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 第655章 瞧不起谁呢 在山里转悠了一个时辰连个猎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显然是不对的。 这里又不是诡异世界,不存在那些未知的东西干扰。 陈无忌就只能往战事的方向上去想了。 “兴许是有可能的,动物亦有趋利避害之本能,不如我们往更深处走一走。”徐增义提议道。 “走!”陈无忌沉声说道,“今日这一嘴野味,我势必要给他吃到嘴巴里。本还想着给将士们加个餐,这搞的,差点连我们几人的加餐都没了。” 徐增义笑道:“若要给全军将士都加餐,主公今日即便是满载而归,好像都不太够,或许需要主公在这山里面转悠个个把月。” “弄个汤就可以了,你还让我凭一己之力让全军上下四万将士全部肉食管饱啊?那你可能给我说的时间太短了,个把月我肯定弄不到,半年还差不多。”陈无忌失笑说道。 打猎这种事,他也算是有些经验了,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就像前几日弄的鸡腿菇一样,搞一些野味,给将士们加个汤就算不错了,再多,他也没那个本事。 陈无疑和两名宗族亲卫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朝着深山里面走去。 又走了接近一个时辰左右。 依旧一无所获。 这山里的猎物好像齐刷刷全部都搬家了。 “前面好像有水声,喝口水,歇会儿回吧!”陈无忌无奈说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猎物们不给面子,就这样了。” 空手而归虽然无奈,但连个猎物的影子都没看到,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甚至跟陈无忌打猎的本事都毫无干系。 没看到猎物,他就算打猎的本领再高,也无施展的余地。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的动物粪便,怎么就偏偏看不到一个猎物呢?”徐增义奇怪的嘟囔了一句。 “应该就是打仗的缘故。”陈无忌说道。 “唐狱一把火差点把夜空都给照亮了,动物们看到火光肯定会害怕。再加上那天晚上人嘶马鸣,动静那么大,这山里的动物估计都给惊到了。” “算了,不用在乎这些了,空手而归就空手而归吧,喝口山泉水,歇一歇,班师回府吃干粮。” 一行人沿着水声的方向走去。 拨开层层叠叠的密林,跃然眼前的居然是一座清澈的水潭。 山泉水清冽,清澈见底,能清楚的看到在下面游动的鱼儿。 上方一条小溪缓缓流下,在水潭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 溪水不急不躁,流的缓慢悠然,里面的鱼儿也挺自在,根本无视上方那几个好奇的偷窥者,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陈无忌看到这一幕,直接笑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在眼前,可惜这里这么幽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手放水了。” “那主公想吃鱼吗?这里的鱼挺肥的。”徐增义笑道。 陈无忌点头,“有点儿想。” “以上方小溪的水流,我们即便放干了这里面的水,不消一日,深潭应该也就恢复原样了。”徐增义说道。 陈无忌呵呵笑了起来,“先生给了我一个好理由,那就都别愣着了,放水,晚上我们吃烤鱼,喝鱼汤!” 虽然这鱼陈无忌不太认识。 但一般他不认识的鱼肯定好吃。 毕竟能吃的大多都吃过,没吃过的,基本全是脑袋上顶着文件的。 以这里的水质,再加上不认识这个标签,味道必然不会差了。 陈无疑带人从山的一侧砍来了一些竹子,捅开中间的隔膜之后,一根原生态的水管就诞生了。随后生火,把这一堆竹子,全部烤出大致能贴合水潭边缘的弧度,放水的材料就算准备妥当了。 其实有比这更简洁的方式,在水潭下方刨个眼,水流肯定哗哗的。 完事后堵住效果也是一样的。 但对敌人下手毫不留情的陈无忌,面对这一方幽静之地居然屡屡生了恻隐之心。他担心在水潭下方凿个窟窿,会破坏了这座水潭,就用了最原始的抽水方式。 烤好的竹子一端插到水中,另外一端用力一吸,水流就出来了。 陈无忌一口气在水潭边上放了七八根竹子,以加快水流的速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讲究人徐增义用竹子做了几个竹杯,加入山泉水之后,放在火堆边上加热,随后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圈,薅回来了一堆花花草草,分门别类放进了竹杯里。 “先生好雅兴,我看看这都是什么?”陈无忌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菊花茶,好东西,清热明目。咦,居然还有桂花,这个香!去两个兄弟,去把这玩意多薅一点,我们等会带回去。” “喏!” 陈无忌趴在边上继续看着,“这是个什么?哦,绞股蓝,还有……这是黄精和淫羊藿?先生,这该不会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吧?你用得着这个?” “给你的!”徐增义满脸幽怨,“主公,其实我当年红颜知己也不在少数,只是仕途逢遭坎坷,又病入膏肓,这才与往日的交情断了关系。” “先生如今仕途高歌猛进,身体也日渐精壮,壮的都快跟牛犊子一般了,往日里的交情不打算重新联系了?负心薄幸恐怕不太好啊先生。”陈无忌笑道。 徐增义:…… “我如今随军出征,哪有功夫弄这些。” 他忽然极度后悔看见这两样好东西,给陈无忌顺手薅回来了。 早知道陈无忌嘴里会蹦出这些东西,淫羊藿和黄精,他绝对看都不看一眼,谁能想到他的一番好意居然会变成扎到了他身上的刀。 “先生,当不愿意的时候才会有一堆的理由,愿意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陈无忌嘴角含笑,缓声说道,“还是说,先生根本没有什么红颜知己?” 徐增义气恼,肺都差点被气出来了。 “回去之后就联系!”他恼火说道。 这口气他必须争了,瞧不起谁呢。 他当年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高中秀才那一年,给他说媒的人差点把他的门槛都踏平了,扰的他根本无心读书,甚至不得不搬了家。 他会缺了红颜?开玩笑!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6章 与军同享 徐增义开始绞尽脑汁的想他曾经认识的那些红颜。 虽然情情爱爱的话,他与任何人都没有明言过,但与他相交比较深的姑娘确实有好几个,只是白驹过隙,沧海桑田,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就他们这个年纪,那些曾经貌美如花,才华熠熠的女子,大概早已相夫教子了吧? 斗志昂扬的徐增义,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忽然打了退堂鼓。 若人家早已相夫教子,他在这个时候写封信过去,会否不太好? 可看了一眼,一脸看好戏模样的陈无忌,徐增义的斗志蹭一下又上来了,哪怕对方早已相夫教子,这封信他也得信,大不了挨顿骂罢了。 作为一名被人称为毒士,他也认可这个称号的毒士,挨几句骂算得了什么?那几句骂比之光棍二字简直不值一提。 不惑之年,最难以接受的脏话中,光棍一定是位列第一的。 “主公还在看什么?”徐增义问道。 陈无忌这个眼神,盯的他居然心里头有些发慌。 陈无忌笑了笑,“我看你想到了没有。” “我不需要想这个,我只是在想该挑谁,红颜太多,又过去了太久的时间,我需要认真想一想。”徐增义说道。 “那你认真想,我等着恭贺,届时一定给先生封一个大大的红包。对了,桂花茶留给我,我就不跟先生抢黄精和淫羊藿了。”陈无忌笑着,扭身离开了火堆,招呼陈无疑一声,一头钻进了林子里。 等到二人再度出来的时候,凭空多了一个背篓,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黄精和淫羊藿。 虽然陈无忌真的不需要这两样东西,但作为一个猎人,进了山岂能看见这种好东西而错过? 他不用,可以留给徐增义嘛! 他一直虚的厉害,确实需要好好补补。 “主公不是不需要此物吗?”徐增义揶揄说道。 “给你准备的,免得你真正需要的时候找不到。”陈无忌说着,走到水潭边查看了一下水位,虽然是最原始的放水方式,但效率还不错,水位已经下降了一半了,再等会儿差不多就可以下水捞鱼了。 徐增义顿时不想说话了。 陈无忌看他那气呼呼的样子,不禁失笑,“给我的,我也需要行了吧?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补补,免得老了扶腰空叹息。” 徐增义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了火堆上。 算了,还是盯着茶吧。 他不想再和陈无忌,就这个问题继续谈论下去了。 有些伤人。 陈无忌趁着这个功夫,用刚刚从林子里扯来的藤条,动手开始编鱼篓。 他们进山的时候就带了刀弓,压根就没考虑到水里的东西。 好在作为一个专业的猎手,现编几个篓子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这鱼还是能吃到嘴里的。 徐增义拿竹杯烧的野茶好了,先将桂花茶给陈无忌拿了过来。 “有劳先生了!”陈无忌笑道。 徐增义拱了拱手,扭头就走。 他决定暂时避免跟陈无忌说话,免得又扯出红颜、负心薄幸这种东西来。 陈无忌失笑。 这个样子的军师,竟然还他娘的有点可爱。 这个话题,以后可以常谈。 把一侧烧的焦黑的竹杯放在一旁凉了凉,陈无忌这才端起来尝了一口。 味道挺复杂,但居然挺好喝。 桂花味很浓烈,夹杂着一股竹子的清香,入喉甘冽清甜。 这种都是完全纯天然的东西,一口下去,真让陈无忌一下子有一种一头钻进了长满了桂花树的竹林的感觉。 喝了两口居然还给他喝上瘾了,一杯眨眼见底。 “先生,再给我来一杯,好喝!”陈无忌举起杯子,冲徐增义喊道。 徐增义缓慢起身,接过陈无忌的杯子,又迅速撤回到了火堆旁。 陈无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了,摇了摇头,他又继续手边的活计。 坦白说,他真的很好奇徐增义的红颜知己长什么模样。 等陈无忌这边鱼篓编的差不多,水潭里的水也放的差不多了。 倒不是陈无忌弄的原始放水方式有多么迅速,主要这个水潭本来就没多大,哪怕是在上方有水流不断汇入的情况下,多管齐下的效果也相当明显。 一根竹管的水流都能轻松赛过上面汇入的水流。 陈无忌脱了鞋子,卷起裤腿,钻进了水潭中。 “抓鱼!” 潭虽小,可鱼却不少,放眼望去就能看见大大小小十余条。 大的五六斤左右,小的约莫有个二三斤。 当双脚触及到水潭中坚硬的岩石,陈无忌一下子仿佛回到了西山村。 重回了那个生活慢慢变好,娇妻美妾在怀,每一日都充满了希望的日子。那一段短暂的日子,应该算是陈无忌穿越以来最轻松惬意的时光了。 只可惜,美好有些过于短暂了。 那样的日子明明只是在去年,可陈无忌现在却只有怀念的份。 他弓着腰,缓缓下手,稳准狠的将一条鱼从水下搂了上来。 陈无疑立马将篮子递上,“家主,这什么鱼?长得还挺漂亮。” “不认识,但一定好吃。”陈无忌说道。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一条鱼,但这鱼长得确实是挺漂亮,有几分鲶鱼的样子,又有几分鳟鱼的气质,说不来,看着好吃就对了。 陈无忌在水潭里摸出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从里面搂出来大大小小差不多二十条左右的鱼。 晚上烤的有了,煮汤的也有了,大概就是没有给将士们加餐的。 就这几条鱼,即便全部拿去煮汤,全军四万将士恐怕也尝不出半点鱼味来。霍去病能搞个酒泉,陈无忌却搞不出来一个鱼泉,虽然做了意义和效果可能都差不多,但好像没那个必要。 “总算是没有空手而归。”陈无忌轻笑着感叹了一句,众人打道回营。 在快到大营的时候,徐增义忽然说道:“主公,这鱼给将士们分几条吧?主公亲手打到的鱼,与诸军同享,也是一大乐事。” 陈无忌一愣,他刚刚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到徐增义居然又提出来了。 “就这几条鱼,咋分啊?即便拿去煮汤,四万将士还能尝出个鱼味吗?”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7章 事出反常 “哪怕只是能尝到一点淡淡的鱼味,这些鱼主公也应该给将士们分一分。”徐增义说道。 “此战我军虽大胜,却也是惨胜,士气需要提振一二,让军威依旧保持一往无前的气势,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主公将这几条鱼分给将士,吃的不是鱼,吃的是主公与将士们上下一心之气!” 这路子陈无忌其实很熟悉,酒泉那座城市就是这么来的。 只是他考虑着酒跟鱼终究不同,若连一点鱼味都尝不到,恐怕还会有反作用。 但仔细想了想徐增义说的话,陈无忌还是点了点头。 甭管能不能尝到一点鱼味,这终归是他的一点心意。 回到军营,陈无忌留下了一条稍微大一点的鱼,将其他的派人全部拿去了火头军,让他们安排今晚给将士们炖鱼汤,大家简简单单尝个鱼味。 “我们今晚也简简单单尝个鱼味就行了。”陈无忌笑着对左右说道。 既要与军同享,那自己就不能吃的太好了,否则也就失去了那个意思。 晚饭的时候,徐增义不惦记着吃饭,反而到各营中都走了一圈,回来后,笑着对陈无忌说道:“主公,鱼味还是有的,将士们皆夸赞主公亲手打到的鱼,味道极鲜。” “大家看样子都是善于睁眼说瞎话的,别瞎溜达了,赶紧吃饭吧。”陈无忌把筷子向前点了点,示意徐增义赶紧落座。 今日这鱼,确实很鲜,陈无忌也隐约尝到了。 但坦白讲,更多的好像是水味。 “主公既做了这件事,就该让将士们都知晓主公的心意。”徐增义劝道。 陈无忌摇头,“脸上抹不下来啊。” “主公,你这恐怕不太行……” 陈无忌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生,若能给将士们实实在在的好处,我也从不藏着掖着,能喊多大点声我肯定喊多大声。像这种,大家知道就行了。” 徐增义颔首,“我明白主公的意思,类似的这种事就让我来吧。” …… 大军在武阳山停驻了三日。 这期间,陈无忌派人掏空了武阳关的正下方,用惊天雷将这座古老的关隘炸了下去,而后以土掩埋。 这座关隘里还有什么,以前又有多少的故事,都随着那轰隆几声巨响成为了过去。 它的陷落,仿佛一个时代正在悄然画上句号。 陈无忌并没有等到狼朶的回信。 那个非常讲礼貌,但就是说话有些狂悖的羌人领卢,好像又犹豫上了。 但三天都已经等了,陈无忌还是打算继续等下去。 给他一点犹豫的时间,让他把要说的话,好好考虑清楚。 这一日,从南、北各来了一条紧要军情。 钱富贵从青州发来奏报,称已整军完毕,他留下吴不用领军六千镇守青州,同时配合陆平安、王策筹备粮秣,他则率军出兵宋州。 宋州紧邻青州,是南郡面积最小的一个州,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 陆平安揭竿自立之时,宋州是最先响应的。 但轮到陈无忌的时候,宋州居然有骨气了。 钱富贵在奏报中说,陆平安向宋州知州去信劝降,居然都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前倨后恭,引人发笑,那这前恭后倨算怎么回事?”陈无忌看着奏报,轻喃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邪啊。” 徐增义和致虚道长皆在座。 致虚道长今日是来向陈无忌辞行的,他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准备返回伏云观。 只是话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大道、易经上面去了,徐增义对这些也颇有研究,和致虚道长还坐而论上道了。 此时,徐增义闻声问道:“主公,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州拒绝投降,陆平安亲自给宋州知州去信也泥牛入海。”陈无忌说道,“如果宋州知州没有耳聋目瞎,我军一路走来的战事,他应当是有所耳闻的。宋州比之青州,处处不如,他哪里来的底气拒绝投降?” “或许早已跑路了。”徐增义说道。 “南郡余下诸郡,皆兵力有限,除非他们会盟合兵一处,否则,现在没有人有底气敢直面我军锋芒。尤其是在陆平安和胡不归将军一兵败,一投降之后,我军声威日盛。” 陈无忌捏着下巴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反正我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徐增义说道,“我想应该也没人傻到认为我军主力被羌人拖在了定州,而有观望之意。” “你还真别说,不排除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但要是这种情况,无所谓,我所担忧的是其他的情况,事情确实有些反常。”陈无忌喃喃说道,“可思来想去,好像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徐增义想了许久说道:“是我疏忽了,倒还真有一个可能。” “什么?” “朝廷派遣了兵马进驻宋州。” 陈无忌怔了一下,忽然嘲弄的笑了笑,“你是说朝中那些大人物觉得我陈无忌是个祸害,想早点拔除?” “主公,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了。”徐增义无语说道。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的主公是个祸害吧? “你说你的就是。”陈无忌淡笑说道,“但,我这话也是个实在话。在朝中那些大人物的眼中,我和皇帝陛下应该都是祸害,好端端的把节度观察使这个老古董从坟墓里挖了出来,名正言顺的给了我窃据南郡的权力。” 徐增义说道:“这是唯一的一个原因了。” “宋州知州除非已经跑路,否则他对抗我军的底气无非有三。第一,余下诸州合盟,共同对抗主公。第二则是羌人,可钟羌的大军被我军拖在武阳城,钟羌现在自身难保,不可能再抽调几万大军去给他们助阵。” “第三,也就是最不可能的朝廷了。余下的可能性,就算有,我想主公也不会放在眼中,我甚至于都没有拿出来说的必要。” 陈无忌颔首,“须得叮嘱一二,让钱富贵先试一试宋州的深浅,再做打算。这小子打仗不动脑子,我担心一个常敬轩还拉不住这头倔驴,事出反常,小心一点不多余。”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8章 知己知彼 陈无忌提笔亲自给钱富贵写了一封信,叮嘱他,先多番试探,摸清楚宋州的情况之后再动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一句话,八个字,耳熟能详到七八岁的孩童都能挥舞着树枝吟诵出来,可它真正的意思,陈无忌直到亲自率军征伐才勉强弄清楚一点门槛。 也是因为摸到了一点门槛,陈无忌才恍然发现,这八个字里面还有许多需要挖掘的东西,他掌握的只能算是皮毛。 那些迷人的老祖宗写的东西,有时候一个字都能挖掘出一本书来,读后感写个好几本也不一定能把老祖宗的意思完全吃透了。 给钱富贵写好信,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去宋州,陈无忌这才打开了陈保家从柳林城送来的奏报。 不善言辞的陈保家,在写奏报的时候,依旧不善言辞。 他的奏报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初二日,破柳林城,灭敌千七百人,余者皆俘,斩首以祭百姓,我部兵马下一步该攻何地?” 陈无忌看着偌大的纸张上就这简简单单的两行字,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既欣喜,又想骂娘。 这个王八蛋就不能多写一点? 好歹让他知道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城又是怎么破的? “来人,快马加急告诉陈保家,待部曲休整结束,沿架子岭、接驾嘴方向进兵。”陈无忌都懒得用什么书面军令了,直接吩咐道。 “喏!” 徐增义抬头问道:“主公,柳林城已经破了?” “破了,但怎么破的不知道,陈保家这厮在奏报里只字未提,只说杀敌千七百人,余者皆俘。”陈无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徐增义莞尔轻笑,“城破了就好,保家将军从来都是一个不善言辞之人,事说清楚便足够了。” …… 武阳山的东边,陈无忌先前屯兵之所,几个士子打扮的人策马上了那座小山丘。 他们选了一处风景秀丽之地,将马儿拴在一旁的树上吃草,他们则解下随身携带的席子,摆上案几、放上了酒肉瓜果。 “领卢大人,请!” 年轻的士子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弯着腰,抬手说道。 被唤作领卢大人的人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留着短短的、修剪得非常整齐的络腮胡,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目光睥睨。 领卢大人颔首率先落座,“都坐吧,我们今日是来踏青的,不要拘谨,不要露出马脚,此地陈无忌的斥候如蜂群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莫要因为你们的小心恭谨,害了我等性命。” “喏!” 几个年轻人应了一声,旋即全部都坐了下来。 “文杰贤弟,此山雄壮否?”领卢大人端起酒盏,遥敬坐在右手侧的年轻士子,同时问道。 被唤作文杰的年轻士子盯着远处的武阳山看了片刻,摇头不屑说道:“放在这一马平川的沃野之上,它倒也称得上雄壮,可跟神仙岭一比,它什么都不是,也就能勉强称之为山吧。” 领卢大人带着几分凶狠,非常用力地干掉了小巧酒盏中的酒水,“可就是这样一座在文杰贤弟眼中不起眼的山,挡住了我羌人百余年。今日,我们的战马终于好不容易跨过了这座高山,却被陈无忌把我们勇士的首级做成了山巅。” 陈无忌垒的那座狰狞京观,就在他们野营之处的右前方,距离不到半里路,在这个位置,甚至能清楚看到京观之上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人脸。 文杰偷眼轻瞥了一眼远处的京观,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忙故作镇定地低头喝了杯中酒,这才说道:“领卢大人,陈无忌只是一时凶狠罢了,天命在羌,不管他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眼下短暂的胜利,并不能决定任何的东西,他行事如此无所顾忌,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领卢说道:“可他连战连捷。” “领卢大人,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义父通晓周易,他的测算绝不会有问题。”文杰笃定说道,“大禹朝廷都把岭南六郡送了出来,他陈无忌一人横在这里,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领卢大人没有接文杰的话,自斟了一杯酒,举着酒杯目光深邃的遥望向了武阳山上,层层叠叠防守森严的陈无忌大营。 “你说我要不要答应跟他见这一面?”领卢大人喃喃问道。 文杰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大人是在问我?” “他们不会回答我的问题,此间只有你我。”领卢大人说道。 文杰立马情绪激动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大人,万万不可,陈无忌此人阴险毒辣,这分明就是鸿门宴。他知道凭借真刀真枪奈何不了大人,便想出了这种刁钻之计,欲对大人不利。” “大人,陈无忌麾下谋主,正是曾经西王谋主徐增义,此人被称为毒士。以尸体为攻城武器攻打青州城就是这厮想出来的主意,他连如此丧尽天良之计都能想得出来,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大人,万万不可上了他们的当。” 领卢大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文杰,“可我如今既奈何不得武阳城,又奈何不得陈无忌在武阳山上的大营,又该如何?” “攻定州腹地,把他们拉出来打!”文杰立马喊道。 “大人一旦拔军向东,陈无忌肯定会坐不住的,他必然衔尾追来。届时,大人完全可以像遛狗一样把他在定州、广通州、青州这三块土地上随意的遛,直到耗死为止。” “可据我所知,陈无忌在青州、河州皆屯有兵马,广通州不出意外,应该也有,你是想让我面临多面包围吗?”领卢问道。 文杰呆了一下,面露焦急之色,急声说道:“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无忌在河州留下的兵马比较多,领兵之将是以前郁南城中打铁的一个铁匠,他好像是曾经西王麾下第一猛将羊破军,不过这个事暂时尚未证实。” “大人只需要防备此人,余下的不算什么,都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面对大人六万大军,他们什么都不是。”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9章 踏青的士子 领卢直勾勾的看着文杰,“你刚刚说什么?” “除了疑似羊破军的那个铁匠之外,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文杰信誓旦旦说道,“陈无忌麾下那些人我都接触过,所谓的天下第一将门早已名不副实,完全就是个空架子。” “若非他们的族人比较多,早在郁南的时候,我就已经弄死他了!” 领卢盯着文杰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说他的麾下都是土鸡瓦狗,为何他如今拥兵近十万,而你却沦落到了这种境地?文杰贤弟,我赏识你的为人,但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糊弄,你说对吧?” 文杰的脸色忽然涨红了一下,急声解释道:“领卢大人,我岂敢糊弄你?我说的皆是真的。我只是说陈无忌刚刚举兵之时,我其实完全可以弄死他,我现在肯定没办法和他比,这一点在下心中还是清楚的。” “我说的意思是陈无忌在领卢大人您的面前是土鸡瓦狗,他麾下也就那个疑似羊破军之人麻烦一点,其他不足为虑。” 领卢摆了摆手,“就不必再谈这些东西了,你义父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我义父只告诉我归期暂定,没说具体的日子。”文杰还有些懵,聊得好好的,怎么忽然间不聊这个事了呢? 将近六万大军你怕个鸡毛啊,现在一路横冲直闯杀过去,他陈无忌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你? 青州、河州、广通州、广元州这几州之地不就是你的牧马场吗? 怂! 羌人果然就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连个脑子都不动。 领卢点了下头,忽然问道:“你是何时认的那位为义父?” “有些年头了,当年我义父到我家自荐为西席先生,第二年我爷就让我拜了义父。”文杰说道,“领卢大人,这跟我们聊的战事无关吧?” 领卢笑了笑,“无关,只是想起来随口问一问,你义父的真实名姓你该知晓吧?”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说他早已与过往毫无关系,如今他就叫蛇杖翁,我爷爷反复嘱咐我不要过问这件事,我也没有问过。”文杰说道。 原来,这位少年士子正是从陈无忌手中已经溜走了足足四回的顾文杰。 而坐在他身边的,正是陈无忌念叨要见一见的羌人领卢狼朶。 狼朶点头,“回吧,这破山头也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我该考虑考虑和陈无忌见个面聊聊了,盛情难却啊。” “领卢大人,我说了这么多您怎么还要去呢?陈无忌小人之心,必有奸计。”顾文杰急忙说道,“眼下就该绕开这前堵后截的局面,把他们拉到其他的战场上去打。” 狼朶猛地看了一眼顾文杰,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和不耐烦,“有些事我不想与你解释,但你这个建议确实不怎么好用,就这样吧。” 顾文杰有些茫然,他这战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很合理?! 就在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忽有一队哨骑从山坡的另一侧冲了上来,“做什么的?” 顾文杰立马上前拱手说道:“军爷,我等是中原游学而来的士子,听闻陈节帅在此地大败羌人,还设了一座京观,特过来看一看。” “中原来的士子?可有身份凭证,拿出来我看看!”马上的将领很谨慎,始终保持着手握横刀的动作,连战马都没有下。 顾文杰忙拿出一堆伪造的过所和验传,双手恭敬奉上。 马上将领打了个眼神,十余名骑士瞬间形成一个半包围将顾文杰等人夹在了中间,这一动让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狼朶身边那几人,虽然他们手中没有拿武器,但已下意识做出了戒备的动作。 高坐马上的将领,并没有立马打开那些过所和验传,而是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把顾文杰几人挨个看了一遍,“我怎么在几位的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你们在骗我,对吗?” 顾文杰忙陪着笑脸说道:“军爷误会了,我这几位伙伴,确实有几人曾在军中历练过。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其实就是走了个后门,在军中呆了一段日子。” 将领又谨慎扫了一眼,这才打开了过所和验传,“宴州人氏?” “是是是。” “岭南大地到处都有战乱,你等为何会想到来此游学?” 顾文杰猛地挺了挺胸膛,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恸说道:“不瞒军爷,我等也算是略有才华和抱负,我等同窗私下里提及岭南六郡之祸,深恨自己无能为国为岭南百姓出力。” “后有一位友人提议,我们何不游学岭南六郡,找个机会报效国家,我们头脑一热就来了。但……来了之后,确实是怕,几度三番差点死在了乱兵刀下,一路费了很大功夫这才到了这里。” 马上将领满是戒备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等是来投效我家主公的?” “这个……暂时还没确定。”顾文杰讪笑说道。 马上将领轻哼了一声,“岭南六郡,除了我家主公,你等还欲投效何人?跟我走吧,我来替你们引荐我家主公。” “我主虽贵为南郡节度观察使,但一向为人随和,绝不会刁难于你们的,放心的跟我走。” 顾文杰一听这话,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谢过将军美意,但今日我等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这般登门求见节帅,实在于礼不合。” “将军且自忙你的,待我等准备两三日,必会登门求见节帅。” 马上将领把手一挥,“我家主公不会在乎这些事的,走走走!” “别,将士,今日当真不可,好歹让我等稍微准备一二。”顾文杰连忙说道,陈无忌他是绝对不敢见的,这要是见了,还能有他的活路? 陈无忌那个厮定会将他千刀万剐,片成丝拿去喂狗。 这一点顾文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马上将领无语的瞥了一眼,“就你们这些读书人麻烦,见个人而已,有什么好准备的?也罢,既然你们执意,我也就不强求了。” “届时直接登门拜见便是,我家主公近来求贤若渴,非常喜欢你们这些读书人,不要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来便是。” 顾文杰忙拱手称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0章 再度扩兵 看着那些骑士策马远去,顾文杰狠狠松了口气,同时阴狠的咬起了牙关。 陈无忌这厮果然克他! 都多少回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全部都跟陈无忌有关。 他顾文杰含着金汤匙出生,本该是最高贵的那一类人,却被陈无忌这个穿草鞋屡次三番撵的跟狗一般。 不除掉此人,他的霸业难成。 正在心中暗暗发狠的顾文杰忽被狼朶拍了一下肩膀,他瞬间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领……领卢大人?” “你这是怎么了?”狼朶惊异问道。 这小子这忽然的一下子把他都给吓得一惊。 顾文杰连忙摇头,“没,没什么,就是想了些事情,走神了。领卢大人,是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刚刚做的不错。”狼朶说道,“走吧,回营,此地不宜久留。” “喏!” …… 徐增义给陈无忌提了个名字叫做上兵伐谋的小建议。 他说南郡最强大的六个州,已尽归陈无忌之手,余下五州之地,实则已不需要再浪费兵力去挨个征讨,不妨派遣使者,命其投降,接受南郡新政。 若对方迟疑不决,或干脆拒绝投降,届时再行兵威。 如此一来,可加快南郡一统之步伐。 若此事顺利,或可三面对羌地用兵,增加胜算。 陈无忌稍加思索同意了徐增义这个小建议,只可惜没有恰当的使者人选,陈无忌索性就从亲卫营中拨了五队人马,持令旗,带着徐增义亲笔写的信奔赴了这五州之地。 虽然宋州的情况有些反常,但陈无忌还是派遣了一路使者。 差不多就是这些使者派出去的前后脚,山下巡逻的士卒前来禀报。 青州的降卒到了。 陈无忌亲自下山,见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士兵。 在青州攻破之前,这些人是敌人,可如今他们有了降卒的身份,陈无忌历来都是一视同仁的,除了本应该偏袒的宗族嫡系和中军之外,其他的部曲陈无忌从未有过任何的厚此薄彼。 “胡知州,你的兵到了。以往都是中军优先挑人,但今日,我特许你先挑,把你的部曲先补齐了。”陈无忌招呼了胡不归一声。 胡不归此刻的心情那就跟大姑娘出嫁似的。 他按理不应该激动的,但就是忍不住。 有些事情就很奇怪,他做知州,麾下带着接近三万人的时候,根本没觉得有什么澎湃之意。 可在陈无忌的麾下待了这么些日子,看着别人纵兵驰骋,心里痒的那就跟猫挠似的,每天就想着上战场,立个不世之功,揽个身前身后名。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出兵的机会,一口气还把自己仅有的一点部下差点全给打没了。 这种种事情,搞得胡不归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天生就适合给别人当个部将,不适合当领头羊。 “节帅,规矩不可轻废,还是让中军先挑选人吧。”胡不归说道。 陈无忌摆手,“不用客气,中军的兵力已经足够多了,这一次就不挑了,你先挑吧,其他的部曲则往后推一推。” “喏!” 胡不归见此没有多客气。 没有哪个将领不希望自己麾下带的全部都是雄兵。 按照先前的约定,胡不归带着他仅剩下不到百人部下,亲自在降卒之中挑选了万名降卒,将一支徒有其名的部曲组建了起来。 “无疑,把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陈无忌说道。 “喏!” 陈无忌绕到亲卫营的阵列之中,片刻后双手捧着一面旗帜走了出来。 “来人,给胡将军立旗!”陈无忌沉声下令。 战鼓声忽如山崩地裂一般响了起来,紧接又加入了沉重的号角声。 胡不归看着那面被竹竿高高挑起,迎风招展的军旗,眼神陡然变得坚毅,恍若冬日里凛冽的西北风灌进了双眸,冷酷、坚毅,还夹杂着一些他这辈子极少出现的感动。 “节义军!”胡不归喃喃念叨了一声,忽然冲着陈无忌的方向,单膝跪地,扯着嗓子高声吼道,“节义军全体,拜见节帅,全我节义,荡寇护国!” 在他身后,那些长途跋涉而来,还没有摸清楚情况有些茫然的节义军将士,齐刷刷跪了下来,扯着嗓子高呼。 “拜见节帅,全我节义,荡寇护国!” 万人汇聚在一起的声音,恍若压得极低的黑云中那沉闷的滚雷。 炸的武阳山都好似嗡鸣颤抖,也喊出来那一句“拜见节帅,全我节义,荡寇护国!” 这是陈无忌麾下第二个带番号的部曲。 它的由来和罪戎军一样,都带着特殊性。 或者说是不被信任的特性。 可是看着他们此刻的样子,陈无忌也难免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希望他所担忧的那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发生。 “唐都尉,接下来你来挑吧。”陈无忌往周围看了看,锁定了藏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唐狱。 这厮上了战场是将领,可下了战场就像个不着调的农夫,老喜欢把自己做寻常将士打扮,所以藏在人群里。 唐狱怔了一下,疾步上前,拱手说道:“陈帅,我就不必了吧?这是你的兵,我挑什么?” “武阳山一战,你麾下将士折损太多了,我给你补一补。我并没有与你客气,你也就没必要与我客气。”陈无忌淡笑说道,“只不过,番号和军旗我肯定给不了你,你回去之后找杨经略要吧。” “谢节帅体谅,那我就不客气了。”唐狱咧嘴一笑,跳脱的跟那十八岁少年郎似的。 他大喇喇的往降军前面一站,高声喊道:“愿意跟我混的,自己往出来走,我就不挑了。事先声明,你们到了我麾下就是三官郡的兵,可不是陈节帅的兵,我只是来给陈节帅助拳的,陈节帅答应你们的东西我可没有啊,但我会设法给你们争取你们应得的。” “总之,你们跟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降卒许是被唐狱这一番话给说懵比了,好半晌才稀稀拉拉的走出来了不到百人,然后就没了动静。 正当陈无忌准备给这家伙助一臂之力的时候,忽然间剩下的降卒有一大半全站了出来。 陈无忌:??? 你娘的,居然还有延迟?!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1章 假士子 降卒们这反差极大的表现,着实给陈无忌看懵了。 唐狱也没想到一下子能站出来这么多人。 他也懵了。 如果他看的没有错,他好像釜底抽薪了。 拢共剩下约莫七八千人,一下子站出来了八成,这咋弄? “陈帅,要不……我还是挑一挑?”唐狱干笑着说道。 他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陈无忌虽然肉疼,但还是摆了摆手,“这是将士们自己的选择,岂能出尔反尔,你编入部曲便是。” “可我觉得不好意思,这人数太多了……”唐狱说道。 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到八千人的降卒,他一嗓子下去,喊的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 这下手有些太狠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放宽心。”陈无忌说道,“陈若水,余下降卒,编入你罪戎军,你部扩充到八千人,缺额后续再补充。” “喏!” 身段婀娜,神态冷酷到有些不近人情的陈若水出列领命。 青州降卒根本没轮到其他军挑选的机会,就这么交割完毕。 “先生,这些降卒的选择,我怎么有些没看懂?”敲定整编诸事,回营的路上,陈无忌对身边的徐增义问道。 这事,他琢磨好一会儿了,愣是没想明白。 徐增义闻言笑了起来,“主公可还记得青州城是怎么打下来的?” 他这话一说,陈无忌瞬间恍然,“看样子我这是给青州兵留下心理阴影了啊,他们都不敢给我当兵了,这是怕做我的兵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就被我当了武器去打别人。” “那么阴毒的战术,想来搁谁身上都会做大半辈子的噩梦。”徐增义淡笑说道,“今日倒是叫唐狱占了个大便宜,增兵六千,他已经有了破我军大营的能力,主公要不要防备一二?” “疑心不用这么重!”陈无忌摇头说道。 “杨愚暂时还没有对我动手的理由,他也不敢轻易跟我开战,不会有什么事的。” 走上这条路,任何合理的怀疑都不过分,但徐增义怀疑到唐狱的身上,陈无忌觉着有些多余了。 他和杨愚还没到那个份上。 在羌人彻底退出岭南六郡之前,他们势必会是盟友。 一个算计了大半个朝堂的人,不可能把这一点都看不清楚。 在强敌未退之前就先对自己的盟友下刀,这无异于砍自己的臂膀。 除非陈无忌杀了他杨愚的关云长,否则眼下不可能到那一步的。 回到大营,刚刚落座休息,陈力忽然上前说道:“家主,方才有士兵禀报,昨日他们巡逻时在京观附近遇到了一队游学的士子,我觉得有些可疑。” 陈无忌眉梢轻挑,“南郡这乱糟糟的局面,还有游学的士子?” “我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觉得可疑,可我方才派人搜寻,已找不到那些士子的踪迹了。下面人根据马蹄的足迹推测,那些士子似乎是去了武阳城。”陈力说道。 陈无忌摆了下手,“无所谓,不管他们是真士子还是假士子,随他们去吧。” 反正人早就已经走了,现在再追查已没任何意义。 徐增义正弯腰在角落里找陈无忌藏起来的好酒,闻言说道:“肯定是假的。” “先生为何这般笃定?”陈无忌奇怪问道。 徐增义终于在桌案下面摸索出了一坛好酒,他抱在怀中,吹了吹酒坛上面的灰尘,说道:“大乱之时,确实有那有报国之志的士子主动投靠,这其实很正常。但他们来到了此地,却不来面见主公,反而去了武阳城,武阳城有什么?” “有吕戟。” “可吕戟还是我们的人,他们定然是假的。”徐增义一巴掌拍开了泥封,上前先给这坛酒的主人陈无忌斟了半碗。 陈无忌拎起酒碗,润了润嗓子,“还有个可能是他们在武阳城中有旧,可此时羌人五六万大军堵在城外,正与吕戟对峙,这些士子不太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会友,还真是假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无所谓了,就算是假的,我们的大营他们想看,就给他们看看吧。” 徐增义颔首,“主公,这事还真不能随便作罢。” “这里面还有文章?”陈无忌皱着眉头喝了口酒。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才知道,酒是可以拿来当水喝的,没事干就来一口润润嗓子。 但空腹饮酒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你要是不嫌弃,这酒给你,不喝了。”陈无忌将酒碗递给了徐增义,“无疑,给我弄壶茶来!” “喏!” “岂能嫌弃主公,如此美酒,不可轻弃。”徐增义伸手接过,这才重续方才的话题,接着说道,“主公,若那些士子是假的,他们会是何人?” “除了羌人还能有谁,他们都奔着武阳城的方向去了,这不是很明显?”陈无忌说道。 徐增义缓踱两步,“主公在等那位羌人领卢的消息,可他却派人乔装打扮来观察我军大营,这不像是欲与主公会盟,更像是准备攻我大营。” 陈无忌神色一凛,态度一下子认真了起来,“你这么一说,确实值得重视一下了。” “虚与委蛇,假意与我会盟,实则拖延时间,欲攻我大营。可他在这个时候拖延时间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背后还有援兵?” 徐增义细品着美酒,慢悠悠摇了摇头,“钟羌不太可能再有援兵了。” “钟羌虽然诸羌之中,势力极大的一个种落,可集结十万兵力应已是他们的极限,除非他们掏空家底,准备跟主公赌一把气运。但这事的可能性实在太低,若钟羌的酋豪或者释比没有昏了头,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选择。” 陈无忌深思片刻后说道:“既然不排除这个可能,那就把斥候撒出去探一探。” “先生,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首领都是聪明人,蠢货还是不少的,防备一二吧,可别在阴沟里翻了船,被蠢货抽冷子的一招给撂翻了。” 徐增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派斥候看看也不多余。” 陈无忌抻了下腰,“看样子,狼朶的信我是等不到了,那就着手准备灭了他吧,先下手为强!”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2章 回信 就在陈无忌放弃了等待狼朶的回信,全军正加紧整修军械,准备开战的时候,狼朶的回信忽然来了。 这一出,完全出乎了陈无忌和徐增义的预料。 看到信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跟吃到了苍蝇一般。 “这厮这是什么意思?”陈无忌问道。 “他好像纯粹是在恶心我。跑来看了一遭我的大营,然后就给我送了回信,那他观察我军大营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说觉得我军大营易守难攻,不好打,便放弃了强攻,准备给我来一招鸿门宴?搞个斩首行动?” “主公,应当是后者!”徐增义的神色有些凝重。 顿了一下,他缓声说道:“以前我们觉得羌人不善谋略,但这个说法不应当用在狼朶的身上,这个人必然善谋。那些投靠了他的大禹文人,或许反倒是其次。” “盲猜一下这信里面写了什么?”陈无忌拿右手按着信匣问道。 徐增义都不屑去猜,直接说道:“必是狼朶选了一个地方,邀请主公过去商量和谈会盟之事。如今主公是万万不能去了,狼朶必然在会盟之地附近布下了重重埋伏,也许根本都不等主公坐下来,他就已经动手了。” “其实关于和谈之事,我们心里明白,狼朶应当也是心知肚明的。” 陈无忌笑了笑,“大家都是在把对方当傻子糊弄,实际上啊,谁也没当回事。不对,我还当回事了,这一次,是我犯蠢了。” “你说,若我们假意中计,这事有没有搞头?” 徐增义被吓了一跳,立马放下酒碗,严肃说道:“主公又欲行险?你别老是逼我下跪恳求嘛,我这病刚好,还望主公体谅一二。” 陈无忌轻啧一声,“假意中计,我不亲自上战场难道不行?” “不行!”徐增义断然说道。 “主公这个想法本就凶险极大,主公不能行险,主公也不宜拿将士的性命弄险。我军有和他们正面对阵的能力,就没必要给羌人送取胜的机会!” “谁也不知道狼朶到底布了怎样一个埋伏,我们知道狼朶有埋伏,可我们的将士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弄清楚这件事。以有心算无心,加之狼朶兵力比我们多,极有可能会把我军拖入泥潭之中。” 陈无忌还是觉得这事是有搞头的,“先生,你不是一个用兵保守的人,怎么忽然间如此保守了?我们完全可以给将士把此事说道清楚,让全军上下心里都有个数,这怎么还能算是以有心算无心呢?” “主公,我用兵从来不弄险,我被人称为毒士,并没有被人称为莽夫。”徐增义无奈说道,“把战术与全军将士说清楚,这本就是行险之道,极易消息泄露,况且哪怕说清楚,战时还是会猝不及防。” 陈无忌搓了一把脖颈,“这倒也是,那就稳扎稳打的打吧,先下手为强,两面夹击,给狼朶来个小惊喜。” “稳扎稳打的打,猝不及防的会是狼朶。”徐增义说道。 方才他真怕陈无忌坚持将计就计。 在没有其他办法可想的时候,这能算得上是一条良策。 但在明明有实力的情况下,却还要这么做,赌性就有些大了。 犯不着,也完全没那个必要。 “传令,陈若水率部驻守武阳山大营,其余各部兵马准备开拔。”陈无忌沉声说道,“令,快马加急传令吕戟,做好出战准备。” “喏!” 陈无忌这才打开了狼朶派人送来的信匣,“让我们看看这个姓狼的到底说了些什么,是否跟我们猜测的一致。” 信匣里依旧安静的躺着一封卷起来的羊皮信,边边角角修的很工整,但还是能闻到一点淡淡的羊膻味。 陈无忌拿在手中,迅速看了一遍,“还真是一点也不出所料,不过这个人说话倒是真够文质彬彬的,客气的让我都有些的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当过儒家的弟子。不过,儒家应该不会收这种弟子。” “主公,狼朶选了何处会面?”徐增义问道。 “巩义镇。” 陈无忌将信扔在一旁,起身在地图上找到巩义镇,给徐增义指了指,“居然是在东边,这地儿选的倒是有点意思,看样子他为了防止我起疑心,也是费了一些功夫的。” 巩义镇和武阳城、武阳山差不多刚好能画成一个三角形,此地距离两方的大营都有些距离,看起来好像是安全的。 但也就是看起来好像是安全。 “他把地点选在了巩义镇,若要埋伏兵马,一定会在这封信送来之前埋伏,他应该能猜到我得知地点之后,一定会派人侦察周围。”陈无忌喃喃低语一句,“先生,我这假意会盟好像不算白费功夫,狼朶现在定然已分兵了,两面夹击,以多打少,我军已有了两个优势。” “果然还是先生有远见,将计就计确实不如正面迎敌。” 徐增义背着手把地图看了又看,忽然沉声说道:“主公须派遣斥候,抵近观察一下巩义镇,并命吕戟确认一下羌人留在武阳城外的大营是否是空营。” 陈无忌点了下头,“应该探查一二,但狼朶应当是分兵了。” “他的大营就在武阳城外,若大军大规模调动,他肯定也清楚定然瞒不过吕戟的眼睛。他只能偷偷摸摸的调出去一部分兵马在巩义镇设伏,而后伪装出全军在营的假象,不可能将全部兵马全都调去巩义镇的。” 徐增义颔首,“主公分析的不错,但我总觉得好像哪里还有些不对。” “还有什么不对?”陈无忌奇怪问道。 该考虑的好像都考虑进去了吧? 徐增义目光在地图上游走着,幅度很小的摇了一下头说道:“我暂时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感觉,我需要好好想想。” “还能有什么不对呢?”陈无忌听的有些茫然,轻喃一句,重新坐回了位置。 陈无疑煮的茶好了,轻手轻脚的送了进来。 徐增义在地图前面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一动不动的盯着地图,视线在武阳城、武阳山和巩义镇之间来回游走。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3章 羌人的埋伏 一直到大军拔营,徐增义都没有想明白他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到底在什么地方,这让他极度的别扭,以至于现在他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是耷拉着的,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世界。 “先生,这都一夜了,实在想不通就别想了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只是你的一点错觉,没必要跟那点感觉硬耗。”陈无忌看着他那个表情实在别扭,策马走到徐增义身旁说道。 他这个状态,其实陈无忌挺熟悉的。 他上学的时候有个读工科的同学就是这个样子,一遇到想不通的问题就非常容易钻牛角尖,为了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他甚至可以不吃不睡。 那种牛劲,让陈无忌此刻想来都觉得佩服。 徐增义摇头,“主公,我的直觉不仅仅是直觉,它更是我这么多年来保命的法则。这件事我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这一点好似随意起心动念一般的微妙直觉,让我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赢了好几仗,也躲过了很多次杀劫。” 他这说法就很玄乎。 但恰好陈无忌是一个吃这一套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玄乎的一件事情,所以其他任何听起来玄乎,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尝试去理解的。 见此,陈无忌也没有再劝,而是说道:“那先生就慢慢想,只要在赶到武阳城之前能破开这个想不通的点,一切都还来得及。” 徐增义颔首,眼皮一耷拉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陈无忌没有再打扰他,策马向前。 “家主,徐先生是怎么了?”陈力驱马和陈无忌并辔而行,探身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他昨日就发现徐增义不对劲了,但一直没好开口询问。 可此刻大军开拔,战事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身为军师的徐增义却出了这种好似神魂游离一般的状况,难免叫陈力有些担心。 陈无忌随意说道:“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有件事情没想明白,跟自己较上劲了,让他慢慢想吧。” “与战事有关?” 陈无忌颔首,“他认为此战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陈力低喃了一句,“此战还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关于此战的战术,昨日商讨之时,他虽未说自己的观点,但整个过程却是清楚的,他也绝对认可。 但徐增义认为还有不对劲的地方,这让陈力也不由心里多留了个心眼,开始复盘整个的战术安排,以及羌人可能出现的布置。 “不对劲的地方……”陈力低喃一句,眉头重重拧了起来,本就显老的额头上好似镌刻上了沟壑纵横的高原。 陈无忌问道:“十一叔可是想到了什么?” 虽然陈力是中军主将,在他身边一直扮演着一个亲卫的角色,但全军上下论战阵谋略,他应是除了徐增义之外的第一人。 只是他极少展露自己而已。 陈力摇了摇头,“我需要再仔细捋一捋。” 陈无忌一看他这样子,摇头轻笑了一下。 得,一个还没弄清楚,又一个又陷进去了。 就这一仗,还能出现什么其他的变故? 总不能羌人在巩义镇搞了个假的,反而在武阳城外设伏吧? 这可能性也太微乎其微了。 吕戟只要不是个瞎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侦察不到? 算了,让他们慢慢想吧。 陈无忌抛开了脑子里那些杂念,专心赶路。 这种消耗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吧,徐增义和陈力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他现在就算再如何抽丝剥茧,估计也想不到点子上去。 武阳城、武阳山,这两个地方只是听名字,就知道距离不会太远。 未时刚过,他们已抵达了武阳城外十里,距离羌人大营不足四里。 陈无忌勒令大军就地休整,而后开始派遣大量斥候抵近观察。 同一时间,负责左右两翼的唐狱和谢奉先已拉开了阵列,做好了随时接敌的准备。 武阳城的地形相对武阳山周围要复杂一些,地势起伏较大,多起伏并不是很大的丘陵,以及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丛林。 受地形限制,数万人很难一口气摆开攻击阵型,唐狱和谢奉先只能拉开和中军的距离,在一里左右的范围里拱卫中军。 “先生可想明白了?”陈无忌走到徐增义身侧问道。 徐增义懊恼摇头,“没想出来,那个感觉很强烈,但我就是找不到那个点,弄不清楚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徐增义用力攥了攥拳头,嘴角非常用力的说道,“就像是……像是一个你明明很熟悉的东西,可偏偏就是想不到那到底是什么,那是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也许只需轻轻一捅就破了……” 陈无忌笑着安抚道:“既然想不到就别想了,眼下好像也没先生再细细去想的机会了,敌军就在我们眼前,该打仗了。” 他说着扭头看向了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陈力,“十一叔也没想到?” 陈力摇头,“我们的战术应当是无错的。” 就在几人闲话之时,忽然一阵凌厉的声音从左侧的山林里传了出来。 是箭雨。 一片居高临下打出来的,密集如黑云一般的箭雨。 “有埋伏!保护主公!” 有亲卫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陈力脸色猛然大变,一把拽住陈无忌将他扯到了马腹下面,并迅速调转自己的战马挡在了陈无忌的前面。 陈力瞳孔猛地一缩,“我这什么时候还有乌鸦嘴的毛病了?这他娘的都能说准?!” 他认为最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明晃晃的发生在眼前了。 狼朶那个狗东西居然真敢在武阳城下给他挖陷坑! 这还真是一头狼! 陈无忌心里一发狠,手臂一用力从马腹下面翻了上来,用力一扯马缰,高声喝道:“十一叔,保护好徐先生,陈无疑,带上骑兵,跟我上!” “喏!” 陈无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令旗挥动,骑兵卷起滚滚尘烟,迅速汇聚一处,跟上了陈无忌的步伐。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4章 正面厮杀 这一次,没人再拦着陈无忌冲锋陷阵。 来不及是一回事。 更为重要的,是需要陈无忌这位头狼的士气。 将士们本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了个措手不及,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伴随着陈无忌大纛旗侧的令旗舞动,混乱的秩序瞬间规整,将士们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刀盾手迅速构建防御阵型,架起盾牌,保护整个军阵的外围。 陈无忌率领经历了武阳山之战后,已不足五千人的骑兵绕道山林的西侧,而后犹如一头不讲战术,只讲力量的莽夫一头扎入了密林之中。 武阳这一片土地的地理环境和河州那边完全不同,这里的林子都在起伏极低的山丘上。纯原始的林子不少,但并不是纯粹的原始,基本都经过了人工的打理。 林子里少见灌木,至于枯枝断木更是少见,基本上都被方圆百姓捡走烧柴火了,林子的外围也多是百姓为了烧柴自己后面种上去的。 这种环境,战马进山没有多大的问题。 “家主,小心,他们在坡上!”陈无疑高声喊道。 陈无忌从马鞍的一侧拿出了弩箭,“上弩!搞的好像谁没根箭似的。” 自打有了肖宗这位卖力的大宝贝之后,手弩这种东西如今已武装了大半部曲,距离全军备装已经快了。 陈无忌单手一提马缰,从战马上跃了下来。 林子里战马跑不起来,还不如腿着上去。 陈无疑见状,高声下令:“弃马,上山!” 四千余骑兵迅速舍弃了战马,手持弓弩,跟上陈无忌的脚步,沿着山丘的左侧上了山,明目张胆的摸向了羌人的阵地。 羌人所处的这个位置明显是经过仔细选择的,居高临下恰好可以看到从川中走出来的大军,而且正好还可以用抛射的方式攻击,也能避免被大军冲阵。 一般这种埋伏,大多在林子的边缘。 藏得太深了,林木杂乱,他们的箭都打不出去。 不高的山丘,行不过数百米,陈无忌就和羌人撞上了。 一轮箭雨忽然迎面而来。 羌人应是早就发现了他们,只是林木复杂,一直没有进攻,直到陈无忌快扑到他们脸上了,这才发动了攻击。 陈无忌身体灵活的一绕,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敌军箭雨一停,他立马举起了手弩,“打完了是吧?那就该我们了。” 这么近的距离,手弩所能发挥出的效果远胜于羌人的弓箭。 弩箭更短,速度更快,力道也更强。 哆哆哆! 一连串的破空声,仿若无数的马蜂振翅穿过密林,落进了羌人的阵营。 紧接着一连串的闷哼声响了起来。 羌人的反应倒也镇定,迅速组织反击,又是一轮箭雨打了过来。 陈无忌往树后面躲了躲,等他们的箭雨消停了,再度架弩。 “压制他们,准备冲阵!”陈无忌沉声对左右喝道。 令旗再度在林间舞动。 连弩的攻势瞬间变得密集,铺天盖地的朝着羌人的阵营攒射了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每一轮攻击就是数千支弩箭。 连弩的速度又足够快,近乎是在顷刻间,羌人那隐约看起来应该有个三千人左右的阵地上,就迎接了数万支弩箭的疯狂洗地。 运气好的毫发无损,可运气不好的,那就是真不好了,直接被打成了刺猬,死的不能再死,死了之后被鞭尸。 “是连弩,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用弓弩了,冲上去!” 羌人的阵地上猛传来一声呼喝。 两方之间只有区区一二百米之遥,近乎是直接贴到脸上去了,这边的命令那边可以听个清清楚楚,完全是无障碍交流。 陈无忌再度给弓弩压上弩箭,侧头给陈无疑使了个眼色。 陈无疑瞬间会意,亲手将令旗挥舞了几下。 原本已收起弓弩,准备好冲阵的部分将士,见状再度拿出弓弩,压上了弩箭。 羌人率先发起了冲锋。 这个嗜好杀戮的民族,冲锋的势头看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一个个好像恨不得自己跑的慢了,神色狰狞,手持弯刀跑了个争先恐后。有的人脸上甚至扎着弩箭,跑的却一点也不比别人慢。 陈无忌抬手,连弩再度发动。 哆哆哆! 细密的破空声瞬间在这短短的百十步间编织成了一面密集的杀戮之网。 一个接着一个的羌人摔翻在地,以不甘和热血亲吻带着湿意的土地。 陈无忌将弓弩挂在了腰上,拎起了那把祖传的横刀。 没有震耳欲聋的吼杀声,也没有一句鼓舞士气的话。 陈无忌安静的拿布条将刀柄和右手捆绑在一起,就闷头冲上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支步卒忽然从山坡的另一侧冲了上去。 当先一将,手握长枪,身体猛地一跃,轰然砸入羌人之中,一个姿势标准到了极致的马步一扎,长枪左右一荡,数名羌人瞬间被抽飞。 看他们那痛苦的样子,骨头和脏腑至少坏了一样。 一枪清空身边的区域,打出足够腾挪的空间,这员悍将忽然将长枪收到左手,抡起拳头就朝冲到身边的羌兵招呼了上去。 长枪格挡,挥拳。 砰! 陈无忌亲眼看到那名羌兵的眼珠子炸了,本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向外突出,变成一片血红,紧接着挤出了两股看着极为瘆人的血泪。 “这小子以后就叫西南捶王,这比西北捶王可牛比多了!”陈无忌抽刀撂翻一名扑到面前的羌兵,对如影子一般始终拱卫在身边的陈无疑感慨了一句。 这支忽然从斜刺里杀出来的部曲,不是别人,正是冯临川。 谢奉先所部恰好在这片低矮丘陵的左侧,许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遣了冯临川率部过来探查。 “家主,西北捶王是谁?没听说过!”陈无疑喊道。 陈无忌身周的厮杀打的很轻松,亲卫们拱卫的太严密了,以至于陈无忌都鲜少有动手的机会,只是提着刀往里面走。 “西北捶王你不认识,那是个非常有趣,也很有志向的人。”陈无忌只能这么说了,一个影视剧中的人物,他实在没别的说法解释。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5章 比一比 这是一支陈无忌见过的韧性最强的羌兵。 厮杀不到两刻钟,他们就剩下连一半的兵力都不到,局面已变成了被陈无忌的中军压在地上按着打,可居然没有人投降,也无人后退,依旧悍不畏死的拼命冲锋。 “告诉他们,投降我给他们留一条活路!”陈无忌用力甩了一下横刀,将滚动在刀锋上的血珠甩了出去,扭头冲陈无疑喊道。 “喏!” 陈无疑扯着嗓子将陈无忌的命令重复了出去。 “降者不杀!” 全军将士用力挥动武器的同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降者不杀,给劳资降!” 冯临川一拳轰爆了一名羌人的脑袋,狰狞大喝。 不过,他手下这位,投降应当是无望了。 羌人埋伏的位置很好,也确确实实打出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或许他们当时想的时候应该是以箭雨先制造一波混乱,而后大军冲阵。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陈无忌嫡系中军的战斗力。 这是一支一路跟着陈无忌从厮杀中走来的部曲。 更是一支披甲率快过半的部曲。 虽然战场的局势很复杂,战场上也随时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情况。 可善战的披甲老卒,对上同样善战的羌人,谁更胜一筹,这是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 你劈我一刀,只是在盔甲上砍出一道痕迹,可我劈你一刀就能要你的命。 自古以来,中原文明就胜在战阵谋略、胜在兵甲之利,而游牧民族胜在骑射,胜在纯粹的野性。 陈无忌大步游走在混乱的战场,手中横刀不断挥舞。 而在他的周围,亲卫组成了一道看起来好像有些散乱,但实则近乎密不透风的墙,为陈无忌清除了周围的敌人。 若非陈无忌走的方向不固定,老是到处乱窜,他绝对没有任何动手的机会,敌人根本不可能冲到跟前的。 降者不杀的口号,依旧喊的震耳欲聋。 可没一个羌人投降。 陈无忌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他在羌人眼中已没有信任可言了。 京观太高太大,拉足了羌人对他的仇恨,也让他们对他不再有任何的信任。这帮人现在肯定是怕陈无忌又来一招出尔反尔把他们给弄成京观,所以他们哪怕拼死也不愿意投降了。 “算了,别喊了,让将士们省点儿力气,全灭了这帮贼子!”陈无忌下令。 就这局势,还不如把力气用在刀柄上,给他们多砍几下。 随着陈无忌一声令下,呼喝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混乱的战场上只剩下了频繁响起的脏话和喊杀声,痛苦的喊叫和闷哼声在这里都显得微不足道。 中军的将士哪哪都好,就是打仗的时候脏话太多。 而且创造力还非常的好。 他们总是能因时因地创造出一些非常适宜的脏话来。 就比如此刻,他们就很精妙的把偷袭和羌人的爹娘联系在了一起,认为这些羌人的爹当年就是偷袭了他们的娘,只是强攻未遂就有了这些羌兵。 冯临川的发挥依旧极度稳定,如同一尊杀神,在羌人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一双拳头被他挥舞成了血红色。 陈无忌总算是能理解,当阳坡上曹老板看到赵云时的心情了。 确实赏心悦目,确实会眼馋。 在这个时候,陈无忌就不得不庆幸一下,幸好冯临川是他的部将,不需要他如曹老板一样挖空心思去挖人。 陈无疑看着冯临川在那里大杀四方,眼神里闪烁着熊熊的好胜之火。 可看了眼身边的陈无忌,他又老老实实的压下心头的冲动,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护着陈无忌,替他清除周围的敌人。 “手痒就上,你看我身边缺护卫吗?”陈无忌说道,“像你这么能打的,我身后跟了一堆,尤其是这二十几个,无聊到都打哈欠了。” 打哈欠这话陈无忌还真一点都没冤枉他们,他刚刚就注意到一名陈氏亲卫,一面挥舞着刀,一面偷偷打哈欠。 对于他们这种高手而言,就这场面,好像还真没多少发挥的空间。 仅仅只是亲卫营就把陈无忌周围的局面给控死了。 陈无疑眼前猛地一亮,“家主,那我……真去了?” “去,我也正好想看看你跟冯临川孰强孰弱!”陈无忌说道。 羌人已剩不到千人,正抱团聚在一起,试图从北侧撕出一道口子杀出去。 他们不愿投降,也不敢再继续进攻了。 “得令!” 陈无疑兴奋的高呼一声,横刀挽了沉重的刀花,倒提在手中,冲陈无忌用力一抱拳,疾步冲进了羌人重新组织起来的军阵之中。 此时的局面看起来略显奇怪。 陈无忌的中军在这座小山头上已顺利布置上了包围圈,仅剩的数百羌人组成阵营,疯狂的撬北边的包围圈,而陈无忌和冯临川则各率少量兵马在捅羌人的后腚。 羌人的突围行动没见多少效果,可陈无忌和冯临川已把他们的后心快捅穿了。也就是这支羌人顽强,他们后面的士兵完全是豁出了性命在给前面的人争取突出重围的机会。 若是换做寻常的部曲,就这数百人早被打崩了。 如此前堵后攻的局势,别说保持阵型了,他们能提起战意就已经非常值得表扬了。 陈无疑挥舞着横刀冲到了冯临川身边,“冯都尉,我们比一比?” “如何比?”冯临川闷声问道。 他厮杀的太专注了,乍然开口声音沉闷,眼神更是骇人的厉害。 就他扭头瞬间的那一个眼神,最凶的恶人见了可能都得悄悄哆嗦一下。 “简单点,就看谁能更快击溃他们!”陈无疑说道。 “好!” 冯临川说话的同时,一个空手夺白刃,又一拳头送一名羌人去了西天极乐,有些羌人是信这个的,应该比较满意这种死去的说法。 陈无疑咧嘴一笑,兴奋到眼里满是精光。 “孙贼们,你陈爷爷来了,都皮实点啊!” “一刀,一刀!你再吃我一刀!” 冯临川扭头看了一眼,手下的动作骤然加快。 他的出招是势大力沉,但速度比较慢。 可陈无疑完全跟他相反,那刀快的都有残影了。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6章 羌人的算计 羌人在最后剩下不到百人的时候,居然一反常态的投降了。 可惜,都是一些普通的士兵,根本不知道狼朶的兵力部署和意图,连他们其他的兵马去了何处都不知道。 连番逼问下没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陈无忌只好极为惋惜的送他们去西方旅游去了。 羌人不信任他能给他们投降的机会,他总得把这个原则贯彻到底才行。 “传令,确认左右两翼的情况,斥候外扩十里侦察羌人动向。”陈无忌坐在一块相对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喝了口水后向左右下令。 狼朶欲给他搞伏击,就不可能只派这三千人跑过来给他挠挠痒。 这头狼必然还有其他的手段。 “告诉徐军师,中军就地安营,据此山而守!”陈无忌再度吩咐道。 “喏!” 狼朶的兵力比他多,实力也不相上下,在明知敌方有埋伏的情况下,陈无忌不敢再贸然进兵了,先把周围的情况弄清楚再说。 不多时,徐增义率军上了山。 “主公,下次有什么想法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现在总算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地方觉得不对劲了。”徐增义带着苦笑对陈无忌说道。 他听到了陈无忌在遇袭时喊的那一句话,猜到陈无忌早就猜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无忌问道:“先生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羌人会就地设伏?” “嗯。” “这事我当时也只是随便一想,本来我觉得不可能事情,谁知道居然就真的发生了。狼朶这狗东西给我们玩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陈无忌说道,到现在他其实都有些不敢相信狼朶居然真的敢这么玩。 徐增义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说道:“这人,城府极深,我们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恰好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过,眼下看来他的气量有些小了,若他将大股兵力埋伏在此处,左右夹击,我军恐怕要吃败仗。” 陈无忌摇头,“先生,你刚刚还说这头狼城府极深,既然城府极深,这么浅显的一个问题,他定然也会看到。看到却偏偏没有这么做,那答案只会是一个,他有更好的选择。” 徐增义眉头皱了皱,“主公说的不错,是我又疏忽了,只是,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话到此处,他脸色猛地一变,“武阳城!” “武阳城!” 陈无忌同时说道。 “恐怕已经晚了。”陈无忌低喃一声,迅速下令,“来人,速遣快马查探武阳城的情况,让斥候给我把眼睛瞪大了,看清楚武阳城上挂的到底是谁的旗帜,城头上的人又长什么样子。” “喏!” 徐增义遗憾说道:“恐怕真的已经晚了,吕戟看到我军遇袭,不可能再继续坚持主公先前的命令,固守武阳城。” “先看看吧,武阳山一战后,这头狼现在谨慎的有些骇人。”陈无忌说道,“他要把吕戟从武阳城中勾引出来,我军左右两翼应当皆遭到了袭击,等谢奉先和唐狱两边的情报送过来,大概也就能猜到了。” “……嗯。” 徐增义沉默了半晌,忽然双手扶着膝盖来了一句喟叹,“终究是老了,点透了之后,如此浅显的一件事,我竟一夜都未想明白。” “四十来岁正是能闯能拼的青年人,先生说这般话有些过了。”陈无忌说道,近来,徐增义如此感慨的次数有些多了。 虽然确实是他没有算计到,可哪有人完全的算无遗漏呢? 陈无忌所读过的关于谋士的书也不在少数,但没多少人是真正神乎其神的。算到大方向,算到敌人的意图和大的动向,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孔明、郭嘉这等鬼才,皆有失误的时候。 在陈无忌看来,徐增义有些过分着相了。 他曾经的声名俨然已成为了他的担子。 这种情况若不能解决,往后只会越发的严重,直到消磨掉他所有的志气和才华。当一个人失去了自信、果断,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不需要任何怀疑,他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管他曾经有多大的才华,只要这个头一开,他一定一日不如一日。 “先生是不是又想说,你已不再适合谋主之位?”陈无忌问道。 徐增义摇头,“这些话翻来覆去的说就没什么意义了,我在想该如何改变这个局面?我现在的疏忽确实有些大,也许该再俯下身来读读书,把自己这一身的污浊气洗一洗。” 陈无忌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也还有欣慰。 还好徐增义毕竟是徐增义。 怀疑归怀疑,但他并没有真的把自己给放弃了。 “先生这么想就对了,你能认为自己老了,为何不能认为自己还需要再沉下心来修炼修炼,补一补此刻让你头疼的这些弊端?”陈无忌笑道。 徐增义扭头看了陈无忌一眼,淡笑说道:“主公,我一直说的不再适合,可不是我不行了,我并没有全盘否定自己的一身本事。” “如此甚好,我为我多余担心的那些东西感到庆幸,还好只是多余担心。坦白说,你现在一说这个我就头疼,过分着相的军师,往后只会更加的着相,还是挺让人担心的。”陈无忌笑着,看向了下方山林,数名士卒正疾步朝着山顶上跑了过来。 不出意外,应当是左右两翼的情报到了。 “着相……”徐增义把这两个字轻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确实是我着相了,我需要跳出去才行。” “报!” 几名斥候,迅速冲到了陈无忌和徐增义的跟前。 “启禀节帅,我军左右两翼皆受到羌人伏击。谢将军遭遇敌军三面伏击,骑兵冲阵,此时正在鏖战中。唐将军遭遇敌军弓箭手偷袭,已率部全歼伏兵,此时正在打扫战场。” “果不其然!”陈无忌豁然起身,“十一叔,固守此地,保护好军师。陈无疑、冯临川跟我走,驰援左翼。” “喏!” “小心一些,不要亲冒锋矢。”徐增义劝道。 “不必担心我的安危。”陈无忌戴上兜帽,拎起了祖传的横刀,“这头狼居然把我军左翼当成了软柿子捏,我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喜欢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请大家收藏:()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