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 第604章 烽烟南起,赤子擎旗 不等众人回应,完颜阿骨打已策马冲出,追向那一行人。 “前方朋友请留步!”完颜阿骨打用契丹语高声喊道。 那十余人闻声勒马,纷纷回头。为首的是个红衣女子,年约二十七八,容颜娇艳,眉目间却带着几分邪气。她身旁就是那个戴斗笠的高大男子。 完颜阿骨打策马近前,目光死死盯住那戴斗笠的男子:“前方可是萧大哥?” 斗笠男子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来。当完颜阿骨打看清他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真的是萧峰!虽然脸色比从前苍白许多,少了那种风霜打磨出的黝黑,但那眉,那眼,那鼻梁,那轮廓,分明就是萧峰无疑!只是眼中少了从前的沧桑与豪情,多了几分茫然与空洞。 “萧大哥!真的是你!”完颜阿骨打激动得声音发颤,“你没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这样的英雄,怎么会轻易死去!” 他策马想要靠近,红衣女子却一勒缰绳,挡在了两人之间。 “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红衣女子嫣然一笑,声音清脆悦耳,“我这大哥不叫萧峰,他叫天残。” “天残?”完颜阿骨打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我绝不会认错!萧大哥,是我啊,完颜阿骨打!七年前在雁门关外,我们一起对抗辽军,你忘了么?” 斗笠男子——天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一片茫然,似乎完全不记得眼前这人是谁。 红衣女子笑道:“大哥你真的认错了。我这大哥从小在山中长大,从未去过雁门关,更不认识什么完颜阿骨打。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说完,她招呼众人,策马欲行。 完颜阿骨打急道:“等等!”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红衣女子身上,仔细打量之下,又是一惊,“你是阿紫!你是萧大哥的小姨子阿紫!我记得你最喜欢穿紫衣,为何今日穿了红衣?”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大哥又认错了。我不叫阿紫,我叫阿朱。”她顿了顿,似笑非笑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位阿紫姑娘我也听说过,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姑娘,可惜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完颜阿骨打难以置信,“不可能!当年萧大哥带着阿紫离开女真部落时,她还好好的!” 阿朱叹了口气:“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这位大哥,我看你是太过思念故人,以致看谁都像他们。我们真的要走了,后会有期。” 她朝天残使了个眼色,一行人策马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完颜阿骨打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那分明就是萧峰和阿紫,为何他们不肯相认?阿紫为何改名阿朱?萧峰又为何眼神茫然,似乎失忆了一般? 还有,他们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看那些人的举止,似乎都是江湖中人,而且武功不弱。 “族长!”这时,女真猎人们追了上来,“那些人是谁?您为何如此激动?” 完颜阿骨打回过神来,沉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部落,从长计议。” 回去的路上,完颜阿骨打心中疑团重重。萧峰如果没死,这七年来他在哪里?为何会加入那个什么“无极门”?又为何装作不认识自己? 忽然,他想起前几日遇到的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李清露当时说要去南方,还提到了无极门。难道她也知道萧峰未死之事? 完颜阿骨打心中一动,暗暗下定决心:看来有必要派人去南方打探消息了。若萧大哥真的还在人世,不管他遇到了什么困难,女真人都要助他一臂之力! 夜色渐深,完颜阿骨打率众回到部落。这一夜,他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峰那茫然的眼神,还有阿朱——或者说阿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七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雁门关上,萧峰自刎的惨烈;阿紫抱着萧峰遗体痛哭的悲伤;还有后来江湖上关于萧峰遗体神秘失踪的传言…… 难道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就在完颜阿骨打在北方边境巧遇“天残”的同时,数千里外的江南,另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两浙路,睦州青溪县。 时值深秋,本该是收获的季节,但青溪县的田野间却是一片萧索。连续两年大旱,庄稼歉收,官府却依旧催逼税赋,毫不体恤民情。更兼近年来朝廷推行新法,本意是富国强兵,但到了地方,却被贪官污吏扭曲变味,成了盘剥百姓的工具。 这一日,青溪县外的山谷中,聚集了数百人。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中却燃烧着怒火。他们手中拿着锄头、柴刀、木棍等简陋武器,围在一个土台周围。 土台上站着几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双目炯炯有神,他叫方广。 方广身旁站着个年轻人,约莫十五六岁,眉目清秀,但眼神锐利,正是历史上后来的起义领袖方腊。不过此时他还不是后来那位震动东南的起义领袖,只是青溪县一个普通的漆园的工人。此刻的他,还只是方广的侄子兼助手。 “乡亲们!”方广高声喊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官府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只能自己找活路!这两年来,旱灾连连,收成不好,可官府不仅不减税,反而变本加厉!张知县那个狗官,打着推行新法的旗号,加收什么‘青苗钱’、‘免役钱’,把咱们的血汗都榨干了!” 台下群情激愤,有人喊道:“方大哥说得对!我家的粮食全被抢走了,老母亲活活饿死!” 又有人哭道:“我女儿被衙役抓去抵债,到现在不知死活!” 方广挥了挥手,待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道:“这还不算!我听说,北边的契丹和西夏已经勾结在一起,准备攻打大宋!朝廷不想着保家卫国,却只顾着搜刮民脂民膏!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官府,我们还指望什么?”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朝堂论策,北患东忧 年轻的方腊接口道:“叔父说得对!咱们都是大宋子民,本应忠君爱国。但君视民如草芥,民视君如寇仇!如今这世道,老实种田的饿死,勤劳做工的穷死,只有那些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才能吃香喝辣!这公平吗?” “不公平!”众人齐声怒吼。 方广环视众人,沉声道:“我方广今日在此立誓,要带领大家讨个公道!不过咱们不能莽撞行事。青溪县有官兵五百,咱们这些人还不是对手。我已经联系了歙州、衢州的好汉,不日就会举事。在此之前,大家先回去做好准备,但切记保密,不可走漏风声!” “谨遵方大哥号令!”众人齐声应道。 集会散去后,方腊叔侄回到山中一处隐蔽的山洞。洞中已有十几人在等候,都是各村的领头人。 方广对众人道:“各位兄弟,起义之事,宜早不宜迟。但我听说,朝廷已经有所察觉,最近可能会派兵来镇压。咱们得提前行动。” 一个老者担忧道:“方老弟,咱们这些人,打打杀杀还行,但真要攻城略地,恐怕……” 年轻的方腊声道:“陈老伯不必担心。我听说北方有女真族,人数不过数万,却能让辽国头疼。咱们江南百姓千千万万,只要团结一心,何愁大事不成?” 方广赞许地看了侄子一眼,道:“腊儿说得对。不过咱们确实需要好好谋划。我这些日子打听到几件事,说与各位听听。”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方广继续道:“第一,朝廷如今内斗不止。高大后去世后,小皇帝自己掌权,急于做出政绩,推行新法太过急躁。那些大臣们各怀鬼胎,有的支持新法,有的反对新法,整天争来吵去,根本顾不上咱们这边。” “第二,契丹、西夏、吐蕃确实在勾结,准备南下。这对咱们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朝廷要对付外敌,就得分兵,对咱们的镇压就不会那么用力。” “第三,”方广压低声音,“我认识一个从汴京来的朋友,他说朝廷中有些大臣,其实对现状也不满。咱们起义如果声势够大,说不定能争取到一些朝中的支持,至少是默许。” 年轻的方腊中闪着光:“叔父,那咱们该怎么做?” 方广沉吟片刻,道:“首先,要扩大联络范围。歙州、衢州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接下来要联系杭州、湖州、秀州等地的兄弟。江南赋税最重,百姓最苦,只要有人领头,响应的人一定不少。” “其次,要准备兵器粮草。我这些年经营漆园,积攒了一些钱财,可以购买兵器。但更重要的是,要夺取官府的粮仓和武库。” “第三,要打出旗号。咱们不能只是抢粮求生,要有一个大义名分。我想好了,就以‘诛贪官、均贫富、抗外侮’为口号,这样既能争取百姓支持,又能让朝廷中的有识之士不好轻易镇压。”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年轻的方腊更是热血沸腾:“叔父英明!侄儿愿为前锋,万死不辞!” 方广拍拍侄子的肩膀:“腊儿,你还年轻,要多学习,多思考。起义不是儿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咱们这些人,可能很多人会死,包括你我。” 年轻的方腊正色道:“侄儿明白!但与其饿死、屈死,不如战死!为了江南百姓,为了天下公道,侄儿不怕死!” 众人被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纷纷表态愿誓死追随。 山洞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但山洞内,一颗反抗的火种已经点燃,即将燎原。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青溪县的小小漆园主,和他的年轻侄子,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一场震动东南的暴风骤雨。 就在青溪县的山洞中,方腊叔侄密谋起义的同时,数千里外的汴京皇宫内,一场朝议正在进行。 崇政殿内,年仅十七岁的宋哲宗赵煦端坐龙椅,面色不愉。下方两班文武大臣垂首肃立,气氛凝重。 “众卿家,”赵煦开口,声音中还带着少年的清亮,但语气已有了帝王的威严,“近日奏报,两浙路有刁民聚众闹事,甚至有人打出反旗。这是怎么回事?” 宰相章惇出列奏道:“陛下,此事臣已查明。乃是睦州青溪县一些愚民,因连年旱灾,收成不好,又被当地知县催逼税赋,一时激愤,聚众抗税。地方官兵已前往弹压,不日即可平定。” 赵煦冷哼一声:“抗税?朕推行新法,本为富国强兵,减轻百姓负担。这些刁民不知感恩,反而聚众闹事,真是岂有此理!” 枢密使曾布出列道:“陛下息怒。臣听闻,两浙路推行新法过程中,确有地方官员曲解朝廷旨意,借机盘剥百姓。此事还需详查,不能全怪百姓。” “曾大人此言差矣!”御史中丞邢恕反驳道,“新法乃朝廷国策,地方官员纵有不当,百姓也应通过正当渠道申诉,岂能私自聚众,甚至武力对抗?此风不可长,必须严惩!” 两派大臣顿时争论起来。支持新法的一派主张严厉镇压,以儆效尤;反对新法的一派则认为应该查明真相,安抚百姓。 赵煦听得头疼,挥手制止:“够了!此事就按章相所说,由地方处置。但切记,不可激起更大民变。” 他顿了顿,转换话题:“还有一事。近日边关奏报,契丹与西夏往来频繁,似乎有所图谋。众卿家有何见解?” 兵部尚书许将出列道:“陛下,臣接到密报,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日前出使辽国,与辽帝耶律洪基签订了盟约,约定共同出兵南下。吐蕃也有使者出现在上京,恐是三国勾结,欲图我大宋。”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老臣文彦博颤巍巍出列:“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七年前雁门关之役,萧峰以死逼辽帝立誓,有生之年不南下攻宋。如今七年过去,辽帝莫非要背誓?”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风雪东行逢故旧,河山北望聚风云 章惇冷笑道:“文相太过天真。辽帝当年立誓,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七年过去,萧峰已死,辽国兵强马壮,自然会再生南下之心。更何况,如今又多了西夏这个盟友。” 赵煦皱眉道:“但朕听说,那誓言是‘有生之年’,耶律洪基如今还活着,为何敢背誓?” 曾布道:“陛下,辽人蛮夷,岂会真守誓言?更何况,当年萧峰是以死相逼,如今萧峰已死,谁还能约束辽帝?” 这时,一个年轻官员出列,是翰林学士蔡京:“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必过于忧虑。契丹与西夏结盟,未必真会南下。这些年来,边关摩擦不断,但都是小打小闹。辽国国内也有纷争,耶律洪基年老昏聩,太子耶律浚与北院大王耶律乙辛明争暗斗,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大举南下?” 赵煦闻言,面色稍霁:“蔡卿说得有理。但边关防备不可松懈。传朕旨意,令河北、河东各路加强守备,严加防范。”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应道。 蔡京又道:“陛下,臣还接到消息,西夏国主李乾顺已派使节前来,说不日将派银川公主出使我大宋,商议边境贸易之事。臣以为,这是一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 “陛下可趁此机会,向西夏展示我大宋国威,使其知难而退,不敢与辽国勾结犯边。”蔡京眼中闪着精光,“臣建议,在银川公主来访期间,举行盛大阅兵,展示军威;同时开放汴京市场,展示富庶。让西夏人看看,与我大宋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赵煦点头:“此议甚好。就由蔡卿负责接待事宜,务必让西夏使团见识到我大宋的强盛。” “臣遵旨!” 朝议又进行了一个时辰,方才散朝。赵煦回到御书房,心中仍有些不安。他召来贴身太监梁师成,低声问道:“梁伴伴,你觉得契丹和西夏,真的会南下吗?” 梁师成恭敬道:“陛下,老奴愚见,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边关防备确实应当加强。” 赵煦叹道:“朕何尝不知。但朝廷如今用度紧张,若要大规模增兵边关,又要增加赋税。两浙的民变,不就是因为赋税太重吗?” 梁师成小心翼翼道:“陛下,或许可以另想办法。老奴听说,江湖中有些能人异士,若能招揽为国所用,或许能以较小的代价,解决边关之患。” “江湖中人?”赵煦皱眉,“那些人桀骜不驯,如何能为朝廷所用?” “陛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梁师成低声道,“当年雁门关之役,不就是一群江湖中人,逼退了辽帝吗?如今虽然萧峰已死,但江湖中高手仍在。若能善加利用……” 赵煦若有所思。忽然,他想起一事:“梁伴伴,朕记得你提过,有个叫‘无极门’的江湖门派,近来很活跃?” 梁师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正是。这无极门行事诡秘,高手如云,据说连辽国太子都曾遭其刺杀。陛下若是能收服这个门派,必是一大助力。” “如何收服?” “老奴可派人暗中接触。”梁师成道,“江湖中人,所求无非名利。朝廷若能许以高官厚禄,何愁他们不效命?” 赵煦沉吟良久,终于点头:“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但要隐秘,不可让朝中大臣知道,尤其是那些整天把‘祖宗法度’挂在嘴边的老臣。” “老奴明白!” 梁师成躬身退出御书房,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早在数月前,就已暗中与无极门有了联系。如今得到皇帝许可,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御书房内,赵煦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墙上悬挂的《万里江山图》,心中百感交集。他登基已七年,但真正亲政不过两年。高大后在时,他处处受制;高大后去世后,他急于做出政绩,推行新法,却阻力重重。 如今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民变隐忧,这皇帝的位子,坐得实在不易。 “父皇,您若在天有灵,就保佑儿臣,能守住这大宋江山吧。”赵煦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他是大宋皇帝,天下之主。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 窗外,秋风吹过皇宫的琉璃瓦,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王朝隐伏的危机。而千里之外,西夏使团的车队正缓缓南行,银川公主李清露的眼中,闪烁着对中原江山的渴望与算计。 天下这盘大棋,棋子已经各就各位。一场波及宋、辽、西夏、女真乃至整个江湖的大变局,即将拉开序幕。 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是励精图治的少年天子?是野心勃勃的银川公主?是意图复国的慕容公子?还是那些在黑暗中潜伏,等待时机的各方势力? 答案,只有时间能够揭晓。 ...... 大雪山东麓,春风虽至,寒意未消。 六人行在雪山之间,正是王语嫣、周通、丁春秋、无心、独孤剑、阿碧一行人。自大轮寺出发已有半月,一路向东,不急于赶路,只随性而行。 比起去年从大理无量山入雪山时的沉重心情,此刻众人心境已大不相同。那时王语嫣真气尽失,性命垂危,须弥山中一番奇遇,虽未恢复功力,却让她参透老庄“无为而无不为”的妙理,身体竟能感应天地气息,行动间轻盈自如。 “真气之事,不必强求。”王语嫣曾对众人笑道,“我观那《庄子·逍遥游》有言,‘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天地之气,本就可为所用。” 丁春秋看着外孙女这般洒脱,原本执念也淡了。他年过七旬,一生痴迷武学,追求至高境界,到头来反被王语嫣这“不追求”的境界所折服。 周通与独孤剑一前一后,默默守护。两人性格相似,话不多,剑不离身。周通原是灵鹫宫主虚竹,改名换姓后,过往种种似已放下,但那份沉稳厚重仍在。独孤剑则如一把未出鞘的利剑,静默中透着锋芒。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雪狼围困逢旧友,篝火闲谈悟世情 最活泼的当属无心。大轮寺师父桑杰嘉措允他再入红尘历练,这小和尚欢喜得紧,尤其能跟随王语嫣这等博学之人同行。 “王姐姐,你说中原的江湖是什么样子?上次去中原,少林、丐帮都是匆匆一瞥,都没认真看过!”无心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王语嫣微笑道:“江湖门派确实繁多。少林为武林泰斗,七十二绝技名震天下;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打狗棒法精妙绝伦...” 她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丁春秋时而插话,讲述当年星宿派的旧事;周通虽少言,偶尔提及灵鹫宫与中原各派的交往,也让人听得入神。 玄焱灵兽从王语嫣怀中探出头来,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雪山风光。这小兽通人性,似乎感受到主人心情愉悦,不时跳下地来,在雪地上留下串串梅花般的足印。 一行人走的是西往东的路线,与去年自南向北的潜龙道不同。雪山虽险,但对习武之人来说并非难事。王语嫣虽无真气,但对周遭气息感知敏锐,踏雪无痕,竟比常人还要轻松。 这一日,六人已近大雪山边缘。远处雪原上,忽见数十头雪狼围着一人狂攻。那人头戴斗笠,身形矫健,手中长剑舞动如风,但狼群凶狠,已渐渐将她逼入绝境。 丁春秋捋须笑道:“进山时遇雪狼,出山时又遇雪狼。都说雪狼记仇,莫非真在此等了我们半年?” 独孤剑看向王语嫣,见她点头,当即身形一展,如箭离弦般冲了过去。几个跨步间,已至狼群外围,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阿碧轻呼:“剑儿小心!” 丁春秋哈哈一笑:“这点阵仗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成为一代剑神?” 无心双手合十:“小僧也去助独孤老弟一臂之力!”说罢纵身跃起,身法轻盈,竟有几分少林轻功的影子。 玄焱灵兽“吱”地一声,化作一道红影,也窜入战团。 王语嫣凝目望去,那戴斗笠之人身形越看越熟悉。周通忽然低声道:“这身影...很像木姑娘。” 话音未落,王语嫣已脱口而出:“婉妹!是你吗?” 她声音未落,周通已疾冲而出。他虽改名换姓,与过去割裂,但听到“木姑娘”三字,心中仍是一震。那是他三弟段誉的妻子,也曾是灵鹫宫的朋友。 独孤剑与无心听得王语嫣呼喊,攻势更猛。剑光如雪,掌风似雷,雪狼接连倒地。那戴斗笠之人闻声也是一颤,手中剑势慢了半分,险些被一头雪狼扑中。 “婉妹小心!”周通已至她身边,一掌拍出,正中雪狼头颅。这一掌看似平平,却蕴含深厚内力,雪狼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木婉清掀开斗笠,露出一张清丽而憔悴的面容。她看向王语嫣,眼中泪光闪烁:“语嫣姐姐...真的是你们!” 狼群见势不妙,头狼长嚎一声,残存的十余头雪狼迅速退去,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众人围拢过来。王语嫣握住木婉清冰冷的手,心疼道:“婉妹,你怎么独自在此?还遇上雪狼群!” 木婉清勉强一笑:“说来话长。我本想去大雪山找你们,谁知大雪封山,只好在此结庐暂住,等天气转暖再进山。今日出来寻些食物,不想遇到狼群...” 她说话间,身子微晃,显是力竭。阿碧连忙扶住她:“木姑娘,先回你住处休息吧。” 独孤剑已提起两头雪狼尸体:“今晚有肉吃了。” 在木婉清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山坳。那里搭着简陋的木屋,屋前堆着柴火,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肉条。虽简陋,却收拾得整齐。 阿碧生火煮水,独孤剑剥皮处理狼肉,无心帮忙拾柴,周通则检查木屋四周的安全。丁春秋坐在石上,打量着木婉清:“你这丫头,怎地一个人跑来这里?段誉那小子呢?” 木婉清神色一黯,低头不语。 王语嫣轻声道:“外公...” 丁春秋哼道:“老夫不问便是。但这般憔悴,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木婉清沉默片刻,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段大哥...他毕竟是皇帝,后宫自有规矩。我性子倔,住不惯皇宫。段剑有钟灵照顾,我也放心。就想出来走走,看看语嫣姐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听得明白。帝王家事,从来复杂。段誉登基多年,虽对木婉清情深,但身为大理国君,自有诸多不得已。 周通心中暗叹。他这三弟,当年何等潇洒痴情,如今也困于皇位。自己改名周通,与过去割裂,或许正是看透了这些。 丁春秋冷笑道:“无情最是帝王家。这话一点不假。” 无心双手合十,稚嫩的脸上却露出超乎年龄的淡然:“佛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帝王将相,终是过眼云烟。” 王语嫣握住木婉清的手,柔声道:“婉妹,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走吧。你若想段剑,我们便陪你回大理看看。” 木婉清眼中泛起泪光,却笑着摇头:“段剑有他父皇和灵儿姨娘,过得很好。我...我只想跟着姐姐,看看这大好河山。” 阿碧端来热汤:“木姑娘,先喝点汤暖暖身子。今晚咱们炖狼肉,好好补补。” 火光映照下,木屋中渐渐暖和起来。众人围坐火边,听木婉清讲述这一路的经历。她虽说得简单,但独自一人穿越雪山边境,其间艰险可想而知。 夜深时,狼肉炖得烂熟,香气四溢。玄焱灵兽蹲在王语嫣膝上,小鼻子不住抽动。无心看得有趣,撕下一小块肉喂它,小兽却扭头不理,只盯着王语嫣。 王语嫣笑道:“它只吃我喂的。”说着撕下小块肉,玄焱灵兽这才张口接过,吃得津津有味。 丁春秋看着这一幕,忽然感慨:“万物有灵,各有所属。嫣儿,你如今虽无真气,但这般与天地万物感应,怕是比练就一身绝世武功还要难得。” 王语嫣微笑不语。她怀中取出一本《庄子》,就着火光翻阅。木婉清靠在她身边,渐渐睡去,眉宇间终于舒展。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塞上观风聆世语,心头执念化江湖 次日清晨,众人收拾行装,继续东行。木屋中留下些干粮和银两,若再有旅人至此,或许能救急。 队伍多了木婉清,气氛更添几分热闹。她本不善言辞,但与王语嫣重逢,话也多了起来。说起大理的变化,说起段剑的趣事,说起自己这一路的见闻。 行至午时,已完全走出雪山范围。前方是连绵丘陵,草木渐绿,春意渐浓。 王语嫣忽然停步,回望雪山。那巍峨山脉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如一条巨龙横亘天地。 “此番雪山之行,虽未恢复真气,却让我明白许多。”她轻声道,“武学之道,在乎心而不在乎力。天地之大,在乎包容而不在乎占有。” 周通闻言,若有所思。他改名周通,本为斩断前缘,但此刻忽觉,或许真正的放下,不是改名换姓,而是心境上的超脱。 丁春秋哈哈大笑:“好一个‘在乎心而不在乎力’!老夫痴活七十余载,今日方悟此理!” 一行人说说笑笑,向东而去。前方路途漫漫,却因有了同伴,不再孤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雁门关,另一群人正眺望着这片土地,心中翻涌着不同的波澜。 ...... 雁门关,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时值春寒料峭,关山肃杀。雄关依山而建,城墙斑驳,诉说着千年烽火。关外是茫茫草原,关内是中原沃土,这一道关隘,隔开了两个世界。 关外山头上,五人迎风而立。 为首一女子,身着红衣,披风猎猎。她面容姣好,眉宇间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正是无极门门主,自称阿朱。 她右手边站着一名魁梧大汉,面容刚毅,眉宇间竟与当年的萧峰有九分相似。只是眼神空洞,神情呆滞,仿佛失了魂魄。这是天残。 左边一人,身形瘦削,双眼空洞无神,显然是盲了。这是地缺。 二人身后,站着两名戴面纱的女子。其中一人轻声道:“门主,为何来这个地方?这地方,当年...” 她话未说完,瞟了天残一眼,欲言又止。 阿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雁门关。春风拂过,带来关外草原的气息,也带来了七年前的记忆。 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天气。萧峰站在这里,面对万千辽军,面对中原群雄。他为了两国和平,自刎于关前。阿紫抱着他的尸体,纵身一跃... 阿朱闭上眼睛。她本名晓蕾,曾是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的侍女。萧峰死后,她机缘巧合遇到天残——这个与萧峰容貌极是相似的男子。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滋生:她要让天残成为萧峰,她要弥补心中那份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 “我这样做对不对?”阿朱心中自问。她握住天残冰冷的手,那手粗糙有力,却没有任何回应。 天残呆呆地望着雁门关,望着那处悬崖。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碎片:千军万马,怒吼厮杀,一个紫衣女子抱着一个男子跳下悬崖... “阿朱,”他机械地开口,声音沙哑,“这是哪里?我...是不是来过?” 阿朱心中一痛,摇头柔声道:“大哥,你没有来过。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关隘。” 地缺虽目不能视,耳朵却极灵,但是一脸的痴呆,什么也没说。 倒是阿朱自己苦笑一声,道:“有些事,有些人,刻在骨子里,如何能忘?”说完,转向身后两名女子:“妹妹,你们觉得呢?” 戴面纱的女子中,一人轻声道:“门主,每个人都有执念,佛家总是讲究放下执念,可是放下执念后,我们还活着干吗!” 阿朱沉默,咀嚼“放下执念后,我们还活着干吗”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她看向天残,眼中泛起泪光:“不过是为了让他...” 天残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神望着阿朱:“阿朱,你怎么哭了?” 阿朱擦去眼泪,强笑道:“没事,风大迷了眼。” 她拉起天残的手:“大哥,我们走吧。这里风大,对你身体不好。” 五人转身下山。阿朱走在最前,红衣在风中飘舞,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天残和地缺两人默默跟随,两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走在最后,不时回望雁门关。 下山途中,遇到一队商旅。商人们见这五人气质不凡,尤其是天残那魁梧身形和萧峰般的面容,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一个老商人忍不住上前搭话:“几位可是江湖中人?老朽看这位壮士,颇有当年丐帮萧峰萧大侠的风采啊!” 阿朱心中一紧,面上却笑道:“老人家说笑了。我大哥只是个普通人,怎敢与萧大侠相比?” 老商人叹道:“也是。萧大侠那样的人物,百年难遇。当年雁门关自刎,换得宋辽七年和平,何等英雄气概!可惜啊可惜...” 他摇头离去。阿朱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天残忽然道:“阿朱,萧峰...是谁?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像他?” 阿朱转身,认真地看着他:“大哥,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不要听别人胡说。” 一个戴面纱的女子忽然插话:“门主,前面有茶棚,不如歇歇脚?” 茶棚简陋,却干净。五人坐下,要了茶水和干粮。棚中已有几桌客人,都在谈论天下大事。 “听说了吗?西夏银川公主要来汴京了!” “可不是嘛,说是来商议边境贸易,谁知道安的什么心?这些年西夏和辽国走得近,怕是要联手对付咱们大宋。” “唉,要是萧峰萧大侠还在就好了。有他在,辽国哪敢南下?” “嘘,小声点!朝廷的事,咱们少议论...” 阿朱低头喝茶,耳中却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戴面纱的女子低声道:“门主,看来朝廷果然在防备西夏和辽国。” 另一个戴面纱的女子也道:“梁师成那边传来消息,皇帝有意招揽江湖势力。咱们的机会来了。” 阿朱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天下将乱,无极门就不能再隐于暗处。我要让‘萧峰’之名,重新成为江湖的传说。”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大河涛涌观时势,客舍闲闻测帝心 阿朱看向天残:“大哥,是我们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天残茫然:“嗯......” “嗯。”阿朱握紧他的手,轻声而又温柔道,“萧大哥!” 五人饮完茶,继续上路。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黄河岸边,另一行人也正望向汴京方向。 黄河,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四五月间,冰封已解,黄水滔滔,奔流东去。那浑黄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如一条巨龙蜿蜒在中原大地。 北岸,一行人驻马而立。正是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慕容复及随从。 此行出使辽国已毕,与耶律洪基达成密约,飞鸽传书也已送回西夏。如今转道南下,前往大宋汴京。名义上是商议边境贸易,实则为探查大宋虚实,为将来三国博弈做准备。 李清露一身西夏贵族服饰,外披貂裘,立于黄河岸边,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心潮澎湃。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她轻声吟诵李白的诗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中原江山,果然气象万千。” 慕容复策马来到她身边,望着黄河,也感慨道:“黄河九曲,终究东流入海。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宋、辽、西夏三国鼎立,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李清露转头看他,微微一笑:“复郎志向远大,清露佩服。只是不知复郎心中,是想要恢复大燕,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白。慕容复这些年来辅助西夏,所图为何? 慕容复神色不变,淡然道:“露儿说笑了。慕容复如今只是西夏客卿,自当为西夏效力。至于大燕...往事已矣。” 他话虽如此,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复国大业,是他慕容家数代人的执念,岂能轻易放下?只是如今天下局势复杂,需借西夏之力,徐徐图之。 甘丹大和尚、金刀行、唐雨峰三人在前方开路,这一路来,确实太平不少。那些山贼匪寇,见这队人马气势不凡,大多不敢招惹。 菊剑策马过来,低声道:“公主,过了黄河,离汴京就不远了。咱们是否要加快行程?” 李清露摇头:“不急。此番出使,名为商议贸易,实为探查虚实。沿途多看多听,方知大宋真正国力。” 她指着黄河对岸:“你看,那边田亩整齐,村庄错落。虽经历战乱,但大宋百姓恢复之快,令人惊叹。这等民生根基,不可小觑。” 慕容复点头:“公主明鉴。大宋虽军力不如辽国,但经济富庶,文化昌盛。真要开战,拼的是国力。这也是辽国这些年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一行人沿河北上,寻渡口过河。路上遇到不少商旅,听他们交谈,多是关于朝廷新政、边关军备之事。 “听说朝廷要增加河北、河东的驻军,赋税又要加重了。” “唉,这些年赋税就没轻过。两浙那边都闹民变了。” “还不是怕辽国打过来?要我说,当年萧大侠用命换来的和平,眼看就要到头了...” 李清露听得仔细,心中暗记。大宋内部果然有隐忧,赋税过重导致民变,这对西夏来说是个好消息。 渡口处,一艘大船正在等候。船老大见这队人马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亲自迎上:“几位客官要过河?这马匹货物,小人的船都能装下。” 甘丹大和尚上前交涉,谈定价钱。众人牵马上船,大船缓缓离岸,向对岸驶去。 船至河心,风浪渐大。黄河之水浑浊汹涌,船身摇晃。李清露立在船头,任风吹动衣袂,神情从容。 慕容复站在她身侧,忽然道:“露儿可听说过‘中流击楫’的典故?” 李清露微笑:“可是祖逖北伐之事?‘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正是。”慕容复望向滔滔河水,“当年祖逖率部渡江,中流击楫而誓,何等豪迈。如今我们渡黄河,虽无北伐之志,却有图谋天下之心。露儿以为如何?” 李清露眼中精光一闪:“复郎话中有话啊。” 慕容复低声道:“露儿,明人不说暗话。西夏与辽国结盟,共谋大宋,这是你我皆知之事。但露儿可曾想过,灭了宋之后呢?辽国势大,西夏真能与之平分天下?” 李清露神色不变:“复郎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慕容复看着越来越近的南岸,“只是提醒露儿,与虎谋皮,需防虎噬。辽国耶律洪基年事已高,太子耶律浚与北院大王耶律乙辛争权,看似自顾不暇。但一旦灭宋,辽国国力大增,西夏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李清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复郎果然深谋远虑。不过这些事,自有父皇和朝中大臣考量。清露一介女流,只管完成出使任务便是。再说,我还有复郎你!” 她这话说得轻松,但慕容复知道,这位银川公主绝非寻常女子。能在西夏皇室中立足,得李乾顺宠爱,参与机密国事,其心机手段,绝不输于任何男子。 船靠南岸,众人牵马下船。踏上中原土地,气氛顿时不同。比起北方的粗犷,这里更多了几分温润。田野间农夫耕作,村舍中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 但李清露敏锐地注意到,田间劳作的农夫,大多面有菜色;村庄屋舍,也颇多破败。显然赋税之重,已影响到民生。 “去前面镇上歇息。”李清露吩咐,“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镇子不大,却颇为热闹。街上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李清露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洗漱更衣后,到前厅用饭。 厅中已有几桌客人,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朝廷要举行大阅兵,就在银川公主来访期间!” “可不是,还要开放汴京市场,让西夏人看看咱们大宋的富庶!” “要我说,就该让西夏人知道厉害!这些年边境摩擦不断,都是他们在挑事!” 李清露与慕容复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听着。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客栈民声揭宋弊,辽宫密语定边策 又有一人道:“不过听说江湖上也不太平。最近有个无极门,行事神秘,高手如云。连辽国太子都差点被他们刺杀!” “无极门?没听说过啊。” “新崛起的门派,门主是个红衣女子,身边有两个怪人,一个像萧峰,一个瞎了眼...” 听到“萧峰”二字,李清露手中筷子微微一顿。她看向慕容复,见他也神色凝重。 慕容复低声道:“露儿,此事蹊跷。无极门,萧峰这事,才几个月,中原都知道了,看来这无极门确实强大!。” 李清露点头:“到了汴京,设法查查这个无极门。” 正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冲进客栈,大声道:“各位大爷行行好!小人从两浙来,家乡闹民变,一路逃荒至此,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掌柜的皱眉:“去去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那汉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厅中食客议论纷纷,有叹息的,有鄙夷的,也有掏钱施舍的。 李清露使了个眼色,菊剑会意,取出一锭银子走过去:“拿着,买些吃的。” 汉子接过银子,千恩万谢。菊剑趁机问道:“两浙民变是怎么回事?” 汉子哭诉道:“都是赋税太重!朝廷要增兵边关,加征赋税。咱们种地的,一年收成还不够交税,活不下去了,只好造反...” 李清露听得仔细,心中暗喜。大宋内部果然不稳,这对西夏来说,正是机会。 饭后,众人回房休息。李清露站在窗前,望着中原夜空。星光璀璨,月色如水。 “复郎,”她忽然开口,“你说这中原江山,最终会落入谁手?” 慕容复站在她身后,缓缓道:“天下大势,瞬息万变。宋有内忧,辽有内斗,西夏虽小,却可趁势而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李清露转身:“大理?还是我们之前见的女真?还是其他的势力?” “女真!”慕容复沉声道,“女真人身形魁梧,眼神凶悍,绝非久居人下之辈。辽国这些年对女真压迫日甚,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清露已明白。如果女真崛起,那天下局势将更加复杂。 “管他呢。”李清露忽然笑了,“先顾眼前。到了汴京,我倒要看看,大宋皇帝赵煦,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眼中闪过一丝野心。这中原江山,她李清露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窗外,黄河水声隐隐传来,如历史的低语,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无数英雄的故事。而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王语嫣一行向东,阿朱一行南下,李清露一行向汴京。三路人马,各自怀揣着不同的目的,在这春末时节,不约而同地向着大宋都城汇聚。 命运的丝线,正在悄然交织。一场波及天下的大戏,幕布已缓缓拉开。 谁会是台上的主角,谁又是幕后的操盘手?答案,即将揭晓。 ...... 辽国上京临潢府,南院大王府邸。 太子耶律浚端坐主位,面前摆着一幅巨大的舆图。 “南院大王,你看这宋境。”耶律浚手指划过舆图,“河北两路、河东路,皆是富庶之地。若我们与西夏、吐蕃三路并进,宋廷首尾难顾,必能一举夺下这千里沃土。” 南院大王萧挞凛沉吟片刻,道:“太子殿下,出兵之事,臣自然赞成。只是...” “只是什么?”耶律浚眉头一皱。 萧挞凛叹道:“殿下可知,这十年来我大辽虽无大战,但边防军费却年增一成?去岁河北大旱,南院辖地减收三成,今年若要出兵,粮草筹措实非易事。” 耶律浚不以为意:“粮草不足,便从各部征调。我契丹铁骑纵横天下,岂能因粮草之事畏首畏尾?” “殿下,”萧挞凛正色道,“征调粮草,说着容易做着难。各部这些年休养生息,骤然要他们拿出积存,难免有怨言。况且...”他顿了顿,“上次两国盟约,突然出现大批刺客,臣担心有人从中作梗,此时大举用兵,恐非良机。” 提到刺客,耶律浚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无极门!这伙贼子胆大包天,本宫迟早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出兵。让天下人看看,我大辽不会因这点事就乱了阵脚。” 萧挞凛心中暗叹。这位太子勇武有余,谋略却显不足。他想起当年辽圣宗耶律隆绪在位时,也曾大举南征,结果在澶渊之盟中未能占到便宜。那些年为了筹措军费,朝中上下何等艰难,他这个南院大王最是清楚。 “殿下,不如这样。”萧挞凛道,“我们先与西夏、吐蕃敲定盟约,约定秋后出兵。这几个月,臣加紧筹措粮草,同时让细作深入宋境,摸清各地布防。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耶律浚这才脸色稍霁:“好,就依大王所言。不过西夏那边,李乾顺那老狐狸精得很,他要的燕云十六州,我们真能给吗?” 萧挞凛眼中闪过精光:“殿下,盟约是盟约,兑现是另一回事。待打下宋土,分赃之时,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西夏兵弱,吐蕃远在高原,届时他们能奈我何?” 二人正商议间,门外侍卫来报:“北院大王到。”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紫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已含笑而入。正是北院大王耶律乙辛,当朝第一权臣。 “太子殿下,南院大王。”耶律乙辛拱手见礼,举止温文尔雅,全无契丹武将的粗豪之气。 耶律浚对他颇为忌惮,只是淡淡点头:“北院大王来得正好,我们在商议联兵攻宋之事。” 耶律乙辛在客位坐下,看了看舆图,微笑道:“此事臣亦有所闻。方才臣入宫面圣,陛下还问起呢。” 萧挞凛心中一动:“陛下如何说?” “陛下只说了一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耶律乙辛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臣想着,陛下这是提醒我们,不可操之过急。”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北院巧言布迷雾,南院忧心暗生疑 耶律浚脸色微沉。父皇这话,分明是在敲打他。 耶律乙辛见状,话锋一转:“不过臣以为,太子殿下雄心壮志,正是我大辽之福。只是这出兵之事,确实需从长计议。臣已命人清查府库,南院若要征调粮草,北院辖地也可支援一二。” 萧挞凛拱手道:“多谢大王。” “都是为大辽效力,何须言谢。”耶律乙辛笑容温和,“对了,无极门那件事,臣已有些眉目。” 耶律浚急问:“如何?” “那红衣女子,有人曾在西夏见过。”耶律乙辛压低声音,“据说与西夏皇室,有些关联。” “西夏?”耶律浚与萧挞凛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耶律乙辛点点头:“此事尚需查证,但若属实...那西夏主动提出联兵,恐怕另有图谋。” 厅中一时寂静。窗外春风吹过,庭中柳絮纷飞,如雪如雾。 良久,耶律浚沉声道:“不管西夏有何图谋,这兵是一定要出的。宋廷如今内忧外患,正是天赐良机。错过了,不知要等多少年。” 耶律乙辛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飞絮,缓缓道:“殿下可知,这柳絮看似轻盈,却能蔽日遮天。用兵之道,亦当如此——不争一时之强,而求大势之成。”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臣已派人与吐蕃国师联络,三路合击之策,当可成矣。” 萧挞凛心中暗凛。这位北院大王看似温和,实则手段老辣,布局深远。太子年轻气盛,恐不是他对手。 “有北院大王相助,本宫就放心了。”耶律浚也起身,“三日后,本宫设宴,还请两位大王务必赏光。届时,我们再详议出兵细节。” 送走太子后,厅中只剩萧挞凛与耶律乙辛二人。 萧挞凛沉吟道:“耶律大王,你方才说无极门与西夏有关,可是真话?” 耶律乙辛微微一笑:“真真假假,重要么?重要的是,太子现在对西夏起了疑心。这联盟之事,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你...”萧挞凛欲言又止,最终叹道,“如此行事,就不怕陛下知道?” “陛下?”耶律乙辛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陛下早就想攻打大宋,这几年都是被那誓言束缚!” 他走近一步,低声道:“南院大王,你我都清楚,大辽表面强盛,实则已生隐忧。各部贵族贪图享乐,士卒久疏战阵,若再不找机会历练历练,再过十年,恐怕连女真都敢骑到我们头上了。” 萧挞凛默然。这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他想起去年巡视辽东时所见,那些女真汉子眼神中的野性与桀骜,确实令人不安。 “所以这仗,必须打。”耶律乙辛声音转冷,“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用宋人的血,淬炼我契丹的刀。” 窗外暮色渐浓,厅中烛火初上。两个辽国权臣的身影投在墙上,交错重叠,如同这个帝国未来的命运,扑朔迷离。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吐蕃逻些城,大轮寺内。 吐蕃赞普赤松德赞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是两位高僧——国师桑杰嘉措与退隐已久的大轮明王鸠摩智。 这位吐蕃君主年约五旬,面如红枣,头戴宝冠,一身锦袍绣着日月星辰。他虽敬佛,眼中却不时闪过征战天下的雄心。 “两位大师,契丹来使提出三路攻宋之策,本王意动,特来请教。”赤松德赞声音洪亮,回荡在经堂之中。 桑杰嘉措率先开口:“赞普,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我吐蕃立国高原,百姓安居,何必远征中原,徒增杀孽?” 鸠摩智闭目诵经,良久才缓缓睁眼:“老衲昔年游历中原,见宋土繁华,却也见战祸惨烈。一将功成万骨枯,赞普三思。” 赤松德赞不以为然:“大师此言差矣。我吐蕃虽居高原,但土地贫瘠,气候严寒。若能夺得宋土,迁部分百姓下山,岂不是两全其美?” “赞普,”鸠摩智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高原之民,如雪莲生于绝顶,移之温土,反易凋零。宋人习于平原,我民习于高山,水土不服,恐生祸患。” 桑杰嘉措接道:“况且宋国虽内忧外患,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三国合击不成,反遭报复,吐蕃首当其冲。到时契丹、西夏可退,我吐蕃却无处可退啊。” 赤松德赞眉头紧锁。这些道理他岂会不知?但近些年,新晋国师多吉坚赞一再怂恿,说这是吐蕃崛起的天赐良机。那个年轻国师甚至画了一张大饼——先取陇右,再图中原,最终一统天下,做周天子那样的共主。 这诱惑太大了。 “两位大师,”赤松德赞起身踱步,“你们可知,如今各部首领多有怨言?说我赤松德赞在位三十年,毫无建树。若再这样下去,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鸠摩智和桑杰嘉措都明白。吐蕃不比中原,赞普之位并非铁打。各部势力盘根错节,若不能立威,地位难保。 桑杰嘉措长叹一声:“赞普,老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国师请说。” “老僧近日夜观天象,见紫微晦暗,将星西移。此乃大凶之兆,若强行用兵,恐有灾殃。” 赤松德赞脸色微变。吐蕃人最信天象,这话直击要害。 鸠摩智也道:“赞普,老衲退隐多年,本不该过问政事。但既蒙垂询,不得不说——此等盟约,恐难长久。” 经堂内陷入沉默。香炉中青烟袅袅,佛像庄严,俯视众生。 良久,赤松德赞合十行礼:“多谢两位大师指点,本王自有计较。” 话虽如此,他眼中那份征伐之意,并未完全消退。 回到布达拉宫,赤松德赞立刻召见国师多吉坚赞。 这位新晋国师不过三十出头,却已深得赞普信任。他本是宁玛派高僧,精通密法,更难得的是,他对天下大势颇有见解。 “赞普,大轮寺那边如何说?”多吉坚赞含笑问道,似乎早有预料。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布宫点兵燃战火,兴庆议战藏机锋 赤松德赞将两位高僧的劝诫说了,末了叹道:“鸠摩智大师德高望重,他的话,本王不能不听。” 多吉坚赞轻笑:“大师自然是好心,只是...他老了。” “哦?” “赞普请想,鸠摩智大师退隐多少年了?十年!这十年间,天下变了多少?”多吉坚赞走到舆图前,手指点着宋境,“宋廷重文轻武,边防空虚。如今内有两浙民变,外有无极门之乱,正是千载良机。”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狂热的光:“我吐蕃铁骑若能趁势而下,先取河湟,再夺陇右,占据丝绸之路要道。届时,东可图中原,西可控西域,何愁不能成就霸业?” 赤松德赞被他说得心动,但想起鸠摩智的警告,又犹豫道:“可天象...” “天象?”多吉坚赞大笑,“赞普,天象是死的,人是活的。昔日松赞干布一统高原,何曾问过天象?成大事者,当有逆天改命的气魄!”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赤松德赞眼中终于燃起火焰。 “好!就依国师所言!”他一拍桌案,“传令各部,集结兵马,准备东征!” 命令传出,吐蕃全境震动。 逻些城西,一处普通民宅内。 几个老者围坐火塘,面色忧愁。 “听说了吗?赞普要出兵打宋国。”一个白须老者叹道。 “造孽啊!”另一个老妪抹泪,“我家三个儿子,两个要随军。这仗一打,不知还能回来几个。” 一个中年汉子闷声道:“好好的日子不过,打什么仗!我去年刚在山上开了片地,种青稞正有收成,这一走,全荒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道,“我听说宋国远在千里之外,咱们吐蕃人去了那里,水土不服,要生病的。” 众人唉声叹气。窗外,高原的夜空星斗璀璨,但每个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类似的情景,在吐蕃各地上演。尽管赞普下令重赏从军者,但愿意离乡背井、远征千里的人,终究不多。 三日后,布达拉宫传出第二道命令: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需登记造册,准备征调。 怨声,开始悄悄蔓延。 ...... 西夏都城兴庆府,皇宫大殿。 国主李乾顺高坐龙椅,虽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这位西夏君主在位三十年,将一个小小党项政权,经营成雄踞西北的大国,其雄才大略,可见一斑。 今日朝会,议题只有一个:是否应辽国之约,联兵攻宋。 “诸位爱卿,契丹来使已到三日,此事不能再拖。”李乾顺声音沉稳,“都说说吧。” 丞相嵬名安惠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宋廷近年赋税日重,民变四起,边防空虚。若我西夏与辽、吐蕃三路齐发,必能大获全胜。” 枢密使野利仁荣却道:“丞相此言差矣。宋国虽乱,但根基尚在。且我西夏与宋有景德和约,若背盟起兵,恐失信于天下。” “信义?”大将军赫连铁树冷笑,“国与国之间,只有利害,何来信义?当年宋太宗灭我先祖之仇,可还记得?”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党项旧臣纷纷附和。当年李继迁、李德明两代苦心经营,才保住党项基业,这份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李乾顺不动声色,看向三个儿子:“三位皇子,你们怎么看?” 大皇子李仁爱出列,他年近三十,相貌儒雅,颇有中原士大夫风范:“父皇,儿臣以为,出兵之事可行,但需慎重。一则要确保辽、吐蕃不会中途变卦,二则要选准时机,一击必中。”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不得罪主战派,也照顾了主和派的情绪。 李乾顺点点头,又看向三皇子李仁忠。 李仁忠年方二十,英气勃发:“父皇,儿臣觉得大哥说得对。不过还要加一条——打下宋土,如何分配,须事先说清。莫要我们出了力,最后好处全让契丹占了。” 这话直指要害,殿中众臣纷纷点头。 最后轮到二皇子李仁孝。他是李清露一母同胞的兄长,年二十八,性情稳重。 “父皇,儿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仁孝深吸一口气:“儿臣以为,不该出兵。” 殿中一片哗然。 李仁孝继续道:“理由有三。其一,我西夏立国,靠的是左右逢源。宋强则联辽,辽强则联宋,如此方能立足。若与辽合兵灭宋,届时辽国独大,我西夏如何自处?” “其二,战争耗资巨大。去岁河西大旱,国库本就不丰,若再大兴兵戈,百姓赋税必然加重,恐生内乱。” “其三...”他顿了顿,“儿臣收到密报,宋廷已知我们与辽国密谋,正在调兵遣将。此时出兵,恐遭迎头痛击。” 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主和派大臣纷纷投来赞许目光。 李乾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掩去。他看向赫连铁树:“赫连将军,二皇子所言,你以为如何?” 赫连铁树拱手道:“二殿下思虑周全,臣佩服。但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宋廷纵有防备,我三国齐发,他也难以兼顾。”他话锋一转,“况且,此次联盟是银川公主一力促成,公主此刻正在汴京周旋。若我们犹豫不决,岂不辜负了公主一番苦心?” 提到李清露,李乾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时,一直沉默的御史中丞薛元礼出列:“陛下,臣有一言。银川公主虽聪慧,但毕竟年轻,且是女子。军国大事,当由朝堂公议,岂能因一人之见而决?”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是在质疑李清露的影响力。 李仁爱和李仁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这个妹妹太过耀眼,已引起朝臣忌惮。 李乾顺忽然笑了:“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这样吧,出兵之事,朕准了。” 主战派大喜,主和派色变。 “但是,”李乾顺继续道,“不是现在。赫连铁树,朕命你整顿军马,囤积粮草,但未得朕令,不得妄动。”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龙庭叹子迟暮语,凤阁藏锋夺嫡心 “嵬名安惠,你负责与辽国、吐蕃联络,盟约可以签,但条件要谈细。特别是战后分地,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李乾顺继续道。 “野利仁荣,你派人潜入宋境,打探虚实。二皇子所言有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道道命令发下,井井有条。众臣这才明白,国主心中早有定计。 “退朝。” 待众臣散去,李乾顺独自坐在龙椅上,久久不动。 内侍总管李安全轻声问道:“陛下,可要传膳?” 李乾顺摆摆手,忽然问:“安全,你说朕这三个儿子,哪个最像朕?” 李安全躬身:“三位殿下各有所长,都是人中龙凤。” “滑头。”李乾顺笑骂一句,眼中却无笑意,“仁爱过于谨慎,仁忠过于急躁,仁孝...倒是有几分胆识,可惜太过仁厚。”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春日阳光明媚,照在皇宫琉璃瓦上,流光溢彩。 “清露那孩子,要是男儿身该多好。”李乾顺喃喃自语,“有胆有识,敢作敢为,更难得的是,懂得审时度势。” 李安全不敢接话。 “可她终究是女子。”李乾顺长叹一声,“朕能给她荣华富贵,能给她的权势地位,但给不了她该得的那个位置。” 他想起女儿临行前那夜,父女二人的深谈。 “父皇,此去契丹和汴京,儿臣定要为我西夏争一个未来。” “露儿,你要记住,无论成败,平安回来。” “父皇放心,儿臣还要看着西夏铁骑踏破中原呢。” 那笑容,那眼神,与当年的自己是如此相似。 李乾顺摇摇头,甩开思绪。帝王之家,最忌感情用事。他回到案前,铺开一张密信——那是李清露从途中传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沿途所见所闻,特别是宋国民变、边防空虚的情况。 “这孩子,真是用心了。”他提笔回信,写至一半,忽然停住。 笔尖一滴墨落下,在宣纸上洇开,如一团化不开的心事。 同一时刻,三位皇子府中,各怀心思。 大皇子府。 李仁爱坐在书房,面前摊开一本《资治通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幕僚张元低声道:“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应对得体,陛下想必满意。” “满意?”李仁爱苦笑,“你没看见父皇看二弟的眼神?那才是真正的满意。” 张元劝道:“二殿下虽然得了些彩头,但他说的是不出兵,与陛下心意相悖。倒是殿下您,既赞成了出兵,又提醒要慎重,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李仁爱摇头:“你不懂。父皇要的,不是老成谋国,是开拓进取。你看清露,一个女子,都敢远赴汴京,为西夏谋利。与她相比,我们这些皇子,反倒显得怯懦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庭中桃花正艳,他却无心欣赏。 “张元,你说本宫能不能争得那个太子之位??” 张元一惊:“殿下何出此言?您是中宫嫡出,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李仁爱打断他,“三弟是萧贵妃所生,背后有萧家支持。二弟与清露一母同胞,父皇又宠爱他的母妃,再加上清露如今圣眷正隆...况且,”他声音转低,“父皇心中,恐怕更属意清露,可惜她是女子。”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张元不敢妄议,只能道:“殿下不必多虑。银川公主再得宠,终究已经嫁人。慕容复虽是人才,但毕竟是外人。等此时已了,银川公主还是要回那灵鹫宫,到时候影响力自然削弱。” 李仁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所以,要尽快让此时了结,我看那慕容复很是中意我这妹妹,也不知道那虚竹子是怎么想的......” “殿下的意思是...” “慕容复不是想复兴大燕吗?那就让他去复兴。”李仁爱冷笑,“让这妹妹忙于处理两个男子之间的关系,我看她哪里还有精力插手国事?” 他回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把这封信送给萧挞凛,以我的名义。就说,西夏愿与辽国永结盟好,但有个条件——攻宋之后,辽国须助慕容复在燕地复国。” 张元接过信,心中明镜似的:这是要把银川公主远远打发走。 “殿下高明。如此一来,既全了兄妹之情,又除了心头之患。” 李仁爱望着窗外,桃花纷飞如雨。 “清露,莫怪大哥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优秀到让所有兄弟都害怕。” 三皇子府。 李仁忠正在练剑。他使的是西夏皇族秘传的“贺兰剑法”,剑光霍霍,凌厉狠辣。 一套剑法使完,他收剑而立,面不红气不喘。 亲卫统领拓跋雄赞道:“殿下剑法又精进了。” 李仁忠将剑抛给他:“精进有什么用?在父皇眼中,我还是那个鲁莽的三皇子。” 拓跋雄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今日朝堂上,您那句‘分赃要事先说清’,说到了所有武将的心坎里。” “那也不过是匹夫之见。”李仁忠自嘲一笑,“你看二哥,一句‘不该出兵’,满朝震惊。这才叫敢言。” 他走到兵器架前,抚过一件件兵刃:“大哥谨慎,二哥仁厚,我有什么?除了这身武艺,一无是处。” “殿下...” “你不必安慰我。”李仁忠转过身,眼中闪着野性的光,“我李仁忠虽然鲁莽,但不傻。这次出兵,是我的机会。” 拓跋雄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请缨为先锋。”李仁忠握紧拳头,“若能率先攻入宋境,立下战功,谁还敢说我只是个武夫?”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一个位置:“这里,延州。宋军在此驻有重兵,若我能拿下,便是首功。” 拓跋雄担忧道:“可此地易守难攻,恐损失惨重。”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李仁忠眼中毫无惧色,“用一千条命,换一个未来,值得。” 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李仁忠忽然问:“清露那边,有消息吗?” “公主已到潼关,不日便可入汴京。”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凤栖大理,剑指中原 “我这个妹妹啊...”李仁忠难得露出柔和神色,“小时候总是跟在我后面,要我教她骑马射箭。没想到如今,她竟走到了我们前面。” 他沉默片刻,冷笑道:“派人暗中监督她。野狐岭是我们的失误,也不知这无极门到底是什么意思,汴京龙潭虎穴,希望我这妹妹前外不要出差错......” “是。” “还有,别让她知道是我的人,野狐岭的事......” 拓跋雄领命而去。李仁忠独自站在厅中,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皇子府。 李仁孝没有点灯,独坐黑暗中。 妻子梁氏轻声进来,为他披上外袍:“殿下,夜深了。” “睡不着。”李仁孝握住她的手,“今日朝堂上,我反对出兵,你说父皇会不会觉得我懦弱?” 梁氏柔声道:“殿下是为国为民,何来懦弱之说?妾身虽不懂军国大事,但知道打仗要死人。能不打,自然最好。” 李仁孝叹道:“可惜满朝文武,如你这般想的,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夜空繁星点点,银河横亘。 “清露临行前,曾来找我。”李仁孝忽然道,“她说,此去中原,凶险难料。若她有不测,要我照顾母妃。” 梁氏一惊:“公主何出此言?” “她说,她做的这些事,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李仁孝声音低沉,“但她必须做,因为只有她去做,父皇才会真正考虑她的建议。” 他转身看着妻子:“你知道吗?清露其实不想打仗。她说过,最好的胜利,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她去汴京,表面上是促成联盟,实则是想摸清宋廷虚实,找到不战而胜之法。” 梁氏愕然:“那她为何还要推动联盟?” “因为她知道,若不让父皇看到战争的好处,父皇永远不会考虑和平的路。”李仁孝苦笑,“我这个妹妹,心思太深,深到连我都看不透。”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殿下,该歇息了。” 李仁孝却道:“你先睡吧,我再坐会儿。” 梁氏知道劝不动,只好退下。 李仁孝独自站在星空下,思绪万千。他想起小时候,清露总是缠着他讲故事,听完还要问:“二哥,为什么好人总要受苦?” 那时他不知如何回答。 如今他明白了:因为这世上,好人总是想得太多,顾忌太多。而成就霸业的,往往是那些心狠手辣、不顾一切的人。 “清露,二哥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他对着星空轻声道,“这皇位,你若想要,二哥帮你争。这天下,你若想救,二哥陪你救。” 夜色深沉,兴庆府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在皇宫深处,李乾顺的寝殿仍亮着灯。 老皇帝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手中拿着三封信——分别是三个儿子府中眼线送来的密报。 他逐一看完,脸上无喜无悲。 “仁爱想借辽国之手送走清露...仁忠想用军功证明自己...仁孝...”他拿起第二封信,看了又看,“这个儿子,倒是有情有义。” 他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李乾顺喃喃道,“可你们不知道,为父要的,不是一个能打仗的西夏,而是一个能传承万世的西夏。”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那里,是中原的方向。 “清露,朕给你的考验,你能否通过?这盘棋,你又能否看透?” 夜风吹过,带着塞外草原的气息。 而在千里之外的汴京,李清露刚刚入城。她掀开车帘,看着这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父皇,哥哥们,你们且看着。这中原的棋局,女儿来下了。” 马车驶过御街,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而此刻,雁门关外千山皆赤,残阳如血。危楼之上,红衣猎猎,那女子凭栏北望,眸中映着万里苍茫。乱云卷过烽火台,风沙里似有铁马冰河呜咽。 “这山河……”她语声浸透暮色,比塞外的秋更寂寥,“究竟要落向怎样的天下?” 身后,那魁梧如山的汉子默立如古松。铁铸的面容上不见悲喜,唯有眉间一道深痕,仿佛镌着前生未尽的烽烟。夕阳将他身影拉得极长,长得像是从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一路延伸而来——那时聚贤庄的酒尚烈,塞上牛羊的盟约犹温。 关河冷落,残旗半卷。棋盘已在苍生脚下铺开,楚河汉界浸着血色。云层后传来隐隐雷声,像战鼓催动。 下一子,当压向何处? 大理皇宫的夜色,总是带着几分南诏故地的温润。春深时节,御花园里茶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透过窗棂飘入寝殿。 灵妃钟灵坐在床沿,看着榻上熟睡的段剑。孩子约莫五六岁光景,眉眼间既有木婉清的清冷孤傲,又隐隐透出段誉年少时的温润俊秀。烛光摇曳,在他稚嫩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木姐姐……”钟灵轻声呢喃,伸手为段剑掖了掖被角。 几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木婉清一袭黑衣,背着行囊来到她宫中,将睡眼惺忪的段剑托付给她。 “灵儿,我要去找她。”木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嫣姐姐,同样一介女流,敢于去追求自己的生活,我为何不可!” 钟灵记得自己当时急得拉住她的手:“木姐姐,大雪封山,寒冬腊月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危险?”木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在无量山,比这危险的事多了。你放心,我死不了。” “那为何不等开春再去?” 木婉清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我怕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钟灵知道她说的是谁——王语嫣。那个让段誉痴恋半生,却又在最后关头悄然离去的女子。她更知道,木婉清表面上说是担心王语嫣的安危,实则心底深处,仍放不下与段誉之间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 “段大哥知道吗?”钟灵小心翼翼地问。 “不必告诉他。”木婉清淡淡道,“他如今是皇帝,心中装着天下百姓,哪里还有闲工夫管这些儿女情长。”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宫阙情丝困,禅堂剑气生 这话说得平静,钟灵却听出了其中的苦涩。她还想再劝,木婉清已经将段剑的手放进她掌心。 “替我照顾好他。”木婉清最后看了儿子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别,已是数月。 如今春暖花开,大理四季如春,感受不到北方冬日的严寒。但钟灵时常在夜里惊醒,想起江湖上关于大雪山的传闻——终年积雪,野兽成群,更有无数悬崖峭壁,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木姐姐,你找到了吗?”钟灵望着窗外明月,心中默念。 视线转回段剑脸上,这孩子睡着时,嘴角微微上扬,像极了段誉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模样。钟灵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愫。 她也想为段誉生个孩子。 可自从段誉登基为帝,与她之间似乎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仍待她温柔,仍会在闲暇时陪她赏花品茶,可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却再也回不来了。钟灵知道,段誉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人——王语嫣。 “可为何嫣姐姐最后没有和段大哥在一起呢?”这个问题困扰她多年。 她曾悄悄问过段誉。那夜月色很好,段誉喝了些酒,难得敞开心扉。 “灵儿,你不懂。”他望着远方,眼中是钟灵从未见过的落寞,“语嫣她……心中一直有个人,不是我。” “可段大哥对她那么好!” “感情的事,不是谁对谁好就能改变的。”段誉苦笑,“当年在曼陀山庄,她望着慕容复的眼神,我至今记得。那种痴迷,那种执着,我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对我的。” 钟灵那时以为,王语嫣是因为与段誉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才离开。可段誉摇头否认:“不是的。父亲……段延庆前辈早已澄清,我与语嫣并无血缘。她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 钟灵不懂。若没有血缘羁绊,王语嫣为何要离开一个深爱她、又是大理皇帝的男人?这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荣华富贵,她就这么轻易舍弃了? 更让钟灵不解的是,数月前,自己和木姐姐好不容易劝来嫣姐姐,可是为何最后还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王语嫣来求段誉助她化解体内紊乱的真气。钟灵记得那日,段誉握着王语嫣的手腕,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真气……好生霸道。”段誉额角渗出冷汗,“像是逍遥派北冥神功与某种阴寒内力相互冲撞,已侵入奇经八脉。” “能治吗?”虚竹在一旁焦急地问。 段誉沉默良久,最终摇头:“我的北冥神功修为尚浅,强行疏导,只怕会适得其反。” 王语嫣脸色苍白,却勉强笑道:“无妨,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钟灵当时站在殿外,透过纱帘看到段誉眼中深深的痛苦与自责。她知道,段誉不是不能治,而是不敢——王语嫣体内真气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会两败俱伤。他是怕伤了她。 可王语嫣不懂,或者说,她不愿懂。才呆了几天,她便与虚竹悄然离去,连告别都没有。 钟灵想起那日段誉独坐殿中,从午后坐到黄昏,一言不发。她端了茶进去,看到段誉眼中布满血丝,桌上摊着一幅画——是当年王语嫣在曼陀山庄的模样,清丽绝俗,眉眼含情。 “段大哥……”钟灵轻声唤他。 段誉抬头,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清明:“灵儿,是你啊。” 那一瞬的恍惚,像针一样扎进钟灵心里。她知道,段誉那一刻看到的,不是她。 “即使如此,我还是愿意陪在你身边。”钟灵望着熟睡的段剑,轻声自语,“替你照顾好木姐姐的孩子,替你守着这后宫,替你……做一个你需要的妃子。” 她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动她鬓边碎发。远处,天龙寺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悠远绵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天龙寺,摩尼堂。 七盏油灯在堂中围成一圈,灯火摇曳,映照出七张神色各异的脸。 段誉居中而坐,一袭月白长袍,头戴纶巾,虽已过而立之年,眉目间仍存着几分少年时的俊逸潇洒。只是眼角细纹与下颌蓄起的短须,昭示着岁月与责任的痕迹。 他左侧是枯荣大师。这位年逾百岁的高僧修炼枯荣禅功已臻化境,面容竟如四十许人,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透着看透世情的沧桑。 右侧依次是本因、本观、本相、本参、本尘五位高僧。这五人各修六脉神剑中的一脉,数十年精研,皆已至收发由心之境。其中本尘大师便是段誉的伯父、前大理皇帝段正明,虽已剃度出家,眉宇间仍隐约可见当年君临天下的威严。 “诸位师叔伯,”段誉率先开口,声音清朗,“今日请诸位来,是想请教一事——武功之道,是否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此言一出,堂中寂静。 枯荣大师缓缓睁眼:“陛下何出此问?” 段誉沉吟片刻,道:“近来江湖传言,萧峰萧大哥与阿朱姑娘……可能未死。” 本因方丈捻动佛珠的手一顿:“老衲也听闻此事。说是有人在雁门关外见到萧大侠身影,身旁还跟着一红衣女子,酷似当年的阿朱姑娘。” “但这终究只是传言。”本观大师接口,“萧大侠当年在雁门关外自尽,天下皆知。阿朱姑娘更是早在聚贤庄前便……”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阿朱死于萧峰掌下,这是萧峰一生最大之痛,怎可能有假? 段誉却道:“可童姥与李秋水前辈复活,却是千真万确。” 数月前,灵鹫宫传来惊天消息:早已逝去的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竟重现江湖,容颜不变,武功却更胜从前。此事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人质疑,却又有灵鹫宫弟子亲眼所见,容不得人不信。 本相大师皱眉道:“此事老衲也想不通。按说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地至理。可若说童姥与李秋水是他人假扮,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又作何解释?”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北地风烟起,南国剑气横 “除非……”段正明忽然开口,“她们当年并未真正死去。” 段誉心中一动:“伯父的意思是?” 段正明看向枯荣大师:“师叔,您当年曾与逍遥派有过渊源,可知逍遥派武功中,是否有假死龟息之法?” 枯荣大师沉默良久,缓缓道:“逍遥派武学源自道家,讲究天人合一,长生久视。其至高心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确有延年益寿、驻颜不老之效。但起死回生……老衲不敢断言。”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当年无崖子道友曾与老衲论道,提及道家典籍中记载的‘胎息’‘龟息’之术。修炼至高深处,可闭气数个时辰乃至数日,与死亡无异,实则体内生机未绝。” 段誉眼睛一亮:“这么说来,童姥与李秋水前辈当年可能是假死?” “未必。”枯荣大师摇头,“即便假死,也不可能数年不醒。这其中定有我们不知的玄机。” 本参大师忽然道:“陛下提起此事,可是担忧江湖将有大变?” 段誉点头,神色凝重:“正是。童姥与李秋水复活,萧大哥与阿朱的传言,还有近来西夏、吐蕃、大辽的异动……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天下将乱。”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一幅舆图前,手指划过北方:“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数月前出使契丹,与太子耶律浚和南院大王萧挞凛密谈三日。随后契丹铁骑便开始在边境集结。” 手指西移:“吐蕃国师鸠摩智虽已归隐,但吐蕃国主继承了他的野心。近来吐蕃大军频繁调动,目标直指河西走廊。” 最后手指落在大理:“而我们大理,夹在诸强之间。一旦战火燃起,该如何自处?” 五位高僧面面相觑。他们虽是方外之人,但天龙寺与大理国运休戚相关,不得不虑。 段正明叹息道:“誉儿,你如今是皇帝,这些军国大事,该与朝臣商议。” “侄儿明白。”段誉转身,眼中闪着智慧光芒,“但侄儿以为,乱世之中,武功国力缺一不可。当年鸠摩智独闯天龙寺,如果不是我们有六脉剑阵,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局势更甚当年,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本因方丈点头:“陛下所言极是。我天龙寺武学虽精,但比起中原少林、逍遥灵鹫,终究有所不及。这些年得益于与灵鹫宫的交流,寺中武学确有精进,但……” 他欲言又止,段誉却明白他的顾虑。 自从虚竹被迫离开灵鹫宫,李清露掌权后,灵鹫宫与大理的关系变得微妙。表面上,李清露仍遣梅剑、兰剑、晓蕾等旧部往来大理,送来武功秘籍,维系着姻亲之谊。但段誉清楚,这不过是李清露控制大理的手段——她要让大理在武学上依赖灵鹫宫,从而在政治上听命于西夏。 “所以侄儿今日来,是想与诸位师叔伯探讨,如何将我大理武学推陈出新,不再受制于人。”段誉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数月前,嫣妹……王姑娘离开前,留给我的。” 帛书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娟秀中透着刚劲,正是王语嫣手笔。 “这是……”枯荣大师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微变。 “这是逍遥派部分武学精要,以及嫣妹对大理段氏武功的见解。”段誉道,“她通晓天下武学原理,这些年来,她将段氏一阳指、六脉神剑与逍遥派武学相互印证,提出了许多独到见解。” 本观大师凑近细看,越看越是心惊:“这……这简直是将一阳指练至无形无相的境界!若真能练成,指力可透金石而不伤其表,点穴制敌于十丈之外!” 本相大师则盯着另一段:“六脉神剑竟可如此运用?六脉齐发,化作剑网,攻守一体……妙,妙啊!” 五位高僧都是武学大家,一看便知这些见解价值连城。但他们也有顾虑——逍遥派武学终究是道家功法,与天龙寺佛家武功路数不同,强行融合,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段正明看出众人顾虑,缓缓道:“佛道虽殊途,但至高境界,皆是天人合一。当年达摩祖师东渡,亦曾与中原道家高人论道,取长补短,方创少林武学。我们为何不可?” 枯荣大师闭目沉思,良久,睁眼道:“可试。但须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段誉大喜:“有师叔伯首肯,侄儿便放心了。” 这一夜,摩尼堂中灯火通明。七人围绕武学精义,各抒己见,时而争论,时而恍然,不知不觉已是东方既白。 段誉走出天龙寺时,晨光熹微,照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心中豪情顿生。 “嫣妹,你留给我的这份厚礼,我定不会辜负。”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大雪山的方向,“等你回来,我要让你看到,段誉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傻小子了。” 大理皇宫,崇圣殿。 早朝已散,但段誉留下了几位重臣议事。鄯阐侯高升泰坐在左下首,这位三朝元老虽年过五旬,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其余几位分别是司徒华赫艮、司马范骅、司空巴天石,还有自己的护卫朱丹臣。 段誉先问了民生诸事。司徒华赫艮一一禀报:春耕顺利,各地仓廪充实;疏通洱海水利的工程已完成大半,预计今夏可保农田灌溉无虞;与吐蕃边境的互市贸易额较去年增长三成…… 段誉听着,面上露出欣慰之色。他登基这些年,一直以仁治国,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大理虽是小国,但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力稳步增长。 “陛下爱民如子,实乃大理之福。”高升泰适时奉承,但话锋一转,“只是如今外有强邻环伺,光有仁政,恐不足以保国安民。” 段誉知道正题来了,神色一肃:“鄯阐侯所言极是。近来西夏、吐蕃、契丹异动频频,诸位爱卿如何看待?” 司马范骅率先开口:“据边军密报,吐蕃在金沙江畔增兵三万,战马五千。领兵的是新任大将军赤德松赞,此人乃吐蕃赞普亲信,骁勇善战,不可小觑。” 喜欢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请大家收藏:()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