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1章 :古董店 七月下旬,细雨频频。 阴云堆积在头顶已经半个月没散了。 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不舒服的潮湿感。 易安先是给爷爷上了香,然后转过身收拾起了遗物。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一间拢共二十多平,爷俩相依为命十八年的小屋子。 一张两万块的存折,现在也因为下葬的事情花的差不多了。 最后是一把古董店的钥匙…… “咳咳……” 突然捂着嘴咳嗽了半天,直到气都喘不上来了才总算停下。 小问题。 先天性心脏病。 本来他十八年前被亲生父母丢在雪地里的时候就该死了,是被爷爷捡回家,一拉扯就是十八年时间。 现在爷爷去世了,就好像他变动的世界线终于回归了原本的路线。 “存折里还剩下八百,省着点花还能对付两个月。” 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 他倒是想找工作,问题他敢去人家也不敢要啊! 身体缘故,想要赚钱就只能在网上找一些零散的线上兼职。 真出什么意外,死在家里最起码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在此之前,他得先去一趟店里看看。 …… 古董店的位置距离家还有段距离。 出了小区沿着街一直往前走,直到见到一棵栓满红布的老槐树。 小镇的人都说这是千年古树,是真是假也没人较这个真,只是一味的往树上挂着寄托愿望的红布条。 店铺就在这棵老槐树的右手边。 推开门。 打开窗。 店里几周没开门,房间里都透着一股子霉味儿。 此时打开窗,雨后的清新空气顿时伴着微风吹进了店里。 店里的布置跟自己印象里几乎没有变化。 依旧还是一副二手杂货铺的样子,台面上摆着那些自家爷爷精心淘来的“古董”。 暂且勉强称之为古董吧: 一片麦穗编制的“金叶子”。 一个破破烂烂底都漏了的钵盂。 唯一一个看起来算是值钱的,是一个中世纪风格的银质十字架。 …… 不开玩笑的说,把门口的招牌换成两元店,顾客进来转一圈看完都得讲讲价——嫌贵。 最让人费解的就是那个麦穗编的叶子。 易安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值得收藏的价值。 用的就是最普通的麦穗,编制的手艺也很糙,整体因为风化变得又脆又硬。 说句平平无奇都算是夸奖了。 就在他想要把这片“叶子”放回去的时候,干枯锋利的碎茬刺破了手指。 伴随着刺痛感传来,那片因为岁月金黄褪去的叶子上,一抹鲜艳的红晕染其上,宛如花朵般的绽放开来。 下一秒。 “噗通!噗通!噗通!” 伴随着突然加快的剧烈心跳,心脏仿佛要从胸膛跳出来一样。 强烈的眩晕感传来,易安握着这片“金叶子”,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 …… …… “少侠!” “少侠救命啊!” 耳边传来呼救声,听起来离他有一段距离。 身下的颠簸晃的他有些晕,易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正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上。 腰间跨长剑,一身藏青色劲装。 他分明从未骑过马,陌生的身体本能却让他能任凭马儿颠簸都稳坐马背。 “做梦?” “穿越?” 还没等他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一名身上布衫打满补丁的穷苦书生,大喊着救命就向自己跑了过来。 “少侠留步!” “少侠救命啊!” 走近之后易安这才看清,这家伙的后背不知道被谁砍了一刀,狰狞伤口还流着血惨白着脸惊恐的跪倒在马旁。 易安轻轻拽了一下缰绳,马儿顿时顺从的停下了脚步。 低头闻了闻脚边的书生,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响鼻。 “有……有土匪……”那书生此时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看见易安的装扮简直就像是遇见了救星。 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身后三名满脸横肉的持刀匪徒已然追了上来。 易安看着对方五大三粗的体型,明显愣了一下——“不是大哥,这体型我也打不过啊!” 他这身子骨恨不得风一吹就倒,找他求救也算是挑到软柿子了。 “小子!别特么多管闲事!” “我们是范二爷的人。” 为首的那名匪徒看了眼书生身边的少年侠客,明显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冷哼一声警告了一句,紧接着就这么无视了易安的存在提刀狞笑着扑了上来。 刀锋闪着寒光,眼瞅着就是打算当着易安的面将那名书生斩于刀下。 一举一动,显然对于口中的范二爷充满了自信。 眼看一条人命就要死在自己眼前,当下也别管搞没搞清楚状况了。 易安本能拔剑,却并没有以往的虚弱感。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热气自小腹迸发流入小臂,瞬间让他的动作变得极快。 竟后发先至的迎上了对方的刀,腰间细剑与阔刀相撞,竟然瞬间就将对方的刀挑飞了出去。 一时间。 全场安静。 就连易安都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三尺长剑。 这是……我做的? 直到此时,他才感受到自己这副身体内蕴含的力量。 完全不是自己原本那副病怏怏的身体能比的。 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健康的感觉。 至于刚刚体内的那股热流,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真气吧。 “内……内力!” 惊恐的眼神中,那匪首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也间接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也就是说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少年侠客身上? 心思电转之间,任由内心翻江倒海,易安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早就已经被吓傻了的土匪,任由对方一边放狠话一边屁滚尿流的跑了。 “小子你等着!在开封得罪了范二爷之后有你好受的!” “等死吧你!” 听到范二爷的名号,周围路过的行人明显有些恐惧,像是躲避瘟神似的避开了他们几步。 将路人的反应默默记下。 他注意到了关键信息——开封。 那片麦穗编织的金叶子,竟然直接让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开封? 此时,他的注意力也终于重新回到了那名被砍的书生身上。 低头侧目,对方后背的狰狞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明明是很吓人的场面,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却十分平静,就像是这副身体早就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样,并未感觉到半点不适。 “请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口询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于是。 书生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跟对易安的感激尽数褪去,转变成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朝代?” 那书生听到易安的问题,脸上先是露出的迷茫的神色,然后才苦笑着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 听到他这么说,易安明显愣了一下。 直到那书生继续开口解释,他这才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东夏历史上真正的乱世。 五代十国。 作为开封城本地人,书生听见这个问题能不迷茫才有鬼了。 前些年契丹人的军队入了城,百姓没了生处纷纷逃难。现如今虽然契丹人走了,但整个开封城都不知道到底属于哪个势力。 他们都是无国无家的难民,更别提朝代了。 如此乱世,也难怪会有匪徒如此肆无忌惮当街行凶。 只不过……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苦书生,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值得抢的地方啊!这几个人抢他图什么呢?图他一身打了补丁的破麻衣?“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只见那书生颤魏巍从怀中掏出个破布手绢,嘴唇蠕动,话音未出,便头一歪晕了过去。 啪嗒。 一抹金色悄然落地。 待易安看清,目光猛的一抽。 那是一片……麦穗金叶。 ----------------- 新人报道,感谢支持。 第2章 :开封城 开封城。 酒馆二楼客房内。 易安把玩着手中的“金叶子”。 金黄色的叶片上,此时已经染上了一滴鲜血。 为求严谨,甚至就连滴血的位置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可惜屁用没有。 自己还好端端的坐在客房内,重伤的书生也依旧死狗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果然不行啊……” 易安将金叶丢回到桌上,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认真看一下就能发现。 书生身上的这片“金叶”跟古董店里的相比,不仅仅造型有所差别,就连编织手法也不一样。 比起自家爷爷收藏的那枚,书生身上掉落的这片明显……更加精致? 真是够了。 这也太伤老头心了! 回去上坟的时候一定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他。 话说回来。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回去的关键,大概就是要自己在这片时空中,找到古董店里那片“麦穗金叶”。 就像是游戏里的“主线道具”一样,只有特定道具滴血后才具备穿越的效果。 易安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这开封城内找到那片金叶。 就是不知道自己穿越的到底是那个平行时空的历史,连内力真气这种邪门玩意都搞出来了。 易安看着自己的掌心,回忆着刚刚的感觉。 伴随着一股热流自体内调动,他只是一抬手,桌上的金叶就被自己隔空吸到了手中。 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是错觉,这具身体竟然真有内力。 当了十七年病秧子,反倒穿越后体会到了健康的感觉。 一直以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这种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 可易安并没有太过留恋,因为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爷爷刚刚下葬,还有很多后事没有处理完。 留在这,他不放心…… 开封城内鱼龙混杂,自己有内力傍身并不代表就无敌了,天知道城里是不是还有其他高手。 安全起见。 还是先搞清楚眼下局势再行动才好。 想到这里,易安抬头将视线放在桌面上摆放的另一件物品上。 【一封信】 按理来说,这封信才是书生想要给自己看的东西,怀中金叶反倒因为意外掉落才让自己看到。 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易安打开信封就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原唐昭宗光化年间进士陆川,籍贯汴州。” “今以残躯冒死上陈,泣血状告开封知府张彦泽勾结匪类、虐害百姓之滔天罪行!” “唐室倾颓,中原板荡,开封屡为兵家所踞。” “匪徒假官军之名,白昼劫掠商肆,深夜闯户奸淫,百姓稍有反抗,即被诬为“通敌叛贼”,锁拿入狱,家产尽没于官匪之手。” “……” 易安很快看完,眉头微皱。 这不是信件,而是一封状纸。 如果按照状纸上看,这开封城真是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官匪勾结,土匪冒充军官大白天的就到处劫掠。 百姓但凡敢反抗,这些假的军官可就成真的了。 强行按上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关进大牢,各种酷刑走一遭,能抗住的百姓十不存一。 至于劫掠的金银,大半全都上供给了这知府张彦泽充当保护费。 不愧是东夏最动荡的年代,底层百姓简直没有半点人权。 他之前进城的时候观察过城内的情况,城内百姓饭都吃不饱。 一个个饿的皮包骨头宛如骷髅一般,还随时都可能被这帮畜生劫掠欺辱。 只是纸上文字,就已经让易安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少侠……” 那书生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看到易安正在看信,语气顿时哽咽了起来:“少侠,请救救我妻子吧。” 说完,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着面前的少侠,宛如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他开口,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是个读书人,苦读诗书二十五载,终于高中进士。 可惜运气不好,这边刚考上大唐就没了。 但他心态也还不错,回开封开了间学堂,教书育人勉强也够混个温饱。 直到他要跟青梅竹马成亲那日,范二爷的手下闯了进来,看他妻子生的貌美强行掳走了去。 陆川将其告上官府,可等待他的是一场噩梦。 …… 声泪俱下,陆川挽起袖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伤疤。 有鞭痕,也有烙铁。 他苦笑一声:“如果小人不是有些许功名在身,只怕已经死在牢狱当中了。” 二十年寒窗苦读没让他功成名就,但却保了他一命。 之后的事情,易安也知道了。 为救妻子。 出狱后陆川写好状纸准备面圣告御状,结果人家早有预料,被范二爷的手下堵在了城外。 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易安,早就已经被砍死喂野狗了。 说到底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面对那些匪徒时压根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话必,陆川一头重重磕在地上。 声泪俱下:“求求少侠,救救我那可怜的妻子吧!” “你先起来。” 易安有些动容,走上前将陆川扶回了床上。 他自己就是个可怜人,是因为爷爷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那终究是和平年代,他之后的日子跟爷爷在一起依旧很幸福。 但这里…… “你现在重伤未愈,先喝了药好好休息。” “你妻子的事情……” 易安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我管了!” 左右都是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帮他救妻子的同时,顺便也能寻找一下金叶子。 权当是接了个支线任务吧。 听见妻子终于有救,陆川感激的看着易安,情绪激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又晕过去的陆川,易安欲言又止。 他还准备问问这金叶子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那书生就在这栋酒楼里!” “打伤我们的那个小崽子也在这里。” “他妈的!范二爷的人都敢动,我必须教教他怎么做人才行!” 推开房门,易安向下看去。 只见酒楼大堂内,一群手持尖刀的匪徒正聚集在楼下叫骂着。 老板想要上前询问,却被一脚踢翻在地,痛苦的哀嚎着。 第3章 :剑慑群匪,初显锋芒 听见了“范二爷”的名号,店内的顾客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宛如躲避瘟神一般,争先恐后的向着店外逃去。 生怕跑得慢了,耽误了“范二爷”的事变成刀下冤魂。 匪众好像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提着刀猖狂的大笑着。 白日行凶,无法无天。 易安站在二楼,默默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果然是麻烦啊。” 他叹了口气,但心中并无半点后悔。 救下书生得罪了匪首范二爷,但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不出手相助。 更别说…… 易安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现在有能力管这种麻烦。 “老大!就是这小子坏了二爷的好事!” 一抬头,四目相对。 下面那个熟面孔手指着易安的方向,嚷嚷着开口。 语气全然没有半点之前的恐惧,满满都是小人得志似得嚣张。 武者? 内力? 他这次可是带了十几名好手过来,其中更是有跟易安一样,身怀内力的练家子。 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个外来的小子明白,在开封城咱范二爷就是绝对的规矩。 人群中。 易安一眼就看到了为首那个一脸猥琐的汉子,一身气机不受控制的调动起来。 其他人都没什么,只是普通的打手而已。 但这个猥琐汉子却带给了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武者之间的磁场吸引一样。 明明看起来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的,但偏偏这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开了高光似得显眼。 反倒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这种感觉似得,看着易安依旧是一副倨傲的样子。 “有意思。” 易安也不知道自己学的功法究竟是什么,貌似还挺高级的样子。 “上!” 一声令下。 下方的匪徒拎着刀争先恐后的向着二楼冲了上来。 “蹭!” 易安果断拔剑,站在楼梯上独自应对下方的打手。 明明这辈子都没跟人打过架,可这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一切行动行云流水。 无名剑法搭配无名心法。 真气在体内循环生生不息,这些普通人打手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几个照面的功夫,十几个打手就已经哀嚎着躺满了一整个楼梯。 没下杀手,只是让他们短时间没办法行动了而已。 身为现代人,他还是不想杀人。 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那名猥琐汉子了。 两个人隔空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那汉子腾空而起越上二楼。 易安怎么可能让他如愿,翻身越下,手持长剑凌空出手。 以高打低,仗着身位优势先攻为敬。 看到易安的动作,那猥琐汉子都被气笑了。 本来观战半天,看到他处处留手再加上对方的年龄,还以为是什么初出茅庐品德高尚的少年侠客。 没想到也是个不讲武德的主儿。 以高打低,后手打先手。 这一个照面他就吃了个暗亏。 半空中临时变招,腰间短刀出鞘匆忙抵挡住易安这一剑。 想要营造的高手气质瞬间就碎了个彻底。 落地之后“腾腾腾”的后退了几步,直到扶了下桌子这才站稳身子。 这么一后退泄力的功夫,易安已经宛如泥鳅一般几步追了上来,第二剑直奔猥琐汉子面门。 “我草!你没完了是吧!” 旧力刚退,新力未生,甚至都来不及调转内力。 猥琐汉子看着得势不饶人的易安又气又惊。 手中短刀仓促抵抗,可此时易安已经站稳脚步,手中长剑舞动宛如剑雨一般接二连三或砍或刺。 武者比拼,牵一而发全身。 那猥琐汉子一次误判,已然失了全部先手。 落了下风之后,这才会被易安全程压着打。 直到一剑飚红,此时那汉子拿刀的右手已经被易安一剑砍伤,手中短刀都拿不稳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剑是左手,防止这货有什么双刀流之类的把戏。 最后是双腿,免得又有什么邪门腿法能够反抗。 当易安收剑的时候,这猥琐汉子已经变成死狗一般躺在了地上。 四肢被砍伤,没了半点反抗的能力。 他不想伤人,但也不是什么迂腐之辈,不会因为心软给对方任何反杀的机会。 在现世的时候他就爱看小说,对于反派偷袭的狗血戏码相当反感。 此时店内,哀嚎一片。 只不过全都是范二爷手下发出的动静。 易安眼神冷冷扫过这帮匪徒,痛苦的哀嚎声顿时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突然停了下来。 匪众瑟瑟发抖的看着少年侠客,不明白这位爷还要干什么。 “滚吧。” 如蒙大赦。 匪众强忍着伤痛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向着店外逃去。 “等等!” 易安开口突然喊住了他们,匪众顿时止住了脚步,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易安却只是抬了抬下巴,看着那名躺在地上的猥琐汉子说道:“把他也抬走。” 要不说只是一帮匪类,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逃命都不知道把自家兄弟带上。 喃喃自语的开口,听到这话的匪众却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您不发话,谁特么敢乱动啊。 等到这帮家伙抬着猥琐汉子灰溜溜逃走,店内总算回归了安静。 躲在桌子下的店老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狼藉一片的酒店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陪着笑,看着易安语气颤抖的开口:“这位少侠,您得罪了范二爷,小店怕是不能招待您二位了。” 店老板苦着脸,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别说易安今天打了范二爷的人,但凡他早知道易安的罪过范二爷,他都不可能让他俩入住。 活该惹这么一身麻烦,继续让他们住下去非得被范二爷报复不可。 …… 看着狼藉的酒馆,无奈的点了点头。 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易安把书生扔在马背上就离开了酒馆。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只有店老板是真的倒霉。 正常经营着店铺,只因为接待了易安他们就被人把店砸了。 而走出了酒馆,他才终于见识到了范二爷在开封城的名声。 “房又满了?” 看着明显空荡荡的酒楼,易安真是被气笑了。 偌大的开封城,竟然没有一间客房敢让他们居住。 就在这个时候,马背上的书生总算醒了。 “少侠……” “咱们可以回书院……” 第4章 :金叶侠客 说是书院。 其实就是郊外的林间小屋而已。 经过范二爷手下抢亲、陆川被抓进大狱之后,这学堂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只因为妻子貌美,一个普通人就要面临这种灭顶之灾。 甚至如果不是遇到了易安,书生早就已经曝尸荒野了。 “杂草的时代……” 易安叹气,看着躺在床上的书生有些无奈。 比起现代,现在这个时代的百姓过得甚至不如猫狗。 换成现世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随时都可能面临斩杀线。 可能是契丹人入城,也有可能是得罪了恶霸,又或者干脆就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看你不爽。 任何一点,都可能丢了小命。 只能苟延残喘,希望自己再睁开眼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仔细讲讲你妻子的情况,还有那片金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院内,易安看着床上的陆川缓缓开口。 这货身体实在太弱,趁着还没晕倒赶紧把问题问清楚才行。 “我妻子……” 提到妻子,陆川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妻子生的极其貌美,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说话间,这货一脸的痴汉样。一开口就是一个天仙下凡,给易安都听晕了。 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可陆川仿佛完全没听懂易安的暗示一样,继续一脸痴迷的说道:“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他对着虚空拱了拱手:“恕我冒昧,可能就算是杨贵妃也不及我妻子好看。” 太阳穴青筋“突”的一下跳了出来。 易安看着面前已经彻底沉浸的陆川一个板栗敲在了对方头上。 说这些有个屁用啊! 说点实际的啊! 例如你妻子的容貌特点,或者有什么胎记之类的。 你在这闭着眼睛夸,难道我要满城奔着杨贵妃的样貌去找人吗? “问题我也没见过杨贵妃啊!” “哦哦哦……” 陆川终于反映了过来:“我妻子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小小的,右手背上有一个铜板大小的胎记。” 易安点了点头,将这些特点记了下来:“这还差不多。” 有了这些特征,想要找人就没那么费劲了。 接下来,就是有关金叶子的了。 “少侠竟然不知?” 陆川疑惑的开口:“少侠没听过金叶侠客的故事吗?” “金叶侠客?”易安歪头。 他本就不是这片时空的人,自然没听过这种故事。 于是陆川开口,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有关不死树的故事……” 那年,契丹人入城。 屠城灭族,烧杀抢掠。 百姓没了生处,便纷纷决定逃难。 可还没等逃掉,大火就已经燃尽了开封城。 鲜血染尽青石板,哭喊声彻天响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腰间佩戴“麦穗金叶”的侠客仗剑出手。 一人一剑,斩杀了契丹人的将领,杀了那些奸淫百姓的畜生。 这侠客的做法惹怒了契丹人,可对方的身手实在太好,契丹人只知道对方腰间佩戴了一个麦穗编制的金叶子。 于是封城搜索。 可那一夜过后,整个开封城内所有百姓的腰间,都佩戴上了一个麦穗编制的金叶。 看到这种情况,契丹人怒火中烧,疯狂的屠戮着那些腰间佩戴金叶的百姓。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名侠客却主动走了出来。 为了保护百姓,死在了契丹人的手下。 再之后,军队打退了契丹人。 百姓身上佩戴金叶子的习惯却一直保留了下来,为了纪念那名为了百姓死去的侠客。 故事到此本应该结束了。 可陆川却继续满脸憧憬的讲到:“后来,城中凶匪横行,欺压百姓……” 有人跪倒在城中那颗在契丹人大火中死而复生的老槐树下许愿。 希望有人能斩杀恶匪,救救百姓。 就在第二天,那名凶匪的头颅就已经被挂在了城头。 有人看到,斩杀凶匪的,是一名腰间佩戴金叶子的侠客。 自那之后,但凡开封城内但凡遭遇劫难,就有腰间佩戴的金叶侠客替天行道。 于是,不死树跟金叶侠客的传说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冒名行侠?”易安语气凝重的开口。 “多半就是了。”陆川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名救了全城百姓的金叶侠客,是他们亲眼看到死在契丹人刀下的。 人又不是树木,真的能死而复生。 所以只能是有人看不下去,冒名金叶侠客斩杀了那名凶匪。 “只可惜,金叶侠客的传说,自从范二爷出现之后就彻底断了。” 书生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有关金叶子背后的故事让人动容,只不过易安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也就是说,开封城内每一个百姓身上,都有这样一片金叶子?” 易安沉默了两秒,举着陆川身上那片金叶子,语气凝重的开口说道。 并不知道易安现在的想法,陆川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就算不是人手一片,也差不了多少吧。” “哈哈哈哈哈!” 易安突然大笑了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 陆川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少侠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本来以为只是一片麦穗金叶而已,只要找到古董店里同一片金叶,自己就能够重新回到现世。 可现在…… 全城! 特么全城人手一片像话吗! 自己要在全城的金叶里,找到那片让自己穿越来此的金叶。 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光是想想这个工作量,易安就有些抓狂。 颓然的躺在椅子上,宛如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他喃喃自语道:“我这辈子,真的还能回去吗?” 书生这恋爱脑的妻子好找,金叶子可就难了。 “少侠?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易安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哪怕找遍全城他也要回去,现在只是有些心累罢了。 与此同时。 开封城内一间豪华府邸内。 “废物!” 范二爷脸色铁黑,听完手下汇报的消息之后将手中茶杯狠狠砸在了手下头上。 鲜血跟茶叶流了那手下一脸,可他只是颤抖的跪倒在地上,根本不敢乱动一下。 “他不说自己是高手吗?” “不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范二爷怒极反笑:“怎么让个小崽子废了四肢,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看着面前的手下,范二爷气不顺,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 “急什么?” 主位上。 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正老神在在的品着茶。 张彦泽开口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个少年侠客,还能在开封反了天不成?” 第5章 :我易安接了 翌日。 易安独自一人回到开封城内。 看着城内悬挂着的大红灯笼跟红绸子,不知道这是赶上了什么节日。 “街上也没看到什么人庆祝啊……”有些狐疑的念叨着。 有了学堂,他俩落脚的地方是解决了。 可书生重伤未愈,后续仍需用药调理。易安这次回来,便是为了抓药,顺便也打探一下有关金叶子和范二爷的消息。 很奇怪。 昨天的匪众被易安击退之后,那范二爷竟然就彻底没了动静。 虽说他们离开客栈换了住处,可学堂又不是什么隐蔽地点。 作为开封城的地头蛇,没道理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 可对方竟然真的就这么消停了一整天时间。 甚至直到现在,易安回到开封城,也只有几个小混混远远的跟在自己身后。 远远的吊在他的身后,完全不敢靠近打扰。 “被打怕了?” 易安眉头微皱,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没去理会那些跟在自己身后通风报信的小混混。 他自顾自的走进药店丢下一锭银子:“老板,给我拿点金疮药,再抓一些补气血的。” 不得不说。 这身体的原主当真有钱,随身携带的银子完全足够易安的所有开销。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如果不是荷包足够充足,他可能连给书生买药的钱都没有。 “对了店家,最近这是什么节日?” “我看外面怎么都开始挂上红灯笼了。” 接过店家抓好的伤药,易安好奇的指了指外面的装饰。 “害,哪有什么节日……” 那店家听到这话,小心翼翼看了眼外面。 确定没人听见之后,这才低声开口说道:“是范二爷要成亲了。” “成亲?!” “是啊,范二爷的第十七房小妾。” 店家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听说新娘子原本是那学堂书生的妻子。” 虽说窝囊了点。 但也毕竟是高中进士的人。 书生在开封城还是有不小名气的,对于他的遭遇,大家也都感觉惋惜。 多好的人呢,还开设学堂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 可惜……遇到了范二爷…… 他们就是普通人,就连背后骂范二爷都不敢。 现如今提到书生,除了可惜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跟店家倒了声谢。 易安拿着药离开了药店。 他这才明白,为何对方能忍一整天不来报复,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一场鸿门宴。 所谓的成亲,明摆着就是等自己上门的陷阱。 “……” “哈哈哈哈哈哈!大人妙计啊!” 范二爷府邸内。 他哈哈大笑着开口:“什么少年侠客,在大人面前简直就是狗屁。” 你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吗? 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 那现在,你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 最上方的椅子上。 “局就摆在这里。” 张彦泽只是轻蔑的笑了笑:“要么来送死,要么就看着那女人受辱。” 范二爷接话道:“但其实,无论来不来他们都要死!” 这甚至不是宣战,只是羞辱罢了。 府邸内。 笑声震天。 而此时,易安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如同锅底一般了。 他不是傻子。 稍微一思考就能明白,对方这所谓的“成亲大喜”究竟是什么打算了。 称其为龙潭虎穴亦不为过。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冒这种险。 可若就此当懦夫躲着,眼睁睁看一名无辜女子平白受辱,甚至可能因自己之故被折辱得更惨…… 而且,从他出手救下书生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去你妈的!” 易安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小混混开口说道:“告诉姓范的,三天后的婚礼,易安必定到场。” “龙潭虎穴?” “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便可。” “范姓恶贼,我必杀之。” 话出口,顿觉心意通达。 听到易安竟敢当街挑衅范二爷,在场的行人无不纷纷面露惊惧。 看着周围惊恐的行人,无视了那盯梢的混混,易安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 三天后! 拔剑!除恶! 心有不平气,拔剑自斩之。 一身气息无风自动,只感觉内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这真是意外之喜。 也让三天后的抢亲更添几分把握。 对方既然已经宣战,想那么多就没有意义了。 手中有剑,这种时候只需要考虑如何迎战就好。 他现在不是那个心脏不好的病秧子,而是手握三尺剑的少年侠客。 一路漫无目的在开封城内闲逛。 穿越过来两天时间了,他还没好好转转这个千年前的古城呢。 看着行人腰间佩戴的麦穗金叶,易安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对,这个也不对。” “这片的纹路也不一样。” 一路上看了不下几十片金叶子,愣是没见到一片是跟自己那片相同的。 兜兜转转。 直到来到一颗枯死的老槐树附近,一道倔强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我没有骗人!” “真的有不死的侠客!” 瘦小的身影站在树下认真的开口。 可周围的孩童们却并不理会她,只是一边嬉笑,一边怪声怪气地喊道: “小瞎子~编故事~” “我娘说了,你爹总骗人,这故事是假的!” “就是就是,你还说你爹给了你一片不死树的金叶子。可你根本就没有,你就是在骗人。” “你没有金叶子,不死树上也根本就没有叶子,那就是一颗枯树。” “大骗子,你爹就是大骗子!” 易安看在眼里,眉头微皱。 “去去去!都是谁家孩子?” “这么多男孩欺负人家一个看不见的小女孩,你们也好意思!” 走上前伸出手将盲女护在身后,易安挥了挥手驱赶着那些捣乱的小孩。 看见有大人来了,刚刚还围着盲女怪叫的熊孩子一哄而散。 “我没有骗人……” “我爹爹不是骗子……” 盲女失落的站在原地,无措的重复着。 “我相信你。” 易安看着盲女,蹲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的吗!” 盲女扬起小脸,明明易安就在她的面前,可无神的眼睛还是看向了更远处的空气。 “嗯,真的。” 虽然明知道她看不见,可易安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因为这个故事,哥哥也听说过。” 听到这话,盲女错愕了一秒,紧接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爹爹不会骗我!” 第6章 :盲女郑然 所以……其实你自己也以为你爹撒谎了对吧! 易安抿了抿嘴唇。 有点好奇这盲女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人物了。 不光街坊邻居的口碑差劲,连在自家亲闺女这信誉也快扣光了。 这种神人,他真得见识一下才行了。 “爹爹说,开封城内有一颗很高很高的不死树。” “不死树上有一片金色的叶子,只要把金叶子挂上不死树,就会有不死的侠客在出现,能实现所有所有的愿望。” “爹爹也真的给了我一片金叶子,我的叶子金灿灿的,跟太阳一样。” “只是被人偷走了……” 盲女自顾自的讲着,然后期待的说道:“少侠,你听说的也是这样的故事吗?” 其实不太一样…… 易安欲言又止,看着面前的盲女还是说:“是的,哥哥听说的也是这样的故事。” 金叶侠客是真的。 不死树也是真的。 只不过,这个故事并不像盲女知道的那么美好。 因为没有不死的侠客,侠客早就死在了坏人手里。 至于她手中的那片像是太阳一样金灿灿的叶子…… 易安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帮小丫头拍去了身上粘的尘土。 她根本就没见过太阳,哪里知道金灿灿是什么颜色。 “你爹呢?” 对于盲女口中那个不靠谱的“爹爹”,易安不禁联想到把自己丢在雪地的亲生父母。 于是恨屋及乌,对于盲女的父亲也没来由的升起了一阵敌意。 “爹爹去城里给郑然买生辰礼物了。” “爹爹说要给郑然带桂花酥回来。” 听到易安问起自己爹爹,盲女郑然一边走着一边开心的说着。 “这也太不负责了!就丢下看不见的女儿自己在家?” 易安拉着她的手,本想扶着点小丫头免得摔倒。 可看着小郑然在市井里如履平地,眼神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意外。 一只手拉着郑然的手,一只手拎着给书生买的药材。 可到最后,却成了小郑然带着他走。 “阿然,吃饭了没?” “王婶,我吃过啦!刘奶奶晚上给我做了包子。” 路上,面馆的老板娘看见郑然笑着询问。 郑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礼貌回答。 听到这话,易安不禁又皱了下眉。 对于郑然这不靠谱的爹爹更不满了几分,丢下盲眼女孩自己在家,甚至连晚饭都是邻居送来才有的吃。 跟老板娘点了点头,易安继续被郑然拉着往家走去。 路过面馆,拐进一个胡同。 “阿然,这是带了新朋友回来?” “嗯!刘奶奶!” 对于这片街坊,郑然显然都很熟悉了,只听声音就能分辨出身份。 “刘奶奶你腿还疼吗?” “不疼了,有阿然的关心比喝药还管用呢。” 刘奶奶笑着开口,看向郑然的眼神满是慈祥。 看得出来,街坊邻里全都很照顾小郑然。 也难怪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爹爹,小郑然还能过得不错的样子。 一路回到郑然家。 家里的摆设很简单。 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再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床铺。 “你爹爹什么时候走的?” “唔……在外面暖呼呼,面馆吵吵闹闹的时候。” 白天就离开了,听起来差不多午时? 易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经马上要天黑了。 去城里买个桂花酥而已,要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少侠,谢谢你送我回家。” 小郑然有些开心的拉着易安坐下,懂礼貌的让人心疼。 “对了,阿然为什么会叫我少侠?” “听见的啊。” 小郑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一走起路来,会有铃铛似得响声。” “爹爹说过,只有佩剑的侠客走起路来才会有这种声音。” 易安低头看了眼腰间佩戴着的长剑,哑然失笑。 “爹爹说过,侠客最喜欢听故事了。” “少侠,你要听故事嘛?” 小郑然仰着脸,期待的看着虚空。 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手中提着的药材,陆川躺在床上等自己的药材……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小郑然。 易安默默将药材放在了床上——没事,不吃药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人。 “听!” 小郑然顿时笑了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她好像很久没跟人聊天过了,拉着易安自顾自的讲起了那个故事。 依旧是有关不死树的故事…… “少侠,太阳是暖洋洋的,金色也是暖洋洋的吗?” “少侠,你见过不死侠客嘛?” 小郑然把之前讲过的故事又讲了一遍,突然转过头看着之前易安坐着的位置问道。 “不死树真的很高很高吗?” “金叶子是不是特别特别的漂亮!” “少侠……你还在吗?” 小郑然低头,有些局促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她看不见,不知道易安是不是已经走了。 “我在呢。” 易安笑着开口:“明明是你给我讲故事,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只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对于阿然的问题,他斟酌着,挑着回答。 “金色很好看,金叶子也很好看。” 金色很好看是真的,但金叶子其实只是一片用最普通麦穗编制的叶子而已,实在算不上好看。 “不死树真的很高,不死侠客也真的很厉害。” 不死树只是一颗老槐树,不死侠客也早就已经被人杀害了。 易安回答着阿然的期待,实在不忍心破坏小丫头心里的美好。 “好可惜,爹爹给我的金叶子被我弄丢了。” 阿然失落的低头。 “找到金叶子,就能跟那些小孩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了?” “他们都是小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我才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 阿然摇了摇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找金叶子,是有正事。” 看到郑然满脸认真的样子,易安不禁失笑。 不过…… 想要找到金叶子的话。 他心中一动,这东西好说的,给阿然编一个不就行了。 回头就找陆川问问这玩意怎么编! 这么想着,他看向窗外。 此时已经入夜,他也该回去了。 第7章 :金叶为诺 回到书院。 陆川正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顿时挣扎着握紧了手边的棍子警惕的盯着门口。 直到看见来人是易安,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少侠,你可算回来了。” 他这么说着,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天知道他这一天到底是怎么过得。 自打易安离开书院,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范二爷的人跑来报复。 万一对方这种时候找上门,易安又不在身边,他肯定是要被范二爷的手下打断腿扒层皮的。 之后随着天色渐暗,一大早出门买药的易安却还没回来。 这时候陆川已经彻底急了。 “少侠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意外了吧。” “不会不会,少侠的身手那么好。” 陆川忧心忡忡:“可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回来呢。” 书院虽地处偏僻,但距离城内药铺其实也没多远。 因为开封真的不大,从城头走到城尾,顶多也只需要一个时辰罢了。 更别说少侠这种高手,所需的时间就更短了,可能连半个时辰都用不上。 可易安这一去就是一整天时间,实在由不得他不多想。 这一天时间。 陆川主打的就是一个煎熬。 提心吊胆、饥肠辘辘。 又担心易安的安危,又担心范二爷的人找上门来,还因为一天没吃饭饿的头晕眼花。 现在看到他终于回来,陆川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 看见陆川这幅样子,易安轻咳一声,突然间感觉有点尴尬。 光想着书生少吃一顿药没事,忘记这货现在重伤根本没法做饭。 这么一天下来,陆川在家里饿的眼睛都要绿了,偏偏还得时刻提防着门外的动静。 与此同时易安在干嘛呢?在听郑然讲不死侠客的故事。 哈哈哈哈哈哈,好尴尬啊。 ……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着陆川捧着肉包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易安好心提醒。 “少侠见笑了,实在是饿极了。” 陆川听见他的话果然放慢了速度,放下手中的肉包,有些矜持的笑了起来。 说到底是读书人。 这副样子实在有辱斯文。 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没有跟书生说今日见到范二爷成亲的事情,也没准备告诉他自己三日后抢婚除恶的打算。 告诉他也没用,这家伙弱成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书生实在胆小,告诉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只说了有关盲女郑然的事情,权当解释了自己今日为何迟迟未归。 “是阿然啊……” 听到郑然,书生反倒是一副认识的样子。 这很正常,毕竟开封城不大,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互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摇头叹气,颇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对此,易安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谁知陆川却继续说道:“前些日子阿然生辰,他爹去给他买桂花糕,结果得罪了官差被抓进了大牢。” “留下阿然一个人,眼睛也看不见,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活。” 当时陆川刚刚被抓进去,没几天就看见郑然父亲进来跟自己当了狱友。 一打听才知道,只因为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溅湿了路上官差的衣服。 只不过他就没有书生这份运气了。 书生有功名护身,官府说到底不敢做的太过难看,最起码不能让他就这么平白死在大牢里。 可郑然父亲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多半是出不来了。” 陆川叹气,语气里满是可惜。 听完陆川说完,易安情绪不禁有些低落。 原来竟是如此…… 什么丢下女儿不负责。分明是一心给女儿庆祝生辰,却不小心得罪官差被抓进大牢的可怜人。 难怪小郑然那段路走的这么熟。 自己一个人,最开始肯定也摔了很多跟头吧。 可她还是要跑去那颗老槐树下,因为她想要许愿让爹爹回家。 但因为看不见,小郑然的金叶子丢了…… “才不是呢,我找金叶子是有正事。” 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当时小郑然说的话,易安不禁有些沉默了起来。 “陆川。” “怎么了少侠?” “金叶子,要怎么编。” “……” 不得不承认,易安的确没有什么做手工的天赋。 学了一晚上,最后的成品也毫无精美可言。 到最后也没学会书生教的精细手法,索性学着记忆里古董店里那片金叶的样子,这才勉强编出了一片麦穗金叶出来。 别说,看起来跟古董店里那片还真挺像。 一大早给书生留了饭,易安就脚步匆匆的出了门。 “少侠!你来啦!” 还没走近,郑然就对着易安的方向开心开口。 脚步声、佩剑声。 让小郑然远远地就能分辨出是易安又来看自己了。 “是啊阿然。” 又见郑然,易安的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 将手中有些粗糙的金叶递过去:“看我给阿然带了什么礼物?” “是金叶子!” 感受到手中金叶的纹路,阿然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惊喜。 眉眼弯弯,连带着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都好像都在跟着笑。 “少侠能帮我挂在树上吗?” “当然可以。” 将小郑然高高抱起,看着她摸索着将手中的金叶挂上枝头。 终于成功后,她这才对着“不死树”虔诚的许愿道:“希望爹爹早点回来。” …… …… …… “阿然?” “嗯。” “你爹爹其实离开好多天了吧。” “……” 听见易安的问题,郑然有些倔强的说:“少侠,开封城很大的。” “阿然从这里走回家都要好久,更别说是那么大的开封城了。” “爹爹去给阿然买桂花酥,在那么大的开封城里肯定也会迷路。” “……” “少侠……”阿然低下头,有些委屈的询问:“我爹爹会回来的对吗?” 盲女早慧。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相信。 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所以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那颗爹爹口中讲述的“不死树”上,希望自己的愿望可以传达给树下的“不死侠客”。 希望他能帮自己把爹爹带回来。 “一定会回来的,因为阿然的愿望不死树已经听到了。” 易安这么说着,手中内力萦绕,枝头的金叶缓缓飘落在他手上。 宛如承诺一般挂在了腰间。 第8章 :夜袭范府,剑诛恶霸 在同时那磅礴阴森的鬼气以他身体为中心,逐渐的扑散过去,让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罗格萨是一个普通的兽人士兵,他看着在盾牌后面的人类十分不爽。只会躲在盾牌后面,是他们这些兽人不会做的事情。 “我等告辞。”这些人全部站了起来,朝着外面退了出去,还算有顺序,没有乱糟糟的。 关键是我的感应竟然穿不透这钢筋水泥层,以前也是如此,水平的感应范围很广,但是上下就非常的有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两人率先进了屋里,立刻闻到一阵烟味,然后就看见客厅沙发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武宣跷着二郎腿抽着雪茄,看起来好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粗糙的大手在乳白滑嫩的肌肤上游走,触电的感觉让玲珑仙子身体微微颤抖,原来被一个男人轻抚是这种感觉。 穿过布满血腥壁画的走廊,龙王站在了那扇漆黑无比的大门前,一种夺人心魄的邪魔力量正要从门缝中钻出,那锁着黑色大门的龙头铁链似乎都要被黑暗所腐蚀。 古锋听到这声音,不动声色的把手背上的灾祸印记隐藏起来,他眯着眼睛转过头来,几个能力者已经来到了附近位置。 “王大少,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的腿没断,而且也没有被人赶出春江?”秦海冷哼一声,朝着王子瑞走了过去。 对,雪家在自己眼里,是青木城第一大家族,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反倒是徐川则是一脸淡定模样,就好像龙门镖局发生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畅行电动车在央视、各大地方卫视、报纸上投放巨量广告,是新晋财神爷。 “他们是天神,他们有魔法。”匈奴这些草原人最是迷信鬼神,因此他们见到了自己不能理解的事,就会把他归于鬼神一类,很明显,蒙恬的举动,吓到他们了。 迦娜利依旧有些不死心,他始终相信王二黑刚来利用的那股力量肯定不是自身所有,既然借助别人的力量就不能够持久。 这个世界有没有电视,更没有网络,皇太后也无法发表什么公开讲话。就算她下懿旨揭露永德皇帝,天下人只会觉得这是杜变的阴谋诡计。 斯凤走出暗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半分钟之内把衣服换好——她可以头发凌乱,但不能没有怀孕的肚子。 等了不知道多久,这飞略在天空的飞鸟这才逐渐散去,只是这飞鸟散去之后,天依然是黑的,瞬间让我们脸色有些变化起来。 毕竟年青一代始终是‘萨利’的希望,在这样毫无胜利希望的情况下,让这些已经颇具锐气的年轻一代就这样在劳伦海中沦陷,这始终让三位殿主无法接受。 只见残识的上方的金光中梵音阵阵,竟慢慢的化成了佛光,陈凡本就修行过佛门功法,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佛光在残识周身笼罩着,不让残识逃出去,佛光照耀之下,残识只觉得头顶正顶着烈日一般难受。 可怜那些老专家还没到上班时间就被人电话连环扣早早去了医院,在医院里华少面如死灰的坐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前途一片白花花的,看不到希望。 黑蜥说的这些是汉尼告诉他们的,汉尼也是从黑狗那里得来的情报。有人看见过乌斯的马车进曲石城,然后又出城去曲石魔法学院。黑狗猜测应该是乌斯用马车把亚历克和杰克拉回了曲石城。 沃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刚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的古丽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们可以出发了,不过要先前往明斗山脉。”戴华栋对驾驶员说道。 “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嘉宇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李嘉宇刚刚推门进了包厢。 “你的眼睛也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刚刚沈严一直在店内,还在瓦斯气体中跟歹徒搏斗,被熏了很长时间。他现在两只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 只有一个长的和秦宇十分相似的青年不屑的撇撇嘴,在他的眼里,这里所有人都是异类,都是可以铲除的。 埃德如果表现不强硬,以后想要一起做事,就会有人不愿意配合。 王秋儿想起了一天前看到的那一幕,那只如同深渊般恐怖的巨兽,能驱使着这样恐怖的怪兽,即使杀光那些圣灵宗的人也不难吧。 许茵出来本就是听到陆玄好沈妩出来的动静才撒谎消食到门口溜达的,现在他们回来了,还把确定消息带过来了。 他又突然想起乌鸦,在另一个世界中源稚生和他的朋友里唯一一个最终幸存下来的人。 房遗爱明显是收到了谢季卿的消息,接下来,他会想方设法的让谢季卿闭嘴。 在刘水涛没有清醒之前,白丽娜说什么也不能主动承认她和刘水涛的关系。 陆涛把她俩叫到大队,又详细问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点细节都不放过的,最后让许茵和沈妩看这锦旗挂到哪里好。 当特尔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时候,就连圣光骑士都不禁睁大了眼睛。 而在对熊不凡抓捕的前一晚,他收到风声,提前带着核心团伙成员潜逃了。 周瑾瞪了顾惜灵一眼,只要多说几句,顾惜灵必然又开始大煞风景,旖旎的氛围,立即消失殆尽。 白丽娜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江越干的这么好,却得不到苏灿的一句表扬? 宋氏一边听着顾惜灵的讲解,一边看着这四张礼单,越看越吃惊。 林氏连忙应是,二老爷斜睨她一眼,越发觉着林氏愚蠢不堪,越发看不顺眼,拂袖而去。 第9章 :除恶 范二爷府内。 易安亲手斩杀掉那名暗器高手之后,内力非但没有半点损耗,反而随着这次击杀循环外显愈发满溢。 看了一眼手中长剑,易安心中了然。 无名剑法。 无名心法。 也不知道原主究竟师承何人,一身所学简直堪称登峰造绝。 剑法飘逸刁钻,心法循环不息。 身怀两门顶级武学,在面对这些“野路子”武者时,交手简直堪称摧枯拉朽。 更别说,他还占了偷袭的便宜。 这几个家伙就算正常打也不会是易安的对手,更别说现在喝的五迷三道的。 看了眼四周满脸惊骇的人群,易安突然轻笑了一声。 不曾想对手如此不堪一击。 “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我杀了他!” 屋内看着易安一个照面就解决掉了一名武者,范二爷睚眦欲裂,胸前血流如注却根本不敢处理只是一味的吼道:“杀了他!” “吼——!” 听见范二爷的命令,壮汉双臂筋肉虬结,周身骨节爆出炒豆般的炸响。 他双拳一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踏步前冲时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踏步向前,向着易安冲撞而来。 浑身气劲迸发,显得一身肌肉宛如铁打。 没有半点花哨技巧,全凭一股摧城拔墙的蛮横气劲,封死了易安左右腾挪的空间。 几乎同时,疤脸刀客身形一矮。 手中那口厚背鬼头刀贴着地皮扫出,刀风掀起街面积尘,仗着灰尘遮蔽身形隐藏其中挥刀直取易安下盘。 这一上一下,一刚一柔,配合得刁钻老辣,显然是长期磨出的默契。 还好,易安已经解决了那名用暗器的武者。 否则三人配合,威胁程度要远远大于现在。 暗器好说,但毒难解。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内力能否抗住毒素侵蚀,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解决对方。 现在看来,他的思路完全正确。 有奶优先打奶,没奶优先打远程C,这就是我们游戏玩家的战斗敏感度啊! 面对二人围杀,易安非但不退,反而硬着对方踏前半步。 手中长剑倏然倒转,剑柄在壮汉拳锋将触未触之际轻轻一磕——这一磕看似随意,却正敲在“劳宫穴”上。 壮汉只觉拳劲如江河决堤般狂泻而出,整个人收势不住向前扑去。 而此刻,那贴地刀光已至脚踝! 电光石火间,易安足尖在刀背上一点。借力腾空时衣袂翻飞如鹤,剑尖却毒蛇般反撩而上,直刺壮汉因前扑暴露的腋下“渊腋穴”。 那横练壮汉此时重心不稳,看着易安的动作满脸骇然。 挣扎着想要躲避,可根本毫无用处。 这一剑快得只剩残影,剑过处,壮汉整条右臂骤然僵直。 想要避开却被易安一脚踢中下巴,整个人止不住的“噔噔噔”后退三步,撞倒了一整面墙壁被砖石压在了下面。 生死不知。 “老陈!” 那刀客喊了一声,手下动作却根本不敢停下。 尘埃未落,疤脸刀客的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不再是阴险的扫堂,而是凝聚全身气力的“力劈华山”! 刀未至,凛冽的刀风已逼得三丈外观战者面皮生疼。 “不错。” 看到对方的架势,易安竟还有心思点评两句。 三人当中,这刀客算是其中最强的了。 这一刀气势大盛,可易安此刻却满脸兴奋。 “他在兴奋什么?” 那刀客看见易安的表情,心中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他最强的一招,至今还没见一人可以抗下,就算是能躲避开来,自己后续的刀势也会要了对手的性命。 可…… 面前的家伙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间,长刀已然落下。 易安却并未躲避,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长剑只是顺着刀背轻轻一滑,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同时身体一侧,避开正面。就像是长剑带动身体一样,欺身向前压了半步,剑尖便已点中刀客握刀的虎口。 疤脸汉子只觉整条手臂骤然麻痹,鬼头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钉在范二爷马前的迎亲的旗杆上。 入木三寸,旗杆嗡嗡震颤。 “你……”刀客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按住右腕。 鲜血从指缝渗出,滴在青石上绽开朵朵红梅。 他盯着易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这少年方才杀人时眼中没有杀气,现在废他武器时眼中也没有得意。 那种眼神,就像匠人擦拭工具,农人修剪枝杈。 纯粹的,漠然的,理所当然的。 从交手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此刻,全场哗然! 三名配合默契的高手,在面对这少年侠客的时候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短短几个照面的功夫,一死一伤一残。 这家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别说周围的打手,甚至就连范二爷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看向易安,早已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 他跟在张彦泽身边太久,此时看见易安,思考的东西就更多了。 如此年纪,如此身手。 …… 此时。 场中。 “滚。” 易安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每个打手心里。 随手挽了个剑花,剑身上沾染的血珠顺着剑脊滑落,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恰好滴在壮汉挣扎起身的脸旁。 听见易安的话,所有人无不如蒙大赦。 得罪范二爷? 大不了今天结束我就离开开封城永不回来,但如果继续下去,那少年侠客的长剑可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噗通。” 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紧接着,钢刀、铁尺、哨棒落地声此起彼伏。 打手们脸色煞白地向后蹭着,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府邸内的家丁护院竟如退潮般四散奔逃,连倒在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屋内忽然空旷下来。 只剩范二爷僵在原地,那张凶狞的脸此刻难看的要死。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那日易安在街上说的话。 ——“范姓恶贼,我必杀之。” 慌张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弩箭,惊恐的对准面前的少年侠客。 易安看着他手中的弩箭,低眉叹气。 官匪勾结,这家伙竟然连军用的弩箭都能随身携带。 这么想着,他突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女人的尸体。 此毒已除,可城内真正的“毒”仍旧根深蒂固。 范二爷、知府张彦泽,这开封城的“毒”,都需要一一拔除。 “你!你不能杀我!” 慌张的扣动弩箭,可对易安却构不成半点威胁。 烛火莹莹,将剑锋照得雪亮。那光反射在范二爷眼中,晃得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三尺青锋已点在喉前三寸。 第10章 :张彦泽 原来这两人在经过了那场灾难以后,决定结婚,把婚礼什么的都给办了,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什么遗憾。 李漠然转过身,看着艾筱雅,轻轻的说道:“你瞒着我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给你几天时间,希望你自己跟晓媚去说清楚。”说完拿着自己的外套,走下了楼。 身处嘈杂的环境,早已让世子感到烦躁不堪,此时瑾王他们所表现的其乐融融更加像是一根尖锐的长针刺中了他脆弱的神经。只见他从眉头紧锁,就准备从椅子上起身离开。 知道天微亮时,他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冷纤凝才停下忙碌的脚步,疲累的坐在床边,靠着床柱,缓缓的进入梦乡。 他才轻轻一碰,她的耳朵就又变得通红通红的,可爱得让人想要一口吞下。 回到家,血液和裤子已经粘在一起了,根本脱不下来,周轩想了想,直接把牛仔裤剪开。 而且,昨天才从初七那里知道,幺十一和初七是朋友,和简悦也认识,亓君辙又是许英雄的表哥。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年初夏娇滴滴的说着,让人有种酥软的感觉。 咦?怎么有一双鞋子?不是说鬼都没有脚的吗?难道是我搞错了?我壮了壮胆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翩然立于月下,正用盈盈明眸打量着我,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揶揄。 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因为张易枫的宽容与放纵,甚至是不闻不问,夏觅荷内心的警惕与防备,还有冷漠与疏远,在逐渐的消失,这一点,她毫无所觉。 这一刻,整个观战台上所有人修士都彻底惊呆了!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敢袭杀千兽山的修士,莫非要变天了吗? 宋依瑟抬着头不知所措的对着太子的方向,她想过很多可能,独独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宋依瑟脑海里很乱,可多年的等待和屈辱让她习惯面无表情的去承受。 他现在都已经感觉到自己非常难受了,他知道现在的他最多只能算勉强撑住了。 为了追赶丁尘,这辆车加满了燃油,现在仅仅消耗很少一部分,完全用不着像冷月最早估计的那样从另一辆车的油箱里补油。 第二团团长兰斯洛本想留下部分作战机器人驻守纳扎布,正巧凯西的电话就来了,二话不说,悄悄的进村,打枪的没有,又悄悄离开,直扑亚努夫,好吧,还是同样的结果,大家都在睡觉。 铁单鐙见状愣了一下,觉的此人的见礼非常的眼熟,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妥。 阴冷男子大惊失色,眼中能清楚看到恐慌,他的身子被定格住,长剑依然对准着陈飞,却无法再往前。 剩下的三名毛利族战士似乎很开心能为族人付出,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战士,敢于面对危险,永不退缩保护族人的战士。 一股黑色的煞气宛如潮水一般,瞬间覆盖他的全身,瞬间他宛如地域魔王,散发这恐怖的气息。 在麾下听候差遣的包天,早已经是磨拳搽掌急不可耐了,虽然他跟叶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这种好战的脾气倒是同出一撤。 “其他长老也是四长老这个意思吗?”她勾着鲜红的嘴唇,似笑非笑地问。 这种契约保障还是需要的,一只圣级异兽反水能带来的危害实在太严重了。 丁瀛很老实地点了点头,说:“阿敞哥哥叫我去,姐姐也叫我去……”说到这里,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慌忙用双手捂住嘴,眼神闪烁,一脸心虚的表情。 雷晋听闻若梦大师来了,第一反应也觉得他是来寻蓝怡,而非若曦公主的,至于缘由他也说不上来。 突然间,念珠一飞冲天,压住那疯狂肆虐,企图破坏一切的剑风。 到了最后拉齐奥球员他们都不信任门迭塔,有球之后是不再给门迭塔传球。而是直接交给右路的费奥雷。他们更相信费奥雷。 他如此坦率倒让苏娴有点不好意思,苏娴觉得他应该用婉转一点的方式回答,谁知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应下了,不过因为他应下了,她也不觉得生气。 福王赵琢抬眼一瞧,见前方禁军的大军之中竟然是叶宇,当即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罗成意识到这点后,不惊反喜,脑海中的武魂悄然运转,再度看向那头黑龙,各种剑道奥义滚滚而来。 当然,也有极少数一类人,修为固然没有达到神君四重境,但是精神力却达到这个层次了。 如果一两日不眠不休可以,可如果想今天到,要将近十日不眠不休,人怎么受得了? 哪怕是真的,他们再怕也没用,这么下去,他们绝对要死在这里。 准公公婆婆跟吴媛商量着,按照他们这边的风俗,八月半可以选个日子定亲,差不多下半年准备办喜酒……把吴媛说的臊死了。 陶笛挣扎了几下,也挣扎的累了,索性就坐在车里了。反正,这车也是她的车。 第11章 :狱中戏 也不知道郑卫国在大牢里到底遭遇了怎样的折磨。 浑身上下都是伤,一条腿都已经被打断,出来的时候甚至是被人架着才能行走。 看见官差进来,差点以为是要被拉出去斩首,顿时吓得浑身都瘫软了下来。 “大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 “可怜我家中还有个盲眼的女儿要照顾,求大人放过小人吧。” “……” 一路求饶。 监牢外,易安就站在张彦泽身边。 每听见对方一句话,脸色就不由自主的黑上一份。 直到终于见到郑卫国当面,看见对方凄惨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张某人惭愧。” 张彦泽上前亲手搀住浑身都是血污的郑卫国,看见知府在场,郑卫国被吓得几乎动都不敢动。 张彦泽脸上满满的全是痛心: “为官多年,竟失职到如此地步。” “让良民百姓被小人陷害至此。” 说完转过头,厉声命令道:“来人!把那个恶役拉出来杖毙!” 于是下一秒,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官差被拉了出来。 张彦泽使了个眼色,那人顿时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这场面都给老实人郑卫国看傻了,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也没人在乎他就是了。 “不瞒少侠,鄙人虽然是开封知府,但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虽然明面上是开封知府,但实则开封全都被那恶贼控制。” 这么说着,他抬起头,热切的看向易安:“少侠武功高强又有侠义心肠,如若有少侠助我,必定能还开封一个朗朗晴天。” 张彦泽一字一句,诚诚恳恳,就好像真的是一个为百姓请愿的父母官似得。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很会演戏。 最起码很擅长扮演一个好官。 四周,衙役早已暗暗将易安跟郑卫国牢牢包围。 易安抬眼,四周房檐上,有弓箭手手搭弓弦蓄势待发。 但凡他表现出一点抗拒的意思,周围的人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们二人格杀在原地。 按照传统少侠来说。 这个时候面对恶势力的邀请,应该当即表现出不屑一顾,坚决不跟对方同流合污。 没办法,初入江湖的少侠就像是刚入社会的大学生。 “没啥心眼”就跟词条一样挂在脸上,已经属于是刻板印象了。 可惜…… 易安并不是传统少侠。 甚至压根就不是少侠,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在互联网上见惯了各种pua手段早就免疫了。 现如今郑卫国还在这里,书生跟他妻子的安全也没办法保障,实在不是撕破脸的好机会。 面对张彦泽的邀请,易安顿时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张大人既然如此看重我,为了百姓,我就用手中三尺长剑扫清开封城的污秽又能如何。” 一番话铿锵有力,甚至感情比起张彦泽还要真诚几分。 比现代人比演技?看过表演的基本法吗?你这古代老登还是太嫩了一点。 一时间,两人竟然真的宛如惺惺相惜的忘年交一般。 …… “几分可信?” 目送郑卫国跟易安离开,张彦泽嫌弃的擦着手,又恢复到了那一副阴沉的样子。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冷冷开口问道。 “大人,这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 那侍从后面的话没说,但张彦泽笑了起来。 没错,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 只需稍加手段,就可为我所用。 于是心情大好:“明日,摆宴,给易安少侠接风洗尘。” 范二爷就是他手下的一条狗,几斤几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但这少侠竟然能单枪匹马干掉这条狗,就足以证明他的价值。 刚好。 这条狗最近也不太老实了,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与此同时。 易安成功救出郑卫国后,却并没有选择送他回家,而是直接一并带去了竹林书院跟陆川当了病友。 好好的书院,现在愣是变成病院了。 房间内拢共四个人,两个人现在都处于半残状态。 但没办法,这家伙的状态实在是有点惨的过分了。小郑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思很细,肯定能发现自家爹爹的情况。 到时候小丫头还不得伤心死。 易安可舍不得让阿然伤心,索性就给郑卫国也丢在了书院。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郑卫国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傻子,今日能从大牢中捡回一条命,显然全是这位陌生少侠的功劳。 说着就要拖着断腿给易安跪下。 给易安都快看无语了,第一次痛恨起万恶的旧社会,这帮家伙怎么动不动就要给人下跪。 一只手像是提鸡崽子似得给郑卫国从地上拎起来丢到床上,易安翻个白眼:“下跪就免了,我救你完全是看在阿然。” “阿然……” “对啊,说是去买桂花酥,但去了这么多天都没回家。” 易安拍了拍郑卫国的肩膀:“好好养伤,阿然很担心你。” 安抚完这个,一扭头,就看见旁边陆川跟他妻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只不过陆川就不像郑卫国那么客套了。 “少侠,怎么样。” 他看着易安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我妻子是不是貌美如花?” …… 易安有些沉默。 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见过了现代明星,对于陆川妻子的颜值,易安只能打个七分。 是个美人,不然也不会被范二爷看上,但绝对跟陆川说的半点不沾边。 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恋爱脑,易安拦下了陆川妻子的道谢。 “都是朋友。” 他说:“不必客气。” 现在,该救的人都已经救出来了。 范二爷这个匪首也已经被自己当街斩杀。 此刻,开封城内就只剩下了最后也是最大的毒瘤了。 开封知府,张彦泽。 这个一身武艺跟自己不相上下,一直隐藏于暗处操控整个开封城的老狐狸。 明日晚宴。 就是最后做出了断的时候了。 解决了张彦泽,再去找那片能让自己回去的金叶子。 这么想着,却没注意腰间金叶早已在昨夜的战斗中损坏。 缺了一角后,跟古董店里的那片彻底分毫不差。 第12章 :赴宴 “少侠,你来啦?” “是啊阿然。” 老槐树下,易安找到了郑然。 “阿然,你想要成为不死侠客那样的人吗?” “我也可以吗?” 听到易安的话,阿然抬起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完又低下头:“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她什么都看不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像是不死侠客一样帮助别人。 “没关系的,我会帮你。” 易安笑了笑开口,得到了郑然的回答之后,蹲下拉起了郑然的手。 无名心法运转,体内真气顺着双手渡过郑然体内。 绕行一个周天后,停留在了郑然的丹田之内。 他将无名心法传给了郑然,至于小丫头最后能修行到什么地步,就全看郑然的造化了。 陆川跟妻子已经重逢,她父亲的断腿也找人医治过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郑然这个可怜丫头。 所以干脆将无名心法传给郑然,让她之后有自保的手段。 至于成与不成,权当留了个缘法。 入夜。 知府张彦泽大排宴宴。 府邸内灯火通明,只为欢迎易安的加入,给他接风洗尘。 可易安自始至终,都从未想过跟对方同流合污。 相信不仅是他。 任何一个接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人,都绝对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易安单人仗剑,前来赴宴。 来之前,他已经将郑然他们安排到了别得去处,以免被狗官以此要挟。 “少侠这是什么意思?” 张彦泽看着面前的易安,面色阴沉,早已没了之前那一副虚伪的样子。 自从手下汇报,说书院内的人全都失踪了后。 他就已经知道,事情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了。 “这才像你。” 易安只是笑了笑。 明明就是个草菅人命的狗官,偏偏还惺惺作态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 “何必呢?” 张彦泽看着面前的易安,突然笑了起来:“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什么狗屁侠客。” “明明只要跟着我,一切就都能得到。” “金钱、权力、女人!”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只要跟着我,这开封城内一切全都能予取予求,可你们这些什么狗屁侠客为了那些贱民,宁可丢了性命也要过来送死。” 他好奇的看着易安:“为了一些贱民,值得吗?” “你是如此,三年前的那个傻子也是如此。” 他看着易安腰间佩戴的金叶,眼神中满是鄙夷:“身上全都挂着这片可笑的草编叶子。” 这些年想要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这些人或男或女,有老有少,不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腰间全都佩戴着这么一片麦穗编制的叶子。 他也是开封人。 自然知道金叶侠客的传说。 不过他只是感觉这帮人太蠢了,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为了什么狗屁侠义送死。 “不死树?” “不死侠客?” 张彦泽看着易安,冷漠的挥手:“都只是传说故事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易安缓缓低头。 见状,张彦泽哈哈大笑,只当他是跟自己一样的同道中人。 利益!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没什么人是收买不了的。 可下一秒,易安拔剑猛然前冲: “留着收买你妈吧。” “不识好歹,杀了他!”张彦泽气急,冷笑挥手。 瞬间,房顶埋伏的弓箭手瞄准易安一轮齐射。 易安对此早有预料。 浑身气劲猛然流转,几个辗转之间就已经躲在了对方弓箭的死角。 一轮齐射过后,眼见奈何不了易安,周围的官差顿时拎着刀狞笑着扑了上来。 易安粗略看去,这些人竟然全都是身怀内力的高手。 “根基浅薄?” 谁真要是信了张彦泽的鬼话才是真疯了。 这狗东西表面礼贤下士真诚待人,实际上嘴里至今没见过一句真话。 对方知道普通人对于易安来说根本毫无意义,所以这次宴会内除了弓箭手之外,就没安排一个普通人。 全都特么是武者! 烂大街了是吧! 易安转头看了一眼,七名身穿官差服饰的武者已然成了合围之势。 张彦泽经营了开封这么久,这地方的武者几乎全都被他用手段收罗起来当了走狗。 流程想必都一样。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只不过…… 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 手中长剑骤然出鞘,易安不退反进,直接向着最近的武者爆冲而去。 “好快的剑!!!” 虽然早就已经有所提防,但他们还是没料到易安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最终只能勉强横刀格挡。 但易安剑势凌厉,真气灌注剑锋,一击之下便破开对方防御。 剑尖直刺要害,那名武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其余六名武者见状,立刻收缩合围,试图以人多之势压制易安。 不过他的目标压根就不是这七个人。 眼神扫过,目标直指场中老神在在的张彦泽。 面对对方的包围,易安身形灵动,在狭窄的缝隙中穿梭。 无名心法运转,真气流转全身,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攻击。 反手一剑,荡开侧面劈来的长刀。 同时左掌拍出,掌风携内力震退另一名逼近的敌人。 七步! 对于易安的动作,张彦泽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仿佛完全不在意似得,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现在投降,臣服于我,我还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可以奉你为客卿,给足你尊重跟地位。” “只需要必要时候,帮我出手几次即可。” 看着场中缠斗的易安,张彦泽终于开口:“你想保的那些人,我也可以给他们金银府邸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 “年纪轻轻,一身武艺修习不易,死在这实在可惜了。” “哼。” 听到他的话,易安却不为所动。 只是冷哼了一声,反手一剑荡开身边的武者,继续向前突进了两步。 此刻,距离张彦泽只剩五步。 这点距离,已经足够了。 无名剑法全力施为,剑光宛若惊涛落日,向着张彦泽刺杀而去。 “这些话,还是留着下地府之后跟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说吧。”易安声冷如铁,剑尖直指张彦泽咽喉。 张彦泽却忽地狂笑:“你真以为我只靠这些废物?” 话音未落,他竟从袖中抽出一柄软剑,剑身泛绿,显是淬了剧毒。 脚下步伐诡谲,迎面向易安刺来。 剑锋相交,火花四溅。 “你怎会知道!” 张彦泽目光欲裂,看向易安的眼神中满是惊惧。 第13章 :哪来的过江龙? 张彦泽,这人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在三年前,契丹屠城之后,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开封知府。 也正是自从他成为开封知府后,开封百姓自此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一直以来,都是以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形象示人。 实际上,这家伙乃是叛将之身。 曾经也是赫赫战功在身。 骁悍残忍,为政暴虐。 只可惜叛了国,跟契丹人以一城百姓为筹码,直接给契丹人当了走狗。 这才有了契丹人入主开封屠城,他改头换面走马上任的戏份。 一直以来。 他都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甚至骗了那么多所谓的“金叶侠客”不自量力的对自己出手。 当自己一身武艺展现,摧枯拉朽一般击败这些所谓的“侠客”之后。 看着对方那一副震惊的表情,他心中就会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爽快。 什么狗屁金叶侠客。 这种传说在他手里终止就好。 可事到如今。 他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易安,对方腰间,麦穗编制的金色叶子正随着两人交手微微摇晃。 他能感觉到,面前的少侠跟以往那些全都不一样。 只是一个短暂的交手,手中软剑传来的力道就已经让他有些吃惊了。 这家伙!这个年纪到底是怎么修炼出如此精纯深厚的内力的。 双剑只是一个对碰,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手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凝重的看着面前的易安,张彦泽面色凝重如水。 本来听手底下人说,这家伙是趁着范二喝酒,靠夜袭才干掉的范二那个废物。 再加上易安的年龄摆在这,看起来撑死也就是十七八岁而已。 所以自始至终,张彦泽虽然看重易安,但更多的也只是看重他未来的发展而已。 对于易安本身的实力,他其实压根就没当回事过。 一个小鬼而已。 他一身实力,可是全靠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才闯出来的。 可现如今,当二人真正交手之后,张彦泽才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严重。 年纪轻轻,一身武艺却早已登堂入室。 那邪门内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鬼功法,甚至就连别人的内力都能探查清楚。 这家伙! 绝对在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自己身怀内力,愣是装着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至今。 什么少年侠客,压根就是个阴到没边儿的小狐狸。 两人一触即分。 易安看向张彦泽的眼神中也满是凝重。 不同于之前杀的那几个废物,这张彦泽的简直就是他目前遇到的最顶尖的一个了。 院内。 风渐起。 两人几乎同时有所动作。 张彦泽手腕急转,淬毒软剑如毒蛇吐信,贴著易安长剑顺势上撩,直取咽喉! 易安身形后仰,剑尖擦颈而过,一缕黑气掠过——毒气竟随剑风扩散。 软剑淬毒,甚至还能通过内力激发成毒雾。 你果然藏得深!”易安冷笑。 无名心法全力运转。 一身磅礴内力瞬间外放成气浪,那片毒雾还没等近身就已经被鼓动的内力吹散。 甚至在易安的有意控制下,直奔身后想要支援张彦泽的七名武者而去。 与此同时。 他剑势不减,化刺为扫,剑光如弧月横扫张彦泽腰腹。 张彦泽足尖点地,诡异步法展动,竟似鬼影横移三尺,软剑反手回刺,直指易安心口。 真正的势均力敌! 易安赢在一手无名心法内劲精纯磅礴,无名剑法精妙无暇。 张彦泽赢在一手战斗经验丰富,跟尸山血海滚出来的绝佳战斗意识。 避开毒雾,四周武者见状欲再围上,易安却骤然提速。 他剑随身走,步伐连踏,如游龙穿梭,竟在合围缝隙中直逼张彦泽。 无名剑法宛如“惊涛叠浪”——剑光层层叠叠,如潮涌扑岸,封死张彦泽所有退路! 张彦泽面色凝重,软剑疾舞成屏。 “铛铛铛!”金铁交鸣声密如骤雨。 他内力勃发,试图震开剑网,却觉对方真气如绵里藏针,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阴柔劲力透入经脉,让他手臂酸麻。 “这特么又是什么剑法!”张彦泽心中骇然。 这少年到底师承何人,又是怎样的出身。 年纪轻轻不仅仅内功顶级,现在看来就连剑法貌似都是同样顶级的配套功法。 感受到手臂的酸麻,看着易安又一次欺身压上。 张彦泽猛然后撤,袖中骤然射出三枚乌针直射易安面门。 易安早有预料,长剑回旋如轮,将毒针尽数击飞。 针尖钉入梁柱,瞬间腐蚀出青黑色窟窿。 看到这副场面,易安脸色顿时一黑。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了同样的情绪。 这孙贼真是特么阴到没边儿了! 趁着张彦泽手臂酸麻的功夫,易安转身一剑逼退对方帮手。 体内真气非但没有消耗,反倒因为运转更加滂湃起来。 “你就这点伎俩?”易安讥讽,攻势更烈。 剑光忽敛,身形如箭突进,一式“落日贯虹”直刺张彦泽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携全身真气,剑未至,劲风已压得张彦泽呼吸一窒。 面对易安又一次进攻,张彦泽狂吼,不再保留,全身内力灌注软剑,剑身嗡鸣震颤,泛起幽绿光芒,硬撼易安杀招! “轰——”气劲爆开,周围桌椅尽碎,离得近的两名武者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易安借力翻身,凌空再出一剑。 张彦泽举剑格挡,却骇然发现——软剑竟被易安剑锋压得弯曲欲折!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脚下青砖咔嚓碎裂。 他妈的!!! 这小子手中的剑也是个宝贝!!! 什么游历江湖的少年侠客,这特么分明就是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玩角色扮演的二代! 功法。 剑法。 手中三尺长剑。 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让人眼红到吐血的顶级宝贝。 您这身份,你跑来开封凑什么热闹啊。 张彦泽看着快要崩裂的软剑,睚眦欲裂。 脑子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大人物全都走马灯似得过了一遍,到最后也没搞明白这位少爷到底是哪里来的过江龙。 第14章 :毒与火 一场宴会,菜都还没走半个。 宾主就已经快要给狗脑袋打出来了。 张彦泽虎口崩裂,剧痛钻心,却激起他骨子里的凶性。 眼见软剑已不堪重负,他眼中戾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左手骤然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直掏易安心口! 这一招毫无章法,却是战场上以伤换命的搏命打法,指尖乌黑,显然藏有剧毒。 战场上,一切的战斗行为只有两个目的。 杀敌,活命。 此刻只是短短一瞬间,张彦泽就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易安瞳孔微缩,剑势已老,变招不及。 他当即沉肩侧身,险险避开心口要害,任由那毒爪擦着左臂掠过——衣帛撕裂,臂上顿时传来灼痛与麻痹感。 无名心法应激运转,雄浑真气如潮水般涌向伤处,强行压制毒素蔓延。 看毒素已然入体,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都变成了渗人的黑色。 就算是无名心法,此刻也只能勉强控制毒素不进一步扩散而已。 得手了!” 张彦泽狞笑,不顾右手的伤势,正欲催动内力将毒质灌入。 却见易安眼神一冷,眼神中同样疯狂。 你敢拼命,难道自己就不敢了么? 冷眼看着张彦泽。 并未后退,反而借势旋身,被压弯的长剑骤然弹直,发出一声清越铮鸣! 剑身借着反弹之力,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自下而上斜撩——正是无名剑法中险中求胜的一式“残月逆流”! 他根本没有原主半点记忆,此刻用出这剑,完全靠着身体本能。 剑光如冷月升空,迅疾无匹。 张彦泽所有注意力皆在左爪毒功之上,右臂又因格挡而酸麻未消,待他惊觉剑风袭体,已来不及完全闪避。 “嗤——!” 血光迸现。 剑锋深深切入张彦泽右胸,若非他千钧一发之际勉强后仰了半尺,这一剑便会直透心脏。 饶是如此,剑气已侵入肺腑,张彦泽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倒退数步,撞翻身后屏风。 “知府大人!” 周围武者惊骇欲绝,下一秒合围上来。 此刻易安虽然一剑斩伤了张彦泽,但左臂麻痹,压根使不出半点力气。 面对武者合围,此刻已然失去了硬碰硬的资格。 不过…… “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 他冷哼一声,强忍痛苦。 点、刺、抹、挑,将试图靠近的武者尽数逼退。 剑光过处,又有两人腕部中剑,兵刃脱手。 就算中毒受伤,双方的实力摆在这里,也不是这种货色能跟他抗衡的。 自始至终,他的威胁都只有一个——张彦泽! 不准备给对方任何机会,一个照面逼退那几名武者。 易安脚步连环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紧贴张彦泽。 张彦泽背靠断柱,面如金纸,胸前伤口血流如注。 他死死盯着易安,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惊惶与难以置信。 自己浸淫武道数十载,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竟被一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逼至如此绝境! “你的内力……怎会毫无衰竭?”张彦泽嘶声问道。 他感到对方真气在激战后非但未见疲态,反而在刚才交击的瞬间,隐约有吸纳反震之力为己用的迹象,这简直闻所未闻。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易安不答,只是微微调息,无名心法在体内生生不息地流转,左臂的麻木感正被缓缓驱散。 他剑尖遥指张彦泽,声音冷冽:“你仗武功、权势,视百姓如草芥,以阴谋毒计害人时,可想过今日?” 彦泽喘着粗气,忽地狂笑起来,笑声却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成王败寇……何须多言!但你真以为……这就赢了?” 易安心头警兆骤生。 可为时已晚。 就看见张彦泽状若疯魔,一把推翻了大堂内摆放的,一个巨大的坛子。 这玩意摆在这个地方本就不合理,所以易安早就注意到了。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 随着坛子倒地被杂碎,绿色的液体顿时流了一地。 缕缕暗绿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腥甜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此乃我修习毒功所用的‘腐骨瘴’……哈哈……一起死吧!” 张彦泽面目扭曲,咳着血沫喊道。 坛子里装的东西,本是他花费大价钱调和而成的剧毒,原本是用来修习一身毒功的。 可如今,却成了同归于尽的杀招。 绿色毒雾升腾极快,瞬间笼罩大半厅堂。 几名躲闪不及的武者吸入少许,顿时凄厉惨叫,皮肤肉眼可见地溃烂流脓,倒地抽搐。 易安面色一变,立刻闭气,周身真气澎湃外放,在体外形成一层无形气罩,暂时将毒雾隔绝在外。 但气罩在腐蚀性毒雾中滋滋作响,消耗巨大。 张彦泽趁机掏出一个瓷瓶,将其中药粉倒入口中,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竟暂时止住流血,气势回光返照般一涨。 他提起那柄近乎报废的淬毒软剑,眼中尽是狠绝,要与易安在毒瘴中做最后了断。 倒地的武者不小心碰倒了宴会上的烛火。 下一瞬,滔天火焰迅速蔓延。 火焰。 毒雾。 火海中,毒雾里。 两人隔着飘摇的绿瘴对峙,杀意凝如实质。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梁柱与帷幕,将绿瘴映成诡谲的幽光。 毒雾在热浪中翻腾嘶鸣,腐蚀着空气,连火焰都仿佛染上病态的惨绿。 易安屏息凝神,无名心法催至极限,护体气罩在毒火交攻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张彦泽身形摇晃,胸前伤口因剧动再度崩裂,血水混着毒汗浸透官袍。 他咽下的药粉虽强提内力,却如饮鸩止渴,经脉中似有无数毒虫啃噬。 可他眼中凶焰愈炽——这腐骨瘴是他毕生毒功精髓,触肤即溃,入肺融骨。 即便那小子内力诡异,又能撑多久? “咳咳……” 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张彦泽眼神疯狂。 他身受重伤,又强行吃下迷药,已然命不久矣。 临死前,他必须要拉着对手一起死! 短暂的沉默中。 无论是易安还是张彦泽都明白。 下一击,必分生死。 第15章 :一叶平生 “走水啦!” “救火啊!” 大火很快引起了城内百姓的注意。 随着第一声大喊出现,很快就有睡梦中的人被惊醒,匆匆套了件衣服拎着水桶冲了出来。 可当他们打了水,顺着火光的方向匆匆跑过来,所有人全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这是…… 官府! 熊熊大火此刻已经烧塌了半边屋子,而里面,有剧烈的打斗声传来。 “你到底是谁!” 接连战斗让张彦泽严重透支,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侠客。 “易安。” 冷声开口,这副样子气的张彦泽鼻子都快歪了。 你光报个名字,鬼才知道你到底是谁啊。 只看这份传承,这小子就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此乃乱世,寻常人连活命都困难。 开封城内的百姓好歹还有个居所,外面的流民已经饿的开始吃人了。 可面前的家伙,丰神俊朗气质非凡,甚至还有顶级的功法兵器。 而且最难得的是,这小子这份年纪,竟然阴险到了这份地步。 偷袭、迎合、虚以为蛇。 翻脸比他妈翻书还快! 人才,简直是人才。 张彦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恍惚间甚至感觉死在这孙子手里真的是认栽了。 张彦泽已然重伤。 易安却也不好过,肩膀受伤,身处毒瘴。 面对磕了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张彦泽,这么一会功夫下来,他身上又添了不少伤。 毒气入体,就连内力运转都变得晦涩了起来。 脸色不自然的潮红,是强行压下伤势的下场。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默契的再度出手。 张彦泽踉跄扑前,软剑崩碎,却反手拔出靴中淬毒匕首。 身法如濒死恶兽最后的扑杀,不顾肺腑剑伤迸裂,血沫混着毒雾喷涌。 易安状态不稳,拼命躲避却还是慢了半步。 匕首擦颈而过,毒劲划破护体真气,留下一道乌黑血痕。 只不过,此刻他也不在乎了。 “死——!”张彦泽双目赤红,弃守全攻,匕首直插易安心口。 易安不退反进,侧身以伤换势,任匕首刺入左肩三寸,右手长剑如惊雷乍现——直贯张彦泽咽喉! 此刻两人都以精疲力竭。 所以一招一式已经没了最开始时候的精妙,只留下宛如野兽一般的犬牙交错。 剑锋破喉刹那,张彦泽残力爆发,左手毒爪猛抓易安腕脉。 毒劲透入,易安整条右臂瞬间青黑。 但他咬碎牙关,剑势不止,直接将张彦泽钉穿在燃烧的梁柱上。 大堂内。 火雨交织,毒雾翻腾。 火焰点燃了夜空。 烧透了天空中挤压的乌云,逐渐变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此刻,房屋摇摇欲坠。 张彦泽咽喉血涌,却咧出染血的狞笑,嘶声如破风箱:“小子……你想要救百姓……” “可这乱世……你谁都救不了。” “杀了我,还会有第二个张彦泽。” “这世道已经病入膏肓……你想要救百姓……” “咳咳……”张彦泽咳出一口鲜血,狼狈的继续开口:“除非你能救这世道……” “这个就不劳费心了。” 易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时代,早就已经结束了。” 乱世早已结束,未来是每个人都吃得饱饭的时代。 书生。 郑然。 在这片千年前的历史中,易安拔剑只为眼前人。 心有不平气,拔剑自斩之。 也许……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片时空,就是为了来做这一切的呢? 易安抽剑疾退,剑锋带起一蓬黑血。 毒瘴如潮扑来,护体气罩终于崩碎。 毒雾侵蚀身体。 房屋经过火焰跟暴雨的摧残后终于坚持不住,发出牙酸的“吱嘎”声。 千钧一发,他全力催动无名心法,身形倒射破窗而出,落入院中暴雨。 身后厅堂在毒火交融中轰然塌陷,烈焰吞没张彦泽最后的狂笑。 雨水冲刷着易安肩上伤口,毒素与血水渗入泥土,混着焦木与腐毒的气息,弥漫在开封的夜雨里。 此刻,易安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长剑拄地,筋疲力尽。 “少侠!!!” 远处,书生他们看到这边起火,焦急的找了过来。 总算在火海当中看见虚弱的易安,不顾危险的冲了进来。 “少侠,你怎么样了?” 陆川搀扶着易安站起:“先跟我离开这里。” 没力气拒绝对方,易安被书生费力抗起,终于在大火彻底吞没院落前把他带了出来。 “陆川。” 易安此刻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重伤加中毒,整个人的状态俨然差到了极限。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时空死掉的话会怎么样,是回到现世还是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 他的命是爷爷捡回来的,给爷爷送终之后就已经了无牵挂了。 如果,这条命能救下一城跟幼年自己一样的可怜人,那想必爷爷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看着自己。 此刻,范二爷跟张彦泽尽皆死在自己剑下。 张彦泽死之前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于是易安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书生,有些疲惫的开口语气中满是信任:“陆川,之后的开封,就交给你了。” 乱世,开封城又是个烫手位置。 现在开封无人管辖,陆川有功名在身,大概率是可以顺利接管开封的。 陆川愣了一下,明白易安的意思之后顿时用力的点了点头。 街道上。 阿然此时正被陆川妻子拉着,茫然的四处听着。 可周围的环境太乱了,她根本就分辨不出哪个是易安。 直到小小的手终于被抓住,易安有些虚弱的看着郑然:“阿然,金叶侠客已经帮你找到了爹爹,也杀掉了讨厌的恶贼。” 他轻笑了一声:“你没喊错人,我的确是少侠来着。” 说话间,他想起了腰间那片金叶子。 伸手取下,吃力的交到郑然的手中。 这是他亲手编制送给郑然,承载了阿然愿望被挂上树枝又被他亲手摘下的金叶。 叶片在之前战斗中受损紧接着又被易安的鲜血染红,竟跟古董店里那片完全一样了。 易安看着那片金叶终于恍然大悟一般畅快笑了起来。 难怪! 难怪自己一直找不到。 原来这片叶子,是自己亲手编的。 一枚金叶。 一个侠客。 虽然金叶不是同一片,侠客也都是不同的人。 可目标却出奇的一致,只为在这乱世中拯救饱受苦难的同胞们。 从最初的侠客开始传承至今,如今又被易安亲手交到了郑然手中。 “阿然。”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不死侠客了。” 话音落下,易安终于在雨中死去。 手中的大手滑落,只留下阿然伸出手无助的摸索,试图寻找自己的少侠。 最终……放声大哭。 第16章 :虚实之间,早有定数 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当易安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古董店里。 那片有些风化的干枯金叶依旧被他握在手中,只不过这次他看着那片麦穗编制的金叶,眼神中早已没了最开始的嫌弃。 雨后的清新空气吹进店里,让他终于回过神来。 “五代十国……” “千年前的开封古城……” 这次的经历实在太过离奇,以至于让易安都恍惚了起来。 从地上站起来,虚弱的感觉差点让他再次晕倒。 心脏在胸腔抗议似得跳动,像是在提醒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少年侠客了。 他现在是易安。 身患先天性心脏病,被亲生父母遗弃在冬天雪地的孤儿易安。 “啧……” 说不失落是假的,不过他的心态向来不错。 这辈子能有这一次经历,他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感受过健康的身体,对他而言就已经很满意了。 将手中那片金叶珍而重之的放在玻璃柜台内,易安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摸弧度。 打开店里的电脑,看着右下角用时三分钟的提示,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现在卡里只有八百块。 就算是想换个电脑也没钱。 算了,卡点就卡点吧,总比没得用强多了。 没有过度怀念那副健康的身体,易安却先怀念起了不差钱的日子。 打开网页搜索着记忆中的那个时代,看着最上面的链接,他有些紧张的点开了网页—— 开封知府陆川(五代十国·后汉时期) 五代末期开封地方官员,原为有功名的书生,后接任开封知府。 以文士出身治理乱世疮痍,致力于恢复民生秩序,史料中称其“承乱世之弊,安民垦荒,缓刑薄赋”。 被称为“书生知府”,以其仁厚、务实著称,尤重儿童与弱势群体的救济。 在地方传说中,常与“金叶侠客”的事迹并列,被视为乱世中“文以安民”的代表。 看着搜索引擎出现的内容,易安愣了一下,突然咧开嘴欣慰的笑了起来。 他滑动着网页,看着有关陆川的介绍。 “干得不错嘛,书生。” 记忆里那个有些懦弱的恋爱脑书生,摇身一变成了历史上记载的“书生知府”。 这感觉还真让他有一种,熟人接受采访的奇妙感觉。 不过…… 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阿然后面怎么样了,但有陆川的照料,一定也会被照顾的很好。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陆川的履历就在眼前,一切全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我穿越的那片时空,并不是什么平行世界的话……” 思绪至此,他瞬间兴奋了起来。 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那是不是代表着内力也是真实的? 自己的病有救了?! 脑子里,有关无名心法跟无名剑法的记忆跟领悟依旧清晰。 他赶忙盘膝而坐,如同第一次修行那样,沉心静气缓缓感受着体内那一丝玄之又玄的气感。 第一次尝试失败,他却并不气馁。 人跟人的天赋有差别,自己这具病秧子身体肯定不能跟千年前的少侠比拟。 深吸了一口气,易安再次尝试了起来。 一次。 两次。 …… 五次。 十次。 终于,他双眼猛地睁开。 一缕真气已然在他体内出现,安静的盘踞在丹田位置。 “竟然真的能炼!” 与此同时。 开封地铁项目。 “他妈的!停工!这活儿干不了了!” 施工负责人眼神复杂的看着新挖出的遗迹,心里有一肚子脏话想要说。 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联系考古的人过来吧,让他们也别坐屋里喝茶了。” 他说:“出来干活了!” 真是邪了门了。 在这个高达都快要搓出来的年代,开封至今竟然还没地铁。 无他,作为历史重地,不知道多少朝代的都城。 这地方下面埋着的遗迹简直多到了爆炸。 以至于建个地铁,三天两头就能挖出来个古墓或者遗迹。 各种文物跟二手批发市场一样,不要钱似得往外冒。 最后逼得他们施工队都跟考古队高度绑定了,长久下来这帮施工人员甚至对考古都略知一二。 尤其是在保护遗迹这方面,哥几个简直堪称专家。 他们这边刚停工,甚至连十分钟都没用上,一队考古学者就已经脚步匆匆而赶过来了。 “听说又挖到东西了?” 为首那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健步如飞,人还没到就急匆匆的喊了一声:“又挖到啥了?” 陈青。 考古界真正的大拿。 正儿八经国家编制的考古专家。 用他的话说,一切传承下来的文物都是讲述者。 为咱们这些现代人,讲述千年前的故事,千年前的风土人情。 所以听见开封又挖出遗迹,老头的态度那叫一个急切。 工程负责人赶忙上前两步扶着陈青,生怕老头一个着急再摔倒伤着。 “陈老,您别着急啊。” “您这要是摔一跤,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陈老也没拒绝,不过眼睛里依旧满是对文物的向往:“我身体还好着呢,赶紧带我过去。” 跟这个工程队也合作很久了。 知道他们都是手底下有数的人,但文物这玩意娇贵啊! 很多老物件都不能见光,但凡跟外面的空气接触,立马就能坏给你看。 就像是始皇帝陵出土的那些兵马俑。 出土前个个造型精美色彩鲜艳,结果在出土之后,身体上原本的颜色迅速风化褪去。 现在才变得跟泥巴陶俑似得,浑身上下都是灰突突的。 实在是让人心痛。 工程负责人也拎得清轻重。 虽然嘴上劝了几句,但动作却没耽搁。 带着陈老一路深入,直到终于来到一处石壁前。 此刻这地方已经被挖掘机挖开了一角,出现了一个可供人进入的缺口。 顺着缺口向内看去,果然是古墓无疑。 工程队退场,考古队进场。 陈老走进墓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 墓穴保存完好,从风格跟陪葬品来看,初步断定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古墓。 只不过这里面没有棺材,而是类似衣冠冢似得。 在墓室最核心的位置。 一卷竹简。 一把古剑。 正安静的躺在墓穴中,直至今日终于重见天日。 第17章 :长剑,竹简 一封竹简,一把剑。 这一座从五代十国埋藏至今的遗迹,珍而重之的将这两件物品什袭以藏,这其中一定有着为人称道的故事。 陈老有些激动的看着遗迹中央的两样物品。 老爷子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心肝小情人一样,激动的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考古人员上前,小心翼翼的清理遗迹,排查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直到确认安全,才放心让陈老上前。 看着面前的文物,陈老满脸严肃。 带好手套,小心翼翼先用毛刷清扫周围的灰尘跟锈迹。 经过千年时间的存放,这些文物都是很脆弱的。 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因为动作幅度跟力度导致文物损坏。 在场的都是考古学者,无论是谁都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 所以动作都是小心再小心,别说力度太大,甚至就呼吸都不敢太急。 东西就摆在眼前。 可陈老至今都没有去触碰东西本体。 确认东西确实没有跟平台锈蚀在一起,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柄长剑。 剑鞘因为长久的存放已经有些风化,散发出一股子陈腐的味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木质的剑柄却并没有半点风化的痕迹。 依旧质地坚硬顺滑,只是因为深埋地下有些脏了而已。 预想当中剑锋跟剑鞘锈蚀在一起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 陈老只是稍一用力,长剑就被顺利拔了出来。 剑锋闪着寒光,恍惚间甚至让人感觉这座地下遗迹都要被这寒光照亮了。 这种感觉一闪而过,紧接着所有人都好奇的围了上来,对着陈老手中的长剑啧啧称奇。 历经千年而不锈。 上次如此情况的,还是出土的越王勾践剑。 “太珍贵了。” “是啊,千年不腐。” “这是什么锻造技术,这怎么做到的。” 啧啧称奇。 直到有人指着剑格位置开口说道:“你们看,这地方好像有字。” “易安?” 这把长剑主人的名字? 没听过啊……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看向了为首的陈老。 想要从自家老师口中听到答案。 可结果却让他们有些失望,看着易安两个字,就算是陈老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可能还得回去查阅一下资料才能知道。” 陈老也有些诧异。 身为国内最顶尖的学者,他对于东夏历史的了解可以称得上首屈一指了。 可即便是他,一时半会脑子里也想不到这个五代十国时期的“易安”究竟是什么人物。 如此规模的遗迹,只为了存放他的个人物品,怎么看也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不过也能理解。 五代十国。 这个东夏历史上最混乱的时代。 太多东西都被掩埋在这个时代当中了。 “等回去之后查查看吧……” 轻轻摇了摇头,陈老无奈的开口说道。 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竹简。 这东西是跟长剑摆放在一起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上面应该会记载一些有关这位“易安”的信息。 小心翼翼的将有些腐蚀的竹简展开。 陈老拿着放大镜,努力辨认着上面有些模糊的文字。 “不死树……金叶侠客……” “少侠易安,为一城百姓只身赴宴,以性命为价斩杀恶匪。” 果然不出陈老所料。 这竹简上面记载的事情,就是这位名为“易安”的故事。 少年侠客,只身仗剑。 路遇不平事,仗剑行侠。 故事看完,在场所有人无不露出憧憬的神色。 直到看完落款,大家的脸色就更加精彩了。 ——好友陆川留 “陆川?五代十国那个书生知府?!” “啥?哪个陆川?” “承乱世之弊,安民垦荒,缓刑薄赋。” “还能有哪个,就是这个啊。” 于是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史书对于这位书生知府的评价可以说极高,就这样的一味人物,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么。 大家的表情有些兴奋。 这次的发现可真的不小。 身为这次考古的参与者,大家最终可都是会跟着这段历史被署名的。 这都是履历啊! 只不过,在所有人都忙着兴奋的时候。 没人注意到,当他们说出“易安”的名字之后,石案上的长剑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 …… …… 古董店内。 易安盘膝而坐。 随着无名心法入门,真气运转起来愈发熟练。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曾经真的修炼过无名心法,而且修炼到了很高的层次一样。 现在重新修炼,只是把曾经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随着第一缕真气出现后,后续的功法运转简直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随着无名心法的修炼,他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噗通……” “噗通……” 意识沉浸。 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易安终于睁开眼睛。 常识性的握了握拳头,他能感觉到,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已经有了力量。 那种亏空的感觉,随着真气游走,逐渐变淡了许多。 “竟然真的有效果。” 他的问题,本质上其实就是先天不足。 这种情况,如果只是常规的习武,那几乎就跟自杀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自古以来,穷文富武。 原因就是因为习武这事儿,本质上是十分伤身体的。 根基不足别说炼成,都容易给自己练死。 但修炼内功就不同了。 内功主打的就是一个强身健体,更别说还是无名心法这种顶级内功了。 易安这一修行就是一整天的时间,要不是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他甚至觉都不想睡了。 没办法,这种力量充斥全身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痴迷了。 “咕噜……” 肚子里传来抗议的叫声。 刚刚沉迷修炼没有太大感觉,现在回过神之后他感觉自己现在简直能吃下一整头牛。 易安站起身,感受着现在身体的状态。 这次修炼的时间不长,但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状态好了很多。 虽然那副仿佛来自骨子里虚弱感依旧存在,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 “咕噜……” 肚子又一次发起抗议。 第18章 :赚钱之道,就在其中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饭刚吃到一半,易安就发现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我现在怎么这么能吃! 自己的饭量自己清楚。 他平常只需要吃一小碗米饭就足够了,再多就算是让他吃也吃不下。 可现在,自己已经连续吃了四大碗米饭了! 甚至还没吃饱! 能量是守恒的。 无名心法的确是在修复他的先天不足,但同样这种修复也是需要能量的。 而这种情况外显出来,就是易安变得特别能吃,饭量变得特别大。 不愧是顶级功法。 这种情况如果换成其他功法,非得辅助珍贵药材,各种滋补食物才行。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习武都是有钱人才行。 普通人别说承担这种消耗,就连受伤买药都够呛承担得起。 可无名心法呢? 帮你修复身体暗疾,竟然只需要多吃一点东西就行。 这要是被练武的人知道,非得羡慕疯了不可。 可惜…… 顶级心法也怕跟错人。 易安看着面前的食物,已经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在权衡利弊。 修炼无名心法的确能够修补他的先天不足,只要继续修炼下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先天性心脏病一定能够被治好。 可问题是他有点吃不起了。 卡里一共就只剩下八百块,如果继续这么吃下去,他很难保证自己是被饿死还是因为心脏病发。 “穷啊!!!” “太他妈穷了!!!” 易安发出惆怅的叹息。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易安这个倒霉蛋了。 感受着无名真气在体内游走,感受着愈发强健的身体,易安终于发出励志的怒吼:“我要赚钱!!!” …… …… …… 重新坐回到电脑前。 易安开始思考起了自己的赚钱之路。 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在开封城的这段离奇经历。 他一直都有写作的习惯。 依靠写书,在网上零零散散也转过一些钱。 “如果把这段故事写成小说发布出去,应该能赚到不少钱吧?” 小说这东西,最重要的就是代入感。 只要有一个不算差的故事,代入感写好了就一定能赚到钱。 说到代入感。 谁还能比自己这个亲身经历者更有优势? 他要写的故事,他自己就是主人公,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真实的在千年前经历过的事情。 这故事他在网上查过了。 他的这段经历就像是被历史遗忘了一样,全网高强度搜索,最后也只有“金叶侠客”这四个字留在了历史上。 点进相关记录说的还不是他。 更别说,金叶侠客的故事,本身就是非常吸引人的。 “这玩意,不得赚飞了啊!” 易安绿豆蝇搓手,表情是难掩的兴奋。 没办法,实在是穷怕了。 现如今一条赚钱的路就摆在眼前,他不兴奋才真是见了鬼了。 随着第一行字敲下,名为“一叶平生”的故事正式上传到了互联网上。 一开始,并没有人在意这个新人写的新书。 起点一天恨不得上千人开书,根本就没人在意这个角落里的新人。 可与此同时。 命运的车轮早已开始转动。 ……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考古队终于收工。 将竹简跟长剑珍重的放进保险柜,所有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工作就很简单了。 首先是查阅资料,然后根据资料补充现有的信息。 最后就能够编辑成册进行学术发表了。 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兴奋。 要知道现场考古可不是每一次都能有新发现的,大多数时候他们发现的就只是一个地主老财或者地方官员的墓穴而已。 压根就没有什么历史价值。 但今天的发现不一样啊。 虽然不是什么主墓,但这里面的东西却涉及到了五代十国那位出名的“书生知府”。 考古讲究的就是个老带新,他们这些人几乎全都是陈老的学生。 到时候陈老发表论文,他们可都是能在上面蹭个名字的。 这妥妥的是个亮眼资历啊! 他们甚至都能想到,等回去之后,其他人那副羡慕的表情了。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陈老终于回到了自己家里。 书房内,到处都摆满了书籍。 书架放不下,甚至就连地上都摞起了“书籍高塔”。 这些书几乎全都被翻的卷边了,足以见得陈老平常没少阅读。 一边翻阅资料,一边在网络上搜索。 甚至还给好几个相关学者通了电话。 陈老已经完全能够确认,他们今天挖掘的遗迹,其中的故事就是最先发掘的。 “金叶侠客……” 陈老的心情不错,随手在网络上敲下相关词条。 随着又一次刷新,原本完全没有半点消息的网页,突然弹出了一个书籍页面。 陈老好奇的点击进去。 是一本刚刚发布的小说。 发布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一叶平生?” 看到简介上有关“五代十国”跟“金叶侠客”的关键词,陈老好奇的点了进去。 这本书目前就只上传了几万字而已,但其中的内容让陈老手都抖了。 没有别的原因。 这本书的内容,赫然写的就是那座遗迹内,竹简上所记载的内容。 甚至……这作者写的比竹简记录的还要详细。 简直就像是亲身经历的一样! 尤其是一些风土人情跟一些细节的描绘,简直就特么五代十国时期的开封本地人一样。 “这处写的,明显有问题,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 陈老看着其中一处描写,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 用处全错。 描述全对。 这代表什么? 陈老认真看完现有内容,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这代表着他亲眼见过!但是因为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用的,所以根据自己看见的瞎猜了个用途。 根据结果倒退用处。 陈老有些手抖了。 他小心翼翼的点开作者主页,上面赫然只有两个字。 “易安。”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血压都有点高了。 “叮!” 新的消息发送至群聊。 考古群内。 陈老发了一条链接,看起来貌似是一本小说。 附带内容是:“你们看看这个吧。” 学生点进去看完心都碎了,只感觉刚刚到手的履历如奶油般化开了。 第19章 :凶宅 东夏五千年传承。 就是这样一段又一段的历史宛如搭积木般,最后垒成了名为东夏的文明高塔。 所以像是陈老这些考古学者,才会对于挖掘遗迹古物这么痴迷。 因为他们在挖掘历史,知晓过去。 看完陈老转发的链接,考古群里哀嚎声一片。 首次挖掘,首次发现,首次发表。 这么光鲜的履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其中有些嘴巴快的,甚至刚到家就把牛皮吹出去了。 就算没有涉及这次挖掘的细节,但类似“你等着看”之类的话也没少说。 现在突然告诉他们,这段历史早就有人知道了,连个网文作者都知道的比他们详细。 这一瞬间的落差简直让他们难受的抓狂。 不同于自家学生,陈老的表情就严肃多了。 作为国内考古首屈一指的专家,陈老对于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 对于这段有关历史,在此之前所有的发表刊物上都没有半点注明,甚至他也问了相关的历史学者,对方对于自己的发现也表示十分新奇。 这就代表着,自己的判断的确是没错的。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网文作者。” 陈老摇了摇头。 这书的各种历史细节十分真实且贴地气,很多用词也十分考究,就算是历史专家也挑不出毛病。 这代表什么?代表人家学术过硬啊! 看看人家写的这玩意!跟亲眼见过似得! 想必这作者一定是一个十分权威的历史学者,尝试用这种更贴近年轻人的方式科普历史知识。为了让人更容易理解,很多学术的知识都用了普通百姓的视角去解释。 百姓不会知道这个布牌的学术名称,但却有民间的统一说法。 这作者书里采用的就不是学术名称,而是民间称呼。 这代表着他不仅仅熟知历史,甚至还是个民俗方面的专家。 “厉害!” 抱着这样的心态,陈老带上老花镜,反复翻阅起了这篇小说。 将最新章节看完,陈老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老头儿挪动鼠标点开作者后台私信,对着键盘敲敲打打,这才终于将一段话发送了出去: “您好,请问您是怎么了解到这段历史的?” 私信发送,陈老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当中。 …… 古董店内。 易安还在发愁。 写书赚钱的确是个好办法,问题是短期内压根见不到成效。 网文是有免费期的,只有等到上架作者才能有收入。 一般来说,免费期要长达一个半月左右。 一个半月。 八百块。 现在的饭量。 总感觉撑不到第一笔稿费下来就要饿死了啊! 小说只能是当成投资,他现在还需要找一个短期内可以见到回报的工作才行。 这么想着,易安打开手机查找了起来。 对于工作内容,他其实不挑。 无论是网络兼职,还是本地临时工,只要有钱赚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凶宅试住?” 点进帖子,易安看着图片上那座独栋别墅,整个人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凶宅! 闹鬼! 房子内会有灵异事件,大师说需要一个命格硬的人住满三天。 易安看完整个信息,记住的东西却完全不同。 别墅! 免费住三天! 管吃管住不要钱,完事还有五千块钱拿。 三天赚五千!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易安搓了搓手,二话不说就打通了对方留下的电话。 这种好工作,主打的就是一个手慢无。 接电话的,是一个听起来中年左右的女人。 声音温柔,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 听到易安要去住,她甚至有些犹豫了起来。 “你真的要想好才行,我们家这房子闹鬼闹的很凶的。” “放心吧阿姨,我不怕鬼的。” 听到易安这么说,那中年女人这才终于叹了口气。 于是交易达成,加上微信女人二话不说就先给易安转了三千定金。 听着金币进袋的特效声,易安只感觉对面哪里是什么中年女人,分明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显灵了。 呜呜呜。 钱!好多钱! 明明昨天还是只身赴宴剑斩恶徒的少年侠客,一转眼就成了为了吃饭发愁的穷鬼。 这种落差,易安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底子里就带着一副随遇而安。 不然穿越之后也不会把日子过得那么自然。 就是…… 有钱也行,没钱也可以。 身体健康也行,不健康也没问题。 活着也行,嘎巴一下死了也能夸一句“死的利索”。 心态方面稳得一批。 所以对于住凶宅这件事,易安根本就没半点怕的。 鬼? 且不论有没有鬼,就算是真的有鬼。 现在这个社会,变成鬼的普通人,真的会比五代十国时期的张彦泽跟范二爷更加可怕吗? 第二天一早。 易安骑着共享单车按照地址来到别墅,门口早就已经有人等待多时。 好看的中年女人看见易安来了,轻轻招了招手。 “你来了。” 将手中的钥匙交给易安,中年女人温柔开口劝道:“小帅哥,不是我吓你,这屋子真的闹鬼。” 她有些害怕的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别墅:“实在受不了,千万别硬撑啊!” 交代完这些,中年女人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逃跑似得上车关门,下一秒黑色轿车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只留下易安看着手里的钥匙摇头笑了笑。 推开门。 看着这座接下来属于自己的别墅,心情大好。 咱也是住上别墅的人啦! 自拍发了个朋友圈,很快就有人点赞回复。 “666,买别墅不叫我。” “发达了?” “少爷被亲生父母找到了?!” 很好,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卸载洋柿子小说。 虽然是孤儿。 但因为长相帅气阳光,再加上性格也很好的缘故,易安的人缘一直不差。 就算是上学期间,所谓的校园暴力跟霸凌情节也没找上他。 跟同学关系不错,甚至跟班主任也十分合得来。 因为跟班主任处的太熟,同学甚至经常能看见他跟班主任一起下馆子聊天。 现在高中毕业,他没钱上大学。 但同学关系并没有因此生疏,相处的相当不错。 就在他躺在别墅沙发上聊天回复时候,一条新的评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安子,你这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城北那套凶宅?” “听我的!快走!” 第20章 :鬼物下定了决心 这凶宅,真的蛮出名的。 前两年异军突起,传说突然就火遍了贴吧。 空降宁市鬼屋排行榜第一,热度常年居高不下。 不同于其他都市传说。 这凶宅至今没死过一个人,能霸榜至今唯一的理由只有一个。 这屋子里是真他妈闹鬼!!! 但凡在里面住过的,全都亲眼见过灵异事件在眼前发生。 每一个人回家之后都保准重病三天卧床不起,至今无一例外。 要不是这房子对原主人意义不同,可能早就让人推了重建了。 “听我说安子。” “对别人生病在家躺两天就行,你这身体真扛不住的。” 微信上,那名同学讲完了有关凶宅的事情,担心的劝告起了易安:“缺钱就跟哥们说,三千以下都不用着急还。” 劝他的同学叫周文杰。 富二代算不上,但家里也算富余。 但过得却十分拮据,每天在股市沉沦,有点零花钱全砸进去了。 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呢,扔股市里纯为资本家做慈善了。 人不错,跟易安的关系也挺好。 对于易安的情况他都清楚,知道他过得困难。 所以他是真担心,好哥们为了点钱第二天臭家里。 “放心吧文杰。” 易安笑了笑,对于自家朋友的关心很是受用。 周文杰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所以担心很正常,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如果是以前,他知道情况后一定听话跑路。 但现在的话…… 感受体内自主运行的真气,这五千块他势在必得! “唉,行吧。” 周文杰了解易安的性格,知道这家伙决定的事自己根本劝不住:“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安啦安啦。” 易安发了个小熊摆手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 别墅各种家电一应俱全。 打开冰箱,甚至贴心的准备了零食跟酒水。 易安开了瓶冰可乐,吨吨吨喝了一口,只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开心了起来。 按照周文杰说的信息来看,别墅白天是没任何问题的。 灵异事件只会出现在晚上,尤其集中在半夜时分。 所以眼下这个时候,他可以尽情修炼。 无名心法在体内运转修复。 易安感受着那份自出生起就一直宛如跗骨之蛆的虚弱感逐渐褪去,心中愈发安定了起来。 同时,对于古董店里其他藏品也升起了一股好奇。 如果说金叶子能让自己穿越到五代十国时期,那其他的物品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能力? 如果可以的话,又会让自己穿越到什么时候呢? 金叶子让自己获得了无名心法跟剑法,修复了身体的先天不足。 其他的物品是不是也会带给自己其他的好处。 心下打定主意。 先打工赚点钱。 之后等无名心法将先天不足修复完毕,他就滴血尝试第二次穿越。 这么想着,他甚至已经有些期待了起来。 …… 修炼起来简直忘了时间。 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深夜降临,鬼怪现行。 别墅的阴暗角落中,有东西躲藏其中,贪婪的偷窥着刚刚入住的住户。 一楼大厅。 易安站起身。 期待当中的灵异事件并没有出现。 他有些无聊,看着客厅挂着的镇宅宝剑,整个人玩心大起。 将宝剑从架子上取下,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一楼大厅舞起了无名剑法。 一时间,无形的锋锐之气四散溢出。 虽然现在的真气强度不会有实质性的剑气出现,但整个别墅仿佛都陷入到了莫名的冷意当中。 随着剑招施展,更是干脆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剑鸣。 就像是手中的工艺品长剑也在为这次起舞而兴奋。 没错,就是工艺品。 别的东西易安不懂,但剑这玩意他现在就是行家。 也不知道屋主是不是让人骗了,这才摆了个工艺品镇宅,这玩意能镇个屁啊,怪不得会闹鬼。 阴影中,偷窥的鬼物动作突然一僵。 看着大厅里一把长剑舞起来密不透风杀气十足的少年,仿佛是见了鬼一般。 不对!我特么不就是鬼么! 当那鬼物意识到这个问题时,眼神更是愈发邪门了起来。 不是?这是哪儿请来的神仙啊! 他有一种直觉,但凡自己敢靠近对方,只要一瞬间就会被那锋锐的剑意撕碎。 这种直觉无比准确,还是他变成鬼之后第一次出现。 “坏了,让他们请到真大师了。” 鬼物躲在阴影中,心里发苦:“这算什么?下马威?” 杀鬼不虐鬼。 你有这实力,就干脆点给我个痛快得了。 在这又是修炼又是舞剑的是想要吓死谁啊。 他只是一只地缚灵,压根就离开不了这座别墅。 面对易安甚至想跑都跑不了。 而且他也根本就不想害人,只是太虚弱了。 为了生存,每次都只会吸收一点点阳气。 对方之所以会生病,也只是因为现代人又是熬夜又是吃预制菜的,身子骨实在是太虚了。 这要是按照以前,他吸食这点阳气顶多也就是会让人做两天噩梦罢了。 深夜。 易安躺在床上,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了起来。 他喃喃自语的嘀咕道:“不是说这房子闹鬼么?怎么到现在什么都没看见。” 无论是灵异事件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都在别墅里住一天了,愣是没看见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别说是灵异事件了,就连灯都没闪过一次。 与此同时。 那只鬼怪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听见易安的话,顿时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又缩了几分。 “呜呜呜,求求你别吓唬鬼了。” “要杀要剐你就赶紧动手,给鬼一个痛快吧。” 无名真气护体,那鬼混甚至连接近易安的都做不到。 眼下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躲在角落,心里许愿希望易安不会发现自己。 “叮!” 微信传来了新消息。 “怎么样了安子?没遇到啥事情吧。” “啥也没看见啊,这房子真闹鬼吗?” 面对周文杰的关心,易安却是一副纳闷到了极点的心情。 “可能是第一天的事儿,不说是住三天么,你再住两天看看啥情况。” 周文杰听到易安的话也有些纳闷,毕竟这凶宅在宁市是出了名的。 完全不明白为啥易安住进去之后,会出现这种变化。 “啧,可能吧。” 易安啧了一声,语气中甚至有些失望。 而此时,房间角落里,鬼却陷入到了沉思中。 跟活人待满三天。 尤其还是易安这种有修为的武者,届时他一定会变得无比虚弱。 想到屋子里藏着的那样东西,他的眼神愈发坚定了起来。 “不行!坚决不行!” “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把他赶走才行。” 第21章 :就在今晚 深夜。 易安此时早已入睡,躺在别墅客房的席梦思大床上睡得正香。 阴影处,下定决心的鬼魂总算鼓起勇气,在角落里宛如雾气一般飘了出来。 他看着床上休息的易安,眼神阴暗不定。 鬼是人死后的执念,也是人的对立面。 一阴一阳,在这世间彼此共存共生又互为毒药。 鬼需要人类的阳气维持自身不消散,但同样也畏惧活人的气息,如果跟活人长时间在一起就会被阳气烤的消散。 人同样也是如此。 因为鬼的存在,人可以梦到思念之人的身影。 但如果长期跟鬼接触,就会因为阴气侵蚀重病缠身。 此刻。 那鬼魂漂浮在易安床头,阴恻恻的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 虽然于心不忍,但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要让你生一个三千块的病!!!” 咬牙切齿,语气中又带着几分怂。 那鬼魂飘到床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戳了一下易安,下一秒“嗖”的一下钻到了床底。 床上,易安呼吸依旧平稳,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的异样。 确定易安真的睡熟,不是钓鱼执法,鬼魂这才重新从床底钻了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整个雾气都撑大了一圈。 对着易安,缓缓吐出了一口阴气。 一口气吐出,甚至整个魂体都变得暗淡了不少。 阴气对于活人来说是剧毒。 他这一口气下去,就算是个壮汉也得躺上三天才能缓过来。 不会要人命,但重病一场是跑不掉的。 做完这些,那鬼魂缩回到了房间角落,满脸期待地看着大床。 “别怪我啊。” “我不想害你,但你留在这里对咱们两个都不好。” 蹲在角落里碎碎念。 此时床上。 易安伸出手挠了挠脸,无名心法自动运转,将所有阴气尽数笑纳。 吸收完阴气之后,甚至意犹未尽的自己在体内运转了两圈,真气都壮大了不少。 “谁把空调打开了。” 睡梦中,他嘀咕了一句。 本来房间里还有点燥热,现在只感觉浑身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于是翻了个身,反倒是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 角落里的鬼魂盯着床熬了一晚上,第二天看见易安生龙活虎的起床,眼睛都直了。 别说重病一场起不来床,就连半点感冒发烧的迹象都没有。 甚至…… “怎么看起来比昨天还精神了?” 一口阴气下去,鬼魂自己都有点遭不住了。 结果面前的活人竟然半点事都没有。 这不是欺负鬼么!!! 眼瞅着易安更新完今天的章节后旁若无人的又开始修炼,鬼魂躲在角落里感觉那叫一个煎熬。 “求你了,老弟。” “给鬼个痛快吧。” 认命一般的从角落里飘了出来,只求易安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预料当中被一剑劈开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易安跟没看到他似的,依旧自顾自的修炼。 瑟瑟发抖的看着他又开始舞剑,想要让易安离开,它必须要想点其他的办法才行了。 例如…… 灵异事件!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它已经发现了,自己虽然打不过面前的少年,但他好像并不具备阴阳眼之类的能力。 自己在他面前晃悠一整天了,可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好几次甚至就在眼前,都没有半点察觉。 这种情况反倒是更让他煎熬了起来,只想赶紧把这家伙赶走才行。 …… “不是?这房子真的闹鬼吗?” 他都在这住两天了,愣是没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他也在网络上搜索过了,文杰这小子的确没骗人,这房子在宁市还真的蛮出名的。 在贴吧上搜索一下关键词,光是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就冒出来十几个人。 众说纷纷,但核心观念却出奇的一致 ——这房子真闹鬼,他们全都亲眼见过,而且住过一定会生病。 经历的灵异事件也许有所不同,但每一个人全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亲眼所见。 “这就有意思了。” 易安摸了摸下巴。 结合他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房子闹鬼是一定的。 无论是周文杰的担心,网络上的帖子,还是房子主人那个好看中年女人的反应。都可以证明这间房子的不寻常。 但为什么自己一来就啥事没有了? 平心而论,因为心脏病的缘故,他的身体应该比其他人更差一点才对。 要说唯一不同的…… 易安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 无形的内力在掌心汇聚,看得对面的鬼魂肝儿都颤了几下。 还以为他终于发现自己要动手了,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沙发底下。 易安看着掌心思考,很快就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他跟其他人的不同,显然就是这一身无名真气了。 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无名心法。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带给自己? 不仅仅战斗力夸张,能修复身体,现如今就连鬼魂这种东西都能克制吗?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三天时间……” 自己已经住了两天,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如果那个鬼想要搞事的话,大概率就只有今晚了。 自从修炼无名心法之后,易安就已经明白,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普通人而已。 东夏传承几千年,天知道有没有其他高人。 至于现在怎么办……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微信上打字回复周文杰,易安的心态那叫一个平和。 既然已经确定大概率就在今晚,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硬碰硬一下,看看到底是鬼魂厉害,还是我的无名心法更强。 战斗欲望正在高涨。 这两天修炼的他手都有点痒了。 说起来,今天修炼的时候,易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一觉睡醒后壮大了不少。 想来多半是昨天自己睡着的时候,那只鬼魂搞的鬼。 “彳亍,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哈!” 微信上,文杰还在担心。 “为了这点钱不至于这么冒险,实在不行你就跟哥们说话。” “千万别出事啊哥们,明天早上我要是联系不上你,我可就报警了。” 第22章 :留声机 入夜。 易安端坐在床上盘膝打坐。 平心而论,修炼是一件十分枯燥无聊的事情。 自古以来,多少人失败都是因为难以坚持这份枯燥。 但对于易安来说,修炼简直就是享受好吗? 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修复,感受着体内的虚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用不完的力气跟精力。 这种感觉对于虚弱了十七年的易安来说,简直让人着迷。 这不比游戏升级爽多了! 直到耳边传来声音,这才从修炼中脱离出来。 耳边有歌声传来。 听声音,来源是客厅摆放的古董留声机。 “来了。” 易安面色严肃,脸上满是冰寒。 他能确定,这音乐绝对不是自己放的,也不是自己忘记关之类的原因。 那玩意一看就值钱的一批,他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了。平常走路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不小心碰坏了赔不起。 孙贼!住手啊! 但凡出去让我发现这留声机坏了,我非得活撕了你不可! 这房子就自己一个人,雇主回来发现东西坏了还能怪谁? 这玩意一看就贵的要死,给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脚步匆匆。 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客厅。 看着还在播放的留声机,眼神中满是心痛。 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古董留声机前,看了半天确定东西没坏这才松了口气。 “出来!” 易安反手抄起那把镇宅宝剑,眼神里的杀意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 对于房间里那只看不见的鬼魂,现如今满是敌意。 “孙贼!有什么手段冲我来!” “别特么祸害东西!” 两句话说完,给鬼都听愣了。 什么叫灵异事件没吓到他,反倒是激怒了一个穷逼? 看着浑身杀气的易安,一身穷酸味儿转换成杀意,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一时间,就连鬼魂看向他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啧……” 默默啧了一声。 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要不是易安看不见鬼魂,他现在一定能从它的眼神中读懂名为怜悯的表情。 眼瞅着易安对着留声机束手无策,那鬼魂心下一软,叹了口气就想要去帮他关掉。 福至心灵,突然感觉到有东西靠近。 易安长剑突然对着空气刺出。 看着空气中消散的淡淡黑雾,易安总算见到了别墅中所谓的鬼魂。 虽然没见到本体,但这空气中的黑雾应该就代表自己真的刺中了。 而此时。 那鬼魂正满脸震惊的看着易安。 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看不见自己,但却感应到了吗? 而且这家伙到底修炼的什么东西,为什么拿着一把剑就能伤害到自己。 没听说过练武的还能砍到鬼魂啊! 鬼魂看着易安,简直就像是见了鬼。 这家伙简直有点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了。 而此时,一剑命中,易安感受着体内真气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无名真气对鬼怪有用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只要自己把真气运行到眼部,就能见过对方了。 想干就干。 伴随着真气运转,易安重新睁开眼睛,双眼当中已经充斥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目光扫视房间,总算是在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看到了那只鬼魂。 只不过那鬼魂的样子却让他狐疑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厉鬼,就只有一个浑身冒着淡淡黑气的老头儿。 此时他刚刚被易安一剑刺中,正捂着伤口咧着嘴吸凉气。 他看到的淡淡黑气,就是从那道剑伤冒出来的。 若有所感。 那鬼魂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浑身僵硬的抬起头,刚好就跟面前的易安四目相对。 沉默中,鬼魂向右飘了几步。 看着易安的视线跟着自己移动,终于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十分命苦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缠着这间房子的主人。” 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易安开口询问了起来。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其他人,这鬼魂自始至终都没有杀过人,所以易安愿意跟他好好聊聊。 这家伙看起来也蛮可怜的,如果自己能帮忙还是帮一下的好。 另外更关键的是…… 他实在是担心如果打起来,不小心弄坏了别墅里的东西他赔不起。 他就收了五千块,这钱可不包括除鬼的业务。 “房子的主人?” 鬼魂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紧接着疑惑的开口说道:“我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啊。” …… …… …… 它还真没说错,这房子还真是他的。 按辈分来算,面前的鬼魂应该算是之前那个好看女人的爷爷。 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鬼魂,苏醒之后就被一直困在了这间房子里。 一睁开眼看到自家孙女,本能就想要亲近。 结果一亲近,女人就开始生病。 劳累久了,身子骨虚的不行,根本承受不住鬼物的接近。 老爷子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就开始故意在房间里制造动静。 这才终于吓跑了那个好看女人。 由于是家里祖产,这房子她既不想卖也不想破坏。 这才找了大师看风水,给出了找人住三天的驱鬼办法。 只能说大师还是有点东西的,给出的办法也是真有用。 最终来的人不少。 有为了钱的,也有为了探险的,甚至就连直播团队都来过几个。 奈何都是些普通人,这些家伙最终全都被老爷子赶跑了。 要不是老头不想害人,可能命案都出几条了。 就这么的,宁市第一凶宅的说法渐渐传了出来。 直到易安来了…… “啧,你也真是够惨的。” 易安嗑着瓜子,听完老爷子的故事后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老爷子也是够可怜的,莫名其妙的苏醒变成了鬼。 本能的想要亲近一下亲孙女,结果就害得女人重病不起。 自始至终也不想害人,还差点让易安一剑劈了。 想到这里,易安也不由得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 看着老爷子还在冒黑气的肩膀,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内个,你没啥事吧。” 老头脸色一黑:“还死不了。” 一想到这个就来气,自己本来是可怜这臭小子,想要去帮忙把留声机关了,结果这货不由分说就是一剑刺了过来。 此时,留声机的音乐还在播放。 易安转过头看了一眼,陪着笑搓了搓手问道:“老爷子,这玩意咋关啊。” 第23章 :陆家巨变 别墅内。 突然陷入到了一种十分诡异又和谐的气氛当中。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突然齐齐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 如果这别墅里的真是一只恶鬼,那易安绝对毫不犹豫就拔剑斩了对方。 可偏偏老爷子是这么个情况。 对于可怜人,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你就说怎么才能帮你吧。” 看着对面满脸失落的老爷子,易安终于开口。 “我其实……” “就只是想跟孙女见一面而已。” 听到易安这话,老爷子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希冀。 既然能以鬼魂的方式重新复苏,不见一面自家孙女,他实在是舍不得啊! 而且……他想到房子里镇压的那件物品,如果这次再见不到,他怕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完全不知道老爷子的小心思。 易安摸了摸下巴,思索着点了点头:“可以。” …… “您好,陆女士。” 在陆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易安拨通了雇主的电话。 “对对对,我是易安。” “不是,我没跑路。” “我真没跑路,我现在就还在别墅呢。” 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那陆女士询问自己是不是受不了要走。 易安满脸黑线,赶忙开口解释。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么?”陆女士像是刚刚被吵醒,困倦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把鬼抓住了。” 易安沉吟片刻,一开口上来就是王炸:“现在他想见您一面。” “哈?” 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发出疑惑的语气。 陆女士愣了愣,有些懵的重复了一遍易安说的话:“鬼?想见我一面?” “嗯嗯。” 易安点了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说他叫……” 突然想起还没问老爷子名字,易安放下电话探头问了一眼:“老爷子你叫什么来着?” “陆知秋。”老爷子小声提醒。 “哦哦,他说他叫陆知秋。”易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拿起电话继续说道:“说是你爷爷。” “啪嗒。” 电话另一边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 “喂?陆女士?” 易安疑惑开口,声音从地上的手机传出。 紧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传来,电话被从地上捡起,传来陆女士慌乱的声音。 她说:“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紧接着是一阵杂音。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慌乱中,甚至连电话都忘了挂断。 易安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对面貌似在哭的老爷子,欲言又止。 不是他不想安慰,实在是一只鬼哭起来真的很诡异你知道吗? 一团黑色雾气,哭起来发出阴恻恻的刺耳声音。 传到他的耳朵里就像是开了混响似得,自带电音跟回声,在左右耳朵来回飘来飘去。 随着他哭,一团一团的黑色雾气顺着脸上掉落,这场面看起来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老爷子,求你了,别哭了。 我真有点害怕了。 好在这种煎熬没有持续太久,当别墅的房门被推开,易安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动声色的踢了踢还在痛哭的老爷子。 一人一鬼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只批了件外套就匆匆赶了过来的陆女士。 要知道现在可是半夜了。 外面有些寒冷。 她连睡衣都来不及换,披了个外套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易安好模好样的站在那里,心中对于刚刚说的话就已经信了大半。 自家房子的情况她自己知道。 今天都已经是第二天深夜了,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的住客要么满脸惨白浑身虚弱,要么干脆早就已经跑了。 可面前的少年却依旧一副精神抖擞,完全没受半点影响的样子。 “我爷爷在哪儿呢!” 陆女士急切的看向易安,语气中是难掩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着陆女士,易安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才几天时间,她的状态怎么差成了这样,面色惨白甚至就连嘴唇的血色都逐渐消退了。 他是习武之人,对于气血的感知十分敏锐。 陆女士这种情况他很熟,跟自己一样——先天不足。 可之前见面,并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毛病啊。 “就在我旁边。” 易安看了一眼身边的老爷子,从陆女士进门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哭个没完,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陆女士满脸茫然的看向了易安旁边的空气。 她只是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见到鬼魂。 对此,易安自有办法。 走上前说了声冒犯,抓住了陆女士的手。 随着无名心法运转,一股真气顺着两人的手臂进入到了陆女士的体内。 伴随着真气萦绕眼部,陆女士眼前的世界也仿佛被拨开了一层迷雾一般,更加清晰了起来。 “爷爷!!!” 看到那团漂浮在半空的黑色雾气,终于是再也克制不住情绪。 快步跑了过去。 易安则是看着跑过去的陆女士,眼神晦暗不定。 刚刚的接触,让他确认了一些东西…… 那抹真气不仅仅帮陆女士开启了灵视,同时也保护了她短时间内不会被阴气侵蚀。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爷孙团聚时间了? …… 这故事,还得从四十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陆家的小孙女刚刚降世,正是陆老爷子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家境殷实,子女孝顺。 现在又添了个宝贝千金,陆知秋感觉自己的一生简直幸福极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 先是儿子儿媳车祸身亡,陆知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紧接着是身边的亲属一个接着一个的发生意外,或是触电又或是溺水,有的甚至干脆就是上吊自杀。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陆家几乎被灭了满门。 最终只留下了陆知秋跟唯一的小孙女还活在世上。 他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但还是硬撑着守着自己的小孙女长大成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就连自己的小孙女都仿佛被命运诅咒了一般。 “先天性疾病,医生说最多活不过二十岁。” 老爷子如此诉说着,讲述着一个被命运欺弄的可怜人。 语气诚恳……却……并不真诚。 易安看了一眼虚弱的陆女士。 “我觉得这种时候你最好还是别撒谎的好。” 易安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漏洞,伸手指向陆女士突然开口:“因为她快死了。” “气血枯竭,天人五衰。” 刚刚引渡真气的短暂接触,让易安掌握了陆女士现如今的身体状况。 气血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迅速衰败,俨然一副将死之人的状态。 一个本该在20岁死去的人,顺利活到了现在。 又随着陆知秋的复苏,肉眼可见的迅速衰败。 这其中,一定还有故事。 第24章 :聚宝盆 上前开门,李闵炫惊奇了一下,和安承佑共用准备间的人居然是她们。 深深的埋下头,安承佑觉得现在和金老头碰面不是时候,要是再被他当着同学们的面给训斥一顿,即使他的脸皮已经得到很好的锻炼,也不想,不能承受。 大战几天的平凡也需要休息调整,面对失去母亲的孩子,他的责任重如果当时先去救人? 他们先开车来到了滨城的振兴商场前的大广场,周明把金爽梦接到了车上,然后一行五人,直奔京城而去。 出了这个洞府,大家才发现只是在一个山沟中而已。来不及思考,天兵们就奔向了远方的一个树林。一直走到树林深处,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树林中空气清新很多,特别是没有手链脚链的束缚,大家都感觉到轻松许多。 所有人都在,周振田、魏建国、古震鸣,连魏俊明都已经到了,见周明进来,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那队长现在在什么地方?”看着紫嫣,叶痕疑惑的问道,为何队长没有亲自过来将刀送给自己? 唐四名为唐风,他却并非和唐三、唐五同辈中人。而是他们后两辈的子孙。他的爷爷是原来的唐七,按血缘,和唐三有些距离。 那个金色的身影缓步走下虚空来,降临到地面上,到这个时候,阿基琉斯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样,竟然是战神阿瑞斯。 电线杆的灯光照耀在安承佑的身,积雪覆盖了他的一身,不远处,那只帆布鞋孤独的躺在地,似乎无声的述说着一个关于傻瓜的故事。 说完,郑洛这才顺着喜娘的指引,牵着红绸引着夏娆往房间里面去了。 在回头看向蒋涛的一瞬间那眼神瞬间被冰冷和杀意所覆盖,根本不等蒋涛同不同意,玄古太刀抽出身形微动闪到了其身旁,剑影如闪电般打在了蒋涛的身上。 确实,别看珍珠、贝壳比基尼料很少,但都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 尤其是那奇葩的拒绝理由,风餐露宿受不了?那你一定要走荒郊野外吗? 他手上拿着一叠什么东西,很厚,类似于病历,他反反复复翻了好久,翻到最后,他忽然把手上那本病历往桌下狠狠一推,他将整张脸埋颓废的埋在了手掌心内,深吸了一口气。 沿长廊走了好一会儿,貌似到了后花园的一类的地方,抬眼,云雾渐渐的散开,如同花卷在眼前打开,我清楚的看到一个男人背冲着我,长发由一枚简单的玉簪束起,一袭白衫,弓着脊背,正做着什么。 对于眼前这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姬凡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回了,可是他不说,对方又不走,让人无奈。 堂堂狂神所炼的药剂,就算是无用,都能胜过灵丹妙药,一想到有着狂神相助,震天杰定要准备在今日,夺回面子。 孟景琛的内心复杂到极点,他为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忧伤,却又像引鸩止渴的人欲罢不能。 更不要说,下午被熊大嘶吼的时候,她可是差点被吓破胆了,现在要她大晚上出动救熊,那是不可能的。 看她不伸手接他手里的盒子,他自顾自的将那个盒子,扔了到她面前的被子上。 这时我才想起,上次陈挠跑班里找我说的这件事情,我都差点忘记了,因为陈挠也没跟我说是什么时候比赛,如水过无痕似的,讲过就无波无浪。 “哈……”宴海涛在我身边得意地笑,仿佛知道我现在正害怕着。 高子玉好像有紧急的事情要跟一些人交谈,这些人里有她认识的东风与麻雀他们,也有她不认识的人。 浑身的细胞紧紧地收缩……也只有他,在听过她说自己的名字是天鹅时,就这么一直叫着她。 “错,我现在还不是你的队长,等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时再叫吧,现在就叫我教官好了,因为你们得从新回炉……”雷对他摇了摇头说道。 “他这样有多久了?”凉亭内,白衣白发的男子负手而立,眉目担忧地望着竹屋方向。 剩余的几人也是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就好似看到了什么绝世妖魔一般。 好容易风千玺松开了她的‘唇’,可她却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下车去见李勤筹之前,管一将李勤筹的家世、人际关系仔细的讲了一遍,强调到叶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打车往悠然投资公司赶过去。 医药费的话,也算是她最后能捞到的一点好处了,她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第25章 :神秘高僧 来自千年前的少年侠客。 自过去而来,锚定未来之人。 这话可太有说法了。 当陆知秋说完这番话之后,易安愣在原地,简直就像被雷劈了的鸭子一样。 来自千年前的少年侠客。 这话里话外,说的不就是我自己么。 自己刚从五代十国穿越回来,也刚刚过了一把金叶侠客的瘾,完美契合对方的形容。 甚至想的深一点。 自己接触金叶子穿越五代十国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但凡早几天看见帖子过来,他现在都听不懂陆知秋说的什么。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易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了。 那个神秘僧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预测到自己的到来了吗。 自从经历穿越,掌握了无名心法之后。 易安本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也想到了这个世界会有很多拥有奇怪能力的人。 甚至期待过自己会在现世亲自接触那些奇人异事。 可是怎么说呢? 想到有神人,但是没想到神人竟然这么神。 “金山寺。” 易安沉思了片刻,感觉自己有机会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才行了。 人活一世,既然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这个圈子,又怎么能不接触一下这个世界的奇人异事呢? 想到这里,他少见的兴奋了起来。 一个可以预测未来的高僧? 这未免也太有趣了一点。 “所以你为什么最开始要瞒着我。” 易安抬头,看着面前的陆知秋开口问道。 如果说他想要解决聚宝盆带来的灾难,他遇到自己这个修行人不应该把真相告知以求帮助么? 谁知听到自己这话,陆知秋只是苦笑了一声。 “不是我有意瞒你,而是不想害你。” “小兄弟,你太弱了。” 真相就是这么令人难过,陆知秋是被聚宝盆强行复苏的,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有点类似于聚宝盆的活灵。 某种程度上,能够借用聚宝盆的一部分力量。 易安一身气机虽然凝练,但却并不强大。 之所以能伤害到自己,不是因为他修为强悍,单纯因为陆知秋不想伤人以及无名心法对阴魂的天然克制。 聚宝盆吸收了陆家满门的气运跟怨念,此时早就已经成了一件货真价实的邪器。 寻常人别说毁掉,就算只是靠近就会被阴气怨念侵蚀当场死掉。 易安虽然有那神秘功法护体,但真的不够。 修为太低,别说毁掉聚宝盆,光是就只是死路一条。 “可能再给他几年,他真的能毁掉那个东西吧。” 陆知秋有些遗憾的想道,可惜,无论是他还是自家孙女都没有时间了。 如此想着,陆知秋看着易安,诚恳的开口说道: “小兄弟,你是个好人。” “我不想害你,所以只想你早点离开这里,别掺和进来。” 这就是他最开始编造那个故事的原因。 他说易安是好人。 但本质上。 陆知秋也只是个倒霉的老好人而已。 唯一该死的,只有那个摆摊卖给他聚宝盆的家伙。 易安握了握拳头。 说完这些,陆知秋就没再理会易安了。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女,眼神中满是哀伤。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等到那个要等的人。 这个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陆女士听到自家爷爷这么说,这才终于从情绪中脱离出来,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二话没说就给易安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本来说好的只有五千而已。 算是预付的金额,这已经超出合同太多了。 易安却并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的收下了这份他应得的钱。 他已经帮了这对爷孙太多了,如果没有他的话,可能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一面。 “……” “我还是想看看那个聚宝盆。” 易安沉吟了片刻,还是坚持道。 “好。” 陆知秋看了他一眼,明明心知肚明他做不到,鬼使神差的竟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跟随陆知秋一路深入来到书房。 推开书架进入隐藏的地下室。 就只是站在入口,那一股子阴冷气息就已经让易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阴冷气息宛如毒蛇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几分。 无名心法自主运行,下一秒,那一份阴冷感觉如同春风化暖般消散。 陆知秋一直在旁边观察易安,看到他只是动作僵硬了一瞬就恢复如初,眼神不由得升起一抹希冀。 这地下室挖的极深。 易安也不知道向下走了多久,这才终于听到陆知秋开口说了句:“到了。”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老头。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聚宝盆,陆知秋本来宛如雾气的身体也逐渐变得愈发凝实。 到他开口的时候,已经宛如活人般站在自己身边了。 在他们面前,是一面厚重的铁门。 随着铁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直到此时,那个神秘的聚宝盆才总算出现在了易安面前。 看起来就只是一个灰扑扑的器物而已。 约莫脸盆大小,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布满细密裂纹。 似陶非陶,似石非石。 盆身浮雕着模糊的云纹与古兽图案,边缘处隐约有暗红痕迹,像干涸的血渍。 与传说中金光璀璨、宝气蒸腾的形象截然不同,它更像一件刚从墓穴深处挖出的殉葬品。 沉默中透着令人窒息的阴郁气息。 “就是它了。” 陆知秋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嘶哑的叹息。 就是这个东西,害得他家破人亡。 现如今死了还要被重新凝聚,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孙女因为自己而死去。 这是一切悲剧的起始,也是陆知秋人生悲剧的根源。 只是看到面前的器物,他就已经难忍心中的恨意。 可偏偏他现在只是聚宝盆的附庸,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距离下。 就算是有无名心法护体,易安也已经感觉到刺骨的凉意了。 尝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结果就像是触犯到了什么禁忌一样。 刹那之间,密室中的温度骤然降低。 无数细碎的呢喃声从聚宝盆方向涌来,似哭似笑,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怨念潮汐。 他的视野微微扭曲,竟隐约看见盆口上方浮现出几道模糊人影——男女老少,面容痛苦扭曲,正是陆家那些被吞噬气运、困于盆中的怨魂。 第26章 :小和尚易安 只是这一步。 易安就宛如被人勒住了脖子似得,就连呼吸都不通畅了。 护体真气在邪气的侵蚀下瞬间破功,却也让易安得到了瞬间的机会,脚步猛的一点退出了密室。 有些后怕的看着密室中重新恢复正常的聚宝盆。 只是那一个瞬间。 易安就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差点被淹没取代了。 邪器已经成型,他来的太晚了。 “唉。” 看到易安的反应,陆知秋眼中的期盼变为落空,叹了口气对着易安说道:“小兄弟,走吧。” 可能这就是他们陆家的命运。 他不想拉其他无辜人下水,更不想这个人是刚刚帮助他们爷孙重逢的易安。 所以…… “你走吧。” 易安没有反驳。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仅凭现在的他,确实不够资格。 不过他现在也已经有了其他办法准备尝试。 沉默着从别墅离开。 到了门口的时候,易安突然转过头问了一声:“对了老爷子,这玩意是什么朝代的古董?” “南宋啊。” 陆知秋回答,语气中有些不明所以。 这玩意到手之后他找专家鉴定过,朝代方面他还是知道的。 “没事,就问问。” 易安笑了笑,摆摆手扫了辆共享单车就离开了。 南宋么…… 骑着小黄车一路回到了店里。 没记错的话,店里那个破烂钵盂好像就是南宋时期的东西。 邪器已成,无可奈何? 我去你还没成的时候毁掉不就好了。 懂不懂什么叫超时空战士啊! 之前非要看一眼聚宝盆,主要就是为了记住这玩意的长相,方便自己穿越之后找到它。 回到店里先是给爷爷的排位上了柱香,易安找到拿起了那个南宋时期的破烂钵盂。 金叶子穿越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他其实也不确定这次尝试究竟能不能成功。 “如果失败了,就只能是你们爷孙命该如此了。” 易安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坚定。 如果那名高僧预言中的真是自己,那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只有这样了。 来吧,去南宋。 去聚宝盆还没成型之前。 找到它,毁掉它! 随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破烂钵盂上染出一片血红。 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声,熟悉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还好,这次找了个椅子。” 意识陷入黑暗,易安一头扑在了桌面上。 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陈老已经守着电脑等了三天还没等到回复。 思索中,看到了网站飘屏的大额打赏。 要不……花点钱试试? 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种格局的学者,怎么会因为打赏就回复自己?” …… …… …… “易安。” “易安!”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易安从昏睡中睁开了眼睛。 面前貌似是一座寺庙。 大殿内,佛像低眉浅笑,看着下方的小沙弥。 主持爷爷正讲着经文,看着偷懒打瞌睡的易安有些头疼的道了句佛号。 易安坐在蒲团上偷睡,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才慌张的站起身看向对方。 “视角怎么这么矮……” 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这次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小和尚身上。 顶多也就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小胳膊小腿的,十分可爱。 只是扫了一眼周围,易安就已经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看着最前方头疼的老僧,老老实实的低下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主持爷爷,我错了。” 看到易安低头认错,主持老僧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罢了,今日早课便到这里吧。”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易安面前。 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小和尚光溜溜的脑袋上:“你且随我来。” 听到这话,周围的小和尚顿时来了兴致。 都是不满十岁的孩童,哪里静得下心。 也不念经了,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向易安。 “易安要被惩罚喽。” “嘿嘿,谁让他偷懒睡觉的。” “师傅!打他的屁股!” “哈哈哈哈哈。” 一片欢声笑语,主持爷爷也不恼。 笑着让这帮小和尚回去念经,带着易安自顾自的走出了大殿。 易安心中微动,却并未多言。 只是跟在那袭洗得发白的僧衣后,迈着小短腿走出大殿。 穿过回廊,古寺幽静。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古柏参天,偶有鸟鸣从枝叶间漏下。 他们最终停在一间僻静的禅房前。 “进来。”主持推开门。 禅房内陈设极简:一榻、一桌、一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达摩面壁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旧书卷的气息。 主持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示意易安也坐下。 “你今日心神不宁。” 老僧的目光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看透皮囊,“可是梦中见了什么?” 易安心中一震。 他穿越而来,附在这小和尚身上不过片刻,这老僧竟已察觉异样? 这一瞬间,脑海里生出无数念头。 他不知道面前的老僧究竟看穿了什么,是否连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都已经知晓。 突然间,他想到了那条预言。 抬起头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也许他有办法解决聚宝盆的问题也说不准。 “主持爷爷……” 易安斟酌着开口,试图用孩童的语气,“我……我梦见了一个盆。” “盆?” “嗯,一个很奇怪的盆。它在哭……不,它在喊,声音很可怕。” 易安回忆着陆家密室中那尊邪器散发出的怨戾之气,哪怕隔着时空,此刻想起仍觉心悸。 开口将陆家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老僧只是安静的听易安讲述。 深邃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小和尚,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思绪。 窗外有风过,拂动经卷的纸页,沙沙作响。 “大概。” “那是‘贪嗔痴’的化身。” 老僧的声音低沉下来:“佛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人如此,妖如此,器物也同样如此。 若那‘泡影’若沾染了执念与血孽,便会化身为魔。” 易安抬头:“住持爷爷,那怎么才能阻止它?” “因果早定,劫数难逃。” 老僧轻轻叹息紧接着话锋一转,看着易安眼神仿佛看破时空。 最后满是禅意的开口说道:“但若有人愿以身涉劫,逆流而上,或许……能于因果中撬开一丝变数。”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易安的脑袋。 笑着开口说道:“易安,好好修行吧。” 只有好好修行,你才能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 第27章 :传法 于是易安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寺庙的修行是很枯燥的。 诵经礼佛,打扫庭院。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 他也不记得自己这次在寺庙里住了多久,只记得庭院的花开了五次,住持爷爷的牙也掉了一颗。 现在说话都有些漏风,但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笑呵呵的给小沙弥们授业讲经。 五年时间转眼即逝。 易安长高了不少,十四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一米七的个子。 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去,眉眼俊朗温顺,让寺庙的香客都变多了不少。 “小和尚小和尚。” “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这天。 轮到易安接待香客。 看着面前托腮看着自己的女香客,心中只是微微叹气。 他有点烦…… 可只是轻捻着佛珠,心中念着“阿弥陀佛”就把那分烦躁压了下去。 看着面前这个青春靓丽的少女,终于无奈的开口说道:“施主,你到底是来礼佛还是来跟贫僧说话的。” “哎呀,不可以都有吗?” 一身青衣的少女笑着开口。 她看起来年纪跟易安差不多大,稚气未脱,笑起来脸上还有个浅浅的梨涡。 “小和尚,你真好看。” 少女笑嘻嘻的看着易安:“要不跟我还俗吧,我带你去好吃的。” 留光头都这么好看,留长发岂不是更美? “跟我还俗,我带你去镇江吃好吃的。” “你吃过烧鸡么?刚出炉的烧鸡,那香味远远就能闻到。咬一口嘴里满满的都是汁水,又香又嫩,可好吃了!” “小和尚?” “你跟我还俗好不好呀?我请你吃烧鸡。” 少女围着易安叽叽喳喳个不听。 易安终于无奈的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青衣少女终于开口说道:“小青姑娘,我是和尚,吃不了荤的。” 小丫头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憨憨的。 哪里有问和尚吃没吃过烧鸡的。 说起来,他在这金山寺也已经修行了五年佛法。 这具身体简直就是天生学习佛法的苗子,修行起来进度一日千里,早就将同门师兄弟远远甩在了身后。 期间他其实也尝试过习武,希望能多一份能力自保。 可惜,没天赋。 无名心法用了半年都没入门,最终放弃了。 想要在这片时空解决聚宝盆的问题,看来只有佛法这一条路走到黑了。 就在易安被小青的喋喋不休吵得有些耳朵疼时,住持爷爷总算来了。 迈步走进大殿,依旧还是笑呵呵的模样。 只不过笑起来少了颗门牙,看起来反倒是有几分滑稽。 看到主持爷爷进来,小青赶忙躲到了易安的身后。 探出头有些害怕的看着住持爷爷,小心翼翼的拽着易安的僧袍。 易安也不恼,任由小青拽着衣服。 主持爷爷明明很和蔼,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为啥每次看到主持爷爷都怕的要命。 “小青又来了啊。” 刚进大殿就看到了易安身后的小青,主持爷爷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青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似得从易安身后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住持爷爷好。” 一句话说完,就飞快的躲回了易安身后。 扯着衣服说什么也不撒手。 “易安,你随我来。” 住持爷爷只是笑了笑,招了招手唤易安过来。 于是易安抬步走去,小青站在原地,看着易安过去小脸上满是纠结。 最终还是害怕占据了喜欢,等到主持跟易安离开之后,提着裙子颠颠颠的小跑着下了山。 “哼!臭易安!” “明天再来找你玩!” 只留下少女清脆的声音,故意大声喊给山上的小和尚听。 “这野丫头!” 易安小脸一红,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住持爷爷。 却发现住持爷爷好像上岁数耳背了似得,完全没有听见小青的喊声,于是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气。 却没看见前方的老和尚,正咧着嘴笑嘞。 禅房内,檀香袅袅。 住持爷爷在蒲团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易安便乖顺地跏趺而坐。 “易安。” 住持爷爷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道,“你可知,爷爷今日为何唤你前来?” “弟子不知。” 易安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老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仿佛能望穿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五年了。你每日诵经、打坐、洒扫,功课从不懈怠,进境更是远超同侪。” “如今你已成佛子。” “可你的心,真的在此处吗?” 易安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滞。 “你心中有一事,悬而未决,如鲠在喉。” 住持爷爷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可是与五年前,你初来时所问的‘盆’有关?” 易安抬头,看着自家主持爷爷。 恍惚间,甚至都没注意到主持爷爷口中的错误。 他是战争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自幼在寺庙中长大。 可住持爷爷此时说的却是“五年前初来”。 易安抬起头,对上老僧了然的目光。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自从那日谈话之后,主持爷爷让他修行,于是他便专心在寺庙修行佛法。 五年间,他从未再主动提起那件事,但日夜修行的目的从未改变——必须要阻止那个聚宝盆成为邪器。 “是。” 易安不再隐瞒,声音坚定:“主持爷爷您说过,这一切全都可以改变。” “弟子日夜修行,修身礼佛。” 双手合十,易安语气坚定立下誓愿:“只愿有朝一日,能逆流而上,了断那段因果。” 住持爷爷听到易安的回答,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逆因果,涉劫波。” “此乃大愿,亦是大险。” 老僧轻轻一叹,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旧黄布包裹的狭长物件,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那布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气息。 “此物,随老衲已六十余载。今日,该交与你了。” 易安心中一跳,看着那黄布包裹。 老僧并未打开它,只是用枯瘦的手掌轻轻拂过布面:“你天赋异禀,于佛法一道堪称宿慧,五年修行,根基已固。” “欲行非常之事,需持非常之器。” “你天生不是习武的胚子,筋骨已定,强求无益。 “但降魔卫道,未必全靠拳脚。”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真正的力量,源于心。心念至坚,可化万物为刃;慈悲至深,可渡无边苦厄。” “你所要面对的,非是寻常妖魔,而是由无尽贪欲、嗔恨与痴愚凝聚的‘业’。” “破‘业’,需‘慧剑’。” “慧剑?”易安轻声重复。 “非金非铁,无形无质。”老僧终于揭开了黄布。 里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卷古朴的经卷,以及一柄……木尺? 第28章 :下山 那木尺长约二尺。 通体暗沉,似由寻常桃木所制。 边缘已被摩挲得十分圆润,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小梵文,几乎难以辨认。 唯有尺身中央,隐隐有一道极淡的金线。 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量业尺。” 老僧将其拿起,递向易安:“并非用于度量长短,而是……度量‘业障’之轻重。” “警醒持尺之人,亦照见外物之邪正。” “它无法助你劈山断海,却能在关键时刻,助你守持本心,洞悉虚妄。” 住持爷爷说着,伸手指了指那一卷经文:“搭配这卷《净业心经》,日夜持诵,心尺合一,方能在滔天邪念中,寻得那一线破绽。” 易安双手接过木尺与经卷。 木尺入手温润,比想象中更有分量。 经卷纸张脆弱,墨香与檀香混合,沉淀着岁月。 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联系,仿佛手中器物与他五年来修持的心力隐隐共鸣。 还没等他搞清楚手中器物的能力,就听见主持爷爷突然笑着开口问道。 “易安,山上五年修行以满。” “下山前爷爷问你个问题。” “你…是如何看待妖物的?” 这问题没头没脑的,以至于易安愣了一下才认真思索了起来。 山上五年。 易安从未离开过金山寺。 了解这个世界的唯一渠道,就是每日上山礼佛的香客。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时代的剪影—— 此时正值南宋初期,赵构被金人赶的扔了都城。 朝局不稳,局势动荡,百姓过得依旧很苦。 官员无责,金人入侵,妖物横行。 此时听到主持爷爷问及妖物,易安也不由得想起了昨日香客的祈愿 ——就在昨日,他的丈夫上山砍柴被妖怪吃了。 现在天下大乱。 如果只是人祸,百姓依旧还能苟且生存。 奈何乱世当中,还有妖物横行以人为食。 易安没下过山,但光是听说妖物吃人的案件,这五年就已经听到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面对主持爷爷的问题,思考片刻老实答道:“弟子以为,妖物以人为食,便理应除之后快。” 他从未下过山,也未曾亲眼见过妖物。 但这些年,他听了太多妖物吃人的例子。 “其实你见过的。” 主持爷爷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老顽童似得冲着他眨了眨眼。 易安挠了挠头,没听懂。 “痴儿。” 住持爷爷点了点他的脑袋:“那小青,不就是妖物异类?” 易安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家主持爷爷为啥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 小青原来是妖么? 难怪每次见到主持爷爷都是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 这世道人与妖之间势同水火,彼此之前积攒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血海深仇。 小青这丫头怕自己在山上无聊,竟然冒险天天跑上山来陪自己念经。 也不怕被主持爷爷抓走,镇压在那座高塔下面。 易安想起那个总是叽叽喳喳、吵着要带他还俗吃烧鸡的少女,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五年相伴,她是他在这陌生时空里,为数不多的暖色。 虽为妖类,却心思纯净从未害人。 跟自己听说的那吃人妖物全然不同。 “现在你还认为,妖物都该除么?”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万事万物果然还是要亲眼所见才行。 易安了然的点了点头,貌似有些明白了自家主持爷爷的深意。 看见他如此反应,主持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收回点在小和尚额前的手指,转而双手合十,目光平静而深邃。 “妖分善恶,人亦如此。” 主持爷爷缓缓道:“众生皆苦,皆有执念。” “你梦中那器物,便是由人世最深的贪欲与嗔痴炼化而成。” “若由恶人掌握,其害尤甚妖魔。” 住持爷爷看着易安,语重心长。 “那邪器若仅靠蛮力或法术摧毁,其蕴含的恶念与业力仍会流散。” “依附他物,甚至寄宿人心,后患无穷。” “唯有以心念为引,以佛法为基,方可将其根本净化。” 山上苦修五年,易安一身佛法早已造诣深厚。 他身上背负大愿,此刻也是时候下山还愿了。 不过…… 切记切记。 你这一趟下山,危机从来都不只是妖物而已。 人心之恶,远胜妖魔,需万万小心才是。 山上的修行已经结束,是时候去人世间修行了。 “去吧。” “下山去吧。” “那小丫头还在山下等你呢。” 听到住持爷爷这么说,易安跪地叩首。 感谢这五年时间的传道授业,也感谢此刻的解惑。 …… 迈出金山寺山门时,夕阳已沉入远山,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暗金的余晖。 山风拂过,带着江畔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摸了摸袖中的量业尺,木质的温润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五年了。 自穿越至此,他日日诵经打坐,只为等这一刻。 陆家密室中那尊灰扑扑、散发着无尽怨念的聚宝盆,陆知秋爷孙绝望的眼神,始终是他心头的重负。 自始至终,他都没忘记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 除邪,救人。 他要在千年前找到“聚宝盆”,亲手毁掉它。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石阶被香客的步履磨得光滑。 快到山脚时,他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青正蹲在路边的溪水旁,百无聊赖地拿根树枝拨弄着水花。 明明说了明天再来,却并未离开,只是在山下傻呵呵的等着。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和尚!!!” 语气里满是惊喜:“你还俗来找我啦?” 听到这话,易安的眼角跳了两下。 看着面前相貌极美的青衣少女,好奇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啧,看不出来。” 他没住持爷爷那么高深的法力,根本就看不出这小丫头半点妖物的迹象。 妖怪?没看见。 倒是有个烦人的小丫头一直围着自己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像只轻盈的鸟儿般跳起来,跑到易安面前,脸上满是惊喜,但随即又撅起了嘴:“小和尚,住持爷爷找你做什么?有没有说我坏话?” 她嘴上抱怨,眼睛却忍不住花痴的看着易安。 忽然“咦”了一声:“你……你的包袱?你要下山?” 易安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五年的少女。 依旧是一身青衣,眉眼灵动。 比起五年前初遇时,身量高了些,稚气褪去不少,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 “嗯,要下山一趟。” 易安温和地说道:“去办点事。” 第29章 :佛子下山 “下山?” “你真还俗啦!” 小青语气惊讶,围着易安蹦蹦跳跳,身后的高马尾一甩一甩显得极为可爱。 说这话就要凑上来想要占便宜亲亲,被易安冷着表情按着脸一把推开。 “没有还俗。” “女施主请自重。” 于是小青顾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噘着嘴。 张牙舞爪的想要反抗,可惜胳膊根本不够长,胡乱挥了半天也没碰到易安,反倒是给自己累得够呛。 周围的香客看着两小只打闹,也是纷纷侧目露出会心的和蔼笑容。 一个是山上的好看小师傅,一个是经常在山上看到的小姑娘。 香客们经常看到两小只一起打打闹闹,早都已经习惯了。 小青眼看打不到易安,突然灵机一动,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易安的掌心。 触电似得缩回了手,小和尚脸色通红的看着面前叉着腰满脸得意的青衣少女。 “果然是妖类。”易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想道。 这可是封建社会,女孩子的贞洁看的比命都重要。跟夫家成亲之前都不能见面,洗个脚都要避开人偷偷摸摸不能被看到。 就别说像是小青这样,还没成亲就要凑上来要亲亲的。 呸呸呸!什么成亲! 易安看着面前的青衣少女,顿时脸色更红了几分。 瞎想什么呢,他现在可是出家人,一身修为尽皆源自佛法。 他还没毁掉聚宝盆,这片时空的事情还没做完,可不能胡思乱想。 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将纷乱杂念压下心里。 两世为人,易安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女孩子接触这么久,更别说还是一个这么率真可爱的女孩子。 在这片时空当中,除了主持爷爷之外,他其实没有几个亲近的人。 主持爷爷算一个、小青算第二个。 五年的陪伴,习惯在山上吵吵闹闹。 易安虽然每次都是嘴上嫌弃,但其实早就已经把小青当成了朋友。 “小和尚,你好好跟我说”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被住持爷爷赶出来的?” 两小只见面闹了一会,终于安静了下来。 夕阳下。 小青咬着嘴唇,拽了拽易安的袖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明明刚刚在山上的时候还好好的,自己还在山上缠着易安。 然后住持爷爷就进来把易安叫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他背着包袱下山了。 其实她刚见到易安就想问了,只不过没敢开口。 她怕易安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被赶下山的。 小丫头瘪着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就差一个眨眼就要变成泪水珠子“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瞎想什么呢?” 易安伸手敲了一下小青的脑袋:“跟你没关系。” 说完看着小青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道:“住持爷爷说我山上的修行已经结束,让我下山见见世面。” 听到易安这么说,小青抽了一下鼻子。 眼眶里的泪水虽然还是“啪嗒”一下摔到了地上,但已经咧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抬起手胡乱的擦了一下脸,小青“重振旗鼓”,又重新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小喜鹊。 “易安易安,那你下山是要去哪里啊。” “要去镇江城么?我可以带你去吃烧鸡。” 小青笑嘻嘻的开口,依旧对烧鸡念念不忘。 说实话,易安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下山要去哪里。 住持的爷爷只是让自己下山,但却并没有给自己定个目的。 他这次穿越的目标其实有两个。 一个是聚宝盆——只有阻止这玩意成为邪器,才能拯救现世的陆家爷孙。 一个是破烂钵盂——解决完聚宝盆的问题之后,找到破烂钵盂滴血回到现世。 可惜。 无论是聚宝盆还是自己的破烂钵盂,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别说东西了,现在就连线索都没发现一点。 完全不像是上次那么幸运,穿越第一天就从书生身上发现了金叶子。 开局就把线索锁定到了开封城里,接下来就只需要找到穿越的那片“金叶子”就可以回去了。 在山上当了五年和尚,每日吃斋念佛诵经祈愿,愣是连山都没下过一次。 连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样的地方都不知道,就更别说找到“任务道具”了。 总之。 左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跟着小青走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易安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温和开口:“好啊,不过还是不能吃烧鸡。” 他只是下山。 并未还俗。 烧鸡什么的还是敬而远之吧。 佛门有戒律,破戒自己的五年苦修可就全都没了。 这世道,没了修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思绪至此,易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山上。 主持爷爷于禅院内盘膝而坐。 目光看向山下。 双手缓缓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金山寺五年修行,佛门圣子于今日下山行走。 “大劫将至。” “易安,务必多加小心。” 老僧双眼仿佛看破未来,低眉垂目,语气满是悲悯。 他看向虚空,未来已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山下城镇鬼泣森森,一城百姓化为白骨,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物件散发着无尽邪器。 金山寺遭遇灭顶大劫,有大法力者引动海水倾天,水漫金山。 老僧缓缓叹气,他看到滔天洪水中,是两条蛇妖。 一青一白,宛如龙蛇。 立于洪水上,怒目看着寺庙中那个满脸悲悯的僧人。 是易安。 “易安啊易安。” 主持爷爷的语气中满是心疼:“爷爷寿元无多,实在是帮不了你了。” 佛门有神通。 能见真相观未来。 所以,从易安穿越过来的第一时间,主持爷爷就已经透过皮囊看清了其中寄宿的灵魂,也看清了他未来所要承担的命运与劫难。 自知时日无多,所以一片心血尽皆倾注到了易安身上,只求能帮他度过劫难。 “易安,爷爷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 与此同时。 易安跟小青已经到了镇江城。 小青宛如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兴奋的拉着易安满大街的乱转。 “慢点。” 易安摇了摇头开口,却也并未阻拦,只是跟在小青后面听着她叽叽喳喳的给自己介绍那些她喜欢的“新鲜玩意”。 “易安!” 小青张开双臂,转过头露出甜甜的笑容:“欢迎来到镇江城!” 第30章 :前朝古物 镇江城。 茶馆内。 易安被小青拉着过来,两小只蹲在墙根蹭书听。 小青没钱,每次过来都是蹲在这里。 老板看这小丫头生的可爱嘴巴又甜,所以也从来都没有赶过。 甚至如果有人占了这个地方,他还有发脾气。 久而久之,甚至成了专门留给小青的专属“雅座”。 小青也不懂这些,依旧认为是在偷听,每次过来都像是做贼似得小心翼翼。 更别说这次还带了易安,目标就更明显了。 “嘘,咱们千万不能说话。” “被别人发现是要被赶走的。” 小青伸出手比了个“嘘”的手势,认认真真的告诉着易安偷听的规矩,却没注意到易安脸上早就绷不住的笑意。 老板早就发现他俩的,现在正往这边走呢。 对于自家的“常客”,老板可是关注的紧呢。 见到小青今天还带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不想让小丫头在人前丢了面子。 “呀!老板!” “嗯,小青又来听书了啊。” “老板,我们就偷偷听,不打扰别人好不好。” 小青拉着老板衣角撒娇,语气里满是乖巧的哀求。 老板只是嘿嘿笑,他本来就没打算赶走小青,更别说小丫头还求自己了。 拎着茶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给两人各倒了碗粗茶。 随手拽过来两张板凳递过来,让两小只不至于蹲的太累。 “你们慢慢听,我就先去忙了。” “谢过掌柜。”易安双手合十,礼貌致谢。 小青看不懂老板的照顾,易安又不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孩子。 “看吧,我就说咱们乖乖守规矩就不会被赶走。” 小青凑到易安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咬着耳朵。 易安脸色一红,深吸了口气毫无感情的奉承道:“是是是,真是太厉害了,就连茶馆老板都给你面子。” 他目光沉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茶馆内的一切。 这里鱼龙混杂,贩夫走卒、游方术士、落魄书生,三教九流汇聚一堂。 说来也奇怪,明明天下都乱成了一锅粥。 可镇江城却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平静又宁和,百姓们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满是烟火里的幸福。 此时。 茶馆内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江湖上的过期消息。 易安听了一会,大概说的是一个侠客的故事。 听闻边关那边有个盲女侠客,一身黑衣,一把长剑,一身莫名心法。 行侠仗义帮了许多百姓,听闻边关战事吃紧,又策马赶了过去。 一个人,就让金军吃了个大亏。 此刻好像金军气急败坏,满城抓人嘞。 喝着粗茶听着故事,易安心中默默念了个佛号。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说书先生口中的盲女侠客所作所为显然称得上一句大侠。 听完她的故事,易安不由心中祈愿,只希望这位女侠能平安归来。 “小和尚。” “嗯?” 旁边,小青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咱们不是没钱么。” 易安摸了摸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 可惜两个人现在都是穷光蛋,口袋空空,根本买不起饭吃。 “没关系。” 小青依旧小声说道:“我去求求街边卖烧饼的王叔叔,他就会给我两个烧饼吃。” 易安看着旁边满脸得意的小青,欲言又止。 他算是知道小青平日里是怎么生存的了。 合着全都是靠要来的。 小青不是人,而是化形的妖类,对于钱财这种东西完全没有概念。 对她而言,这些食物可全都是她凭本事要来的。 所以…… 她现在的行为,就是出去“打猎”顺便带上易安的那份? 彳亍口巴。 易安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也确实饿了。 而且就算换成他去,无非也是化缘。 两个小穷鬼,身上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可不只能靠别人施舍。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小青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拍了拍易安的肩膀认真的开口。 镇江城很大的,担心他乱跑自己就找不到他了。 易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乱跑等她回来,小青这才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后,易安的注意力却被旁边一桌的议论声吸引了过去。 “……听说了吗?临安府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一个行商打扮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怎么个不太平法?又是金兵闹的?”同伴问。 “金兵?这回可比金兵邪乎!” 行商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是‘东西’闹的!” 他说:“城东王员外家,前阵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个古董。说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宝贝,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自从那个宝贝到家,怪事就多了起来。” 行商脸上露出惧色:“先是家里的猫狗无缘无故暴毙,血都被吸干了似的。接着是下人,好几个夜里撞了邪,胡言乱语,没过两天就……就瘦成了皮包骨,活活给熬死了!” “有人说夜里听到哭声,还有说看有黑影晃动……现在王员外家大门紧闭,谁也不敢靠近那一片了。” 易安捻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 前朝古物?吸食生灵? 这些关键词像一根根针,刺中了他心底最紧绷的那根弦。 虽然地点是临安府(杭州),而非镇江,但时间、特征都太过吻合——南宋初期,一个正在显现邪异的古物。 察觉到主人的异样,袖中的量业尺似乎感受到他心绪的波动,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帮助他稳住心神。 会是那东西么? 易安心中思索,不过很快就下定了主意。 就算不是聚宝盆,这邪祟之物也已经开始害人了,他自当前去除魔。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走向那桌行商。 “阿弥陀佛。” 易安双手合十,对那两位行商施了一礼:“二位施主有礼。贫僧方才无意间听闻二位谈及临安府异事,心中好奇,亦感担忧。” “不知施主可否再多告知一二?” “那王员外家,具体在临安何处?此事发生多久了?” 行商见是个俊秀知礼的小和尚,戒心去了大半。 加上易安气质温润平和,让人天然生出好感,便又多说了几句:“小师傅也听去了?” “唉,造孽啊。” 他摇头开口:“具体在临安府哪条街巷,我倒不甚清楚,只知是在城东,靠近清河坊那一带。” “事情发生约莫也就这一两个月的光景,起初只是小事,近来才越发骇人。” 说完自己知道的情况,他又开口追问道:“小师傅莫非要去降妖?” “我佛慈悲,若真有邪祟害人,出家人自当尽力。” 易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又详细问了几句。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亲自过去看一眼。 修行一场。 自当驱邪除恶。 第31章 :临安城 张清和仿佛没有听着张忘形的提醒,又好似是铁了心要占便宜,把兄台这个称呼定了下来。 关键是季阳有那么多钱吗?如果是贷款买房子的话,那以后不是要还贷款了吗? 睡了一上午,陆白白感觉精神好多了,她冲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悄悄地溜出了薄宅。 林佳佳有些尴尬,她本来好心好意的想帮陆白白,最后却弄巧成拙。 电荷手枪打穿了那蛾蚋的身体,绿色的黏稠液体滴落,沾染了江月一身。 听了这话,陆湘儿不由火冒三丈。从来都是她陆湘儿骗人,什么时候被人骗过? 村正见张清和不言语,也不恼,只是将张三拉扯过来,给他头上赏了几爆栗。 林睿以为苏林晚听见这个建议之后会直接答应,可是谁知道她竟然拒绝了。 作梦简单搜索了一下办公桌桌面,然后发现了一张地图,地图是怪异市的地图,怪异管理局就在地图的正中央。 “不是你说,没人抱就太凄惨了吗?”温宴礼漫不经心地说,呼吸温软擦过她的脖颈,带起细微的,似蒲公英拂过一般细细绒绒的痒意。 淡冷的,像是雾凇冰雪般澈净清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浸润侵袭着绫希的感官系统,像是要刻在脑海里一般记忆清晰。 可冷茶是什么脾气,易通一双贼眼看着她,还不断露出猥琐的眼神,她哪里还能忍,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一脚就朝着易通踹来。 第二,必须能歌善舞,吹拉弹唱缺一不可,至少也得是胤大歌舞团的那个标准,最好有一手代表作。 别的分析师,社交网站认证通过,那都是因为专业能力过硬、名字达标,才敢挂一个名字出来闯荡江湖。 肖杰宣,肖杰瑞还有赵穆承虽然没开口,但是三人吃人的眼神足以证明,他们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对老百姓来说,政府拿钱修大楼是肯定要喷的,拿来修学校,那就肯定不喷了,而是应该竖起大拇指,当知道这钱还是本地商人牵头捐赠的,那肯定是只有感激的份。 两人就这样,你瞪我一眼,我傻笑一个回应一下幸福甜蜜的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当初李白斗酒诗百篇,咱这虽然有剽窃之嫌,但也比他差不了多少吧? 常坤被十三一脚踩在地上,剧痛的疼痛终于让他回过神来,紧随而来的,就是一股寒意,刺骨的寒意。 “那些事情真的是拉斯提干的吗?”肖恩看着梁动,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 背着手在总兵府内转悠了一圈,不敢是士兵,还是丫鬟仆人见到高飞都恭敬的上前行礼,高飞也没摆架子,微笑着点头回应,高飞的平易近人得到了大家的好感,大家发自内心的尊敬高飞。 “昨晚!”肖恩微微一愣,他想起黛德丽昨晚给自己去的电话,她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而自己却没听。 于皓吧唧两下嘴巴,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战天大帝不会把他怎么样,当然,前提是自己不要太过分了。 高飞收到马朗自杀的消息以后,第一反应是不相信,马朗怎么可能会自杀呢?在他的印象里马朗是一个很怕死的人,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但是现在牢内却传出马朗自杀的消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如果等命魂真正苏醒和化形而出的话,许天感觉命魂的起点都不是金仙,而是要比金仙强的多,至于强多少连许天自己都没有把握预料的。 时间回到现在,张邵苧依旧是在瑟瑟发抖,莫云天虽然名义上和自己是敌对势力,可是心里确实十分的关心张邵苧,以至于每一步都是为张邵苧考虑,生怕张邵苧有什么三长两短。 但是这样叶勍也马上注意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用肉眼自己能够看见这些怪物,但是自己用天眼却看不见?这次还是真的就不符合道理了,毕竟天眼这东西基本就是用来观察那些不该看的东西的。而肉眼看见这些东西才叫奇怪。 最终这些灵气全部化为一股灵气柱被吸入许天头顶的庆云之中,整个洞府内的所有灵气都暴动起来了,化为滚滚洪流一般疯狂的涌入庆云之中。 唐柯的气势突然很足,让张绍苧不知觉得顿了一下,不过这样更是增加了张绍苧的气焰。 随后,有一位微博名叫笙爷的地下情人007的网友,将柳絮那首单曲的歌词深挖了一下,然后惊奇地发现,歌词的创作灵感来源是锡兰西岸的岛屿,这就不对了,柳絮与张耐在一年内根本一次都没有出境。 在罗林抬头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仿佛觉得,有一头真正的百兽之王猛虎降临在了台上。 臆想宗族未来昌盛光景的太史虢,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人是不是志才先生了。 第32章 :都是死人 引起王员外家骚乱的不是聚宝盆,而是一副画。 听说是王员外从一个落魄书生手里买来的。 说是前朝旧物,画上是个极美的官家小姐。 自打买回家挂在房内,府内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有人听见书房里有女子唱歌,紧接着又有人看见那画上的美女眼睛会动。 最邪门的是,但凡是见过那幅画,夸过画上人美貌的。 不论男女,没几天就瘦的脱了形,身形佝偻、眼窝深陷,没几天就惨死在家里了。 就像是被谁吸干了血似得,最后只有一副皮包骨似得尸体。 一幅要人命的画吗…… 听完大妈讲完八卦,易安点了点头,倒也没太纠结。 来之前对于这个结果就早有预期,也没不认为自己能运气好到刚下山就发现聚宝盆。 修佛五年,心性早已坚如磐石。 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有半点波澜。 来都来了,先去看看。 这次穿越这么久了,他还没见过这个时空的超凡力量呢。 说实话……有点手痒了。 小青本来就爱听故事,听完大妈说完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甚至主动催促起了易安快写过去。 临安城东,清河坊一带。 王员外府邸朱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蒙上了一层薄灰。 整条街巷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里。 附近的住户门窗紧闭,偶有孩童哭闹也被大人迅速捂嘴制止,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易安与小青已经来到府邸门前。看着那座气派却死气沉沉的宅院。 “小和尚,那里面……” 小青皱了皱鼻子,她虽修为不高,但对阴邪之气格外敏感:“有股很讨厌的味道……” “像……像腐烂的花混着铁锈。” 易安听到这话抽鼻子闻了半天,愣是没闻出来小青说的那股子味道,不由得侧目看了她一眼。 妖类嗅觉灵敏,这还没进门就已经闻到了那邪物的味道。 袖中的量业尺传来细微的震动,尺身中央那道淡金色的线条隐隐泛起微光。 伴随着体内法力涌动,逐渐覆盖在双目之上。 他看到宅院深处盘踞着一团浓郁、黏稠的“业”,带着不甘、哀怨与贪婪的杂音。 那邪物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整个王家俨然已经成了一片鬼蜮。 这情况可比路人描述的要严重多了。 “我们怎么进去?”看着紧闭的府门,小青跃跃欲试:“翻墙吗?我带你,很快的!” “不用。” “那我们怎么进去?” “敲门不就好了。”易安额头冒出黑线,伸手拦住自家野丫头 “哦。”小青倒也听话,点了点头就重新退回到了易安身后。 走上前去,伸手扣响房门。 伴随着门口铁环碰撞府门,门后很快就响起了匆匆脚步声。 “吱呀。” 府门敞开。 门后的仆人面色苍白,眼窝深陷。 尽管挤出一抹微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画上去的一般。 他微微躬身,声音沙哑:“二位……是来拜访我家老爷的?” 侧目看向府内。 庭院干净整洁,假山喷泉、绿植组合成让人属实的布景,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布置的。 一整个温馨景象,任谁来也完全看不出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怀中戒尺发出温热,让易安又一次开启灵视,得以看清府内真正的样子…… 易安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 在灵视之下,方才整洁雅致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假山枯朽,绿植凋零,喷泉中涌出的是暗红色的、带着铁锈腥气的粘稠液体。 整个庭院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那雾霭深处,无数模糊扭曲的影子在无声地蠕动,仿佛沉溺于无法醒来的噩梦。 空气中,小青所说的那股“腐烂的花混着铁锈”的味道,此刻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听闻府上近来不太安宁。” 易安单掌竖于胸前,行了一礼,声音平和:“贫僧易安,略通佛法,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听到这话。 仆人麻木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仿佛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波动,但下一秒又被更深沉的晦暗所覆盖。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动作迟缓,语气僵硬:“请……随我来。” 易安深深看了这名下人一眼,笑了笑迈步走进院内。 小青紧跟易安,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用极低的声音说:“小和尚,这些‘人’……身上都缠着细细的黑线,线头都往里面那个方向飘。” 她手指悄悄指向宅院深处,那里正是易安之前看到的、业力盘踞最浓郁的地方。 易安微微点头,有些意外的看了小青一眼。 这小丫头的灵感挺高,没开启灵视都能察觉到这么多东西。 两个人一路上咬着耳朵。 明明深入鬼蜮邪地,却宛如逛街一般完全没把这地方当一回事。 这副样子,反倒激起了王家内部那邪物的怨气。 在灵视中,小青说的那些黑线宛如蛛网。 正发了疯的往他们两人的身上缠绕。 可惜,压根没啥用。 那些黑线都没等缠绕上易安他们,就已经被易安身上的佛光烧了个干净。 一个佛门圣子,一个化形妖类。 对上一个对付凡人还要处心积虑的邪物…… 易安低眉,眼神中满是冷意。 一路走到现在,他竟然一个活人都没见到。 这王员外家,俨然已经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地。 还好…… 还好自己听到消息就过来了。 如果再给这邪物发育一段时间,怕不是整个临安城都要被她蚕食干净。 “孽畜……” 再抬头,易安眼中的温柔已然消散。 邪物害人,金刚怒目。 怀中“慧剑”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微微震动,已然准备好了随时跟随主人一起斩杀妖魔。 不过……还得再忍一忍。 终于,他们被引至正厅。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富态却同样面色灰败、双目无神的中年男子,正是王员外。 他身旁站着几位家眷,皆是神情惶惶,气色衰败。 易安抬头,内心中的情绪终于化为一声悲悯的叹息。 果然,这些也都是死人。 第33章 :斩邪 整个王家,已然成了一片死地。 法眼的加持下,从进入府邸开始到现在,他们竟然一个活物都没见到。 家丁奴仆、员外妻妾。 甚至就连特么院子里养的狗跟那些花花草草都是死的,所有生机一点不剩,全都被那邪物吸了个干净。 不是?这玩意到底饥渴到了什么地步? “孽畜!” 易安金刚怒目,脸上早已没了往日温顺。 睁开眼,双目当中法力凝聚的金光一闪而逝,直指后院那幅画所在的位置。 就像是在回应易安一样。 内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凄婉的女子歌声,如泣如诉。 下一秒,面前的王员外受到歌声催化,身形骤然膨胀。 这种变化仿佛极为痛苦,让王员外发出刺耳的哀嚎声,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在易安的视野中,王员外的灵魂被“锁”在身体内,随着身体变化灵魂也被这种变化撕扯。 就像是橡胶人似得,强行拉扯成了巨大的怪物。 变化很快完成,变异的王员外怒吼着冲向易安,庞大的体型差距就像是要把他一下砸扁似得。 小青应激似得张开双手护在易安身前,脸颊两侧跟手臂瞬间布满了一片细密的蛇鳞。 易安念了声佛号,法力运转,下一秒就有佛光自脑后显现。 透过面前的恐怖怪物,宛如直视灵魂般看到了其中痛苦的灵魂。 “我佛慈悲,我这就超度你脱离苦海。” 下一秒,金光掌印从天而降。 将那身形巨大的怪物狠狠按在了地上。 只是一个照面,只是一掌,就已经让对方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随着易安蹲下,手掌轻轻按在那怪物的头顶,口中念诵往生咒,很快就有虚幻的人影浮现。 冲着易安弯腰行礼,面露解脱自空气中消散。 与此同时,王员外那些妻妾也被小青轻松干掉,紧接着被易安一并超度。 看到自己的第一次攻势被易安他们轻易化解,那邪物的歌声都被吓得有点走调了。 “和尚跟一只妖?” 那邪物的声音仿佛是在他们心里直接响起,语气尖锐带着满满的不可理喻。 不是,你们人类修士跟妖不是势不两立么? 比起解决自己,你这小和尚最应该超度的不应该是旁边的化形大妖? 那邪物刚刚诞生灵智没多久,此时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塌了。 人类修士跟化形大妖联手,只为了铲除自己。 这故事就算是茶馆说书先生也不敢编啊,讲出来都是要被客人轰下台的离谱程度。 不过她并不准备束手就擒。 伴随着歌声愈发急促,小青的耳朵动了动,拽了拽易安的衣袖开口说道:“这歌声里有东西,在勾魂。” 她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易安,紧接着就又把担忧的视线收了回来。 小丫头也是关心则乱了。 勾魂? 勾谁?佛门圣子? 易安就连表情都没变过,纯拿这歌声当背景音乐来听得。 二人压根不拿周围那些被操控的仆从当回事,步伐坚定的向着后院书房走去。 越靠近书房,周遭的“业”便越是粘稠污浊,仿佛踏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 腐朽与甜腻交杂的邪气几乎令人窒息。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幽暗的光。 可惜……对易安跟小青完全没用。 吓唬吓唬普通修士够用了,但对他们来说还是太不够看了。 易安在门前驻足,袖中量业尺嗡鸣不已,尺身滚烫。 他深吸一口气,并非恐惧,而是确认——这便是此方世界“超凡力量”的形态之一,充斥着怨念与贪婪的邪物。 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通往鬼蜮核心的门。 门内,并非寻常书房景象。 空间仿佛被扭曲放大,中央悬挂着一幅古画。 画中那位极美的官家小姐,原本静止的容颜,此刻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而妖媚的微笑。 她的眼眸,如同最深沉的夜色,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了闯入的一僧一妖身上。 画布周围,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雾气,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从画中蔓延出来。 如同活物的触须,在空气中无声舞动。 一部分连接着门外那些奄奄一息的生命,更多的则贪婪地探向易安与小青。 看得出来,这玩意不想死,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 小青有些烦躁的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抓了两下,不想让这些触须碰到自己。 易安面对这邪异的景象,脸上却并无惧色,反而低语了一句。 不知是对小青说,还是对自己: “果然……是有点手痒了。” 上次动手还是五代十国跟张彦泽,这么一想还真的是过去好久了。 话音落下,易安浑身上下金光大盛。 有梵文构成的金色佛光自他脑后显现,宛如佛陀降世。 这次的身体无法习武,但修行佛法起来一日千里,短短五年的进度就已经赶得上其他人一生苦修。 空气中,那些触手接触到金光,顿时宛如落雪接触火焰般瞬间消融。 刺耳的哀嚎声响起。 那副画上,女人的表情都不复刚才的美妙,变得扭曲又疯狂。 “和尚!你既是斩妖除魔!为何只针对我而又放任身边的妖类。” 打又打不过,那邪物竟然开口试图挑动二人关系,开口质问。 小青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紧张的看向了易安。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今天担心易安暴露本相,她也想知道易安究竟会怎么对自己。 谁知面对那邪物的质问,易安甚至就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关你啥事。” 小青才不是你们这些庸俗妖物,这是住持爷爷都认可的好妖。 住持爷爷都认可,我还用跟你们这些邪物解释原因? 有空关心这个,不如先关心一样下地狱之后怎么跟阎王爷解释自己为啥害人吧。 下一瞬,怀中“慧剑”应声飞出。 宛如流光一般斩向那副画卷。 画中女子笑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啸。 整幅画剧烈震颤,黑红雾气翻涌如潮,原本精致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慧剑斩邪,那副画已被斩中。 古画表面出现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画中女子容颜迅速枯萎、褪色,仿佛历经百年风化。 随着最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整幅画“哗啦”碎成无数纸屑,又在佛光中燃烧成灰。 黑红雾气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个满脸清泪的女子,正温柔的站在原地。 窗外,一缕天光照入,尘埃在光柱中静静浮动。 第34章 :姓许的书生 直到此刻。 易安看着面前那个跟画卷上一模一样的女子灵魂,这才终于明白住持爷爷到底传给了自己怎样离谱的法门。 慧剑自主飞回,被易安握在手中。 微微颤动间甚至能感受到明显的喜悦情绪。 按照常理来讲。 面前女子寄宿于画卷之上,随着王员外满门被屠,她吸收了如此多的血气跟人临死前的怨念。 早就已经算是入魔了。 换成其他人来面对这种情况,除了动用法力斩杀对方之外,几乎就没有半点可以拯救的办法了。 可易安受了住持爷爷的传法。 净业心经与量业尺配合,竟然能做到斩恶不斩善。 一道佛门斩击下去,画卷邪念尽灭,反倒是画中真灵得以保存。 虽然无法复生,但却也给了个转世投胎的机会。 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量业尺,易安突然有点想住持爷爷了。 小青此时已经褪去了妖化,看着面前的女子,好奇的凑上前用手戳了戳对方。 那女子如今只是灵魂,她自然是触摸不到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透过女子身体,生怕戳疼了对方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奴家多谢小师傅。” 女子微微作揖,她记得之前的事情,只不过却因为入魔无法控制自己。 现如今在易安的帮助下得以解脱,第一件事就是对他表达了感谢。 看得出来,她原本也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 只是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为何沦落到了如此境地。 “女施主不必多礼,不知遭遇了什么,才被困画中做出此等恶事?” 对于这点,易安也有些好奇。 毕竟这女人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结合之前听说的种种传言来看,就像是被人拘了灵魂囚在了画中似得。 于是,随着女子开口,属于她的故事娓娓道来。 就像是易安猜测的没错,她本是个富家千金。 家中富足,长辈疼爱,从小生活无忧无虑。 从小就爱看些话本小说,对于其中书生小姐的爱情故事极度痴迷。 直到有一天,她真的遇到了一个书生。 那是一个姓许的好看男人…… 只记得那天雨很大,她在外面玩的忘了时间,等雨来的时候已经跟侍女一起被困在了外面造景的亭台中。 “小姐!我就说咱们不能玩太晚吧!” “嘿嘿,小翠,真的太有趣了嘛。” 还是少女的画中女也不生气,反倒是开口安慰起了自家侍女:“放心吧放心吧,爹娘那么宠我,一定不会发脾气的。” 侍女小翠看到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两个人刚刚躲雨不及,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不少,此刻躲在亭子里,风吹过顿时被冷的有些发抖。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半点停的意思。 继续这么等下去,她俩非得被冻感冒不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书生看到了她俩的落魄,打着伞走了进来。 “就是那个姓许的书生?” 故事讲到这里,小青没忍住开口询问道。 “嗯,就是他。” 画中女点了点头,语气中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伤感。 那书生看到亭子里的两名女子,好心的过来将手中的油纸伞递了过去。 他让她们打着伞先走,自己则留在了亭子里。 这副做派,简直完美契合了画中女对于书生小姐的幻想。 打着伞跟侍女匆匆回府,当她回来还伞的时候,就看到那名书生正一手拿书一手背在身后,外面是倾盆大雨眼前人则满脸平静的站在亭子中央。 这副场面直接就戳中了画中女的心脏,于是对这名书生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于是,接下来的故事就像是话本小说里描述的一样。 父母对于出身也没有歧视,稍微考校了一下书生的人品,就全凭自家姑娘喜欢就好。 书生成功入赘,当了画中女的上门女婿。 故事如果到这里结束的话,一切都很美好。 可惜,那书生很快就暴露了本性。 好吃懒做不说,还觊觎府中侍女。 直到有一天,突然兴致来了,说什么也要给妻子画相。 当画完的那一刻,妻子的灵魂就被书生以邪法拘束在了画卷之内,留在外面的就只剩下了一个被他随意操控的傀儡。 借助这门邪法,那书生害死了画中女的父母,吞并了家中的所有钱财产业。 她在画中目睹了全部经过,余下的,就只有滔天的恨意。 她只想复仇,亲手把那个骗了自己的书生碎尸万段。 …… 于是画卷入邪,成了邪物害死了王员外全家。 直到被易安听说,来到了临安城亲手灭掉了画卷之上的邪念。 “呜呜呜。” “姐姐你好可怜啊。” 故事讲完,小青已经哭成泪人了。 看着那名女子眼神里满是同情。 易安也有所触动,不禁又想起了下山前住持爷爷对自己的告诫。 妖有好坏,人分善恶。 人心之恶,比妖邪魔物更加可怕,务必万万小心才是。 “易安,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小青拽着易安求情,就连那个画中女子也是满脸期冀的看着他。 其实不用小青求情,这事他也会管。 于是点了点头,易安开口:“放心轮回吧。” 仿佛五代十国时期的侠客再次附身,他开口给出了完全不符合身份的承诺:“那名书生模样的邪魔,我自当帮你铲除。” 没错,不是人。 做出了如此恶行的人类,在易安的眼中已经与邪魔无异。 听到易安这么说,那画中女子终于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缓缓跪下对易安磕了个头,开口说道:“谢谢小师傅成全。” 看着面前这个悲惨的女子,易安双手合十,念诵往生咒。 于是灵魂化作光点缓缓消散,彻底在世间没了最后的痕迹。 处理完一切。 当两个人走出王员外家的时候,小青偷偷拉住了易安的袖口。 “易安。”她的声音有些失落。 “嗯,我在。” “按照你们人类的善恶来看,这女人害死了王员外一家,你不是应该让她给王员外一家偿命才对么?” 小青的语气里有些疑惑:“可是你为什么非但没有怪罪她,反而耗费大法力帮助她转世轮回。” 易安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小青看出了自己在硬撑,于是放心的让小青在旁边搀着自己。 他看着远处的夕阳,笑了笑回答道:“你错了小青。” “害死王员外一家的从来不是那个可怜的女子。” “而是那个姓许的邪魔。” “那女子……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第35章 :结伴游历 “小和尚小和尚,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啊!” 解决完王员外家的事情,临安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当中。 有人试探着扣响府门,推开门才发现其中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宅。 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的跑去了官府报案,没用多久他们就从菜市口大妈嘴里查到了易安跟小青这两个外地人。 只不过此时,易安他们早已离开临安城了。 路上,小青依旧像是往常一样,围在易安身边叽叽喳喳的吵闹着。 “接下来?你不回镇江么?” 听到小青的话,易安疑惑开口。 之前听说来临安的时候,小青那一副纠结害怕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怎么一转眼就不怕了。 “不要嘛。” 小青摇着易安的胳膊:“人家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一次,当然要玩个尽兴!” 青城山上很无聊的!要不是有易安在,她这些年非得在山上憋疯了不可。 镇江也只是一个很小的小镇,这么多年小青就连村口卖馒头大叔家狗叫什么都知道了。 她正是耐不住寂寞爱玩的年纪,这次跟易安偷偷跑出来冒险,一上来就经历了这么精彩的故事,让小青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了。 现在让她回到青城山,还是没有易安的青城山,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所以…… “求求你了嘛~” 小青两小拳头放在下巴的位置上,可怜兮兮的眨着大眼睛:“带我去玩嘛,好不好?” 那易安还能说啥了。 一人一妖组队,自临安城始。 效仿着那名小青最喜欢的盲女侠客,开启了属于自己的行侠之旅。 降妖、除恶、行善。 一转眼又是五年时间过去。 直到这天,二人刚刚降服一只吃人的狼妖。 那狼妖看着小青满脸恨意,不明白同为妖族这家伙为什么要帮着人类修士杀害同类。 只不过小青根本就懒得理会,一巴掌就把它拍回了土里。 “叛徒!!!” 那狼妖被擒,怒视着小青开口。 殊不知小青压根就没当回事,回都懒得回他一句话。 只是安静的站在易安身边,等待着他如何发落。 他们的确同为妖族没错。 问题一个是狼妖一个是蛇妖,两边的血缘关系跟妖与人的差别真心不大。 这狼妖冷不丁骂自己一句叛徒,真的很没礼貌。 更别说……小青看了一眼身边的易安。 他可跟那些自大的人类修士不一样,这一路走来,易安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妖之分,只有善恶之别。 妖族吃人要杀,人族行恶更是要杀。 面前的狼妖质疑他们,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易安罢了。 小青撅了噘嘴,有些小生气。 不过不是因为这狼妖骂自己,而是因为他看不起易安。 “为何吃人?” 易安缓缓走来,看着被束缚住的狼妖开口询问。 “呸!人类,何必惺惺作态。” 那狼妖看到易安过来,狞笑着开口:“打不过你们,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听到对方这么说,易安也不生气,反倒是小青毫不留情一脚踹了过去。 势大力沉,狼妖干脆像是皮球似得就被踢飞了,接连撞断了好几颗大树才停了下来。 重重摔在地上,一口气都差点没喘上来。 “小青……” 易安喊了小青一声,总感觉这丫头脾气真是越来越冲了。 这一脚下去,他都怕不小心给人家踢死了。 “没关系,他们狼妖皮糙肉厚的,踢不死。” 小青却满不在意的收回了脚,转过头看着易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意。 又是五年过去,小青此时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一米七的个子,修长纤细,又因为是妖类的缘故,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媚意。 易安扭开脸避开小青的视线,叹了口气走上前又来到了那狼妖的身边。 “为何吃人?” 没有动手,开口依旧还是那个问题。 这次狼妖看了小青一眼,明显怂了。 被杀没问题,架不住特么这俩人光揍不杀啊。 天知道自己不回答会不会又挨一脚更狠的,于是闷声闷气的开口说道:“因为这些人趁我受伤,杀了我的孩子。” 这家伙的表达能力真的很差。 易安问了半天才终于理清了因果。 该怎么说呢? 这个村子的猎户知道狼妖的存在,于是刻意给他投食博取好感。 但实际上是看中了妖物浑身是宝,想要猎杀他换个大价钱。 就在狼妖对这些猎户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些猎户却在食物里下了毒。 贪婪的猎户企图围猎狼妖,却还是被他逃了出去,只不过狼妖的孩子却遭了殃。 被那些猎户抓住杀害,卖到镇子上换了一大笔钱财。 等狼妖恢复伤势重新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孩子被那些猎户杀害,顿时发了狂冲进村子里大开杀戒,将那些猎户尽数吞食。 “行了,你走吧。” 听完狼妖的故事,易安点了点头。 这次反倒是轮到狼妖傻了,懵逼的抬起头看着易安。 嘴筒子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的发问:“你不杀我?” 它的语气里满是疑惑:“我可吃人了啊!” “嗯,我知道。” 易安点了点头,不理解这货强调这个干啥,他又不是听不懂。 入侵村子导致村民受伤的罪过,不是挨过打了么,已经两清了啊。 至于那几个猎户?死有余辜罢了。 狼妖只是寻仇,合情合理。 懒得理会身后的狼妖,处理完这事儿之后就跟小青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 他下山游历,只为除恶。 狼妖抻着脖子,看着易安跟小青的背影在夕阳下消失。 愣了半天,才终于拖着受伤的身子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真是……怪人……” 想到这里,不禁抬起爪子给了自己嘴筒子一下。 贱不贱啊! 人家大师问啥就回答啥呗,早听话点根本都不至于受伤。 “嘶,这臭丫头,下手也太狠了。” 狼妖骂骂咧咧的离开,还没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后,生怕自己的话被小青听到。 “易安?” “嗯。” “我得回去了。” 两人并肩行走,小青终于开口。 姐姐那边传来消息,她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第36章 :归寺·承愿 姐姐? 有缘人? 小青没细说,易安也就没问。 算算时间,下山游历也有整整五年时间了。 这五年在世间走了一遭,也算是见过了众生百态。 可惜无论是聚宝盆还是破烂钵盂,又或是害死画中女的那个许姓书生,这五年下来都毫无眉目。 此刻听到小青说回去,他也不禁有些想念住持爷爷了。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回去吧。” 易安开口,小青顿时兴奋的原地跳了起来。 五年时间朝夕相处,二人的关系比起之前还要更进一步。 在易安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小青当成了亲人一样的存在。 虽是妖,但心思至纯至真,比大多人类都要来的更加可爱。 看着小青开心的样子,就连易安都不禁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二人都是行动派。 既然已经决定回去,当即就已经启程直奔青城山而去。 多年游历,斩妖除恶,他们早就不是最开始的穷光蛋了。 易安依旧保持戒律不收钱财,架不住小青会偷偷溜出去干私活。 几年下来,小荷包早就已经塞的鼓鼓囊囊的了,再也不是在镇江城时管人要饼吃的小可怜了。 回想起当年的囧事,小青也不禁脸色一红。 没办法嘛!当时她刚刚化形没多久,好多事情都不怎么懂。 现在跟易安游历五年,她小青早就已经变成老江湖嘞! 虽然说回青城山,两人却也并不着急。 小青包了个马车,一路上游山玩水,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总算回来。 刚下马车,小青说了句“晚点见”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易安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金山寺。 眼前依旧还是那副熟悉的景象,只不过当年下山的少年,此刻已经成年。 双十年华,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只是站在那里,就引得无数来访香客纷纷侧目。 “好漂亮的小师傅,之前没在山上见过啊。” 女香客羞红了脸,频频侧目,为了多看易安两眼甚至就连上山的脚步都慢了许多。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关注,依旧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终于回到寺内,易安迫不及待的就来到了住持爷爷的禅房。 “住持爷爷!我回来了!” 兴奋的推开门,却只看到了禅房内,一个中年僧人披着袈裟盘坐在蒲团之上。 那中年僧人听到声音转回头,看到声音的主人明显愣了一下。 几秒后才终于跟记忆里的人对上了样子,猛地站起来开心的喊道:“易安!你回来了啊!” 这是方毕师叔。 易安下山游历之前,就是寺内有名的高僧。 除了住持爷爷之外,金山寺最厉害的人。 只不过为人有些古板,所以易安从小就很怕他。 可是…… 他为什么会在住持爷爷的房间里? 易安看着方毕师叔身上披着的袈裟,一个不愿相信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发芽。 “方毕师叔,住持爷爷他去哪儿了?” “这……” 面对易安的问题,方毕师叔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 他开口欲言,却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师傅他老人家,仙逝了。” 易安如遭雷击,呆呆的看着面前满脸哀伤的大和尚:“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你下山没多久后。” 方毕师叔如实回答,将住持爷爷逝去的消息告诉了他。 其实,易安还在山上的时候,住持爷爷的身体就已经很差了。 可是他依旧每日尽心尽力辅导易安佛法,直到真的撑不住了,这才打着游历的幌子把易安赶下了山。 不忍见离别,所以干脆就不见了。 生命的最后,他以毕生修为推测未来,最终的遗言留给了易安一句话。 “是什么?” 易安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想知道住持爷爷最后跟自己说的话。 “师傅他说,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镇江。” 他怔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 方毕师叔走上前,将一串念珠放入易安手中。 那是住持爷爷生前从不离身的念珠,如今已摩挲得光亮,仿佛还残留着老人的温度。 “师傅还说。” 方毕师叔的声音低沉:“这念珠不是什么宝贝,就只是一个凡物,权当给你留个念想。” 住持爷爷早就把一切都传给了易安,最后留下的就只有一串随身携带的念珠。 易安手指摩挲着念珠,下意识重复着老人生前的习惯动作。 他想起下山前住持爷爷最后的叮嘱,想起那夜老人眼中深藏的担忧与不舍。 原来爷爷早已预料到自己的大限将至,却仍强撑着为他铺平前路。 镇江…… 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镇江么。 易安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哀伤。 “多谢了,师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明白了。” 易安双手合十,向着方毕师叔深深一礼,也向着住持爷爷曾经坐过的蒲团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当他再次直起身时,游历归来的青年僧人,眼中已再无彷徨。 方毕师叔看在眼里,默默退出禅房。 站在院内,看着寺内古树默默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知道,下山五年,这孩子有太多话想要跟住持爷爷说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颗由住持爷爷亲手栽下的菩提树,正对着禅房,仿佛在欢迎易安回来似得。 那天,易安一个人在禅房待了很久很久。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坚定。 镇江。 他倒要看看这镇江到底有什么样的古怪。 夕阳的余晖洒在金山寺的庭院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青不知何时已等在院中,她看着易安通红的眼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已经从方毕师叔嘴里知道了一切,现在看着易安的眼神中只有满满的心疼。 方毕师叔看着眼前的蛇妖,本欲将其斩杀。 可念及自家师傅,最终还是念在情分,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出手。 简直荒谬…… 他思想陈旧,一向信奉的就是人妖势不两立,如今妖物就在面前却不想动手了。 看着跟自己拜别的易安跟小青,只是疲惫的挥了挥手。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 第37章 :白素贞 “易安,你没事吧。” 下山路上。 小青看着身边的易安,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没事。” 易安摇了摇头。 只不过虽然这么说,但脑子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回忆住持爷爷的样子。 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样子,总是宠着自己。 怕自己吃不习惯斋饭,偷偷给自己开小灶。 下课之后,住持爷爷会招招手把自己叫到一边,变魔术似得从袖口里掏出个梨子。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他老人家早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异样了。 佛门高僧,能见本我,破虚妄。 随着佛法日益精进,易安也逐渐触摸到了这层境界的边缘。 易安摇头笑了笑。 也许从最开始,老人家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打瞌睡的小沙弥。 “你接下来去哪儿啊?还要继续游行么?” “不了,去镇江。” 住持爷爷最后的遗言已经提醒了自己,他决定就在镇江住下,寻找聚宝盆的线索。 “镇江?!” 小青的语气有些惊喜:“好啊好啊,刚好我们也准备在镇江住下。” “易安你还没见过我姐姐吧,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下。” “我姐姐可比我厉害多了,是千年修为的化形大妖呢。” 听到小青叽叽喳喳的介绍自家姐姐。 易安的表情却完全没有半点意外。 从知道小青还有个姐姐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穿越到哪段故事里了。 白蛇传。 这个东夏脍炙人口的经典爱情故事。 小青口中的姐姐,多半就是白素贞了。 至于白素贞所说的有缘人,除了许仙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只是他来的时间节点比较早,都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整整十年时间了,白素贞才刚刚等到许仙。 也不知道法海在哪儿呢,是不是就在金山寺等着降妖呢。 下山游历五年,他对寺内情况也不怎么熟悉。 不过按照传说来看,白素贞跟许仙相遇之后,法海也该下山了。 许仙…… 易安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画中女人遇到的那个书生。 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无论是原版白蛇传还是后续的优化版本,故事里的许仙虽然胆小了一点,但无疑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怎么也跟那个害死画中女全家的恶毒书生对不上号。 反正接下来也要去镇江城住下的,到时候亲眼看看就全都明白了。 易安也没太纠结。 这许仙究竟是原版故事里那个有些懦弱的书生,还是害死画中女全家的罪魁祸首,亲眼见过自然会有分辨。 时隔五年重回镇江。 易安看着熟悉的街道,竟然有些恍惚。 上次来的时候,自己刚刚下山。 可如今回来,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多了许多生面孔,也少了许多熟面孔。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在街道上追逐,看到易安后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他们岁数太小,没见过和尚。 因此看着易安的光头,好奇的歪着头。 很快又注意到易安身边的小青,顿时羞红了脸,推搡着跑开,躲在树下探出小脑袋偷看。 好漂亮的姐姐,比镇江城最好看的女孩子还要更好看。 简直就像是说书先生口中的仙子下凡。 “易安你接下来住在哪里?” “还不知道。” 听到小青的问题,易安摇了摇头。 小青眼睛一亮,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和姐姐前些日子在西湖边寻到一处宅院,旁边刚好也有个小院子。” “我当时顺手就买下来了。” “反正你也没地方住,不如就住我们旁边吧?” 听到小青这么说,他还真有点意动。 他不挑住的地方,别说是大宅子了,就算只是个茅草屋他也能接受。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真不知道这次下山住在哪。 原计划是就近找个破庙对付对付就行,现在小青都开口了,他也不准备拒绝她的好意。 小青荷包鼓鼓囊囊的,现成的小富婆就在身边,不薅白不薅。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一下白素贞跟许仙到底啥样。 两人穿过长街,转过几个巷口,渐渐来到城西一带。 此处临湖而建,白墙黛瓦错落有致,比起城中繁华地段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静谧。 小青指着前方一处爬满藤萝的院落:“就是这里了。” 还未走近,便听得门内传来轻柔女声:“小青,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朱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白衣女子款步而出。 眉目如画,发髻轻挽。 周身似有淡淡光华流转,正是修行千年的白蛇白素贞。 她见到易安时微微一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莞尔一笑:“这位便是小青常提起的易安师父罢?妾身白素贞,有礼了。” 没想到白素贞早就已经认识自己,竟然主动打起了招呼。 易安有些好奇的看了对方一眼。 如此近距离观察白素贞的机会,相信但凡是个东夏人就没有不好奇的。 小青跟白素贞站在一起,配合江南水乡的风景,看起来格外养眼。 两姐妹一个温柔静雅,一个活泼可爱。 唯一相同的,就是让人一眼就能沦陷的颜值了。 只不过,易安根本不在意。 他如今的境界,早就已经能观美人如红粉骷髅,外貌根本不能引起他半点心理波动。 之所以多看了两眼,完全是因为对白素贞这个传奇蛇妖的好奇。 易安合十还礼,念了一声佛号:“白姑娘,叨扰了。” 白素贞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易安,温柔的笑了笑。 她是修行千年的化形蛇妖,如果不是有意控制,寻常人只是看到自己就会不受控制的沦陷其中。 可面前的小和尚,面对自己竟然毫无反应。 看向自己的视线一片平静,完全没有半点其他感情。 如此年纪,如此修行。 怪不得小青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 “易安师傅客气了。” “小青性格顽劣。” 白素贞开口:“这五年时间,还是多亏易安师傅照顾。” 两人这就算打过招呼。 接下来,就要做邻居了。 远处钟声遥遥传来,暮色中的金山寺塔影依稀可见。 易安收回目光,踏进院门时,一片桃花恰好落在肩头。 他看向天边。 明日有雨。 想来也到了白素贞跟许仙相遇的日子了。 第38章 :白蛇传始 第二天。 小雨如约而至。 易安早早起床,提前来到了白蛇传故事发生的江边。 天光微亮。 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雨雾,远山近水皆浸在蒙蒙的青色里。 易安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站在堤岸上,望着蜿蜒的江水静静东流。 细雨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江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微凉中透着几分清润。 在故事里,白素贞跟许仙的相遇就是在这里。 千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故事里的桥段与眼前的景致交织,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幻。 远处。 早起的渔夫摇着小船,在烟波中缓缓穿行。 偶尔有鸟鸣从柳梢头传来,清脆却带着雨天的湿润。 易安沿着江岸慢慢走着。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出天空的灰白与柳枝的摇曳。 随便在江边找了个茶馆避雨。 回想起昨天跟白素贞的见面。 虽是蛇妖,但一身功德闪的晃眼睛,简直比寺内一些和尚都来的夸张。 千年修行,一看就是没少行善积德。 “走的是功德成仙的正统修行路子么?” 易安思索着前世白蛇传的故事。 故事里,白素贞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硬。 黎山老母的弟子,受观世音菩萨的照顾。 现实里没有神仙,但这白素贞显然也是受到过高人点化过的。 不然一个妖类,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易安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纷乱想法暂时压下。 他这次来,一是想要见证一下白蛇传的故事,二来则是冲着许仙。 回想起住持爷爷对自己的提醒,回想起画中女遭遇的负心人。 隐约间,所有的线索仿佛都指明了这个还未登场的许仙。 不过到底如何,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没等多久,小青跟白素贞终于来了。 雨雾中,两道身影由远及近。 走在前面的白素贞依旧穿着素雅的白衣,雨水未沾身,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身旁的小青则一身青绿,步伐轻快。 好奇地东张西望,与细雨中的静谧景致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在茶馆不远处停下。 白素贞抬眼望向江心,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青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白素贞微微摇头,唇角却浮起淡淡的笑意。 易安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视线。 他有意隐藏,对方根本发现不了自己。 茶馆里人渐渐多了些,多是避雨的过客或早起赶路的商贩。 但易安的注意力始终未离开那两道身影。 没多久,江边小径上出现了一个撑着旧伞的书生——许仙。 他穿着半旧的青衫,步履略显匆忙。 雨打湿了衣角,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却又透着读书人特有的温润气质。 白素贞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在蒙蒙雨幕中相遇,许仙脚步一顿。 随即低头整理衣襟,耳根微红。 穷书生哪里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只是一眼就已经心动的不行。 看到白素贞没打伞,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上来,将手中雨伞递了过去。 “姑娘,雨中天寒,小心着凉。” “谢过公子。” 白素贞接过那把旧伞,语气温柔的对许仙笑了笑。 雨丝如织,轻轻柔柔地落在许仙递来的旧伞上。 接伞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一丝微凉的湿润感传来,让许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慌忙收回手,目光却仍忍不住落在白素贞素净的面容上——那眉眼含笑,如江上晨雾中初现的月华,清冷却温润。 “公子若不嫌弃,可共打一把伞。” 白素贞轻声说道,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仿佛一缕春风拂过耳畔。 许仙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男女有别,岂敢岂敢。” “姑娘小心着凉,我就先走了。” 说话间,在雨中落荒而逃。 显然是已经慌乱到没办法跟白素贞对话了。 易安依旧坐在茶馆角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白素贞……怎么有点茶啊……” 事情的发展还真就跟白蛇传里描述的一样。 他抿了一口茶,心中暗叹:“一个落魄穷书生,根本就玩不过千年的蛇精。” 可怜的书生被白素贞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太会了。 一举一动明显都在故意挑逗许仙。 一个穷书生,怎么可能顶得住白素贞的有意挑逗。 刚刚他已经运转法眼,还真没发现许仙身上有什么问题。 “难道聚宝盆真不在许仙身上?” “他也不是害死画中女全家的负心人?” 易安皱眉思索,他心中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镇江城,一定有事。 只是易安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边在城内调查,一边关注着点许仙他们。 就在他低头思索的时候,小青却发现了他,兴奋的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安!真巧啊!” “是啊,真巧啊。” 看着身边的笑脸,易安点了点头。 可不是巧么,他早早就过来蹲点了。 至于白素贞…… 压根没过来,还在那出神的盯着那把旧伞笑呢。 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温柔淡雅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恋爱脑中毒的痴女似得。 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仅仅是个恋爱脑,而且貌似还有点绿茶? 如果说白素贞跟传说故事里不同,那许仙呢? 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还是要盯着点许仙才行。 “小青?” “咋啦?” “你姐姐这情况没事吧?” “放心放心,她经常这样。” 小青摆了摆手。 还没下山的时候,姐姐每次念叨许仙的时候就这样了。 小青对此不理解。 这许仙她刚刚也见过了,就是个傻乎乎的穷书生,也不知道姐姐到底喜欢这人什么地方。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就没有半点比得上易安的。 小青这么想着,不禁得意的哼哼了两声。 姐姐什么事都比自己强,但论看人的眼光上,看来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小青!” “唉!” 听到姐姐喊自己,小青赶忙开口答应。 冲着易安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就跑出了茶馆。 细雨中。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缓缓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于今日起。 白蛇传的故事正式开始。 第39章 :地下“灵物” 目送白素贞跟小青离开。 易安坐在茶馆里,整个人都有点沉默。 白素贞是个高级绿茶,而且还是个痴女恋爱脑。 就刚才她看着那把破伞痴迷的眼神,易安只在某个水龙开头老师的漫画里见过。 这是白蛇传?这不对劲吧! 如果白素贞跟传说里不一样,那许仙呢? 易安想到刚刚遇到的穷书生,这家伙的表现倒是很正常,但真的会跟表现出来的一样么?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 白蛇传里面的主要角色一共有四个——白素贞、许仙、法海、青蛇。 其中白素贞、许仙跟法海是故事里的绝对主角。 目前来看,白素贞跟传说故事里有所不同,许仙还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法海到现在都没看见到底在什么地方。 反倒是小青这个故事里的边缘角色表现的最正常。 “住持爷爷你还真说对了。”易安喃喃自语:“这镇江城果然古怪。” 上次下山的时候,易安就在好奇。 为什么在这大乱之世,镇江城还能如此安宁祥和。 甚至隔壁的临江城都有妖物作祟,镇江城却依旧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没有妖邪入侵,百姓身体健康生活富足。 当时他眼界不够,现在才终于明白。 简单来说,这镇江城算是一个类似桃源似得风水宝地。 风水汇聚巨大的运势笼罩整个镇江城,滋养着其中百姓,抵御妖邪的入侵。 更别说青城山上还有一条千年修为的大妖以及古刹金山寺。 妖邪想瞎了心才会跑来镇江城搞事情。 于是,在这乱世当中。 镇江城就成了这个特殊地界。 难怪…… 雨已经停了。 回家路上,易安理清了思绪想道。 难怪白蛇传的故事明明发生在南宋这么个顶级刷怪笼,但故事里除了两条蛇妖之外称得上一句岁月静好。 接下来,一切好像都按照故事剧情上演了。 三天后。 许仙重回故地,在茶馆前丢了魂似得左看右看。 听茶馆的客人说,自从那日雨后,这家伙几乎天天都来。 从天一亮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不知道到底在这找什么呢。 直到第三天,白素贞终于出现了。 手里拿着那把旧伞,摇曳着身姿出现在街头。 看到许仙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小跑着跑了过来。 “公子!” 许仙终于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顿时兴奋的迎了上来。 “公子,那日一别,妾身就一直惦念这公子。” “今日总算找到公子,特来还伞。” 白素贞眉目含情,还伞的时候故作不经意的抓住了许仙的手。 一触即分,但让许仙心脏都漏了半拍。 不远处的茶馆里,易安跟小青正蹲在一起看戏。 “你姐姐不是今天刚出门么?” “嗯……是的。” 小青看着眼前的二人,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易安就住在他们隔壁,白素贞出没出门他还能不知道么。 说什么今天刚找到,实际上就是故意钓了许仙三天。 有长相、有身材、有手段。 两次见面就快给许仙魂儿都勾走了。 另外,天知道白素贞两天没出门,到底对那把旧伞做什么了。 “阿弥陀佛。” 易安低头道罪。 现代人格上线了,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思想。 懒得去看后续的发展,易安低头一边轻捻佛珠一边默念佛经。 经过这次还伞。 两人就算是彻底联系上了。 郎有情妾有意。 两个人的进展简直比坐火箭还快,一转眼的时间就已经成亲了。 大婚的日子上,小青跟易安两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几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之后,保安堂设立。 白素贞开设医馆,治病救人,事事亲力亲为。 许仙则是苦读诗书准备考取功名,偶尔还会去保安堂帮忙。 两个人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大有一副模范夫妻的样子。 这段时间易安也没闲着,一边留意许仙夫妇,一边在镇江城中寻找着异常之处。 结果还真有收获。 聚宝盆虽然没找到,但却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自从保安堂开设之后,镇江城百姓生病的频率就越来越高了。 “不应该啊……” 镇江乃是风水宝地,百姓得到地脉滋养,身体按理来说应该十分健康才对。 可如今,保安堂天天人满为患。 每天都有患者求医问药,再经过白素贞的医治痊愈健康。 易安站在保安堂对面的街角,观察着络绎不绝的病患。 他眉头紧锁,手中佛珠轻捻,心中疑虑渐深。 “风水宝地,本应福泽万民,如今却疾病频发。” 他低声自语,目光转向保安堂内忙碌的白素贞。 白素贞依旧温婉亲和,医术高超,每位患者经她诊治后皆药到病除。 然而,易安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病人痊愈离开时,保安堂屋檐下的铜铃总会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妖气?”易安心中一凛。 但仔细感知下,那气息并非邪祟,反而隐隐带着一股生机。 几日后, 易安如同往常一样在城中搜寻,偶遇一位久居镇江的老道士。 老道士须发皆白,手持罗盘,正对保安堂方向摇头叹息。 “道长何故叹息?”易安上前询问。 “小师父有所不知。”老道士打量他片刻,缓缓道:镇江风水虽佳,却需阴阳调和。” “可如今城中阴气过盛,地脉流动受阻。” “百姓看似得病,实则是地气郁结,体生微恙。” “阴气过盛?”易安一怔。 听到老道这么说,这些日子观察到的异常逐渐连接成清晰脉络。 “老道观测多日,那医馆之下,似有灵物盘踞。” “那东西深埋地下,不间断的吸收地脉阳气强化自身。” “短期虽看不出什么,但镇江的平衡已被打破。” 老道士指向保安堂地基,摇头叹息:“贫道推测,不日将有大事发生。” 猛然抬头,当听到老道士口中灵物的时候,易安终于明白了过来。 什么狗屁灵物!分明就是聚宝盆!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喧哗声。 只见许仙匆匆从保安堂跑出,面色焦急地找到了易安: “易安师傅,您今日可否见过我家娘子?她说去城外采药,至今未归!” 他记得,今天白素贞是去了青城山。 第40章 :紫金钵盂 问题竟然出在了白素贞身上。 易安猛地站起身来。 难怪他这么久都没在城内发现聚宝盆的线索。 原来这东西深埋保安堂地下,还有一个千年大妖气息遮掩。 要不是偶遇面前的老道,可能他至今还被埋在鼓里。 不过…… 易安看了眼身边的老道,总感觉这位的职业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咋能是个道士呢?法海不应该是个和尚么? 不过也不重要了。 白素贞这位绝对主角都有问题,法海的职业有点跑偏也很正常。 现在白素贞外出至今未归,易安回想起她今早离开的方向,二话不说动身前往青城山去。 老道反应很快,看到易安的动作也紧随其后。 虽然上了岁数,但修为在身,速度竟然跟易安不相上下。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青城山上。 还没等进山,慌乱的走兽都向着二人冲了过来,就像是山中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似得。 两人不闪不避,法力运转之间,走兽自觉避让。 “有人斗法!” 老道灵觉敏锐,第一时间开口提醒。 易安虽慢了一步,但也感知到了状况。 当下脚步更快了几分,循着法力波动找了上去。 刚刚走到一半,易安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抬头看向前方,这斗法的地方好像是金山寺附近的样子。 念头至此,脚步顿时又加快了几分。 终于赶到现场,易安看向场中斗法二人顿时愣了一下。 两个都是熟人。 一个是白素贞,另一个则是方毕师叔。 …… “妖孽!竟敢来佛门清净之地放肆!” 一身袈裟挥动,手中紫金钵盂放出耀眼金光。 方毕师叔怒目而视,看着面前的蛇妖语气冷冽如冰。 “臭和尚,多管闲事!” 白素贞浑身妖气四溢,手中长剑散发出危险气息。 她也是真气急了。 保安堂药材告急,她这次回到青城山也只为采药而已。 之前也不是没来过金山寺附近,还跟当时的主持方丈打过招呼,两个人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旧相识。 可如今再回来,住持不知何时换成了这个面生的大和尚。 察觉到自己的气息,二话不说就全力出手。 一举一动尽是杀招,显然是准备将自己打杀于此。 她白素贞修行千年,虽然从未害人,但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好脾气。 两人交手数个回合,白素贞解释了半天。 终于明白了过来,对方压根就特么听不懂人话。 张口就是“人妖有别”,闭口一句“斩妖除魔”。 偏偏一身佛法硬的夸张,自己千年修为短时间内竟然也奈何不了对方。 自己上山采药这么久,夫君在家肯定急坏了。 白素贞看着面前的大和尚,终于是彻底打出了真火。 一剑逼退方毕,下一秒摇身一变,一条百丈巨蟒现出了原形。 张开嘴,向着方毕吞了过去。 眼看着白素贞化作的百丈巨蟒张开巨口,遮天蔽日般向自己吞来,方毕面色一凛,当即高举紫金钵盂,口中梵音骤起: “孽畜放肆!” 钵盂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护在身前。 巨蟒大口撞上金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周围山林簌簌震动,飞沙走石间,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清喝从侧面传来。 易安与老道终于赶到,见这惊天动地的场面,易安毫不犹豫闪身切入两者之间,抬手“慧剑”从袖口飞出,硬生生将金光与妖气从中斩开。 “易安!” “易安师傅~” 场中二人转头,看到是易安之后顿时齐齐停下手来。 易安先向白素贞微微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即转向方毕开口:“师叔息怒。” “我与这位白姑娘相识已久,她虽为妖身,却从未伤及无辜,今日上山只为采集药材以济百姓。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方毕冷哼一声,袈裟无风自动:“妖便是妖,潜入佛门重地,其心必异!” “大师此言差矣。” 老道此时也缓步上前,拂尘轻摆,慢悠悠开口:“老道虽为方外之人,却也看得出这位白姑娘身上并无血腥怨气,反倒是功德隐隐。” 老道一副理中客的样子:“若真是恶妖,岂能千年修行而不染业障?” 方毕眼神锐利地扫过老道,听到这话语气稍缓:“即便未曾害人,妖物混迹人间,终究是隐患。” 易安听到这话,有些头疼。 方毕师叔还是跟自己以前认识的一样,又臭又硬,脾气倔到夸张。 除了自家主持爷爷之外,他还真没见过方毕师叔服过软。 “那是因为你先动手的!” 白素贞忍不住打断,声音带着怒意:“我不过是来采药,你不由分说便下杀手,我只是为了自保。” “易安!你还要跟妖物为伍?!” 方毕师叔压根理都不理白素贞,大有一副懒得跟你这妖类废话的样子。 转过头看着易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贵为佛门圣子,成天跟个妖精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就连易安都不禁有些头疼了。 聚宝盆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他还不知道保安堂下埋着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他还真就必须得把白素贞保下来才行。 只不过,不能提聚宝盆的事情。 “方毕师叔,您先别急。” 易安开口:“您想必也能看得见,这白姑娘修行千年的确从未害人,而且一身功德显然是常做善事。” 听到易安说话,方毕的脸色的确缓和了几分。 接着就听他说道:“如果白姑娘真的是那种害人的妖精,想必住持爷爷在世的时候也不会任由她在青城山上修行。” 听到主持爷爷的名字,方毕这才终于叹了口气。 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你们走吧。” 说着,他又突然看向易安。 沉思片刻将手中的紫金钵盂递了过来: “妖不可信,更何况还是一只千年修为的化形大妖。” “易安你久居山下,这紫金钵盂你就拿着防身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避人,当着白素贞的面开口。 气的白素贞拔剑就想要跟这臭和尚拼命,还是被旁边的老道拦了下来。 说完这些,方毕转身离开回到了金山寺中。 还有些话他没开口—— 老主持临死前推测镇江有变,易安此行危险,比自己更需要法器护身。 易安怔怔的低头看着手中钵盂。 没想到这东西最终竟然是这种方式来到了自己的手里。 第41章 :金山寺劫 成功阻止了方毕师叔跟白素贞的斗法。 一行人终于下山。 此时天色渐暗,易安跟身边老道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心中所想。 有关于保安堂下方怪异,只有他跟老道二人知晓,就连方毕师叔都因为刚刚场合不对没有开口。 白素贞刚刚经历一场恶斗,状态很差。再加上心系许仙,今夜一定没经历关注保安堂。 今夜就是二人探查保安堂下方怪异的最佳机会。 此刻。 白素贞跟易安道谢过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易安跟老道还在山上。 对视一眼,一佛一道,一老一少,满脸都是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白素贞,到底是什么立场?” “镇江城的怪异,是否真是她所做的?” 易安有些头疼。 至今为止的故事发展已经完全跑偏了,跟自己所知道的白蛇传已经彻底没了参考价值。 他也不知道后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更别说这镇江城内可不止蛇妖,还有个聚宝盆一直高悬头顶。 白素贞的人设已经崩的没边儿了,许仙那边现在还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身上一身功德做不了假,的确是保持正道修行目前为止从未害人。 算了,不想了。 一切事情,只等夜深探查晚保安堂之后自然就有了分晓。 转眼间。 夜色已深。 更夫循街敲了三下竹筒,代表此时已经三更天。 易安跟老道如约而至,在保安堂前立定。 看着面前治病救人的医馆,神色都有些复杂。 老道手中的罗盘此时已经不再转动,上面的勺柄牢牢锁定了保安堂的方向,为二人指明了镇江所发生的一切怪异尽在面前医馆地下。 “你这个靠谱么?” “小和尚你看不起人呢?” 听到易安质疑自己,老道当场吹胡子瞪眼,差点给手中的宝贝罗盘都拍他脸上。 看到老道这个反应,易安不由点了点头。 老道没骗人,那东西确实就在保安堂地下。 紧接着,就在两个人迈步准备闯进保安堂的时候。 青城山方向,有庞大妖力骤然爆发。 那是…… “金山寺!!!” 二人愣了一下,当下也不管保安堂的事情了。 对视一眼,下一秒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他妈的!又出什么事了!” 易安神色焦急,眼神中满是控制不住的怒意。 白天的战斗,两个人都没讨到好处,全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可问题是,方毕师叔已经把紫金钵盂给了自己,再对上白素贞肯定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易安身上法力催动,脚下速度猛然又快了几分。 路上突遇小青,易安看着同样神色焦急的小丫头不禁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你姐姐疯了么!” “易安!许仙死了!” 小青的语气同样焦急,她有些无助的看着易安: “姐姐白天不知道怎么受了伤,晚上压制不住伤势现出了原形,被许仙看到之后直接把他吓死了!” 她说:“快去阻止姐姐!她要硬闯金山寺抢夺佛宝救活许仙!” “草!” 路上听小青说完事情经过,易安甚至连佛门戒律都忘记了。 脏话脱口而出,下一秒整个人都不由得闷哼一声。 白素贞的人设崩塌,甚至让他下意识忘记了白蛇传里最经典的剧情。 “许仙死,盗仙草。” 只不过这段剧情也出现了变化。 不是因为法海的雄黄酒,而是因为白蛇跟方毕斗法受伤,压抑不住伤势这才现出原形。 结果倒是一样,许仙被吓死,白蛇盗宝救人。 盗的不是仙草,而是佛宝?! 一行三人速度极快,没用多久就已经到了金山寺。 三人抵达金山寺时,眼前景象已是混乱不堪。 白素贞庞大的白蛇真身盘踞在山门前,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蛇尾疯狂扫击着寺庙的护法结界,每一次撞击都激起阵阵金色涟漪。 寺内钟声急促鸣响,僧众们手持法器严阵以待。 方毕师叔坐镇其中,脸色苍白,胸前也已经猩红一片。 白素贞的蛇尾又一次狠狠抽打在金色结界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又迅速被后方僧众诵经声修补。 “姐姐!” 小青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前,却被老道一把拉住。 “丫头别急!” 老道神色凝重,手中罗盘不知何时已收起,换上了一柄桃木剑:“你姐姐现在神志不清,贸然过去只会被波及。” 易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战场——白素贞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赤红一片,完全失了理智;方毕师叔在结界内盘膝而坐,嘴角渗血却仍在勉力维持阵法;寺内钟声越来越急,已有年轻僧人支撑不住倒地。 怀中“量业尺”察觉到主人情绪,微微发烫,安抚着易安的情绪。 法眼开启,易安在白素贞身上看到了一丝一缕的黑色纹路。 仿佛就是这些纹路,才导致的白素贞彻底失控。 “许仙身死,心急入魔?” 易安咬了咬牙,却也无暇理清其中因果了。 方毕师叔旧伤未愈法宝也不在身边,又赶上白素贞夜袭金山寺,此时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必须要尽快出手阻止才行。 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易安人还未到,身上佛光已然彻底爆发。 “白素贞!还不住手!” 察觉到易安他们靠近,白素贞双目血红,浑身妖力彻底爆发开来。 “不好!她要拼命了!” 老道惊呼出口,下一秒就要出手帮忙。 “姐姐!” 小青看到自家姐姐这样,心急如焚,飞身上前。 可全都慢了一步。 伴随着巨大蛇身狠狠撞击在了那佛光罩上,宛如玻璃破碎的巨大声音响起。 寺内僧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方毕师叔更是干脆倒在了地上。 白素贞化回人形落地,白衣染血,长发散乱。 径直朝寺内冲去,目标明确——大雄宝殿方向。 “拦住她!” 方毕师叔强撑着站起,声音嘶哑:“佛宝……不能让她拿走……” 可易安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白蛇卷起大殿内的佛光舍利。 深深的看了易安他们一眼,迅速逃离了这里。 第42章 :真凶 她直接将人推到在沙发上,低头亲吻,不知道亲在哪里,男人呼吸蓦地一沉,杨动作跟着一僵,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如果叶珣不是现在的身份和身体的特殊情况,他是很希望把这样的情节继续狗血下去的,只可惜叶珣却不是那么狗血的人。 接下来楚流问明了夜狼现在的发展状况以及夜狼其他核心成员在哪里,原来除了楚流眼前这五人,其他人都去执行任务去了。 一身清爽地坐在巨大的饭桌对面,看着对面如出水芙蓉的沈蓝,沈蓝也在看着他,马斯洛不由心里一动。 可是晚了,金孝玉突然露出身上的炸药,她凄然地笑着按响了按钮。 动作优雅,却更加触动着池婳的心脏,随着他每一下动作,呼吸都是一紧,开始不畅。 而在那匍匐的身体上,却是透露着数个血洞,可使人奇怪的却是在那血洞之中并未发现是何武器造成的破坏,着实可疑。 “你还是先想想以后的打算吧。”楚流瞥向达斯琪道,他还没忘记正事。 当然,现在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想着能去楼里看看还是挺兴奋的。 杨广就算是天魔功大成,在王吉面前也丝毫难以讨好,皆因这天魔功已经是王吉玩剩下的本事,至于拥有项羽命格的杨玄感,王吉也自信能够将他送回地狱,目前天子世界,唯一让王吉把握不准的,就是峨眉山顶的太二真人。 方丈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就在众人热血沸腾,沉浸在共同制敌的热情里时,一又荫翳的眼睛不停的在各大掌门身上来回游移,最后停在林霄的身上,死死盯住。 放着精光的双眼,两双眼睛,渴望,期盼的眼神,让李周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思考一阵子,他还想着去看一下黄酒的,以及蒸馏酒那边,尝试一下味道,准备确定好上市的准备。 话说姬月搂着轻歌踩着长风飞掠而去时,竟是几个瞬间,就到了北月王朝。 “别整这些没有用的,现在没有前辈只有战友,打起精神来,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林风的目光穿过远处如火如荼的战斗,打量起这座黑暗中的城市。 话还未说,却先赔罪,孙岑知道,凤煜要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第4战对阵的是符天穹和提拉斯缪。提拉斯缪虽然为163级战力{相当于渡劫9星},但在那符天穹大乘4星面前还是不够瞧的,双方只打了30个回合不到,老迈的提亚斯缪就光荣的宣告退休了。 几人一番商讨,时间已经临近凌晨,而让千夜略感疑惑的是,眼见郝爽都回房休息,为何徐北北还凝视着资料不肯歇息? 什么人物会有这样大的神奇,自己的遗产内容,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这几天才交给刘洪涛,他相信刘洪涛绝对不会泄密。 “陛下,天凉,若是胃口不太好,就先喝一杯热酒暖暖胃吧。”红樱奉了杯温酒递过来。 但这招巫术的损耗也是极大的,要是让秦一来施展的话,至少会损失八成的巫气,这巫傀很聪明,直接用三具傀儡同时施展开来,这样的消耗也直接转移到了傀儡身上,而且消耗也大大的降低了。 在萧晨师娘和唐冰去给萧晨做饭,得知萧晨昨天就吃了一顿饭,今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的时候,肯定是很饿了。 “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陆锦添猛然把手抽回,然后露出了一个相当无耻的笑容,一把又向后跳开了几步距离。 现在听到洪非梵这样说,她的心更是凉了一截。自己之前得罪了洪非梵,看来这个公关部的经理之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现在先去饭堂吃午饭,因为他知道根本不可能回唐氏国医馆吃午饭了,因为不够时间。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能!但是,我奉劝你之后尽量不要用那个力量。”霍王说。 这报纸我之前已经见过了,因为时间的原因整张纸都变了颜色,油墨也没有那么清晰了。不知道他还一直拿着看个什么劲。 “中午东哥非得拉着一起吃饭,要不然早就回来了。”平安坐下后说道。 额!刘凯僵硬了一下,缓缓的扭头看着玉仙诡异的目光顿时汗毛竖起:“你丫的做鬼都能做成弯的了!”刘凯鄙视,却也不能不弃之不理。这丫的玩意闹出一场捡肥皂的闹剧,自己该找谁说理去。 而村里孤家寡人比较多,其实,是和这村里的地理位置形成有关的。 “这怎麽可能?我们整个医院最厉害的医生已经看过,他们这种情况,根本治不好了。你不会是刚刚毕业呀?”一个主人医生刚刚走了进来,听到刘军的话,震惊道。他并不认识刘军,以为刘军是其他医生。 不过,姑娘不想利用二皇子,只怕是皇上最愿意看到的,说不定皇上就在这点上,抬手就让姑娘如了愿。 这样强大的存在,楚惊天应付起来,将会是相当的棘手。便是楚惊天拼死一战,胜过对方,那又如何?接下来还有几位强者,说不定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过想想她也没亏,当时她亲的可是他的嘴巴,现在他只亲了她的脸。 第43章 :许仙本性 “那些富家小姐蠢,没想到你们这些妖更蠢,几句情情爱爱就上赶着过来送。” 一把拽着白素贞的头发粗暴的扯了过来。 “明明就是个妖,还变成人的样子。” “恶心不恶心啊?” 许仙一脚踹在白素贞的肚子上,将白素贞狠狠踹到在地:“两条蛇精,每次看到你们都感觉好恶心啊!” “但还是要跟你装恩爱,天天相公相公的,真的很恶心知道吗?!” “这么喜欢我,现在变成我的狗是不是更开心了?” 骑在白素贞身上拳打脚踢。 明明被许仙这么对待,但白素贞还是一副痴痴的样子。 听到他叫自己狗,便真的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爬到了许仙脚边。 “姐姐!!!” 小青看到自家姐姐被这么对待,心疼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可许仙只是忌惮的看了一眼被聚宝盆困住侵蚀的小青,不敢靠近半步,只敢在白素贞身上发泄。 他惜命的很。 自从三百年前获得邪法传承,可以吸收别人性命延长寿命之后,他就一直惜命的很。 装成穷苦书生,骗那些被话本小说荼毒的富家小姐是他最常用的办法。 如此一来,既能获得寿命,杀了对方全家之后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家产。 每次行动,都最起码能让自己逍遥很长时间。 他一向小心,一直躲着这个时代的各种修士。 就这么一直活了几百年,本以为自己就要这么继续下去苟活一生。 直到前几年,他在一个摊位上买到了聚宝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花了大价钱买下之后,发现这邪物可以强化自己的一身邪法。 顿时欣喜若狂,铺垫起了今天的大戏。 本来原计划,他只是想献祭这一城百姓而已。 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一条蠢蛇自己送上门,非说自己是前世救过她的恩人。 刚好!刚好! 这一次全城百姓加上两条蛇妖,最起码能让他逍遥几百年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易安终于赶到。 人还没到,一身恢弘佛法就已经驱散了周围漆黑邪气。 “秃驴!又来坏我好事!” 看到易安到场,许仙顿时变得更加癫狂了起来。 从最开始,这个该死的秃驴就一直跟自己作对。 无时无刻都在周围监视自己,让他行动起来处处掣肘。 现如今计划已成,看到易安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心念一动,白素贞顿时迎着佛光冲了上去。 刚出城隍庙,便摇身一变化为了原形。 百丈蛇躯迎风而涨,刚一照面,巨大蛇尾就狠狠甩向易安。 易安眼见白素贞化为百丈巨蛇,蛇尾裹挟着腥风邪气横扫而来,立刻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凝聚为一口金色巨钟虚影。 “铛——!” 蛇尾砸在佛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未能破开防御。 但白素贞被许仙邪法操控,全然不顾反噬,蛇瞳赤红,再次昂首撕咬而下。 这种情况,斗法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白素贞现在的状态明显是被许仙操控,小青那边还被许仙催动邪法侵蚀。 一瞬间判断局势,易安尖凝出一枚“卍”字佛印,凌空点向蛇首眉心,试图唤醒其神识。 佛光没入白鳞的刹那,白素贞身形剧颤。 眼中短暂掠过一丝挣扎,却随即被许仙的咒骂声打断: “秃驴!休想破我法术!” 许仙怒吼一声,显然也发现了看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这和尚虽然看起来不大,但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难缠。 心下一狠,许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聚宝盆。 盆身黑气暴涨,化为数条锁链缠住小青的蛇躯,吸取妖力的速度骤然加快。 小青惨呼声中,许仙狂笑:“待我炼化这青蛇,便是你的死期!” 易安目光一凛,不再保留。 佛法全力催动,灌注进紫金钵盂之内。 下一瞬,手中钵盂金光大盛,笼罩向白素贞巨大的蛇身。 金光带着满满禁制,笼罩巨大蛇身,任由白素贞挣脱也无法突破。 白素贞千年修为,如果真的打起来短时间内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现在他根本就没时间跟白素贞打。 她如今就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就算打赢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更别说小青那边的情况也十分危急。 聚宝盆被许仙全力催动,每多拖一时小青都更危险一分。 所以这次出手只为限制住白素贞,随后易安飞身直奔许仙所在方向。 “妖孽!” 人还未到,怀中“慧剑”已然化作一道金光斩杀而来。 察觉到易安的动作,许仙顿时心下一惊。 他虽然修了邪法,活了几百年时间。 但根本就不擅长与人争斗,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如何苟活上。 此刻看到易安出手,许仙顿时怪叫一声化为一道黑烟躲开。 可直到他躲开,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慧剑化为金光,可目标却根本就不是许仙,而是小青头顶那个还在散发黑气的聚宝盆。 “当!” 金铁交击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许仙瞬间就被这声音震得七窍流血。 聚宝盆遭受慧剑斩击,散发的黑气顿时迟缓了片刻。 小青察觉到变化,在黑雾中剧烈挣扎起来,总算配合着易安挣脱了出来。 白蛇察觉到许仙受到危险,在外面剧烈挣扎了起来。 “走!紫金钵盂困不了她多久。” 易安一把抓起虚弱的小青,袖袍一拢就将聚宝盆卷进了袖袍。 下一秒,紫金钵盂的限制被白蛇不要命的撞击下破碎。 等到她终于冲进城隍庙的时候,易安他们早就已经跑了。 “相公!” 看到许仙受伤,白素贞重新化为人形。 小心翼翼的搀起许仙,张开口吐出妖丹,将本命之源度给许仙帮他修复伤势。 得到白素贞妖丹的滋润,许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发泄似得一脚将白素贞踹倒,用力的踩着她的头。 “我的聚宝盆!” “贱人!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他双眼通红,已然彻底暴露本性:“连个臭和尚都解决不了,我要你这个贱人还有什么用!” 抬头看向易安他们离开的方向,他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去!把我的聚宝盆抢回来!” “我要这些臭和尚死!” 第44章 :水漫金山(求追读,求月票) 青城山。 金山寺。 小青经历一场恶战后又被许仙用聚宝盆侵蚀,此时的状态很差。 说了一声“救姐姐”后就晕了过去。 老道听到城内战斗动静,趁机偷偷跑来了寺内,现在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依旧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 只能说他们这帮修道的人命是真硬啊。 性命双修,受这么重的伤跟闹着玩似得,没用多久就缓过来了。 就是丢了一条胳膊的缘故,有点不太适应,走起路来多少有点顺拐。 “不错了,挺好了,能捡回来一条命就挺满意。” 老道拍着易安肩膀开口安慰:“这不是没死么?小和尚你已经做的不错了。” 易安挥手,放出袖中的聚宝盆。 刚一现身,这东西就挣扎着想要飞走。 只不过被易安用佛法控住,但依旧在金光中四处乱冲,明明只是一个物件却戾气十足。 “嘶!” 老道看着半空中的聚宝盆啧啧称奇:“小和尚厉害啊,连这玩意都抢回来了。” 用仅存的手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之前跟许仙交手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能做到如此地步几乎全靠这件邪器。 现如今这邪器被易安抢走,许仙非得疯了不可。 这跟把他命根子抢走了有啥区别? “毁了吧!” 老道跃跃欲试,抬手就是一道剑气打了上去。 可除了一道白印之外,根本没在聚宝盆上留下半点痕迹。 反倒是趁机吸收了老道的打出的力量,挣扎的更加剧烈了起来。 “没用的。” 易安缓缓摇头。 早在老道之前,他就已经尝试毁掉这东西过了。 可任凭自己全力施为,也没办法把这东西毁掉。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住持爷爷跟自己说过的话。 直至如今,他才终于明白那日住持爷爷所说的话。 怀中慧剑震动,让易安不由摇了摇头。 住持爷爷早就已经预见了今日?预见了他们根本无法毁掉这聚宝盆。 所以才会交给自己可以斩“业”的“量业尺”。 未来已经发生,这邪物此刻正在那栋别墅的地下室中封禁。 所以…… 易安抬手,聚宝盆顿时化为一道流光进入雷峰塔中。 寺内僧众齐聚塔内,由易安亲自主持佛门大阵!。 只为斩业! 与此同时,青城山下。 白蛇立于潮头,引动洪水滔天,向着金山寺倒灌而来。 雷峰塔内,佛光如织。 易安盘坐于大阵中心,双目微阖,怀中的量业尺隐隐发烫。 僧众诵经声如潮水般连绵起伏,层层叠叠的佛咒化作金色锁链,将悬在半空的聚宝盆牢牢禁锢。 盆身剧烈震颤,表面黑气翻涌,无数狰狞面孔在其中嘶吼挣扎——皆是它百年来吞噬的亡魂与业障。 老道站在阵外,独臂抱剑,啧啧摇头:“好凶的玩意……许仙那小子,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寺外猛然传来一声凄厉长啸。 洪水撞击山门的巨响如天崩地裂,整座金山寺都在微微摇晃。 “水!山下好大的水!” 有僧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惊呼开口。 “水漫金山……” 易安愣了一下,看着自己一身袈裟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法海不是没有出现,而是早在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原来……我就是法海。” 易安纹丝未动。 只缓缓抬起右手,量业尺凌空划出,尺尖未触盆身,那翻涌的黑气却如遭烈焰灼烧,骤然溃散三分。 “斩业,非斩物,亦非斩人。” 他低声诵念,住持爷爷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世间邪器,皆因业力凝聚。破其形易,断其根难……” 尺身金光渐盛,化作一柄虚透明澈的慧剑,剑锋直指聚宝盆核心。 盆中亡魂感应到毁灭将至,尖啸声愈发凄厉,竟引得塔外洪水也随之一涨! “稳住大阵!” 此时洪水已经淹了进来,僧众被洪水冲袭,听到易安的话依旧努力维持身形。 塔外,白蛇立于滔天浪尖,素白衣袂在狂风中翻飞如蝶。 表情呆滞,双手抬起,洪水顿时愈发狂暴了起来。 “易安!” 许仙站在她的身侧,声音扭曲:“交出宝贝!否则今日我便淹了你这金山寺!” 庙宇在洪水中摇摇欲坠。 就连大雄宝殿都被滔天洪水冲塌了半边,露出了大殿内面容悲苦的佛像。 一滴水溅到了佛像脸上,宛如泪水。 整座金山寺,此刻只有那座高塔因为大阵依旧完好,但也在洪水冲击下摇摇欲坠。 塔身虽未破损,但支撑大阵的僧众中已有数人面色发白——白蛇不顾自身的全力一击,已撼动佛阵根基。 老道主动走出雷峰塔。 啐了一口,独臂握剑踏前一步:“妖孽猖狂!道爷我虽缺条胳膊,收拾你却还……”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自洪流中暴起,直扑塔门! 正是双目赤红的许仙。 他感应到聚宝盆气息渐弱,已然癫狂:“还我法宝——!!” 他俨然已经不要命了。 为了保住聚宝盆,甚至宁愿亲自上阵也要抢夺。 老道挥剑拦阻,剑光与黑气碰撞,炸开一圈气浪。 许仙虽功力不济,但拼命之下竟一时缠住了老道。 塔内,易安忽地睁眼。 量业尺终于落下。 没有巨响,没有光华——只有一声极轻的“喀嚓”,如露珠坠地。 聚宝盆表面裂开一道细纹,随即无数裂纹蛛网般蔓延开来。 盆中封存的业力如墨入水,丝丝缕缕消散在佛光之中。 “不……不!!!” 许仙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衰。 几乎同时,塔外洪水猛地下沉三尺。 白蛇身形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与聚宝盆因果纠缠,此刻竟也受到牵连。 易安起身,踏出塔门。 僧袍在潮湿的狂风中鼓荡,他手持量业尺,一步步走向潮头。 足下洪水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道路。 “阿弥陀佛。” 易安立于滔天洪水中,直面妖魔。 “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聚宝盆业力已破,连带着许仙都陷入到了虚弱当中。 他已经彻底疯狂,对着白素贞气急败坏的开口。 第45章 :斩业证心 伴随着许仙歇斯底里的嘶吼,白素贞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散。 她仰首嘶鸣,那声音仿佛有着无尽的痛苦。 裹挟着千年修为的暴戾,震得洪水倒卷、山石崩裂。 蛇尾横扫间,残存的金山寺廊柱应声而断,佛像在滔天浊浪中缓缓倾塌。 许仙趴金山寺院内被老道制住,七窍渗血,却咧开嘴癫狂大笑:“对……就是这样!淹了这破庙!杀了这些秃驴!” 他双手死死抠进土里,任由洪水冲击也要将自己钉这里,亲眼见证一切陪葬。 易安踏水而立,僧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怀中量业尺滚烫如烙铁——它斩断了聚宝盆的业力根源,却斩不尽人心痴妄滋生的新孽。 他抬眼望向白素贞那双赤红蛇瞳,忽然想起住持爷爷的话:“世间最悲之事,非妖魔食人,乃人自招妖魔。” “白素贞!” 易安声如梵钟,穿透浪啸:“你修行千年,本为功德证道,如今甘为他人傀儡?” 他看着面前的蛇妖,眼神中满是怜悯:“你痴迷有缘人,幻想着跟他像是话本小说一般共度一生。” “可曾想过,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小青陪在你身边。” “你满眼都是所谓的有缘人,为何不转过头看看身边人?!” 白素贞巨躯猛然一滞。 蛇首低垂,浑浊瞳孔中掠过一丝挣扎。 事到如今,如果说真的还有什么事情有机会唤醒她的神志,就只有小青了。 姐妹两人从还是小蛇的时候就在一起,微末之处一直陪伴到化形成功。 她受伤了小青就去帮她捕猎,她要找有缘人小青就陪着他一起下山寻找。 一起修行,一起行善积累功德。 可当陪伴成为习惯,当所谓的有缘人真的出现,她竟然忽略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那些被许仙用邪术层层覆盖的“善”,此刻如磷火般在业力焚烧中闪烁了一瞬。 许仙察觉她的动摇,嘶声尖叫:“贱人!我才是你的相公!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当我的狗!”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珠在空中凝成诡谲咒文,如锁链般缠向白素贞眉心。 白蛇狂暴,海浪滔天。 易安双手合十,终于长叹了口气。 “白姑娘,就让贫僧来渡你吧!” 一身佛法修为瞬间激发,在脑后凝聚成温和佛光。 易安向前迈步,踩在浪涛之上,宛如佛陀在世。 转过头看了身后金山寺一眼,随手扯下身上住持袈裟。 住持袈裟迎风就涨,眨眼睛已经宛如一面红墙将滔天巨浪跟金山寺隔绝开来。 老道看着踏浪而行的年轻僧人,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小子,这个年纪竟有如此修为……” “佛门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语气里满是羡慕,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子拐回道教藏起来。 当什么和尚啊!要守那么多清规戒律,多没意思。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反手将臭袜子堵进了许仙的嘴里。 老头子受伤严重,刚刚跟许仙交手过后被一个浪头拍飞了,不然他哪有机会催动秘法控制白素贞。 袈裟化作的红墙隔绝了洪水,金山寺在惊天骇浪中暂时安稳。 但白素贞蛇瞳中的猩红未褪,许仙的邪咒如跗骨之蛆,加深了她最后的疯狂。 千年修行的妖力在失控中彻底爆发,整座青城山仿佛都在她的嘶鸣中震颤。 易安踏浪向前,双手合十。 脑后佛光如日轮般扩散开来,将浑浊的洪水映照出一片金辉。 此刻,场中只有他们一人一妖。 立于滔天潮水之上,遥遥对视。 尝试唤醒失败,接下来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白素贞蛇躯一振,巨大的头颅猛然俯冲而下,腥风裹挟着邪气直扑易安。 易安不闪不避,左手虚抬,紫金钵盂自袖中飞出,悬于头顶。 钵盂倾泻出柔和的金色光幕,将蛇首阻隔在外。 蛇鳞与佛光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她蛇尾一摆,卷起数道水龙卷,从四面八方向易安合围。 每一道水龙卷中都夹杂着黑气,那是许仙邪咒与她自身业力交织的产物,腐蚀着佛光的纯净。 易安右手轻抬,“量业尺”自怀中跃出,化作一道流光斩向水龙卷。 尺锋过处,黑气如雪遇阳,纷纷溃散。 但水龙卷生生不息,前一道刚破,后一道又起——白素贞已不顾自身根基,将千年修为尽数灌注于这场洪水之中。 她仰天长啸,洪水再次暴涨,竟隐约有淹没整座青城山之势。 洪水甚至突破了袈裟法界从缝隙中涌入,冲垮了前院最后的残垣。 易安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拖延。 不单单是自己能不能抗住的问题,而是继续任由白素贞这么消耗生命本源发疯下去,不仅仅她要死,就连金山寺都要被毁了。 看了眼手中的紫金钵盂,眼神发狠。 “去!” 全身法力催动,手中紫金钵盂顿时化为一道流光出现在了白蛇头顶。 佛光不要钱似得倾泻而下,将庞大蛇躯笼罩其中。 白素贞察觉到异样,发了疯的挣扎乱撞,每一下撞击周遭佛光,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易安身上。 嘴角流出鲜血,易安全然不在意自身伤势。 他双手结印,周身佛光收敛,全部汇聚于“量业尺”上。 尺身变得透明,仿佛由纯粹的光构成。 “砰!” 随着一声巨响。 紫金钵盂的佛光被白素贞彻底撞碎,连带着这间传承自方毕师叔的法器都因为这一下破碎开来,化为一道流光钻回到了易安的袖口当中。 不过足够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涟漪扩散,竟是直接走向白素贞的蛇首。 “白姑娘,你修行千年,积累功德无数,本有成仙之望。” “如今却被痴妄所困,沦为他人傀儡,伤人害己,更累及一城无辜百姓。” 易安声音沉静,却字字如锤: “今日贫僧便以佛门‘斩业’之法,为你斩断这痴妄之根——非是杀你,而是还你本心。” 话音落,量业尺轻轻点向白蛇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道涟漪般的金光,从蛇首扩散至全身。 随着易安的动作,白素贞的嘶鸣戛然而止。 第46章 :金山终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好像是天花板破了,王思祸大惊,推开卫生间门就跑了进去,眼前的场景,让她死死捂住了嘴。 影往旁边闪去,花月凌采取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办法,还是先躲避开,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不多开的话那就是找死。 花月凌他们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走了一步之后见到阿萝琳并没有跟上来,这才看向她,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其他地方,便顺着看了过去。 这股压迫只是那道从天而降人影身上流露出的一丝旁枝末节而已,真正的压迫在杨奇身上!那道人影一脚踩下,似要将身下的杨奇硬生生踩入地下。 目光闪烁了一会儿,他一咬牙缓缓盘坐下来,开始不断的掐动着繁杂的手势,口中更是急速的念动着不知名的晦涩法诀,一时间一股诡异的波动缓缓在木亭处四逸而开。 “对,一直挖,挖到见骨头为止。”江九月一边点头一边解释道。 “哼!”听到这些话的屠獴怒哼一声,对着那个战士怒目相视,“杨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了这个家伙了?”屠獴将手指向斥候队长。 “山海诀,困!”随着他一声清喝,黑色巨峰下突然射出了一片黑色的光幕,那些差点就将他透体而出的红芒纷纷被黑光扫中,顿时一下显出了身形被困在了原地。 眨眼之间,紫电长枪,幻出一柄巨大的枪影,与上空轰击而下的丹鼎,轰然撞击,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巨响,在虚空间,传荡而起。 她们看着慢慢靠近的宁海月,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是长期的折磨让她们学会了,任何时候都不能喊叫,不然等待她们的将是更为残酷的虐待。 当这些丰盛的美食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大伙儿纷纷感叹羡慕了起来。 如果李风现在是人的状态,他确实会害怕,但是它现在是大熊猫,虽然平时大熊猫耍宝卖萌,给人一种憨态可掬,呆萌可爱的形象。 达叔这时已经不是在用轻功跑酷了,根本就是用生命在挑战,所幸叶渊玩命的情况也很多,依然追得上他的步伐。 而且自己做完事情以后,还是自己的大哥给自己擦屁股,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会找到自己的大哥而找不到自己。 “山上的情况有点复杂,把东西收收,你跟我一块儿去看看。”陆世东在山上看到了好几个深坑,但是坑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由于冯皇后封后在即,陵南侯府为了保住冯皇后顺利登上后位,一旦得知她未婚先孕,要么让她打掉孩子,要么会连同她一起处死,对外宣称病故。 “我想那应该是校涂鸦社画的吧,有这闲工夫的只有他们。”武烈说道。 但是如果他们不自相残杀,恐怕他们都没有那个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他们也是逼的没有办法。 “ 苏旭同学最好马上回到A区。” 宫景城冷冷开口。左手紧紧攥着林雅夕的右手踝,无视她的挣扎。 那元气种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志,终于开始长出嫩芽,那嫩芽一旦破壳而出,瞬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直接冲向天宫穴而去。 在这个吃都吃不饱的时代,能吃饱都是不容易的,想要吃一碗纯粹的米饭,对于他们而言是绝难的,而林朝曦他们家给他们供应的午饭,那都是米饭管饱,肉菜管够。 “我也!”鱼灵机嘴里还塞着个包子,话都说不清楚,也举起了手。 寒千凝之所以对他态度有所改变,无非是因为他帮寒老夫人治好了病,而寒千凝的公司也好,寒振宇的公司也罢,都不用被寒家回收了。 金丝边框男人轻哼一声,转身离开,就连背影都还冒着怒火以及各种不悦。 林漫容脑袋像是要炸掉了一样,晃了好几下,还没离开,眼前忽然就多了几个男人。 窗外起风了,一阵阴凉拂过郡主的发丝,红昭又重复问着郡主刚刚的话。 这为了找和他非亲非故的林雅兴和宫景城,他这一天感觉可是要把腿都溜折了。 “这位先生,我已经有约了,在跟朋友吃饭,麻烦你找其他人。”方琪强压着心下的怒气说道。 “有意思,你胆子够肥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浑塔冷然道。 两人对峙,她的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遏制住了,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面对他的目光,她莫名的有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 “经澜儿这么一说,为夫也觉得这是重要的事情,万一雄风不振,澜儿就下半身不幸福了。”司墨白一本正经,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安国公夫人扯了扯嘴角,十万两已经是巨款了,她还这么鄙视怜悯,是个什么玩意儿? 韦宝说了一大篇,朱延禧、周如磐、丁绍轼、杨涟和左光斗等东林党大员们都很不耐烦,论说大道理,这些人各个都是好手。 老爷子听后实在高兴,血压“蹭蹭”往上涨,险些兴奋得晕过去。 司墨白的语气很淡,可是落在阿宝的耳朵里,就觉得像是心中突然被压了一块石头,让他闷闷的,很是难受。 不过,韦总裁觉得金内官说的也的确有些道理,他今天始终面无表情的与人说话,自己都觉得似乎威严了不少,可能因为自己以前在现代,总是居于社会最底层,习惯了给人赔笑脸吧? “妈,您还不知道吧?月儿一个星期以前已经正式加入华宁国海军了,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勤务兵。她的枪法一流,格斗也很棒。”战澜自豪地说着,还和苏熙月相视一笑。 第47章 :大劫之后 刚刚经历水漫金山大劫,金山寺废墟当中。 小青手中长剑架在易安脖颈,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哀伤。 “易安,算我求你。” “放过我姐姐吧。” 易安低头看了一眼脖颈上的长剑,有些沉默。 你们妖族求人都这么硬核么…… 老道在旁边也是有点难顶,看着旁边“小情侣”闹别扭,连怎么开口劝都不知道。 最后干脆把手中断剑一丢,跑去跟寺内僧众一起救人去了。 刚刚水漫金山的时候,房倒屋塌,不少和尚都被压在倒塌的房屋下不能动弹。 寺内僧众也不是人人都有修为的,所以有了老道的帮助,他们救人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施主。” 易安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白素贞引动洪水,毁田淹屋,百姓因她而死者数以千计。此等杀孽,纵有万般缘由,亦需偿还。” 白素贞的确是被控制的。 可被刀所伤之人,会因持刀者非出自本心便不觉疼痛么? 被洪水吞噬的婴孩,会因施暴者神志不清便得以生还么? 事实是。 因果不辨善恶,只论事实。 白素贞千年修为,本该有足够能力抵御邪术侵蚀。 可她心中有痴妄——对情爱的执着、对‘报恩’的执念,这才让许仙有机可乘。 这痴妄,是她自己的选择。 小青手中长剑最终还是没有刺进去。 剑,一点点垂了下来。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易安,你变了。” 小青踉跄后退,失望的看着易安,眼中有泪光模糊:“从前的你不会说这些……这些冷冰冰的道理。” “从前的易安,会轻信妖类,会优柔寡断,会因一时心软酿成大祸。” 易安将剑轻轻放在她身侧,双手合十:“而现在的法海,必须让该活的活,该死的死,该偿的偿。” 他看向周围。 金山寺已成一片废墟,远处的农田因为这场洪水毁于一旦。 甚至就连自家方毕师叔,都因为自己的干预死在妖邪手中。 更远处,镇江城风水被迫,一城百姓尽皆被害。 而这一切,全都怪他。 他说这话时,身后残破的大雄宝殿中,那尊半淹在水中的佛像正静静望来。 佛面悲悯,像是在心疼这个将全部过错揽在身上的年轻住持。 小青沉默良久,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没有再看易安,只是弯腰捡起剑,转身朝山门外走去。 脚步虚浮,背影单薄,像个迷路的孩子。 走出十余步,她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声音飘散在潮湿的风里: “易安……不,法海大师。” “你说人妖殊途。” “那从前在茶馆一起看戏的日子,在保安堂对面街角聊天的午后……那些,又算什么?” 易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青色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拐角。 僧袍袖中,那柄已然破裂的紫金钵盂碎片,轻轻硌着他的手腕。 老道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何必呢。” 易安却依旧看着山道的方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小青心性纯良,自有她的缘法。” “不该因为白素贞、因为我,就此把她困住。” 他思考了片刻,终于又说道:“而且如果她求我,我怕真的忍不住把白素贞放出来。” 说话间,手指摩挲着怀中那已经在战斗中毁坏的紫金钵盂。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重返现世。 可是……再等等吧。 易安心想:“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完,等做完这些事再回去也不迟。” 雷峰塔静静地矗立在寺院一角,塔身斑驳,却牢固如山。 塔底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似悔,似悟。 …… 洪水退尽,青城山渐渐恢复平静。 只是那场劫难留下的痕迹,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抚平。 金山寺的僧众开始清理废墟,修复殿宇。 老道主动留了下来,虽然断了一臂,却兴致勃勃地帮着规划寺院风水,说要把这里建得比之前更稳固。 水退后的第七日,金山寺迎来了第一个晴好的清晨。 阳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洒在满是泥泞的院落里。 倒塌的殿墙已被清理出大半,折断的梁柱整齐堆在一旁,几个年轻僧人正赤着脚,用木桶从山涧打来清水,冲洗地上的污渍。 易安站在仅存完整的钟楼顶层,俯瞰着这座劫后余生的寺院。 他依旧穿着那件住持袈裟,只是袈裟下摆沾满了泥点,袖口也有几处被利物勾破的痕迹。 连日劳碌让他眼下泛着青黑,但脊背挺得笔直。 “小和尚,歇会儿吧。” 老道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胳膊上的断处已用粗布简易包扎,动作却利索得很:“寺里存粮不多,将就吃点。” 易安接过碗,粥很稀,里面只有几片野菜,但他喝得很认真。 “镇江城那边……”老道犹豫着开口。 “官府已派人接管,幸存者不足百人,正在临江城安置。” 易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许仙的尸体已焚化,骨灰洒入江中。” “至于聚宝盆,被我用佛法封印,深埋于后山寒潭之底。” 灾难结束,一切事情都好像在有条不紊的重建恢复。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远处僧众劳作时的号子声,和山风吹过残檐的呜咽。 半晌,老道忽然道:“我明日也要走了。” 易安转头看他。 “断了一条胳膊,修为折了大半,但老道我还死不了。” 老道扯出个笑,有点难看:“老道还没个传人,天下这么大,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保重。”易安只说了一句。 老道拍拍他肩膀,转身下楼,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一直没问——你今年多大?” “二十。”易安回答。 “二十啊……”老道喃喃,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摇摇头,摆摆手,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二十岁的金山寺住持,二十岁的“法海”。 易安独自在钟楼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晨钟被敲响——那是寺里唯一一口没被洪水冲走的小钟,声音清越,却略显孤单。 现在老道也走了,这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钟声里,他缓步走下钟楼,穿过忙碌的院落,来到雷峰塔前。 塔门紧闭,门上贴着他亲手绘制的佛咒封条。 他伸手,指尖在粗糙的木门上停留片刻,终究没有推开。 而雷峰塔的影子,在日升月落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在等待什么。 又仿佛,只是在证明—— 有些罪,需要时间来救赎。 有些债,需要寂寞来偿还。 第48章 :故人来 “住持。” 一名中年僧人快步走来,合十行礼:“超度法坛已布置妥当,午时便可开始。” “知道了。”易安颔首:“经文都备好了?” “《地藏经》《往生咒》,还有您吩咐加诵的《慈悲三昧水忏》。” 僧人顿了顿,低声道:“只是……寺中现存香烛不足,恐怕……” “无妨。”易安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 看着布包中的碎银子,他神色有些恍惚。 这是当年游历的时候,小青硬塞给自己的。 那年小丫头叉着腰,一副大姐大的做派,说即便你们和尚用不上钱,口袋里也得留点应急用的才行。 当时,这几块碎银子是小青口袋里全部的钱。 是她出去帮人做了大半个月农活才辛苦赚来的。 自从出家后,他就对钱财看的极淡,唯独这些银子被他珍藏至今。 怔怔出神了片刻,仿佛当年的人儿就在眼前。 可最终还是沉默着,将手中碎银尽数给到面前的僧人:“拿去置办吧。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僧人接过银两,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易安又在塔前站了许久。 正午时分,法坛升起袅袅青烟,诵经声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他端坐主位,手持木鱼。 带领全寺僧众为镇江城亡魂、为方毕师叔、也为所有在这场劫难中逝去的生灵超度。 经文一字一句,庄严肃穆。 没有人看见,他敲击木鱼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也没有人听见,他心中默念的,除了往生咒文,还有一句: “愿以此身功德,保佑诸位顺遂。”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几个人影。 住持爷爷、方毕师叔、老道……最终定格在了小青身上。 逝者投个好胎,生者平安顺遂。 我易安此身功德尽数散尽,只为达成此愿。 法事持续了整整三日。 第三日黄昏,最后一遍《往生咒》诵毕。 易安缓缓起身,面向西方残阳,深深一拜。 起身时,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易安”的彷徨,终于彻底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当晚,他搬进了方毕师叔从前居住的禅房。 房间简陋,一床一桌一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曾经住持爷爷的手笔: “佛魔一念,心安即岸。” 易安在字前静立片刻,取下,卷好,收入箱底。 然后他坐到桌前,铺开纸张,开始撰写金山寺重建的规划。 需要修复的殿宇、需要补充的经卷、需要制定的寺规…… 笔尖划过宣纸,沙沙作响,直到油灯燃尽,晨光熹微。 自那以后,金山寺的僧众渐渐习惯了一个年轻却威严的住持。 他每日黎明即起,带领众人早课、劳作、修缮寺院,亲自教导小沙弥诵经习武。 他定期下山,为周边百姓义诊施药,分文不取。 他严格持戒,却对弟子们的无心之失给予耐心点拨。 只是,没人见他笑过。 曾经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和尚,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气度威严的法海住持。 雷峰塔成了寺中禁地,除他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每月朔望之日,他会独自前往塔前,静坐半个时辰。 有时低诵一段经文,有时只是沉默。 塔身始终安静,唯有风吹过时,檐角铜铃会发出细碎的清响,仿佛回应。 岁月在钟声与塔影间悄然流逝。 春去秋来,金山寺的殿宇一处处重新立起,香火渐渐复苏。 山下的百姓提起这位年轻的法海禅师,语气里多是敬重,偶尔也有畏惧——因他执法严明,降妖除魔从不手软。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 “白姑娘。” 易安开口,声音平稳:“今日感觉如何?” 塔内沉寂片刻,才响起白素贞低柔却虚弱的回应:“……尚可。有劳……法海大师挂念。” 易安微微颔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出十余步,他忽又停住,侧首望向塔身:“十年期满,你本源之伤已稳固。今日起,封塔禁制每日卯时至辰时,会开启一个时辰。你可借此时机,吸纳日出时分的天地清灵之气,助益修为恢复。” 塔内骤然安静,良久,才传来白素贞带着颤音的话语:“大师……为何?” 她本就做好了此生都在塔下偿还罪孽的准备,可今日却得到这样的回答。 “你罪孽深重,镇于塔下思过赎罪,是应有之罚。” 易安声音无波,“但本性非恶,千年修行不易。” “若能诚心悔悟,潜心向善,天地自会予你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非赦免,而是考验。” “你若借此机缘再生妄念,或修行不力,禁制将即刻复原,且永无再启之日。” 言罢,他不待塔内回应,便抬步离开。 朝阳已升,金光镀上雷峰塔顶,将那斑驳塔身映出几分暖色。 风中,传来白素贞最后的话语:“易安师傅,是因为小青吗……” 这次她没叫法海,而是易安。 易安一顿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离开了。 算起来,自从十年前一别,小青竟真的再也没回来过一次。 直到这时,有僧人快步跑了过来:“住持!有人找你!” 易安疑惑:“谁?” 那僧人却只是摇头:“不知,不过他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 易安听到这里,脚步加快向着山门走去。 待看清来人,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您。” “怎么?你小子原本想的是谁?”老道领着徒弟,笑呵呵的打趣:“小青?” “都有徒弟了,还是这么不正经。”易安摇了摇头答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没否认老道的话。 “乖徒弟,叫法海大师。” “法海大师。” 老道的徒弟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乖巧可爱,全然不像老道一样不正经。 易安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二人回到了寺庙当中。 十年未见,金山寺重建完毕后比起之前更加恢弘。 在易安的主持下,金山寺这十年的威望已然到了顶点。 法海大师的名声更是如雷贯耳,只是一个名字,就让周围百里内无任何妖邪作祟。 可如今面对故人,他仿佛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小和尚。 “可惜,你不能喝酒。” 老道啧了一声:“总感觉少了些兴致。” 说完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用袖袍擦了擦嘴说道:“小青姑娘……” “有信儿了。” 第49章 :此去南下 老道话音落下,禅房内骤然寂静。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拉出斜长的光影。 易安执壶斟茶的手在半空顿了顿,茶水沿着杯沿溢出少许,在榆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故作平静的抬起头,眼神中的急切就连老道的小徒弟都看的明白。 此世三十年,小青早已跟他的家人没有什么分别了。 一别十年杳无音信,说不担心才是假的。 老道看他这反应只感觉有趣,摸了摸胡子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早知如此,当初赶走人家干嘛呢?” 易安却只是摇了摇头,给出了跟十年前相同却又有所不同的回答:“她为别人活了太久,不该因为白素贞、因为我,就此把她困住。” “也该为自己活一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老道看着面前的“小和尚”,摇了摇头。 一别十年,恍如隔世。 一转眼的时间,当年的小和尚都人到中年了,可有些事情至今仍旧不懂。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放不下。” 用手敲了敲桌子,老道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都不说小青,就算是换成你,真能放下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 于是易安只是低头,不语。 果然是修佛修傻了,道家说,一切随心,你当下想做的事情就是你应该做的。 易安,你犯了“我执”。 听到这些话,易安果然抬起头开口: “她这些年……” “江南,姑苏城外。” 老道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角:“十年前那丫头离开金山寺后,一路南下,最后在太湖边的一个小渔村里落脚。” “隐去妖气,化作寻常女子,靠织网捕鱼、偶尔帮村人看病过活。” “没人知道她是妖,只当是个性子孤僻、医术不错的孤女。” 易安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串深褐色的佛珠——那是住持爷爷圆寂后留给他的旧物。 “她……可好?”半晌,他问。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老道叹了口气:“头几年,听说常对着金山寺方向发呆,有人问她是不是在等谁,她只摇头。” “后来渐渐话少了,但救治村人、帮衬孤寡,从未间断。十年前那场劫难后,她身上妖气淡了许多,反倒多了些……人气。” “人气?” “悲悯、牵挂、孤独……这些本是人该有的东西。” 老道看向易安,目光复杂:“那丫头,把自己活成了人的样子。” 易安垂眸,茶汤中自己的倒影微微晃动。 十年间,他无数次想象过小青的去处——或许回了深山继续修炼,或许游历四方斩妖除魔,却从未想过她会隐于市井,以凡人的方式活着。 也对…… 深山修炼会想起姐姐。 游历四方会想起他易安。 这并非他本意,可最终却让小青成了最煎熬的那个人。 老道看着易安出神的样子,也是有点无语了。 自己话都说到这里了,这臭小子怎么还是不懂呢。 早就说他应该当道士,这些臭秃驴就是这样,拧巴纠结还不通人性。 换成自己,早就破戒还俗下山成亲去了。 什么他娘的佛门戒律,什么狗屁的人妖殊途。 道爷根本就不在乎。 可他却不知,易安顾虑的根本就不是佛门戒律,一身苦修为了小青舍弃了又有什么心疼的。 可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们的相遇,只是一次跨越千年时空的邂逅而已。 不过……老道也许才是对的。 在此世当了三十年法海,也该做一次易安了。 白素贞的罪需以岁月救赎,许仙的恶需以生死偿报,而他自己与小青之间……最起码也该有一个真正的告别。 “我会去。”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待寺中诸事安排妥当,便南下姑苏。” 老道有些意外,打趣开口:“你不怕再见她,动摇修行?” “不重要了。”易安洒脱一笑,仿佛又变回了十年前的小和尚。 老道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拍腿道:“好!这才像话!老子当年就说你这性子不该当和尚……罢了罢了,不说这些!” 他仰头饮尽壶中残酒,拽起一旁打瞌睡的小徒弟:“走了!等你南下回来,再找老子喝酒……哦对,你不能喝,那就喝茶!” 说罢,摇摇晃晃推门而出。 哼着荒腔走板的道谣,身影渐融入夜色。 易安独立窗前,望向南方。 云层散开,月光洒落。 照亮山道蜿蜒,仿佛通向某个久别的渔村,某个烛火昏黄的小屋,某个十年未见的青色身影。 寺中诸事纷繁,住持骤然离寺并非小事。 接下来的几日,他召来几位沉稳持重的年长僧人,一一交代。 经藏阁的修缮扫洒、弟子的课业考校、山下田产的租佃、每月定期的义诊施药……桩桩件件,巨细靡遗。 他将象征住持权责的袈裟暂交于监院了尘法师,嘱其在自己离寺期间,代为主持寺务。 “住持此行……” 了尘法师双手接过住持袈裟,迟疑片刻,终究问道:“归期几何?” 易安却只是偷偷冲他眨了眨眼睛:“不回来了。” 了尘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家住持似得。 法海住持向来不苟言笑,何时有过这种顽童似得表情。 不过,总感觉主持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似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了起来。 临行前夜。 易安又一次独自来到雷峰塔下。 塔影巍峨,沉默地矗立在清冷月光中。 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比往日似乎更清晰了几分。 “白姑娘,”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卸下金山寺主持之位,明日下山。” “临行前,我还有最后一番话要告诫。” “你在此,是赎罪,亦是修行。” “望你善自珍重,莫负这方寸清净,莫负……你妹妹的牵挂。” 十年时间,白素贞此时的伤势已经尽数恢复。 接下来,才是易安立下的真正惩罚。 镇压雷峰塔底,思过千年。 只愿待她出来的那天,能放下痴念。 塔内依旧寂静无声,唯有那铜铃似乎在他话音落下时,轻轻摇曳了一下。 像是某种无声的应允,或是叹息。 翌日,天光未亮。 易安已换上一身半旧的青色僧衣,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悄然出了山门。 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些许干粮碎银,便只有那串深褐色的佛珠。 以及已然破损、被他细心包裹起来的紫金钵盂碎片。 至于“量业尺”跟“紫金钵盂”这两件法器,则被他留在了寺内。 第50章 :白蛇传终(3k字,求追读求月票) 这次下山,易安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当他步下山道,回首望去时,晨曦中的金山寺殿宇层叠。 钟楼挺拔,已不见十年前洪水肆虐后的满目疮痍。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聚着他十年的心血与光阴。 “易安……” 他心中默念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随即又轻轻摇头,将“法海”的威仪与重担暂时卸下。 易安心情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此世三十年,守了三十年戒律。 他做了三十年法海,现在一切落定,他也该做一次易安了。 此去江南,不为降妖,不为弘法,只为一段未了的因果,一次迟来的告别。 南下的路,山重水复。 他不再施展佛法疾行,而是如同最普通的行脚僧,持钵化缘,徒步丈量。 江南风光与江北迥异,河道纵横,水网密布,小桥流水,吴侬软语。 湿润的空气里带着草木与河泥的气息,与他习惯了青城山清冽山风的心境,悄然交融,又格格不入。 他依旧会为贫病者义诊,分文不取,却不再以“法海”之名,只道是云游僧人。 偶尔遇到些微妖气或不平事,他也出手,但手段温和了许多。 越往南,关于“太湖边医术不错的孤女”的零星传闻,便越发清晰起来。 有人说她性子冷但心善,救过不少落水的孩童和急病的老人。 有人说她独居久了,偶尔会对着北边出神,问起却说没什么。 还有人说,曾见她在月圆之夜,于湖边独坐,身影孤清得让人不忍打扰。 每听一言,易安的心便似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一下。 他赶路的步伐未曾加快,心中的影像却越发鲜活——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会叉着腰说今后自己照顾他的少女,也不再是那个缠着要自己还俗请自己吃烧鸡的青衣姑娘,而是一个沉淀了十年光阴、将妖气敛入骨血、学着像人一样生活的女子。 终于,他来到了太湖边。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远处帆影点点,近处芦苇摇曳。 按照老道所述的方位,他沿着湖岸前行,穿过一片桑树林,一个小小渔村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房屋低矮,多为木石结构,晒着的渔网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腥气与水汽。 村口有几个孩童在玩耍,见他一个陌生僧人走来,都好奇地停下动作张望。 易安上前,温声问道:“小朋友,请问村中可有一位擅长医术的青衣女子居所?” 一个稍大些的男孩眨了眨眼,指向村子西头靠近湖边的一处:“你说小青姐姐啊?她就住在那边,屋子外头种了好些草药的那家就是。” “多谢小施主。” 易安道了谢,顺着男孩所指的方向走去。 心跳,在一步步靠近中,竟有些失了平日的节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那间小屋周围,萦绕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熟悉的妖气。 只是这妖气中,确如老道所言,掺杂了太多属于“人”的烟火气息与岁月沉淀的孤寂。 小屋近了。 竹篱疏落,几畦药草长得正好,开着些星星点点的花。 屋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捣药的轻微声响。 易安在篱笆外站定,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湖水、草药与阳光味道的空气。 十年光阴,三千多个日夜,在此刻交织成一片无声的波澜。 他抬起手,最终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僧衣的衣襟。 然后,抬手,叩响了那扇虚掩的柴扉。 “笃、笃。” 捣药声戛然而止。 片刻的寂静后,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疑惑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谁?” “一个来此化缘的僧人。” 屋内静了片刻。 接着,门被轻轻拉开。 小青站在门口,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衣,袖口挽起,手上还沾着草药的碎末。 十年岁月在她容颜上并未留下什么痕迹,只是眉宇间褪去了昔日的跳脱,添了几分沉静的淡然。 她抬眼看向来人。 晨光斜照,僧人青衫微尘,面容平静,眸光却比太湖的水更深。 她愣住了。 易安合十行礼:“施主,贫僧路经此地,可否讨碗清水?” 小青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像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十年了,金山寺的方向她望了无数次,却从未想过这个人会这样出现在她眼前,一身风尘,语气平常得仿佛昨日才别。 “……请进。” 她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发涩。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药材,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 药杵搁在石臼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香。 小青倒了碗清水,双手递过。 易安接过,道了声谢,慢慢饮下。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窗外的湖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渔歌。 她其实早就不怪他了。 从老道下山找到她告知一切真相后,她就再也没有怪过他了。 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见他。 没成想,他竟然来见自己了。 果然,就不能指望老道保守秘密。 听到小青这么说,易安心中暗暗吐槽,不过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干的不错啊!老家伙! “你……”小青终于开口,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我卸下了金山寺住持之位。” 易安将空碗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白姑娘还在塔中,一切安好。我告诉她,塔下是赎罪,亦是修行。” 小青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姐姐她……可曾悔悟?” “每月朔望,我都能在塔前感受到她气息渐趋平和。” “十年清寂,足以让人看清许多东西。” 易安顿了顿:“她让我转告你,不必再挂念,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小青眼角滑落,她迅速别过脸去,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再转回来时,脸上已努力撑起一个浅淡的笑:“你……这算是专程来传话的?” “不是。” 易安面容平静,看向小青的眼神中满是笑意。 他说:“我还俗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看着对方,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易安第一次下山的时候。 当时小青还总是缠着他,说要让他还俗,请他吃烧鸡。 “好。” 小青也止不住笑了起来:“我请你吃烧鸡。” 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次有钱了?” “你这和尚……” 她声音哽咽,带着笑,也带着哭腔:“还是这么烦人。” 再之后。 小渔村多了一对夫妻。 就像是寻常夫妻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男耕女织,生活平静而又幸福。 可易安已经还俗,一身佛法尽数散尽,如今只是凡人而已。 如此生活了四十年,此时易安已经古稀之年,走起路来都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小青小心翼翼的扶着易安出来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看向易安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她能够感觉到,易安的寿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告别了。 易安的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了,耳朵也聋的厉害。 躺在摇椅上,抓着小青的手这才能感觉到安心。 从腕上褪下那串深褐色的佛珠,轻轻放在她掌心:“这佛珠是住持爷爷所赠,伴我多年,今日赠你。” 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非为法器,只为念想。愿你今后,平安顺遂。” 佛珠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小青此时早已恢复成了年轻时的样子,希望爱人临走前能记住自己最美好的样子。 紧紧握住那串佛珠,泪水滴落在深褐色的珠子上,洇开小小的深痕。 “我该走了。” 易安最后看了她一眼,似要将此刻的容颜深深印入心底。 “如果……”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也带着释然的笑意,“如果真有轮回,下辈子……别再当和尚了。” “下辈子……” 易安愣了一下,尘封的记忆随着这句轮回被撬动。 紧接着宛如承诺一般坚定说道:“好,下辈子,我在千年后等你。” 他年纪太大,都有些老糊涂了,差点忘了自己还能回去。 摩挲着那件在这片时空多陪了自己五十年的破损钵盂,尖锐的边缘割破了手指,鲜血浸染在了钵盂之上。 摇椅上的老者逐渐没了气息,只留下小青依旧守在他身边,牢牢抓着他的手说什么也不想松开。 太湖的风,带着水汽和暖意,吹进小屋,吹动了窗台上的野花。 远处,渔歌又起,悠悠扬扬,飘向水天相接的远方。 第51章 :回归现世 入夜。 古董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 易安依旧维持着穿越前的姿势,只不过这次醒过来之后,整个人的意识都止不住的有些恍惚。 七十年的时光潮水般翻涌。 镇江城的雨,金山寺的钟,雷峰塔的影…… 最后定格在小渔村的炊烟里,一个老和尚和一个青衣老妪并肩坐在海边,看夕阳沉入浩渺烟波。 他的眼中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苍老,很快又如潮水般缓缓褪了下去。 眸中属于“法海”的沧桑与威严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属于“易安”的平静,只是深处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 这次穿越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七十年光阴蹉跎,经历了太多事也见到了太多人。 感受到体内无名真气流转带来的真实感,这才让易安终于心安了许多。 “小青……” 想到记忆里的那个青衣少女,易安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故事的最后,当年的小和尚真的还了俗,跟当年的小丫头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他也尝到了小青心心念念的烧鸡。 两人游历天下看遍了世间风景后,最后在小渔村里共度最后的余生。 “应该还算个好故事吧……” 易安放松的躺在了椅子上,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随着他彻底清醒,穿越带来的异样感也在迅速消退。 就像是曾经的童年趣事一般,那段记忆就这么以回忆的方式封存在了他的记忆里,仿佛只是自己千年前经历的一桩往事一般。 看着手中的破损钵盂,易安不禁又想到了金山寺。 想到了笑起来有些漏风的住持爷爷,想到了那个不苟言笑有些死板的方毕师叔。 金叶带他去了五代十国,了结了“易安”的因果,带回了无名心法与剑法。 钵盂带他去了南宋,见证了“法海”的一生,了断了白蛇传与聚宝盆的孽缘。 接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 “也该解决聚宝盆的麻烦了。” 那笼罩陆家四十年的阴森诅咒……一切孽缘的源头,那个在现世已成邪器的聚宝盆。 关于这点,其实他也有些疑惑。 因为按照自己的记忆,聚宝盆是被自己镇压在了湖底,最起码在死前都能确定那东西就在湖底老老实实的泡着。 既然如此,陆家灾难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这期间,重新把聚宝盆从湖底挖出来了? 而且还有一点让他十分在意,按照许仙的说法,那聚宝盆是从一个神秘摊贩手中买到的,买完之后再抬头那个神秘摊贩就消失不见了。 跟陆家老爷子的遭遇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同样的路遇神秘摊贩,买到东西之后又消失不见。 可时间横跨将近千年,他们所遇到的商贩会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事儿就有点太邪门了。 一个活了上千年,为祸人间的妖人?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的影响,易安一想到这人就忍不住的手痒——法海人格上线,想给丫直接度化了。 将思绪暂时压在心里。 “是时候了。”易安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有关于那个妖人,目前没有半点线索。 与其担心这些还没影的事情,还是先解决陆家的聚宝盆危机再说。 再拖下去,他怕陆家爷孙俩就扛不住了。 将紫金钵盂碎片揣进口袋,易安推开古董店的门,夜风扑面而来。 …… 陆家别墅。 在司机师傅仿佛看富二代的眼神中,易安从容下车。 到底还是有钱了,打个车完全消费的起,这要换以前他根本就不舍得。 看着面前的别墅,易安的眼神中满是凝重。 这才过了多久,空气中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已经越发明显。 普通人或许只能感觉到“不舒服”,但在易安眼中,整栋别墅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笼罩。 尤其是地下室方向,黑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这次过来没有通知任何人。 虽然他这次穿越了七十年之久,但在陆女士眼里,自己白天刚走就又回来,未免显得有些奇怪。 一跃而起,从二楼翻窗进入别墅。 轻车熟路的推开书架,一股腐朽的霉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扑面而来。 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阶。 一步一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飘在易安身边语气里满是疑惑。 白天不是刚尝试过了么,晚上不死心再来尝试一次? 本想要劝他放弃,可不知道为啥,总感觉现在的易安身上多了一种让自己心惊肉跳的邪门感觉。 简直就像是……杀鬼杀的太多了? 甚至给了他一种当年在金山寺偶遇的那个神秘高僧一样。 见了鬼了,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的。 终于来到地下室,易安重新推开房门,那个熟悉的聚宝盆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房间内,那邪器感受到活人气息,漆黑如墨的黑雾瞬间扩散,痛苦的哀嚎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易安却只是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白天时候如临大敌的样子。 七十年佛门苦修,虽然一身修为尽数散尽,但苦修打磨的心性却留了下来。 那黑雾贪婪的扩散,在陆老爷子焦急的眼神中,即将吞没易安的身影。 下一秒,扩散的黑雾猛地停了下来。 试探性的又碰了碰易安,终于像是确定了什么似得,猛地收缩了回去。 “呦,认出来了啊。” 在陆家老爷子见鬼的眼神里,易安不禁笑了起来。 怀中紫金钵盂散发着温热,他现在虽然没有佛法,但却可以借助紫金钵盂内残留的法力。 恰巧,这法力聚宝盆认识。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聚宝盆缩回原处后,表面黑雾如受伤的野兽般蜷缩颤抖,盆身那道细密的裂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正是千年前被“量业尺”斩出的旧伤。 易安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如古井。 他伸手虚按,指尖未触盆沿,却有一缕无形佛韵自体内散出。 那并非修为,而是上一世残留魂魄深处的“佛性”。 黑雾感应到这熟悉的气息,竟发出低鸣般的呜咽。 “果然……” 易安低声自语。 当年他将聚宝盆镇压于金山寺后山寒潭,以佛门大阵封禁,本意是借天地清灵与岁月流水缓缓化去其中业力。 但眼前这件邪器,虽形貌相同,却虚弱了太多——不仅是本源受损,更似被强行“催熟”过,业力杂乱斑驳,宛如嫁接拼凑的残次品。 “有人动过手脚。” “是那个神秘商贩?” 第52章 :业债暂消,迷雾更深 手按在聚宝盆上。 之前还黑气滔天的邪器,此刻却像是鹌鹑一般老老实实任由易安触摸。 陆老爷子此刻身为器灵,甚至感觉到了聚宝盆传来的那一股子“谄媚”情绪。 这是啥情况啊? 陆老爷子脑子一抽,甚至感觉自己现在是不是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一切都是聚宝盆具现给自己的幻觉。 指尖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 易安由佛法催动紫金钵盂残留的法力。 手指浮现出淡金色细痕——那是他以神魂为引,勾动的“佛性印记”。 印记落入盆中,黑雾剧烈翻腾,竟幻化出零星破碎的画面: ——深山寒潭底,佛文锁链层层缠绕聚宝盆,偶尔能听见易安念诵佛经的声音。 ——多年后的月黑之夜,一道模糊黑影潜入潭底,以鲜血绘制的邪符贴附盆身,佛文锁链应声断裂。 ——聚宝盆被带离,置于某处阴暗祭坛,无数生魂被投入其中,强行填补其破损本源…… ——最后,是热闹街市,一个兜售旧货的摊贩笑着将盆递给陆家老爷子,而后又如梦幻泡影一般缓缓消散。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果然是他。” 看清那个潜入寒潭盗取聚宝盆的人影,易安眼神凝重。 那个横跨千年、两次贩出聚宝盆的神秘摊贩。 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许仙跟陆老爷子遇到的是同一个人了。 “他究竟想做什么……”易安喃喃。 聚宝盆虽是邪器,但本质上是一件“容器”——可吸纳业力、魂力、乃至寿命。 若有人能掌控它,便能以此修炼邪法、延寿续命,甚至……蓄积足以撼动天地的“业力洪流”。 许仙得了它,祸害三百年。 陆家得了它,四十年家破人亡。 而这背后之人,似乎并不满足于让聚宝盆单纯为祸。 更像是在“喂养”它,无论是许仙还是陆知秋都只是他投喂的饵料而已。 用无数人的性命与业力,将它推向某个未知的形态。 而画面里。 那个摊位上,聚宝盆只是众多“货物”中不起眼的一件而已。 那些“货物”都是这样的邪器? 易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自己想的这样,那这件事可就麻烦大了。 这么多的邪器流入人间,得造成怎样的麻烦。 这神秘商贩又到底想要做什么?有着怎样的阴谋? 易安将思绪压下。 现在,还是先解决聚宝盆的麻烦才行。 这玩意被那个神秘商贩从湖底捞出来,又经过邪法催动修补。 虽然不如自己之前见到的完全体,但现在的聚宝盆依旧装了太多的邪气怨念。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邪器怨念驱散掉。 从怀中取出破损的紫金钵盂,感觉到紫金钵盂的气息,聚宝盆猛地爆发了起来。 盆身震颤,黑雾如沸水翻滚。 无数凄厉嘶吼从中爆发,仿佛千百亡魂同时哀嚎。 易安不为所动,只是以佛法催动紫金钵盂。 紫金钵盂金光大盛,宛如重现千年前的威能。 下一秒,一道柔和光流顺着裂痕渗入盆中。 翻涌的黑雾逐渐平息,雾气中那些狰狞面孔一一淡去,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空中。 与此同时,陆老爷子浑身一震。 感觉某种沉重如枷锁的东西从魂魄中被抽离——那是陆家四十年业债的牵连。 片刻后,聚宝盆彻底安静下来。 表面裂痕依旧,黑气却已消散大半,只余下若有若无的灰雾,如垂死喘息。 易安收起紫金钵盂,脸色苍白。 强行催动紫金钵盂残留的佛力,几乎掏空了他的神魂,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匮乏。 心脏在胸膛跳的猛烈,让他视线都有点模糊。 即便如此,聚宝盆的问题也不算彻底解决。 “暂时稳住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头对陆老爷子道:“盆中恶业已散七成,剩余三成与盆身本体纠缠太深,需另寻他法彻底净化。” 但至少,不会再主动吞噬活人生机了。 “你现在不用担心你孙女的问题了。” 陆老爷子全程都有点懵逼,但听到易安这么说,还是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如果鬼魂有泪的话。 “不过这东西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想到了那个神秘商贩,思索了片刻后开口:“后面我会把这东西带走保管,防止后续聚宝盆再次失控。” 自己都特么用佛法封印沉湖里了,这货都能潜水捞出来。 要是继续放在这里,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被他取走。 索性还是带在自己身边保管最靠谱。 对于这点,陆老爷子自然没有半点意见。 这鬼东西差点害了他陆家满门,他巴不得给这玩意丢的远远的才好。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我怎么还没死?” 陆老爷子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询问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跟聚宝盆绑定这么深,现在聚宝盆的问题解决之后,自己不应该魂飞魄散才对么? 可都这么半天过去了,自己依旧活的好好的,感觉跟之前也没有太大不同。 “因为你现在是聚宝盆的器灵。” 易安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看着陆老爷子啧啧称奇。 这些年陆老爷子找了不少人,难保其中就有几个像是“金山寺高僧”或者“大师”这种真高手。 不知道谁出的手,虽然没解决掉聚宝盆的问题,却阴差阳错把陆老爷子变成了真器灵,保下了他的意识跟性命。 也算是个好事。 抱着聚宝盆翻窗跳走,易安扫了个共享单车,听着陆老爷子的絮叨声离开了别墅。 回到古董店。 易安随手把聚宝盆丢在了桌子底下,又将破损的紫金钵盂珍重的跟金叶子存放在一起。 历经波折。 聚宝盆的问题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易安有些累了,回到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 忙碌了一天的陈老回到了家里,满心期待的打开了小说网站。 自己跟作者的后台聊天框内,依旧还停留在几天前自己发送的消息。 期待瞬间变成失落。 这位考古学大佬竟然眼巴巴的等着一个网文作者回复,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非得惊掉眼球不可。 “不然?真打赏一个试试看?” 陈老盯着盟主打赏,有些意动。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这本书竟然又更新了新的剧情。 注意力被转移,陈老饶有兴趣的点开了最新一卷: “哦?白蛇传?” 第53章 :出趟远门 学术界已经传遍了。 有本网络小说被陈老极力推崇,据说是某个历史加民俗的双料大佬的马甲。 一时间,易安的书在圈内广为流传。 在五代十国时期的故事写完后,那作者又更新了“白蛇传”剧情。 “白蛇传只是民间传说,这次是准备写民俗小说吗?” 陈老认真擦了擦老花镜,兴致勃勃的点开了新的一卷。 从之前五代十国他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作者不仅仅历史学底蕴深厚,就连民俗学方面也十分考究专业。 白蛇传。 作为东夏四大民间爱情传说之一,讲述的主要是白蛇白素贞与凡人许仙之间的故事。 故事取材于明代冯梦龙《警世通言》中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明代陈六龙《雷峰塔传奇》及清代《义妖传》弹词等作品。 经过后世不断完善,最终才成为大家所熟知的版本。 值得一提的是,东夏几乎所有的戏曲剧种中,都有《白蛇传》的演出。 也是白蛇传能有如此知名度的最大原因。 从古至今,有关白蛇传的改编不知道多少。 戏曲、影视,太平歌词、动漫、小戏骨…… 各种版本百花齐放,就连性转法海都出过不知道多少作品了。 陈老也很期待,这位他极为推崇的作者,能够对白蛇传有着怎样的改编跟解构。 “易安……” 说实话,他现在看见易安这俩字就有点脑袋疼。 容易让他想起那次不好的回忆。 明明都已经查遍了资料跟各种典籍,刚刚确定自己刚刚发现的遗迹就是首次发现。 结果开心没到三分钟,一本小说就把自己还没捂热乎的论文撕碎了。 唉,愁人。 有关白蛇传的剧情并不算长,没用多久就全部看完了。 陈老摘下了老花镜,对于这段故事的改编只能说还行,他更关注的还是其中对于南宋风土人情的描述。 尤其是下山游历五年的所见所闻,这段剧情简直快给老爷子吓晕了。 细致、考究。 就跟真的在南宋走了一圈似得,很多说法甚至是首次出现。 依旧转发到了群里,陈老一如既往的热情推崇。 群里一名挂名学生好奇的点开链接,在看完最新章节之后魂儿都要吓飞了。 “他怎么知道雷峰塔下镇压着白素贞?!” 反手将连接转发到了“东夏特殊事件处理局”的群聊,名为邝鑫的年轻人手速爆发,打字说道:“头儿,快看这个。” 他说:“这人好像是圈内人,连白蛇的事情都知道。” 有关白蛇的事情,不是“绝密”文件么? 相关的所有知情人按理来说全都被严肃告诫过了才对,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这么没数,写成小说上传到了网络上。 邝鑫脸色发苦,金山寺这片儿是他负责的区域。 可以预见,未来自己肯定又要开始加班了。 “查查,接触一下。” “切记别太过激。” 群ID是组长的人看完后弹出一条消息,加班牛马表情包当头像的人回复道:“收到。” …… 第二天一早。 易安跟陆女士通了一次电话。 大概的意思就是讲清楚了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免得她以为家里进贼了后直接选择报警。 他还年轻,目前没有进局子的打算。 “嗯,对。” “老爷子之后应该就在我店里长住了,你要是想见面随时过来就行。” 挂断电话,易安转过头看了一眼趴在电脑前电视剧的陆知秋,有些无奈。 本来是嫌弃他话太多才给他找了个电视剧看,没想到老爷子一秒钟都没用上就沉浸进去了。 老爷子死的太早,压根就没接触过网络这种东西。 现在总算是过了瘾了。 反正他现在是聚宝盆的器灵,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不用休息。 至于怕活人阳气的问题,随着易安净化聚宝盆之后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因为聚宝盆的诅咒已经被易安解决,他现在也不属于被聚宝盆诅咒招魂来的恶灵。 状态更新之后。 本质上跟鬼魂已经不沾边了,而是纯粹的器灵形态。 “对了老爷子。” 易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转过头看向老爷子开口询问道:“之前你家找的那名大师,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爷子头都没抬,只是随口说道:“邝鑫。” 易安点了点头,吃过早饭后套好外套。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有修行者存在之后,他就一直对此很感兴趣,可惜至今都没碰到一个同类。 对于这个有真本事的大师,他一直都很有兴趣。 “那他当时还说过什么没有?” 陆知秋终于按下暂停键,虚幻的身影在光尘中微微浮动。 他皱眉思索片刻,摇头道:“那年轻人话不多,只说我陆家业债太深,他解不了。临走前倒是留了张名片,说若再有异动可寻他。” “名片?”易安愣了一下,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这位“大师”还有名片?他想象里应该是那种上年纪的世外高人形象才对。 “是啊。”陆知秋思考片刻后开口:“我记得他还提过一嘴,他上班很忙,平时接活儿得看缘分。” 这次易安真是彻底愣了,脑海中世外高人的形象彻底破碎。 反倒是一个苦逼打工牛马形象逐渐在脑海里丰满起来。 “对了。”易安想到了重点:“那大师今年多大?” “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陆知秋思考了片刻。 当时“大师”来别墅的时候,他就躲在楼梯间偷窥来着,所以印象很深。 这下子,高人形象彻底土崩瓦解。 只能说他的刻板印象太严重了。 没办法啊,他接触到的能称得上大师的就那么两个人。 一个是住持爷爷,另一个就是方毕师叔。 虽然两人性格不同,但“大师”这两个字全都当之无愧。 谁曾想到了现代,就连“大师”这个名号都变水了这么多。 互联网的问题! 更新迭代太快了。 就像曾经骂人“儍比”就已经是很脏的脏话了,但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现在再骂人“儍比”就显得好像在撒娇。 易安点了点头。 穿好外套推开店门,他扭过头看着陆老爷子开口嘱咐道: “我准备出趟远门,你就留下来看家吧。” 听到这话,聚宝盆黑气偷偷翻涌了一下。 与此同时,邝鑫已经顺着ip地址查到了古董店的位置。 第54章 :重返金山寺 要是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就是自己儿子被人打死了也不敢讨这个说法哪。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在走了没一会儿后,便有路旁的官员、百姓也跟了上来,同样满脸悲伤地跟在队伍后头,一起朝着城外行去。如此这般,一路行去,这参与到送葬队伍里的人是越来越多,几乎半城百姓都参加到了这场送别魏国公的行程之中。 叶璇基本上将想要知道的消息都套出来了,开始一边与魔修大人调侃,一边想着还要再问些什么出来。 然后秦明刚想休息一段时间,程欣就把秦明拉进了办公室。秦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程欣了,他还挺想念她的。毕竟他们有在交流,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以秦明拍电影为主的。秦明看着程欣的脸有些不忍转开自己的视线。 刘鼎天发现那拿着骨刀的红色骷髅身上的红色越来越淡,而且处于下风。 这黄仁似乎会点什么邪恶的法术?而且看这样子似乎是想和自己斗法? 中年大叔很高兴的收好了灵币,见又有人走过来,连忙又去招呼去了。 特别是看见云尘脸上那怎么掩饰不了的窘迫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变得格外的好。 此刻芸芸正在和尸帝强者战斗,慧慧已经倒下了,没一会儿,芸芸也被打倒在地。 “……臣收集了部分财物的名单,粗粗算来不下于十六万两,还不包括奇珍异宝,这是名册,请万岁过目。”魏怀超说完,将手中厚厚的纸册高高用朝芴举起。 罗靖又来电话催了:下雪了,你等着,我去接你。她的话不仅声调甜润,还带给我欣慰的感觉。 我都没法用词语了,她笑说,这么多好听的词堆一起,炸死了。我说,炸死,也只炸死我。 落羽才一脱身而出,只见那光芒轰的弹开,犹如万千利刺激射而出。 “也许不是跟她有关系,而是跟她的身后的人有关系。”云弑天冷冷的开口道。 “……”叶轻澜愣着看着那只狐狸,似乎从她遇见这只狐狸开始,除了被他气得咬牙外,大多他都是关心自己的。 当初莫琼颜意外落入西灵域中,莫琼舞就是从这法宝中看出来从而去西灵域找她的,而现今,上面她爹,娘,怜儿的白光点都变成了黑色了,连大哥的也光点也黯淡了下去。 羽微也不知道这珠子是究竟作何用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只是这样把它拿在手心里,就能让她觉得十分亲切,就好像和久违了的老朋友见面一样。 顿时,满室光华,浓郁厚重的灵气令萧鱼淼精神一振,就连先前心中对令狐天海的羞恼之情也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大长老是知道此事的,几位长老今天的震惊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只有三长老有些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伊宁感觉出来了,但是并没有说话,他高不高兴与自己何干? 吕蒙见于禁又勒兵在前,不禁叹道:“赵舒计策毒辣,不给某等翻身的机会。”转头对一众军士道:“诸军若不死战,便要葬身异乡矣。”护着高平便冲杀过来。吴军也个个争先,毕竟都想活者回江东。 在那接触的一瞬间,削铁如泥的龙舌剑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滴血。 龙云天一生军旅倥偬,连自己住的地方也是尽可能的靠近龙家的演兵场。 殷天正虽然也有这样的本事,但却不会逃走,因为他本来就是来打架的。 焦平吃进红叶的寄售价格定在十八个铜板,现在红叶的成‘交’价格涨到了十六,寄售并不是免费的,寄售npc会收取成‘交’价格的百分之五作为服务费,十八个铜板的百分之五差不多就是一个铜板。 他知道,迷天剑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被雷霆击过一回的迷天剑,不但蕴含着雷霆之力,还已经到了化形的层次,剑化无形,可以化万法。 “毕竟是一点希望,不是么?”黎叔知道李白受到的打击太严重,所以安慰他。 约莫三分钟后,苏子墨出现在烛火摇曳的客厅之中,望着其中的场景却是略微发愣。 苏子墨笑了两下,随着医生的脚步走了出病房,张耀见状,同样跟了过去。 人神共治的世界,只要是家中显赫富贵的,都会有人去山中拜师修行,没准这千罗门就有那三家的人。陈景可以肯定,若是那三家来人的话,门主江流云一定会将自己交给他们。 瑾瑜:生产包装袋时,消耗大量资源,难免产生废物。处理回收垃圾,同样消耗能源,再次产生废物,此谓二次污染。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轰击周围几人,石子还诧异着那,箫冲和牛大憨刚仰头把一杯酒满饮入口听了着句,瞬间变成两座人体喷泉一点不剩仰头喷出。 半饷,未有谁说话。我看着那块红布,突然心生一计,嘴角不自觉的便扬了起来。说看到我这幅表情,连忙挑了一下眉毛,示意我上。 林家众人七嘴八舌的纷乱着,酒如腹中壮了几分胆量,另外他们也确实对这位林家的二老爷印象不错。和家主相比,这位二老爷是和气的,亲切的,温和的。 李羽心里笑了下,已经知道武士骥的打算,看来他想让自己照看他的家眷。 提鼻子一闻,种纬忽然闻到了一种与这片山区不太协调的味道:汽油味儿。 精神力是一名魔法师实力的支柱,没有人会嫌自己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就好比没人会嫌自己钱多一样。 第55章 :震惊的佛门真修 宁市。 邝鑫敲响了古董店的房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试探性的伸出手拽了拽店门,这才发现原来锁上了。 大白天的关店了? “小伙子找人啊?” 旁边大姨看见邝鑫在古董店门口,好心提醒道:“别等了,老板一大早就出远门了。” “出门了?去哪儿了?”邝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追问道。 今早出门的时候,易安跟大姨打过招呼,所以她印象很深:“好像是去苏省了。” “苏省?!”听到这个地名,邝鑫整个人都快要石化了。 因为他今天刚从苏省过来,追着线索一路来到古董店,刚到就听到了这么个惨痛消息。 也就是说,但凡他偷懒一点,收到消息之后晚走一天,这一趟都不会白跑一趟?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他看着面前的古董店,心里有一句脏话愣是憋了回去。 人家去苏省能干什么?这简直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去金山寺了呗。 就是不知道这位神秘圈内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对雷峰塔的秘闻都这么清楚。 “当年背调组干什么吃的,竟然能漏了个知情人。” 邝鑫只感觉头疼,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做么。 不过,来都来了…… 邝鑫看着面前紧闭的店门,心思微动。 既然那位神秘高人不在家,自己是不是可以悄悄潜入进去踩个点? 他向来是个想做就做的行动派,不然也不会动作这么快,刚收到消息就从苏省横跨半个东夏来到宁市。 不过还得等等。 现在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太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 等到天黑,他就偷偷进去查一下线索。 …… 金山寺。 听到易安想要在寺内暂住几日,老僧同意的那叫一个利索。 这位小兄弟一身佛性简直就跟师祖转世了一样,他巴不得多留他在寺内多住一段时间呢。 没准住一阵之后,真的就在咱们金山寺出家了呢? 老僧毕竟佛门真修,寺内面子还是拉满了的。 一句话吩咐下去,就有僧人给易安准备好了客房。 易安行了个佛礼道谢,就这么在金山寺暂时住了下来。 上次自己还是住在住持禅院。 这次来却成了客人,住在了客房。 这感觉还挺新鲜的。 入夜。 易安独自走出禅房,重新来到了雷峰塔下。 老僧是这一代雷峰塔的守护人,看到易安深夜来访明显愣了一下。 刚准备上前询问,就听见塔内传来了女子清冷的声音:“易安师傅,七百年未见,可曾安好?” “?!!” 听到这话,老僧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眼神中满是震惊。 七百年?白素贞的旧识! “白姑娘,还是被你认出来了啊。” 易安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宛如熟人家常似得开口说道。 这句话说完,老僧算是彻底麻了。 这哪里是认识那么简单,干脆就是交情很深的朋友! 难怪!难怪老夫看见面前的少年会有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佛门师祖转世似得,没想到自己的感觉竟然全都是真的。 怪不得刚见面的时候,易安会询问了尘师祖的事情。 这一刻,老僧全都想明白了。 阿弥陀佛。 师傅,徒儿苦修百年,今天总算是见到活佛转世了。 对老僧友善的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的出息后辈一样。 易安迈步上前,此刻老僧已经完全没有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了。 “是啊,一别七百年。” 易安的语气也有些怀念:“白姑娘,当年我把你镇压雷锋塔下。” 他说:“你恨我吗?” “啪嗒……” 老僧手中的扫把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看向易安的眼神就跟见了鬼没区别。 他刚才说了什么?亲手镇压雷锋塔下? 紧接着,白素贞开口回答,算是彻底确定了他心中猜测。 “那你呢?” 白素贞的语气有着莫名的笑意:“这次来的是易安师傅?还是法海大师。” 说到这里,两个人会心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次来的,只是重逢的旧友。 既然是朋友,又何谈恨不恨呢? “法海师祖!!!”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宁市。 夜色渐深,街道归于寂静。 古董店外,一道灵巧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从苏省追来的邝鑫。 他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动作利落地用专业工具打开了店门的锁,闪身进入,随即轻轻掩上门。 店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博古架和柜台的轮廓。 作为修行者,区区黑暗自然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无需开灯,邝鑫就能在黑夜中行动自如。 黑夜中,他开始仔细而迅速地探查。 他的目标是找到任何能证明店主“易安”与“白蛇传”秘闻、雷峰塔镇压之事有关联的线索。 或者任何非常规的物品、笔记、电子设备。 他的目光扫过柜台,那里陈列着一些古旧物品。 忽然,他的视线被玻璃柜台内的两件东西吸引:一片造型古朴、略有风干的麦穗金叶,以及一个边缘破损、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紫金色钵盂碎片。 这两样东西在夜视仪中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干净”感,仿佛不染尘埃,与周围物品格格不入。 邝鑫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两件物品非同寻常。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手机准备拍照取证,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仿佛被莫名的信号干扰了似得。 屏幕闪烁了几下,就彻底息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就仿佛黑暗中有什么可怕存在盯上了自己似得。 店主不是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苏省么? 不!不对,这感觉压根就不是人! 邝鑫本能的就地翻滚,躲过了黑暗中对自己的偷袭。 第一时间转过头,他看向身后,瞳孔猛地收缩。 黑暗中。 雾气翻滚,最终凝聚成了聚宝盆的样子。 邪气怨念翻涌,直逼面前的邝鑫。 他认出了眼前的邪器,就连心跳都漏了半拍,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 第56章 :小青的线索 身上修为猛地爆发。 邝鑫宛如离弦之箭般逃出了古董店。 流畅的关门,谨慎的反锁。 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打透了。 “该死!” 邝鑫气喘吁吁,整个人还处在后怕的情绪当中:“这鬼东西……这鬼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这东西他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当年他休假旅游,来宁市的时候偶然发现到了这处凶宅。 本想顺手帮忙解决一下,没想到刚进去就被这玩意吓跑了。 压根不是怨灵作祟,而是别墅里藏着一个邪器! 于是他第一时间劝陆女士离开别墅,又给出了消灭恶灵的办法。 他虽然解决不了邪器问题,但他看出来了这东西是跟陆家血脉绑定的。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只害陆家人,对于其他人的威胁完全取决于那个恶灵的强度。 好消息是,那个恶灵完全不想害人。 只要能找到气血八字够硬的人住进别墅,就能暂时驱散伴生恶灵。 这办法治标不治本,但却能拖延时间,等待真的能解决问题的人出现。 “这凶残玩意为啥会在这古董店里?” “已经被人解决了?!”邝鑫震惊。 “不行……得先确认清楚。” 事关重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掏出手机,指尖还有些发抖。 通讯录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备注为“宁市·陆”的号码——那是几年前联系过的陆女士。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邝鑫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通了。 “喂?”是个略显疲惫的女声,背景音很安静。 “陆女士,是我,邝鑫。”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几年前帮你处理过别墅那件事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邝师傅?你怎么会打来?” “我人就在宁市。” 邝鑫的语气有些急促:“长话短说,你之前别墅里那件东西,是不是已经被人取走了?” “……” 对于这位帮过自己的邝鑫大师,陆女士其实是很有好感的。 但听到他问及易安的消息,她却只能回以沉默。 易安刚刚救了自己救了他们陆家,她也不知道邝鑫大师突然打听易安的消息做什么,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了帮忙隐瞒。 “是啊,是位金山寺的高僧。” 她想到了自家爷爷当时讲的事情,灵机一动开口说道。 而此时,电话另一头。 邝鑫已经彻底理清了一切!他现在全都懂了! 难怪!难怪他知道雷峰塔秘闻,难怪他要去苏省。 原来人家干脆就是金山寺的高僧,只不过不知为何,当年的官方背调的时候把他给落下了。 那现在就一切好说了。 邝鑫连夜买了回苏州的机票,只等跟那位神秘高僧见上一面。 …… 金山寺。 易安跟白素贞交谈甚欢。 他本来没准备跟白素贞相认,现在既然对方已经认出自己了,那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其中最让他在意的,自然就是金山寺的那位神秘高僧、跟小青的踪迹了。 “预测你出现的神秘高僧?” 白素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绷不住:“他不就在你面前么?” 易安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老僧的方向。 这位? 他能感知到这位老僧绝对称得上当代佛门真修,一身佛法修为精纯深厚。 但只是他的话…… 完全没有住持爷爷那种看透一切的高深佛法,怎么看也不像是修到了未来视程度的程度。 “别猜了。” 白素贞忍着笑:“是我说的。” 说话间,她就开始讲述起了事情的真相。 当年易安临死之前,跟小青做了千年后的约定。 在他死后,小青将易安的尸体葬在那个小渔村,自己则是重回金山寺陪姐姐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期间小青跟白素贞讲起了“千年约定”的事情,所以白素贞也将这件事默默记了下来。 转世轮回这种事,对于佛法高深的法海住持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所以无论是白素贞还是小青,都信了当初易安说的话。 就这么一晃过了七百多年,某天白素贞在寺内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聚宝盆。” 想到当年易安对聚宝盆的执着,以及二者之间未断的因果。 如果易安真的转世复苏,想必也会在因果的纠缠下找到聚宝盆才是。 于是她唤来老僧,跟当年的陆知秋说下了那如同预言的话语。 这话说完,易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己借助古物穿越是绝对的秘密,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被谁看穿了底裤。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那小青呢?他现在何处?” 塔内沉默了片刻。 “妹妹她……” 白素贞的声音轻缓,似在追忆:“自你‘轮回’后,她在塔旁守了百年。” “后来天地灵气渐衰,妖类修行愈发艰难。” “她便离开金山寺,云游四方,说是要去寻‘千年之约’的痕迹。” “她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可知她去了何处?”易安追问,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她说‘天地广大,总有重逢之日’。” 白素贞轻叹:“百年前,她最后来过一次,说感应到一丝与你相似的气息在蜀州出现,她要去看看。” “自那之后,百年再无音讯。” “蜀州……”易安心思微动,记下了这个线索。 “易安师傅。” 白素贞忽然唤他,语气郑重:“你此番归来,虽一身佛法尽散,但神魂中的‘佛性’与因果牵连未断。 “现在聚宝盆重现,背后那神秘商贩所图甚大,恐非一时一地之祸。” “你现在修为太弱,既已卷入,便需早做准备。” “多谢关心。”易安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实力的确有些弱的夸张。 面对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仅凭现在的修为压根就没有半点抗衡的能力。 毕竟距离他第一次接触修行,现实里也就只是过去了几天时间而已。 无名剑法刚刚入门,一身佛法也早都已经散了个精光。 实力啊…… 他现在是真有些犯愁。 修炼的时间太短,就算是他再急也得一步一步来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第57章 :自信的邝鑫 “有人调查我?” 电话是陆女士打来的。 刚一接通就语气迅速的讲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好,谢谢,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易安眉头微皱。 有些没搞懂这位“邝鑫大师”到底什么情况,无缘无故的突然调查自己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想多了吧……” 他俩之间压根就没有半点交集,稍微沾点边的,就是全都接手过“陆家聚宝盆”事件。 即便如此,两个人在时间线上也差了好几年。 细细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原因。 可能只是发现“陆家聚宝盆”被破解,所以秉承着负责的态度打听一下而已。 反正陆女士也帮自己打过圆场了,处理聚宝盆的不是他易安,而是金山寺的一名得道高僧。 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对方最终也只会在金山寺无功而返,根本查不到自己身上。 这件事转眼就被他忘在了脑后,殊不知此时邝鑫已经上了飞机,正自信满满的直奔金山寺而来。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飞机上,邝鑫难掩兴奋。 之前在店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邪器上有一股子高深佛法留下的波动,再加上对方熟知雷峰塔秘闻,现在陆女士又说那人是金山寺的高僧。 那还说啥了啊老铁! 一切全都对上了啊。 金山寺可是自己负责的区域,凭借自己的人脉,只需要稍微一打听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把这次任务解决? 想到这里,邝鑫美滋滋的靠在椅背上。 戴好眼罩嘴角带着浅笑,没用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易安拜别金山寺。 临走前跟白素贞打了招呼,如果小青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这一趟金山寺总的来说收获满满,不仅仅打听到了所谓的高僧是怎么回事,还知道了小青现如今的下落。 只是…… 百年前去了一趟蜀州,之后就再无音讯了? 想到这里,易安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可惜,实力太弱。 无论是小青的事情还是那个神秘商贩,都不是他现在这个菜鸡能够插手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平心而论,他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了。 可惜,接触到的事情一个比一个难搞。 不是活了千年企图祸乱人间的神秘商贩,就是能困住小青这条千年大妖的未知事件。 他只是个无名心法刚入门的菜鸡,实在是插手不进去这种神仙局。 还好,他现在时间充裕,这两件事都不用太急。 小青只是失联,但并没有危险。 她们二人姐妹连心,如果小青真的遭遇危机,白素贞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 至于那神秘商贩,就更不用多说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里可是东夏,这家伙只能躲在幕后,根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搞事。 更别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神秘商贩究竟是谁。 “实力啊……” 实力不足,无论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易安沿着山道缓缓下行,心中思绪万千。 金山寺的晨钟在雾气中回荡,却驱不散他眉间的凝重。 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考古陈青支持您的作品,成为了本书白银大盟。”易安看着手机弹出的提示,呼吸都慢了半拍。 “感谢大佬支持,谢谢大佬投喂。”手速爆发,第一时间给大哥回复消息。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注意到对方私信的消息。 而此时,刚刚打赏完的陈青看着聊天框弹出的消息,整个人都陷入到了自我怀疑当中。 不对劲吧。 这位堂堂学术界大佬,写书不应该只是为了科普的么?咋能是真的图钱啊! 自己发送私信等了半个月都没回复,但打赏按钮刚按下去就秒回了是啥意思啊。 不过陈老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几个呼吸就平复好了心情。 “……” “您好,我是考古队的陈青,不知道您有没有空来一趟开封博物馆。” 陈老斟酌着用词,先是表达了对易安书中各种专业描写的仰慕,紧接着话锋一转说明了自己的诉求。 这也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 自己带队挖掘的那个五代十国遗迹,没有谁比这位“老师”更适合来亲自看看了。 看着手机里的邀请,易安沉思了片刻。 白银大盟只是在脑海里闪现了一瞬间,他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好的,我现在就买机票。” 斟酌了片刻,又开口询问:“对了,来回机票给报销么?” “报销……” 看到这条消息,陈老一口气差点都没上来。 看来这位“老师”……经济方面有些困难啊。 收到陈青的回复后,易安站在金山寺山道的石阶上,望着远处缭绕的晨雾。 手机屏幕上的“报销”两个字让他心里踏实了些——最近开销确实不小,能省则省。 他卡里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万多块钱,刚刚的打赏也得下个月才能到账。 这一趟来苏省的机票就花了他一千多,这要是再去一趟开封就有点肉疼了。 他快速计算了一下:金山寺所在的江省到开封,高铁比飞机更实惠,而且时间相差不大。 正准备回复时,陈青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易老师,我们已经为您预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考虑到您可能需要准备一些专业用具,我们会在机场安排专人接机。” “住宿和餐饮全部由博物馆承担,此外还有相应的专家咨询费用。” 易安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想着能报销路费就知足了。 没想到不仅仅报销路费,就连住宿餐饮都包了,甚至还有什么专家咨询费? 瞧瞧人家这格局,真是讲究啊! “有关陆川跟金叶侠客的遗迹么……”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可能早就拒绝了,毕竟他真的不是什么历史学者。 但这段历史的话,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因为他就是那段故事里的主角啊! 与此同时,邝鑫乘坐的飞机刚刚落地。 他精神抖擞地走出航站楼,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金山寺。”他对司机说道,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自信:“快点开,我赶时间。” 车内广播正放着轻快的音乐,邝鑫却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金山寺的高僧、雷峰塔的秘闻、被破解的邪器…… 一切线索似乎都严丝合缝。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顺利完成任务、受到嘉奖的场景。 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第58章 :佩剑 第二天上午,江省国际机场。 易安背着简单的行李包,在候机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趁着现在没什么事,闭目整理起了现阶段的所有事情。 首先。 无名心法跟剑法的修行肯定不能落下,实力就是本钱。 佛法他这一世肯定不会修炼,无名心法就是现阶段他变强的唯一手段了。 没办法,佛门真修需持戒修行。 贪、嗔、痴。 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五戒十律各种规矩必须严格遵守,不然破戒一身修为就算是打了水漂。 穿越法海那七十年就已经让他修炼吐了,这一世说什么也不修佛法了。 接下来,就是还得继续寻找古物穿越。 且不论每次穿越回来的收获。 他能明显感觉到,每一次穿越回来,自己的内力都会自主长进。 这速度甚至比起自己修行还要更加有效。 最后,就是小青跟神秘商贩的事情了。 这两件事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能行动,算是一个长期目标。 “小青……” 他默念这个名字,心中泛起涟漪。 蜀州之行不能轻举妄动。 能困住千年大妖的险境,他现在去也只能给小青拖后腿。 白素贞说过,姐妹之间心有灵犀,小青若遇险她必能感知——既然塔中平静,说明小青眼下没什么事情。这让他稍感安心。 至于那个神秘商贩…… 易安眉头微皱。 聚宝盆被重新挖出、强行“喂养”、又刻意流入人间——这绝非偶然。 许仙与陆知秋,横跨千年,却遇上同一个摊贩。 那些摊位上其他的“货物”,恐怕也都是类似的邪器。 此人布局之深、所图之大,令人脊背发寒。 “不过……现在的东夏可不是古代乱世了,这货但凡敢在现代社会蹦跶,不出五分钟天眼系统就能给他底裤都扒了。” 那商贩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作乱。 这给了易安成长的时间。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易安起身,拎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这趟开封之行,算是意外之喜。 陈青教授的邀请,不仅解决了眼下经济上的燃眉之急,更让他有机会亲眼看看——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时代,在千年之后,会留下怎样的痕迹。 陆川、金叶侠客、那些刀光剑影与江湖恩义…… 还有考古现场会是什么模样?他心中隐隐升起期待。 思索中,飞机冲上云霄。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开封机场。 易安刚开机,就接到陈青的电话:“易老师,您到了吗?我们在出口等您。” “刚落地,马上出来。”易安回复。 易安步出机场出口,便看到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举着写有“易安”二字的牌子,旁边还站着两名年轻的研究人员。 第一次被接机,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迎着对方走了上去,直到他走到跟前,老头子还在对着出口翘首以盼。 满眼全是学术大拿的期盼,压根没注意到眼前的少年。 “陈教授?” 易安试探性开口,这才让对方回过神来。 陈青愣了一下,有些懵逼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年轻得超乎想象,但那沉静从容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觑。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给人一种饱经世事沧桑的奇怪感觉。 虽然年龄让人意外,但陈青的反应还是很快。 在身边两位学生迷茫的眼神中,陈青热情的迎上去握手。 “易老师,一路辛苦!”完全没有因为年龄的问题小看易安。 反倒给足了礼貌跟尊重,身为考古学教授开口还是尊称了句“老师”。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老爷子显然并不是那种古板的家伙。 反倒是他身后的两名助手悄悄交换眼神,看向易安的眼神中满是好奇——这位被陈老推崇备至的“学界大佬”,看起来简直像是个高中生。 “陈教授客气了,叫我易安就好。” 易安微笑还礼,目光扫过陈青手中的考古资料夹,封面上隐约可见“五代十国·开封城”字样。 前往博物馆的路上,陈青忍不住开口询问:“易老师对五代十国时期似乎格外熟悉,尤其是开封一带的民风、武备、乃至江湖细节……” “许多描述连专业史料都未曾记载,不知您是如何考据的?” 并非试探,实在是这段时间的等待给老爷子都快要憋疯了。 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细节,未必来自典籍。” 陈青眼神微亮:“口传?地方志?还是……” “梦。” 易安转回头,对上老教授探究的目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有时夜深人静,闭目冥思,那些画面会自己浮现——像是前世残影,又像是历史透过时间在低语。” 这话说得玄乎,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陈青身后的年轻助手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这算哪门子考据方法……” 只当是易安不愿意透露的推辞。 但陈青却陷入沉思。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下墓,推开尘封的石门时,那种仿佛被时光迎面撞上的战栗感。 考古从来不只是挖掘实物,更是与逝去时代的共鸣。 “我明白您的意思。”陈青郑重颔首:“真正理解一段历史,需要某种……‘共情’。” 易安笑了笑,不再多言。 不管这位陈大教授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总不能说自己之所以写的这么详细,是这些东西是因为他在五代十国亲眼所见吧。 车驶入开封博物馆侧门。 众人下车,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临时辟出的研究室。 长桌上铺满拓片、瓷片、炭化文书残页,墙上挂着遗址平面图。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玻璃柜——里面静静躺着一柄长剑。 易安愣神片刻,只是一眼就被这柄剑吸引了全部注意。 因为这把剑他认识…… 正是他当年的佩剑,他也是用这柄剑,亲手斩杀了恶霸范二爷跟知府张彦泽。 最后将这柄佩剑连同无名心法跟无名剑法传给了盲女郑然。 没想到,千年之后。 自己竟然又以这种方式重新见到了它。 第59章 :剑承千年 在玻璃展柜前停步,易安的眼神中满是追忆。 长剑安静地摆放在玻璃展柜中,可他却仿佛穿越时空,又回到了那场大火当中。 “易老师?” 有人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您认识这把剑?” “认识。” 易安回过神,看着那个提问的人温和回答:“这把剑,就是当年斩杀恶霸范二跟开封知府张彦泽的那把。” 听到他这么说,陈老的眼神顿时一亮。 关于这把剑的来历,他都是查阅了无数典籍,最终才在南宋抗金义士的典籍里查阅到。 可这位只是路过看了一眼,就开口道出了这把剑的来历。 请对人了! 看着周围学生的眼神从怀疑到震惊,就连陈老的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虽然嘴上说着“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但看到易安的年龄,老爷子的心里其实也是打鼓的。 此刻,陈老心中的疑虑已烟消云散。 他缓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敬意:“易老师果然博闻强识,关于这把剑背后的故事,不知道能不能为我们讲解一二?” 这话说的极为客气。 陈老虽然年近古稀又是考古教授,但对待考古这件事真的是热爱十足。 看年纪易安都够当他孙子了,但此刻他是自己请来的“老师”,只当是同辈交流。 听到陈老这么说,易安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展柜中的长剑上,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把剑……” 易安眼神中透着回忆,缓缓开口讲述起那场来自千年前的大火。 火焰、毒雾、大雨。 烧塌的房屋中,腰间佩戴金叶的侠客与张彦泽,不吝性命的搏杀。 直到最后,书生知府终于闯了进来,拼了命地将他背了出来。 “最后呢?” “最后……” 易安看着那把长剑,终于是笑了起来:“最后,他将一切托付给了名为郑然的盲女。” “只希望她能代替自己继续走下去,见证……和平到来。” 周围的学生们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 原先那些质疑的眼神早已被好奇与钦佩取代。 他讲述的这个故事,跟那部“书生知府”留下的竹简写的一模一样,而且比那部竹简上写的更加详细具体。 没人怀疑这个故事是他编造的,因为易安讲得太详细了。 在场的都是考古专业的学生,对于这些历史上的细枝末节,他们比谁都清楚究竟是真是假。 学识渊博,更别说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让人亲和的莫名气质。 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年龄。 易安的声音在寂静的展馆中回荡,像一缕穿越千年的风。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剑身上那些模糊的刻痕,仿佛能触摸到当年的温度。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再之后的事,就是属于郑然的故事了,他也不知道。 “这位郑然女侠,接过这位金叶侠客的传承之后成为了抗金义士。” 陈老接过话题,眼中闪烁着学者特有的光芒。 “正值乱世,中原板荡。” “郑然随着难民南渡,看天下民不聊生,依然加入到了抗金队伍当中。” “她武学出众,给金军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此后三百年间,这把剑先后历经七位主人,皆是在乱世中坚守本心的义士。” 他的手指轻点玻璃展柜:“直到明末清初,长剑的最后一位主人遵循郑然当初遗愿,跟竹简一起埋入开封城地下遗迹当中。” 展柜中的长剑静静横陈,剑鞘上的纹路已斑驳,刃口却依旧透着一股沉静的寒光。 仿佛那些血与火、泪与诺言,都已被时光淬炼进钢铁的脉络里。 后面的这段故事,易安并不知道。 看向陈老的眼神中带着感激,像是在感谢他告知郑然的故事。 “所以这就是我们考古的意义。” 陈老拍了拍手,感谢着易安的讲解:“从文物中找到先辈的故事,将这一切传承下来。” “我们东夏立足世界五千年,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他指着玻璃展柜当中的长剑,缓缓开口:“这是一段活着的历史,每道划痕都是一个故事,每次出鞘都是一次传承” 馆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在长剑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那场千年前的大火,似乎从未真正熄灭。 窗外暮色渐浓,展馆的灯光显得愈加温暖。 玻璃展柜中的长剑在光影交织中,仿佛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辉光。 有学生悄悄举起手机拍照,却发现镜头中的剑身格外清晰,连锈迹的纹路都宛若流动。 陈老笑了笑:“有时候,文物是会‘选择’倾听者的。易老师今日所言,或许正是这把剑等待了许久的回响。” 易安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长剑。 在他眼中,剑刃上倒映的仿佛不是灯光,而是遥远岁月里那片燃烧的夜空、那位盲女郑然接过长剑时颤抖的双手,以及之后三百年间,一个个在黑夜中举剑前行的身影。 “故事还没有结束。” 易安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只要还有人记得,故事就永远在继续。” 陈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道:“是的。而我们——考古人、历史学者、每一位驻足于此的普通人——都是这个故事的续写者。” “这是一次完美的公开课。” “让我们感谢易老师为我们带来的讲解。” 于是,掌声响起。 每一名学生的眼神都亮晶晶的,闪烁着名为“热爱”的情绪。 展馆闭馆的提示音轻轻响起,众人却迟迟未动。 直到工作人员前来提醒,学生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临走前仍频频回望那把静卧的长剑。 易安与陈老最后离开。 走出展馆时,夜色已深,星光初现。 陈老忽然道:“易老师,您今天讲的细节……有些连最冷僻的南宋笔记都未曾记载。” 易安脚步微顿,望向夜空,只淡淡一笑:“有些记忆,本就不在纸上。” 于是陈老没有再问,怕他下一句又说那个“梦”了。 两人在博物馆门口道别,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而展馆内,长剑依旧静卧。 灯光渐次暗去,唯有安全出口的幽绿微光隐约映在玻璃上。 某一瞬间,剑柄似乎极轻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梦中呓语。 第60章 :什么叫剑丢了? “啥?什么叫剑丢了!” 第二天一大早。 易安洗漱的时候接到了陈老的电话。 老爷子语气里满是焦急,开口说的话让易安都跟着着急了一下。 陈老今早刚到博物馆,就发现昨天存放长剑的玻璃展柜空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拿下去保养了,可问了一圈才发现根本就没人打开过玻璃展柜。 五代十国时期的长剑失窃。 这事儿可太大条了一点。 博物馆的监控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来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陈老已经把周围人都问遍了,到易安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再没有消息,他就准备报警了。 易安眉头一皱,擦了把脸转身走出宾馆的卫生间。 就在他准备打车去一趟博物馆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床上摆着的长剑。 “不,先别准备报警了。” 易安语气凝重,在电话中缓缓开口:“我好像看见这把剑了。” “啊?”电话里,陈老的语气有些茫然,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要么找到了,要么知道了,啥叫看到了? “这剑,现在就在我床上呢。”易安缓缓开口,心中仿佛有一万匹野马跑过。 长剑静静横陈在宾馆素白的床单上,窗外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剑鞘斑驳的纹路上,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易安握着电话,听着那头陈老从茫然到震惊的沉默,自己心头也是波澜起伏。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不能被当成盗窃文物的小偷抓起来吧。 易安走近床边,目光仔细扫过长剑。 剑柄上缠着的旧麻绳已磨损发黑,刃口处的寒光却依旧凛冽——正是昨日在博物馆展柜中见到的那一把。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剑鞘寸许处停顿,仿佛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从千年之前漫溢而来的余温。 “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这东西绝对不是我带出来的。” 易安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开口,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的,易老师。” 陈老开口安抚着易安的情绪:“我们已经调查过博物馆的监控了,能确定你离开之后绝对没有回来过。” “剑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放心好了。” 陈老也不知道这邪门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斟酌着,最终还是开口说道:“这样吧,你先把东西送回来,咱们一起研究一下。” 凝视着床上的长剑,剑身仿佛在晨光中蒙着一层微不可察的薄晕。 就像这把易安千年前的佩剑,此刻正因为跟主人的重逢而欣喜。 易安静静的看着它,眼神莫名: 五代十国的文物,这特么抓到得枪毙吧!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将剑用宾馆的床单仔细包裹,确认无人注意后,匆匆赶往博物馆。 博物馆门口,陈老早已焦急等候。 看到易安手中的包裹,他眼神一松,却又立即凝重起来。 两人快步走进博物馆,将剑放在铺着绒布的桌上。 文物离奇失踪,他们首先得确定一下是否遭受损坏。 “放心就好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反倒是把长剑送回来,还算是立功了。” 先是开口安抚易安的情绪。 “监控我看过无数遍了。” “监控已经彻底排查过了。” 陈老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展柜边缘:“从昨晚闭馆到今早你发现剑出现在宾馆,整整十一个小时,馆内没有任何人进入。展柜的锁具、玻璃、警报系统,全部完好无损。” “剑就像……自己消失了。” 易安解开床单,长剑重新显露。 陈老俯身仔细检查,从剑鞘的斑驳纹路到刃口的寒光。 直到确认这东西的确没有遭受任何损坏,两个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跟我讲讲,昨天你离开之后都发生什么事了。”陈老拉开凳子,示意易安坐下聊。 还真就没什么特别的。 易安一边回忆一边告知。 自己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天黑了,舟车劳顿让他有些辛苦,吃过晚饭之后就上床休息了。 再之后就是他起床洗漱,接到陈老电话,然后在自己床上发现了那把失踪的长剑。 器物有灵,类似的东西他也见过不少了。 量业尺、紫金钵盂甚至是聚宝盆其实都算一个。 可是…… 易安看着面前的长剑,并没有在这上面感受到半点灵物的感觉。 两个人闷头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右长剑都已经找回来了,陈老看了易安一眼,决定就此作罢。 毕竟这东西丢失之后是在易安那里发现的,如果把事情闹大,无疑是会给易安平添许多麻烦。 人是他大老远请过来的,总不能再让人因为这个被抓进警局做笔录吧。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陈老重新将长剑放回玻璃展柜,亲手将展柜锁死。 博物馆展柜都是特制的加厚防弹玻璃,安全性上完全不需要担心,比起保险柜也差不了多少了。 陈老目送易安离开,转身回馆。 他走到展柜前,再次检查了锁具和监控,一切正常。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剑柄上的旧麻绳,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再看时,一切如常。 “是错觉吧。”陈老自言自语,却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剑身映着顶灯,在玻璃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微微晃动,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 第二天一早。 易安从修炼中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凭空出现在床上的“长剑”,久久无语。 铃声突然响起。 易安接起电话,还没等陈老开口就主动说道:“嗯,是的,剑在我这。” 这次轮到陈老也跟着一起无语了。 博物馆空荡的展柜前,陈老独自站立。 玻璃柜中已无长剑,只留下淡淡的光影。 他伸手触摸着加厚的防弹玻璃,整个玻璃展柜依旧没有半点被打开过的痕迹。 就像是昨天一样,长剑不翼而飞,出现在了易安床上。 与此同时。 宾馆内。 易安看着面前的长剑,思考着怎么才能不让这玩意继续跟着自己了。 他还年轻,暂时真的没有背上刑事案件的打算。 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一滴血从指尖滑落,滴在了长剑之上。 下一刻,易安眼前一片漆黑。 第61章 :难民开局 意识彻底沉寂之前,易安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算自己这个原主人,这把剑前后历经七任主人。 自己这次穿越的又会是哪个时期?能不能见到小郑然? 下一秒。 眼前的世界彻底黑了下去。 …… 臭,一股难闻的馊味夹杂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累,仿佛身体都要垮掉的疲惫。 饿,饥饿感席卷而来,深入骨髓的饥饿让他头昏眼花。 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周围都是跟他一样的人,蓬头垢面,浑身脏乱。 这是……难民群? 每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全靠意识机械的迈动着脚步。 他感受着这具身体,终于皱起了眉头,实际情况甚至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就只是普通人而已,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修为。 甚至因为太久没有吃过饭,过度饥饿导致浑身虚弱无力。 易安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所及皆是尘土与破败。 人群缓慢挪动,脚步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像一条濒死的河流。 他试图回忆穿越前最后的念头——那柄剑、七任主人、小郑然……但饥饿与虚弱如潮水般冲刷着意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粗大却布满污垢与裂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具身体明明很年轻,却明显经历了长期的苦难,连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疼痛。 远处传来几声咳嗽,随后是孩童压抑的哭声,很快又被麻木的寂静吞没。 “不能停……停下就死了……” 旁边一个佝偻的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没有焦点。 易安想开口询问,喉咙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踉跄着跟上队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 风卷起沙土,空气里那股馊味愈发浓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究竟是哪个时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群难民为什么逃难,战乱?饥荒?还是…… 现在又准备去哪里。 这一切他全都不知道,只能盲目的跟着难民队伍前进。 “什么巨星开局……” 穿越三次,这次算是最狼狈的一次了。 易安拖着虚弱的身体,机械地跟在难民队伍末尾。 天色渐暗,远处隐约可见山峦轮廓,却不知目的地在何方。 他尝试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捕捉信息,但听到的只有含混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咳嗽。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衣衫稍整齐的汉子骑着瘦马从侧坡冲下,手里提着木棍和生锈的刀,拦在队伍前方。 “想活命的,把能吃的东西都交出来!”为首的一名独眼男子粗声吼道。 虽然说是土匪,但混的看起来跟他们这帮难民区别也不算大。 只不过他们手中有刀,吃过饱饭,所以饶是人数比难民更少也敢下山拦路。 难民中响起低低的呜咽,却无人反抗。 一个老妇人颤抖着掏出半块硬如石头的饼,立即被一把夺走。 易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瘪的破布袋——里面除了沙土,什么也没有。 独眼男子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易安脸上,他刚刚的动作显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他眯起眼睛,用刀尖指了指:“你,过来。” 易安心头一紧,脚步却因虚弱而踉跄。 这要是换成之前任何时期,这狗东西敢用刀指着自己,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可惜,现在这具身体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他艰难挪步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身着暗青制服的骑兵如疾风般卷至,为首之人高举一面绣着“陆”字的旗。 难民中有人惊呼:“是官家的巡边队!咱们终于到开封了!” 独眼汉子脸色大变,转身欲逃,却被骑兵团团围住。 易安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那面迎风招展的旗,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 陆?开封?难道…… 骑兵首领策马来到难民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枯槁的脸。 他的视线在易安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随即朗声道:“前方十里是临时粥棚,能走的都跟上。” 勒住马匹,那首领朗声开口:“陆大人有令,流民一律安置!” “开封?陆大人?” 易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禁想起了记忆里那个有些软弱的倒霉书生。 骑兵首领话音落下,难民中响起几声几不可闻的抽泣,随即是更加急促的喘息和挪动声。 他们一路逃难至此,投奔开封。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究竟如何,现在听到那将领这么说,心中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他们只想活下去而已,现在,总算有救了。 易安强撑着精神,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跟着人群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土都仿佛更加沉重。 视线中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唯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点点火光,提示着粥棚所在的方向。 身边的老者突然脚下一软,眼看就要瘫倒。 易安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自己却也跟着晃了晃,险些栽倒。 “都打起精神!十里路,走到的就能活!”一名骑兵从旁驰过,声音洪亮中带着几分严厉。 这句话开口,一股子莫名的力气又从心底涌了上去。 宛如望梅止渴一般,向着前方的“梅林”前进。 这一走,就是不知道多久。 夜色渐深,寒风卷起沙土。 那股混杂着血腥与馊臭的气息依然未散,却似乎被远处隐约飘来的米粥微香冲淡了些许。 难民们无人言语,只听见绵延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在黑夜中汇成一条沉默而执着的求生之流。 易安在摇晃的人群中勉强维持着平衡。 呼吸粗重,筋疲力尽。 直到前方终于有人惊呼:“火光!是粥棚!” 人群顿时加快了些许脚步,尽管依旧蹒跚,眼中却多了一丝光亮。 易安抬头望去,远处平坦处果然搭着几座简易棚子。 数口大锅正冒着腾腾热气,火光映照着忙碌的人影,还有几名身着与骑兵相似服饰的差役在维持秩序。 离得近了,米粥的香气愈发清晰,让易安腹中饥饿之感如刀绞般强烈。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随着队伍缓慢向前挪动。 “传闻是对的,开封果然接受难民。” 身旁的老者忽然低语道:“活下来了,终于活下来了。” 如此,易安总算捋清了一些思绪。 虽然不知道现在又是哪个时代,但难民口中的陆大人显然是个好官。 前两世,他经历的也全都是乱世。 所以深知一个道理,在乱世,难民已经不能算作人了。 排队领粥,感受到热粥进入肚子的暖意。 易安低下头,看着手中空碗,心中念头飞转。 ——这里是开封地界,陆大人在安置流民。 ——难民从何而来?因何逃难? ——他现在穿越的是佩剑的第几任主人?现在又是什么朝代? 很快就又把脑海中的念头压下,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努力活下去。 第62章 :乱世 热粥下肚,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驱散了部分寒意与虚弱。 易安握着空碗,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这具身体太久未进食,突如其来的暖流让他有些恍惚。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和叹息。 粥棚里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麻木又隐含希冀的脸。 “排好队!每人一碗,不许争抢!” 差役的呵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易安随着队伍缓缓挪动,目光却悄悄打量着四周。 棚外有几名骑兵驻守,暗青制服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而棚内忙碌的差役动作麻利,显然对流民安置已习以为常。 他试图从难民零碎的交谈中捕捉信息,但听到的多是“北边乱了”“活不下去了”“幸亏到了开封”这类模糊的话。 突然,粥棚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先前那名骑兵首领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棚内,目光如电般扫过人群。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易安身上,停顿片刻后,对身旁差役低语了几句。 差役点点头,朝易安走来。 “你,跟我来。”差役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易安心中一紧,面上却维持着麻木顺从的神色。 他放下碗,踉跄着跟上差役,脑中飞速运转:是因为自己之前被土匪盯上时的小动作引起了注意?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被带到棚外一处临时搭起的军帐前。 帐内燃着油灯,骑兵首领正俯身查看一幅摊开的地图。 见易安进来,他直起身,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姓名?从何处来?” 易安喉咙干涩,沙哑开口:“易安……记不清了,逃难太久……” 这倒不算完全说谎,因为其他难民情况也跟他差不多。 只是不知道面前的将领为何将自己单独叫了出来。 他心中有些紧张,没有记忆的感觉就这点不好。 什么都不清楚,看起来的确可疑。 不会被当做细作了吧?那岂不是刚开局就要被弄死? 不过他显然想多了。 首领眉头微皱,却未深究,只沉声道:“你方才在队伍中试图扶人,虽自身难保,倒有几分骨气。” “陆大人有令,流民中若有识字的、懂手艺的,可另行安置。你可会什么?” 识字?手艺? 易安怔了怔,心中对于这位陆大人更加改观了几分。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只认得几个字……体力活也做得。” “去南侧棚区吧,那边专收青壮。” 首领深深看他一眼,最终摆摆手:“明日天亮,听差役安排劳役。” 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放心,以后开封就是你家了。” 说罢便转身继续研究地图,仿佛方才的询问只是例行公事。 易安退出军帐,冷风一吹,浑身打了个寒颤。 南侧棚区火光较亮,已有不少青壮难民聚集,或坐或卧,低声交谈着。 他找了个角落蜷缩下来,脑中却思绪纷乱。 没办法,他也没想到这次穿越是这种情况。 别的都不多说了,光是一项生存压力就已经拉爆了。 回想前两次穿越。 一次是身怀无名心法跟无名剑法的少年侠客。 一次是金山寺当代佛子,赫赫有名的法海大师。 身份都算的上尊崇,压根不可能为生存发愁。 但这次呢?难民开局,刚穿越就在逃难的路上。 正思索间,旁边一个中年难民翻了个身,低声嘟囔:“听说北边打仗了,好几个村子都被烧了……能逃到开封,真是老天开眼。” 另一人接话:“陆大人是好人啊,去年饥荒时也开过粥棚……但这次难民太多了,不知能不能撑下去。” 易安将这些话听进耳里,心中对于那所谓的陆大人也愈发好奇了起来。 这陆大人……会是自己认识的书生么? “明天真要服劳役?修城墙还是运粮?” “有口饭吃就行,总比饿死在路边强……”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打更声。 棚区内渐渐安静,只剩风声与鼾声交织。 易安却并没有休息。 虽然也是浑身疲惫,止不住的想要打瞌睡。 但还是挣扎着起身,盘膝而坐,尝试运转起了无名心法。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如此乱世,他必须要有防身手段才行。 天快亮时,他被一阵骚动惊醒。 差役举着火把走进棚区,粗声吆喝:“都起来!列队去东门外集合,分配劳役!” 易安结束修炼,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进展不错,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将无名心法正式入门了。 这具身体的资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好。 只是修行加速了消化,他现在只感觉无尽的饥饿感自体内袭来。 “还能接受,比起刚穿越过来那时候强多了。” 差役开始点名分组,轮到易安时,那名骑兵首领竟又出现了。 他扫了易安一眼,对差役道:“此人识些字,分到文书棚帮忙登记名册。” 周围投来几道羡慕的目光——比起抬石修墙,这显然是个轻省活儿。 易安低头应了声“是”,心中却疑虑更深:这位将领为何屡次留意自己?是因“扶人”的举动,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不过倒也挺好,最起码不用卖力气干苦力了。 他被带到城墙下一处临时搭起的文书棚。 棚内已有几名穿着旧儒衫的老者正整理名册。 见他进来,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推过一叠纸笔:“新来的?把那边难民的名讳、籍贯、年龄抄录下来,字迹工整些。” 易安接过笔,指尖微颤——不是紧张,而是这具手久未执笔,僵硬生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腕,开始逐行抄写。 墨迹在粗糙的纸上洇开,字迹虽歪斜,却依稀可辨。 没办法,他实在不会写毛笔字。 不过正因如此,反倒是契合了难民文化不高的人设。 老者在一旁看着,忽然低声叹道:“这世道,能写字的年轻人不多了……你从北边来的?” 易安笔尖一顿,含糊应道:“是逃难来的,许多事记不清了。” 老者摇摇头,不再多问,只喃喃自语:“陆大人仁德,收留流民,可这乱世……又能撑多久呢。” 易安垂下眼,继续抄录。 名册上一个个名字背后,或许都是破碎的家园与生死未卜的亲人。 抄写没多久,老者忽然指着名册上一处:“这儿写错了——这个‘王家庄’在北边已被烧光了,你得注‘已殁’。” 易安笔尖一颤,墨点晕染。 他沉默片刻,在旁添上两个小字。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烽火席卷村庄,哀嚎遍野。 乱世啊…… 乱世…… 第63章 :陆大人(求追读,求月票) 笔尖在粗纸上停顿,墨迹无声晕染。 易安看着“王家庄”旁新添的“已殁”二字,指节微微收紧。 棚外风声呜咽,夹杂着远处劳役的号子与孩童断续的啼哭,仿佛为那名册上无数湮灭的村落低唱挽歌。 “北边……究竟乱到何种地步了?”他终是低声问了一句。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在棚壁上摇曳如鬼魅:“契丹人破了防线,三日内连屠七村。” “逃到开封的,十不足一。”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划过名册上一行行籍贯:“这些名字,大半已是绝户。” 绝户。 易安沉默着继续抄录,每写下一行,心头便沉一分。 又一次,对乱世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疑问如影随形,却无人可问。 临近午时,棚外忽然传来马蹄急响。 先前那名骑兵首领掀帘而入,甲胄上沾着未干的血迹与泥泞。 他径直走向老者,语速快而沉:“陈先生,北线极报,契丹已经攻破防线大军直抵中原。” 老者手中的笔“啪”地落在案上:“怎会这么快……” 易安将二人对话听入耳中,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他现在只是难民而已,这些事情都跟他无关。 抄了一天名录,临近日落总算得空休息。 易安领了稀饭,揉着有些酸胀的手腕。 心中盘算起了之后的事情。 他的运气不错。 难民开局,昨天还跟着人群里浑浑噩噩的差点饿死。 紧接着就因为自己随手的善意跟会写字,得到了一份比较轻松的活计,勉强吃上了一口饱饭。 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开封城。 对于大家口中所说的“陆大人”他十分好奇,想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书生。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想起了现世自己搜索到的信息。 “书生知府,陆川。” “承乱世之弊,安民垦荒,缓刑薄赋”。 乱世、良官,还都姓陆。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现在只能算是暂且立足而已,依旧还是难民的身份。 腹中暖意渐生,无名心法悄然运转,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 易安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弱正被缓慢修补,但饥饿感仍如影随形。 他需要更多食物,更需要一个更稳定的身份——而非仅是“识字的难民”。 如此,才能进入开封城,知晓更多信息。 正思量间,一阵脚步声靠近。 抬头看去,竟是白日那名骑兵首领,此刻未着甲胄,只一身暗青常服,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易安?” 首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可还适应文书棚的活儿?” 易安起身,恭敬道:“多谢大人关照,已适应了。” 首领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了:“白日见你抄录名册,字迹虽生疏,却透着股韧劲。你从前读过书?” “幼时家中尚可,蒙过几年学。” 易安斟酌着答道:“后来世道乱了,便什么都丢了。” 首领沉默片刻,灯笼昏黄的光映着他半边脸。 “北边战事惨烈,十室九空。” “你能逃到开封,是运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陆大人近日需人手整理府库旧档,都是些陈年文书,须识字且细心之人。 他说:“你若愿意,明日我可荐你去。” 易安心中一动——府库旧档?那岂非正是进入开封城的机会? “小人愿往。” 他压下思绪,垂首道:只是……大人为何选我?” 首领站起身,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晃动。 “难民中识字者本就不多,你白日扶人的举动,我看见了。” “乱世之中,自身难保时仍存善念,殊为不易。” 他转身欲走,又回头补了一句:“陆大人用人,首重德性。你好自为之。” 言罢,身影渐远,没入棚区交错的光影中。 他没说的是,他死去的弟弟,跟易安年岁差不多,眉眼生的极像。 易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夜风更冷,他却觉胸中有一股热意缓缓升腾。 或许,这“难民开局”并非绝路,而是一个窥见这乱世真相的起点。 次日清晨,易安被差役引至开封城东侧一处偏门。 城门守卫验过腰牌,便放他入内。 穿过瓮城,眼前豁然开朗——街道虽不繁华,却整齐干净,两旁商铺零星开着,行人面色虽带疲色,却无城外难民那种濒死的麻木。 府库位于城西,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旧院落。 管事的是个瘦削的中年文吏,接过荐信略扫一眼,便指了指堆满卷宗的厢房:“这些是近十年的户册与田契,需按年份、地域重新编目。” “给你十日,可能完成?” 易安看着堆积如山的卷宗,深吸一口气:“小人尽力。” 文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易安挽起袖子,开始整理。 卷宗上落满灰尘,墨迹斑驳,记载着开封周边田亩、人口、赋税的变迁。 他一边归类,一边从中捕捉信息——某年旱灾,某年兵祸,某年陆大人上任后垦荒减赋……字里行间,一个在乱世中勉力维持秩序的官员形象逐渐清晰。 值得在意的是。 他整理卷宗的时候,看到了有关“金叶侠客”的消息。 上面所述跟自己经历的几乎无二,只不过记录了自己死去之后的事情。 易安来了兴趣,将卷宗看完,最终止于“金叶女侠郑然,单人独剑,支援中渡桥”。 中渡桥…… 他愣了一下,总感觉这地名有点耳熟。 接下来的几日,易安几乎都埋首于故纸堆中。 除了户册田契,他还接触到一些零散的邸报抄件和官府往来文书。 通过这些尘封的记录,他对当前的时局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此时正值中原板荡之际。 北方契丹铁骑频频南下,边关防线屡被突破。 生灵涂炭,大量流民向南逃亡。 开封府作为中原重镇,在知府陆大人的主持下,成了难民为数不多的庇护所之一。 陆大人不仅开设粥棚、安置流民,还组织青壮参与修筑工事、整备城防。 并尝试在城外荒废的土地上推行屯垦,以图长久。 文书间提及的“陆大人”形象,与易安记忆中那位“有些软弱的倒霉书生”似乎重合,却又大有不同。 此间的陆大人,行事果决,体恤民艰。 在乱世中竭力维持着一方秩序,威望颇高。 而自己印象里的陆川…… 只是个爱老婆的胆小书生。 第64章 :不死侠客 一连十天。 易安奔波往返于府库与城外棚区,不仅仅完成了那骑兵将领的任务,还通过整理卷宗了解到了如今的局势。 其中让他最在意的一点是: 卷宗中的“中渡桥”,是否是自己记忆当中的那个。 如果是的话,那小丫头郑然此刻前去支援“中渡桥”,是否会卷入那场十死无生的惨烈战役当中。 这么想着,他的心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既然已经在卷宗中看到了小丫头郑然,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此刻开封城中的“陆大人”就是自己认识的书生陆川。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 如今的易安,只是个刚刚从生死线捡回一条命的难民。 思索中,他终于抬起头。 卷宗都是有延后性的,此刻郑然多半已经抵达中渡桥了。 按照他所熟知的历史来看,王清将军面对契丹十万兵马,带两千精兵誓死守卫中渡桥。 可因为杜重威这个王八蛋按住了二十万大军,不援中渡桥,导致中渡桥粮草尽断。 最终王清将军跟两千精兵尽数战死中渡桥。 之后。 契丹十万大军顺利渡桥,杜重威手握二十万大军不战而降。 如果眼下郑然参与到的是这次事件当中,那她岂不是也危险了? 易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需要资源,帮他尽快修炼,重新掌握无名心法。 所以,必须要见陆川才行。 又一次找到那名多次帮助自己的骑兵首领,易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见陆大人?” “是。” 易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中年汉子。 “为何?” “事关金叶女侠郑然,易安有要事相商。” 说罢,又生怕对方拒绝似得,开口说道:“您只需要把这句话告知陆大人,相信他一定会见我。” 听到这话,那骑兵首领不禁愣了一下。 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易安,眼神中满是打量的神色,不知道他究竟哪来的自信。 金叶女侠郑然? 这人他知道,但也没听说过这人跟陆大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啊。 凭什么事关金叶女侠,他就自信陆大人一定会见他。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对易安的观感其实非常不错。 如此乱世,如此出身。 还能保持善意,会对人施与援手,足以证明这少年心中良善。 并且读过书,识文断字,做事也足够踏实认真。 更别说…… 他真的太像自己死去的弟弟了。 思索着,他叹了口气。 “行,这个忙我帮了。” 骑兵首领开口说道:“我帮你带话给陆大人,至于他见不见你……” 话至此,剩下的意思易安已经听懂了。 不过只是如此,他也已经十分感谢对方了。 萍水相逢,这老哥真是帮了自己太多忙。 骑兵首领很快去而复返,看向易安的眼神中满是诧异。 神了! 自己把他的话带到之后,陆大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要亲自相见。 跟随对方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大人如此失态过。 “走吧,陆大人还真要见你。” …… 一路跟上。 穿过两道回廊,便是知府衙门的前堂。 青砖墁地,梁柱肃穆,虽无奢华装饰,却自有一股端严之气。 堂上已坐着几人,皆是府中僚属,正在议事的模样。 而易安的目光,瞬间落在主位那人身上。 那人约莫四十四五岁年纪,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久历风霜的沉静。 一袭半旧的青色官袍,袖口已磨出毛边。 他正低头翻阅文书,偶尔抬眼倾听属下的禀报,目光温和却透着不易动摇的坚定。 虽然年纪差了将近二十岁,但易安还是一眼认出了面前的人—— 正是陆川! 与易安记忆里那个有些胆小、说话总慢半拍的书生相比,眼前的陆川瘦了,也憔悴了许多。 但那眉眼轮廓,跟说话时文绉绉的味道却丝毫未变。 只是此刻的他,肩背挺直如松。 指节因常年执笔而生着薄茧,举手投足间已是一府之尊的沉稳气度。 “乱世磨人啊……”易安心头无声一叹。 堂上议的是城外垦荒的分田事宜,几名僚属争论不休。 陆川静静听了片刻,忽然开口:“按丁授田,老弱妇孺减半,此旧例也。” “然今时不同——北地逃难而来者,多孑然一身,无壮丁可依。若仍循旧例,彼等何以存续?”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堂上的嘈杂。 一名幕僚皱眉:“大人,若破例,恐引原有户民不满……” “不满?” 陆川放下手中茶盏,瓷器轻叩木案的声响让堂内静了静:“城西粥棚每日饿毙者仍有三五人。” “若因‘不满’而眼睁睁看着更多人死去,这官,不做也罢。” 话说到这份上,无人再敢反驳。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易安。 挥手遣散了周围手下,任凭他们离开府内。 他端详着面前脸生的少年,眼神中尽是失望的神色。 “不是那个人啊……” 不仅仅年纪对不上,就连身高相貌也不同。 想想也是,那位少侠早就死了。 就死在他的面前…… 人死不能复生,怎么可能会在二十年后突然找上自己。 他揉了揉眉头,只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这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下一刻,易安开口了: “陆大人,旧友来访,可曾记得开封城的那场大火?” 陆川豁然起身,看向易安的眼神满是震惊的神色。 脚步急促的自堂内走出,却因为心神不定险些摔了个跟头。 可他踉跄过后却全然不在意,跌跌撞撞的来到易安身前,仿佛确定似得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再抬起头,已然泪流满面。 他说:“少侠!可真是你?” 风起,卷过庭中老槐的枯枝,簌簌如雨。 易安看着面前人过中年的书生,看着陆川眼中深埋的、不敢置信的期待,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哽咽。 良久,他极轻、极缓地,叹了口气。 “陆兄。” “好久不见。” 二字出口,陆川浑身剧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死死盯着易安的脸。 像要从那陌生的、年轻的面容上,剥出记忆里那张疏朗带笑的脸。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如今,曾经的少侠竟又一次活生生站在了自己面前。 原来……郑然说的是对的…… 开封城的不死树下,真的有不死的侠客。 第65章 :乱世再逢君 说实话。 易安完全没有想到这次跟陆川见面会这么顺利。 按他原本的想法,应该要废很多口舌才行。 毕竟在陆川的时间线里,他是亲眼看着自己死在他面前,而后跟着小郑然一起亲手将自己尸体埋葬的。 现在…… 二十年过去,当年自己亲手葬下的人换了副面孔,又一次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没被直接吓晕或者把自己当成骗子赶出去,就已经算是很能抗压了。 这么想着,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最初的书生。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陆川,可能真的会大喊着有鬼,然后被吓得抱头鼠窜吧。 二十年过去,当年的书生经历了太多事,现在已经变得沉稳了好多啊。 听到陆川喃喃自语着“不死树”跟“不死侠客”,易安恍然。 原来是因为这个。 的确,在陆川的视角来看,当年小郑然讲述的传说,眼下不就正在重现? “陆兄。” 易安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平稳了些。 陆川这才如梦初醒,松开紧握的手。 踉跄退后半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少侠……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发颤,仍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可你的模样……还有这年纪……” 易安苦笑:“此事说来话长,我亦不知为何会如此” 他斟酌着继续开口:“只知醒来时已成流民,前尘尽忘。” “直到看见府库中关于‘金叶侠客’的卷宗,才逐渐想起零星片段。” 自己是从千年后穿越回来的这种事,还是太过离奇了一点。 相比之下,转世轮回归来,想起前尘记忆更靠谱一点。 既然眼下陆川提及了“不死侠客”,不如直接顺水推舟,真的当一次“不死侠客”。 果然,听到易安这么说,陆川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 转身对堂外候着的差役吩咐:“今日所有议事延后,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罢,他引易安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间简朴的书房。 屋内陈设陈旧,书案堆满文书,窗边一盆兰草已有些枯黄。 “少侠……不,易安。” 陆川亲手沏了茶,手指仍在微颤:“你方才提及阿然,她如今……” 二十年前。 自从易安在大雨中死去后,没过几年,阿然的父亲也因为狱中留下的暗疾去世了。 在那之后,小郑然就一直被陆川夫妻留在身边,抚养长大。 对于小郑然的感情,他不比易安更少。 “这正是我来见你的原因。” 易安正色道:“我在卷宗中看到‘金叶女侠郑然支援中渡桥’的记录。” “若我所知不差,中渡桥已成绝地——王清将军粮尽援绝,杜重威拥兵不救。” “郑然此去,怕是赴死。” 陆川面色骤变:“此事我亦有所耳闻,但军报滞后,不知详情……” 他叹了口气:“郑然那丫头,受了你的传承后,执意效仿于你行走江湖。” “我只知她剑术有成,却未料她竟敢卷入此等战事!” “自从收到前方战报,我也日日忧心。” “奈何我就是一介书生,否则非要千里奔袭驰援阿然。” “更何况……还有这一城百姓……” 陆川开口,语气中满是自责。 分明才四十出头,可满头青丝已然白了一半。 这乱世,他贵为一城之主,看似尊崇。 但所忧之事实在太多,需要承担的压力也太重了。 说到这里,他满是希冀的看着易安:“少侠,既然你已经归来,可有办法救她?” 易安摇头:“我如今功力未复,这具身体孱弱。纵有旧日记忆,暂时也无能为力。” “暂时?” 陆川捕捉到了话中希望。 “我需要时间,还需要资源。” 易安开口,并没有跟陆川客气,这本来也是他找上来的目的: “以这副难民之身,重修功法。” 话毕他继续说道:“前方具体战况我并不知晓,我们现在最多还有多长时间。” “一个月。” 陆川踱步,终于开口:“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 契丹已然攻破边境,此时一路南下,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能打到中渡桥。 如果易安所言非虚,杜重威真的按住二十万大军不动,只靠王清将军两千精锐跟郑然,届时郑然必死无疑。 “契丹南牧,清以孤军战死于中渡桥北,时年五十三。” 这便是史书上对于王清将军的评价,短短几十个字,就写完了他的一生。 所以……一个月么…… 书房内陷入沉默,只余窗外风声呜咽。 “那就一个月。” 半晌,易安开口:“一个月后,我去中渡桥。” “不可!” 陆川猛地抬头:“你如今功力未复,这具身体孱弱,如何去得?” 他语气焦急:“那是契丹十万大军围困之地!”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 易安目光沉静:“陆兄,乱世如潮,人力微薄。” “我这次不求抵抗契丹,此乃大势所趋,并非我能改变的事情。” “此次一行,只为报信救人。” “告诉他们杜重威狼子野心,力求救下郑然跟王清将军。” 他语气坚定,目光灼灼。 陆川怔怔看着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开封大火中,少年侠客只身赴宴,剑斩恶徒的模样。 岁月流转,世事沧桑。 这人骨子里的东西,竟一丝未变。 “你……准备如何做?”陆川哑声问。 “其一,请陆兄借我官府渠道,密查中渡桥最新战况与郑然确切踪迹。” “其二,予我修行资粮,助我尽快恢复实力。” “其三——” 易安顿了顿,“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陆兄需早做打算。” 他认真地看着陆川,缓缓开口:“城不重要,人命更重要。” 只要活下去,一切都有机会重新来过。 十一月,契丹十万大军攻破中渡桥,杜重威不战而降将中原腹地拱手相让。 十二月,耶律德光大军南下直入,开封城陷落。 “我不希望等我回来,给你收尸。” “我明白了。”陆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少侠,我会全力助你。” “你且暂住府中,一切我会安排。” “至于修行所需……” 他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只木匣:“这里面是前些年一位游方道人赠予的参茸丹药,我用不上,你且拿去。” 易安接过木匣,打开,一股浓郁丹香直冲鼻腔。 陆川顿了顿,终于开口:“少侠,你能回来……真好。” 第66章 :情况有变,提前出发 木匣开启的瞬间,丹香盈室。 易安也不见外,当场盘膝而坐,将丹药吞服入腹。 伴随着无名心法运转,药力瞬间激发,在一次次周天循环中变成体内真气。 陆川看到易安入定,也没打扰。 收敛神色,走回书案前。 抽出一张空白信笺,提笔疾书:“我即刻修书数封,通过驿道密送北线。” “军中尚有几位旧识,应当能探到更确切的消息。” 他笔下不停,语气却低了几分:“只是……若杜重威真有异心,军报怕也多有遮掩。” 想到这里笔下微滞,一滴墨落在纸角,缓缓晕开。 将写好的信纸封入三只不同颜色的信封。 唤来亲信差役,低声嘱咐:“速送北驿,分三路走,务必亲手交到刘参军、李都尉、赵司马手中。” 差役领命疾步离去。 等到忙完这些再回头,易安已经吸收完药力站起身来。 陆川这才看向易安:“少侠,府中西厢已收拾出来,僻静少人扰。” “你需要什么,随时吩咐管家。” “另外——”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铁制腰牌,上刻“开封府巡”四字:“此牌可通行城内及城外劳役区,若需查验卷宗或打探消息,皆可便宜行事。” 易安接过腰牌,入手微沉。 他知道,这已是陆川在自身权责内能给予的最大便利。 “陆兄且去忙公务吧,这一城百姓还得仰仗你才能活下去。” “好。” 陆川点点头,却又在易安转身时忽然开口:“少侠。” 易安回头。 “这一次……”陆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别再死了。” 易安怔了怔,随即唇角微扬:“放心。” “不死侠客,哪有那么容易死。” …… 西厢房果然僻静。 院中一株老梅,枝干虬结。 虽未到花期,却已蓄着凛冽生机。 易安闭门落栓,盘膝坐定。 与前几日在难民棚中修炼时的艰涩不同。 此刻有丹药之力为引,体内那缕微弱的内息明显壮大了几分。 游走经脉时如溪流浸润干裂的土地,所过之处,虚弱感渐被驱散。 但易安清楚,这远远不够。 这副身体虽然悟性十足,修炼起无名心法进度喜人。 奈何之前难民时期亏空严重,而且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也太短了一点。 无名心法分九重,每一次晋升都是质的提升。 他第一次穿越时,大概有第七重“剑气自生”的程度,便能以一己之力将开封城搅动的天翻地覆。 可如今这具身体,连第一重“气感初凝”都只是刚刚入门。 若要以这般实力前往中渡桥,莫说救人,自保都成问题。 “一个月……” 易安睁开眼,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必须更快。 接下来数日,易安几乎足不出户。 白日练气,夜间打坐凝神。 偶尔疲惫时,便起身在院中演练无名剑法。 陆川每日会来一次,有时交谈几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他练功。 深知时间有限,他不敢打扰易安。 时间就这么在枯燥的修炼中过去。 半月后,陆川带来了一封密信。 信是北线一位姓刘的参军暗中遣快马送回。 信中所述,令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中渡桥已被契丹前锋三千人围困,王清将军率残部千余人据桥死守,粮草仅够十日。” “杜重威所部二十万大军驻于五十里外,按兵不动,多次以‘需稳军心’为由,拒发援兵。” “另,确有一盲女侠客持剑闯入军中,自称郑然,欲见王清将军。” “现已被接入营,然契丹围势已成,出入极难。” 信末,有一行匆匆添上的小字: “杜重威似与契丹有密使往来,末将位卑,不敢妄断。” “然观其势,中渡桥恐成死地。” 陆川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果然……与少侠所言,分毫不差。” 易安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树枝,目光沉冷:“十日粮草……从信使出发到如今,又过去了几日?” “快马加鞭,用了四日。” 陆川涩声道:“也就是说,中渡桥最多只剩六日之粮。” 六日…… 易安闭目,体内气息运转一个周天。 再睁开时,眼底已一片清明:“陆兄,我要提前动身。” “可你的修为?!” “顾不了那么多了。” 易安起身:“若等到粮尽援绝,一切就全都迟了。” “何时出发?” “我现在便收拾,黎明出城。” 陆川欲言又止,终是长叹一声:“好。我为你备快马、干粮、地图。另……我有一物予你。” 他挥了挥手,有下人递上一柄带鞘长剑。 剑鞘乌黑,无任何纹饰。 “此剑名‘墨刃’,是当年那位赠药道人所留,说是‘锋锐无匹,可破坚甲’。我非武人,留在身边也是蒙尘。” “少侠此去凶险,带着防身。” 易安接过,拔剑出鞘半寸。 剑身黝黑,暗哑无光,刃口却薄如蝉翼,寒意逼人。 “好剑。” 此剑在手,成功率明显又大了几分。 他收剑归鞘,郑重一礼:“陆兄,保重。” 陆川还礼,声音微哑:“少侠,亦请保重。” “待你归来——” 他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完。 窗外,暮色四合,风声渐紧。 乱世如晦,前路未卜。 唯有一剑一人,将再赴死地。 …… 夜色如墨,寒风裹挟着细雪。 易安牵着一匹青骢马,静立在东侧偏门的阴影中。 马背上捆扎着陆川连夜备好的行囊——干粮、水囊、一副绘有北线详图舆图的羊皮卷,以及那柄乌鞘长剑“墨刃”。 城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守卒举着火把,朝易安点了点头,那是陆川早已打点好的心腹。 “易安少侠,陆大人吩咐,此去一路保重。” 易安翻身上马,低声道:“多谢。” 勒转马头,青骢马轻嘶一声。 四蹄踏碎积雪,奔入茫茫夜色。 城楼之上。 陆川披着大氅,默然望着那一人一马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北方深沉的黑暗里。 寒风掀起他鬓角的白发,他伫立良久,直到亲信低声提醒:“大人,雪大了,回吧。” 陆川缓缓转身,走下城楼,脚步却比来时更沉。 他知道,此去中渡桥,千里迢迢,沿途皆是兵祸之地。 契丹游骑四出劫掠,溃兵流匪横行。 更别说那按兵不动、包藏祸心的二十万大军主帅杜重威。 “少侠……” “你们千万要平安归来啊。” 第67章 :战事起,再见郑然 时间紧迫,他只有六日期限。 从开封出发,直奔中渡桥。 此刻已经十月中旬,天上下起了蒙蒙小雪。 北风呼啸,雪粒如砂。 易安伏在马背上,目光穿透夜雾,紧盯着羊皮舆图上蜿蜒的路线。 青骢马四蹄翻飞,踏碎官道薄冰,溅起细碎的雪沫。 离城三十里后,官道两侧渐见荒芜。 废弃的田垄间偶见倒伏的尸骸,皆覆薄雪,不知是饿殍还是战死者。 易安勒马缓行,左手按在墨刃剑柄上,无名心法在体内徐徐流转。 半月时间,陆川的全力支持,现如今易安的无名心法已经达到五重境界。 五感经过真气强化,早已跟普通人有了天壤之别。 就像此刻,他清楚的听到: 前方百步外的枯林里,传来金属刮擦的轻响,夹杂着压低的人语。 “有埋伏……”易安眼神一凛。 他轻夹马腹,青骢马灵性会意,转入道旁半人高的荒草丛中。 几乎同时,林中窜出七八个黑影。 手持砍刀、木矛,衣衫褴褛却目露凶光——是流匪。 “出来!把马和干粮留下!”为首的黑脸汉子嘶吼,刀尖指向草丛。 易安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非要找死。 他都躲起来了,你们几个就装看不见不好吗? 握着缰绳的手猛地用力,忽然纵马冲出! 青骢马嘶鸣跃起,前蹄重重踏落,撞翻两名流匪。 与此同时,墨刃出鞘! 剑光如墨线划破雪幕,无声无息。 黑脸汉子举刀欲挡,却觉腕间一凉,刀身连同半只手掌已跌落雪地。 惨嚎未起,易安反手剑脊拍中其侧颈,汉子闷声栽倒。 流匪,本就是难民落草为寇。 除了人多之外,聚在一起的其实就只是一堆普通人罢了,根本不可能是易安的对手。 不过他并未选择缠斗,时间宝贵,不然非得把这帮杂碎挨个斩杀。 长剑入鞘,连看都没看地上尸体一眼。 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策马继续一路向北。 墨刃之利,超乎预期。 方才他只用了三分力,剑锋却已削铁断骨。 有此剑傍身,这次中渡桥之行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就在此刻,他突然听见后方传来一阵惨叫声。 转过头,就看到一铁塔似得壮汉愤然出手,将那些匪徒尽数剿灭。 赫然是一名真气在身的武者。 月色中,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易安,咧开嘴笑了笑声音雄厚:“前面那位兄弟,可是去中渡桥?” 易安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沉声开口:“正是。” 听到这个回答,那汉子顿时笑的更开心的起来:“巧了,俺也要去。” “只不过不太认路,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一个?” 听到对方这么说,再结合这汉子刚刚剿灭匪徒的行为,易安总算了然。 是个跟自己一样的江湖义士。 “跟上!” 易安开口:“我们只有六日时间。” 那汉子不疑有他,飞身上马紧随其后。 月色下,二人策马狂奔。 那汉子终于转过头,露出一副刚毅面容,开口说道:“我姓赵,不知小兄弟贵姓?” 易安回道:“易安。” 两人并辔疾驰,雪夜中只闻马蹄踏碎冰面的脆响与呼啸的风声。 赵姓汉子侧头打量易安,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乌鞘长剑上:“易安兄弟,你这剑……瞧着不凡。” “方才出手利落,是名门子弟?” 易安摇头:“乱世飘萍,谈不上名门。” 看了一眼旁边的汉子,他开口说道:“倒是赵兄真气浑厚,举手投足间有军阵杀伐之气,可是行伍出身?” 赵汉子咧嘴一笑,夜色中露出一口白牙:“的确是出身军营。” 不过他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多聊,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易兄弟,你说只有六日,可是得了确切军报?” “是。”易安将陆川密信内容简略告知:“契丹围势已成,中渡桥此刻粮草最多坚持六日。” 两人不再多言,全力催马。 天亮时,雪势渐大。 行至一处背风的山坳,两人下马歇息,就着雪啃了几口干粮。 赵汉子忽然竖起耳朵:“有马蹄声,约二十骑,从北边来。” 易安心法运转,五感延伸——果然,蹄声急促整齐,绝非流民或溃兵。 “是契丹游骑。”他压低声音:“先躲起来。” 两人牵马隐入岩壁裂缝。 不多时,一队契丹骑兵呼啸而过,皮袄毡帽,鞍侧悬着弓矢与弯刀。 为首者忽然勒马,狐疑地望向山坳方向,用契丹语咕哝了几句。 易安屏息,右手缓缓按上剑柄。 若被发现,只能死战。 不过契丹头目最终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南行,蹄声渐远。 两人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契丹人的斥候竟然都已经深入到了这里,杜重威这个杂碎果然跟契丹人往来密切。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默许,这中原境内怎会出现契丹骑兵。 “必须尽快了。” 不敢再歇,两人上马继续赶路。 第三日黄昏,终于遥望见中渡桥所在的河谷。 残阳如血,染红天际层云。 河谷中炊烟稀落,隐约可见破损的旌旗在风中飘摇。 而更远处,契丹大军的营帐如黑色蘑菇般绵延数里,篝火星星点点。 赵汉子指向河谷西侧一处高地:“那里视野开阔,可窥全貌。” 他说:“俺先去探探,易兄弟你在此接应。” “一起。”易安斩钉截铁:“来都来了,没有退缩的道理。” 两人悄悄摸上高地,伏在枯草丛中。 俯瞰下去,中渡桥惨状尽收眼底—— 石桥已损毁大半,桥北残存着简陋的土垒工事,千余名衣衫褴褛的守军持戈而立。 桥南则是黑压压的契丹军阵,攻城器械已推至阵前。 而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竟有一人独立。 那是个盲眼女子,黑布蒙目,手持长剑。 她身侧倒着十余具契丹士兵的尸体,鲜血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红。 二人日夜兼程快马加鞭,没想到战况还是已经开始了。 不说契丹铁骑一月才到么?怎么会这么快! 还好,来的并不算晚。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齐齐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远处有声音传来。 契丹阵中,一名将领纵马出阵,用生硬的汉话喝道:“女娃娃!王清已粮尽援绝,投降可免一死!” 盲女抬头,“望”向声音来处,嘴角竟泛起一丝笑意。 她开口,声音清越,穿透寒风: “郑然在此,欲过桥者——” 剑尖抬起,指向千军万马。 “先问过我手中剑。” 第68章 :山河寸土,誓死不易 雪风凛冽,卷起河谷间的血腥气。 高地上,易安看着下方那道持剑身影。 二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当年那个拽着他衣角、声音软糯的小丫头,如今已是蒙目临敌、剑染鲜血的侠女。 无名心法运转至极致,五感如丝蔓延,清晰捕捉到战场每一丝动静: 郑然呼吸绵长却微促,虎口已有裂伤。 契丹军阵中号角低鸣,骑兵正在两翼迂回。 而桥北土垒后,守军弓弩尽张,却无人放箭——箭矢恐怕所剩无几。 “粮尽援绝,箭矢亦尽……”易安握紧剑柄,眼神凝重。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更糟。 本以为自己已经尽早出发,应该有机会改变中渡桥结局,可没曾想契丹人的进攻竟然比自己还要更快。 正思忖间,契丹将领突然挥手。 阵中掠出三骑,弯刀映着残阳,呈“品”字形直扑郑然!马蹄践雪,刀光如练,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找死!”易安眼中寒光一闪,就要纵身跃下。 赵汉子却按住他肩膀:“别急,你看——” 话音未落,郑然动了。 她仿佛能“看见”刀锋轨迹,面对契丹人的进攻,身形如风中细柳倏然摇曳。 剑尖一抖,三点剑芒乍现! 噗!噗!噗! 三骑咽喉同时绽出血花,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郑然剑势未收,手腕轻转,长剑斜指地面。 血珠沿刃滚落,在雪上烫出细细的嗤响。 契丹阵中一阵骚动。 那将领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放箭!射杀此女!” 弓弦震响,箭雨如蝗! 郑然却不退反进,长剑舞成一片光幕。 叮叮当当击落箭矢,步伐如鬼魅般向前掠出数丈——她竟要以攻代守,直逼敌军主阵!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帐篷内,突然涌出十数人。 穿着各不相同,赫然全都是内力在身的武者。 此刻跟在郑然身后,向着对岸军阵冲去。 “胡闹!” 易安终于按捺不住。 对岸契丹可是足足十万大军,郑然他们是有真气傍身,但即便是武者在这种规模的军阵冲杀中也绝对占不到便宜。 他们这么冲阵,跟送死没有半点区别。 真当军武出身的人都是像流匪一样的白菜? 当下转过头对赵汉子急道:“赵兄,你从西侧扰敌,我直冲桥头接应!记住,只为救人,不可恋战!” 赵汉子毕竟也是军队出身,也是个明白人。 重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放心,我替你开路!” 他暴喝一声,从高地跃下,双拳裹着浑厚真气,如陨石般砸向契丹右翼! 沿途士兵触之即飞,阵型瞬间大乱。 易安趁机纵身疾驰,墨刃出鞘,剑光如墨龙卷雪,直奔郑然他们而去! 契丹将领终于注意到两人,怒喝道:“拦下他们!” 数十骑调转马头冲来。 易安速度不减,心法运转至第五重极限,身影在箭矢与刀光间穿梭。 每一剑挥出,必有一骑人仰马翻。墨刃之利,竟连铁甲都能轻易剖开! 百步、五十步、二十步—— 郑然似有所感,蒙目的黑布微微转向易安的方向。 “阿然!” 易安终于冲至她身侧,一剑荡开刺来的长矛:“跟我走!” 听到这个称呼,跟对方体内同宗同源的无名真气。 郑然怔住,手中剑势一滞。 “是我。” 易安抓住她手腕,触感冰凉而布满厚茧:“易安。” 情况危急,来不及多做解释。 易安开门见山,直接就给郑然说懵了。 金叶女侠懵逼地被易安拽着胳膊,表情呆滞,但还是下意识挥剑抗敌。 “诸位!冲阵无异于送死!” “大家跟我先回军阵,之后重做打算!” 易安拽住郑然,声音在真气催动下远远传开。 那些江湖义士听闻,习惯性地看向郑然,看见她点头,这才愤然回头。 易安打断她,扯着她向桥北疾退,“王清将军何在?带我去见他!” “在垒后……” 郑然咬唇,剑光再起,替他挡下侧翼冷箭:“但契丹已合围,我们回不去了。” 果然,契丹军阵如潮水般向桥头收拢,箭雨愈发密集。 赵汉子虽在西侧搅得人仰马翻,却也渐被重兵困住。 危急之际,桥北土垒后突然响起一声苍老而浑厚的怒吼:“将士们——随我接应义士!” 残破的“王”字大旗下,一名老将披甲持矛,率数百守军如决堤洪水般冲出土垒,悍然撞入契丹军阵! 看到王清主力上前准备拼命,那些契丹人竟然就这么退了下去。 赵汉子跑了过来,咧着嘴开口:“娘的,真奇怪,这帮契丹人就莫名其妙就这么退了。” 是啊,明明能将他们所有人尽数歼灭,可大军为什么退了呢? “是怕了?” “不,可能还要更糟。” 易安眼神凝重。 此刻,契丹十万主力大军还未到,现在在此的只是先遣部队而已。 对方是准备等待主力大军到来,之后再一举歼灭,渡过中渡桥。 而且,从对方最开始对郑然的喊话来看。 杜重威怕是早已叛国,跟契丹人勾结在了一起。 那就更糟了,对方根本就不需要急着拼命。 只需要再拖几天,王清这边自然就会因为孤立无援彻底垮掉。 看着带军赶来的老将军,易安有些沉默。 国之忠臣,他怎么能亲眼看着他踏进必死结局。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尝试改变一下历史才行吧。 三人与王清部终于汇合。 老将军须发染血,甲胄破损,却仍脊梁挺直。 他看向易安,目光如鹰:“阁下是?” “易安,开封来的。”说话间露出陆川给的腰牌,表明身份。 他看向王清,语速极快:“将军,杜重威已通敌叛国,此地不可再守!继续留在这里与等死无异。” 王清瞳孔一缩:“少侠有何凭据?” “凭契丹游骑能深入中原百里,凭杜重威二十万大军眼睁睁看着将军血战十日!” 易安直视着他:“将军,中渡桥可失,但您与这两千儿郎若死在这里,正中杜重威下怀——他想用你们的血,铺平他投降的路!” 闻言,王清沉默。 的确,易安所言字字在理。 他是一军之将,这段时间孤立无援,心中对杜重威叛国早有猜测,只是缺个证据罢了。 可是…… 他们的确能撤,但如果就连他们都撤了,中原的百姓就真的完了。 反之,他们能多拖一日。 中原百姓就能多活一日。 他杜重威叛国,但北岸的恒州城仍在守军手中。 只要自己能坚守此地,拖住契丹军,等到恒州城守军反应过来,契丹人就要面临南北夹击的局势。 届时,哪怕没有杜重威的二十万军队,他们依旧能守卫中原。 只是……他们这几千人肯定活不下去了。 “必死吗……”王清喃喃自语,转过头看去。 身后残兵皆望向他,每一张脸上都是风雪与血污,每一双眼底都燃着不甘的火。 “诸位撤吗?将中原拱手让给契丹人?” “将军说笑了,我们追随将军这么久,这次不就是死吗?”士兵回答。 “是啊,将军。我们既然这次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次是那些江湖义士回答。 于是王清转过头,看着易安。 他的回答已经很明显了:“山河寸土,誓死不易!” 第69章 :如何破局 “糊涂!” 易安的声音被寒风撕碎,散在众人沉默的凝视里。 他环视四周——王清身后残兵不足千人,甲裂刃卷,面黄肌瘦,却无一人眼神游移。 那些江湖客浑身浴血,拄着剑喘息,仍死死盯着河对岸契丹大营的火光。 郑然蒙目的黑布在风中微颤,指尖却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这不是糊涂。 是明知必死,仍要站在这里。 王清缓缓抬手,摘下满是凹痕的铁盔。 白发散乱,额角一道新伤还在渗血,他却笑了笑:“易少侠,你看这桥。” 他指向身后残破的石桥:“中渡桥跨滹沱河,北接恒州,南通开封。” “此桥若失,契丹铁骑三日可抵黄河。” “杜重威二十万大军坐视不理,恒州守军尚未集结。” “此刻能挡契丹脚步的——”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清晰:“只剩我等。” 风雪卷过河谷,掠过每一张脸。 有人低头摸了摸空瘪的箭囊,有人默默把崩口的刀在雪地上磨了磨。 无人说话,却有种无声的东西在寒风中凝聚,沉甸甸地压在易安心头。 赵汉子忽然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老王将军,俺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他抬起拳头,锤了锤自己胸口:“但俺知道,有些仗,不能躲。” 郑然轻轻扯了扯易安的袖子。 这个动作,竟与二十年前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重叠。 可她开口时,声音却冷静得可怕:“易大哥,我们若退,契丹今夜就能过桥。” “届时溃逃的难民、来不及撤离的村庄……他们跑不过骑兵。” 她蒙目的脸转向河谷对岸:“我能‘听’见——十里外已有马蹄声在聚拢。” “他们不是退,是在等主力合围。” 易安闭了闭眼。 无名心法在体内急转,五感如蛛网般向四方延伸—— 东侧三里,契丹游骑正在砍伐林木,显然在造攻城器械。 西侧高地,隐约有旗帜移动,似在调度合围。 北面……北面的气息最沉重,如黑云压城,那是尚未抵达的主力大军。 而他们身后,桥南的土垒残破不堪。 粮草已尽,箭矢仅剩每人不足五支。 王清说的“三日可抵黄河”,恐怕还是乐观了。 “将军。” 易安睁开眼,墨刃剑尖垂地:“你说要守,可怎么守?” 王清目光一厉:“契丹主力未至,前锋约三千。” “他们白日退兵,一是不愿在攻城器械未备时强攻,二是想困死我等。”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老将军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饿得拉不开弓,握不住刀。”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硬如石的饼,用力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身旁一个嘴唇干裂的少年兵:“吃。” 少年愣愣接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眼眶却红了。 “我军中最后的口粮,昨夜已分尽。” 王清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风雪里,“饿肚子的,不是我们。” 他指向契丹大营:“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辎重运送缓慢。白日之所以急于招降,便是想尽快过桥就食中原!” 易安脑中灵光一闪:“将军的意思是……” “劫营。” 王清吐出两个字,周围瞬间死寂。 赵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咱们主动过河劫营?” “不是劫营,是烧粮。” 郑然忽然开口,她侧耳“听”着风向:“西北风,若从上游放火船,火借风势可直冲敌营水寨。” 她顿了顿,“但需有人潜入敌后,点燃粮草。” “我去。” 易安与赵汉子几乎同时开口。 王清摇头:“不,烧粮只是其一” “至于其二——” 他目光扫过江湖客们,“诸位义士轻功卓绝,可否趁夜袭扰敌营南北两翼?不必死战,只需制造混乱,让他们以为我军有援兵来袭。” 一名持判官笔的中年文士抱拳:“愿往。” 其余江湖客纷纷应和。 只有易安眉头微皱,终于开口说道。 “军事方面的事情,我不懂。” “但有一点,我其实想多嘴一句。” 易安开口,所有人纷纷侧目。 王清也转过头看向他,不知这位郑然信任的少年有怎样的高见。 “不知王清将军,在军中威望如何?” “各路军队,大概都会给王某几分薄面,听从调度。” “既然如此,那我有个想法。” 易安闻言点了点头,看向王清终于开口:“老将军的布置,交由我等完成,而你则跟郑然趁乱一起突围。” “让老夫当逃兵?”王清目光如炬。 “不,不是逃。” 易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二人突围后,直取杜重威大军,我要你借助威望发动兵变。” 他开口,语气森然:“杀了杜重威,之后带着二十万大军回援中渡桥!” “不是拖时间,而是大败契丹铁骑!” 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改变这段历史,让王清将军跟郑然活下来。 此刻看着面前这些坚毅面孔,此刻终于想通。 他不仅要救下郑然,更要彻底改写这段历史,救下此间乱世千千万万的百姓。 这是个吃人的世道,百姓过得太苦了。 他当过难民,知道那种饥饿的感觉。 饶是有陆川大开粮仓接收难民,每天依旧也有人因为饥饿而死。 如果再放任契丹人入侵中原,那百姓就更没活路了。 王清能以两千人拖延契丹十万铁骑数日,就足以证明他的领兵能力。 所以,王清绝不能死。 听到易安的话,王清死死盯着易安,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极端,直接选择让他发动兵变。 可很快,心情又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比起傻子似的死守拖延时间,期待那个渺茫的援军。 面前这位少侠给出的办法显然更加合理有效。 他只是一时思维没转变过来而已,并不会迂腐到拒绝。 之前不知道杜重威叛国,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自然不能让那二十万大军跟着他一起陷入此等万劫不复的境地。 王清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 第70章 :雪夜别 “我不走。” 郑然开口,语气坚定:“黑夜袭营,我更占优势。” “而且我修为最高,今夜的行动,有我参与胜算更高” 说完,她面向易安。 伸出手小心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求你了。” 二十年前开封大雨中的别离,她从未释怀。 “正因你修为最高,所以才让你护送王清将军。” 易安心中一软,却还是摇了摇头:“王清将军事关此战能否决胜,由你护送才最为保险。” 转过头看向周围众人,易安朗声开口:“这并非私考虑私情,而是考虑大局胜败。” 其余人看向郑然,纷纷认可点头:“是啊郑然女侠,就听了这位少侠的话吧。” 这段时间郑然的辛苦跟拼命大家都看在眼里。 实话来说,如果不是她拼死坚守,可能中渡桥都撑不到他们这些江湖人赶到支援。 所以眼下…… 也该交给我们了,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众人洒脱一笑,都明白了互相眼中的意味。 江湖中人,最为争强好斗。 眼下就连送死也是上赶着,生怕落后于人,丢了面子。 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易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阿然的头发。 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傻丫头,听话。” 他说:“这次我要等着你回来救我呢,只有你跟王清将军功成带着大军回援,我们才有机会活下来。” 并非私情?骗人的。 他只是想把活下去的机会给自己罢了。 中渡桥血战,坚守到王清将军大军回援。 听起来美好,但一旦让契丹人发现王清将军不在,必然会发动大规模进攻,力求趁早拿下中渡桥。 所以……留下来的人,几乎必死。 郑然指尖的颤抖,终究在易安掌心的温度里平息下去。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蒙目的黑布被风吹得贴紧脸颊,那下面是二十年不曾流过的泪水,此刻却热得发烫。 “我答应你。” 她声音很低,却如出鞘的剑,一字一字钉进风雪里:“我会护着王将军杀出去,会带回二十万大军——但你也要答应我,在我回来前,别死。” 易安笑了,轻轻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放心。” 他凑到郑然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说道:“你忘了吗?我可是不死侠客呢。” 这个称呼仿佛带着未知的魔力,让郑然听到后就安心了下来。 是啊……他可是不死侠客。 那个亲手拯救了自己拯救了开封,现如今自己深陷危机后再次出现的不死侠客。 于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临别前,易安将手中宝剑“墨刃”赠与郑然,自己则是又一次拿起了那把佩剑。 看到易安跟郑然交代完事情,王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过头看向众将士,朗声开口:“诸位,今夜之后,或许无人能活。” 他如此,留在桥上的诸位也如此。 可是……深吸一口气,王清暴喝如雷: “但山河寸土,誓死不易!” “誓死不易!!” 怒吼冲霄,震碎风雪。 话毕,行动开始。 王清跟在郑然身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士兵跟江湖义士。 老泪纵横,宛如承诺一般开口说道:“诸位,等我回来!” 夜色如墨,雪越下越紧。 易安目送郑然与王清的身影没入河谷东侧的密林。 直到最后一抹衣角消失在夜色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 残兵默默检查兵刃,江湖客们将仅存的暗器、火药分装妥当。 赵汉子咧嘴从行囊里掏出一皮囊烈酒,自己灌了一大口,递给身旁的少年兵:“喝点,暖身子。” 少年怯生生抿了一口,呛得满脸通红,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这笑声很短,很快被风雪吞没。 夜幕彻底降临时,雪停了。 月隐星稀,只有河谷对岸契丹大营的篝火连成一片昏黄的光带,如巨兽匍匐的呼吸。 易安静坐在土垒阴影中,长剑横于膝上,闭目调息。 无名心法运转至第五重巅峰,体内真气如江河流转,却始终冲不破那层瓶颈。 他睁开眼,看向手中剑。 熟悉的长剑反射月光,映出自己此刻陌生的、年轻的脸。 那么……行动吧! 戌时三刻,风息雪住,四野沉寂如死。 河谷对岸,契丹大营的篝火渐次黯淡。 唯有巡夜骑兵的火把如几点流萤,在营栅边缘缓慢移动。 更远处,上游方向传来微弱的水声——那是滹沱河尚未封冻的湍流。 易安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真气流转的光泽敛去。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轻响。 无名心法虽未能突破第五重,但状态已调整至巅峰。 他环视四周,残存的九百余守军与二十三名江湖义士,皆已准备就绪。 “时辰到了。” 赵汉子压低嗓音,铁塔般的身影从暗处走来。 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斩马刀,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那名手持判官笔的中年文士也踱步近前,朝易安微微颔首:“易少侠,南北两翼袭扰的兄弟,已分作四队,半炷香后依计行动。” 易安点头,目光投向河谷西侧上游的黑暗。 那里,十名精通水性的军士与两名轻功卓绝的江湖客,正将三条临时扎就、堆满浸油枯柴的小筏悄悄推入水中。 筏头绑着浸透火油的引信,静静顺流而下,目标是契丹营寨下游的水门与粮草囤积处。 “火起为号。” 易安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在这紧绷的寂静中传开: “届时,赵兄随我率三百敢死之士,直扑敌营中军前哨,制造大军劫营假象。” “其余兄弟,固守桥头土垒,弓弩齐发,以壮声势。” “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映着篝火余烬的脸:“此行不为杀敌多少,只为搅得天翻地覆,为王将军与郑女侠创造机会。” 他声音冷冽:“一击即退,不可恋战!” 众人凛然应诺,再无多言。 各队按照王清临走前的指令相继出发。 直到对岸有惊呼声响起。 “火起了!” 一点微弱的橘红色光芒,在契丹大营下游边缘的水面亮起。 随即迅速扩大、升腾! 刺鼻的焦糊味顺风飘来,紧接着是沉闷的爆燃声和契丹语的惊叫! 行动…… 开始了!!! 第71章 :决定 火光大盛。 三条火筏如愤怒的赤龙,顺流撞入契丹水寨! 木栅、草棚、堆积的粮袋瞬间被点燃,烈焰冲天而起,将半个河谷照得亮如白昼。 契丹人的呼喊与号角声撕破夜空,混乱如沸水般炸开。 “杀——” 易安暴喝,长剑出鞘! 三百敢死之士紧随其后,如离弦之箭冲出桥头土垒,踏着冻结的河滩直扑对岸前哨! 赵汉子挥舞一根盘龙棍冲在最前,气势如雄,冲阵之下无一合之敌。 “放箭!” 桥头土垒上,残存的守军弓弩齐发! 箭雨虽稀,却在夜色与火光的掩护下,营造出千军万马齐攻的声势。 契丹前哨营栅处,已有数十骑仓促上马迎战,却被易安一剑削断马腿,连人带马滚倒在地。 “直冲中军旗!” 易安厉声喝道,剑光如墨线穿梭,每一剑必取咽喉。 他身后的敢死之士皆抱必死之心,刀砍矛刺,以命搏命,竟将人数更多的契丹前哨压得节节后退! 与此同时—— 南北两翼,四队江湖义士如鬼魅般潜入契丹大营侧后。 判官笔文士率一队摸至南侧马厩,手中铁笔连点,数名看守闷声倒地。 另一人迅速打开厩门,点燃草料! 战马受惊嘶鸣,数百匹烈马狂奔而出,践踏营帐,冲乱刚刚集结的契丹步兵! 北侧,两名轻功高手如飞燕掠上瞭望塔。 袖中飞刀连射,塔上哨兵栽落。 随即点燃塔顶烽烟——那是契丹军中遇袭求援的信号,此刻却成了迷惑敌人的毒饵! “敌袭!敌袭!” “四面都是火!南面有马队冲阵!” “北面烽烟起了,是不是他们的援兵到了?!” 契丹语混杂着汉语的惊叫在营中炸开。 火光、马嘶、箭啸、以及黑暗中不知何处射来的冷镖暗器…… 整个大营乱作一团。 中军帐前,契丹前锋主将勃尔斤赤提着弯刀冲出。 一眼望见营中四处火起、人马奔逃的景象,又见桥头方向一支“大军”如尖刀般刺来,脸色骤变。 “列阵!列阵!不许乱!” 他吼声如雷,连斩两名溃兵,却止不住全营的混乱。 勃尔斤赤咬牙看向中渡桥方向——那支突袭的部队不过数百人,却悍不畏死,已杀透前哨,离中军不到两百步! “莫非真是援兵前锋?” 他心中一凛:“汉人狡诈,莫非杜重威那厮是诈降?”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 若杜重威二十万大军真的倒戈,他这三千前锋今夜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传令!” 勃尔斤赤嘶声下令:“收缩防御!固守中军!等探明敌情再——”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破空而来,擦着他头盔飞过,钉在帐柱上嗡嗡震颤。 勃尔斤赤冷汗涔涔,再看营中乱象,终于咬牙:“吹号!向主力求援!” 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在火光冲天的河谷中回荡,传出十里、二十里…… 成了! 易安听见号声,眼中寒光一闪。 王清将军判断得没错——契丹人远来,粮草不继,最怕拖延。 此刻营中大乱,火光冲天,又见“援兵”突袭,前锋主将果然不敢冒险,选择向后方主力求稳。 而这,正是他们要争取的时间! “赵兄!” 易安一剑刺穿一名百夫长,抽剑疾退:“按计划,撤!” 赵汉子浑身浴血,闻言暴喝:“弟兄们,风紧——扯呼!” 敢死之士闻令即退,毫不恋战,相互掩护着向桥头狂奔。 契丹兵惊魂未定,又被营中混乱牵扯,竟一时不敢深追。 易安率众退回桥头土垒时,三百敢死之士已折损近百,人人带伤。 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亢奋的火——他们以寡击众,竟真的搅乱了三千契丹大营! “干得漂亮!” 判官笔文士从北翼撤回,断了条胳膊,却咧嘴笑道:“那群契丹狗,现在怕还以为是杜重威反水了呢!” 众人低笑,笑声中带着铁锈般的血气。 易安却抬头望向东方——那是王清与郑然突围的方向。 夜色深沉,风雪再起,山林寂静无声。 “接下来……”他缓缓握紧剑柄,“就是等。” 等契丹主力被号角引来。 等王清与郑然杀出重围。 等那二十万大军倒戈回援。 ——或者,等死。 当契丹先锋发现自己被耍了时,一切以为时已晚。 一场夜袭,王清跟郑然已经趁乱逃出重围。 东方天际微白时。 契丹主力大军的先锋骑兵,终于出现在河谷北侧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骑阵如潮水漫过山丘,铁甲映着雪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中渡桥头,残存的八百守军与江湖义士沉默地站在土垒后。 箭矢已尽,刀刃卷口。 粮,昨夜就已分完最后一块硬饼。 易安静立在最前,长剑剑尖垂地。 雪花落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他身后,赵汉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易兄弟,你说老王将军和郑丫头……能成吗?” 易安没有回头。 “能。” 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我们必须相信。” 因为除此之外,已无路可走。 契丹主力前锋在五百步外勒马。 一名金甲将领纵马出阵,目光扫过桥头寥寥数百残兵,又望向后方仍在冒烟的己方营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尔等……”他用生硬的汉话喝道:“降,可活。顽抗,皆死!” 回答他的,是土垒后八百人同时举起的兵刃。 没有吼声,没有怒骂。 只有雪落在刀锋上的轻响,和八百双眼睛里,烧到最后的火。 金甲将领脸色一沉,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数千弓骑兵张弓搭箭。 箭镞如林,对准了桥头。 易安深吸一口气,无名心法运转至极限,五感延伸向东方—— 风中有马蹄声。 很轻,很远,但确实在靠近。 越来越近。 一夜过去,王清他们显然兵变成功,正带着大军回援中渡桥。 只是……他们这几个人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么? 他忽然笑了。 “赵兄。” “嗯?” “你听过一个说法吗?”易安缓缓举起墨刃,剑锋指向契丹军阵:“人在快死的时候,时间会变慢。” 赵汉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那老子可得慢点死,多砍几个垫背!” 接下来,就是最危急的时刻了。 面对契丹大军,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周围同泽,紧了紧手中的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剑已在手,随时都能重返现世。 他眼神坚定,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 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尽量让这些义士多活下来几个。 第72章 :中渡桥战·完 箭雨破空的声音,在易安耳中化作连绵的尖啸。 契丹骑兵松弦的刹那,他便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前冲! 剑身嗡鸣,剑光如狂澜席卷身前数丈,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如急雨。 真气催至极致,易安只觉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第五重境界的壁垒在生死压力下剧烈震颤。 “跟紧我!” 他嘶吼出声,剑势横扫,劈碎迎面射来的箭簇。 赵汉子怒喝如雷,盘龙棍舞成一片黑风,护住易安侧翼。 身后八百残兵紧随其后,踏着被箭雨覆盖的河滩向前冲锋——没有退路,唯有向前,才有机会冲入契丹骑阵,让弓箭失去距离优势! 每一步,都有人倒下。 箭矢贯穿皮甲的闷响、刀刃砍入骨骼的咔嚓声、濒死的闷哼……在风雪与厮杀声中交织成残酷的乐章。 易安眼中只剩剑锋所指的方向。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杀!” 契丹前锋骑兵拔刀迎上,马蹄践雪,弯刀如月。 易安身形骤矮,剑光自下而上斜撩,斩断马腿! 战马哀鸣栽倒,骑手滚落瞬间,长剑已洞穿其咽喉。 赵汉子一棍砸碎另一骑的头颅,血与脑浆溅上他狰狞的脸。 八百残兵如楔子般狠狠凿入契丹骑阵前排,刀枪交击,血肉横飞! 以步对骑,本是必死之局。 但这些守军已无生念,每一击皆是以命换命—— 有人抱住马腿任马蹄踏碎胸骨,只为给同伴创造一刀捅穿骑手的机会。 有人扑入敌群引燃身上最后的火药,轰然炸开一片血雾! “疯子……这群汉人疯了!” 金甲将领在阵后厉声呼喝:“围住他们!一个不留!” 契丹骑兵如潮水般向两侧展开,试图将这支残兵彻底包围。 易安瞥见阵型变化,心知绝不能陷入重围。 “向东!靠向河岸!” 他剑势一转,率众向滹沱河冰封的边缘冲杀。 那里地形狭窄,骑兵难以展开,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判官笔文士独臂挥笔,点倒一名百夫长,嘶声道:“易少侠!老王将军他们……” “会来的。” 易安一剑斩飞一颗头颅,血染面颊:“我们必须撑到他们来!” 他说话时,五感仍在竭力延伸向东——马蹄声更近了,如闷雷滚过大地,至少数万之众。 是王清的大军,还是契丹后续主力? 易安分不清,也不愿分。 他只知道,每多撑一息,诸位生还的希望就多一分。 厮杀持续了不知多久。 雪地上尸骸堆积,血融化了冰面,又迅速凝结成暗红的冰壳。 八百残兵只剩不足三百,人人带伤,背靠背站在河岸乱石间,喘息如破旧风箱。 契丹骑兵暂时退后重整阵型,金甲将领冷冷看着这群困兽,挥手:“弓骑兵,三轮齐射,送他们上路。” 弓弦再张。 易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真气已近枯竭,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侧头看向赵汉子,这铁塔般的汉子左肩插着半截断箭,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却仍咧嘴笑:“易兄弟,下辈子……请你喝酒。” “好。” 易安也笑了,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染血的脸。 判官笔文士、断了一条腿仍挂刀而立的少年兵、互相搀扶却眼神凶悍的江湖客…… 他们都在等最后一刻。 箭雨再临。 易安深吸一口气,体内枯竭的经脉中,最后一丝真气被强行榨出—— 无名心法第五重与第六重之间的壁垒,在生死关头轰然破碎! 剑气自生! 剑身嗡鸣陡然拔高,剑锋之上,竟凝出一寸吞吐不定的无形剑芒! “破——!” 易安纵身跃起,剑光无形,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箭雨竟被凌空斩碎大半! 剩余箭矢落下,也被赵汉子等人拼死挡下。 但易安落地时,口中鲜血狂喷,强行破境的代价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少侠!” “易兄弟!” 众人惊呼。 契丹阵中,金甲将领瞳孔骤缩:“剑气……此人绝不能留!全军冲锋,碾碎他们!” 蹄声如雷,数千骑兵发动总攻。 一名少年侠客被契丹人合围,险些丧命,却见一道剑光闪烁。 再睁开眼,就看见易安站在他身前,身中一刀以伤换命救下了她。 赵汉子手中的盘龙棍在契丹人的围攻下断裂,面对数名契丹人依旧大笑出口,不退反进。 “契丹杂种们!跟你赵爷爷陪葬吧!” 他大笑着,迎向那些砍刀。 可下一秒,剑鸣如龙,后发先至。 鲜血溅了他一脸,不过不是他的,而是易安的。 一条手臂被契丹人砍下,易安独臂冷笑,一剑横扫将周围契丹人尽数斩首。 “易兄弟!”赵汉子睚眦欲裂,看向易安的断臂。 最后的决战到来,易安宛如不要命一般,救下了不知多少人。 代价是,他此刻一手一腿已断,浑身上下尽是刀伤,宛如血人。 …… 可他却终于笑了起来。 易安拄剑站直,抹去嘴角血迹,看向东方—— 马蹄声,已近在十里之内。 他甚至能“听”见大军中飘扬的旌旗猎猎作响,能“嗅”到风中传来的、二十万人行进扬起的尘土气。 是王清。 “诸位。” 易安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传遍残存的每一人耳中:“援军……到了。” 话音落下,东方地平线上,第一面“王”字大旗刺破晨雾。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无数旌旗如林竖起! 铁甲反射天光,长矛如荆棘丛生。 二十万大军如黑色的海啸,自群山之间奔涌而出,直扑契丹侧翼! 金甲将领骇然回首,脸色惨白如雪。 “杜重威的大军……怎么可能……” 他猛然醒悟——中计了! 昨夜袭营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这支本该“按兵不动”的二十万大军! “撤!向主力靠拢——!” 命令已迟。 王清一马当先,白发在风中狂舞,长矛高举:“将士们——随我杀敌!救袍泽!守中原!” “杀——!!!” 二十万人的怒吼,震得河谷积雪簌簌崩落。 大军如决堤洪流,狠狠撞入契丹骑兵侧翼! 几乎同时,易安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大军前锋疾掠而出。 蒙目,黑布,长剑染血。 腰间佩戴麦穗金叶。 是郑然。 她“听”见了他的气息,听见了他心跳将熄的声音,如二十年前开封雨夜那般,不顾一切向他奔来。 易安想笑,却咳出更多血。 他松开剑柄,身体向后倒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郑然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赵汉子接住他的手臂泪流满面,是王清大军铁蹄踏碎契丹阵型的轰鸣…… 以及,东方天际,终于破云而出的,第一缕晨光。 雪停了。 中渡桥之战,至此方休。 第73章 :蜀州 大梦初醒。 易安睁开眼,又回到了开封的宾馆当中。 那把剑依旧躺在自己床上,隐隐透露出欣喜的情绪。 拉开窗帘。 清晨的光照进房间,顺着窗台向下看去——高楼耸立,车水马龙。 一座现代化城市近在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为各自的事情忙碌着。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如今的开封,不会每天都有好多人饿死。 不会有人为了活下去啃树皮、吃观音土,甚至逼疯了选择吃人。 “挺好的……” 可能不是每一个人都很幸福,可能各有各的烦恼,但百姓确实是从未有过的安全。 这一次穿越,易安成了难民,真正的亲身体验了乱世下的穷苦百姓。 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大梦初醒。 转过头,看向床上那把陪了自己“三世”的佩剑。 感受到主人的目光,长剑也跟着颤动了起来,表达出了十分纯粹的喜悦与期待。 “不是,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来的灵性啊!” 易安怒。 穿越是穿越了,穿越的时空也的确跟佩剑相关。 甚至还有意外惊喜,跟陆川重逢,亲眼看到了长大成人的小阿然。 甚至改变了中渡桥之战的历史走向,让王清将军跟那近千卫国义士全都活了下来,保护了郑然。 可问题是…… 我穿越的初衷呢! 我要找的佩剑有灵性的原因呢? 找不到原因,我怎么才能让这玩意不像个痴汉似的跟着自己! 一场穿越,白忙活一场。 以至于易安现在看向床上这把佩剑的眼神都满是复杂。 “剑哥,求你了,打个商量。” 易安的语气满是讨好,抱拳拱手语气哀求:“您老收了神通吧。”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个人偷取文物是违法行为,要蹲大牢的!” 现在不是乱世,自己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侠客了。 随身带着把剑这不是找茬么? 更别说这把剑还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历史文物,甚至干脆还牵扯了“书生知府”这么个历史名人。 这算什么?这是国宝啊! 他是真害怕。 遵纪守法十七年,真不想生活刚刚好起来就因为偷文物被警察拷起来。 不…… 或许说偷文物也不太贴切。 “偷”这个字属于易安主观能动,但现在的情况是这把剑死乞白赖非要跟着自己。 所以不能算是偷文物,只能算是“诱拐”文物。 问题警察叔叔可不听这个啊! 所以现在这把剑在自己面前,只能算是个麻烦。 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要不是现在一身佛法尽散,他现在哪里需要低声下气看一把剑的颜色。 佛门最擅禁制,直接给丫封博物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幺蛾子事儿。 长剑停止了颤抖,易安甚至在一把剑上感受到了思考的情绪。 邪了门了,之前他完全没在这把剑上感受到半点灵性波动。 但现在他甚至就连这把剑的情绪都能理解,是因为自己滴了那滴血的缘故么? 东夏自古就有灵器滴血认主的说法,问题是他可不想认主啊! 没认主都天天跟着自己,认主了不更是被他赖上了。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两秒之后,长剑上果断传来了拒绝的情绪。 “剑哥!你别给脸不要脸!”易安急了。 “你跟着我,咱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下一秒语气又哀求了起来,宛如神经病似的跟一柄剑发起了对话: “听话,乖。” “你回你的博物馆,我回我的小破店,咱俩各自幸福就完了。” 长剑依旧拒绝,这感觉简直就像个倔强少女。 什么熊孩子! 谈判破裂。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陈青总算赶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安稳躺着的古董长剑。 老爷子顿时松了口气。 要说谁最在意文物安全,这位绝对首屈一指。 很快,他又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易安。” 这次老爷子没叫那个让人别扭的易老师。 “我之前跟上面通了个电话,把目前这把剑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老爷子语气郑重,以至于易安都不禁正色了起来:“上面说,这把剑不必进博物馆展柜了。” “听说你不是有个古董店么,办理个交接保管手续,这把剑之后就可以跟着你了。” “千万要小心保管啊!” 说这话的时候,就连老爷子都是一副意外的情绪。 毕竟这可是五代十国的国宝,而且还涉及到了这种邪门的灵异事件。 上面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竟然直接就同意把长剑交给易安保管了? 陈青本以为自己还得费一番口舌帮易安说服上面,没想到竟然同意得这么痛快。 这么想着,他看向易安的眼神都止不住地怪异了起来。 “算了,总之领导的意思就是,这柄剑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给易安看的都有点发毛了,老爷子这才终于换了个话题。 “过两天我们考古队去蜀州有个项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哪儿?蜀州?” 易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紧接着又赶忙开口说道:“去!带我一个!” 回店里的行程就此中止,易安即刻收拾行李改道蜀州。 …… “啥玩意?什么叫金山寺没有这个人?” 镇江。 金山寺。 邝鑫满脸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交好的僧人。 作为特事局在金山寺的负责人,邝鑫跟这边的修行者关系都相当不错。 他这次找的,也不是前寺那些应对游客的普通僧侣。 而是寺内真正秉持戒律修行佛法的佛门修士,按理来说,事关“白素贞”对方应该会全力配合自己才对。 可自己只是出门了一趟,愣是感觉一切都不对味了起来。 自己一路调查,将线索锁定在了金山寺。 结果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自己成外人了? 这像话吗! 看着对方对自己藏着掖着,邝鑫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一气之下打了个申请,得到允许之后直接来到了雷峰塔。 你们不配合没关系,我就不信白素贞还能不配合! 想到这位东夏传说里的人物,修行将近两千年的大妖。 这位对他们特事局的态度,一向是亲和派的,对他们相当配合。 金山寺有什么问题,直接问白素贞就绝对没错。 他就不信了,自己直接问白素贞还能得不到答案? 邝鑫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门环。 轻咳一声后,礼貌开口:“白姑娘,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近期寺内哪位僧人下过山,解决了宁市邪物聚宝盆造成的恶劣影响?” “……” 风吹过。 只有塔上铜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除此之外…… 无人理会。 上架感言 周日凌晨00:00上架。 感谢各位读者看到这里,也感谢大家能喜欢我写的故事。 这本书其实犯了很多错。 开书没卡签约,少上了五天新书榜丢了大量流量。 第三个副本经过临时改动,本该写的岳飞跟群友聊完之后改成赵大,紧接着开写的时候又变成了中渡桥之战。 说实话,写的很差,很不好看。 数据爆跌,掉了几百追读。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很对不起各位追到这里的读者。 以至于只能匆匆结束中渡桥副本,急急忙忙上架。 事到如今我一直在想。 如果我当时卡了签约,是不是就能上三江了。 如果我放弃这个临时改动的副本,跳到下一个成熟副本,是不是就不会弄丢这么多读者了。 患得患失,有些焦虑。 我不是很厉害的作者,也不是什么见过世面的人。 没上过大学,没出过远门。 赚不到钱,买不起车,买不起房,没有很多朋友现实里也没谈过恋爱。 我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聊,想聊聊自己,想聊聊经历。 想聊聊亲生母亲从不见我,初中被后妈赶出家门,自己一个人生活实际上是有些艰难跟孤单的。 想说说给网恋女友花了多少钱,对方情人节回了我一袋五毛钱的塑料玩具。 想谈谈当这家伙说自己有个七岁儿子的时候,我有多无语。 我不是舔狗,也没有接盘的习惯,只会痛骂一顿之后拉黑删除。 可事实就是这样,真诚换来的通常都是欺骗,可这并不应该妨碍我依旧真诚。 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简直就要烂在家里。 终于想起来我是热爱写书、热爱写故事的。 于是又回来,从头开始。 有些失败,但我依然喜欢写故事。 见谅,太矫情了,但只是很久没有聊过天了。 再次感谢各位陪我到这里的读者,我会继续努力写好这个故事。 喜欢本书的,希望能正版订阅支持一下。 初次见面。 我是作者青山锁雾。 …… 哦对了,我的编辑是琉星,大家可以投稿给他。 好朋友,就不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话了。 第75章:古怪的墓穴(5000字求首订) 那还不如就先静下心来,就算到时候查出来地契不见了,没有真凭实据,又有谁能够说是她弄得? 下午一上班,赵仲琪就来到他的科长办公室,把钱友明叫过来交代了一番,之后就泡上一杯茶,仔细地整理起思路来。 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可是十分广大的,最起码就这资源方面沈沐,觉得只要自己说句话,多少都会卖给自己一个面子的。 做一个能促进夫妻关系和睦的工具人,好像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发下一刻秦雪初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出现在了那个少年身后,然后抓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摔。 那满脸煤灰的人立刻将门全都开直了,他用那双黑乎乎的手轻轻碰了碰秦雪初的肩膀,那被他手碰到的地方便是厚厚的一层煤灰。 “没想到今天贫道还要兼职一下赶阴人,算了,权当积德行善!”白鹤道长说到这里,竟然从摇间取出一个铃铛,摇晃之下,将一些神智丧失的阴魂聚拢了开来,往街道远处行去。 回到办公室,赵仲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脑海里回忆着刚刚跟陈虹之间的谈话,郑学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大佬提拔之后,来五溪县视察,聊起一个项目的时候就随口问了一句,手下回答是县委一把手负责的,大佬就来了一句,县委大院有人懂经济工作吗? 大料网络直播软件里面的叫“公子呀”的主播房间里面,她们家的粉丝们和自己的主播公子呀也在积极的互动着。 即使他只是一个普通客人,在自己不拖欠任何房费且已经长期预定了的情况下,李纪涛也无权让自己换其他的房间来给他腾位置。 “是!”龙霄听完苏可儿的吩咐也是化为一道金光,瞬间就将胡林包裹。 最后她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找到了手机然后点亮了屏幕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嘻嘻,张参谋,不也得听杨股长指示吗?我只要讨股长喜欢,张参谋他敢说我个不字。”我也就这话题开起了玩笑。 当日便是他指示的千牙金,借近身交错之时盗得宝玉,如此想来,千牙金这探囊取物的盗技可着实了得呀。 逐渐的,慢慢的,竟是从愤怒变为了惊诧,直至最后面面相觑,皆是一副惊恐的神色。 “我是河北省玉田县的。”随后,指着最里边的一个空铺位,让我睡那儿。 原来当初在忽悠王凌轩加入门派的时候,系统给了一个任务,完成后奖励了程墨健身房的购买权。 她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自个儿没有看花眼,天上的确是十个太阳。 老人的显然知道城里人喜欢在空闲时间去找地方度假的事,自然也就把林飞也归到这一类了。 我猜他看到曾静,用柔软的身体轻轻撞我,在我面前撒娇,肯定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 就在这时,突然出现的蓝叶,吓得边彼岸差点就要尖声惊叫起来。 但是自从琉球开始自己铸造铜钱的时候,就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琉球钱的含铜量很高,反正琉球又不缺铜,所以琉球钱开始流通各地。 和上次我单刀赴会见罗胜龙一样的是,今晚这里也围了很多保安,而且人比那晚还要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 郝宇这当然不是在胡乱下决心,他是和不灭通过许多次的探讨后,才做下的决定,而且!有不灭这个天下第一的人工智能在本后帮忙,郝宇信心可谓十足。 其实这不是席母第一次这样做了,因为几乎每次跟他们儿子通话的时候,席母都会要求他拿着电话,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这毕竟是自己老婆的要求,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现在哪怕他们只是使用‘肉’身力量,但是却都不凡,一个本是苦行僧,‘肉’体本是修炼的根本,一个则是斗战圣族,并且还是符战体,虽然不能使用符战咒印了。 不过老板终究是老板,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席煜辰说的话,他就是得听,没有多想,他便收拾好东西到了别墅。 合江门的天地灵气,果然是最为浓郁的,我在江北公园要近五十分钟才能填满丹田,在翠屏山更是要七十多分钟,在这里,却是不到三十分钟,就吸满了。 华山派弟子自然不愿,纷纷开言反驳,派弟子则不甘示弱,与之针锋相对。而泰山派自然要站在左冷禅这一方,衡山派则默不作声,两不相帮。一时之间,双方相持不下,谁也不服谁。 李清风一脸凝重,第一次在外面见到这些人,他们都是半步灵皇境,但是现在他们进入地狱到第一层之后,所有人都得到了机缘,获得了宝物,现在都突破到了灵皇境。 “我去,你有病?你说算就算了,如果我输了可以让你断我手脚,你输了认我为主人。”林晨冷冷道。 随着几人的迅速离开,洞穴之中也是恢复了平静,一时间,只有偶尔落下的滚石发出声音,显得格外的大声。 “所以你就设局,把我们引到了剧院里面去是吗?”陈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道。 梳着大背头的纪飞,脸上洋溢的只是畅爽,完全没有她母亲受伤以及裘千达和紫魅身死的悲伤。 “咦?子龙,左慈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师傅了?”项宇疑惑的问道。咱们龙哥的师傅不一直都是童渊吗。 身穿灰色运动装的秦力,一脚踏出,随即仰头看向了身在牌坊中的黑玫瑰。 第76章 :古墓、虫群(上架万字) 吃过晚饭。 易安回到了临时安排的房间。 蜀州山区的夜晚潮湿微凉,窗外虫鸣阵阵,不远处黑黝黝的山峦在月光下轮廓模糊。 他打开剑匣,长剑静静的躺在细绒布上。 明明在地下埋了近千年,可剑身依旧寒光依旧。 在灯光的照耀,流转着微不可查的幽光。 易安叹了口气,低声开口:“剑 一千块本源神石,是他西门荡一个月的修炼资源呀,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一旁的相里燕归没有出声,只是还在扫量,眉头还微微皱起,不知道他探究出点什么了。 两派泾渭分明,一个坚持骆天必然死在无人之地中,一个坚持骆天能够被活着传送出来,你来我往,你攻我伐,场上吐沫星子飞个不停。 “还能有什么事,你不是说要等到夏师弟出关之后,就让我来告诉你吗?”王月茹娇嗔道。 邱勇见到这一幕也是傻眼了!他压根就没想到纪寒会是张晓婷的男友,而照这架势看,李昊估计也是知道了两人关系。 最后,随着暴风最后一丝神力和生命力被抽取,诺琪高一手拿出暴风神王的神格。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家伙,虽然一般都死的很惨。”伏井出晴拿出圆环。 皮肤外的雷霆瞬间被吸入体内,而且不一会便见到元婴周身冒着电光,渐渐地形成了一团光球,出现在那婴儿般的双手之中,手掌微微一推,那雷球竟然安静的漂浮在丹田之内,一动不动。 极人之地的入口近处有一团闪烁着的红点标记,标记慢慢停止了闪烁,在距离入口两百步的地方稳定了下来。 赵铭与雷亮听到丘师儿的声音,向前看了看,也是发现了那一抹神秘的光亮,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选择了停手,身形下落到地上,几人向那抹光亮走了过去。 当然所有人心里也明白,想要争取到最好的宝物,那么自己的表现一定要入白帝的眼,不然的话,未必能够得到需要的东西。 “活人。”在那黄沙龙卷上,法何用肆无忌惮的笑声仿佛无处不在。 言灵雨与长门面面相觑,神色古怪,互相用眼神示意,在你说还是我说的争论中良久无果,最终把目光投向边上满脸淡然的玄霜,几乎同时差点骂出声来。 邪自生直接将悬天镜抓在手中,没有了悬天圣母的法力保护,无数镜子纷纷破碎,那邪自生的身影早已经不知所踪。 这些柜子里的东西抚子也见识过,父亲也有一个相同的柜子,里面装的就是这些名为手办的动漫人物模型,好像很贵的样子。 聂归将魔煞鬼气收入体内,打开窗户,只见外面有几只蝙蝠在空中飞舞。 “不过眼下你没有了解梦天机,就算不惜损失修为,强行终止天机不泄术,也未必能接下这一剑,这可如何是好?”第二元神说道。 得不到第一手的资料,也只好让下面的人去套一套王冲的船员的话,只是收获极少。更多的能量还是用在了阿多府上。 “固然和传闻中说的一样,这是洪荒九鼎之一的黑炎鼎!”哈格丹此时目光盯着祭台内的黑色巨鼎,眼神中露出的那种迫切甚至说得上是贪婪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掩饰。 篮球高高的吊向后面之后,迈克尔毕比想要去抢夺,但是科特托马斯终究还是比他高了三十多公分,所以科特托马斯毫不费劲的就接到了篮球,这也正是斯蒂夫纳什的优秀之处――他永远可以为队友制造出有利的单打环境。 第77章 :勾心斗角(第三更) 但是最终的结局却是不同的,当贺齐和步骘带着兵马冲入到这严颜的后营之后,却是立刻停下了脚步。 黄昏时分的阳光映照在他们两人脸上,像是地狱的恶魔现身人间。 不过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是非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孙权,然后歪了歪头,伸手指向了那一脸怒火,满身鲜血的潘璋。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这么好吸收怨气的场合,怎么能够错过? 惊的是,刚才交手那一下他感觉出来了,老汉要杀他,明着三招就够了。 通过电视台和新闻媒体的宣传,这四款新产品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今天截止到现在就已经收到了合计十万左右的订单,就算工厂满负荷运行这些订单也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凤潮汐脸上依旧夹杂着些许微红,配上一身红裙,这让她显得更为诱人。 苏妤儿愣了一下,那么不打的话,她就要做一个单亲妈妈了。而且她也还没有大学毕业,如果真的传出去的话,那不就会被人笑掉大牙了吗? 他痛苦的在地挣扎,滚了一会儿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灵根、经脉、丹田都在一点点破裂。 “钟夫人来了,还有钟玉涵也来了,还有一个行李箱。”徐佐言一把抱住了徐佐言的手臂,急急的说着。 “售货渠道这一点,您不需要担心,我们生产出来的那些东西,发往落后地区售卖还是蛮容易的。 所以徐佐言就跟着姚天他们一块出去了,而叶凯成则是留了下來。 路西法张嘴欲言,却吐出两口鲜血,只好虚弱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 虽然停尸房尽量的控制温度,但放置在外的尸体依然会腐化,自然也有味道,所幸带着口罩,倒减缓了些许。 “我……嚓!”李嘉豪气的骂了一句后撒腿就向胡晓龙他们的房间跑了过去。 但红莲,到底是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如果她是扶桑玩家安插在万通天身旁的棋子,那岂不是会一败涂地? 管家僵硬的面颊抽动了几下,特别注意到旁边一直没有出口的云阳世子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时,心里顿时又是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川崎长治听到雷的话后顿时就愣住了,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连忙又再次追问道。 “对你来说这是很珍贵的东西,但对我来说它并不重要,如果你能帮助我们,这样的钻石我可以再送你十颗。”黎娜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是那样孤傲绝美。 这些人在人族称呼中为蜥蜴人,经常与人族战斗,说得上有非常恶意的种族了,自然不会对于人族有什么善心,一旦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插一脚的时候,必然会狠狠地踩上一脚。 如九也好奇足足的盯着贾廖,倒要看看,这个土拨鼠一样的家伙,能有什么灵丹妙药。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静静的注视着这片星空,默默地观察着,到底是怎么了? 而射出了这一箭的侯易,就好像浑身的真元都被抽光了一样,软弱得再也没办法停留在空中,就在他要掉下海去的时候,成庶伸手拉住了他,两人看着没有变化的漩涡,没有说话,都在等待接下来的事情。 我真想告诉宋喆妈,她早就抱孙子了,我想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逼着宋喆跟我离婚吧? 齐昊嘴角有些干,压低了声音说道,同时心底将自己那个便宜徒弟方元骂了半死,坑师傅也没见过有你这么坑的。 我和林靖深结婚的事情,外界的人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要说。 候易忽然想起哈里、杰米两兄弟竟能利用幽冥鬼气,忙问暗夜是怎么回事。 王人杰骤然发难,先前两招无功而返已经让他颇为恼怒,此时全力出击,力求一招毙命。 这是什么?龙?眼前的生物似乎有些超越了陈然当前的认知,封印了太多记忆似乎让他失去了对危机的感知。 沉长的号角声从阴兵营寨里响起,扯动整个无道地府里亡魂的神经。 林昊也已经看见了,梁少秋的车队驶入了城中村,在里面不宽的道路中弯来拐去。 别人搬砖,那是工地搬砖。如果我们对外人说,我们搬过上万斤的金砖,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 地狱炼鬼符,就是如同地狱一样,困在其中的亡魂如同困在地狱之中一般,会受尽煎熬,尝尽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们的收入更多的是新的医疗技术,新的医药发明,新的医疗研究。这些东西,随便卖出一个,那就是无价之宝,因为它的价值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一股力压天地的气场笼罩了这一方空间,冲击的所有人不堪重负的瘫软在地,身体除了颤抖外动弹不得。 说完这话,王总就急忙转身出了房间,不多久,就拿着一把铁揪进来了。 “没错,不仅仅我们老大要去,我们也要跟着进去。”咕噜咕噜接茬道。 赤炎出现在陈凡旁边,陈凡坐在赤炎的背上,看到星空深处有一个传送阵似乎又要绽放光芒,传送人过来,陈凡腰间圣剑拔出,一剑,传送阵爆炸。 第78章 :九节杖(6k,还在写) 秦昆眨了眨眼,帐内统帅也面带不悦,几位脾气大的将军,统统抽出佩刀,秦昆摸了摸腰间,居然什么都没有。 这边箭如飞蝗,声如蜂鸣。那边成千上万的朝鲜士兵就开始欢呼雀跃。不少人激动的不能自制,手脚乱抖的大喊大叫。更有人甚至跪地膜拜,庆幸自己见到镇国神器的真面目。 “我是贝勒,你是贝子,这要塞也是我的地盘,我没必要事事都通报你吧。”周青峰语带挪揄,冷笑连连的顶了回去。 萧然将托德所说的五人议会内部贸易的事一笑置之,以一种不了解的方式来说明了自己的立场,现在不了解我肯定不会和你们进行什么贸易,这个时候非要让我进行什么交易那就是欺负人了,以后了解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便在如来被打入六道轮回那一刻,整个灵山就已经乱了,佛陀菩萨罗汉们同时感应到了如来的消失,大雷音寺中顿时一片哗然。 如夜幕中一点灯火点亮,一些原本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线索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猛然间意识到——琥珀所讲的恐怕正是关键。 蕾尔娜站在“脑室”下方的一处生物腔室中,这腔室的一部分墙壁表面正浮现出清晰的影像,上面分成十几个格子,分别显示的是远方的战场、深蓝之井屏障、负隅顽抗的铁人兵团以及地下深处蔓延的隧道等情形。 黄毛青年和白净男孩看见和也脸上苦笑的表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都是一脸懵逼。 从这些玩家之间的对话看,这三人应该是一个团队的,拿锤子的光头大汉是他们的队长。 一股超强的冲击由核心释放,虞井口喷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的身体嵌入壁面。不过虞井并未放手,连带着核心一同抓出。 其实这个时候摇晃噪音都很难把他给叫醒过来,就像是刚刚静静的呼喊他就听不到,心神疲累,灵力耗尽,再加上背着庄剑狂奔两百多公里,体力全都给榨干了,这一睡,估计不到天亮都难以醒来。 “田野就是你的生活了,你有什么打扰的?”兰轻轻的说着,话语好似一缕春风从耳朵里面缓缓的进入……暖洋洋的。 看着房间四周,所有的家具已经冻上了霜,连墙壁上都已经结了霜,灯泡的玻璃都被冻炸了。 “恩,很好,就这个,我之前我见过。”林轩点了点头,随后他睁开眼睛,看到叶静雪好奇地打量他。 老祖回返的消息这些人并没有相信,只是,看到他放胆当着众人的面威胁镇压冠军,顿时心中就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露娜在看到这奇怪的穿越口子时露出了凝重的一面,但看到田野离开也不想主动过去追上去,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摘下来的铃铛拿在手里,轻轻摇动,叮铃铃的声音响个不停,一圈圈波纹不断地晃荡。 重甲的距离又近了不少,现在已经是不到八十米,照他们行进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冲进防线,要是毒发晚了,到时候没祸害到敌人,反而是会让自己人受伤。 顺带的,摩诃寺也火了一把。因为浑天星没有少林寺,杜子辕就随手用了摩诃寺的名字,这也导致了不少人慕名而来,想要看看摩诃寺是不是真有十八铜人,顺带观摩一下摩诃寺的厨房。 身为一个强者,她对危险的感觉异常的敏锐,尤其是那些能威胁到她的存在。 “没……”奉天脩开口猛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住嘴不敢再轻易开口醢。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些位高权重之臣,一点也不意外,顿时恭拜而下。还有一些臣子,面露惊讶,显然不知道自己大清皇朝,除了鳌拜之外,还有其他皇座,但都面露喜色。 “哈,哈哈哈,东山再起?他们不会给朕这种机会的,而且,你们以为,此时此刻,还能逃得掉吗?”完颜洪烈苦涩的笑着。 她的掌心冰冷潮湿,上面沾满了血污。她不仅手是凉的,她的全身都凉透了。 这简短有力的四个字,犹如一记耳光之,重重地打在谢珍珍的脸上。 这厮,不知何时就会出手,她还是防着点好!穆百里的武功太高,一个不留神,他就会弄死她。 尽管他不太明白,聂然不过是吃了一顿早餐,为什么会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应。 在‘玄黄大世界’外,宇宙虚空之中,人身林牧当空站立,脚踏奈何桥,他的身躯高大,显得特别伟岸,如众生的守护神? 简单来说,机速房就是当国家发生紧急状况,比如爆发战争,或者重大叛乱和变故之时,皇帝临时设立的机构,当然了,到了南宋后期,机速房的最主要任务和权限还是集中在战争方面。 砰,巨响惊天动地,三十三天,陡然之间,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却是下界,花果山,水帘洞之内,醉酒之下,放浪形骸,孙悟空用‘如意金箍棒’,捅到了天上来,三十三天,地震一样。 “你要是不想出价,不如去争争诗会的头名,可以白拿一件。”老王头走过去,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子盖在了那口痰上。 “要不……我给大家展望一下未来?”肖扬心中想着,当下有了决定。 “你们全退开。”南星大喝一声,让那些秦州府的学子退开,自己一人和玉和、玉阳两个假道士缠斗了起来。 第79章 :太平道 长剑终于缓缓垂下,剑身嗡鸣渐息。 那股凌厉的锁定气机也随之缓缓消散。 剩余的三名黄巾力士,在朱旭太的示意下,化作青烟,重新变回黄豆飞回他的手中。 “嗯,不错。” “配合登记,说明情况,这本身就是你应该做的。” 易安点了点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点评着。 朱旭太本想反 他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办,他知道这样是错的,可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因为他舍不得,这一切都跟他以前所理解的武功招式都不同,好迷茫。 流光并没有坠落到地面上,而是在空中突然消失,伴随着这一朵流光突兀的消失,雨游看到,从流光消失的地方往四周蔓延开一个透明的光罩。 不过就这么遗留在沙漠里,能不能活得下去,能不能坚持到他们的同伴找到他们那就不管风灵九她们的事了。 虽然是因为有白灵帝和白家家主在,白博锡的异常没有被发觉,但他们还是不能轻易放松,毕竟白博锡可是来到了白幻殿才被发现的,但谁知道在他们目光无法触及之处,是否还有更多的白家人受到阴魔侵害。 “我让你去你便去了,那你敢不敢承认上次落水分明就是你诬赖我和四哥!”六皇子气得牙痒痒。 那时的他,躲藏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浑身沐着鲜血的男孩就这么离去,心如刀割,却又带着无法有任何动作的痛苦。 然而,烟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砸中陆浩,割破陆浩脖子大动脉,顿时血流如注。 沈木白隐隐作呕,不光是因为这残忍的手法,还因为她之前和木偶相靠在一起,一想到身上这件洛丽塔服饰很有可能是被换下来的,她就觉得一身的毛骨悚然,忍着反胃的感觉从季舒身上挣扎起来,把身上的服饰脱下来。 男人的脊背挺直,走的却不僵硬,那清风朗月闲庭信步般自在的走姿。 这种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孟长清甚至想要跳起来,朝着天空大叫几声才好。 辰时大殿下生怕长公主明慧再说一大堆介绍大家闺秀的话,连忙开口告辞。 围着浴巾,蒋恪也是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好像白苏去燕京上学的前一晚一样,只不过这回不是坐在沙发的两端,而是坐在床上的两端。 似乎苏安这几天并没有回家,于是祈欣再一次偷偷的在苏安家里留宿。 如今我的企业在南非创造的工作岗位排名第一,工资收入排名第一,每个月缴的税也排名第一。 虽然说要把初吻给柳辰星,龙如雪也有些害羞,但如此被人无视,还真是有些不爽。 她这么一个懦弱又没用的人,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处境,家里人也都为了省了彩礼而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命运。 可那人脸蝙蝠却是没有理会身后的黑瞎子,它已经被张子陵给彻底激怒了。 回到住处后,启宁算了算自己的存款,接下来这些日子里,她又得拼命存钱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男朋友?”带着厚重眼镜的室友胡悦,马上问出了室友们都想要询问的问题。 之前的卓尔战队因为全能选手无冕之王空白的存在,空白稳坐替补席,面对不同战队的最顶尖选手,空白就会选择相应克制的职业出战。 张扬挥手把众人都扇到以床上的病人为中心,向后退了两步的距离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给张扬腾出一个能够施展的空间。 第80章 :修道,学医 说着,那天老却是将话音故意拖上了几分,眼神远远地望向了观众席上的林毅。 本宫能肯定,乔一行是江家的人,至于方岩是不是,本宫就不知道了。 上辈子,她无数次在生日时做出这样的动作,给粉丝看,给旁人看,可她从未许过什么愿望。 已经打开寨门的赵金着急的呼喊,想要过去帮忙,但却被许多山匪拦住。 她的眼神中透着近乎疯狂的恨意,一旁的侍卫见状,连忙跑到她身旁把她团团围住,满脸警惕地看着她。 不管王心绫嘴里怎么说,但是从她那已经无法管理的表情来看,苏橙就已经知晓,此刻的王心绫基本已经相信他说的了,只是心底里还有那么一丝丝倔强。 这种前后之间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人的情绪受到影响,邵欣欣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想要利用这种反差来击溃姚妍妍的心防,从而逼着姚妍妍主动和秦洛提出分手。 只不过匈奴明显玩不过,最终选择不玩了,直接掀桌子,趁着还有几分元气时,挥兵南下,想要阻止继续为大秦吸血,但现在的大秦,又岂是匈奴能够抗衡的? 不得不感慨,原主是真的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恋爱脑就算了,还害得秦家家破人亡。 那位高人是直接出手和他们赵家打一架,还是出门只是为了办一些自己的事情呢,这些赵华宇都没有想明白。所以此时的他内心也是思绪万千,心中也没有什么结论,也只好先静观其变了,等待着事情进一步发展了。 孙铮接过千里望,试了试效果,清晰度很一般,倍数也不过四五倍,聊胜于无吧。不过也还是瞧清楚了马队中间,中间那几个确实是汉人面相,其余骑手则带有明显胡人风格。 万东流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阵,一副我受伤很重不想和伱说话的样子,闭上眼睛不搭腔了。 “我和王爷只见的情分早就没有了,现在我只祈求蕾儿的病早日康复,其他的问再无所求了。”赵王妃说。 她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全身都穿上了新的行头,就连项链和耳环也不是上次的那套。 阿九无奈,只好给兄弟两人一人补了一个香吻,沐儿立刻眉开眼笑,闷骚的誉儿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是那嘴角的弧度却翘得更大了些。 可可托海在XJ准噶尔盆地的东北边缘,阿尔泰山脉的东端南麓,额尔齐斯河的源头。 “走!咱们这就去敲莹然他们的房门,也让他们夫妻俩睡不得。”嫣然拉着清远就走,不管清远已面如死灰。 一时间,轧钢车间里欢声雷动,所有操作工都对机床的巨大改进欢呼不已。 要是无人机发现有大股敌人,就立马联系荀攸,同时让扶风郡太守马腾前来接应,长安城那边,也会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莹然的眼睛往嫣然的方向瞪去,这才发现除了子楚之外的闲杂人等全散了,免得被她的台风给扫到。 他知道陌千千起床后是一定会看到,而且那表情他似乎已经可以幻想到了,这也是他昨晚就开始设计的事情。 吹雪倒也不愧是吹雪组的老大,直觉倒也敏锐,看着虚空从天而降的蚊子,她没有丝毫的慌张,这样的东西还威胁不到它们。 师父也说过,蒋黎明没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就是说,他是有人教导的,有人指使的,我们只是把表面这个祸害除掉了。 看到这是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婆,我当时就吓了一大跳,知道自己这是见到鬼了。 无尘能感觉到眼前这一个一直藏着实力的人,果然就如自己所预料的那个样子,实力还算得上是比较的高强。 监控屏幕上,可以清楚明白地看到,高速飞行中的R-36M2导弹的弹头猛然之间往前伸/出,接着一些钢板脱落而下,露/出了加装在上面的十颗分弹头。 凤宸睿的视线落在了那抹粉红上,盯着盯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色深了起来。 “刘铭海,我和你拼了——”黄柏坜终于反应过来,只是一只胳膊已经被吸进去,却还是催动了镇魂印和我相抗,不想就死。 一声轻响,毫无悬念,只见那镇杀一切的掌印,竟被聂天一指之力,破灭掉来。 说话间,疯老头就来到了牢门前,王强三人眨眼之间的工夫,疯老头已经站在了囚牢外面了。 林山还有李全那边比较重要的一些客人,都去了包间,不过谷儿没去,她想看着李志和风灵的婚礼。 上面赫然写着:“别在出去前饿死。”她又仔细检查了纸条的背面,发现除了这句话,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得不说……八云寺完全无法将眼前的这条狗和顾十美连接在一起。 “好吧!”张璃儿很遗憾,不能立刻斩杀那老魔,但是见到徐秀危急,也知道情况紧急,搞不好就会被对方翻盘,因此不敢怠慢,连忙去寻许卓。 “想必见到妹妹的转变,最开心的应该是皇爷爷了。”南宫黎意有所指。 第81章 :人公将军 历史的车轮,正沿着既定的轨迹隆隆前行。 根本就不会因为个人的行为有所改变。 就像是中渡桥那一战,哪怕他的的确确的改变了中渡桥之战的结局。 救下了王清将军,在那场战役中战胜了契丹人。 但之后的结局也是一样的,唯一改变的,也就只有那一场战役的结果而已。 那一战过后,的确给百 幸好鬼医提醒了他一句,要不然他说不定还是要再跑回来捡一次垃圾。 墨翎染静静地听着冷殿宸的话,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着他,最后的最后,只能够慢慢的弯下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叶潞城闻言更加的得意,她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又要抓着她婆婆妈妈的说教,所以她为了自己耳根清净,反而三缄其口,闭嘴不提那石板路是她派人半夜去动了手脚。 无傀看到龙飞,完全不将自己的提醒放在眼里。虽然理智上知道,以龙飞此刻真正的实力,倒是不怎么需要在意这些人,可是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着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着,安若然还真的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着这些事情。 明明安若然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而自己也看在眼中,为什么就面对安若然这样的质问的时候,就十分的生气呢? 杜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基地的医务室里,乔安明就坐在床前,用手撑住额头,不知是睡着还是养神。 当夜,王妃就让曹嬷嬷给叶倾城强化了一下入宫之后要遵循的规矩,生怕她跑到宫里去丢人出丑。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那张俊脸就开始无限地放大了,连脸上细致地肌肤都看得十分真切,莫靖远如同黑丝绒般的长睫在她的脸上不停地扫动着,嘴上有温暖的感觉,像是被呵护一般,细细的品尝,辗转。 即便是没有去刻意做什么,上帝给予的迟到了十年的惩罚也终于奏效了——莫雨希疯了。 她走到我面前,劈头盖脸的就臭骂了我一顿,让我一阵莫名其妙。 魅影本就受创不轻的伤势更加严重了,同时他也惊讶的看向对方手中的那把骨质梳子,想不到仅仅是一道光束而已,竟然就有这么大的威力,看来不是一般的法器。 进了林子里后,我发现这里的每棵树都长得非常粗大,棵棵茁壮挺拔,直耸云宵。 乌云越来越低,当中有无数道金色的电眼在劈啪作响,隆隆的雷鸣声音不住肆虐。黑暗的天空在闪电的照耀下忽明忽暗,更加的摄人心神。突然间一道水桶粗的怒雷劈了下来,正劈在不远处一颗大树上。 其三,名为“喷嚏笑水”,是一种恶作剧药剂,可以喷洒在指定范围内,让进入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人大笑不止,并且伴随间歇性喷嚏,药效会持续十多分钟。 来到楼下,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转劲力于双脚,随后一蹬地面,身体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高兴的将卡片又变回长弓,斐斯·雷斯迫不及待的试验了起来,各种元素的箭矢纷飞,将下方的山林给肆虐了一遍,让山林中各种吼叫声不断,斐斯·雷斯也算是将武器的性能掌握。 所有人听了都是汗颜,这些神秘诱惑的洞穴还真是惹不起,不过一对青铜古剑对大多数人还是很有感召力的。 第82章:苍天已死 易安的问题在空气中悬停片刻,张梁的目光缓缓低垂,落在是桌上那半碗清水当中。 水面因为刚刚放下的动作并不平静,微微波动,映出他深锁的眉宇与易安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脸。 “道友此问,重如千钧。” 张梁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被现实反复锤打后的疲惫:“贫道行走四方,所见其实与道友无异。” 已经有两天没出去了,搞不好还会有鬼魂悄悄溜到阴阳城二百里内的地方。 所以秦峥觉得,这落云弟子不屑和鄙视他是可以的,因为他确实没有钱,但是鄙视可可就不行了,鄙视林希羽,那就更加不行。 这一次稳住身形之后,叶寻欢和无名两人都没有再次的为之出手,而是死死的盯着彼此。 “谢丞相!”曹操送了一口气,缓步退出房门,随即急匆匆地去账房,要了一匹骏马,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而人仙对应的就是神卒,逆修普遍比神明高一点五个级数,就比如人仙只是逆修的最低的层次,但是却越过了神明,并且巅峰时候的人仙比之巅峰的神卒,强悍多至少五成。 叶晓峰也没什么要问的了,直接纵身而起,对着其中一张符咒,就揭了开来。 王凝顿了顿,目光突然移了开,落在满天星光里面,显得那么明亮,以至于能够看到他眼里的某种情绪。 在启动了堪舆功能后,他发现同样是前面不太远的地方,又一阵另类的能量波动,而且那个地方阴阳也很混乱。 秋若曦混迹在商场,一步步的将皇图集团给发展到现在的这个样子,完全是踩着其他的公司而走上来的。 现在他们对于这件事的心态已经完全改观了,一点儿也不急,与其火急火燎的赶去缥缈峰,不如一路游山玩水的过去。 此时并肩走在一起都觉得别扭,尤其是林徐成看着与云云长相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更觉得奇怪。 自己之所以不高兴,不过是因为……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罢了。 士兵在李鹏的背影后,毕竟毕竟地叉手,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 老宅这边一片其乐融融,村子的另一端污言秽语的话语在肆意传播。 李孑听到外头的声音掀开车帘朝声音来源处看过去,正对上莫惊澜含笑看过来的眼。 韩延庆连忙勒马朝着自己左手边的街道上招呼着,他身后的一队人也连忙转头。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三天后,在外办完事情的白沧澜回到了家中。 这使得墨姨对寒霖山有了更深层的认识,并且也逐渐打破了传统百姓对四大疆王的偏见。 “神韵姑娘这是想将那一千三百种灵药吞下肚子?那我呢?吞服什么?”这般一幕落入眼中,让江辰对神韵儿那举动有些错愕。 上午,依然是席以筝练习解石的时间。先解的是那块灵气较弱的毛料。 “唔,好吧。我不过是好奇罢了。阿旻那里,我会帮你劝他。”当然,阿旻决定是他的事了。 两个公子哥吓得转身就跑,陈强挥手两道彩光疾射而出,碰!两声脆响,另外两个公子哥也倒在了地上,内腑被陈强震碎。 陈强由此至终都没有出闭关室,他只是在闭关室里完成了一切,分神之境已成,但是还是没有达到皇神之境,不过他现在的实力已不惧怕任何对手。 占领了牛首山要塞前沿阵地的日军立即向山腰的阵地开始进攻,中岛今朝吾从步兵第十九旅团草场辰己所部‘抽’调步兵第二十联队,企图绕过牛首山要塞左翼,从侧翼后方夹攻山腰的环形阵地。 第83章 :什么施粥?只是符水 暮色四合。 张梁站在院中,仰望夜空。 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仿佛回响,每一次回响都能激起胸中从未有过的波澜。 易安离去前的种种提议———义舍、授艺、联络、积粮。 这些全都并非空想,而是条分缕析、切实可行的路径。 这路径隐隐指向一条与单纯“替天行道 “谢菲挺好的,她不是看不起人的那种人,挺亲切的。”林晨淡淡的开口道。 考核场里头的雄兽几乎都受过训练,异兽一出来,众兽就立马反应了过来,直接就上手开始和异兽撕打了起来。 “不可能,在这样严重的伤势之下,几乎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性!”听到金并的这番话,医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浑然忘记了自己眼前的可不是普通的病人,而是掌控整个地狱厨房的黑道帝王。 如果是外界的金钱豹的话,一定会随着这股热血气味儿前来攻打,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在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便放弃了眼前这诱人的猎物。 “贤侄客气了,吾什么都不好就好这酒,如果不是贤侄你这个烤鱼实在是太过的诱人,我还不愿意将这美酒拿出来呢!”庞德公大大咧咧的坐在秦枫的身边。 安甜甜拿过箱子研究了起来,箱子上面有个电子屏,看样子应该是电子锁。 见两人一唱一和,校医不禁冷笑一声,他不敢给顾雪儿脸色看,但对林晨却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这可是魔界最霸道的弑神草,无味无色,杀神于无形,沾之元神俱灭,药石无医。 全亚拍卖会很盛大,以前顾倾的资历都接不到邮件的。这一次能收到邀请邮件,也是挺不容易的。 内里红豆听到动静,挑窗帘看,吓的一声尖叫。黑袍见到,哼哼两声,人纵上马车,执刀便刺,结果车帘里面伸出一只脚,直踹他面门。 “大人说的是。我寒秋也希望大人,能够问心无愧,俯仰于天地。”若不然,纳兰大人如此人才,可真是白瞎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撩拨之下,化成一团春水,他的手掌游离在她的背部,苏念安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唯一能做的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息。 过了年,便是几个孩子的周岁了,皇室也是兴抓周的,难不成到时候,他们帝妃二人,是要隔着抓周的桌子远望,谁都不理谁么? 可是江远恒却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实一直都存在,所以,有些人在要算计别人之前,最好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秋玄此次正是想要去京都,此刻听见有关京都的消息,哪还不好奇听听呢?更何况还是最近穿的最火的消息。 而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一直只灵蝶停在窗边,将内殿里的对话尽数听了去。挥动彩色的翅膀,往神宫另外一边飞去。 哪里有一头银狼站在巨石之上对黑夜长啸,它好像很不开心,不知是因为黑夜暴雨,还是因为孤狼独依。 上官云逸知道宫易会如此,完全是因为南宫羽沫说他们是她朋友,所以他们对待她的朋友都会恭敬一些。 “万福丸…你真的要走吗?不是说要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吗?”北之庄城外,织田市恋恋不舍地看着即将离去的万福丸。 系统:征召者亚利特,准备将身上所有积分,总共六百五十点全部交易给你,是否接受? 第84章 :太平道 夜风渐起,吹得灶火明灭不定。 不远处的城门在暮色中如巨兽森然伏卧,墙上巡弋的火把已次第亮起。 将最后一包草药递到一位咳嗽不止的老者手中,易安看着对方千恩万谢的离开,这才缓缓直起身。 阿宝压低声音:“少爷,粟米已经发完了,天色也已经晚了。” 易安点点头,目光略过周围或蹲或坐默默 ?天行有常,兴衰更替从不随人愿,大赢国内忧不断,终于外患重重,北方数国屡屡犯乱,举国上下无不是一片惊恐之中,幸而国力坚厚,圣庭派出强兵良将,才得以休整生息。 而孟卉听到英俊如此的自信也不再多说,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英俊忙活:“英俊你是把这些东西藏在什么地方的。”孟卉可是对这点很是好奇。 “明天咱俩一起进宫,我们一起努力,看看能不能说动他。”袁本初道。 “去查!”司徒浩宇一脚揣在房门边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钱八爷看了一眼马高兴,示意马高兴上车,一行人转瞬就已消失在码头! 岳如川一声长叹:“看来我活不成啦!”他虽是如此说,但神色间却无半点恐惧之意。 朱雀看着眼前艾米丽的举动,眼中红光更甚,原本就很迅捷的身体再次提速,竟然发出了切割空气的尖锐呼啸声,不断的拉近和艾米丽的距离。 良久,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想起窦清刚才的话,程凌芝心中冒出一丝担忧,程怡难道真的在吸毒? 姬如天兮在眺望对面的山林,然后也时常回头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地图上记载跟这里完全不相同,天明只能靠自己的眼力勘察地形。 西府轻轻一笑,算是回礼,“苏老爹无须客气!”说着往客厅走去。 徐明嘴角微微上扬,顺便来看看,镇上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路途,好像并不顺路吧? 当抽奖转动,他心头就随之加速,只有1000积分,完全就是在赌,运气好能出东西,运气不好,就是一个谢谢参与。 之前母亲还说就是靠她嫁进陆家去,帮着自己积累人脉,可是这短短几天的功夫,母亲和父亲对闻晚的态度就已经变了。 “蓝烟,你的泪不是红色了!不是红色了!”西府的脸上露出惊喜,对于一个产鬼来说,泪越红,则怨气越重,便越难修成正果。 他看到叶飞的修为不过黄境三重,但他相信这不是叶飞的真是修为,一定是用什么秘宝,隐藏了真实修为。 殷乐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她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抱着宋玉,她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只是在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他想要牵她的手,然后就那样去做了。 他明白潘子轩等人的意思,想缓和气氛,便从了兄弟的意思,不在与叶飞说话。 随手送了几个礼物,也不多一千块钱,主播说自己直播是为了给孩子赚奶粉钱,对于一个成为了父亲的人,李昂一向都是十分尊重的。 当蓝明歌再一次拿出两颗凝液丹服下后,彭拜的元力已经化作了一条波澜壮阔的河流,在她的体内,沿着属性天地诀的运行轨迹冲击。 四周的墙壁上依然铭刻着壁画,壁画上面是一幅又一幅的独眼以及下方的正在潜心膜拜的人。 肚子本来就饥饿了,现在有这样的美味在眼前,哪有不想吃的道理,何况他的眼是那么的具有杀伤力。 第85章 :太平道初建 城外的破庙中。 有关太平道的讨论仍在继续。 听完易安的话,张梁点了点头:“贫道这些年行走四方,确实认识几位同道中人。” “他们同样心怀慈悲,也有济世之才。”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片刻:“只是……他们未必敢参与如此大事。” 听到这里,易安愣了一下。 张梁此刻口中所说的 “靠,黄地集团今天的活动,难不成是卖了这个红色史诗英灵吗?”这一刻,玩家们终于大约弄明白,黄地集团想要干什么了。 步入咖啡厅,扫视一眼四周,目光定格在咖啡厅最右边的角落,而后,表情平淡的走了过去。 而这种事情,凌玺却是在这个时候忘记了对城中的那些人说了,毕竟这些事情也就只有跟着他的那些人才是会知道的,其他的许多人你根本就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所以在这一次他们的到来却是让城主有些疑惑了。 凌玺不知道他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不过这种事情他猜也是能够猜出来的,毕竟他就那么一点儿事情而已,并且他在僵尸身上留下的那个手段,轻轻松松的叫我把他给找了出来。 还不是跟普通人一样,现在的社会,没钱就是孙子,有钱就是大爷。 最后张老爷子降临在了这个张英英的身上,感受了一下自己老祖宗的声音……这么看,还真有些变态来着。 “康娜!那是康娜·卡姆依,是红色英灵康娜·卡姆依!”突然有一个玩家反应过来,失声尖叫道。 只是当他将门打开之后,便看到了一名具有绝世的容颜的身影正坐在了自己的门口。 并且他们这个时候还是买了一辆马车的,当然拉拉车的吗?他们也都是选择了自己现有的钱,能买到的最好的一些马了,然后再加上那一匹狰,带着他们就是直接走出来城了。 “等你踏足此线,你便有资格得到我之名讳。”凌霜姬淡然一笑。 而赵云则是生动的展现了何为虎将这个字眼,只见他将断掉的铁链死死的缠绕在了他的亮银枪头上,随后双手用力,手中的亮银枪重重向着半空挑起。 韩杨呢?狂乱的气流已停了下来,但韩杨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七名黄金骑士的攻击全落在两名教的身,而两名黄金骑士也被黑刀击,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孟卿衣简直是掠过连余殇,由他手底接过了酒,然后便又是咕噜咕噜地倒酒。 “杀了他,我给你足够多的忘忧草。”楚君直视冷无双,双目中放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将这几个孩子送去医院,”几个警察应了一声,扶着韩杨三人走出了夜总会,阿强紧随其后。 秦健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他心里不断的呐喊着,要坚持,要扛住。 可又有谁知道,他体内那颗神丹,已经抹消了他的真元与神丹境武者之间的差距呢? “对!以后会重新找回来!”疯子点了点头,但他看的出纪寒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是内心却不会如此的平静,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是那么平静。 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星球上,栖息盘踞的混沌血魔,稀里哗啦,铺天盖地涌出。 南鲨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感觉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重新开始了战斗。 “哇噻,这么厉害”姓赋晨此时就站在马月酥的后面,右手很自然的攀到了她的肩上想要搂她。 第86章 :被盯上了 破庙里的火堆彻夜未熄。 易安与众人围坐,将“太平道”最初的框架一点一点搭建起来。 草图铺在石板上,被几块小石头压住边角。 陈郎中借了易安的笔,在几个村落旁标注了常见的疫病; 王农人则指出哪片土地适合试种新法; 李书生正襟危坐,已开始构思如何将医方农术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诀, 段桂青和段韵芳身高差不多,身材都是那么的婀娜苗条,风姿绰约。 金毛腾空而起,火团从它的口中吐出来,烧杀猴子无数。金毛腾飞起跃起伏无数,战斗甚为英勇,将那些围拢过来的猴子驱赶开来。 木营长坐在车内观察着整个边境地形图,目前他们处于上坡位置,能够清楚地捕捉到下坡处的动静,在等待支援的这段时间,他们唯有按兵不动。 不过说起来这保镖的心里也是非常郁闷的,先前在咖啡厅的时候,自己拍东挂坯的马屁,结果马屁没有拍好,反而是被开除。而现在又准备拍虎哥的马屁,结果还挨了一个耳光。 “留下你的人,你独自前去市军区总指挥部,逮捕最高指挥官,我怀疑”林萧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松海打断了。 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背后好像被人偷窥一样,于是连忙借助路边的树木的视野观察。 “你们是何人,若是进来赌钱,我这里欢迎,若不是,就赶紧给老子滚!”赌坊主嚣张的道。 面前的灵魂此时已经不在是霍东的身影了,只见他听到辰阳的话之后,随后脸是一阵落寞。 今天,正当她准备出去约会的时候,家里的仆人忽然说父亲大人让自己过去见他,当她抵达客厅的时候,见到自己年老的父亲和自己的哥哥一脸的怒容,这让贝特丽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是游戏中最强的大神,还因为两人那独一无二‘完美侠侣’的称谓,更是因为两人那刺人眼球,让人艳羡的红色神级套装,以及无法比拟逾越的操作。 “你先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苏远行做在一旁点上一颗烟,苏白则开始胡说八道,反正就是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而且把自己形容的极其可怜。 庄坚看着那阵眼之上的气流,知晓那便是神之气,也是心神激荡起来。 房间中寂静到让人感觉压抑,迪恩坐在一个椅子上,目光阴沉,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李亚丽似乎并没有注意那么多,马上在柳传彬的旁边坐了下来,笑盈盈的问到。 “事到如今,妈也不瞒你了,3天前,左轮为了救夏夏,脑部中枪,压迫了记忆神经,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了,你俩的冷战能不能停止? 布莱克知道,战斯拉末一直没有出声,是在给他思考的时间,所以他向战斯拉末道谢。 青原这般,也是令得医皇无话可说,毕竟,万灵族此次的阵容,也只是五尊圣者,灵皇并未亲临,虽说庄坚乃是其弟子,但是毕竟资历浅薄。 灵皇和玄青有些后怕,他们刚刚脱离了饕餮之口,难道还要回去被其吃掉吗? 子月虽然看上去冷淡,但是那种贵族的气息依旧无法掩盖,“那取什么名字好”一句话就戳中要害,简截明了,毫不罗嗦。 “这个……”清格勒顿时又面露难色,因为这事要担的干系也实在有些大了,若是姚干失手的话,后果可就相当严重了。 第87章 :星火初燃 易承宗转过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复杂: “易家可以帮你,但有三条: 一,所有钱粮物资,须经易忠之手调度,账目分明,不得直接经你之手; 二,行事地点,绝不可在钜鹿郡城内,亦不可距城过近; 三,你身边那个张梁道人,以及他所联络之人,底细必须查清,绝不可有官府细作或心术不正之徒。” 虽然我有点委屈,但是想想分个周恪己的锅也无妨,背黑锅这事儿我可熟悉了,上辈子背了更大的呢,直接给我干到现在了。 而陈易再摆出桩功的姿势时,姿态虽然和以前差不多,但不知为什么,一举一动之间,都多出了一种韵味。 我这种虚妄的心态纵使在见到周恪己后略有缓解,却也已经深入骨髓之中。到了今日,我也还是说不清,能坦然去相信且爱慕敬重旁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但陈骁还是一副处之泰然的状态,又夹起两块肉塞进嘴里吃的很香。 结果陈易身体轻轻一震,法力波动一下子从炼气八层提升到了炼气九层,最后还在缓缓攀升,停在接近炼气九层巅峰的位置。 而与之相对的,西方的选手虽然吊儿郎当了一些,他们的心态也更加自如。 “都死完了,一点线索都没了。”杨玄辰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 “嗖嗖嗖”一波箭雨随即射向山寨。一时间,山寨里鸡飞狗跳。夜色中,山贼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攻打他们。只是这伙山贼的反应并不慢,萧漠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山寨里的反击就到了。 深城夜晚的风是如此清朗,让顾哲感觉到,此时此刻的风景和心情,他大概会在心中,铭记很长很长的时间。 叶嘉柔巧设陷阱, 付恬恬识人不清,嫁人后跟那人去了北平。婚后姨太太接连着抬进门, 她过得不甚如意,郁郁而终。 山洞中的所有洞穴人化作骷髅兵,重新拿起地上的东西,对着石壁开采。 林越面色平静,也知道这件事关于太多人的性命,便如实说给了易行天知晓。 结束了与燕国公的一轮交锋, 燕昭烈迫不及待去见琳琅,结果始料不及的是, 他被宫婢们挡在那扇红门之外。 “现在他应该不无聊了!”林格拍一下铁奇的手,让铁奇往后看,只见三个异人打扮的人拿着一堆东西向着幽魂塔走去。 换了衣飞石来担任主演,天道大约拿衣飞石没什么办法,干脆开始下暴雨了。 在任何宴会上,严曼曼只要看到有人和她穿着相同颜色的衣服,就会立即沉下脸,一点面子也不给。 这期间边走边说,薛庭儴也和苟大同说了不少话,多是当下定海的处境以及一些其他细碎之事。 一只完全体的虫子披上乌黑的虫甲,在天穹中滑翔,他充满了力量的刀翼从太阳底下划过,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锋锐光芒。 拨通电话,对方在警局加班,让他直接去,闻一鸣来到警局,平生还第一次进局子。 ;;;;水遁·水龙弹之术,虽只是b级的忍术,但也是极度接近a级忍术的高等忍术,且使用者又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可想而知有多强悍。 他们一跑,我们的气势立马就起来了,全部都汇聚在一起跟着就追,大隆那边也过来及时的支援,不过我就瞅见他的脸上也是被人打肿了,大隆的脸都能被打肿,看来这场仗真的是一场硬仗。 第88章 :乱世之始 相比于中土大陆,在这片大陆上,人们的精神面貌非常好,大概是因为远离了战争的威胁的缘故吧,就好比中土大陆的夏尔也是因为常年和平而意外地祥和一样。 “打扮就不用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再说吧!”吴昭大步跨到了翠儿跟前,伸手去抓她的衣裳。 掘金队的球迷们动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努力的嘶吼,就是为了干扰亦阳的罚球。 不过,外面的人显然毕竟江东预料的还要着急,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六位圣人再次出现在空腔中,后面还带了一大帮教主、巨擘、大能,甚至还有刚刚破入聚顶期的修士。 解说夕阳看见厉千仇男枪这个无比细节的走位不由说道,实际上就算吃到梦魇的这个q以厉千仇男枪此时的等级和状态也根本无惧,但是真正的高手可不会管这些,但凡能够规避的伤害和控制都会用尽一切手段去规避。 萧然说完,狠狠地瞪了王曜一眼,一甩凤袍转身就朝立政殿走去。 比赛开始后,上一场球崴了脚,这场比赛得以复出的“拳王”泰森轻而易举地便从大洛佩兹头上争走了球。大洛佩兹虽然身高臂长,但无奈这家伙实在是不怎么跳得起来。 随着比赛进行到十五分钟,战队的下路一塔被汤越的剑魔直接带掉,而b战队上路一塔同样也没有能够幸免,同样也被战队给成功推掉,而b战队以及战队在这几分钟内不断争夺着地图上并不算太多的资源。 ?在赛后新闻布会上,在众多媒体都等着看两个发生冲突的球员大打口水仗地时候。记者们却发现,考辛斯和亦阳,都没有出席。 兄妹两人得意地笑道,似乎对于房子装上的那些简单的魔法道具颇为自豪,在这个时代,似乎能有这种前卫的魔法装置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通常只有在魔法之都才是常见的,这里的布置也是模仿魔法都市而建造的。 闻言,那八名队员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皆是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咦?”一声低低的疑声,在略有些安静的房间中极为的清晰,与此同时,苏情觉察到一双锐利的目光如剑般落到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我断定沙玉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进而推断出西山顶上挖掘沙子到最后,碰到的应该是佛莲,而不是沙玉。 这几次,都被那家伙牵着鼻子走,这次,也该让他出来见见面了。 贺卓桦突然一下子窜到叶夭夭旁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恶狠狠的开口。 “这个鬼挺有礼貌的,人也不错,他接近钱雅似乎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替鬼说话。 凌熠寒在九州大陆的兽车,是九州大陆凌天宫宫主的专属座驾。而且知道他是凌天宫宫主的人少之又少,只有他最亲近的几人才知道。 “嘿嘿,刚刚你喊了那么多句要死了,不也没死吗?其实都是错觉。”杨明笑着安慰道。 至于他自己本身,虽然并不认可对方的理论,但是也无所谓,他又不研究这个,不存在学术根本之争,所以也懒得和对方争辩。 菜品上齐后,南宫羽沫的碗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珍贵的补品,面前摆满了各种汤。 也许下一刻,他就将倒在风沙中,不消片刻的功夫便被黄沙掩埋,连个凸起的沙包都不会留下,成为无尽黄沙吞噬的可怜生命中的一员。 新将士,经过艰苦劳动淘汰和改造,就算是刚收的呼延灼带来的兵也已经迅速有点我是梁山人的模样了,因为有战友熟人榜样在前嘛,但说到对梁山对赵岳的忠心,显然还远远不够。 绝大多数人还在惊惶的时候,方知晓心中却已经开始笑了。他,眼前大堂的阵势虽大,但不过是惊雷一场,这大雨,终究是不会下来的了。 宁海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枪托并不着急的理由很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洞根本没有别的出口。 叶玄府一跃而起,背脊守护身后的张明宇,张开双臂,腹部的本源裂痕愈发得多,自最为生命的核心绽放出一道道霞光,甚至透出浑身毛孔,射了出来。 原本,他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努力守着不杀官造反的底线,却看到捕头直接冲他杀来,那凶狠模样那狂暴残忍架式显然是想冲马一刀先要了他的命。 在黑洞之中传来了一股更加狂暴的狂风,阵阵风压甚至让洛克手中的阿格拉玛之盾上的圣光能量都变得微弱了。 杨峰他们三个发现神棍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一时间三人心头都有着一丝担忧。 青蓝听了点了点头,赞同道:“恩,的确,没有那件事姐姐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青蓝狠狠的瞪了明轩一眼:“你个没良心的,姐姐那么可怜你当初还用那么下流的手法对付她,哼。”说完就扭过头去不理明轩了。 茶花前面就见秋菊使用过,所以记得步骤,而且这个阴阳镜又没有任何繁杂的咒语,所以施展起来非常简单。 所以毕业之后,宋妍婷就鼓起勇气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她想的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自己设计首饰自己开店卖。 楚明随即上了车子,坐车离开总督府,但心里却是一直感到振奋,久久都无法平静。 墨凌沁这头还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头危险气息已经欺身上来。 实际上无论再忙,账本之事他都不应当遗漏,虽说林含章与自己乃是同一阵营之人,可这并不意味着林含章事事都要去替他追根究底地思考清楚。 这个位置关系着整个三房的人,也包括林浅雪和苏柔,所以要是新上任的管事和林汉一样,那三房的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89章 :西凉溃兵 那是警校流传最广最久远的爱情故事,事情过去好多年,依旧有很多学生在熄灯之后谈论起那个故事。 篮球架差不多只有1点五米高,让他们伸出手来勉强可以摸高,跳起来说不定能扣篮。当然对于你来说就是俯视着拼命往下面砸了。 秦东已经通过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岳蕾要诬蔑龙升的事情的经过。他一回来,就忍不住大笑,跟龙升聊起岳蕾诬蔑龙升的事。 独啸赌坊外面的记者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几乎以为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是什么人在故意整蛊他们编出来的奇幻故事。 格量摇里定逗昵更然而郭浩然,却必须要救活鬼面猿猴的性命,因为其身上,有着不少的郭家炼丹神方。 回来G市几天了,龙升在家睡了一天,并让秦东通知在龙驭集团总部的汪彦宏来G市。 以前的亲朋好友,纷纷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了翁美珍的坏名声,让别人以为自己家也和翁美珍一个德行。 “除除了?”老头的爷爷见青衣道士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也不知自己该信还是不信。 清河命人收下柳逸的鱼,那人又给了柳逸一盒糕点,柳逸这才回来。 突然心底某处刺痛了,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杨晓风,她与我一样,也是棋子。 一条条晶莹的丝线在窗前交织缠绕,一张透明的纱衣随风飘动,扬起丝丝凉意。 这也是为什么索贝尔会恨她姐姐的主要原因。但她又说出了另一个隐情,也就是导致索娅希堕落的根本原因。 将军指的是淮尤,淮尤的部下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掩护他逃走,就算面对的是有着压倒性差距的敌人,就算他们还有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就算只能争取一秒钟的时间,他们也没有放弃。 木屑纷飞,数百只密密麻麻的蛊虫,全部被杨辰潼一掌拍成了碎粉。 仅仅看遗留下的这些骨骸,都可以想象到当初这里又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网solo赛,输的也会有一个安慰奖,那就是网吧提供的饮料一瓶。 “……”这时段寒欣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感到恐惧,因为秦俊熙只是在这里随便的买了一块石头,就挣了这么多的钱。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给你们的纤韧木,应该满足你们的要求了,我们的交易也应该算是完成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蒙脸灰衣人很是不满地说道。 其实雨梦清在转身查看的一瞬,就没有注意到窗外的竹林中,一棵竹子的茎上,出现了一抹蓝紫颜色。 原因无它,强者当然人人都尊敬崇拜,但如果这个强者光有技术,但在人品方面劣迹斑斑的话,那肯定没人会喜欢的。 直到退到了东宫的大门之前,在也退无可退的地步,东宫六率的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拉。 “紫皇,你被帝皇蛇咬过吗?”紫凤心惊的问道,传说如果这种蛇咬道可是必死无疑。而且帝皇蛇能进化成人形,口吐人言,是力量最接近龙族的。 秦云东多年处于权力的核心,深知其中暗流涌动,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他自认为自己很有魄力,但和秦云东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大大王估计是六品修为,差不多跟自己打个平手。二大王和三大王,虽然修为略低,七品高阶,但是俩人联手之下,自己依然很难破局。三个流寇大王,就这么搞起了车轮战,把自己死死的困在西门,即将耗尽真气。 “怎么样,姐你现在就去找爹吧!只要你去说了,爹就一定会改变主意的!”说罢,梁柚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梁檀。 听胡子说要去酒吧,安安也是兴奋的不得了,还特意把迟华轰下车去自己在车上换了一套衣服。 可能是刚才的一系列事情,让大家太憋屈了。这一次,所有的巡检司将士都凝成了一股绳子,在秦伯当话音刚落时,便全都齐声开口,一起担保作证。 魏郡的办公室窗户正对大院正门,可以毫无遮拦看到进出大院的人员和车辆。 完颜陈和尚拧着眉头看着图哈,心里有些膈应,本来以为这老头子是去送死的,结果没想到不但回来了,而且神采飞扬,显然是颇有成果。 “斯!”侯万钧暗自一惊,被古万愁的师傅看中,这话虽没明说,那意思已是很明白不过了,这是要收为亲传弟子吗? 他惊愕的看着切嗣,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出来。 就在整个会议室静的就算是一根针掉下也能听见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李涛轻咳了一声,终于打破了会议室安静的场面。 高高耸立的高山,上面生长着无数的武器,无数的武器组成那钢铁的王座,唯有一人傲立其上,无需加冕,此人即为名为‘王’之存在。 与此同时,艾丽丝也动了,划入一道白色的闪电,飞速的冲向berserker,对方似乎没有料到艾丽丝会突然冲过来,仓促的举起手中的巨剑,砍向艾丽丝,企图能够阻止艾丽丝的冲锋。 “淑萍就你这么一个侄子,你怎么能离开呢,而且你带着白事肯定不能出现在红事。”吕孝蓉抢先说道,这个家里就她最害怕田吕两家成仇,到时候她就是夹板中受气的对象。 陆辰总是感觉,谷严爵那个家伙,极其的重视脸面,估计是不会轻易的就放弃月玫的。 “义思德先生你多心了, 反对苏联的立场上 我与贵国还有美国的立场始终是保持一致的, 只要你们不承认苏联政权的合法xìng, 我国也绝不会与之建立任何的外交关系。”叶重道。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跨越境界杀伤敌人!这套功夫也太生猛了,如果有谁练了这么门功夫,只要练到内力大成境界就能把他们这些老家伙杀得一个不剩!难怪四个后天境界的顶尖高手都被凶手一招毙命。 第90章 :入世 身上已经没有了衣服,全身焦黑,像是裹上了黑色角质盔甲,除了有人形,此时基本已经没有人样了。 芊羽给他加的药材越来越多,而她也因为湿热的房间和集中精力出了满头的汗。 只见李中華的脚下泥土涌动,没一会还是坚硬的泥土直接就变成了柔软无比的泥浆了。 等电梯的时候,她想起了今天陆辞的话,猛然间想起他的那句“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只多不少,如果你们不能在一天的时间内查出问题所在,那么就不是报警这么简单”。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自己的意思再表达的明朗了一些,语气却没有半点求人的尴尬。 当今京城内的暗流可杂乱不堪,皇帝的几个儿子便各有一股,皇帝的暗流隐藏最深,却也波涛汹涌。 两人安顿好,南关和赵礼兵跟叶枫将魔都的情况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俩人不过是武学大师,哪里吃得住曹阳的一脚,二人立马就是人仰马翻。 之前她为了让苏行放下戒备,对于自己现在和梁家的关系这么好的解释是想要利用梁家在娱乐圈的关系。 为首尖嘴猴腮的人在见到安如卿后,猥琐的眼神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她。 柳志儒听说凌立家里面的情况后有些吃惊,因为凌立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可不简单,即便是世家子弟都教不出像他这样的人才,却没有想到凌立家里面穷苦的很。 可他家人能力有限,没办法找到好的材料,只能用普通材料来帮他塑身。但这样重塑出来的肉身就是一个普通人,那以后他就只有如普通人一般,修为长进很难了。 也许这就是游戏的魔力吧,它能轻易地操控玩家的喜怒哀乐,不知如此是好是坏,总之,请勿沉迷。 他都是经过了时空的飘移,对这虚空的高速当然就不在乎了。所以他和卓全就是睁开眼,他让卓全注意看着众人,而自己一双眼睛却向四围看着。 遵循本心,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保护她们不受到伤害,这就是他现在的心境。 “好好,三弟,一切听你的。你是知道我们的,我们对这些是一点也不懂,我现在就全权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本钱,人工,不用你管,开出来的矿,利润你想要多少随你说。”牛更新说。 “姑奶奶在这修行的好好的,天天有狗来旺门。”说话间,在这大山的外面已经笼罩起一层薄薄的防御。 “明白了,安一叔公,众位叔公,你们为我,真是费神了,谢谢。”王宫南对众人拱拱手说。 如果对方没有解决那些东西的方法,毫无疑问,便是他们加入至尊殿堂,便是不被贬做奴仆一般的存在,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接过存折以后,更是双手抖着给张封,实在是双手冻的不听使唤。 夏梓鸢一惊,见顾傲尘动了,这才放下心来,正要走,就被叶晶晶拦住了。 “爷您就让我在这守着您吧!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禾洛说着捂上了自己的嘴。 毕竟之前处理一些事情都是叶总亲自去的,现在叶总没有来,所以她需要问一下。 他愿意等,等她对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他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这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只有夏明海自己心知肚明。 即使乌坦城位于帝国边缘,接近魔兽山脉,是个穷山辟岭的地方,但萧家的众人对于当年闹的沸沸扬扬的云岚宗封宗一事,亦是有所耳闻。 想当初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可现在双方兵力加在一起居然不足五百,这伤亡不可谓不大。 我咬牙切齿,目光森然,手中的阴阳龙骨镜被我捏的手心都出汗了。 魔宗高手看的是恨得牙痒痒,特别是战领甲和方行,两人被叶起死死地牵制住,动都不能。 杨天向那团人影走了过去,而那团人影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将头一抬,一双浑浊的眼睛的看了一眼杨天,微微一愣,旋即黑乎乎的脸现出了一丝傻笑,显得很是恐怖。 既然是中央许可的,目的是给越南政府一点教训,又与雄鹰原先计划不谋而合,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是要看雄鹰部队的表现了。 深深看了一眼几乎要哭出来的丽幻城,丽婉仙沉默了片刻却是问道。 金色棺木堪比大帝,银色棺木中的老怪堪比半帝,而那些黑铁棺木中的鬼族,一个个都是至高无上的至尊级别的老祖。 由结果推导原因,逆向推导,说明杨雄的生命在前一天已经有了衰弱的征兆。这是第一点可疑之处。 白剑一和明月被带到无极大世界后,展现出了逆天之资,在短短三四百年间,都达到了真神巅峰,底蕴之深厚,可与圣地核心弟子争锋。 叶良辰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对于他来说,很是惊心动魄,真怕孔宝才与胖娘们一言不合就干起来了。听到孔宝才让他掏钱,他这才缓过神来,赶忙交钱。 这便是他身体所能经受的极限了,再强行加力的话,恐怕会引起全身血液爆裂,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 一想到那位老前辈可能就在自己附近,自己却毫无察觉,所思所想都逃不出他的掌控,甚至就连现在这种害怕的念头都是被他诱使生成……金牌杀手有一种十分尿急、十分想回去投奔虎哥的冲动。 李英雄早就习惯了紫烟的调皮和任性,他觉得,这样反倒是一种可爱的体现,所以,每当紫烟生气的时候,他都觉得紫烟非常可爱。 莫莫愣了一下才猛地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瞪了他一下真的伸出手握成拳头朝他挥了挥。 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刘旺村救赶走妖师程香救我一命的徐天,可想了想,老村头怎么可能是徐天,徐天是一个好人,怎么可能是他。 第91章 :颜良 胡斐想起了陈子健说的话,得赶紧把事情安排好才行,要是仓促间乱了方寸就不好了,这么大的招商会可不能出乱子了。 陆离抓住机会,仿若无穷无尽的阴影能量爆发出来,强行扭曲了海水之中构建的规则,陆离化身为阴影平面,从其中开辟了一条通道溜了出来,重新连接到无尽虚空之中的无尽阴影。 不一会,竹心就飞到了萧月依的房间外,而就在竹心的身影出现在哪里的时候,另外几名巡察使也急忙从暗处飞出。 念头到了这里,不顾周围摇晃的山势,他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对老人报以感谢。 将所有晶核取出来之后,两人就来到了离森林不远的地方,然后找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在石头的下方,挖了一个洞,两人就走了进去,将洞口给封住。 在拥有了高温皮肤之后,田岚便觉得自身的攻击和防御移动,都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了,所以将技能都组建成为辅助类的技能。 没有悲伤,也没有情绪波动,甚至就连眼神都淡然非常,却诚恳自然。 君无双冷傲的说完之后,眼前的那柄长剑也瞬间崩溃,紧接着消失在了黑魔海的上空。 而且老美本就对中国功夫又向往,但又不是百分百的了解,然后秦泽搅屎棍般的搞事情,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不信也难。 “在座的可都是国术榜前二十的强者。我们虽然听过老神经病大名,不过在我看来,那都是以讹传讹的传言罢了。难免夸大,有秦兄和宁兄在,还能拿不下一个老神经病?”有人开口。 林语梦回想了一下进入仙舰的经过,突然发现,仙舰竟然不用油,那用什么燃料呢?林语梦低头四下打量,眼睛被一个四四方方的黑匣子吸引住了。 而这一万年,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是刚好的过去了,在这样的一个时间节点,云琴金木他们又是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黑龙潭在夜里此时依旧清冷如画。微光中那两道山崖看上去确像两条纠缠在一起争斗着的黑龙,各不相让。 肖云飞和苏楠走了进去,和在里面的猴子、维克斯、拿破仑、保罗紧紧相拥,当初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完成无数惊险任务,经历过无数战火考验的兄弟情谊,一切的情感都在这拥抱中‘交’融到了一起。 李‘玉’瑶很是意外地望着全副武装的警察们,今天什么情况?今天来接自己的人呢?难道是魏兰英这些警察? 沈芸这才放下心来,又道:“老夫人昨夜醉酒,今儿一早还头疼呢,麻烦张大夫去看看才是。”张大夫点头应了。 此时,子卿也另有心思,他认定老者必有来头,至少绝非等闲之辈。 虽然余青龙平时的防卫措施做得很到位,也调集了武功高强的护法来防卫,还有那些在禁枪的华夏国中冲锋枪来对付自己,只是在苏楠先进的武器面前,他们都只是待宰的羔羊。 看楚王眼泪涌上眼眶,马云不禁心想,这个楚王对这个儿子还挺关心的,可惜,已经是李代桃僵。 “喂,段飞逸,你别告诉我,你今天真的只是想请我吃饭那么简单。”楚天半眯着眼睛,淡淡地看了段飞逸一眼。 所幸的是,在比武台周围有专门设置的结界,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强大的气势四散,对此时广场之上的普通佣兵们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赵成材点头,确实好象也能行得通。这不就相当于全部先赊欠回来再说么,只是数额有点大了。 “你没有权利对我说这种话,你生命的最后几句话,还是说点你觉得更重要的吧!”苏鹰石扣紧了扳机,对关欣道。 火霸天一脸的不相信,火穆萧刚刚出来的时候,火霸天便是感受到火穆萧身上那隐而不发的能量,分明是达到了战宗级的地步,而且恐怕已经差不多稳定了境界。 “双修是什么?对你的身体真的无害么?”即便 是欲火焚身,在仅存的一点理智下,轩凌华还是止不住的担心的问道。 同样的,圣上也是看着秦王,似乎这一次,选择权全在秦王手中。只要秦王敢说一个“要”字,他就会立刻下旨。 薛俊毅露出狰狞的笑容,随即一掌击出,雄浑的能量暴射而去,这一击,如果是陶尺寒全盛时期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已经受了重伤,一旦被击中,只有被灭掉的份。 “真的?”燕凡霜眼睛一亮。不过她的脸上却泛起了缕缕红晕,似乎是因为楚天方才那略带亲昵的动作。 “说的也是,再等等吧。”叶风点了点头,道,情绪还是很低落,因为他对这九荒秘境的期望极高,他还指望这九荒秘境,一步登天,帮助雪瑶,报仇雪恨呢。 即便老者这般说,莫九卿还是出手扶着老者来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92章 :文丑 雷光如瀑,不是劈向人,而是劈向山谷入口那两座峭壁。 巨响震彻天地,山石崩塌,泥流奔涌,转眼将谷口堵死大半。 烟尘散尽时,常山营前只剩一地狼藉,和三千被截断退路、茫然失措的冀州轻骑。 易安拄剑喘息,血从虎口滴落,每一滴都在泥土里烫出一个小坑。 他抬头,看向马背上脸色煞白的颜良: “当然是先去海滩玩玩,只要想想你那美妙的身材,我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叶枫反手搂住紫筠的细腰,嬉皮笑脸道。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拉齐奥队的战斗力肯定会得到大幅度提升,虽然他们的进攻还无法恢复到赛季初的水平,但是用在冬歇期前的这几轮比赛已经足够了。 腊八,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却是内心最火热的一天,人说今天是释伽牟尼的成佛之日,道是勘破万千虚妄,才能归还真我天『性』。 戴维斯脚弓推出一个直传,叶枫接球,哈维以为他会如刚才一样把球传回去就没逼得太紧,哪曾想,这一次叶枫不仅没有回传,还把他轻松地过掉了。 “该死的婊子!”卫风心中暗喝了声,让自己的‘精’神意识完全收敛,牢不可破,让蛇姬的灵识域能力不能侵入半分。 当然,这只是复印件,原件已经被警察给收走了,作为最直接的证据,这些都是不会被人给轻易拿走的。 引得下面的恶魔慌乱了起来,不过即便是巴托恶魔再暴虐也没有一头恶魔贵族出现阻止它。 看到李琴勉强露出的笑容,赵铁柱也感到有些无奈,但赵铁柱却很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赵铁柱虽然会有所牺牲,但赵铁柱却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雨伞收起来放在『门』口,几位大姨子正忙着清扫。她们边忙边说是岳父岳母今天会回来,蓝子嗔怪怎么不打电话给她,可以让人开车去县城接他们。 虽说那利昂奥斯塔伯爵说这里受到他的保护,但眼见卓尔精灵随手杀人,却没有半个恶魔敢上前质疑,多罗意识到无尽深渊毕竟是无尽深渊,虽然这里是市场,不会出现随意屠杀的情况,但危险依旧是存在的。 “是有那么一点,等下说给你听。”童然在易嘉帧耳畔轻声说道。 “你就等着做本王的新娘吧!”燕王轻轻拍了拍汐月的肩膀,转身离去。 叶幕心归洛秦天的回应,无疑又为洛秦天扳回了一局,洛秦天搂着叶幕,笑的格外明朗。 “日后,若是在战场上相见,必要全力攻击,羊舌子,你要记住了,是全力攻击,一定要将他们打残了,一定!”贵英恰台吉紧紧地咬住了牙关,冷冷地道。 江楚寒所要去的地方,正是扬州城大牢,马车儿一路颠簸在这条长长的大街之上,坐在马车里的江楚寒低头微微地闭目着,思维不由得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虽说方辰从元胎境初期的修为暴涨到洞天境巅峰,在众人看来已经是极为逆天,极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但是以王林的眼力,又如何看不出来,以方辰的底蕴,分明还可以继续突破。 江楚寒从程国祥家里出来以后,坐上了马车,左右也无事,便打算回府上去了。 被叶冥这灼热的目光直视谭晓霜脸蛋布满红霞,娇艳无比,让叶冥的心莫名一跳,摇了摇头立刻把这种莫名情绪抛之脑外。 第93章 :绝处逢生 “五皇子,裴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海棠怔怔地看着轩辕清冽。 正准备追杀,凌厉的破空之音再度响起,又是两道妖将分别从左右杀出。 此时,大金鹏王正在半空中急速挥动翅膀,但它的位置并没有移动,而是面前只见出现了一只白莹莹的光环。 天才虽然可贵,但是要想成长为顶级强者。中间还要经历很多磨难。所以,他对杨烈虽然赏识,但是这份赏识还没有强到必不可缺的程度。 许流音没有丝毫地反应,穆劲琛脑袋凑过去,看到了领子内的风光。 可惜,面对他的来势汹汹,杨烈只是变拳为指,冲着那道光柱轻描淡写地碾下,姿态写意得仿佛拂去蚊蝇虫豸,说不出的潇洒。 云露看着眼前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家具俱全,干净敞亮,这就是伟天娱乐新人艺人的福利之一,每一个伟天娱乐的艺人都会分到一个公司提供的免费公寓作为住处。 “你可别给摔碎了”田七心头一颤,急忙接住,发现神王令比技能令牌还大一点,手感很沉重,冰凉冰凉的,表面写着“勒令众神”四个龙飞凤舞的金字。 随着那个被叶陌丢在地上的混混的一声叫喊,叶陌就听到了二楼几个房间里传来的鸡飞狗跳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赌客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随时跑路。 但价格不便宜,一般人一个月吃个一两顿没啥,吃多了就吃不起了。 外面虽然已经不在下雪了,但是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虽然这栋别墅里有着壁炉,但是温度实在不怎么高,尤其是在这午夜的时候,更加寒冷了。 将她的照片放大贴在密室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拍这么多她和秦晋桓的照片?照片还拍得这么好? 田承嗣虽用重金收罗了众多武林高手和江湖侠客,但他仍不满足。他想起安禄山当年未请来的冲虚真人,那可是天下第一高手。 “势不可挡”灌篮奖励,现在只有一个,那还是等关键时刻再试试效果吧。庚浩世寻思着,这仅有的一个“势不可挡”灌篮奖励,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给用了。 “任何时候办事儿,不都得需要人打通关系,维护关系吗?!”周晓突然开口说道。 “我不说了!”瘦干瘦干的男子,一捂后脑勺,往后退了两步,急忙说道。 “上来吧,就算被强J了也知道是谁,警察抓人也有个目标,大晚上的自己走回去被强J了也不知道谁干的。”乔健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有着一定的道理。 他们终于发现有一条通往山里的路上有洒落的盐粒,三位将军兴奋起来,命令部下继续向前查找。就这样他们沿着洒有盐粒的路走了约二十里地。 无所谓她学的是什么专业,重要的是学校的生活会教会她一些东西。 当然,据说成为了大能之后,就会受到这方天地的束缚,想要随心所欲还是有难度的。 安琦才不管这些呢!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多在他面前晃一晃,那么久而久之,韩御宸一定会记住她的。 这阶梯的长度至少得有上千阶,越是往下我们周围的温度就越高,不过再高也只是没外面冷的阶段。 恐怕唯有那位剑辰最为遗憾,没有来得及增长到大圣境,就已经被方寒给斩杀了。 和我抱着同样念头的大有人在,一帮人陆陆续续走到餐厅,在这个本可以容纳近百人的屋子里四散而坐,似乎相互之间都存在戒备之意。 “母亲,我们回府吧,凌汐不累的,凌汐也想念父亲了。"她嘴角含笑,建议道。 前面的三人闻言停了下来扭过头来看着落后的我们,好像是因为距离的关系没太听清,张谦扯着嗓子问我们怎么了,我提了两口气往那边走了两步。 游若君?我一时不解,而且心里多少有些酸。但他对游若君的称呼突然变了,我又有些奇怪。 夏凡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能不厉害吗?作为堂堂的韩氏总裁,这男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能力可是别人远远所不及的。 钱多到没处花时,结果和可能是像他们一样:追求更高级的成就,定制自己的领地、城市;增强自己的特权,同时再影响世界,输出他们的意志他们产生了国家级的终极理想。 夏暖紧紧的抱着陆奕寒,看着眼前的伤感气氛,她真的好怕这样的悲剧会落在她身上,那样的画面,只要一想到就会窒息的痛,经历这些生死的事情,让她更加明白了人生无常,要珍惜眼前人。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天堂的天使战士,你们杀了我天堂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白色光团大叫到。 看着冷静的表情,想着冷帆和冷家的关系,直觉告诉夏暖,冷家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家庭。 “浩哥,我来晚了。”来人赫然是我的另一个兄弟刘波,他是最早和我认识的,一直也是我的结拜兄弟。只是他和刘飞一直负责着县城帮会的事情,不怎么来市里,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放下帮会的事情就赶来了。 “丞相真是好兴致,那我便不多加打扰了。”蒋怡黑着一张脸,说完这话转头就走。 刑易本希望纯阳子和玉府判府真君听到子虚这两个字或许能想到什么的,看起來还是无法更多了解蒙的一些讯息。 我用牙齿紧紧的衔着匕首,一瘸一拐的朝王华冲了过去,忍着钻心般的剧痛强行抬起右手,在空中不住颤抖的右手砸向王华的胸口。 那是一个代表终究的恐怖,是所有杀手永恒的梦魇,甚至连他所在的华夏,从这以后,都极少有国际杀手胆敢踏足。 一阵枪声,顿时让现场混乱起来,凯恩等人连忙反抗,躲在了车后面寻求冲出包围圈的机会。 如果是普通人,被大蛇碰到一下,就会粉身碎骨,丧失反抗的能力。 第94章 :乱世邀约 袁绍摩挲着木牌的指尖微微一颤,那粗粝的触感忽然灼热起来。 他将木牌扔进火盆,炭火爆起一串青烟,烟的形状竟隐约像“太平”二字。 谋士许攸恰在此时趋步入内,瞥见盆中未燃尽的木牌,神色一动。 “主公,刚得的密报。” 许攸递上绢条,声音压得很低:“常山方向的斥候……昨日有十七人未归。 赵逸要不来惹吕香儿,她懒的搭理他。可今天这赵逸却像吃错了药似的,不仅说她做的玩具是奇技淫巧,还说她耽误吕洪的功课,不是个好妹妹。就这一句,可是让吕香儿生气了,这才有了刚刚的事。 “当然,咱们香儿酿的酒,那么多人喜欢,还能赚钱,当然要继续酿了。”吕二娘在找房子时,就想过以后以为什么为生活来源。最终,她还是决定成全吕香儿,也算是继承兄长吕泰的遗志。 这句话真的比任何方法都要有效,天生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跟在了狐西元的身后。 想不到就是当年自己随意的一个动作,居然是造成了不知道多少惨剧。 为了让吕二娘相信自己的话,吕香儿立刻还比划着说出了几种玩具。当然这几种都是制作简单的,像‘积木’、‘华容道’之类的。这种稀奇的玩具,吕二娘别说见过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看到眼前的景色,华丽的宫殿、五彩斑驳水生植物,在配上一些些亡灵怪物,看上去还是异常觉的奇怪。 万丈红尘里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如若王侯贵胄都无法事事遂愿,何况普通人呢? 背影的确跟莫远很相似,更重要的是,他的左边手背同样有一块青色胎记。 孔祥面色凝重的说道,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在那天晚上跟陈琅琊说那番话,就算是在市委被架空了一些权利,他仍旧是上海滩名义上的第一把手,有怎么回去跟一个无名青年说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呢? 所有人都大意,都没有想到‘那些人’居然会利用霍青松之前定好的计策,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出其不意地出现,并将吕香儿给掳走了。吕香儿更加没有料到,自己会再次经历那种‘颠簸’路程。 眼看李承乾整日里魂不守舍的样子,夏荷不敢再耽搁,直接将李承乾有些异常的状态告知了长孙皇后。 “恭喜岳将军重执城主之职。”韩雪朝着岳忠旗一抱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在关自在家里帮助他将整个花棚里的花全都浇水除草后,关阳姐弟与关山虎才一起来到了关晓军家里。 众人赶忙挥动马鞭向欲谷设追了过去,眼见自家可汗毫无停下来的意思,只能大喊了一声。 这个工程,如果用自己的公司全权负责的话,成本最多六百多万,可是让外面这些公司搞的话,最少要八九百万,这等于刚到泉城,就要赔出将近三百万块钱来。 在这个寒冷的世界里,没有人相信罗夫斯基,即使有时他也怀疑自己。他甚至不让自己想到自己心中的一些问题,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无意识地向那些对他怀有敌意的人泄露自己的最后秘密。 “你若是一个月之后能让朕吃上蔬菜,你上次说的要将芙蓉园完全向百姓开放的事朕就准了!”李二陛下也不是善茬。 林迪看着脚边的毛毛缩成一团的样子,也忍不住心软了,弯下身把毛毛抱了起来。 第95章 :看雪 太平道在袁绍的邀请下,正式加入这场乱世棋盘当中。 代表百姓、代表穷苦农民,也代表那些活不下去的人。 易安也早就不是当初的富家少爷,而是振臂一呼便有千万人跟随的太平道领袖。 一声令下。 青、徐、幽、冀、荆、杨、兖、豫八州之人,莫不毕应。 口口相传的名号,也早已从最初的“小 洛雪菲背对着陆圣夜,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一道黑色的阴影笼罩着她,一双干净的深蓝色家居拖鞋映入眼帘。 “你有个好爹!”宋平存笑了。奎霸看来也不只是霸道,也有强者的尊严和骄傲,这一点自己应该要好好学习一下。 东方三三的谣言,印神宫的背刺,家族孩子的来信,这一切,汇合在一起,极为精妙的达成了密切配合,将一切仇恨,所有家里死人的家族的怨恨……瞬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到了海无良身上。 大长公主这才明白,早上为什么凤云倾来晚了,还来的那么匆匆忙忙。 “我没事,我一回到家。”林墨玉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平缓自己的心情,将车辆启动,又重新上路。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时芯想掺一脚,把购买尸体失去的香火在这场大乱斗中收回来。 这是宋平存为寰宇世界设立的一道保障规则,也是他对万灵生死的最终裁决。 万宝宗宗门大殿,一帮长老、执事全都愁眉不展。根本没有想到,万宝宗会遭遇如此大的劫难,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拿【双头鬼的诅咒】举例,如果早几天开启镇海珠,那么双头鬼在现世一瞬间就会承受致命打击。 却在这时,另一边腾空而起一股森然剑意,冰冷之极,杀机浓郁,好似专为杀戮而生。 所以,他们被苏阳幻化出的无形猛虎打的倒飞三四米后,摔在地面上,然后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叶三少支着头沉思,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严肃的问题,半晌,他目光专注地看着程安雅,程安雅以为他会说什么你死了,我陪葬此类的深情又够白痴的话。 天生也感觉压力大的出奇,自己虽然仗着三光,还可勉强抵挡向自己汹涌压来的黑暗魔法元素,但要移动半步也觉得吃力,四周黑暗元素的密度之大,几如固体。 现在将再缘等人一过来,就在北冥家等管事和教练等人的安排下,一切井然有序的入住进这处清空出来的位置。 他跃升至顶点的时候,身体好像化为了一片枯叶,随着一阵夜风吹来,便悠悠荡荡地向远方飘去。 岐山笑笑只能断定,这个阵法的布置之人应该是大帝,不然这不会超出他所能认知理解的范畴。 “不说这个了,忙了大半天我都饿死了,咱们吃饭去。”苏济勾着将再缘的肩膀就将他给带走了。 他们这边吃饭,米军那边也吃饭,但是他们却叫了好几个士兵在不远的地方放哨。他们也想要知道雷战这边的进展如何?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院长表现那么奇怪?”莫莫心情大好开始打听八卦。 如今,达到这个境界,他不在是当初那个傻不拉几的孩子,自然不会吞服妖王内丹,战斗了那么久,这里的战斗,定会吸引周围的生灵关注,他收起内丹,展开身形,朝远方飞去。 战术有差距,何宇辉手下的兵每一发子弹可以更准,而不是发狂一样地扫射,那只是气势很足。经过训练的士兵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第96章 :袁绍来访 袁绍的白马踏破常山营外的第一道雪槛时,易安正用新烧的炭笔在地图上标注第九条地脉走向。 炭是从黑石沟深处采来的铁煤,笔杆是王农用今秋最后一批青竹削制的,握在掌心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尽管常山已断断续续下了半月大雪。 “大贤良师!” 瞭望塔上的哨兵声音紧绷:“东南方向,约五百骑,打着‘ 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个例,又转头去看其他的核桃果树。一棵又一棵的树上,点点的绿意出现在树枝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好奇的探出头,顿时也全都愣住,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向下方。 看着默认的戴娜,霍登丧气的笑笑,随后他没有再说什么。看来是没戏了么,那就当是来旅游的吧。 一直到了深夜,最后一批人才散去,不过他们也没走太远,因为乔家明天将继续举行施粥法会,穷苦人可以继续来喝粥,只要对圣母神像叩拜。 好在。当晚饭时,林羽醒来后再次回复了那个放荡不羁的他,只是他的心是否还能这样放荡不羁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他们从入宫后,连睡觉、厕所都是有人盯着的,炼成一炉丹后,丹药马上就会被收走,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炼出丹药的效用。 孙伯庭很愤怒,但是似乎很是惧怕李大哥什么,竟一句话没敢说,转回头去在座位上独自生着闷气。不过他们包厢中虽然对藤峰的获胜很看好,可实际场上的情况看来,却是藤峰越来越被逼入绝境。 秦轩在与华天交手的过程中,敏锐的察觉到了天妖决的缺点,于是他很好的利用起这一点,只与华天进行游斗,而不是硬碰硬的较量。 “你身上的麻痹效果,几分钟后就会消失,以后当个好人吧。”吴凡挥挥手说了一句,就转身给了个背影径直离开。 接下来,至少一年到五年内,这一批学子,都将在古战场上度过。 结果就是这张恒的攻击继续来,掌击,拳击,继续的朝着男子的身上是展开,这么的,继续的打得这男子节节后退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就是这么的没有抗争之力,就是这么的完全垮掉的一种节奏。 而且,欧米多米斯的天赋,练一辈子都达不到精钢级冒险者的水平,也都是多亏了这两人的培养,他才能拥有这般实力。 王辉醒来之后,用完一个甜蜜又略显尴尬的早餐之后,回到了公司。 金色的高等傀儡浑身荡漾着刺眼的金光,将晗兵护在身后,同时,气息锁定地狱门门主,防备他死前的必杀一击。 “说!不然你就死!”蓝玥儿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脸色苍白,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不单单是攻击你,并且还羞辱你。这是来至于身心的攻击,身体也是受伤了,心里也是受伤了,换做是谁在此刻都绝对是很抓狂了。 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沈天佑,他可是知道王越的实力,当初幽月宫的武帅强者在王越手中都被打成了死狗,更不要说这些人。 袭寄依旧笑着看她,酒坛子搁置一边,一点都没有要帮她松开的意思。 但是这样的人选却是很少,至少在张恒的心里就是完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来。 “怎么样?怎么样?”李梓欣看到萧帅醒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苏梨也见过一些慷慨的富贵人家接济街边乞丐做善事,可这事落在安无忧身上,就莫名显得古怪起来。 第97章 :更名张角(求月票,一千月票有一百块钱) 乱世第三年。 易安终究还是换了名字。 以太平道领袖张角为名,在这乱世闯出了自己的名声。 雪落钜鹿时,易府的黑漆大门终于开了。 易承宗站在门廊下,手里攥着刚送来的密报。 绢帛边缘被指尖反复揉搓,已经起了毛边——“张角”两个字浸在烛泪般的暗红火漆里,像两枚烧红的炭,烫得他掌 看到沈慕灵毫发无伤,墨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受伤,她倒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一行人越过死气沉沉的城墟,来到最中心的地带,却发现这里鸟语啁啾,一片盎然。 苏徵羽下巴处长着稀疏的胡茬子,年过二十,身上的星纹板甲还没卸下,遍布斑驳爪痕,一仰头就将海碗里的酒水干尽。 对付台球室的那个神秘男人,人叫得多并没有用,关键要精,而且建设路是闹市区,并不适宜带太多人去。 那些坐在摩托车上的混混,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猴子一样,一个个都充满了桀骜不驯的气势。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天空之中的蝙蝠化成了人形之后,没有回答庞重的问题而是看着他抱着的陆易平开口问道,言语之中竟然有着一种担心的味道。 反正仙剑也不是她的,而且,她又有玄器了,这些仙剑对她来说真没用处。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震撼的,震撼的是,丁雨此刻两只手掌一前一后的伸出,分别按在了希尔,和准备偷袭的拉里头上。 只那一刻,她已然全身酥软,魔力一泄,便与姓赋晨一道,“嘭”的一声,狠狠的摔到了下面的岩石之上。 现在连谣终于想清楚了,他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还是不能违背自己当初的想法。 “喂!你有在听本圣主说话吗?”看见连谣似乎走神了,凌杬很是不爽。 瞧见不远处站了两排整齐划一的清一色黑衣保镖,她还丝毫不知道自己危险将至。 到这里,这也就表明着他已经能够将三件先天灵宝给炼化而成了。 顾不上看那只饮恨西南的豹,李慧禅和另外两只攻上来的妖兽战斗了起来。 萧峰则是撇一撇嘴,脸上更是洋溢出一抹嫌弃死了的模样,望向那天空当中的四位尊者开口调侃说道。 十二仙门中的两座佛门,灵觉寺和兰若寺,一定不会为难李墨棠,也一定不会介入皇权争夺。 这次她送过去的信里,没有一个字是提起她的,甚至连晚碧都写了进去,看来傅宴真的对她动了心,就算没有动心,也是有好感的。 猎人一时语塞,见王业那副认真作答的模样也不似作伪后反而更难受了。 人和妖之间有情谊吗?李慧禅不知道,但从食物链的角度来看,他们互为对方的猎物,试问,羊和狼会成为朋友吗? 林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不好意思的柳倾颜,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叶天启就猛然发现自己身体开始自愈。 而这时,作为“民族英雄”的洛冉,她却消失在了现场,消失在了镜头画面中。 大伯和大伯母都被说懵了,两人面面相觑了起来,然后大伯母反应过来后呸了一声,指着李婶的鼻子也开骂了起来。 什么?魏雨念不知道尚晚舟在说什么,只关心脸上有没有擦干净。 可今天,她喜欢的人,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跟白子苓那个贱人开了房。 第98章 :董卓 雪停的第七日,常山营的瞭望塔看见北边来了不一样的人马。 不是骑兵,没有旗号,队伍稀稀拉拉拖了半里地。 打头的是个跛脚老汉,用独轮车推着个奄奄一息的老妇;后面跟着几十个面黄肌瘦的男女,有抱孩子的,有搀老人的,甚至还有人抬着块门板,板上躺着个浑身裹满草药的汉子——草药已经发黑,人却还睁着眼。 直到青黛的出现,秦柘这才发现了林鹿的秘密,林鹿已经到了临窗期,她马上就要蜕皮了,而这最后一次的蜕皮,就能够将林鹿完全转变为山神。 一对虚空巨兽一生只能生育一个后代,可见它们对后代有多么爱护和重视。 “波克基斯挡住龙之波动。”美纳斯的技能威力十分强大是众所周知的,羽清流可没把握硬抗美纳斯的技能,就算抗住,不死也残,但所幸是龙系的技能,有着波克基斯在问题不大。 聊天突然陷入沉默,贺远航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对劲儿,叶昕心里扑棱一下,低着头吃东西,不敢去看江临的眼睛。 尤娜刚要接话,却见那老头伸着一只脏兮兮的手,撩起下面的衣袍,在下身使劲抠搜起来,脸上还一副陶醉的模样。 “呃,看得出来,哈哈——”叶昕干笑两声,浑身不自在。有钱人的自我介绍方式果然不是她这样的穷人可以理解的。 张云龙虽然想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是想到林峰并不是一个凭自己性子做决定的人,所以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同意下来。 他刚把头伸过去,瞬间就收了回来,紧接着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总而言之,扩展装甲同样也是单兵装备,但却不会和楚月生手里的光剑之类的武器发生冲突,而这正是楚月生现在想要的。 众多弟子,一个个如遭雷击,精神萎靡不振,眼前总出现那个犹如神魔般恐怖的少年。 “你跟我进屋来,与你细说!”柳氏很激动也很兴奋,拉着薛仁贵就进了屋。 王洁面对着我,我看着她的表情,充满了纠结:“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王洁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要用四天,这么久?”齐环有点着急,恨不得父亲的病马上就好。 偷袭未果,黑铁和叶无双已经后背贴着后背,摆出了一副可攻可守的姿态。 想到此,萧叶陡然间心中一惊,之前那钱包说过,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要见自己,可是那钱包已经是上等神君了。 清醒过来,那神尊强者身体却狂猛的颤抖着,能力疯狂的流逝着,他的眼神骇然的变幻着,想要瞬移离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血色尺所黏住,没过多久,他的身体渐渐的干瘪了下去,而寒枫雪的气息,却不断的增强。 做为一州刺史,能用这种商量的口气说话,已经相当难得了,王平安再不答应,就等于削人家面子了!他自然点头答应,多住几天,就再多住几天好了。 但是今天不然,在我身边,坐着一个更加漂亮的妹纸,哪些护士妹妹和这位职业的模特相比,瞬间感觉暗淡无光。 “禀报大人,我们城中七大七大贵族家族的族长带到了。”德罗巴大声回报,他们四人的身后,士兵推押着七个身穿华丽长袍但是被五花大绑着的贵族来到了西城门敌楼之下。 武当竹蓬里,英雄甲喜道,“终于轮到我了,我也终于可以拥有一把七阶飞剑了。”按照武当青城暗中协议,璇根剑池主是武当的,奖品,七阶飞剑,神兵,‘月照空冥,荧惑蚀日’剑,等级需求五十八级。 第99章 :九节杖 不知何时。 易安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体内道法流转愈发充盈满溢,一身气机宛如当世真仙,按理说此等修为活上个一百多岁根本没有问题。 可易安的身体却已经满头白发,动不动就要生病咳嗽。 他明白,这是天道对自己入世的惩罚。 修为越是高深,这种惩罚就来的越是强烈。 “少爷…… “哟,还挺有心,不错。”自己叨咕着随后摆了个走吧的意思,白猿就消失在森林之中。 也只有这种上古时代注册的账号才能取7个字的名字,以后的全都是不超过6个字。 “师姐妹们全都被狗皇帝抓到皇宫里去了,我得回去救她们。”风思雨急出眼泪道。 “我去找他去!”秦曼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完全忘记了在秦雪面前的伪装。 几人在附近搜罗了一圈,结果,找到了不少金银细软、玛瑙宝石,若是将这些珠宝兑换成银子,少说也得有几万两了。 不得不说,君衍沧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没有过分溺爱孩子,也没有过分苛责孩子,这个度把控的非常好,不但让孩子们不会抗拒,反倒是更积极向上了。 五分钟以后,马勇等人分别坐上三台私家车,直奔芳山镇龙湾酒店。 后来他们发现嘲笑他的人,不是在嘲笑他,而是嘲笑他背后的祖国。 顿时周围知道君司煜身份的人都目瞪口呆的,这个楼奕影不愧是江湖第一势力的头,不但狂,还这么的有胆量,一国之君也是随便就踹的。 罗伊微微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笑容,如果他的脸上再戴着一副眼镜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对付贵族阶级,桑托斯从不手软,偶尔的妥协和退让也只是为了争取他们的支持,壮大自己的实力罢了。 陛下刚登基就整顿了京营和天子亲军二十六卫,在孙承宗中眼中显示有点操之过急了。 在等待新兵到来的三天时间里,查理都在努力消化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并召集了第一排剩下的三十五名士兵,向他们宣布了团部的任命,并从他们中重新选出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两个班的班长——也就是中士。 “那是,我可是林允儿。”人气这块儿,可是顶流的存在,她自然很有信心。 而方茗茗听到李明一的话之后,原本哭泣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喜极而泣的表情。 这件事对方茗茗的影响是非常严重的,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性格也比较像男孩子。 她贡献了一只四阶金翅云雀,纪慧拿出了几株玉竹灵菇,再加上那条四阶金目玄水蛇。 秋风习习,拂动了垂在耳边的细细流苏下坠着的珠子,映着冷白的天光摇曳了一抹莹莹光点在灼华的脸上,是澹澹儿的微冷。 虽然进攻连连受挫,但是肖卿根本没有任何的失望和退缩,现在的肖卿更加的渴望能够进球,在困难面前取得进球,这也是肖卿所期待的。 每一寸,每一厘,都完完完全全,确确实实地做到了力的瞬间变向。 曼联与阿森纳的比赛绝对是波澜重生,虽然只是一比零的比分,但是这一场比赛也是相当的精彩和激烈;阿森纳和曼联联手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比赛,而阿森纳是笑到最后的球队。 二比零,阿森纳扩大了领先优势;或许更让阿森纳的球迷们高兴的是法布雷加斯虽然是遭遇到了粗暴的犯规。但是看起来伤的不算严重,他现在还是能够保持很好地发挥。 第100章 :共讨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盖住了常山新翻的梯田。 易安,又或者说是张角。 倚着那根孩童送来的枣木杖,站在山岗上望向南边。 风钻进他单薄的青衫,带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每一声都像要把肺腑震碎。 营地里飘来麦粥的香气,混着陈郎中药庐里飘出的苦涩。 他听见王农粗着嗓子吆喝青壮去加固 黑衣杀手却对这些似是毫无所觉,他们不言不动,带着诡异的压迫感。 赵宝玉瞬间懵逼了,铜雀锁阵被破的干净,柳条所向睥睨,令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赵宝玉没有理会闫传,要掌控时局,他不可能兼顾闫传,其实若不是看在闫传的爷爷打过南越反击战,他根本就懒得管闫传,更不会提醒后者回到自己的阵眼。 他现在的修为正儿八经的算可还没有迈入筑基期呢,秦尘心中不由得没底了。 还不是伪装成郎中的人,因为确实有很多江湖人在路上遇到过这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郎中,还在对方那里治好了病,说是神医也不为过。 一段暗哑阴森的诵唱从虚无的空间传来,带着一种夺人心魄的威慑力。 要知道此时召唤犬十三,并非是他本意,血祭不够,江久的身体大几率承受不住犬十三的附身降临。 “江南省和东江省地下的事情我不太想插手,不过武道界中可还有人不服?花长风为我秦九玄所斩,来日亦会踏平百花谷,谁若是不服可来寻我秦九玄,我必奉陪到底!”秦尘横扫当场。 见两大高层相处的十分和谐,新闻媒体记者们纷纷打开了镜头进行直播录制。 阿塞扎这么多年果然是有点心机了,似乎想要先斩后奏,以带桑若去看他的积蓄为借口,施直接掳人之实,到了他的龙王界,桑若想跑也跑不了了。 珍珍接过烟盒打开眼,发现里面果然只抽了一支,不禁觉得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这是叶倾情急之下想的一个借口,却没想到是真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听到梅林的回答奘先生很明显的挑了挑眉头,脸上也随之扬起了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壶壶,能量骗术。”他颇有些阴测测的说道。 这番热闹,都被挡在清风堂之外,甄妙月份重了,除了每日去花园走走,就是静养,连那只白猫,都怕伤着她,暂时移到旁处养着了,就只剩了逗弄锦言打发时间。 窦长秀气得半身不遂也好,浑不在意也罢,段青焰都没空理她了,有了皇甫喑儿,窦长秀对她来说没半点价值。 但是,谁让你自己没本事呢?同是定云宗弟子,不入先天就不能算正式弟子,这是定云宗的潜规则。 这副阴阳图,与陈浮云当初在老爷子手底下练习八极拳时所踏的梅花桩不谋而合,内中蕴含的阴阳气息,给人一种极为亲和的味道。 “唔——”就在这时,陈九终于释放了,满脸的泰然安康,直是舒服极了,强烈的灵魂震荡,海洋翻滚,一股阴邪的诅咒之力,伴随着那里的阳元基因传承,总算是被排斥了出来。 老板娘看若云一脸俊俏的样子,更是喜欢,不等若云再开口多问,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将身上的修罗结界撑开,氤氲的血色光罩环绕其周身要害,如果换一个基础攻击力较低,而且没有八极崩这般强力技能的人与之对战,想要轻易打破修罗结界,近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