老仙每次都说不能要,我就不明白,为啥不能有!咱们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将茶几边缘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陆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陶瓷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水痕。 你说这日子... 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总觉得这房子空得吓人。 牛哥放下遥控器,液晶屏上的足球赛还在无声地闪动。 要不...咱们领养一个? 他试探性地问,粗粝的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 陆姐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茶水表面的倒影跟着晃动起来。 那不一样... 她轻声说,手指慢慢蜷缩成拳, 我想看他长得像你,笑起来有小酒窝... “唉~”一声长叹的牛哥,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现在的心情。 第二天,陆姐早上起来点香,虔诚的跪在仙家面前道:“全堂仙家在上,弟马陆胜男,跪求各位仙家给予指引,弟马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一天,陆姐一天头都昏昏沉沉的,但是今晚上她两口子得回娘家吃饭,今天去陆父的生日。 晚上,牛哥父母,跟陆家父母,一起在陆家吃饭。 陆姐在厨房跟陆母准备晚饭,陆母在旁边悄悄的问道:“咋的,你俩还是不行啊?” 陆姐点点头道:“没有,植入进去,刚开始测试有,后来又没了。” 陆母道:“行了,你俩人这不是挺好的,在咱们这的小地方。 光说在家这一块,有个房有个车就行了,前段时间去做试管这都多少回了?又没少花钱吧。” 陆姐低头没说话。 陆母接着道:“我跟你爸这还有点钱,你们不用管,你俩这几年花这上面也不少钱,谁有不如自己有。 这卡里还有十五万,你拿着,你们不能手里没有一点钱。” 说着把卡直接塞进陆姐口袋里。 陆姐一看陆母这么大年纪还跟自己在这操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她不要这个卡,陆母也会想方设法把钱再给她,就没再多说。 双方父母都属于双职工家庭,四个老人一个月有将近小一万,工资不算高,但是都够花。 年纪大了,也不花啥钱,攒点钱都给他们两口子了。 很快就吃早饭了,牛哥把他父母送了回去,陆姐帮忙把家里收拾一下,很快牛哥就回来接了。 俩人回到家,陆姐就把口袋的银行卡给牛哥道:“妈给咱俩的,我就拿回来了。” 牛哥一看银行卡,苦笑了一下,也从口袋拿出来一张卡道:“这俩老太太想一起去了,以为咱俩没有钱呢。” 去年俩人做了试管,胚胎移植了最后两个也失败了,双方父母说不失望是假的,把存款给她俩也是想着如果俩人继续做,就是费用,不做俩人留着就是存款。 他们已经比一般的好太多了,俩人也没准备动用老人的钱,银行卡就收了起来。 陆姐道:“老头,你说咱俩是不是这一辈子都不能有了?” 牛哥一把揽过陆姐肩膀道:“人的命,天注定,也许咱俩没有孩子是冥冥中注定的事,你别太执着了,强求不来。” “但是,但是我真的……” “行了,早点睡吧啊!明天我还要送货呢。” 说罢,牛哥就去洗漱了,陆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陆姐来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陆姐看着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陆姐(4) 陆姐站在那边,静静的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时候,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自动打开了。 像是有什么指引,陆姐一点一点走了进去。 进来以后陆姐才发现,里面像一个大型的阶梯教室,最少能容纳一两百人。 一阵风吹过,这个阶梯教室坐满了人,在讲台上有五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这时候其中一个白色衣服的老头说道“陆胜男,你想好了吗?” 这时候,陆姐已经明白了,这是自己的仙家堂口。 陆姐赶紧上前,直接跪下道:“求求老仙家,求求你们满足弟马的心愿吧!” 白色衣服的老头就是陆姐的掌堂教主道:“这些年,是我们不让你有自己的孩子,这已经违背天理。也罢!再这样下去我们也承受不住这因果,这便随了你的心愿吧!” 陆姐赶紧道:“感谢各位仙家,谢谢全堂仙家!” “陆胜男,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陆姐坚定的说道。 “陆胜男,这次是咱们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咱们的缘分就算尽了,我们也回归山林了,以后你们二人好自为之。” 不知道什么时候,牛哥也跪在旁边,陆姐俩人对视一眼。 牛哥开口道:“老仙家,生下这个孩子会不会对我媳妇有危险。” “不会。”掌堂教主道。 俩人彼此的喜悦已经溢出眼眶,俩人齐声道:“谢谢,谢谢各位仙家,谢谢!” 陆姐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一转眼,一教室的仙家瞬间消失不见。 陆姐跟牛哥也同时从梦里醒来。 冰冷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惨白的裂痕。 陆胜男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还残留着梦中跪拜时地砖的凉意。 她转头看向身旁,牛哥正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 你也梦见了?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牛哥的睫毛在黑暗中颤抖,他慢慢转过脸,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月光。 粗糙的手指突然攥住被角,仙家师父说...... 陆胜男的手掌贴上小腹,丝绸睡衣下传来细微的颤动。 空荡荡的子宫此刻仿佛涌动着潮汐,她忽然弓起身子,指甲陷进掌心。 牛哥的手臂横过来时带着汗水的咸腥,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怎么了?” 没事。 她抓住丈夫的手按在自己肚皮上, 是热,也许这个里面正在酝酿一个生命。” 两个月过去了,这一天清晨,陆姐在厕所里哭的撕心裂肺,牛哥听见声音赶忙跑到厕所。 “咋了!咋了!没怀上就没怀上!” 牛哥跪在地上扶着陆姐道。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陆姐道:“我,我怀上了!!!” 陆姐扑到牛哥怀里,牛哥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这是应该高兴的事。” 牛哥的手掌轻轻抚过她颤抖的背脊,指节触到她脊椎突出的骨节时顿了顿。 洗衣粉的柠檬香混着她发丝的茉莉味钻进鼻腔,他低头看见她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蜷缩成青白色。 地上凉。 他嗓音沙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陆胜男把脸埋进他颈窝,泪水浸透棉质T恤领口。 餐桌上玻璃杯里的温水冒着热气,牛哥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椅子上。 她抓过验孕棒的手还在发抖,塑料外壳折射着七彩光斑。 你看清楚了吗? 他蹲下来握住她膝盖,拇指蹭到一片冰凉,要不要再去医院... 两道杠。她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在他皮肤上压出月牙形的凹痕, 早上测了三遍,三遍啊。 牛哥的视线落在她小腹,那里还平坦得像未开封的信笺。他突然想起昨夜梦见山涧里破土而出的竹笋,露珠顺着翠绿笋尖往下滚落。 我煮红糖鸡蛋去。他站起来时碰倒椅子,哐当声惊飞了窗外电线上的麻雀。 碰撞的声响里,他听见她在身后抽纸巾的声音,擤鼻涕的动静像遥远的汽笛。 很快,俩人告知了双方父母,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牛哥用木勺搅着锅里翻腾的红糖水,蛋花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打着旋儿。 陆胜男坐在餐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她的手背上,细小的绒毛泛着金色。 妈......电话接通时她嗓子发紧,我有了。 听筒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脆响,然后是陆母亲急促的喘息声。 真的?多久了? 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些。 牛哥端着碗走过来,瓷碗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看见妻子眼角又泛起湿意,默默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 早上刚测出来...... 陆胜男接过纸巾按在鼻尖, 两个多月没来...... 电话那头爆发出混杂着老爷子的欢呼,接着是七嘴八舌的询问,陆姐又给公公婆婆打去了电话,也是一样的场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昨天梦到仙家了...... 陆胜男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腕,指甲微微陷入皮肤。 嗯,说是最后一次帮我们...... 牛哥感觉到她掌心沁出冰凉的汗,转身去厨房拿来保温杯。 枸杞在热水里沉沉浮浮,像许多小小的红灯笼。 三个月后,陆胜男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她站在穿衣镜前,指尖轻轻描摹着那道柔和的弧线。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腹部肌肤绷得发亮,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脉络。 老公—— 她突然提高声音, 你来看看这个。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拖鞋啪嗒啪嗒拍打着地板。 牛哥小跑过来时,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渍。 怎么了? 他凑近时带着葱花爆锅的香气,手掌下意识护在她腰后。 陆胜男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肚脐下方,刚才这里动了一下。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颤动, 像小鱼吐泡泡。 牛哥的掌心立刻变得滚烫。 哎哟! 他突然缩回手,像被火苗烫到似的, 这小子劲儿真大。 陆胜男噗嗤笑出声,眼角挤出细纹。 万一是闺女呢? 牛哥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单膝跪下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皮肤, 闺女更好,像你。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陆姐(5) 已经37周的陆姐侧卧在藤编躺椅上,浅蓝色孕妇裙被汗水黏在后背,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状。 牛哥蹲在阳台晾晒婴儿服,小袜子在他粗粝的掌心里像两片花瓣。 这些衣服够不够? 他举起淡黄色布料对着阳光, 要不我下午再去买套新的? 别浪费。 她伸手想够茶几上的酸梅汤,凸起的腹部阻碍了动作。 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洇开深色圆点。 牛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冰块在杯中碰撞出清脆声响。 医生说不能喝太冰的。 他递来的吸管边缘留有齿痕,含会儿再咽。 突然她皱起眉头,手指掐进藤椅缝隙。牛哥的毛巾擦过她汗湿的鬓角时,发现她瞳孔骤然紧缩。 又踢了? 他掌心覆上那处不安分的隆起,感受到衣物下波浪般的涌动。 不是... 陆胜男抓住丈夫的手腕,指甲在他麦色皮肤上留下半月形白痕。 她看见自己小腿浮现出蛛网状的青筋,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 牛哥的呼吸陡然急促,他摸出手机的动作带翻了酸梅汤。 紫红色液体在瓷砖上蔓延,浸泡着散落的冰块。 救护车马上到。 拨号键被他按得咔咔作响,你数呼吸,跟着我...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时,陆胜男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牛哥在那手忙脚乱,待产包,孩子要用的东西。 窗外蝉鸣声忽然变得刺耳,空调外机嗡嗡震动的声音混着救护车的警笛,在闷热的空气里搅成一团。 陆胜男的指尖死死抠住藤椅扶手,指节泛着青白。 待产包......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衣柜第二格...... 牛哥的工装裤口袋翻出来半包纸巾,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往卧室冲。拖鞋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撞上衣柜门。 又想起来什么,抽屉拉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塑料文件袋里的产检单哗啦散落一地。 找到了! 他抓起印着小熊图案的防水包,突然又折返回来扒拉地上的单据, 上次B超单放哪了...... 陆胜男弓起后背,一阵剧烈的收缩让她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汗水顺着发梢滴在锁骨凹陷处,汇成小小的水洼。 她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走一格都像被无限拉长。 他抄起玄关的钥匙串就往门外冲,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 陆胜男试图调整呼吸,却发现连简单的吸气都变成奢侈。 她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在裙摆下不规则地起伏,像有暴风雨在皮肤下酝酿。 窗外的云层不知何时压得更低了,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到了医院以后,双方父母也都到了,医生护士交接完以后,陆姐被送到待产房。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陆胜男躺在移动病床上,头顶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掠过。 她眯起眼睛,睫毛在强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怎么样! 牛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的运动鞋底在医院地砖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待产包的背带。 阵痛再次袭来时,陆胜男猛地攥紧了床栏。 金属栏杆在她掌心变得滚烫,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深呼吸。 护士戴着淡蓝色口罩,声音隔着棉布显得闷闷的, 家属在外面等,你站起来,走进去。 内检结束护士一边扶着陆姐,另外一个护士把拖鞋给递过去。 他看见妻子被汗水浸透的碎发粘在颈侧,随着每次宫缩轻微颤动。 产房内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看到宝宝头发了!助产士的声音忽远忽近。 走廊长椅上,牛哥正用膝盖夹着矿泉水瓶拧盖子。 塑料瓶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水珠溅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朦胧中,陆姐好像看到一个全身白色的狐狸,爪子轻轻的点了一下肚子,转而消失不见。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产房的寂静。 陆胜男仰起的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喉间涌出的血腥气在舌尖弥漫。 身下的产床被她抓得咯咯作响,指缝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再用一次力! 助产士的橡胶手套沾着暗红的血迹,在无影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陆姐涣散的目光越过晃动的白色身影,突然定格在墙角。 那里蹲着只雪白的狐狸,琥珀色的眼珠倒映着她扭曲的面容。 头出来了! 欢呼声炸响的瞬间,狐狸的身影如烟消散。 陆胜男浑身脱力地瘫软下来,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温热的羊水汩汩涌出,浸透了身下冰凉的产垫。 产房外,牛哥正用牙齿撕扯矿泉水标签。 塑料纸碎裂的声响里,他突然抬头望向通风口——有道白影倏忽掠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他揉眼的功夫,新生儿嘹亮的啼哭已穿透隔音门。 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 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时,牛哥踉跄着扑上前。 包裹里的小脸皱得像颗核桃,头发上还沾着未干的血丝。 护士道:“陆胜男家属,跟着孩子上楼吧,这边留一个人就行了,产妇观察两个小时,就送回病房了。” “哎!行,我等着!” 牛哥答应完扭头跟陆母道:“妈,这有我呢,你跟我妈他们上楼,这块也没坐着的地方。” 陆母还是比较担心的,但是她知道这会在这守着也没用。 四个老人一起上楼了,陆姐公公说道:“我们先上楼,你在这看着。” 病房里监测仪规律地嘀嗒作响。 半梦半醒的陆姐在耳边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道: “万般皆因果,也许这就是你们的命, 胜男,以后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这时候陆姐也知道,仙家师父是真正离开的时候了。 陆姐的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水,整个孕期,她没有任何高龄产妇的不适,孩子落地那一刻,她攥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陆姐(6) 怎么不哭呢......她喃喃自语,指尖悬在婴儿脸颊上方颤抖着不敢触碰。 牛哥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慢慢引导着往襁褓探去。 你摸摸看,热乎着呢。 就在接触的瞬间,婴儿突然睁开双眼。 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倒映着天花板的顶灯,竟像两轮小小的满月。 陆胜男触电般缩回手,不敢触碰。 怎么了? 牛哥急忙扶住她摇晃的肩膀。 姥姥看着襁褓笑着:小宝贝醒了。 陆姐长舒了一口气。 孩子醒了也没哭,看着这周围哼哼了两下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陆姐不知道醒了多少次,一会摸一摸孩子的身体,一会探一下孩子的鼻息。 但是孩子很乖,除了吃奶,换尿不湿,基本上都是睡着。 刚生完,母乳下来没那么快,哪怕是顺产。 第二天刚好有个催奶师敲开了病房门,忍着剧痛,陆姐做按摩完以后终于有了母乳。 在孩子吃上第一口母乳的时候,陆姐才真正感受到这是真真切切自己的孩子。 这两天没有做梦,孩子好好的。 她感谢了能能想到的所有仙家神仙。 顺产四天就出院了,陆姐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以后,来到供奉师父的房间。 空,就是这种感觉。 陆姐点上香,跪在堂前道:“弟马陆胜男感谢各位仙家,祝愿各位仙家早日四海扬名!” 三拜九叩以后退出了房间。 陆姐知道,她有了这个孩子,仙家就离开她了,她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人,她不后悔。 本以为这个孩子会平平安安长大,但是,命运似乎跟陆姐开了个玩笑。 小宝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经常起红疹,半夜哭闹。 陆胜男猛地从床上弹起,睡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隔壁婴儿床里的哭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断断续续地抽搐着。 她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砖,膝盖撞在床沿也顾不得疼。 掀开鹅黄色的小被子时,月光正好照在婴儿青紫的小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疹像是活物般蠕动着,在苍白的皮肤下鼓起又消退。 小宝!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气音。 手指碰到婴儿滚烫的额头时,牛哥从身后冲过来时带翻了地上的罐子,金属罐子在地板上滚出惊心动魄的声响。 我去开车! 他抓起床头的车钥匙,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往门口跑。 凌晨的医院走廊亮着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寒意钻进鼻腔。 陆胜男抱着婴儿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指节发白地攥着病历本。 三十八度五。 护士摘下体温计时塑料套发出脆响, 先物理降温。 急诊室门帘突然被掀开,老大夫的白大褂下露出毛线裤脚。 家属进来。 他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夫妻俩,孩子血象有点问题。 处置台的不锈钢盘里躺着采血针,小宝的哭声像钝刀割着耳膜。 陆胜男别过脸去,看见窗外樟树影子在瓷砖地上张牙舞爪。 “炎症引起的发烧,身上可能是湿疹,回去涂点药膏吧,基本上没啥事了,退烧就好了。” 说完医生就让牛哥缴费,俩人就回到家里。 就这样,孩子身上的疹子反反复复,就以为是湿疹,俩人到处去看,直到最后去北京的大医院。 明亮的诊室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眼睛发酸。 陆胜男盯着墙上儿科专家的铜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您再仔细看看。 她把孩子往前递了递,襁褓里的小宝正安静地啃着自己手指, 这疹子跟普通湿疹不一样。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镊子尖轻轻拨开婴儿领口。 那些暗红色的斑块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珠光,像是皮下埋着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 医生又给开了单子,等牛哥拿过来的时候,陆姐已经等不及了,拿过来单子递给医生。 医生沉吟一下道:“苯丙酮尿症。” “啥?”陆姐赶紧问道。 “医生,这是啥病啊?” 医生耐心的解释道:“这是一种基因一类的病,简单来说,你有基因缺陷,你老公有,但是俩人都不明显,这孩子遗传了你俩的缺点,就这样了。” “那这病能根治吗?” 陆姐焦急道。 医生摇摇头道:“根治不了,只能从饮食上控制,这孩子,以后不能吃蛋白质一类的东西,终身服药,定期体检等等。” 医生嘱咐完注意事项,陆姐失魂落魄的从诊室走了出来。 夜雨拍打着医院的玻璃窗,水痕扭曲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陆胜男站在走廊尽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喂?妈...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说...小宝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碗碟摔碎的脆响,接着是姥姥急促的喘息声: “老伴!老伴!!!” 孩子姥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妈!妈!!!” 昏暗的楼道里,脚步声凌乱地回荡。陆胜男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着青白。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通话界面。 救护车...叫救护车... 她对着话筒嘶吼,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牛哥拿起手机,粗糙的手指飞快按着数字。 “爸!快点去我老丈人那边,小宝姥姥好像晕倒了!!!!” 俩人马不停蹄的又赶回老家! 陆胜男的帆布鞋底沾着雨水,每走一步都在瓷砖上留下潮湿的脚印。 妈—— 她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消毒水混合着中药的气味扑面而来。 孩子姥姥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蒙着半张脸,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牛哥在后面拽住她的衣角,病床旁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电子音,绿色数字跳动着显示血压值。 陆胜男慢慢蹲在床边, 妈,对不起......她伸手想碰母亲花白的鬓角,又怕惊醒对方,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主治医师的白大褂下摆带着风,听诊器在胸前晃荡。 家属出来一下。 他压低声音说,镜片反射着走廊的冷光。 候诊区的塑料椅嘎吱作响。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陆姐(7) 医生翻开病历本,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突发性脑溢血,好在送医及时。 他顿了顿,但患者之前就有高血压病史,这次...... 陆胜男盯着医生胸牌上的反光,那些专业术语变成锋利的冰碴往耳朵里扎。 ......需要长期卧床静养。 医生的钢笔帽咔哒一声合上,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脑溢血的病人一旦再次复发,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命留下了,但是身体行动这一块恢复不了了。” 冰冷的医院长椅上,陆胜男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媳妇儿... 牛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 他的工装裤上还沾着泥点子,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缴费单 。 她抬头望向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牛哥粗糙的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指腹的温度烫得她一个激灵。 妈醒了吗? 这句话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牛哥摇摇头,把缴费单塞进兜里。 医生说还得观察。 他挨着她坐下,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爸在里面守着。 牛哥宽厚的手掌覆在她肩上,她能感觉到那只手也在微微发抖。 家属? 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 病人醒了。” 病房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投下惨白的光晕。 陆胜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母亲,呼吸机面罩下的脸庞浮肿苍白,像泡发的馒头。 妈...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细碎的哽咽。 老人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落在她怀里扭动的襁褓上。 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氧气面罩瞬间蒙上一层雾气。 牛哥弯腰凑近,妈您说啥? 输液管随着动作剧烈摇晃,吊瓶里的液体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孩...子... 这声气若游丝的呼唤让陆胜男浑身一颤。 她嘴角扯出个扭曲的弧度道:“妈,孩子没事,孩子奶奶看着呢,你放心吧。” 孩子姥姥点点头,又昏睡了过去。 陆姐一脸担忧的看着父亲道:“爸,你回去吧,回去给我妈收拾点东西。你别在这了,我俩在这就行了。” 孩子姥爷摆摆手道:“你俩还得整孩子呢,我在这就行了,我也没啥事,在这跟你妈待着就行。” 陆姐拗不过父亲,两口子回到孩子奶奶家,小宝坐在地上玩玩具。 陆姐把孩子抱在怀里,孩子的爷爷奶奶也知道了孩子的病。 嘴上没说,但也是一脸愁容。 孩子姥姥住了半个月出院了,但是得坐轮椅。 晚上回去以后,陆姐把孩子哄睡着道:“现在小宝姥姥这样,小宝姥爷还要看护,最近也不能过来帮忙看孩子了。” 牛哥道:“没事,不是还有小宝的爷爷奶奶吗?别想那么多,现在小宝这个病,更是得注意,医生的叮嘱啥的我也都记好了,你别想那么多。” 陆姐点点头。 余光看向堂口那边,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小宝得这个病,发育迟缓,而且吃的东西精确到几克。 小宝奶奶只能跟陆姐一起照顾孩子,因为小宝不会表达,有时候稍微不顺心就哭闹,陆姐也不忍心老人这样,只能让两个老人帮忙看纸活店。 这天来了一批货,牛哥去送货了。 陆姐家还有几台元宝机,来的纸是大盘金纸,为了防潮上面有一层塑料袋。 就有个调试机器的工人在那搬运,司机是不管搬运的,小宝爷爷一看快下雨了,怕纸浇了,就帮忙一起搬。 一共也就3吨纸,一卷大概在30-40斤左右,小宝爷爷抱到第三卷的时候,手里突然滑了一下,纸掉了下来,小宝爷爷着急一低头的瞬间,碰到车门的挂钩,挂着的车门转了过来,起身的时候直接撞到头。 当时老爷子就倒了下去,直接栽到地上,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纸活店里弥漫着油墨和浆糊混合的气味,成堆的金箔纸在角落里泛着暗哑的光。 叔!!!!! 调试机器的工人扔下手里的大盘纸冲过去,工作服上沾满了金色碎屑。 陆姐给小宝喂特制米糊,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小宝大哭不止!!!孩子的勺子当啷掉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 她抱着孩子哄着,但是孩子依然在哭。 她抬头一看,下午三点。 再说牛哥那边,送完货以后,赶紧往回走,他知道今天到货。 老父亲是个急性子,看这个天气老人肯定是要帮忙的。 他开车回到仓库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父亲仰面躺在血泊里,那顶常年戴着的藏青色鸭舌帽滚出去老远。 鲜血顺着灰白的鬓角往下淌,在地面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抖着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打滑好几次才拨通急救电话。 工人已经脱下外套按在伤口上,深蓝色工装迅速被染成紫黑色。 伤着头了,血流得厉害......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下来,混着血水在地面蜿蜒。 车刺耳的鸣笛声,像钝刀割着他的神经。 他跳下车时绊了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双腿好似灌满了水泥,往前挪动一步都那么艰辛。 医护人员拉着他上了救护车。 雨水顺着救护车的车窗蜿蜒而下,将窗外的景色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牛哥的手指死死抠着座椅边缘,青白色的骨节凸起,仿佛要刺破皮肤。 血压80/50,心率120! 护士急促的声音穿透雨声,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老爷子的眼皮颤动了两下。 救护车猛地一个急刹,牛哥的额头重重撞上前排座椅。 消毒水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灌进鼻腔,他看见父亲花白的头发黏在渗血的纱布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让一让!颅脑外伤! 轮子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抢救室的门在眼前轰然关闭。 他踉跄着扑到墙边,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抹了把脸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 老公...... 妻子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 小宝一直哭,怎么都哄不好......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爸,他......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陆姐(8) 陆姐怀里的孩子突然安静下来,小脸涨得通红,像只搁浅的鱼般急促喘息。 宝宝? 她慌忙拍抚孩子的后背,手机从膝头滚落。 “好了老公,孩子不哭了你挂了吧。” 牛哥听着陆姐的声音,缓缓的挂掉了电话,背靠着医院的墙面缓缓的蹲在了地上。 时间过的无比漫长,这时候他怨恨自己,握手成拳,疯狂捶打自己的头,为什么不是自己!!!! 小宝奶奶步履蹒跚的来到了手术室外面,眼含热泪:“你,你爸他……” 牛哥起身赶紧扶住老母亲道:“妈,妈,我爸还在手术,你,你,你别急,妈……” 手术室门顶的红灯依然亮着,刺眼的颜色在惨白的走廊里格外扎眼。 牛哥扶着母亲坐下,塑料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老人身上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在空气中凝结成沉重的块垒。 妈,您喝口水。 牛哥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老人颤抖的手中。 老太太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像枯枝般蜷曲着握住瓶子,却没能送到嘴边。 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老太太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你爸早上还说要给小宝买玩具... 牛哥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剧烈颤抖,像风中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枯叶。 他反手握住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想象中还要冰凉。 会好的,都会好的。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缝,戴着蓝色帽子的护士探出头来。 “家属,抱歉,14点58分,患者抢救无效……”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那一刻,牛哥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来。 母亲的啜泣声像刀子一样剐着他的耳膜,那声音里藏着六十年的相濡以沫,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体。 老头子啊...... 老太太瘫坐在长椅上,褶皱的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牛哥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像蜘蛛网般蔓延。 他盯着壁纸上儿子咧着嘴笑的照片,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家里这边陆姐刚哄了小宝睡着,要把门关上回到客厅,看到小宝爷爷端坐在沙发上。 陆姐诧异的问道:“爸你回来了,这么早,” 小宝爷爷好像反应慢了半拍道:“我,我回来看看小宝。” 陆姐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渗入皮肤。 她看着公公苍白的脸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爸...您怎么... 老人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床的方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让我再看看小宝。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陆姐下意识侧身让开,睡衣布料擦过门框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床上的小家伙睡得正香,睫毛在柔和的夜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老人站在床边,佝偻的背影笼罩着小小的身躯,枯瘦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孙子的被角。 爸?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 陆姐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老人突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去。 她扑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老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床栏杆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熟睡中的小宝被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姐猛的睁开双眼!发现刚才在哄小宝睡觉的时候,自己也睡着了。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平时这个时间牛哥他们已经回来了。 手机在地上里震动,屏幕上显示两个字。 陆姐电话接起来就听牛哥那头压抑的声音道:“我爸没了……” 陆姐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外壳硌得掌心生疼。窗外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来,将地板染成血色。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生怕惊醒了怀里刚刚安稳下来的孩子。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夹杂着医院广播模糊的电子音。 我现在过来。 指尖划过屏幕时微微发抖,三次才成功挂断电话。 小宝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小拳头攥紧了妈妈的衣襟。 急诊室里消毒水的气味越发浓烈,陆姐抱着孩子快步穿过长廊。 拐角处撞见推着担架车的医护人员,白布下隆起的轮廓让她心头一颤。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牛哥佝偻着背脊,衬衫后心洇开大片汗渍。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时,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布。 妈呢? 在里面...... 牛哥的喉结上下滚动,医生说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转身时衣角被扯住,牛哥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都怪我......要是早上我不着急送货...... 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一缕残阳,将他半边脸映得如同蜡像。 陆姐腾出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触到的皮肤冰凉潮湿。 这边紧锣密鼓的筹备老人的丧事,陆姐只能在家看孩子,因为小宝的特殊没办法交给别人,自己母亲那样,父亲还需要照料。 小宝奶奶承受不住打击,几乎不吃不喝,甚至靠打葡萄糖维持体征。 医院这边找了一个护工陪护,店里也没人管,只能歇业几天。 几天过去,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以后,牛哥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这时候他看着小宝在自顾自的玩着玩具,自己的母亲望着窗外发呆,自己的媳妇在家里忙来忙去。 他有些恍惚,为啥自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陆姐整理完就看着牛哥一脸疲惫的望着小宝奶奶发呆。 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压垮一个人。 俩人还是咬牙挺了过来,陆姐在这一瞬间突然有点迷茫,他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陆姐(9) 昏暗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牛哥呆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 一声,烟灰掉落在茶几上,碎成一摊粉末。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抖了抖手,将烟头按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陆姐系着围裙的身影在玻璃门后若隐若现。 油烟机的轰鸣声中,她时不时抬手抹一把额角的汗水。 牛哥低头看着孩子澄澈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憔悴的面容。 他伸手想抱孩子,却在碰到柔软的小身体时触电般缩回——手掌上还残留着烟草的焦油味。 老太太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相框边缘。 玻璃下压着的全家福里,老爷子笑得眼角堆起皱纹。阳光在她银白的发丝间跳跃,却照不进那双浑浊的眼睛。 吃饭了。 陆姐端着汤碗走出厨房,热气氤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瓷碗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几滴汤汁溅在桌布上,迅速晕开成深色的斑点。 牛哥机械地站起身,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走到母亲身边,弯腰轻声说:妈,吃饭吧。 老太太的目光依旧黏在相片上,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爸最爱吃红烧鱼... “妈。”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客厅里的光线愈发昏暗。 牛哥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朦胧的暗色。 我去把店收拾一下。 他低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明天重新开门。 陆姐停下擦拭桌子的动作,抹布在手中绞紧又松开: 这么快?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不能等了。 牛哥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玩具,塑料积木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医药费...还有小宝…… 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小宝奶奶慢慢转过身来,眼眶凹陷得更深了: 去吧,我在家看着小宝。 陆姐快步走过去扶住婆婆的肩膀: 妈,您要多休息...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老人摆摆手,枯瘦的手腕上青筋凸起, 总不能...总不能让你们俩都耗在家里。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严,水滴砸在水槽里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牛哥站在那里,看着三个最重要的人影在暮色中模糊成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年底了,疫情来了。 除了餐饮行业,纸活店开的最晚,关的最早。 这边刚听说解封,那边就已经再次封住了,这边店铺费用要交,那边仓库要钱。 小宝的药不能停,小宝的奶奶也在疫情的第二年去世了。 双重的打击,牛哥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冷水。 他用粗糙的双手捧起一捧水,狠狠地搓着脸。 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镜子里那张布满胡茬的脸显得格外憔悴。 爸~爸!”小宝刚开始会叫爸爸,但是其他的还是不行。 牛哥蹲下身,潮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蛋。 真厉害。 他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去玩吧,爸爸要出门了。 厨房飘来葱花爆锅的香气。陆姐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正往锅里打鸡蛋。 我给你煮碗面再走。 她头也不抬地说,锅铲在铁锅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不用麻烦了。牛哥从衣架上取下衣服, 我去店里随便吃点。 陆姐突然转过身,手里的锅铲还在滴着蛋液。 你胃不好,别总凑合。 她眼圈泛红, 这都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三轮车吱呀吱呀碾过积雪的路面。 牛哥望着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喉结上下滚动。 那我......吃完再走。 小宝趴在茶几上画画,蜡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奶奶!奶奶! 孩子指着画上的小人说。 牛哥的筷子停在半空,面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陆姐低头不语,疫情彻底解封了以后,生意也没有以前好,现在都是白天牛哥看店,晚上吃完饭过去打元宝。 已经好久没有送大批量的货了,疫情三年很多人已经习惯直接网上发货,对于他们来说冲击还是挺大的,没办法还是要坚持。 这几年双方父母相继出事,疫情封控。 加上小宝的病,几乎掏空俩人的全部积蓄。 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脸庞,还有牛哥沧桑的背影,陆姐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如果…… 没有如果!陆姐摇了摇头,挥出脑子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看着小宝那可爱的脸庞,她不舍得! 电话铃声打断了陆姐的思绪,是孩子姥爷家对面邻居打来的。 “小,小陆!你爸,你爸在家晕倒了!!!!” 昏黄的灯光下,陆姐手中的锅铲 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油星溅到她脚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怎么了? 牛哥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面条汤洒在桌布上,迅速洇开一片油渍。 小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蜡笔折断在手心里。 他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爸...爸晕倒了... 陆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手机从她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牛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妻子冰凉的手腕: 别慌,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妻子手腕内侧突起的骨节。 牛哥转身抓起沙发上的棉袄,动作太急带倒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杯滚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宝怯生生地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小手沾满了彩色蜡笔屑。 俩人着急忙慌来到了医院。 邻居李姐赶紧上前道:“我家今天包点包子,想着给你爸他俩送点。 我敲门没敲开,你爸平时不出门,打电话在屋里响了也不接,我拿备用钥匙一开门……”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陆姐(10)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穿过医院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饭菜的油腻味道,在空气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牛哥扶着墙,指甲深深掐进墙皮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医生怎么说?他嗓子眼发紧,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陆姐靠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布料被她拧出一道道褶皱。 说是...说是肝癌...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小宝趴在妈妈腿上,小手不安地抓着妈妈的裤子,留下一道道汗湿的印记。 牛哥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抚过孩子柔软的发丝,指缝间还残留着厨房油烟的味道。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车轮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3号床家属? 戴着口罩的护士扫了一眼单子,需要先去缴一下费。 我...我先去交点钱... 牛哥按住妻子的手,能感觉到她手腕在微微发抖。 我去! 他摸出手机,屏幕裂开的纹路在荧光下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等牛哥交完费用回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邻居李姐抱着小宝安慰着陆姐。 牛哥回来以后,陆姐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扑到牛哥怀里哭道: “爸!肝癌晚期,爸早就知道了,他,他一直没告诉咱们!!!” 牛哥的手掌僵在半空,指尖还沾着缴费单上的油墨印子。 啥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前几个月,那时候他身上疼的厉害,来医院检查发现的。 她的手紧紧的抓住牛哥的手臂。 “…楠楠在这边当护士,刚才跟我说的,她,她以为咱们知道。” 角落里的小宝突然挣脱李姐的怀抱,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陆的腿。 妈妈不哭... 小宝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牛哥弯腰把儿子抱起来,李姐递过来一包皱巴巴的纸巾,塑料包装在她手里哗啦作响。 陆姐突然抓住牛哥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主治医师说...说最多一个月...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片的,像打翻的瓷碗。 牛哥安慰了一下陆姐,让她隔壁李姐先回去,毕竟小宝姥姥还在床上需要人照顾。 陆姐带着孩子回去了,牛哥就在病床上躺着。 后半夜,牛哥感觉到一个干枯的手摸在自己的头顶。 牛哥揉揉眼睛,看到是小宝姥爷醒了,赶忙道:“爸,你咋样?哪里不舒服嘛?”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哎~人老了不中用了,给儿女添麻烦了。” “爸!您别这么说。”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我就是惦记你妈。你们又是孩子又是店的,我们……” 牛哥赶紧道:“爸!没有,千万别这么说,您拿我当亲儿子一样,我就是您儿子!” “哎~”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回家躺着,这病已经没法治了,我想回家。” 牛哥紧忙道:“爸,现在不行,得等你好点了。我带您回去,行不行?” 老爷子点点头,一周之后,牛哥两口子还是拗不过老爷子,说啥就要出院。 牛哥两口子知道,他是惦记老太太,心里想着,过几天再带老爷子回来! 陆姐看着家里两个老人,止不住的眼泪,但是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小宝晚上不在外面住,牛哥让陆姐带着小宝先回去。 老爷子开口道:“你俩都回去吧,晚上不用在这,我跟你妈还行,三两个晚上的没事。” 陆姐道:“没事,爸,你让他在这待着就行。” “你得让小宝爸爸歇几天啊,他这几天在医院都没睡好,你这小宝离不开你,晚上他再闹,一两个晚上没事的,明天再让他过来也行。” 陆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还是跟牛哥往家的方向走。 陆姐心里沉甸甸的,牛哥安慰道:“没事,明天我早早过来,你别瞎想了。” 俩人回到家里,洗漱一下早早的就睡觉了。 后半夜,陆姐迷迷糊糊的听见客厅有走路的声音,陆姐起床查看。 发现,小宝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在客厅。 陆姐赶忙道:“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又看向小宝姥姥姥爷道:“妈!你们怎么也来了!” 说完她想看向窗外,发现视线完全不受控制! 她知道,小宝的爷爷奶奶不在了,可是!他爸妈还好好的啊!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至于颤抖出来。 这时候小宝奶奶道:“我们顺路过来看看小宝,以后没啥事我们就不过来了。” “妈…你们…” “好了,看完了,我们都走了……” 夜色如墨般浓稠,窗外的树影在风中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陆姐的手指死死攥住睡衣下摆,布料在手心里皱成一团。 妈......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姐猛地起身! 老牛!老牛! 她摇晃着熟睡的丈夫,指甲在他肩膀上留下几道红痕。 牛哥一个激灵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咋了媳妇?做噩梦了? 陆姐的嘴唇哆嗦着, 我梦见...我梦见你爸妈了..” 牛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你说啥呢? 他伸手抹了把脸,掌心还带着没褪尽的睡意。 陆姐的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八百米,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们四个都站在客厅,你爸妈,还有我爸妈... 她指向房门的方向,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 牛哥伸手按亮顶灯,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眯起眼睛。 牛哥粗糙的大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 你做噩梦了吧? 他能感觉到妻子的脉搏跳得飞快,像受惊的小鸟。 不是梦... 陆姐摇着头,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咱爸,咱爸走的那一天,我也梦到了,今天梦见我爸妈,你说…会不会…” “好了,好了别瞎想,现在才几点,咱们过去不合适哈。” 陆姐抬头一看,才凌晨三点半,犹豫了一下,躺了下来。 她希望是她多想了。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陆姐(11) 天色微明时,陆姐就再也躺不住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惊醒熟睡中的丈夫和孩子。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苍白的线。 她站在灶台前烧水,水壶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那里有一块洗不掉的酱油渍。 这么早? 牛哥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打翻水杯。 他穿着皱巴巴的背心站在那里,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 我...我想去看看爸妈。 她的声音比晨雾还要轻,眼神却固执地盯着门把手不放。 牛哥叹了口气,抓起外套搭在肩上。走吧,我陪你去。 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 落叶在他们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悄悄碎裂。 拐进巷子时,陆姐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看见自家楼栋前停着一辆救护车,蓝红色的灯光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不会的...... 她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往前栽去。 牛哥一把扶住她,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别怕,别怕...... 他的安慰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邻居们三三两两站在路边,有人朝他们投来同情的目光。 李姐从人群中挤出来,眼圈通红。 我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陆姐一看自己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昨晚上睡觉静音了。 这时候牛哥一摸口袋发现自己手机也没带。 救护车的警示灯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是被撕成碎片的旧照片。 因为有小宝,陆姐暂时拜托李姐经常照顾老两口,今天早上,李姐想给老两口送点早饭。 敲门老爷子没开,门缝里隐约透着煤气的味道。 李姐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回家拿了备用钥匙。 打开门,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李姐马上打开窗户通风。 等来到卧室的时候,看着老两口静静的躺在床上,手拉着手脸上挂着笑容,就像睡着了。 陆姐的手指死死掐进牛哥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她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先...先进去看看... 牛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沉闷感。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从楼道里走出来,白色的布单下隐约显出两个人形的轮廓。 陆姐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妈——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清晨的寂静,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她挣脱牛哥的手,踉踉跄跄地扑向担架,却被医护人员拦住。 家属请冷静... 李姐快步上前抱住她,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昨晚煤气泄漏...发现得太晚了... 牛哥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机械地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陆姐突然安静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盯着那块白布,轻声呢喃:他们说过...没事呢,我还说我今天过来...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救护车的警笛声再次响起,却显得那么遥远。 陆姐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口袋里还揣着昨天刚买的止疼药,包装袋被攥得哗啦作响。 牛哥蹲下身想扶她,发现自己的手掌抖得厉害。 他瞥见妻子发间不知何时多了几根银丝,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李姐抹着眼泪递来一个塑料袋, 老爷子枕边...放着这个... 里面是叠得方正的信封,封皮上用铅笔写着“宝贝女儿亲启”。 陆姐的指尖碰到纸页时突然缩回,仿佛那信封烫手。 让我进去... 她突然挣扎着站起来,牛哥伸手拦她时碰到她冰凉的手腕,皮肤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二楼窗台上那盆绿萝还在,叶片上凝着露水,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是去年陆姐特意买来给父母净化空气的。 急救员欲言又止地道,家属情绪稳定一下,该处理的事要处理,给两位老人尽快安排后事吧。 牛哥一看陆姐的这个状态,没办法,把陆姐先送回家,让朋友媳妇看着她跟小宝,牛哥又去医院办理手续,处理后续的事。 等到晚上回去,陆姐就像丢了魂一样, 厨房的水龙头滴答作响。 陆姐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那个没拆开的信封。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割出一道道惨白的伤痕。 牛哥端着热牛奶的手微微发颤,杯底在茶几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喝点东西。 瓷杯沿沾着半凝固的奶皮,热气扭曲上升。 陆姐的目光穿过雾气,落在电视柜上那张全家福。 相框玻璃反着冷光,父亲的红毛衣在照片里艳得像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宝睡了?她的声音像是从棉絮里挤出来的。 刚哄睡。牛哥的拇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抓住她手腕时摸到突出的骨节,冰凉的皮肤下血管在突突跳动。 这时候陆姐才有勇气打开那封信。 “亲亲宝贝女儿,不管你今年多大,你都是爸妈呵护在手里的宝贝。 爸爸的身体爸爸心里有数,你不要太伤心了,爸爸跟你妈在一起这一辈子谁也离不开谁。 你别怪爸爸,让你同时没有了双亲。 我问过你妈妈了,你妈妈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点头了。 宝贝,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小宝还需要人照顾,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爸妈剩下的积蓄不多了,都在银行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信纸在陆姐手中簌簌抖动,像只垂死的蝴蝶。 泪水砸在泛黄的纸面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爸...... 她的喉头滚动着,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信纸边缘捏出细密的褶皱。 牛哥沉默地坐到她身边,粗糙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厨房水管滴落的水珠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滴都像是砸在心上。 陆姐突然弓起背,胃里翻涌的酸水灼烧着喉咙。 他顿了顿,回头望见妻子仍保持着那个姿势,卧房传来小宝翻身时含糊的梦呓。 陆姐浑身一颤,终于松开攥得变形的信纸,拖着绵软的腿往房间挪。 门槛绊了她一下,膝盖撞在门框上发出钝响。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陆姐(12) 她看着小宝,心里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因为是独生子女,理所当然的享受父母的宠爱。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窗外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圈。 陆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描摹着小宝熟睡的脸庞轮廓。 孩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呼吸均匀绵长。 要不要吃点东西? 牛哥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汤面上漂着几片葱花,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陆姐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 小宝睡着了,我.....我去收拾一下爸妈的东西。 她起身时碰倒了床头的水杯,水渍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牛哥弯腰去擦,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陆姐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褪色的饼干盒。 陆姐捧着盒子,闻到淡淡的樟脑味混着陈旧纸张的气息。 牛哥盒盖掀开的瞬间,几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出来。 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后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 阳光穿透树叶的间隙,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牛哥捡起照片,指腹擦过相纸边缘的折痕。 我六岁生日。 陆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那天爸爸排了两小时队才买到票。 窗外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欢快的广告音乐刺痛耳膜。 小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挠几下。 牛哥把照片小心放回盒子,忽然触到个硬物。 拨开层层包裹的报纸,露出个锈迹斑斑的青蛙。 居然还留着...... 陆姐拿起玩具,发条转动时发出生涩的咔哒声。 铁皮青蛙在床头柜上一蹦一跳,发条转动的声响像是老式座钟的秒针。 陆姐盯着那抹褪色的绿漆,恍惚间看见父亲蹲在水泥地上,粗糙的大手拧紧发条的样子。 跳啊!老姑娘!接着! 记忆里的蝉鸣突然刺破耳膜,她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只抓住一捧冰凉的空气。 铁皮青蛙撞到墙根,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牛哥弯腰捡起玩具,指缝里沾了层薄灰。 弹簧松了。 他试着又拧了两圈,青蛙只是微微抽搐两下, 明天我拿去收拾收拾...... 不用了。 陆姐突然打断他,指甲陷进掌心, 早该扔的。 陆姐手里拿着生锈的青蛙,看着熟睡的小宝,轻轻的说道:“老公,你说,要是,要是没有小宝……”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窗帘轻轻摆动,像一只不安的手。 陆姐的手指摩挲着铁皮青蛙凹凸不平的表面,那些细小的划痕硌着她的指腹。 厨房里传来冰箱运作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别这么说。 牛哥放下碗,面条的热气已经不再升腾, 爸妈要是听见... 他们听不见了。 陆姐突然抬头,眼睛里闪着碎玻璃般的光,永远都听不见了。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颤抖的喘息。 床头的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切过墙壁上全家福的一角。 牛哥走近两步,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响声。 他想伸手,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搭在妻子的肩膀上。 铁皮青蛙突然从陆姐手中滑落,在木地板上弹跳两下,发出空洞的金属声响。 小宝在梦中皱了皱鼻子,小手抓紧了被子一角。 陆姐猛地站起来,睡衣下摆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你爸妈!我爸妈!都在小宝生下来以后……身后的仙家也是,他们早就不在了!” “老婆,这个跟小宝没关系。” “有关系!你记得吗?师父问过我们,问过啊!!!!你不应该怨我吗?你应该怨我的!如果不是我,我想要一个孩子!咱们积蓄不会花光,父母给的钱至少可以给他们治病!!!我爸也不会因为怕给我添麻烦两人自杀啊!!!!!!!” 陆姐的肩膀剧烈起伏,睡衣领口被泪水浸湿成深色。 她突然抓起那个铁皮青蛙,用力砸向墙角,生锈的金属碎片在墙上迸溅出几点火星。 一声,碎片滚落到全家福相框底下。 照片里四位老人围着小宝,笑容被玻璃反射的月光割裂成诡异的条纹。 牛哥的喉结上下滚动,鼻腔里涌动着酸涩的气味。 他弯腰拾起一块锋利的铁皮,指腹立刻渗出细小的血珠。 陆姐踉跄着后退,小腿撞到五斗柜而不自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她的指甲陷入手臂,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要是不坚持做试管...要是,要是只有咱们两个,你爸不会去店里干活,咱妈也跟着去了!!!我妈不会脑出血,我爸得癌症我们也有钱治,爸就不会带着妈走!... 破碎的语句混着咸腥的铁锈味在舌尖炸开。 “是我!都是我!是我毁了这个家!!!!师父也走了!!!!哈哈哈,你为什么不怨恨我!我给你生了个有病的孩子!!!!终身服药!!!还是个傻子!!!哈哈哈哈哈!!!我为了什么,!!!我毁了咱们这个家!!!我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昏暗的灯光下,陆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她的手指痉挛般抓着衣襟,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 牛哥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小宝突然在睡梦中抽泣起来,小小的身体蜷缩成虾米状。 你看...... 陆姐指着床上的孩子,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连梦里都在哭......他为什么总是哭!为什么,从小到大,有一点不顺心他就哭!!!! 牛哥的视线在小宝和妻子之间来回游移。 他慢慢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铁皮碎片。 金属边缘割破了他的指尖,鲜血在绿色的油漆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别捡了...... 陆姐突然扑过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她抓住牛哥的手腕,温热的泪水滴在他手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 牛哥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我也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吗?刚开始,我是开心的,后来遇到问题我们解决就行了,不是抱怨对吗? 牛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爸妈,没怪过你,咱们爸妈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怪你呢?”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陆姐(13) 陆姐的头发黏在潮湿的脸颊上,像黑色的蛛网。 你骗人...... 她牙齿打颤的声音清脆可闻, 牛哥的手掌覆上她凸起的肩胛骨,那里随着抽泣不断耸动。 他摸到睡衣底下嶙峋的骨头,像摸着只受伤的鸟。 那时候...... 牛哥的拇指蹭过妻子眼下的乌青, 妈心疼你打了那么多针,就连爸都偷偷的在抹眼泪。 陆姐的指甲抠进木地板缝隙,指尖沾着铁皮青蛙剥落的绿漆。 可是爸临走前...... 牛哥一把抱住她颤抖的身躯,他下巴抵着她头顶,看见墙上婚纱照里自己微笑着。 爸说的是不想拖累宝贝女儿 他胸腔震动的声音闷闷传来。 “老婆,别自责了好不好,我们好好的抚养小宝长大,你别想那么多了,行吗?现在咱们只有彼此了。” 陆姐的睫毛挂着泪珠,在昏暗光线里折射微光。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也害得你没了爸妈...... 牛哥的手指突然收紧,又立刻松开。 他低头看着陆姐道:“老婆,不说这些了,明天咱们一起去店里,咱们带着小宝,他在那画画,你看着店,我出去送货,好不好?” 陆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好,我跟你去……” 牛哥总算松了一口气。 陆姐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调整好心态,那一段时间,不是货的价格卖少了,就是数量点错了。 做饭心不在焉,有时候做饭没放盐,有时候直接放了两次。 直到有一次,给小宝的饭里放了一个鸡蛋,小宝差一点就吃到嘴里。 还是回来的牛哥看到了,直接一下把小宝的碗夺过来重重的放在桌上。 陆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陆姐手里的锅铲一声掉在地上,不锈钢表面映出她煞白的脸。 我...我不是... 她嘴唇哆嗦得像风中落叶,手指死死绞住围裙边缘。 他喉结上下滚动:你清醒一些好不好!!!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厨房里弥漫着焦糊味,煎蛋在锅里渐渐发黑。 小宝茫然地仰着脸,小手还保持着拿勺子的姿势。 对不起... 陆姐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 我…我…... 我去给小宝做饭。 他的背影绷得笔直,肩膀线条僵硬, 你先带小宝洗手。 水龙头哗哗作响,陆姐机械地搓着小宝的手指。 孩子柔软的手掌贴着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鼻尖发酸。 妈…妈…不哭。 小宝踮起脚,用沾水的手指碰她的眼角。 陆姐猛地闭上眼睛,水滴顺着脸颊滚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泪水。 她感觉到小宝的手指在她脸上笨拙地抹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让她胸口发紧。 妈…妈...... 小宝拽着她的衣角往外拖,塑料凉鞋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客厅茶几上摊着蜡笔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三个人形。 牛哥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时脚步顿了顿。 吃饭了。 他把碗轻轻放在餐桌上,瓷碗底碰到玻璃台面发出清脆的叮响。 陆姐看着丈夫后颈上细密的汗珠,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父亲还在阳台上给他们熬酸梅汤,陆姐又默默的湿了眼眶。 当天晚上,两人回到家里,牛哥说道:“堂口那屋,师父不在了你看那些东西怎么办?,师父他们还回来吗?” 陆姐摇了摇头道:“我感觉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行,那到时候我把那边房间锁上,师父回来也有地方待。” 牛哥安慰道,陆姐随即点点头。 从那天以后陆姐状态好很多,但是店里的生意一直不景气。 那天下午,陆姐在店里,一个小学同学跟她说话,说弄一个购物群,希望添点人气,进去也不用说话。 陆姐答应了,刚开始陆姐没怎么关注这个群,后来这个群里经常发个小红包,有时候是几块钱,有时候是几毛钱。 群里人也不多,就一百个人左右,有买东西的,上来分享,说东西物美价廉。 陆姐有时候也点进去看那个平台,价格基本上都大差不差,偶尔有比较便宜的。 陆姐那天顺手就买了,三天以后收到货,陆姐一看,品质还不错。 这时候陆姐的同学发消息道:“这个是刷单群,我把钱退你,你就记得给好评就行了,然后去群里拍照留言,东西你留着。” 陆姐一看心想这个还可以啊,但是陆姐没有继续购买,而是默默的观察。 每天群里发的不多,有几块钱的,有几十块钱的,有几百块钱的。 之前陆姐只敢买几包纸巾,退就退,不退就算了,但是陆姐的同学都退了,东西还没要。 这一天,她同学说道:“我把钱转你,你能不能帮我刷一箱酒,但是这个酒是空箱子。 我单独给你100块钱,这就是辛苦费。” 陆姐答应了,她同学很快就把钱转过来了,两万多,陆姐就在平台买了那一箱茅子。 大概三四天,陆姐收到了一个空包裹。 没多久,陆姐陆陆续续在她同学这也赚了一千多块钱,大多数都是她同学把钱转过来,她去拍,每次东西不一样,有时候是贵的,有时候是便宜的。 群里还有好几个同学,也都是这样的,陆姐一问,确实也都赚到钱了。 有一天晚上,陆姐刚躺下,她同学又发消息道:“陆姐,你能不能先帮我拍一套那红木桌子! 那一套要十九万,我这现在有三万一,给你转过去,今天有个客户让我刷我给忘了,明天我过去存钱然后给你。” 然后还拍了一堆现金的照片给她。 陆姐想都没想,因为好几个同学都在她这做这个,有的同学说刷二三十万的单子都有,同学说都是提前打他们账户。 一看现在这个时间,都晚上了银行肯定下班了,估计明天就给她了。 陆姐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拍了。 双方老人留的一点存款也刚好在陆姐手机里,直接就付出去了。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陆姐(14) 第二天早上九点,陆姐给她同学打电话。 第一次,没接。 陆姐做了很多心理建设,脑海里出现了恨不得一万种方法。跟过电影一样,一方面是怕自己被骗了,另外一方面是怕自己误会她了。 第二次响了三声以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陆姐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是我。 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哎哟!对方突然拔高了音调,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你等等啊——接着是一阵拖鞋踢踏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等待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哎呦,我睡过头了,昨晚上忙的太晚了,你等等我啊,我现在马上去银行。 陆姐听了这话,心里的大石头一下落在了地上。 过了一个小时以后,陆姐手机信息过来了,除了刷单的钱,还多出来两千块。 通过这一次,陆姐对于她这同学已经放心了很多,跟牛哥说的时候,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牛哥看陆姐最近状态好了很多就说道:“这个做一做打发时间就行了,无所谓多少,你开心就行。” “我特别有信心,只不过最近都是小单,有时候也就反个几块钱,或者几十块钱,因为刷的差不多了,有的就不刷了,我想着再做一两个大的就不做了。” 陆姐满不在乎的说道。 牛哥也点点头。 周五的晚上,大概是七点多,陆姐同学又发消息道:“陆姐,我这一个大单子,你要不要做?” “多大的单子?”陆姐紧忙问道。 “这一单要三十万,我也刷这一单,我拍完了,但是还需要几单,你看你能刷几个。” 陆姐同学这边发了个截图,一看她这边刷了四单是120万。 陆姐犹豫道:“我手里没那么多钱,我就不整了。” “陆姐,这一单佣金特别高,一单就一万五,我这都弄的刷的信用卡,还有小额贷,我想着反正周一就出来钱了,利息啥的去掉还一万多呢,干啥去赚这些啊!” 陆姐还是很犹豫,但是那边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刚好有人过来买元宝,陆姐卖了两袋。 再三犹豫之下,陆姐把双方父母留下的钱,还从小额贷款里,一共六十万,下了两单。 陆姐同学那边电话打过来说道:“哎呦,姐,你这也太速度了。 刚才我们领导还打电话说呢,这次得周一,才能回款。 这次金额比较大,你们千万别着急,要是着急用钱的先退款。” 说完了,又给陆姐发了几个截图,上面都是退款的人。 刚才陆姐还会犹豫,这一会陆姐也就不纠结了,直接说道:“没事,那就等周一,你们公司那边给打款吧。” 陆姐同学那边比了一个ok的表情。 牛哥打完元宝回来,陆姐刚好要跟牛哥说,但是店里来人了。 陆姐想着,等钱回来,再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有了之前的事件,这次陆姐就不算焦虑。 很快时间到了周一,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陆姐给她同学打电话,一次,两次,三次…… 陆姐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再看当时的微信群。 一百多人的微信群,只有六个人,在群里不停的发语音,到后来言语辱骂…… 陆姐再不明白,这时候也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她瞬间眼前一黑,但是她狠狠的掐住自己的大腿! 她继续翻找,以前一起刷单的几个同学,电话联系以后发现,三个同学,最少的也刷了三十万,最多的居然刷了三百多万。 几个人直接上当地派出所报案! 几人不是第一时间发现上当受骗,钱从刷单进入账户到现在超过48小时了,钱已经到国外账户了。 追回是非常困难的,警察录了口供只能让回去等消息。 后续通过警方调查,发现受害人不止陆姐几人。 经统计,受害者近百人,每人最后一次损失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涉案金额高达上亿。 各地警方十分重视,但是也只能在家等消息。 再说这边,陆姐知道自己被骗以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骗子同学的最后一条消息。 付款成功的提示像一把尖刀插在胸口。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椅子上。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要把她钉在这冰冷地板上。 她死死攥住手机,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那可是双方父母全部的钱啊..还有那小额贷款….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她布满细纹的脸颊滚落。 她弓着背,像个虾米一样蜷缩着,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这时候牛哥回来了,“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也顾不上疼。 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粗糙的大手慌乱地抹着她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嘴唇哆嗦得像风中落叶。 钱...钱都没了... 破碎的字句从齿缝间挤出来, 我把爸妈的钱投进去了,我还借了…借了好多... 牛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抓起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翻看聊天记录时呼吸越来越重。 这个王八蛋! 他突然狠狠捶向地板,指关节立刻渗出血丝。 陆姐看着丈夫通红的眼眶,突然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牛哥僵硬地拍着她的后背,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暮色渐渐笼罩房间,没开灯的角落里,两个佝偻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发泄完情绪的陆姐,看着牛哥说道:“咱俩离婚吧…” “什…什么??”牛哥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傻话! 他一把抓住陆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钱没了可以再赚...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粗粝的掌心轻轻抚上她哭肿的脸庞,我没怪你…” 喜欢别动!姐地府有人请大家收藏:()别动!姐地府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