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亮剑1926》 第467章 残阳如血,清点伤亡 残阳把漫川关的群山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像浸透了未干的血。 硝烟渐渐沉落,枪声终于歇了,可山谷里的死寂,比炮火轰鸣更让人喘不过气。 红四方面军主力尽数越过野狐岭,暂时甩开了敌军的合围。 但每一个红军战士的脸上,都没有丝毫脱险后的轻松,只有沉甸甸的悲痛与疲惫。 李云龙带着尖刀连残部,守在野狐岭隘口,目送最后一批伤员、辎重、政工人员安全通过。 他依旧拄着那挺缴获的轻机枪,浑身血污早已冻得发硬,灰布军装破烂得挂在身上,胳膊、肩膀、大腿上的伤口层层叠叠,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了黑痂。 冷风一吹,疼得他牙花子发酸,可他愣是没皱一下眉。 虎子跟在他身后,小脸苍白,眼圈通红,小手紧紧攥着步枪,一言不发。 这孩子从开战到现在,没掉过一滴泪,可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随时都要溢出来。 李云龙回头看了他一眼,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 漫川关破围,全军脱险。 可这“脱险”二字,是用两千多条鲜活的性命,硬生生堆出来的。 是用三十四团、二一九团几乎打光的建制,用韩亮臣团长等数十名指挥员的牺牲,用无数弟兄埋骨山谷的代价,换来的。 没过多久,连长亲自赶到隘口,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李云龙,总部命令,各单位立刻就地集结,清点伤亡,上报建制。” 李云龙缓缓点头,转身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尖刀连,集合!”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重。 残存的四十三名战士,从各个隐蔽点走出来,缓缓聚拢。 他们一个个衣衫破烂,浑身是伤,有的胳膊吊在脖子上,有的腿一瘸一拐,有的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一百二十人的尖刀连。 从康家坪血战,到夜闯野狐岭,一仗下来,折损了七十七名弟兄。 三分之二的人,永远留在了漫川关的焦土与悬崖上。 李云龙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他看到了那个总是抢着背辎重的大个子,没了。 看到了那个会吹口琴的年轻战士,没了。 看到了那个每次冲锋都跟在他身后的副班长,没了。 那些昨天还跟他一起喊着“死战不退”的弟兄,那些一起啃干粮、喝凉水、睡战壕的弟兄,此刻,都不在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李云龙狠狠扭过头,盯着远处血色残阳,死死咬住牙,把眼泪逼了回去。 战场上,不相信眼泪。 活下来的人,没资格哭。 “报数。”他沉声开口。 “一!” “二!” “三!” …… “四十三!”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山谷里一片死寂。 四十三人。 整整一个尖刀连,打完漫川关,只剩下四十三人。 李云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冰冷的狠厉与化不开的悲痛。 “伤亡情况,上报总部。”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尖刀连,参战一百二十人,阵亡七十七人,重伤十六人,轻伤二十一人,仅剩四十三人可战。” 连长听得心头一沉,重重叹了口气。 不只是尖刀连。 整个红四方面军,从鄂豫皖西征出来的两万余将士,漫川关一战,牺牲两千余人。 有的连队,进去一百人,出来不到二十人; 有的营,营长、连长、指导员全部牺牲,只剩号兵指挥战斗; 有的战士,趴在雪地里阻击敌人,活活冻成冰雕,依旧保持着射击姿势。 三十四团一营,五百六十人参战,突围后仅剩八十余人; 二一九团几乎拼光建制,团长韩亮臣壮烈牺牲; 松林被弹片削成木桩,战旗被撕成碎条,鲜血浸透了冻土。 这不是战斗,是绞肉。 这不是胜利,是惨胜。 “总部那边……也在清点。”连长声音低沉,“徐总指挥、李政委他们,站在山头,半天没说一句话。” 李云龙没有说话,迈步朝着山头走去。 野狐岭最高处,徐象谦、陈昌浩、李先等首长,静静伫立,望着漫川关方向,望着那片埋忠骨的山谷。 残阳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孤寂而沉重。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千多英灵,将永远留在秦岭深处,再也无法跟着大部队,翻越秦岭,进军关中,开创一片新的天地。 李云龙走到不远处,立正站好,静静陪着。 过了许久,徐象谦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将士,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 “两千多名同志,留在了漫川关。” “他们用命,换来了全军的生路。” “我们活下来了,但我们不能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能忘这片山谷,不能忘这些名字,不能忘他们为什么而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带着一丝心疼,更多的是期许: “李云龙,你的尖刀连,拼得狠,打得猛,全军都看在眼里。” “牺牲的弟兄,是英雄。活下来的,更要扛起他们的份,继续往前冲。” 李云龙猛地挺胸,声音铿锵,震得山谷回响: “报告总指挥!我李云龙,带着尖刀连四十三名弟兄,立誓!” “绝不辜负牺牲的弟兄!” “一定翻过秦岭,打进关中,打出一片新天地!” “用胜仗,告慰漫川关英灵!” 徐象谦缓缓点头,抬手,对着漫川关的方向,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在场所有红军将士,同时抬手敬礼。 残阳如血,忠魂不朽。 礼毕,徐象谦放下手,声音陡然变得坚定: “清点完毕,立刻整队!” “追兵未远,不可久留!” “向北急进,甩开敌人!” 一声令下,沉寂的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李云龙转身,看向自己仅剩的四十三名弟兄,大手一挥,声音掷地有声: “尖刀连,归队!” “擦干眼泪,扛起枪!” “牺牲的弟兄,看着我们!” “我们不能停,不能退,不能输!” “向北!前进!” 四十三道身影,紧随其后。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向北急进,追兵不舍 夜色彻底笼罩秦岭,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钻进单薄的军衣里,冻得人浑身发麻。 漫川关的硝烟还未散尽,红四方面军主力却不敢有半分停留,借着夜色掩护,一头扎进茫茫群山之中,向着北方疾速开进。 命令很简单,也很残酷:走!不停走!尽快甩开追兵! 胡宗南在漫川关被撕开包围圈,气得暴跳如雷,此刻正调集重兵,沿着红军突围的路线疯狂追击。 天上敌机侦察盘旋,地上骑兵开路、步兵紧追,枪炮声若隐若现,如同附骨之疽,随时可能再次咬上来。 李云龙带着尖刀连残部,此刻被编为红十一师前卫尖兵,走在全军最前方开路。 四十三个人,人人带伤,却个个脚步稳如泰山。 经过漫川关死战,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那股悍气,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虎子扛着一杆缴获的步枪,紧紧跟在李云龙身后,小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咬牙坚持,一步不落。 这孩子经过战火洗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新兵,眼神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排长,咱们还要走多久啊?”虎子压低声音问道,嗓子干得冒烟。 李云龙头也不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漆黑的山林,声音冷硬:“走到把胡宗南那条疯狗甩开为止。漫川关咱们闯出来了,可只要慢一步,照样被撵上,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漫川关突围,只是暂时脱险,不是彻底安全。 敌人兵力依旧数倍于他们,装备更是天差地别,一旦被缠住,再想脱身,比登天还难。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李云龙对着身后低喝一声,“尖兵排负责探路,遇到小股敌人不纠缠,直接绕过去!一切以大部队行军为先!” “是!” 命令迅速传下去,原本就急促的行军步伐,再次加快。 崎岖山道上,数万红军将士沉默前行,只有沉重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走,往前走,活下去! 可敌人,远比他们预想的更难缠。 后半夜时分,队伍尾部突然传来急促的枪声,紧接着,凄厉的警报声传遍全军: “敌袭!后卫遭遇敌人骑兵追击!” “胡宗南的先头部队追上来了!” 李云龙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沉。 “娘的,追得还真快!” 他立刻转身,朝着队伍后方疾冲而去。 后卫阵地上,红十一师负责断后的连队已经和敌人交火。 黑暗之中,马蹄声轰鸣,敌人骑兵挥舞着马刀,嚎叫着朝着红军队伍猛冲,企图冲散行军序列,咬住主力不放。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不断有战士中弹倒地,可后卫部队死死顶住,一步不退。 “总指挥!后卫顶不住了!敌人骑兵太快了!”通信兵浑身是血,冲到徐向前面前急声报告。 徐象谦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观察片刻,脸色凝重:“命令后卫部队,就地展开阻击!必须把敌人骑兵拦在这里!给大部队争取半个时辰的行军时间!” “是!” 就在这时,李云龙带着尖刀连赶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徐象谦面前,大声请战:“总指挥!让我们上!尖刀连擅长近战,打骑兵我们有经验!我保证把这群狗娘养的拦下来!” 徐象谦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一支敢打硬仗、能打恶仗的部队,当即点头:“好!李云龙,我给你临时调配一挺重机枪,你带尖刀连侧翼迂回,袭扰敌人骑兵,配合主力阻击!” “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敬礼转身,大手一挥:“尖刀连,跟我来!” 四十三人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一般,朝着敌人骑兵侧翼猛扑过去。 “排长,怎么打?”一名老兵急问。 “骑兵怕侧袭,怕绊马!”李云龙低吼,“扔手榴弹炸他们马脚,步枪打骑手,冲散他们阵型!别跟他们硬拼,打了就撤!” 说话间,他们已经摸到敌人侧翼。 “动手!” 李云龙率先拉响手榴弹,狠狠砸进敌群! 轰——! 战马受惊,人仰马翻,敌人骑兵阵型瞬间乱了一角。 “打!” 十几条枪同时开火,骑手接连栽下马背,原本气势汹汹的骑兵,顿时乱作一团。 敌人没想到侧翼会突然杀出一支红军,气急败坏地调转马头冲来。 “撤!”李云龙一声令下,带着人转身就跑,不跟骑兵硬碰。 就这么一冲、一打、一撤,敌人骑兵的攻势彻底被打乱,追击节奏硬生生拖慢。 后卫部队趁机全力阻击,机枪、手榴弹齐发,将敌人死死拦在山道之外。 半个时辰后,大部队已经深入群山,彻底拉开距离。 “传令!交替掩护,撤退!” 阻击部队接到命令,边打边退,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等敌人主力赶到,山谷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弹壳和凌乱的脚印。 李云龙带着尖刀连,追上主力队伍时,天已经蒙蒙发亮。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伤口再次崩裂,渗出血迹,却只是抹了把脸,咧嘴一笑:“狗娘养的,想追老子?再练十年吧!” 虎子看着远去的追兵,小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甩开了!我们真的甩开了!” 李云龙抬头,望向北方连绵不绝的秦岭山脉,眼神坚定如铁。 “这只是第一波。” “后面还有无数波。” “秦岭还没翻过去,关中还没到,硬仗,还在后面。” 他抬手一挥,声音铿锵有力:“弟兄们,别歇着,继续前进!” “翻秦岭,向北进!” “谁也别想拦住咱们红军的路!” 夜色渐退,晨光初现。 数万红军铁流,依旧在秦岭山道上疾速前行。 追兵被暂时甩开,可前路依旧艰险重重。 两越秦岭、二战关中的征途,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夜探野狐岭,险道惊魂 夜色再一次裹住了秦岭的崇山峻岭,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部队按照总部命令,隐蔽在山谷密林中暂作休整,只留下少量警戒哨,所有人都在等待天亮后的强行军。 但李云龙接到的任务,却比任何人都要凶险——夜探野狐岭旧道,摸清敌人追兵布防,为全军选择最安全的翻越路线。 漫川关一战,野狐岭是他们用命撕开的生路,可现在,这条险道已经成了敌我双方必争的咽喉。 胡宗南的部队一旦抢先重新占据险地,架起机枪大炮,红四方面军再想翻越秦岭,就等于是去送死。 李云龙不敢耽搁,挑了四个最精干、最熟悉山路的老兵,连虎子都没带,五个人一身黑衣,把枪栓抹上油,刀刃藏在腰间,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漆黑的山林。 风比昨夜更冷,刮在山崖上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脚下的山路湿滑不堪,一边是陡峭山壁,一边是看不见底的深渊,稍微踩空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排长,这地方……比昨晚打仗的时候还吓人。”一名老兵压低声音,呼吸都放得极轻。 李云龙蹲在一块巨石后,耳朵贴着冰冷的岩石,凝神细听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打仗是明刀明枪,这地方是暗箭难防。敌人的暗哨、滚石、陷阱,都藏在黑夜里,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 第一,查清野狐岭主道有没有被敌人占领; 第二,寻找一条可以绕开敌军的备用险道; 第三,绝不暴露行踪,确保大部队安全。 五个人呈三角队形,一步一步往前挪,手脚并用,抓着树根、石缝向上攀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越往上走,山路越险,最窄处只有一脚宽,脚下就是云雾翻涌的深渊,冷风一吹,人都站不稳。 突然,最前面的侦察兵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李云龙立刻矮身,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 前方十几米外的崖口上,两点火光忽明忽暗,是敌人的烟头!紧接着,几声含糊的喝骂传来,伴随着步枪碰撞的声响。 暗哨! 敌人果然已经摸到了野狐岭隘口! 李云龙手心一紧,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轻轻挥手,五个人立刻分散隐蔽,像五块石头融进黑暗里,一动不动。 只见崖口上,两名敌兵靠在石头上抽烟聊天,旁边靠着两把步枪,一挺轻机枪就架在隘口最关键的位置,正好封锁整条山道。 只要他们发出一点动静,这两个哨兵一喊,四周埋伏的敌人立刻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排长,动手吗?”老兵低声问,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李云龙缓缓摇头,眼神死死盯着隘口两侧的地形。 硬拼不行,枪声一响,大部队的行踪就彻底暴露。绕路?两侧全是垂直绝壁,连猴子都爬不上去。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刻,李云龙突然发现,哨兵右侧的崖壁上,长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野藤,看上去枯老坚韧,似乎能承重。 一条赌命的主意,瞬间在他脑子里成型。 “你们三个在这里牵制,我绕上去。”李云龙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等我动手,你们再悄悄摸上来,不准开枪,用刀!” “排长,太险了!”老兵急了,“那绝壁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万一……” “没有万一。”李云龙打断他,眼神坚定得吓人,“大部队还在等着消息,野狐岭必须过去。我不去,谁去?” 不等众人再劝,李云龙已经如同一只狸猫,贴着崖壁,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野藤。 他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住石缝,脚尖蹬住极小的凸起,全身肌肉紧绷,一点点向上挪动。 野藤刺得手掌生疼,冷风刮得他眼睛发酸,身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是死无全尸。 十米、五米、三米…… 他终于爬到了哨兵身后的崖壁上方,距离地面只有两米多高。 两名敌兵还在抽烟聊天,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悬在了他们头顶。 李云龙缓缓抽出腰间的大刀,刀刃贴着石壁,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眼神一厉,全身力量灌注双腿,猛地一跃! 如同饿虎扑食! “噗——” 刀锋狠狠抹过第一个敌兵的喉咙,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第二个敌兵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张嘴喊人,李云龙已经反手捂住他的嘴,刀刃狠狠刺入他的胸口,用力一拧! 敌兵身体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没有枪声,没有叫喊,只有两声沉闷的落地声。 “上来!”李云龙低喝一声。 剩下四名老兵立刻冲上来,迅速把两具尸体拖进崖下的草丛里藏好,又把机枪、步枪全部收缴,动作干净利落。 李云龙站在隘口最高处,举目眺望,只见野狐岭主道上,已经扎起了敌军的帐篷,人影晃动,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在此驻守。 “主道被占了,大部队不能走这里。”李云龙眉头紧锁,“必须找备用道。” 他带着人,沿着隘口两侧仔细搜索,终于在崖壁东侧,找到了一条被荒草掩盖的古栈道遗迹,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布满碎石,摇摇欲坠。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一条绝路。 “回去报告总指挥!”李云龙当机立断,“主道被占,全军改走古栈道,连夜翻越野狐岭!” 五个人不敢停留,顺着原路飞速回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身后,野狐岭上的敌军还在酣睡,丝毫不知道,一支红军劲旅,即将从他们眼皮底下,穿过这条绝命险道,彻底甩开追兵,向着秦岭深处,一往无前! 险道惊魂,夜探功成。 李云龙再一次,用自己的胆魄与狠劲,为全军闯出了一条生路!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月6日夜,野狐岭集结 民国二十一年,十一月初六,深夜。 秦岭深山,气温已经降到冰点以下,寒风像无数根冰针,扎进战士们单薄的衣裳里,冻得人牙关打颤,手脚发麻。 整个红四方面军主力,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在崎岖山道上快速蠕动,向着野狐岭方向悄然集结。 漫川关突围、向北急进、夜探险道……一连串的血战与奔袭下来,每个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衣衫破烂,草鞋磨穿,脸上布满尘土与血痂,有的人脚上早已渗出血迹,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停下。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今夜,是决定全军命运的一夜。 野狐岭主道已被敌军占领,大部队只能走李云龙拼死找到的那条古栈道险道。那条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一边悬崖,一边深谷,稍有混乱,就可能出现大面积伤亡。 一旦集结迟缓,一旦被追兵咬住,一旦被岭上守敌发现,刚刚从漫川关死里逃生的红军,就将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李云龙带着尖刀连残部,此刻已经全部部署在野狐岭隘口四周。 他亲自守在最危险的古栈道入口,腰间挂满手榴弹,手里握着那柄沾满鲜血的大刀,眼神如同寒星,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方向。 虎子缩在一块岩石后面,小小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把枪握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排长,大部队……能全部过来吗?”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李云龙头也不回,声音冷硬而沉稳:“能。” “只要我李云龙在,只要尖刀连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给他们撑住半个时辰。” 他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就出现了第一缕微弱的火光。 那是先导侦察员发出的信号——主力,到了!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从山谷尽头涌了过来。 没有喧哗,没有嘈杂,只有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徐象谦总指挥一身风尘,走在队伍前列。 他来到李云龙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古栈道那狭窄、陡峭、摇摇欲坠的险道,眉头微微一皱。 “李云龙,侦察情况无误?” “无误,总指挥。”李云龙立刻立正敬礼,“岭上敌军一个连,被我暗中摸掉哨位,暂时没有察觉。栈道只能单人通行,必须有序通过,不能拥挤。” 徐象谦微微点头,眼神凝重如铁: “好。从现在起,野狐岭隘口,由你全权指挥疏导。 伤员、辎重、政工干部先过,战斗部队断后。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必须保证队伍不断、不乱、不堵。”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挺胸应声,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总指挥把全军过江龙一般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立刻转身,冲到栈道口,对着即将通过的队伍,压低声音,却极具穿透力地吼道: “都听我命令!单人通过,间距三步,不准停,不准看下面,不准说话! 一个接一个,快而不乱! 摔倒自己爬起来,掉队后面有人扶! 谁要是乱了队形,耽误了全军过山,军法从事!” “是!” 低沉的应和声,在队伍中悄然传开。 第一个战士踏上栈道,身体紧贴崖壁,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队伍如同一条细长而坚韧的线,缓缓穿进那条绝命险道,向着秦岭另一侧延伸。 李云龙站在道口,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每一个通过的战士。 遇到伤员,他伸手扶一把; 遇到体力不支的,他低声吼一句提神; 遇到脚步慌乱的,他沉声一句:“看前面!别往下看!” 他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道口,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岭上的敌人,始终没有发现异常。 身后的追兵,也暂时没有追上来。 夜色最浓、最黑暗的时刻,野狐岭栈道口,依旧秩序井然。 主力部队、辎重、伤员、机关干部,正一批接一批,安全通过险道,彻底脱离险境。 李云龙的双腿早已麻木,伤口被冻得生疼,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山岳。 虎子看着他,小声道:“排长,你歇会儿吧,我盯着。” 李云龙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沉稳: “我不能歇。 最后一个战士不过去,我就不能走。” 就在这时,徐象谦再次走到他身边,看着这条畅通无阻的险道,看着如同钉子一般守在道口的李云龙,眼中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 “李云龙,你稳住了阵脚,就稳住了全军。” 李云龙猛地抬头,大声道: “报告总指挥!野狐岭集结有序,通行顺畅! 大部队过半,无混乱、无暴露、无重大伤亡!” 徐象谦微微点头,抬手,指向漆黑的北方: “很好。 传令下去—— 全军加速通过野狐岭,天亮前,全部进入秦岭腹地! 甩开追兵,直插陕南!” “是!” 命令传出,队伍行进的速度,再次微微加快。 夜色中,野狐岭古栈道上,那条红色铁流依旧在缓缓穿行。 李云龙站在道口,迎着刺骨寒风,望着不断向前的队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硬的笑意。 野狐岭,又一次被他们踩在了脚下。 追兵,再一次被甩在了身后。 秦岭天险,挡不住这支打不垮、困不死的红军。 他很清楚—— 过了今夜,他们就将真正深入秦岭。 两越秦岭的艰苦征程,即将拉开序幕。 而二战关中的烽火,也越来越近。 李云龙握紧手中大刀,眼神锐利如刀。 “来吧,秦岭。 老子,陪你玩到底!”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峭壁深渊,羊肠险径 天还没亮,夜色黑得像泼洒了浓墨。 野狐岭古栈道,真正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李云龙站在崖口,抬头望不见山顶,低头看不见谷底,云雾在深渊里翻涌,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吸进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眼前这条所谓的“路”,不过是古人在绝壁上凿出来的一道石痕,最窄处只能放下一只脚,旁边没有护栏,没有抓手,只有光秃秃的岩壁和滑溜溜的青苔。 一边是刀削一样的悬崖,一边是万丈深渊。 这哪里是路? 这分明是——拿命换路的鬼门关。 “排长……这、这真能过人吗?” 虎子抓着李云龙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他跟着打了无数恶仗,爬过山坡、冲过战壕,可从来没走过这种一脚不慎就粉身碎骨的险道。 李云龙眼神冰冷,扫过眼前这条险径,沉声道: “能过也得过,不能过也得过! 后面胡宗南的追兵随时可能杀到,岭上敌人一旦惊醒,咱们所有人都得被堵在这悬崖上活活打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红四方面军,是疲惫之师、孤军深入,没有退路、没有增援、没有选择。 往前,是峭壁深渊; 往后,是追兵合围; 停在原地,就是等死。 “传令!”李云龙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所有战斗部队贴崖警戒,把步枪、大刀都握紧! 过路的人,一律单手抓壁、脚尖踩实、不准往下看、不准停、不准说话! 前面的人走不快,后面的人不准推! 谁要是摔下去,不准伸手去拉,保住自己就是保住队伍!”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个战士踏上栈道,身体紧紧贴在岩壁上,整个人几乎与山壁平行,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挪一步,都要停顿半秒,确认踩实了,才敢动下一脚。 风一吹,他身子晃了晃。 后面的人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咬着牙,硬是稳住了身形,一点点消失在云雾深处。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队伍像一条细长的绳子,串在悬崖峭壁之间,缓缓向前移动。 李云龙守在最危险的转弯处,这里栈道最窄、岩壁最陡、风最大,一不留神就会失足。 他像一尊铁塔站在那里,伸手扶过体力不支的伤员,拽过脚步慌乱的新兵,低声吼一句: “看前面!别往下看!” “踩实!踩实!命在你脚下!” 有个新兵吓得腿软,蹲在栈道上不敢动,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云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 “哭有个屁用! 你蹲在这里,后面几百几千人都过不去! 过不去,大家都要死! 你想死,别拉着全军陪葬!” 一句话,骂醒了新兵。 对方咬着牙,抹掉眼泪,贴着岩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李云龙就这么站在最险的位置,扶、拉、拽、吼,像一根定海神针,死死稳住整条队伍。 虎子跟在后面,看着李云龙的背影,眼眶发热。 别人都在过山,只有他的排长,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给所有人托底。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云雾渐渐散开,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大部分主力、辎重、伤员、机关人员,已经安全通过栈道,进入秦岭另一侧的山林。 可就在这时——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李云龙脸色骤变! “不好!后卫和敌人接火了!” 追兵,还是来了! 枪声一响,栈道上的战士瞬间有些慌乱,脚步一乱,好几个人都晃了一下。 “稳住!都稳住!” 李云龙怒吼一声,声音震碎山风,“别乱!一乱全完了! 前面的加快速度,后面的贴紧岩壁! 战斗部队,跟我回头阻击!” 他一把抽出背上的大刀,转身就朝着崖口冲去! 几名尖刀连的老兵立刻跟上,眼神悍不畏死。 此刻,栈道入口处,后卫战士已经和敌人的尖兵交火。 子弹嗖嗖地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敌人只要再往前一冲,就能直接堵死栈道口,把还没过完的队伍拦腰切断! “弟兄们,守住路口!” 李云龙红着眼,第一个扑上去,大刀一横,直接劈倒冲在最前面的敌兵! “只要还有一个人没过完,咱们就不能退一步!” “打!” 枪声、喊杀声,瞬间在崖口炸开。 李云龙带着仅剩的尖刀连战士,以十几人之躯,死死挡在栈道口,用血肉之躯,给还在险径上的战友,争取最后一点生路。 峭壁在上,深渊在下。 身后是全军的生路,身前是敌人的枪口。 李云龙一刀劈翻一个敌人,嘶吼道: “过!都给我过! 老子在,路口就在! 秦岭挡不住咱们,敌人也拦不住咱们!” 栈道上,最后的战士们疯了一样加快脚步,贴着岩壁,踩着那条羊肠险径,拼命向前! 他们知道—— 悬崖上每多停一秒,路口的弟兄,就多一分死的危险! 终于,最后一名战士跨过栈道终点,消失在山林之中。 “排长!过完了!全都过完了!”虎子在对面高声呼喊。 李云龙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栈道,咧嘴一笑,笑得狰狞而畅快。 “撤!” “交替掩护,进深山!” 他带着战士们边打边退,迅速撤进秦岭茫茫林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敌人主力冲上栈道口时,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险径,和满地弹壳。 云雾缭绕之中,那支红色铁流,早已深入大山,无影无踪。 李云龙站在山林高处,望着身后那道峭壁深渊,狠狠吐了一口浊气。 羊肠险径,过了! 绝境,又闯过一次! 他抬头望向连绵不绝的秦岭,眼神坚定如铁: “秦岭再险,也挡不住红军的脚! 关中再远,咱们也一定能打到!”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敌兵举火,并行追击 天彻底亮开时,秦岭群山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寒意刺骨。 红四方面军主力刚从古栈道死里逃生,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后方、侧方,同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与嘈杂的呐喊——胡宗南的追兵,竟分成数路,举着火把、打着手电,漫山遍野并行压来! 漫川关、野狐岭连续扑空,敌人已经彻底疯了。 蒋介石亲自下令,务必把红四方面军困死、冻死、饿死在秦岭深山,绝不允许一兵一卒进入陕南,更不能让他们逼近关中平原。 一时间,满山遍野都是青天/白日旗,敌人从山道、沟壑、林子里三路齐进,火光连成一条条火蛇,在青翠的山岭间疯狂游走,距离主力队伍,越来越近。 “排长!敌人追上来了!三面都有!” 侦察兵连滚带爬冲回来,脸色发白,“至少两个团,分成几路平行追,摆明了要把咱们堵在山坳里!” 李云龙正蹲在地上啃干硬的干粮,闻言猛地把干粮一揣,抓起枪就冲到高处了望。 一眼望去,他眉头瞬间拧成铁疙瘩。 敌人这是要玩拉网合围! 利用兵力优势,齐头并进,不给你任何绕路、穿插、隐蔽的机会,硬生生把你往死角里逼。 再加上秦岭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大部队机动性大打折扣,一旦被火网咬住,又是一场恶战! “娘的,胡宗南是铁了心要啃下咱们!”李云龙狠狠啐了一口,眼底凶光毕露。 身边的虎子小脸紧绷,握紧步枪:“排长,咱们打吧!弟兄们都能打!” “打?”李云龙摇头,“咱们现在是疲兵,伤员多、弹药少、体力空,跟敌人硬拼,吃亏的是咱们。总部命令很明确——甩开,不是死拼!” 他话音刚落,连长已经快步冲来,神色凝重: “李云龙!总部命令!你带尖刀连立刻抢占左侧鹰嘴崖高地,死死拖住敌人先头部队,给大部队争取两个时辰的转移时间!” “这是死命令!人在阵地在,不准退一步!” “是!” 李云龙二话不说,挺胸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他很清楚,鹰嘴崖是整个山坳的制高点,敌人只要抢占这里,轻重机枪一架,整个山谷都会被火力覆盖,主力转移就成了活靶子。 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死守! “尖刀连,跟我走!” 李云龙一声吼,四十三名战士立刻起身,跟着他朝着鹰嘴崖猛冲。 人人带伤,个个疲惫,可脚步却快如疾风。 漫川关、野狐岭都闯过来了,这点硬仗,吓不倒他们。 短短十分钟,李云龙带人抢先一步冲上鹰嘴崖。 阵地不大,只有几十平米,却扼守整条山道,视野开阔,往下一眼就能看清敌人全线追击的阵势。 “快!构筑工事!石头堆起来,树根埋进去!” 李云龙亲自带头,扒拉碎石、砍断树枝,简单搭建起防御工事。 战士们动作飞快,不用吩咐,各自找好射击位,子弹上膛,手榴弹开盖,严阵以待。 刚布置完毕,山下就传来了敌人的呐喊声。 黑压压的敌兵举着火把,端着刺刀,成散兵线朝着山顶猛冲,火光把山路照得如同白昼。 “狗娘养的,来得真快!” 李云龙趴在石头后,眼神冷厉如刀,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敌人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 “打!” 李云龙率先开枪! “砰!” 领头的敌兵应声倒地。 瞬间,高地枪声炸响! “哒哒哒——”机枪怒吼,步枪齐鸣,手榴弹接连在敌群中炸开,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敌人冲锋队形瞬间被打乱,前排士兵成片倒下,后面的人吓得慌忙卧倒,躲在石头后面胡乱开枪。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高地上,碎石飞溅,硝烟弥漫。 有战士中弹牺牲,有战士被子弹擦伤,可没有一个人后退,全都死死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云龙一会儿端枪点射,一会儿扔出手榴弹,一会儿抄起大刀吼着稳住阵型,哪里最危险,他就出现在哪里。 “弟兄们,守住!” “大部队正在转移,咱们多守一分钟,弟兄们就多一分安全!” “死也不能把高地丢了!” 吼声在山谷间回荡,激得所有人红了眼,爆发出死战的悍气。 敌人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并行追击的队伍不断汇集,攻势越来越猛。 可鹰嘴崖高地,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任凭敌人怎么冲,都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雾气散尽。 李云龙浑身是灰、是血、是汗,胳膊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袖,他却浑然不觉,依旧趴在阵地最前沿。 “排长!总部传令!”通信兵狂奔上来,声音激动,“大部队已安全转移,进入深山密林,彻底甩开敌人先头部队!命令咱们,立刻撤退!” 李云龙猛地抬头,望向远方连绵的林海,嘴角狠狠一咧,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娘的,终于成了!” 他立刻起身,大刀一挥,嘶吼道: “弟兄们,任务完成!撤!” “从后山走,甩掉这群狗娘养的!” 残存的战士立刻起身,交替掩护,迅速从后山滑下高地,钻进茫茫林海,眨眼间消失不见。 等敌人费尽力气冲上鹰嘴崖时,高地上只剩下满地弹壳、血迹,和几具敌人的尸体,半个红军影子都找不到。 只有山风呼啸,穿过山林,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李云龙带着战士们在密林中快速穿行,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满山举火追击的敌人,冷笑道: “想追老子?秦岭这么大,你们慢慢找!” “咱们先走一步,关中见!” 虎子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骄傲:“排长,咱们又赢了!”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脑袋,眼神坚定望向北方。 追兵甩了,险地脱了。 可秦岭还没翻完,硬仗还在后面。 二战关中的路,还长着呢。 但他不怕。 从鄂豫皖打到秦岭,他李云龙的命,就是打出来、闯出来、拼出来的! “走!” “跟上大部队,继续翻山!”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李云龙断后,冷枪制敌 漫川关的硝烟尚未散尽,山野间仍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火药味。 1932年11月13日黄昏,红四方面军历经三天两夜浴血死战,终于在康家坪北山垭口撕开敌军防线,以两千余名指战员壮烈牺牲的沉重代价,从五万敌军的铁壁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徐象谦总指挥当即下令全军轻装,丢弃多余辎重与马匹,抬扶伤员,以最快速度向北急进,抢在敌军重新收拢包围圈之前,脱离这片死亡谷地。 从漫川关至野狐岭,是一条蜿蜒在秦岭余脉中的险道,两侧峭壁耸立,中间沟壑纵横,仅容单人单骑勉强通行。 刚刚经历血战的红军将士,衣衫破烂、面带疲惫,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处理的伤口,却无人放慢脚步。 漫川关一战,让所有人都明白,此刻每多前进一里,全军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每耽误一刻,就多一分被追兵咬住的危险。 红十一师奉命承担侧翼掩护与断后重任,李云龙所在的尖刀连,被师长直接点名,留在队伍最后,死死盯住尾追而来的国民党军追兵。 李云龙接到命令时,刚把一名重伤员托付给当地老乡,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与尘土,腰杆挺得笔直,对着传令兵朗声应道:“请师长放心,尖刀连在,追兵就别想踏前一步!” 他立刻召集全连战士,在路边一块巨石下快速布防。此时的尖刀连,经过漫川关康家坪血战与垭口突围,兵力已折损近半,原本百余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六十多人,步枪、手榴弹所剩无几,唯一的重火力是一挺缺了零件的轻机枪。 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着不屈的火焰,漫川关的死战没有吓倒他们,反而让这群年轻的红军战士更加坚韧顽强。 李云龙凭借多年战场经验,迅速判断地形:身后是一段狭长的上坡路,两侧是茂密的松林与灌木丛,恰好适合隐蔽设伏。 他将战士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由班长带领,埋伏在左侧松林,专打敌军先头部队;第二组隐蔽在右侧石缝后,负责侧击与投掷手榴弹;自己则带着神射手与机枪手,占据中间制高点,用冷枪精准压制敌军指挥人员。 他反复叮嘱战士:“咱们人少枪少,不能和敌人硬拼,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挑当官的打,让他们不敢追、不敢走!” 从军事角度看,漫川关突围后的断后阻击,是红四方面军西征转移中关键的战术环节。敌军虽遭重创,但胡宗南部、肖之楚部仍紧追不舍,企图利用红军疲惫之机,再次实施追击包抄。 此时的阻击,并非要歼灭追兵,而是通过精准袭扰、迟滞敌军行进速度,为大部队翻越野狐岭险道争取时间。 徐象谦总指挥的战术部署,正是抓住了“险地阻敌、轻装速进”的核心,以少量兵力牵制大量敌军,保障主力安全转移,这是红军在敌强我弱态势下,机动灵活作战的典型体现。 夜色渐渐笼罩山野,寒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没过多久,山道尽头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吆喝声,国民党军的追兵果然咬着红军的踪迹赶来了。 这批追兵是敌四十四师的先头营,装备精良、人数众多,自恃武器占优,一路大呼小叫,毫无戒备。 敌军先头班刚进入伏击圈,李云龙手中的步枪率先打响,一名扛着军旗的敌兵应声倒地。 紧接着,两侧松林里同时响起清脆的步枪声,几名走在前面的敌军军官纷纷中弹,瞬间乱了阵脚。 敌军士兵慌忙趴在地上,胡乱开枪射击,可山林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红军的身影,只能听见冷枪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同伴的倒下。 “都稳住,别浪费子弹!”李云龙压低声音喊道,他身手敏捷,打完一枪便迅速转移位置,借着树木与岩石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 他出身贫苦,早年在家乡便练就一手好枪法,此刻在战场之上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从连长到普通战士,人人都是神射手,他们不追求密集射击,只追求一击制敌,这种“冷枪袭扰”战术,让装备精良的敌军寸步难行。 敌军营长恼羞成怒,组织士兵发起冲锋,可刚冲上坡道,右侧石缝中便飞出几颗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炸得敌人鬼哭狼嚎,慌忙后撤。 狭窄的山道限制了敌军兵力展开,优势兵力根本无法发挥,而红军战士依托地形,以逸待劳,用最少的弹药,实现了最大的阻击效果。 激战间隙,李云龙快速清点人员与弹药,发现已有两名战士负伤,步枪子弹更是所剩无几。 他知道,不能长时间纠缠,大部队已经向野狐岭深处行进,自己的任务是迟滞而非死守。 他当机立断,让战士们收集石块、枯枝,在山道上设置障碍,又留下两名战士继续佯攻迷惑敌军,自己则带着主力,悄悄向后撤退,与大部队保持安全距离。 此时的野狐岭方向,已是一片紧张景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军两万余人,正沿着两尺宽的羊肠小道艰难前行,一侧是刀削般的峭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谷底。 不少战士疲惫到极点,边走边打瞌睡,却依旧咬牙坚持;伤员们被战友抬着、扶着,不喊一声苦、不叫一声累,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信念——跟着队伍,走出险境。 总部机关走在队伍中间,徐向前总指挥一路走一路观察地形,不断催促部队加快速度。 他心里清楚,野狐岭是入陕后的又一道生死关,只要全军能顺利翻越这座险岭,便能暂时摆脱追兵,获得喘息之机。 而身后的阻击枪声,每多响一分钟,大部队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他知道,那是断后的战士在用生命为全军开路。 李云龙带着尖刀连,一路且战且退,冷枪始终没有停过。 敌军被打得晕头转向,始终不敢全力追击,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行进速度被硬生生拖慢了数倍。 他们不知道,阻击他们的只是一支几十人的小部队,更不知道,这支小部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灵活的战术,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断后任务。 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兵后来回忆,那晚的山道上,红军的冷枪如同索命符,看不见、摸不着,却随时可能夺走性命,那种恐惧,比正面血战更让人胆寒。 这正是红军游击战术与阻击战术结合的精妙之处,以最小代价,达成最大战术目的,充分体现了红军指战员高超的军事素养与战斗智慧。 夜色渐深,寒风吹得人骨头生疼。 李云龙带着尖刀连,终于退至野狐岭山脚下,身后的追兵被远远甩在后面,枪声渐渐稀疏。 他站在山道上,回头望向漫川关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康家坪的血战、垭口的突围、山道上的冷枪,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知道,漫川关的生死考验已经过去,但西征的道路依旧艰险,前方的野狐岭,还有更严峻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他快速检查战士们的装备,为负伤的战士简单包扎伤口,随后对着队伍沉声下令:“同志们,大部队已经在野狐岭上急行,我们不能掉队,跟上队伍,翻过山岭就是胜利!” 六十多名战士紧紧跟在李云龙身后,踏着夜色,向着野狐岭的峭壁险径进发。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总部急行,人心如焚 漫川关的硝烟还未散尽,野狐岭的山道上,两万余红军正以命搏速。 李云龙的冷枪声在身后越打越远,可总部机关的每一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徐象谦勒马站在一处稍缓的坡地,目光如刀,扫过漆黑蜿蜒的队伍。 “传令,全军扔掉所有辎重,马匹能减则减,伤员全部抬走,不准丢下一人!” 命令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漫川关一战,红四方面军付出两千余将士的生命,才从五万敌军的铁桶阵里撕开口子。 此刻胡宗南、肖之楚的部队如同疯狗,咬着痕迹穷追不舍,只要慢上半刻,刚刚脱险的主力,就会再次被裹进死地。 历史上,这是红四方面军西征最凶险的节点之一。 漫川关突围不是结束,而是生死急行军的开始——敌军判断红军疲惫不堪,必走大路休整,徐象谦却反其道而行,强令全军钻入野狐岭这条两尺宽的绝壁险道,以匪夷所思的路线,跳出敌人的下一道合围。 这不是撤退,是在阎王鼻子底下抢时间。 总部参谋、政工干部、医护队、机要员,人人轻装,文件烧毁,重装备丢弃,连徐象谦自己的皮包与怀表,都在慌乱急行中遗落。 战士们一手扶着峭壁,一脚探着深涧,脚下是随时可能垮塌的土路,身旁是看不见底的黑谷。 马嘶声、喘息声、低低的叮嘱声,在山风里拧成一团。 “快!再快!追兵离尾端不到三里!” 传令兵飞奔而来,声音发颤。李先率十一师死死咬住侧翼,断后部队的枪声时紧时慢,每一声都在为大部队争取喘息。 可谁都清楚,冷枪拦得住一时,拦不住潮水般的敌军。 一旦追兵压上,野狐岭便是第二个漫川关,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陈昌浩快步走到徐象谦身边,脸色凝重:“总指,后队报告,有战士体力不支,掉队增多,山路太险,骡马摔下去三匹了。” “摔下去也要走!”徐象谦声音不高,却震得人心头发紧,“现在停一步,就是死一片!告诉各团,爬也要爬到岭顶,谁慢,谁就是全军的罪人!” 这正是红军在绝境中最硬核的战术逻辑:险地用速,弱军用疾。敌众我寡,装备悬殊,唯一的优势就是意志与机动。用最快速度穿过绝地,把敌人甩在地形之外,就是以最小代价保全主力。 黑暗中,队伍像一条绷到极致的铁索,在绝壁上艰难蠕动。 战士们三天两夜没合眼,血水、汗水、泥水冻在衣服上,硬得像铁皮。 有人边走边睡,一头撞在前面人的背上,惊醒后立刻跟上,不敢有半分停顿。 伤员们咬着布条,不哼一声,怕耽误行军。 “总部在前,谁也不准掉队!” 干部们压着嗓子吼,党员冲在最险的路段,扶老携幼,扛枪抬人。山道窄到只能单人通过,人走马踏,路面不断松动碎石滚落深谷,连呼吸都要贴着石壁。 可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抱怨——他们都知道,身后是战友用命挡着,身前是唯一的生路。 徐象谦走在队伍中段,不断伸手稳住踉跄的战士,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野狐岭一过,便是竹林关,那是入陕的咽喉,也是全军能否真正站稳脚跟的关键。可眼下,每多走一步,都要用命去换。 突然,后方枪声骤然密集,如同爆豆。 一名浑身是血的通信员连滚带爬冲上来:“报告!敌先头营冲上来了!李连长他们顶不住,要被合围了!”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明白,尖刀连在为整个总部、整个红军,做最后的死挡。 徐象谦五指攥紧,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化为铁一般的冷硬: “命令后队,就地阻击十分钟,掩护总部过险段!告诉李云龙,我不要他死拼,我要他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 枪声更烈,山道上的脚步更快。 风在吼,山在颤,两万余人的心跳汇成同一股声浪:前进,前进,绝不回头。 总部急行,人心如焚。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漫川关的血不能白流,牺牲的战友不能白死,野狐岭这道鬼门关,红军必须闯过去,也一定能闯过去! 天边刚翻出一抹鱼肚白,野狐岭的山风依旧刺骨如刀。 李云龙单臂撑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身上的军装早已被血水、汗水、泥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好几处被弹片划开大口子,露出渗血的皮肉。 他手里那杆步枪枪管通红,枪栓都快拉不动了,身旁的石头缝里,塞满了空弹壳和炸剩的手榴弹柄。 身后的阻击战,已经打到了极限。 敌人前后发动了四次冲锋,从一个连,打到一个营,再到黑压压近千人压上来,迫击炮轰、机枪扫、步兵集团往上硬冲。 可整整一刻钟,硬是没能踏过李云龙身前三步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尖刀连六十多号人,如今只剩下四十来人,几乎人人带伤。 有的胳膊被子弹穿了洞,有的腿被弹片削去一块肉,有的脑袋上裹着破布,血还在往外渗。 可没有一个人往后缩,没有一个人喊疼,更没有一个人提“撤”字。 因为他们的连长,李云龙,就站在最前面。 敌人机枪扫过来,他弯腰躲;炮弹炸过来,他翻滚避开;等敌人靠近了,他端着刺刀直接上,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有好几次,敌人都冲到了眼前,刺刀都快顶到胸口,全被他硬生生劈了回去。 黑暗里,不知多少国民党兵听见“李云龙”这三个字就吓得腿软。 漫川关他敢冲最险的垭口,野狐岭他敢守最绝的险道,这个人简直是不要命,打起仗来比恶鬼还凶。 “连长!敌人又退了!” 一名战士压低声音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云龙抬眼望去,只见山道上敌军丢盔弃甲,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剩下的人缩在远处,举着枪不敢上前。 刚才那一轮手榴弹加刺刀反冲,又撂倒了二三十人,敌军彻底被打怕了,只敢远远开枪放炮,再也不敢集团冲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破怀表——表盖早就碎了,时针勉强指向凌晨五点多。 一刻钟,早就到了。 总部机关,应该已经闯过最险的那段峭壁深渊了。 就在这时,山道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通信兵连滚带爬冲下来,脸上又脏又累,却笑得咧开嘴: “李连长!好消息!好消息啊!” “总部全部通过险段!徐总指挥、李政委他们已经翻过岭顶了!命令你们立刻放弃阻击,全速追赶大部队!” 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的身子,轰然一松。 脱险了。 两万多主力,终于安全了。 漫川关的血没白流,野狐岭的命没白拼,他们这四十多号人,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把成千上万追兵拦在了绝境之外,给全军挣来了一条生路。 李云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血腥味,也带着一股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狠劲。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好!传我命令—— 重伤员扶着走,轻伤员自己走,能跑的跑起来!不要打扫战场,不要捡战利品,立刻撤!跟上大部队!” “是!” 四十多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 有人搀扶着伤员,有人捡起仅剩的弹药,有人把 步枪扛在肩上,所有人都咬着牙,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向着岭顶方向狂奔。 李云龙走在最后。 他回头望了一眼漫川关方向,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胡乱开枪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追老子?下辈子吧。”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野狐岭撤兵!急奔竹林关险隘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亮了秦岭山脉,野狐岭的山风依旧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生疼,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浑身发僵。 李云龙挥手让最后一名战士撤向岭顶,自己则端着那杆打红了枪管的汉阳造,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方,眯着眼望向追兵方向。 敌军的枪声稀稀拉拉,显然是被刚才一刻钟死战打怕了,只敢在远处胡乱射击,连试探性冲锋都不敢再有。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国民党兵的尸体,枪支弹药散落一地,可李云龙连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不是贪战利品的时候。 徐总指挥的命令说得明白,放弃阻击,全速追赶大部队,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被敌军缠上的风险。 漫川关两千多弟兄的鲜血不能白流,野狐岭这道鬼门关闯过来了,接下来的路,更不能有半分松懈。 “连长,咱也撤吧!再晚就跟不上主力了!”通讯员小豆子喘着粗气跑回来,小脸冻得发紫,手里的枪都快拎不动了。 这孩子才十六岁,跟着李云龙从漫川关打到野狐岭,硬是从一个毛头小兵,熬成了敢拼刺刀的硬汉子。 李云龙点点头,最后扫了一眼山道,将手里仅剩的三发子弹压进枪膛,转身大步跟上队伍。 脚下的两尺宽险道依旧险峻,一侧是光滑如镜的峭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黑谷,碎石子踩在脚下簌簌滚落,稍不留神就会摔进深渊。 可尖刀连的战士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跟上大部队! 重伤员被战友架着胳膊,咬着牙一步一挪,哪怕疼得额头冒汗,也绝不哼一声;轻伤员拖着伤腿,一手扶着峭壁,一手攥着枪杆,脚步不敢有半分停顿;体力尚可的战士,干脆背着战友的枪,跑几步回头拉一把掉队的弟兄,整支队伍像一条紧绷的铁索,在绝壁山道上飞速穿行。 所有人的军装都被血水、汗水、泥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又冷又沉,可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们心里清楚,身后是战友用命拼出来的生路,身前是徐总指挥带领的主力,只要跟上队伍,就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就还有打胜仗的机会。 李云龙走在队伍末尾,眼睛不停扫视着两侧山林,耳朵竖得老高,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敌军伏兵。 漫川关和野狐岭的血战告诉他,国民党兵就像疯狗,咬不死人就绝不会松口,哪怕暂时被打退,也说不定会绕路偷袭。 “连长,你看!”小豆子突然指着岭顶方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李云龙抬眼望去,只见岭顶的坡地上,几名留守的哨兵正朝着他们挥手,远处的山道上,蜿蜒的红军队伍如同一条长龙,正朝着竹林关方向急速行进。 总部机关、医护队、政工干部、主力部队,全都安全翻过了野狐岭,没有一人被丢下,没有一人被追兵缠住! “他娘的,成了!”李云龙狠狠一拳砸在岩石上,眼中闪过一丝滚烫的热意。 从漫川关死局撕开缺口,到野狐岭绝壁急行,两万多红军将士,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从五万敌军的铁桶阵里跳了出来。 胡宗南、肖之楚的部队做梦也想不到,疲惫不堪的红军,会放着大路不走,偏偏钻进这条连山羊都难走的险道,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尖刀连的战士们冲上岭顶,看着前方绵延的队伍,一个个紧绷的脸庞终于露出了笑容,有的战士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日的疲惫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都别歇着!”李云龙立刻开口,声音洪亮有力,瞬间压过了山风,“徐总指挥有令,全军轻装急行,目标竹林关!那是入陕的咽喉要道,胡宗南的部队肯定还在做梦以为咱们走大路,咱们正好打他个出其不意!” “重伤员由卫生员照顾,跟着医护队走;其他人,把没用的杂物全扔了,只留枪、弹药和干粮,全速前进!”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没人叫苦,没人偷懒,大家纷纷扔掉身上多余的东西,啃几口冻得发硬的红薯干垫肚子,起身便跟着大部队,朝着竹林关方向奔去。 李云龙走到一名腿部中弹的战士身边,弯腰将他背了起来。那战士急得脸通红,挣扎着要下来:“连长,我自己能走,别耽误你!” “废什么话!”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脚步不停,“老子李云龙带出来的兵,活着出来,就得活着跟我走到底!丢下同生共死的弟兄,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一句话,说得那战士眼眶通红,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山风呼啸,队伍疾驰。 野狐岭的硝烟渐渐被甩在身后,漫川关的血战成为过往,可秦岭的凶险远未结束。 胡宗南的追兵还在身后狂追,竹林关的守敌正严阵以待,缺衣少食、疲惫不堪的红军,依旧走在生死边缘。 但李云龙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跟着徐象谦总指挥,跟着两万多铁血弟兄,连鬼门关都闯过来了,还怕一个竹林关? 胡宗南想围歼红四方面军?做梦! 他娘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李云龙也要带着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让国民党兵看看,红军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前方的竹林关,已经隐隐出现在山峦之间,一场新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山阳镇死局!徐总定计奇袭 民国二十一年,冬,清晨的寒气像浸了冰的钢针,扎得人脸皮生疼。 李云龙背着受伤的战士,一路狂奔追上主力队伍,脚下的草鞋早已磨得稀烂,脚趾头冻得发紫,却依旧踩得稳当。 刚翻过野狐岭的红军队伍,此刻正沿着山间小道,朝着竹林关的方向疾行。 山道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脚下是湿滑的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摔进谷底,可队伍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人喧哗,没有一人掉队。 “营长!你可算过来了!” 队伍前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正是三十三团团长程瞎子。 这人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是早年参加起义时留下的,打起仗来不要命,是红四方面军里出了名的硬骨头。 他见李云龙背着战士走来,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名伤员,又递过一个军用水壶,“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团部刚接到徐总指挥的命令,情况又变了!” 李云龙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热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他却眉头紧锁,追问道:“咋了?不是说直奔竹林关吗?” “胡宗南的第一师第一旅,已经抢先占了山阳镇,把咱们西进的主干道给堵死了!”程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徐总指挥刚在临时指挥部开了会,说咱们现在的处境,比漫川关还要凶险!” 李云龙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 胡宗南的第一师,那可是国民党嫡系中的嫡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手下的旅长一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主儿。 山阳镇地处陕南要道,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干道连接内外,易守难攻。 胡宗南能抢先占了山阳镇,显然是料到红军会走这条路线,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娘的,胡宗南这龟儿子,倒是会算计!”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目光扫过身边疲惫不堪的弟兄。 队伍里的战士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得渗着血珠,有的战士走着走着就晃悠了一下,赶紧扶着旁边的岩壁稳住身子;还有的战士默默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冻硬的玉米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身边的战友,一半自己塞进嘴里,干硬的饼渣噎得他们直翻白眼,却舍不得多吃一口。 三天了,整整三天,队伍就靠野菜汤和一点点玉米饼充饥,不少战士因为营养不良和严寒,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现在还要面对胡宗南的王牌部队,这仗,怎么打? “徐总指挥咋说?”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看向程瞎子。 程瞎子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土坯房,那是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周围布满了哨兵:“总指挥还在跟各营主官商量,目前就两个方案:一是硬冲山阳镇,撕开一道口子;二是绕路走深山老林,可那片林子全是原始森林,积雪没膝,还有野兽出没,咱们现在的体力,根本撑不住。” 李云龙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难处。 硬冲山阳镇,等于一头撞进胡宗南的枪口里。 红军现在的装备,连敌人的零头都比不上,战士们手里的汉阳造大多是老枪,有的甚至只有一把大刀,子弹更是稀缺,一个战士平均还不到五发。 胡宗南在山阳镇布了一个团的兵力,轻重机枪遍地都是,硬冲就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三营这点人,冲上去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得打光。 可绕路走深山,更是死路。 原始森林里积雪深厚,温度比外面还要低十几度,很多战士连单衣都穿不暖,再加上没有足够的干粮,不出三天,就得冻饿而死。 而且林子里面地形复杂,一旦迷路,队伍就会彻底溃散,到时候更是任人宰割。 “这老狐狸,是把咱们逼到绝路上了!”李云龙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跟着徐象谦总指挥打了不少仗,太清楚这位总指挥的本事了。 徐象谦用兵如神,总能在绝境里找到生机,可这次,山阳镇的死局,似乎真的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营长,别愁了,徐总指挥叫你过去呢!”小豆子跑了过来,小脸冻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一件破棉袄,“团长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先披上,别冻坏了。” 李云龙接过破棉袄,披在身上。 棉袄里的棉絮早已结块,破了好几个洞,却依旧是队伍里最厚实的衣服了。 他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跟着队伍,别乱跑,等我回来。”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朝着临时指挥部走去。 临时指挥部里,烟雾缭绕,几张简陋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一张破旧的军用地图。 徐象谦总指挥站在地图前,身材挺拔,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正盯着地图上的山阳镇位置,眉头紧锁。 周围坐着各营的主官,一个个都低着头,脸色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云龙来了。”徐象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声音沉稳有力,“三十三团三营营长,说说你的看法,这山阳镇,打还是不打?”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目光快速扫过山阳镇的地形。 山阳镇背靠一座小山,名为虎头山,镇子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不利于隐蔽接近,只有镇子东侧有一条小河,河岸陡峭,水流湍急,是唯一的薄弱点。 “报告总指挥!”李云龙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我认为,硬冲山阳镇,不可取!” 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二营营长王虎忍不住开口:“李云龙,你小子别逞能!不硬冲,难道咱们就困死在这里?” 王虎是二营的营长,性子急,打起仗来猛冲猛打,可这次,面对胡宗南的重兵,他也没了办法。 李云龙没有理会王虎的质疑,继续说道:“胡宗南占了山阳镇,必然以为咱们会硬冲,所以镇子周围的防御,肯定是针对正面的。但他没想到,咱们刚从漫川关死局里逃出来,又走了野狐岭险道,队伍疲惫不堪,他肯定会放松警惕。” 他手指在地图上的虎头山位置点了点:“虎头山是山阳镇的制高点,只要拿下虎头山,就能控制镇子的全貌,胡宗南的部队就成了瓮中之鳖。可虎头山易守难攻,硬攻代价太大。” 接着,他又指向东侧的小河:“但东侧的小河是个突破口,河岸陡峭,敌人的重武器难以展开,咱们可以派一支尖刀队,趁着夜色,从河边摸上去,悄悄占领镇子外围的火力点,再配合正面进攻,说不定能撕开一道口子。” 徐象谦的眼睛微微一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说。” “咱们现在缺粮缺弹,不能打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李云龙继续分析道,“尖刀队由我亲自带,选三营里身手好、体力强的弟兄,每人只带一把大刀、两颗手榴弹,轻装简从,摸进镇子。正面部队则佯攻镇子西侧,吸引敌人注意力,等尖刀队得手,再全力冲锋。” “风险太大了。”三营副营长王铁柱忍不住开口,“营长,尖刀队摸进镇子,一旦被敌人发现,就是九死一生啊!”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李云龙转头看向王铁柱,眼神坚定,“咱们现在是死局,不冒险,就是等死!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几万弟兄就能活下来,这点风险,值得!” 徐象谦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李云龙身上停留了许久,缓缓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李云龙,尖刀队由你指挥,限你今夜子时之前,必须拿下虎头山脚下的火力点,为大部队打开通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里充满了信心。 走出临时指挥部,李云龙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知道,这一战,是关乎几万红军生死的关键之战。 一旦失败,红四方面军就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旦成功,就能跳出胡宗南的包围圈,迎来一线生机。 回到三营的队伍,李云龙立刻召集了所有排长,布置了任务。 “从现在开始,全营挑选身手好、体力强的弟兄,组成尖刀队,一共五十人!”李云龙站在一块石头上,目光扫过面前的战士,声音洪亮,“每人只带一把大刀、两颗手榴弹,其余东西全部扔掉,轻装简从!今晚子时,准时出发,偷袭山阳镇东侧火力点!” “营长,我去!”“我去!”“我也去!” 话音刚落,战士们纷纷举起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们都是跟着李云龙从漫川关杀出来的弟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之外了。 能为大部队撕开一道口子,是他们的荣耀。 李云龙看着眼前的战士,心里一阵感动。 他拍了拍手,压下众人的声音:“好!都是好样的!尖刀队的弟兄听着,咱们这次是去拼命的,不求活下来,但求必须完成任务!只要咱们能拿下火力点,大部队就能冲过去,咱们的家人,咱们的战友,都能活下来!” “保证完成任务!”五十名尖刀队员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山风都为之一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三营的战士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卫生员给尖刀队员们包扎了伤口,分发了仅有的急救药品;炊事班把最后一点玉米饼都分给了尖刀队员,让他们吃饱肚子;战士们则互相整理着装,擦拭大刀,一个个神情肃穆,却没有一丝慌乱。 小豆子跑到李云龙身边,手里拿着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营长,这是我藏的半块红薯干,你拿着,垫垫肚子。” 李云龙看着小豆子冻得通红的小手,心里一暖,摆了摆手:“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不饿。” “营长,你必须吃!”小豆子把红薯干塞进李云龙手里,眼眶通红,“你是尖刀队的头,你要是饿坏了,我们咋跟你一起冲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云龙捏了捏小豆子的肩膀,没有再拒绝,把红薯干塞进嘴里。又干又硬的红薯干,却让他觉得无比的香甜。 夕阳西下,秦岭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山阳镇方向传来了隐约的枪声,那是大部队在佯攻西侧,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胡宗南的部队果然上当,纷纷调兵往西侧增援,东侧的防御变得薄弱起来。 子时,准时到来。 李云龙站在队伍面前,目光扫过五十名尖刀队员,沉声道:“弟兄们,出发!” 五十名战士紧随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阳镇东侧的小河边摸去。 秦岭的夜晚,寒风刺骨,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尖刀队员们踩着积雪,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脚下的积雪偶尔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云龙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大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他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他知道,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即将打响。 山阳镇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胡宗南的部队还在西侧忙着应付佯攻,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支致命的尖刀,已经悄悄摸向了他们的软肋。 只要能拿下东侧的火力点,红四方面军,就能跳出这死局! 李云龙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注意隐蔽,保持队形,靠近河岸!” 队伍缓缓移动,越来越接近山阳镇东侧的小河。 月光下,小河的水面泛着波光,河岸陡峭,积雪覆盖,正是李云龙计划中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敌人的说话声。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人了!” “就是,红军要是敢来,老子一枪崩了他们!” “赶紧守着,别偷懒,要是让红军冲过来,咱们都得完蛋!” 李云龙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尖刀队员们迅速隐蔽在积雪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四个敌人端着枪,沿着河岸慢慢走来,嘴里还不停抱怨着。他们是山阳镇东侧的哨兵,正换岗巡逻。 “机会来了。”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边的一名战士使了个眼色。 那战士立刻会意,悄悄从积雪后面摸了出去,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趁着敌人转身的瞬间,他猛地扑了上去,捂住其中一个敌人的嘴巴,匕首划过喉咙。那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其余三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李云龙带着几名战士冲了上去,大刀一挥,瞬间解决了两个。最后一个敌人吓得刚要喊,被李云龙一脚踹在肚子上,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 “继续前进!”李云龙低喝一声,带着队伍快速通过河岸,朝着东侧的火力点摸去。 东侧的火力点,是一座用沙袋堆砌的碉堡,里面架着一挺重机枪,正对着西侧的开阔地。 此刻,碉堡里只有几个敌人,正缩在里面烤火,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李云龙示意队员们隐蔽在积雪后面,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递给身边的两名战士:“你们两个,悄悄摸过去,把手榴弹扔进碉堡里,注意安全!” “是!”两名战士接过手榴弹,猫着腰,朝着碉堡摸去。 他们的动作极其轻盈,在积雪里匍匐前进,很快就接近了碉堡。 碉堡里的敌人还在说笑,根本没注意到危险的降临。 “三!二!一!” 两名战士同时拉开手榴弹的引线,用力扔进了碉堡里。 “轰!轰!” 两声巨响,火光冲天。 碉堡里的敌人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重机枪也成了废铁。 “冲!”李云龙见状,大吼一声,带着尖刀队员们冲了上去,大刀挥舞,瞬间冲进了碉堡。 剩下的几个敌人还没从爆炸中反应过来,就被尖刀队员们砍倒在地。 东侧的火力点,被顺利拿下了! 李云龙立刻拿出信号枪,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这是信号,告诉大部队,突破口已经打开! 正在西侧佯攻的大部队,看到信号弹,立刻发起了冲锋。 “冲啊!撕开敌人的防线!” “为了红四方面军!” 红军战士们嘶吼着,端起枪,拿起大刀,朝着山阳镇的防线冲去。 西侧的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东侧火力点被端掉,防线瞬间崩溃。 胡宗南的部队没想到红军会从东侧偷袭,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往后逃窜。 李云龙带着尖刀队员们冲出碉堡,朝着大部队挥手:“快!冲过去!别让敌人跑了!” 大部队迅速通过东侧的突破口,朝着山阳镇内部冲去。 一时间,山阳镇内枪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李云龙带着尖刀队员们,在镇内四处冲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敌人的心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程瞎子带着三营的主力,紧随其后,迅速控制了虎头山,占据了制高点。 徐象谦总指挥带着大部队,沿着山阳镇的主干道,一路向西,顺利冲出了胡宗南的包围圈。 当最后一名红军战士冲出山阳镇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云龙站在镇外的山坡上,回头望去,山阳镇的硝烟还未散去,敌人的尸体散落一地。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却依旧站得笔直。 小豆子跑到他身边,兴奋地喊道:“营长,咱们冲出来了!咱们赢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喜悦。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大部队,虽然队伍依旧疲惫,依旧缺衣少食,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重生的笑容。 几万红军,终于跳出了胡宗南的铁桶阵,迎来了一线生机。 “营长,咱们接下来去哪?”王铁柱走到李云龙身边,问道。 李云龙望向远方,只见连绵的秦岭山脉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一条通往竹林关的道路,就在眼前。 “继续前进!直奔竹林关!”李云龙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胡宗南吃了亏,肯定会追上来,咱们必须尽快赶到竹林关,和大部队汇合!” “是!” 队伍再次出发,朝着竹林关的方向疾行。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秦岭的山谷,也照亮了红军战士们的脸庞。 虽然前路依旧充满了危险,依旧有重重困难,但他们已经闯过了漫川关,闯过了山阳镇,这支铁血的队伍,永远不会被打垮! 李云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握着大刀,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红四方面军的突围之路,依旧漫长。但他相信,只要有徐象谦总指挥的指挥,只要有几万弟兄的同心协力,他们一定能闯过所有的难关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竹林关险隘!一刀夺关斩敌酋 民国二十一年,冬。晨光刚撕开秦岭的浓雾,寒风便如饿狼般扑在战士们脸上,刮得皮肉生疼。 李云龙带着三营作为全师先锋,一路急行军赶在主力前头,朝着竹林关猛扑。 脚下山路崎岖,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踩得咯吱作响,可队伍里没人敢放慢脚步——山阳镇一战虽然撕开了包围圈,但胡宗南的追兵就像附骨之疽,用不了半天就能咬上来,拿下竹林关,才算真正踏进陕南的生路。 竹林关,说是关,其实就是卡在两山之间的一处隘口,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深涧,一条仅容两三人并行的小道穿关而过,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守关的不是胡宗南的中央军,而是陕军杨虎城部的一个连,外加两百多民团保安队,装备不算顶尖,却占着绝对地利。 隘口顶上修了三座石砌碉堡,交叉火力能把整条小道封得水泄不通,硬冲就是拿人命填。 “营长,前面就是竹林关了!”通讯员小豆子猫着腰跑过来,小脸上冻得发紫,手指着前方隘口,声音压得极低,“哨兵刚摸回来,敌人把路口堵死了,还砍了大树横在道上,碉堡里架着两挺轻机枪,咱们硬冲肯定吃亏!” 李云龙蹲在一块巨石后面,抬手抹掉眉毛上的霜花,眯着眼朝隘口望去。 只见关隘上人影晃动,国民党兵正来回巡逻,碉堡射击孔黑洞洞的,像饿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小道。 隘口下方横倒着两棵合抱粗的松树,树干上还钉着铁钉,就算能冲过火力网,也得被这道障碍拦住。 他娘的,这是把路彻底堵死了。 副营长王铁柱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大刀,脸上络腮胡结着白霜,语气带着急火:“营长,咱三营就剩一百八十多号人,步枪加起来不到一百条,子弹人均五发都不到,这关咋打?要不等主力上来再攻?” “等?等主力上来,胡宗南的追兵也到了,到时候前后夹击,咱全都得交代在这!”李云龙一口回绝,声音冷硬如铁,“徐总指挥把先锋的旗子交给咱三营,就是信得过咱能啃硬骨头。今天这竹林关,就算是铁铸的,老子也得给他啃出个口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红四方面军几万将士现在就是一根弦上的箭,稍一停顿就会被敌人合围。 漫川关、野狐岭、山阳镇,一路死里逃生,到了竹林关这最后一道险隘,绝不能栽在这里。 李云龙抬手招过来两个排长,压低声音布置任务:“一排长,你带三十个人,从左侧悬崖爬上去,绕到关后偷袭碉堡,记住,不许开枪,只用大刀和手榴弹,动静越小越好!二排长,你带剩下的人在正面佯攻,等我信号,一起往上冲,把敌人火力全吸过来!” 一排长脸色一变:“营长,左侧那悬崖直上直下,积雪滑得要命,根本没法爬啊!” “没法爬也得爬!”李云龙眼一瞪,语气不容置疑,“敌人觉得那是死路,肯定不会设防,这就是咱的机会!你们带够绳子和刀,半个时辰内必须爬到关后,晚一步,正面的弟兄就得多死几个!”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排长咬牙应下,立刻转身挑人。 这些战士都是从鄂豫皖山里出来的,从小爬惯了悬崖峭壁,虽然险,却不是没机会。 王铁柱皱着眉:“营长,那你呢?” “我跟一排走,亲自带他们爬悬崖!”李云龙说得轻描淡写,却把王铁柱吓了一跳。 “不行!太危险了!你是一营之长,怎么能亲自冒险?”王铁柱急得声音都变了,“要去也是我去!你留在正面指挥!” “你个大老粗,爬悬崖笨手笨脚,上去就是送命!”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子打仗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这规矩到哪都改不了。正面交给你,记住,不到信号弹响,不许真冲,给我把敌人的眼睛钉在正面!” 说罢,李云龙不再多言,弯腰捡起一把最锋利的大刀别在腰上,又揣了四颗手榴弹,跟着一排的战士悄悄摸向左侧悬崖。 左侧悬崖果然陡峭,岩壁光滑,积雪覆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李云龙走在最前面,用大刀在岩壁上凿出小坑,战士们跟在他身后,一个拉着一个的衣角,手脚并用往上爬。寒风刮在身上,冻得手指僵硬,好几次都有人脚下打滑,差点摔下深渊,全靠身边战友死死拽住。 半个时辰后,李云龙带着一排三十人,终于悄无声息爬上了隘口后方的小山坡。 从这里往下看,守关的敌人一览无余。 三个碉堡呈品字形排列,碉堡之间有战壕相连,民团队员正缩在战壕里烤火,嘴里骂骂咧咧抱怨天气冷,连个后方哨兵都没留。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红军会从悬崖爬上来,摸到了他们的屁股后面。 “弟兄们,动作快,摸掉哨兵,直接炸碉堡!”李云龙压低声音,大手一挥,战士们立刻分成三组,朝着三座碉堡摸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靠近的一座碉堡里,四个国民党兵正围着一堆火抽烟,枪口靠在墙边,毫无防备。 李云龙示意两个战士上前,猛地一脚踹开碉堡门,大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两个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吓得刚要喊,被战士们捂住嘴,一刀解决。 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动静。 另外两组也同时得手,第二座碉堡被手榴弹直接炸塌,火光冲天,巨响震彻山谷。 第三座碉堡里的敌人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抓起机枪就要射击,可已经晚了。李云龙带着战士们扑上去,手榴弹塞进射击孔,轰隆一声,碉堡直接被炸塌半边,机枪哑火。 “冲啊!”李云龙大吼一声,提着大刀率先冲下山坡,朝着关隘上的敌人砍去。 正面的王铁柱看到信号,立刻指挥战士们发起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守关的敌人被前后夹击,瞬间乱成一锅粥。连长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手枪就要逃跑,刚冲出指挥部,就迎面撞上李云龙。 “狗娘养的,还想跑?”李云龙目露凶光,大步上前,大刀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寒光闪过,那连长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刀劈倒在地,当场毙命。 群龙无首,敌人更是溃不成军,民团队员吓得丢枪就跑,被红军战士追上去砍倒一片。剩下的陕军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投降,不敢再反抗。 短短一刻钟,竹林关被彻底拿下! 当徐象谦总指挥带着主力赶到时,隘口上的硝烟已经散去,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三座碉堡全成了废铁,三营的战士们正站在关隘上,朝着主力挥手。 “好你个李云龙,果然没让我失望!”徐象谦看着关隘上的身影,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连连点头,“强攻不行就奇袭,悬崖夺关,打得漂亮!” 李云龙快步跑下关隘,立正敬礼:“报告总指挥,三十三团三营奉命拿下竹林关,全歼守敌一个连,击溃民团两百余人,缴获步枪八十余支,轻机枪两挺,粮食若干!” “好!好!好!”徐象谦连说三个好,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你这员猛将,真是红四方面军的尖刀!有你在,再险的关隘,咱也能闯过去!” 李云龙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总指挥过奖了,都是弟兄们敢拼命,我就是带了个头。” 主力部队顺利通过竹林关,踏上陕南的土地。 战士们看着脚下平坦的道路,一个个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小豆子抱着一袋子缴获的干粮跑过来,兴奋地喊道:“营长,咱缴获了好多玉米面饼子,还有腊肉,弟兄们终于能吃饱了!” 李云龙接过一块饼子,咬了一大口,又香又软,比之前的野菜汤强上百倍。他看着身边疲惫却兴奋的战士,心里一阵温暖。 这些跟着他从漫川关杀出来的弟兄,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骑兵通讯员飞奔而来,脸色凝重:“报告李营长!徐总指挥命令!胡宗南的第一师主力已经追到关下,总指挥命你部立刻坚守竹林关,阻击追兵两个时辰,掩护主力西进!” 李云龙嘴里的饼子还没咽下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抬头望向隘口下方,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国民党军的旗帜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敌人正朝着竹林关扑来。 刚打完一场胜仗,又要迎接一场恶战。 王铁柱脸色一变:“营长,咱刚打完仗,弟兄们都累坏了,子弹也不多,能守住吗?” 李云龙把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累?累也得守!子弹不够,咱有大刀!有石头!胡宗南想过竹林关,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转身朝着三营战士们大吼:“弟兄们!抄家伙!守住竹林关!掩护主力西进!咱李云龙带出来的兵,只有战死的,没有退缩的!” “守住关隘!与关共存亡!” 一百八十多名战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秦岭山谷,压过了呼啸的寒风,也压过了远处敌人的脚步声。 李云龙提着大刀,重新冲上竹林关隘口,目光死死盯着扑来的敌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破旧的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影挺拔如松。 胡宗南的王牌主力又如何? 就算敌众我寡,就算弹尽粮绝,他李云龙,也要在竹林关,给敌人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红四方面军的尖刀,到底有多硬!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徐总疑兵!诈降戏耍胡宗南 民国二十一年,冬。 竹林关隘口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寒风卷着血腥味和尘土味,在光秃秃的山岭间打着旋儿。 李云龙站在隘口最高处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攥着一支缴获的汉阳造,眯着眼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山道。 胡宗南的追兵已经到了。 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人群沿着山道蠕动,钢盔在晨光里闪着冷光,脚步声、马蹄声、枪械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层厚重的乌云,缓缓压向竹林关。 走在最前面的,是胡宗南第一师第一旅的尖兵连,清一色的德式装备,端着捷克式轻机枪,步伐整齐,透着一股精锐的戾气。 “营长,敌人离隘口还有三里地,尖兵连已经展开了冲锋队形!”通讯员小豆子猫着腰跑过来,小脸冻得通红,手里举着一个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却依旧稳得住神。 李云龙接过望远镜,仔细打量着前方的敌人。 足有一个团的兵力,黑压压的一片,把山道堵得满满当当。 反观三营,经过竹林关一战,虽然拿下了关隘,但也付出了二十多人伤亡的代价,如今能站着战斗的,只剩一百六十多人。 步枪不到九十条,子弹人均只剩三发,手榴弹更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更要命的是,主力部队还在往陕南深处转移,离竹林关足有半天的路程。 徐总指挥下的命令很明确:死守两个时辰,只要拖到主力进入陕南深山,胡宗南就不敢再硬追。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凭三营这点家底,能撑住吗? 副营长王铁柱蹲在李云龙身边,手里擦拭着一把豁了口的大刀:“营长,敌人是一个团,咱就一百多人,硬拼肯定不行。要不咱把主力留下的炸药埋在关下,炸他一波,再撤进山里?” “炸?”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王铁柱,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咱现在就这点家底,炸完了,敌人再冲上来,咱拿啥挡?用拳头砸?用石头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隘口上的战士们。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军装破破烂烂,有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有的脚穿露趾的草鞋,却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对敌人的刻骨恨意。 这是他带出来的兵,是从漫川关、山阳镇、野狐岭一路杀出来的铁血弟兄,李云龙舍不得让他们白白送死,但更舍不得让他们丢了红军的脸面。 “硬拼不行,诈降行不行?”李云龙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王铁柱一愣:“诈降?咱是红军,诈降算怎么回事?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戳脊梁骨总比全军覆没强!”李云龙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压低声音,“胡宗南这小子刚吃了亏,心气正盛,又觉得咱是强弩之末,肯定想一举拿下竹林关,活捉徐象谦。咱就利用他这股傲气,给他演一出戏,骗他个措手不及!” 他快速在脑海里盘算着:胡宗南的指挥部肯定在后方,前线尖兵连冲在最前面,只要能让尖兵连误以为三营要投降,放松警惕,再突然发起突袭,就能打乱敌人的节奏,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小豆子!”李云龙低喝一声。 “到!”小豆子立刻立正。 “去把俘虏里的那个陕军连长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李云龙吩咐道。 小豆子应声跑开,很快就把一个被绑着双手、却依旧昂首挺胸的陕军连长带了过来。 这连长是竹林关守敌,被俘虏后宁死不降,却也没闹脾气,老老实实待着。 “你叫李根?”李云龙看着眼前的汉子,开门见山。 “是!”李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红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谁要跟你套话?”李云龙咧嘴一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放你回去,还给你一条枪,怎么样?” 李根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李云龙会这么说:“你想让我帮啥忙?我是陕军,不会帮你们打自己人!” “不用你打自己人,”李云龙指了指山下的胡宗南部队,“你就去跟胡宗南的前线指挥官说,三营愿意投降,但条件是,让你们的主力部队先撤离陕南,你们只守竹林关,不跟主力走。只要胡宗南答应,你们立刻打开关隘投降。” 李根瞬间明白了李云龙的意图:“你想诈降?不行!这太不地道了!” “打仗讲究的是兵不厌诈,为了几万弟兄的命,别说不地道,就算是丢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李云龙盯着李根,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不干,我现在就砍了你;你要是干了,我放你走,还让你带着弟兄们的尸体回去,够给你陕军面子了!” 李根看着李云龙眼里的狠劲,又看了看身边虎视眈眈的红军战士,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你必须说话算话,放我回去,还给我留一条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子李云龙说话,从来算数!”李云龙抬手一挥,示意战士给李根松绑,又递过去一支缴获的步枪,“拿着,这是你的枪。你去跟胡宗南的人说,半个时辰后,在隘口下方的空地上谈判,我亲自去。” 李根接过枪,背在身上,深深看了李云龙一眼,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王铁柱皱着眉:“营长,这靠谱吗?胡宗南那么精明,会不会识破?” “识不破才好!”李云龙咧嘴一笑,转身开始布置任务,“二排长,带二十个战士,隐蔽在隘口两侧的战壕里,每人准备好大刀和手榴弹,等敌人冲进来,就给我往死里打!一排长,带四十个战士,守在隘口正面,假装要投降,把敌人的尖兵连引过来!剩下的人,跟我守在指挥部后面,随时准备支援!”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战壕里,战士们纷纷把步枪架在掩体上,手里攥着大刀和手榴弹,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却又透着一股兴奋。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赌赢了,就能活下去,就能拖到主力安全转移;赌输了,就是全军覆没。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山下传来了胡宗南部队的喊话声:“李云龙!我是第一旅旅长李默庵,你听着!我家大人有令,只要你投降,交出竹林关,既往不咎,还能给你个团长当!别执迷不悟了!” 李云龙对着话筒大喊:“李旅长!我李云龙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我不能看着几万弟兄白白送死!我可以投降,但你必须答应,让红四方面军的主力撤离陕南,我三营留在竹林关,绝不跟你们走!” “可以!”李默庵的声音传来,“我答应你!你先打开关隘,让我们进去受降!” “不行!”李云龙回绝,“我亲自去隘口下方谈判,你派一个连的军官过来,不许带重武器,否则我立刻引爆关下的炸药,同归于尽!” 李默庵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派一个连的军官过去,你可别耍花样!” 很快,山下走来了一队国民党军官,足有三十多人,手里都没带枪,只有几个参谋拿着文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肩扛少将军衔的汉子,应该就是李默庵。 李云龙带着一排长,缓缓走下隘口,朝着空地上走去。 他故意放慢脚步,手里提着一把大刀,脸上带着一丝犹豫的神色,让敌人以为他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打算投降。 走到空地上,李默庵上下打量着李云龙,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李云龙,你倒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人。只要你投降,我保你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李云龙嗤笑一声,“我李云龙是红军营长,不吃你这一套。我只要你答应,让主力撤离,我三营立刻投降。” “可以!”李默庵指了指隘口方向,“现在你让你的人打开关隘,我让部队进去接收。” “不急!”李云龙摆了摆手,“我得先确认主力是不是真的撤离了。这样,你让你的人往后退三里地,我派一个人跟你去看,确认主力真的走了,我再投降。” 李默庵皱了皱眉,显然觉得李云龙太谨慎,但为了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竹林关,还是答应了:“好!我后退三里,你派个人跟我来。”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军官后退,自己则带着几个参谋,留在原地。 李云龙暗中给一排长使了个眼色,一排长立刻转身,朝着隘口跑去。 就在这时,李云龙突然咧嘴一笑,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高高举起:“李旅长!别演了!你以为老子真的会投降吗?” 李默庵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大喊:“不好!有埋伏!” 周围的国民党军官瞬间乱作一团,纷纷转身就跑。 “晚了!”李云龙大吼一声,猛地将手榴弹扔向人群。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几个国民党军官当场被炸倒,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回跑。 “冲啊!” 隘口两侧的战壕里,红军战士们嘶吼着冲了出来,大刀挥舞,手榴弹纷飞,瞬间扑向混乱的国民党军官队伍。 李云龙提着大刀,冲在最前面,一刀砍倒一个扑过来的国民党兵,大喊:“给我往死里打!别让一个人跑回去报信!” 国民党军官队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纷纷抱头鼠窜。跑在后面的,被红军战士追上,砍倒一片又一片。 短短几分钟,三十多个国民党军官,死伤过半,剩下的人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山下。 李默庵气得暴跳如雷,在山下大喊:“李云龙!你敢耍我!给我冲!踏平竹林关,活捉李云龙!” 随着他的命令,身后的大部队立刻发起冲锋,端着机枪,举着步枪,朝着竹林关隘口猛扑过来。 “弟兄们!准备战斗!”李云龙站在隘口上,大吼一声,战士们立刻回到掩体,架起步枪,对准冲上来的敌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打!” 枪声骤起,红军战士们扣动扳机,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敌人。虽然子弹不多,但每一发都精准地击中了敌人的胸膛。 敌人的尖兵连冲在最前面,被打得纷纷倒地,后面的部队也被火力压制在隘口下方,寸步难进。 “扔手榴弹!”李云龙大喊。 战士们纷纷扔出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在隘口下方炸开,炸得敌人哭爹喊娘。 胡宗南的部队怎么也没想到,红军会用诈降的方式伏击他们,顿时陷入了混乱。 李云龙站在隘口上,看着山下狼狈的敌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成功了! 不仅打乱了敌人的冲锋节奏,还杀伤了大量敌人,为主力部队转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营长!敌人的尖兵连被打垮了!”小豆子跑过来,脸上沾着灰尘,却难掩兴奋。 “好!”李云龙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山道,“主力应该已经进入陕南深山了吧?”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通讯员飞奔而来,身上披着红色的披风,正是徐总指挥的传令兵:“李营长!徐总指挥传令,主力已经安全进入陕南深山,命你部立刻放弃竹林关,向陕南转移,与主力汇合!” 李云龙心中一松,立刻下令:“王铁柱!带一排人断后,掩护主力撤离!其他人,带上伤员和缴获的物资,立刻向陕南转移!” “是!”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抬着伤员,背着缴获的粮食和弹药,有序地朝着陕南深处转移。 李云龙最后看了一眼竹林关隘口,那里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敌人的尸体散落一地。 他咧嘴一笑,转身跟上队伍:“弟兄们!走!跟主力汇合去!胡宗南想追?咱就在陕南跟他玩捉迷藏,玩死他!” 队伍沿着山道,缓缓进入陕南深山。 寒风依旧凛冽,山路依旧崎岖,但战士们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他们已经闯过了漫川关、山阳镇、竹林关,摆脱了胡宗南的追兵,终于能和主力汇合,迎来新的生机。 李云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提着大刀,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他知道,这只是红四方面军转战陕南的开始,前路依旧充满了挑战和危险。但他相信,只要有徐向前总指挥的指挥,只要有几万铁血弟兄的同心协力,他们一定能在陕南站稳脚跟,再创辉煌! 喜欢重生之亮剑1926请大家收藏:()重生之亮剑1926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