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 第253章 温衍遭遇袭击 从那天开始,京市所有暗自关注詹家动向的家族都察觉到了一个变化—— 詹家这位负责来京市拓展势力的詹少爷,对那个从黑市买来的“替身”奴隶上了心。 连着两天外出办公,“詹业”都会带上这个奴隶,甚至言行举止间毫不掩饰对这个奴隶的宠溺。 脸上不再是丑陋生锈的铁质面具,换成了滚了一圈金边的黑色特质面具; 脖颈处原本套着的粗糙铁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镀着银边的黑色电子项圈; 粗大的手脚镣铐也不带了,换成了左手手腕处精致漂亮挂着“衍”字吊坠的黑色手镯; 甚至连衣服都不再是宴会展示那天的破布粗衫,一套定制衬衣和西裤将奴隶修长流畅的身段完美展现出来。 是个眼睛没瞎的都能一眼瞧出这位“詹业先生”对这个奴隶态度的三百六十度转变。 说好的“替身”呢? 宴会上介绍的“玩玩而已”呢? 这才几天的时间,“替身”就上位了? 专程到“詹业”的办公室来谈事的几名林家家族负责人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通过透明落地窗瞧着办公室里头的景象。 詹业正在开跨国语音会议。 据刚刚前来接待他们的助理说,是一场极重要的、事关詹家一项重大项目进展的、不可被外人干扰的会议。 话是这样说的,哪个家族没有开过临时重要会议,大家也都能理解。 但是吧…… 他们瞧见的又是怎么回事? 一边开着线上语音会议,一边跟那个“替身”奴隶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摸着摸着,人奴隶都坐到“詹业先生”腿上,甚至开始放肆地翻阅“詹业先生”的工作文件了。 说好的“不可被外人干扰的重要会议”呢?! 几个林家家族负责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取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样的场景在各大家族负责人跟前反复上演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京市几乎所有有些权势的家族便都收到了消息。 几乎大半的家族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一个重要的点—— 这位“詹业先生”,有弱点了! 一个可以威胁他、成为他软肋的把柄。 如果将这个奴隶掳走,以此交换利益……又或者找时间接近这个奴隶,通过诱骗他从“詹业先生”手里获取利益…… 一时之间,这位从黑市买来的“替身奴隶”成为了众矢之的。 于是,裴烬到温衍身边的第四天深夜,在返回詹家别墅的路上,“詹业先生”遭遇到了到京市以来最凶狠的一场偷袭。 十几辆漆黑的轿车从十字路口的不同方向冲出,将温衍乘坐的车辆围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人刚准备持枪下车谈判,载着温衍的司机却像是骤然发狠了般,启动车辆骤然加速便朝着前面堵住去路的两辆车中间的缝隙处狠命撞去。 趁着三车碰撞产生的空隙,司机载着温衍果断冲上了人行道。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跟我的奴隶玩个游戏” 司机没有任何迟疑,猛踩油门朝前狂奔而去。 偷袭的人反应也极快。 在温衍的车辆刚突出重围不到五秒的功夫,堵在后头的车辆已然反应过来,迅速地调转车头便追了上去。 “少爷,他们追上来了。” 司机不断看着后视镜,神色凝重,手上把控方向盘的却稳稳当当的。 后方紧随而来的几辆车也跟着冲上了人行道,车轮碾过地砖发出刺耳的破裂声。冲在最前方的那辆车甚至开了远光灯,刺眼的灯光死死地照着温衍所在的车辆。 温衍脸上却没有显出半点波澜。 他姿态从容地倚着座椅,微阖着眼,手上还把玩着连接着裴烬项圈的锁链,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坐在他身边的裴烬也不见一丝慌张。 他戴着黑色面具,手里攥着温衍的银色匕首,手腕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看上去像是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动手。”直到司机即将冲过前方的拐角处时,温衍冷静地发出指令。 话音一落,“咻”的轻响混杂在各种刺耳的引擎刹车声中骤然响起,后方追得最紧的那辆黑色轿车左后方轮胎突然“嗤”的一声,下一秒,车身失控似的左右强烈摇摆,最终“哐”的撞向旁侧正准备超车追赶的另一辆黑色轿车。 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又是几声轻微的动静在黑夜里响起。 好几辆黑色轿车的轮胎先后都被准确击穿,跟旁边的车辆撞成一团,将后方不断追上来的其他轿车堵得不得不紧急刹住。 有狙击手在暗处保护温衍。 又或者说,温衍早预料到自己会遭受袭击,挖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 敌人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为首的灰头土脸从车里爬了出来,来不及歇上一口气,迅速拨通了电话。 很快,刚逃离攻击范围的温衍一行人便又遭遇到了下一波袭击。 一阵阵摩托车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不止一辆。 黑色的越野摩托车从各种小巷、拐角、街道冲了出来,速度极快,径直朝温衍乘坐的车辆冲了过来。 摩托车上的人都戴着头盔,一身黑色骑行衣,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来势汹汹。 司机紧急停了车,坐在驾驶位上迅速朝车外环视了一圈。 “少爷,不是同一批,这批人没有带枪。”他的语速缓慢,像是一边开口一边判断着形势,“应该是想留活口不想出人命。” “不是。” 温衍没有出声,他身侧的裴烬却先一步否定了司机的判断:“是来试探的。” 面具里藏着的变声器将他的音色变得轻柔,明明是如同奴隶般毫无攻击性的声音,却在此时莫名让司机打了个寒颤。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名戴着面具瞧不见面容的“黑市奴隶”。 虽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能瞧出这个奴隶的不凡。 至少绝不可能是正常思维里的“奴隶”。 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司机凝了凝神,微微侧了身向温衍请示:“需要我下车处理吗?” 温衍缓缓摇头:“不用。” 他连眼皮都没有掀起半分,仿佛外头的动静只是隔空搔痒般无关紧要。 话音落下后仅几秒的时间,有十几道黑影不知道从何处窜了出来,毫无预警地扑向了越野摩托车上的人。 局势瞬间逆转。 窜出来的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招招阴狠果断,抬脚挥拳间,越野摩托车倒了一辆又一辆,车上混混般的敌人或者摔下车,或是被踹倒在地,还没挣扎便被黑衣人反手按住; 一些反应较快的迅速挥出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反击,却也被黑衣人轻松格挡夺下武器,不出十秒也被制服; 少数几名明显身手比其他人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原本还试图一边跟黑衣人缠斗一边找准时机逃离,却在其中一位被不知从哪个暗处射出来的子弹爆头后,果断停手主动投降。 无需温衍吩咐,司机在这时动作熟练地解开了车门锁。 后车门从里头被推开,裴烬持着匕首从里头走了下来。 所有被按跪在地上的敌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集中到裴烬身上。 温衍假扮的“詹业先生”依旧坐在原处,没有半分要挪动下车的意思。 “我不关心你们的雇主是谁,但你们来做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 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车里裹挟着寒意传了出来,在冷寂的深夜让人心轻颤:“我们玩个游戏,满足你们。” 裴烬在这时朝着那几名最后主动投降的人走近了几步。 温衍的声音继续在他身后响起:“你们七个人跟他打一架。打赢了,七个人都能活,打输了,便只能留一个幸运儿回去给你们主子报信。” 他轻飘飘地宣布了游戏规则,黑衣人立即便松开了对那七个人的钳制。 裴烬已然走到几人跟前站定,手里的匕首在指间处灵活地转了一圈,看上去从容冷静。 那七个人踉跄起身,彼此对视交换了眼神后,为首的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了。 几个人将裴烬围了一圈,警惕又谨慎地打量着,没有立即动手。 裴烬依旧站得笔直稳当。 十几秒后,没有任何“游戏开始”的号令,其中一个人率先动手打破了对峙,紧接着,其他人便像得到示意般跟着一起冲了过去。 在最先出手那人的拳头快砸到脸上时,裴烬终于有了动作。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那记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伸到跟前来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裴烬一脚踹离了战圈。 其他人也迅速扑了上去,跟裴烬打成一团。 温衍安然地坐在车内,侧过脸,目光紧紧锁在裴烬身上。 关于裴烬打架,温衍看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温衍都觉得格外赏心悦目。 裴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出手凶狠干脆,不会因为敌人的求饶或软弱而有半点迟疑或心软。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痛下杀手 但裴烬其实并不喜欢打架。 能不打就不打,避免不了就迅速解决。 也许是在阎场当奴隶那近两年的竞技记忆并不愉快,裴烬大多时间打架都力求速战速决,绝不愿意多浪费一分一秒在这事情上。 可偏偏温衍爱看。 也正因为知道温衍喜欢,裴烬对于他下达的打架指令从不推脱拒绝,甚至在他失踪的这两年暗自将自己的身手又拔高了几层。 这都是裴烬在床上意识朦胧时透露出来的。 温衍的思绪飘散间,裴烬跟前已经只剩三个人了。 率先失去战斗能力的四个人已经被候在一旁的黑衣人持枪干净利落地解决。 同伴在眼前相继毙命让那三个人身体绷紧得像铁块。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再次朝裴烬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些,不再是无章法地一拥而上,而是分了三个方向试图夹击裴烬。 裴烬的脚步快速移动着。 他像只灵活的野豹,面对三个方向的攻击完全不见慌乱,甚至越发杀气腾腾地迎着攻击冲了上去。 到只剩最后一个人苟延残喘时,那人四周环视了一圈,像是已然绝望般喘着粗气倒了下去,下一秒便被黑衣人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现场又重新落入寂静中。 不远处早早被制服、挤成一团的普通混混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头盔下的脸色一片惨白,甚至有心神脆弱地已然恐惧地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着。 裴烬在原地笔挺地站立着,缓了好一会后,才转了步子朝坐在车内的温衍走去。 他对上了温衍染着笑意的视线。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温衍的面容瞧不太清晰,但那双浸染着温润笑意的眼眸却格外清亮,轻易让裴烬从中品出了炽热的情愫来。 裴烬的心跳蓦然加速。 他的脚步略略大了些,几步走到了敞开的车门旁,朝着温衍的方向俯身下去,轻轻地唤了一声:“主人。” 温衍抬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座位。 裴烬立即会意,身体一矮便动作利落地探进了车里,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车门“砰”的一声重新关闭,司机极有眼力见地启动了车辆,平稳匀速地驶离这个乱七八糟的战圈,将一地烂摊子尽数交给了前来保护“詹业”的黑衣人们。 这件事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便飞快传到了京市那些对詹家虎视眈眈的家族掌权者耳中。 所有人先是震惊于“詹业”仿佛早早料到的瓮中捉鳖式应对,随后又被裴烬“以一敌七”的实力吸引了注意。 甚至不知道是谁将当时打架的视频秘密以高价传播了出去。 虽然距离有些远,明显是有人躲在角落探头探脑偷拍的,视频模模糊糊很多细节都瞧不清,却丝毫不影响裴烬能力的展现。 以一敌七,不仅毫无压力地取胜,甚至连气都不见乱几分,像捏死七只蝼蚁般轻松。 这能是黑市随随便便买到的奴隶? 想要拐走他来威胁“詹业”,只怕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许多心怀不轨的人纷纷歇了心思。 但在裴家,这则视频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些不知情的裴家老者收到有心人传来的消息后,拖着年老的身体连夜赶到了裴家主家的别墅里,又恰逢裴邵出门办事不在家,便惊动了裴涟漪。 一群人聚集在书房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这真的不是裴烬?”一名老者手里的拐杖不住地敲着地毯,语气不善,“你别哐我们,前家主,我们虽然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眼睛可没坏,裴家上下谁认不出来这就是裴烬那个不成器的家伙?” 裴涟漪不耐烦地拧起柳眉。 她坐在主位上,下颌微抬,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神色淡淡地扫视着跟前坐了一圈的长辈们。 “我解释过一遍的话,希望千叔不要让我再浪费时间重复第二遍。”她语气极冷,话语间毫无对长者的敬意,“既然清楚自己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就该在屋子里好好待着颐养天年,不必要插手与裴家相关的事。“ “裴涟漪!” 其中一名老者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声音骤大:“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你别忘了,当初你能继承家主之位,是多亏了我们支持你!” 裴涟漪冷笑了一声。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上位,只是多杀几个人的事而已。” 她瞧着那名因为她的话气得脸色涨红的老者,语气轻慢:“希望岳老谨记,你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是因为以前你们站在大哥的战线上,而不是因为我不敢下杀手。” “裴涟漪!你!” 好几名老者都被气得站了起来,最先说话的那名长辈将手里的拐杖狠狠一敲,声音里尽是怒气:“你现在已经不是家主了!我们要跟家主谈!” 裴涟漪连眉梢都没有挑起半分。 她悠悠然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声音里讥讽更甚:“小邵年纪小,出于尊敬对长辈温和以待,但这不代表我作为他母亲,会任由你们暗自撺掇小邵从我手里夺权。” 长辈们纷纷脸色大变。 裴涟漪眸光一转,朝一旁候着的保镖抬了抬下颌:“将各位老人送回去,找人看着。” 几名保镖冷声应是,随即便毫不客气地强行将骂骂咧咧的老者们尽数赶出了书房。 书房恢复了往日的冷寂。 裴涟漪从自己坐着的单人沙发座椅缝隙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垂眸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半晌后,她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帮我处理掉几个人,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通话结束后,裴涟漪摸着手里的枪,发出一声飘渺虚无的轻叹。 “大哥,因为你,我让这群人多活了几十年。” “小邵遗传了他爸爸容易心软的性子,这些年都纠正不过来,会被这些老家伙影响。”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裴涟漪喃喃自语般的话语在书房内轻飘飘地响起。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裴涟漪早已经后悔了 当天天微亮时,远在沣城的吴桦便接到了裴涟漪的电话。 “裴烬呢?跟你在一起吗?” 通话一接上,也不等吴桦出声询问,裴涟漪已经开门见山地直入主题:“把电话给他,我有事找他。” 吴桦懒洋洋打呵欠的动作一顿,随即从床上缓缓坐起身。 “小烬?”他的语气里染上了困惑,“他又不接你电话了吗?小烬昨天晚上去帮我送一位老朋友回家,还没回来呢吧?” 他停顿了几秒,又轻缓地补充了句:“或者我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打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吴桦也不着急,微垂着眼欣赏着自己手腕处新买的沉香手串,气定神闲地坐等着。 十几秒后,他听见裴涟漪的质疑声从那头传来:“裴烬这段时间确定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一次,裴涟漪的声音里裹挟上厉色,还掺杂着质疑性的问询。 这是裴涟漪心生怀疑时一贯的语气,吴桦早就习以为常,闻言也只是没什么脾气地笑了笑:“当然,说好了要保护我,小烬不跟我在一起还能去哪里?” 裴涟漪在那一头冷哼了一声。 下一秒,通话被毫不客气地挂断。 吴桦盯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好半晌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跟裴涟漪的性子几乎是南辕北辙。 结婚几十年,都没能磨合出半点好,反而将两人越拉越远。 裴涟漪在最年轻气盛时看上了他,在全世界都反对的情况下不顾一切强抢,那股热烈的爱意终究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融成厌弃。 吴桦很清楚,裴涟漪早已经后悔了。 后悔跟他结婚,后悔生下了两个多多少少遗传了他性子的孩子,认为他损害了裴家下一任继承人本可以几近完美的基因。 可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 裴涟漪从不走回头路,而吴桦……的想法对裴家来说丝毫不重要。 摩挲着手腕处的手串,吴桦怔愣许久,脸上才重新显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来。 “还是看点字画买些古董有意思……”他缓缓下了床,自言自语式地低喃着,“今天得去买些新的纸墨了,那幅画还没画完呢……” ======== 而另一头,对吴桦那边发生的事毫不知情的裴烬跟着温衍回到了詹家。 意外的是,他们到达詹家时已经接近凌晨时分,别墅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刚把温衍从车里抱到轮椅上的裴烬向前走了两步,望着不远处的别墅脚步微顿。 “詹业少爷。”收到消息的管家迎了出来,匆匆几步走到了两人跟前。 他在温衍跟前站定,下意识瞥了一眼温衍身后戴着面具的“奴隶”,神情变得微妙复杂。 随即,他收回视线,朝坐在轮椅上的温衍微俯下身,清咳了两声后低声汇报:“詹行先生、詹礼先生,以及……詹业少爷都来了。” 说到最后的“詹业少爷”时,似乎担心被外人听了去,管家的声音刻意放轻了些。 温衍眉梢微微拧起。 “都过来了?”他同样压低了声音,语气肃冷,“是詹家出什么事了吗?” 管家立刻摇头否认。 “不是的,少爷。”他又一脸怪异地抬眸睇了一眼裴烬,语气微妙,“是听说您从黑市买了个奴隶养了好几天,特意来看看的。” 裴烬:“……” 没料到主角是自己,站在身后的裴烬身体微僵。 他立即便有了不大好的预感。 裴烬垂下眼眸,正好对上温衍转身看过来的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下。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他嗓音微涩,“我去帮您给今晚的事收尾。” 温衍闷笑了一声。 他还没出声,另一道亮如洪钟般的嗓音已经先一步插了进来。 “收什么尾?” 陈老,也就是如今的詹礼先生大步走了过来,脸色不大好看地瞪着裴烬:“你敢跑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也坐轮椅去?” 裴烬不说话了。 詹礼又转了视线去看温衍:“大半夜拿自己当诱饵去吸引敌人?你是脑子秀逗了还是进水了?是嫌自己事还不够多?还是嫌目前的日子太安逸了?现在又想跑去哪?家不回了?养了奴隶见都不给见了?” 连珠炮似的质问狠狠砸了过来,将温衍也问沉默了。 一旁原本打算来通风报信的管家见势不对,在詹礼怒问时已经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了。 温衍轻咳了两声,佯装没有听见詹礼的质问,朝身后的裴烬低声开口:“进去吧。” 裴烬掩在面具下的五官紧紧绷着,显然有些不大愿意,但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在詹礼的瞪视下缓缓推着温衍的轮椅向别墅走去。 清楚这两人的脾性、专程来逮人的詹礼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背着双手跟在身后跨着大步回到别墅里。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帅对象也得见公婆。” 推着温衍往别墅里走去的一路上,裴烬很认真地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詹家的人? 如果詹家人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真将他当成黑市里买来的奴隶,那还好办些。 可詹礼刚刚那副熟练数落的态度,直接粉碎了裴烬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詹家人清楚地知道他是裴家二少爷,也知晓他假扮着“詹业从黑市买来的裴二少的替身”,甚至可能对他与温衍两年前的纠葛也完全了解。 基于以上种种,裴烬少见地心生退意。 詹家都是真心对待温衍的,也正因为如此,温衍也当真将这些人当成家人般看待。 裴烬清楚这一点,所以并不希望以这样“潦草”的方式来见这第一面。 早知如此,还不如之前先以裴家二少爷的身份偷偷来一趟,亲自去拜访家主詹行先生和真正的詹业。 “没事。” 似乎察觉到裴烬的情绪波动,温衍在这时侧了身,抬眼看向他:“迟早都得见,早见晚见没有区别。” 然而这话并没有安抚到裴烬。 他在面具下的唇瓣都抿成了直线,握着轮椅推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 原本跟在身后的詹礼在这时走到了两人身旁,闻言嗤笑了一声。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他瞥了裴烬一眼,没好气地发出冷笑,“紧张什么?当年差点把你家主子捅死也不见你慌张,现在又没让你把詹家的人全杀了,你紧张什么?” 这话说的…… 裴烬面无表情地转眸看向詹礼。 “您这话不大准确的。” 原本溜走的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几人身后,此时也跟着笑眯眯接了话:“这应该是,帅对象也得见公婆。” “……” 裴烬的脸更木了。 走到玄关处时,裴烬特意将项圈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等几人走到客厅时,坐在沙发上的詹行第一时间转眸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温衍身上转了一圈,随即定在了温衍身后的裴烬身上,站起身走向裴烬。 “你好,我是詹行,詹家现在的家主。”他笑容可掬地朝裴烬伸手,哈哈笑了两声,“总听说关于你的事,今晚总算是见到人了。” 在詹行走过来时,裴烬已经先一步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您好。” 他握住詹行的手,嗓音听上去有些紧涩:“我是裴烬,来自裴家,是温衍的爱人。” 正从轮椅上站起身来的温衍听见裴烬的最后一句话,视线转了过去,眉眼间落下几分笑意。 似乎是觉得肉麻,坐在沙发上的詹业皱着五官,长长地“噫”了一声。 这个自我介绍显然让詹行很是喜欢。 詹行哈哈笑了几声,与裴烬相握的手往里一收,整个人顺势往裴烬的方向侧过去,抬手便揽住了裴烬的肩膀,似是很熟络般地拍了拍。 “坐坐!别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裴烬往沙发区走去,却在裴烬下意识走向另一侧空着的双人沙发时,不动声色地微微施加了力道,按着裴烬的肩膀将人按在了詹业旁边空着的位置上。 裴烬的眉宇极细微地紧拧了下,又很快松缓开来。 他没有任何抗拒,顺着詹行的暗示坐到了詹业身边,转眸便对上了詹业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眼……似乎没有焦距。 裴烬心脏一紧,随即便想起了温衍曾跟他提及的,关于詹行真正的养子被下毒后,身体严重受损命不久矣的事。 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吗? 心头暗暗猜测着,裴烬面上却丝毫不显,只从容地朝詹业伸出手去,嗓音低缓:“您好,我是裴烬。” 詹业笑了笑。 他微微眯着眼,一边极力辨认着眼前糊成一团的人的长相,一边伸手回握住裴烬,轻咳了几声后开口:“我是詹业,久仰大名,很高兴能在彻底失明前见到你。” 语气里带着调侃,詹业很快松开了手,又紧跟着朝裴烬的脸摸去。 “失礼了。” 他笑着致歉,手指便摸上了裴烬的脸。 裴烬没有动。 感受着那有一层薄茧的指腹顺着他的五官线条细致地抚摸着,裴烬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下颌。 詹行几个人在此时已经各自落座,安静地瞧着两人“怪异”的初识互动,神情各异。 摸了好一会后,詹业微拧起眉,略显不满地“啧”了一声。 “不好意思,还得更失礼一回。” 他朝裴烬笑着又道了声歉,随即收回手,整个人便慢悠悠地倾身过去。 裴烬依旧没有动。 他从喉间低低地闷出一声“嗯”作为回应,视线微垂避开了詹业那双略显空茫的眼。 詹业几乎是凑到了裴烬跟前,距离裴烬的脸仅有两个成年男子拳头的距离时才堪堪停下。 眯着眼将人细细瞧了一番后,他才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又慢吞吞地坐了回去。 “真对不起,原本想试试能不能靠摸来感受你的五官,无奈当瞎子没什么经验,实在摸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爽朗地笑了几声,扬声解释着:“还好赶在完全失明前见到人,还能勉强瞧清楚模样。”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以温衍的身份重新入局 客厅里的氛围因为詹业这句话凝滞了几秒。 詹行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詹礼拧眉无声地叹气摇头,就连温衍原本准备喝茶的动作都顿了顿。 “不用担心。” 裴烬轻轻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接话,一旁的温衍把玩着手里摘下来的面具,率先接过了话茬:“我告诉过你了,人很帅,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你看不清更好些。” 低气压似的氛围被温衍这一句调侃打破,詹业慢了几拍接收到温衍的话语后,循着声音满脸无语地转脸看了过去。 “这是什么话?”他朝温衍所在的方向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还会跟自己的兄弟抢对象?” 温衍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了视线看向裴烬,无声地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 裴烬立即会意并起身,几步便走到了温衍身侧坐下。 察觉到裴烬离开的詹业只是转过视线看了看身侧骤然空了的位置,还没说什么,眼前一花,便见到自己的父亲又坐了过来。 他咳了两声,唇角勾起笑弧,伸手去摸他原本搁在茶几上的茶杯。 在詹业模糊的视线中,摸出去的手没把握好方向,指尖扫到了摆在茶几边缘的杯子边缘,险些将茶杯碰倒。 好在詹业及时反应过来,手指一转又稳稳地托住了。 身旁的詹行几乎在詹业碰触错误的一瞬间就下意识有了倾身伸手的动作,但下一秒,他又生生忍住了,不动声色地将身体摆正,佯装没有察觉詹业的“失误”。 旁边的詹礼又一次拧眉无声地叹气。 詹业倒是没有发现身侧父亲的动作,只是慢悠悠地抿了口混着药味的茶水,又满脸嫌弃地搁了回去,这才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温衍和裴烬。 “这次见面其实是我主动要求的。”初步的寒暄完毕后,詹业也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一来是想要在视力完全退化前见一见义弟的心上人,二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想跟你们谈谈。” 他顿了顿,朝着温衍和裴烬稍稍倾身,语气正经了些:“这些天我闲得慌,便帮着琢磨些事,詹家的、厉家的、裴家的,甚至还有祁家的……我总觉得你们有太多要对付的人,虽然出于谨慎想挨个击破是最稳妥的,但确实太浪费时间。” 话说到这里时,客厅里其他几人已然察觉到詹业的意思。 身为詹家家主的詹行蹙起眉,略带不满的视线落在詹业身上。 自从詹业毒发出事后,虽然詹行并没有收回詹业手里的实权,却也一直严苛地控制着他处理詹家事务的时间。 他太了解自己一手养大的这个儿子。 他比詹家任何一个人都适合坐上家主这个位置。 但詹业的身体状态已经不允许他投入太多精力去应对家族之间的尔虞我诈了。 高强度的思考和长时间的精力消耗,以及时不时上演的刺杀袭击,都会大幅度缩短詹业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命。 但詹业显然跟自己父亲的想法背道而驰。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茶几边缘敲击着,神情变得肃冷,声音也裹挟上杀意:“我有个提议,不如……将所有敌人一起大杂烩似的丢进锅里,全部大乱炖炒成一团,越乱越好。乱局最容易露出马脚,便更方便逮住时机一击毙命。” 他的视线转到裴烬的方向,笑了笑:“你觉得怎么样?” 客厅的氛围又瞬间严肃了起来。 一旁原本候着的管家极有眼力见,在詹业开口不久便识趣地领着伺候的佣人一同退离了别墅,并将别墅大门关闭,将谈话的空间留给屋里的五个人。 詹行和詹礼事先完全不知情,乍一听露出了凝重又不解的神情。 还没等两位老人家消化完詹业这一段格外高深的话语,温衍和裴烬已然反应过来。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温衍微微拧眉,又转回视线看向詹业,声音沉了又沉:“你的意思是,希望我重新以温衍的身份入局?”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仇家能绕着京市排一圈 这话一出,詹行和詹礼都皱起了眉头。 “不成!” 詹礼率先出声反对,瞅着詹业瞪圆了一双眼:“你这是什么鬼主意?!他一旦以温衍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先不说远在堇城的厉家,裴涟漪便首先不会放过他,海市祁家那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糟心玩意也会找上门来。” “不止这些。”詹行在一旁接过话,“如果是背靠着詹家露面的话,詹家的敌人也会盯上他。” “还有我的敌人。”裴烬也适时开口提醒,“前些年为裴家处理事情时得罪了不少人,只是迫于裴家势大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这个局真搅浑了,他们也很有可能趁虚而入。” 詹礼顿时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那不行!我不同意!”他越听脸色越差,手里的拐杖敲得地毯“咚咚”直响,“两个人招惹的仇家都能绕着京市排一圈了!将自己摆在明处是觉得活得太安稳了吗?哪天被人剁成泥了,哪怕我们詹家医术再高,也没法把你粘起来!” 詹礼越说越气,手里的拐杖转了个弯就往詹业的小腿敲去,骂骂咧咧道:“出的什么馊主意?!” 詹业原本正在认真听着几个人说的话。 他现在的听觉弱了许多,反应力也跟按了减速键似的,为了听明白几个人说的话,詹业不得不向前倾着身子屏息凝神地听着。 他的大脑还在消化裴烬的话,詹礼的拐杖便敲了过来,给他惊得肩膀下意识绷紧。 但詹业脸上没显出什么惊吓的神态,只是伸手慢条斯理地揉着被敲打的小腿,原本专注在计划上的思绪又飘出了几丝几缕到自己正传递出细微疼痛的小腿上。 不怎么疼。 以前这根拐杖抡到腿上时力道从来都是狠的,一下便是青紫一条,好几天才消下去。 可现在,哪怕气狠了,这根拐杖敲在他身上都跟挠痒痒似的了。 皮糙肉厚活了二十多年,到临近生命尽头时却成了个被人小心翼翼护着的瓷娃娃。 心脏隐隐传来刺痛,詹业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詹礼说的话,嘴一瘪朝着詹礼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怎么是馊主意了?”他试图辩解,“这法子虽然危险,但只要谋划得当,不用一年的时间就能铲倒大半的敌人。” “反正我们不同意。”詹行在一旁接过话茬,脸上乌云密布,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不需要这么着急,眼下虽然推进慢,但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多花个几年或十几年的功夫也能成。” 多花个几年或十几年的功夫。 可他活不到那个时候。 别说几年,他只怕明年的今日就会成为一个眼瞎耳聋甚至四肢无力的废人了。 还想着能在死前瞧见詹家安稳、温衍幸福的场景呢…… 詹业满脸可惜地叹了口气。 但两位长辈都极力反对,他也不再坚持,只是转眼看向温衍,正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其他话题,便听见裴烬沉静的声音响起—— “敌人虽然多,但朋友也是有的。” 除了温衍,其他几个人都看向了他。 裴烬显然也被詹业这个“馊主意”吸引,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冷声分析道:“京市有陆家,海市有赵家和已经暗自培植了自己势力的妄南,堇城有个陈家,在情义和共同利益下,都可以成为计划的助力。” 温衍缓缓颔首,不紧不慢地接过裴烬的话:“所有人都搅进局里来,可以让厉家缠着祁家,还可以设计让詹家敌人的手伸到裴家去,让裴涟漪去对付他们……只要搅得够浑浊,局面便会相当精彩。” 他的语气里已然染上了兴奋的音色。 话音落下后,温衍朝着詹业所在的方向倾身过去,视线落在詹业脸上,屈起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这是他们合作的信号。 每当他们跟长辈的意见截然相反时,便会以这个动作为信号,暗示将计划搬到暗处进行。 詹业嗞出一口大白牙,朝着温衍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来。 一旁的詹行和詹礼两张老脸拉得贼长。 他们又不是傻子,瞧得出来这两人又是敲桌子又是眨眼这些小动作背后的意思。 但是……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妥协和无可奈何。 “懒得管你们。” 詹礼率先敲了敲拐杖站了起来,没好气地摆摆手:“我也不管你们这些家族的事,有什么病痛伤残的及时来找我就行,被剁成七八块的就不用来了,我缝不起来,一群糟心玩意!” 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一边大声骂骂咧咧的一边大步朝别墅大门走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大门处。 身为家主的詹行行事倒是稳重些。 “这些事,最终还是交由你们来决定。”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温衍和裴烬笑了笑,“詹家永远站在你们背后。” 温衍和裴烬也跟着站起身来。 “好。”温衍朝詹行轻轻颔首,“谢谢詹叔。” 詹行笑呵呵地摆摆手。 随即,他转身便准备离开。 在詹业跟前走过去时,他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迈开的步子却是精准无误地踩在自家儿子的脚上,无视詹业夸张似的痛呼,詹行也离开了别墅。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让我痛痛快快地死 詹业、温衍和裴烬三个人从客厅转移到了楼上的书房处。 操控着轮椅慢一步进入书房的詹业刚到茶几旁停住,便瞧见早早落座的温衍将手里的药瓶递了过来。 詹业原本是没有发现的,他的全副心思都集中在自己提出的计划上,直到温衍的手伸到了跟前晃了晃,他才肩膀一紧,视线慢悠悠朝温衍那一侧转去。 詹业慢悠悠地伸手接过药瓶,拨开瓶塞搁在鼻间转了转后,哼笑了一声。 “你怎么也跟我父亲他们一样,开始催着我吃药了。”他转着手里的瓷药瓶,语气悠悠然,“迟早都得死,又何必每天往身体里灌这么多药?” 一边抱怨着,詹业一边仰头将里头苦涩的药水一饮而尽后,紧接着又从兜里摸出另一颗药丸丢进嘴里,像嚼糖豆似的咀嚼着。 嘴上虽总说着没用,但每当新研制的药送到跟前时,詹业也都是来者不拒。 而这些话,他也从来不在他父亲和詹礼两位老人家跟前说。 温衍也清楚这一点,闻言便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将轮椅转了个圈面向温衍和裴烬两人所在的沙发后,詹业坐在轮椅上丝毫没有要挪位的意思,抬手扣了扣茶几。 “关于我刚刚说的那个计划,你们是怎么想的?”他将视线转向裴烬,“阿衍的性格我清楚,他行事一向比我还疯,百分之九十九是支持的,那你呢?烬先生?” 裴烬朝詹业轻轻颔首。 “你可以叫我阿烬。”他的语速刻意放慢了些,咬字清晰,“这个计划,我没有意见。” 话音落下好几秒后,詹业略略挑起眉梢。 “噢?” 他的神情有些意外:“这倒是出乎我意料,阿衍疯就算了,找了个对象也是个不正常的?没听说京市裴二少爷是个行事疯戾的啊?” 温衍在一旁闷笑了两声。 裴烬绷着五官,正打算开口反驳,便又听见詹业自顾自地发出疑问:“是跟在他身边当奴隶那两年,被他的疯病传染了?” 裴烬:“……”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 但嘴巴一张,话语却梗在喉咙口。 仔细一想,詹业的话似乎又让他无从辩驳。 他骨子里是有疯劲的。 只是在没遇到温衍前,这些真实性情都被尽数压制着。 严谨来说,真可以说是温衍“教坏”的。 于是,正要反驳的话语在喉咙口转了个圈,再出口时便转变成了简单扼要的一个字:“对。” 为了让这个字极具说服力,裴烬甚至添了个稍稍颔首的动作。 温衍转眸不冷不热地睇了他一眼。 詹业在那边哈哈笑了起来。 “你也是有趣的家伙。”他咧开嘴笑了几声后又摆了摆手,将话题转到正路上,“好了,谈谈计划吧,趁我现在精神还得劲。” 屈起的手指在茶几上随意地敲着,詹业倾身凑得近了些,嗓音压低:“我对你们那些敌人具体的情况不大了解,所以我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具体的,你们想怎么疯,怎么搅,都还要你们自个去细化。只一点……” “让我帮你们。”他朝自己跟前竖起一根手指,神情和语气都骤然变得严肃正经,“在我的脑子还能正常思考之前,我帮你们一臂之力。然后,当我连脑子都彻底废掉后,看在一起同生共死的份上,说服我父亲放弃我,让我痛痛快快地死。” 书房的空气蓦然凝滞。 温衍似乎也早料到詹业有这个念头,闻言脸上也没有太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裴烬对詹家的情况不大清楚,他瞅着跟前坐在轮椅上的詹业,微微拧起眉,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视线转到温衍脸上后,又沉默了下去。 好半晌后,书房里才响起了温衍轻飘飘的一声“嗯”音。 将沉重的话题揭过后,三个人才正式开始在书房里认真探讨起那个计划来。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这些代价你想过吗? 三个人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天。 从清晨讨论到夜幕渐落,三人还完全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但温衍呆在书房处理事情时,除非有重大的事情,否则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这是詹家的佣人们都清楚的规矩。 一群佣人远远望着紧闭的书房大门,商量了许久都没人敢上前去敲门。 温衍少爷平时看上去温和好讲话似的,但收起笑容发起脾气比詹业少爷还吓人。 谁都不敢去坏温衍的规矩。 但是…… 詹业少爷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脸上读到了担忧的神情。 最后还是迟迟等不回詹业的詹礼怒气冲冲地踹开书房门,对着三个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后,亲自将坐在轮椅上的詹业强行提溜回去,这场讨论会才堪堪结束。 一夜无眠的温衍和裴烬也没说什么,简单的晚餐过后便回了卧室休息。 自然,原本搁在玄关处的项圈和锁链也在两人回到卧室后“莫名”消失了。 ======== 隔天一早裴烬醒来时,眼睛还没睁开,便听见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是来自温衍的。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从趴卧转成了侧躺,睡意未褪的半睁眼眸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站在落地窗前,赤裸着上身的温衍处。 大约是不想吵醒他,温衍的声音压得很轻,都是简单扼要地应着,暴露在裴烬视线里的侧脸没透出什么神情,甚至眉眼间染着些冷意。 看上去不大高兴。 可昨天跟詹业聊着计划时,温衍分明很兴奋。 昨晚睡觉时行动也是相当亢奋。 一觉醒来,便有不长眼的人来惹他不痛快? 裴烬的眉宇微微拧起。 他在床上缓了几下,这才慢腾腾揉着腰腹起身下了床。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随意丢在床尾的东西也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裴烬瞥了一眼静静躺在地毯上的狼耳朵和狼尾,又想起昨晚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温衍按在床上的场景,本就酸软的身体莫名僵硬了些。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了视线,迈着稳当的步子走到了温衍身后,手臂绕过温衍的腰腹揽到他身前去,下颌便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温衍的肩膀上。 脊背被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没有任何布料的阻挡,早已察觉到裴烬靠近的温衍唇角微微勾起,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殆尽。 “先这样,”他抬手揉了揉那搁在自己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干脆利落地中断了对面冗长的报告,“其它的等我到办公室再谈。” 通话迅速挂断,裴烬揽着温衍的手臂便得寸进尺地收紧。 “怎么了?”他低沉的嗓音嘶哑得厉害,“一大早谁惹你不高兴?” 温衍转眸瞥了他一眼。 “你从哪里瞧出来我不高兴?”他没有立即回答,似笑非笑般抛回一句问话。 “哪里都瞧得出来。”裴烬微微低头,在温衍的脖颈处落下一吻,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抚,“我瞧得出来,你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温衍垂眸无声地笑了笑。 “去穿件衣服。”他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揪了揪裴烬的头发,温淡的嗓音里裹挟着清浅的笑意,“有事要跟你谈谈。” 裴烬的动作顿了顿。 他沉默了几秒,随即从喉间闷出一声略长的“噢”音。 “原来惹你不高兴的是我。” 他迅速给出了结论,配合地松开了手臂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朝衣柜处走去。 温衍姿态随意地侧身靠着落地窗,视线落在裴烬印了一身暧昧痕迹的背影,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哼笑。 等裴烬动作利落地套完裤子,温衍才漫不经心地飘去了一句:“关于昨天讨论的计划,你有仔细考虑过吗?” “嗯?” 裴烬穿衬衣的动作一顿,转眸朝温衍看去,语气略略疑惑:“考虑什么?不是已经在细化阶段了吗?” 温衍定定地注视着他。 从他的角度出发,这个计划虽然危险重重,随时都有丧命的风险,但一旦成功了,收获却是满满当当的。 昨天他只顾着自己兴奋了。 直到一早醒来时,他站在落地窗前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视线落在床上熟睡的裴烬,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个计划。 计划转着转着,他骤然意识到了许多险些被他忽略的事。 “考虑你自己。” 温衍的语气认真了些:“一旦我以‘温衍’的身份、背靠着詹家重新在京市现身,你作为裴家二少爷会承受什么,你有认真想过吗?” 裴烬神情一怔。 不等裴烬回答,温衍又紧跟着开口:“你原本被裴家抹去的‘奴隶过往’可能会被彻底掀到明面上,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裴家二少爷曾经在阎场待过,曾经当过奴隶,曾经任人使唤,你当年杀害我的事也会被拎出来讨论,裴涟漪也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他顿了顿,进一步追问:“这些你想过吗?”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裴烬在阎场最糟糕的过去 卧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中。 裴烬的动作停了几秒,随后又慢条斯理地将衬衣穿上,也不扣上纽扣,就重新迈开步子朝温衍走去,伸手圈住了温衍的手腕,又将脑袋往他的肩膀上搁。 温衍便顺势伸手,掌心覆上了他的后脑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烬就总喜欢这样靠在温衍身上。次数多了,温衍也开始对他这个举动有了习惯性的回应。 “我没来得及想。” 肩颈处传来裴烬略显沉闷的回答声,他很坦诚,没有任何遮掩地告知:“昨天我只顾着想,这个计划实施成功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任何乱七八糟的原因在背后捅刀子。” “这个原因足够覆盖其他任何代价。”他顿了顿,又伸手揽住了温衍,脑袋甚至轻轻蹭了几下,语气里添了几分笑意,“阿衍,我不在意那些。” 温衍穿插在裴烬头发间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听得很专注,在裴烬话语落下后,蜷起的手指圈着裴烬的黑发稍稍用力揪了几下。 裴烬顺着他的力道昂起脸来,对上了温衍格外认真的目光。 “可我在意。” 温衍难得面对裴烬时语气里满是凝重和肃冷,一字一句咬得极清晰郑重:“阿烬,如果这个计划的成功要以毁掉你的名声,让你的生活更糟糕为代价,它就是没用的。” 裴烬缓慢眨了眨眼。 心脏像是被灼热般悸动了几下,裴烬怔了几秒后发出一声低笑。 他正想开口,温衍却先一步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揽住他的腰腹,抱着他将人强硬带离了落地窗前,径直往床上走去。 裴烬将劝说的话语咽了回去,配合地跟着温衍的步伐回到了床边。 他被温衍按着肩膀坐在了柔软的床上,温衍则拖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跟前,定定看向裴烬的目光里读取不到半点欢愉。 他从床头柜处取出了平板,快速点击了几下后,平板里响起了各种嘈杂的欢呼喝彩声。 这些声音格外熟悉,惹得裴烬的眉梢微动。 温衍将平板搁到了床头柜上,将屏幕往裴烬的方向偏移。 裴烬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 上面正播放着裴烬在阎场作为竞技奴隶在竞技台上打架的视频画面。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温衍挑中的还是里头为数不多让裴烬印象深刻的竞技赛之一。 视频里,裴烬似乎在开场时便受了不轻的伤,开局后几乎被对面的大块头压制式地虐打着。 不是往常拳对拳、武器对武器的竞技赛,而是单方面的,虐打。 对方选择的是一条有成年人半个拳头粗的长鞭,而裴烬这边,赤手空拳。 在第一鞭隔了老远狠狠砸在裴烬的肩膀上时,全场立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和鼓掌声,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几声“打死他”、“打残他”的吼声。 注视着视频里被鞭子掀翻在地上格外狼狈的自己,裴烬眉宇微微一拧,神情里泄露出几分不喜。 他忘不了这一场。 是他到阎场的前半年里发生的事。 他那会刚得罪了王成,在连胜了十场后被王成莫名其妙扣了个偷窃的名号去惩戒室挨了顿罚,又在伤痕累累走出惩戒室后被迫上了这场生死局。 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几次三番险些被那鞭子爆头。 最后也赢得惨烈又难看,气息奄奄坐在竞技台上听到胜利的广播后,迎接他的是赌注押输而愤怒得失去理智的观众从看台上翻下来砸在他身上的拳头。 没在生死局上死掉,又差点被几个平时可以轻易捏死的观众打死。 那段记忆狼狈得让裴烬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回想,他也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些事。 喉结轻滚了几下,裴烬的目光缓慢转回到温衍身上,嗓音低沉了几分:“你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你值得 温衍的视线一直胶在裴烬身上。 见裴烬的视线看过来,他伸手在屏幕上轻点,将视频暂停后才淡淡地应道:“通过了一些手段,从阎场窃取的。” 他刻意加重了“窃取”这两个字,神情沉冷了几分。 “我能获取到的,京市那些对你、对詹家有敌意的家族也能获取到。”温衍往裴烬的方向凑近了几分,“一旦我作为‘温衍’暴露在京市所有人的视线里,你两年前在阎场的经历都会被挖出来,这些视频也极有可能会被有心人窃取并曝光出去,你在阎场那两年的遭遇会在未来成为攻击你的最佳利器。” “裴烬。”温衍定定地注视着他,“你想过没有?这些你也不介意吗?” 裴烬的呼吸放缓了些。 他垂下眼眸,随意搁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沉默了好半晌。 温衍也没有催促他,只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裴烬的答案。 “我介意。” 好一会后,卧室里响起裴烬低缓的回答声。 简单扼要的三个字,裴烬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给出了答案。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唇角浅浅地勾起笑弧,伸手去拉温衍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扯来。 温衍顺着他的力道也一起坐到了床边,便见到裴烬毛茸茸的脑袋又搁到了他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蹭了蹭。 看上去像是在寻求安慰,实际上更像是在安抚已经濒临发怒的温衍。 温衍的心脏轻轻悸动了下。 他强忍着没有像往常一样抬手去揉裴烬的脑袋,只绷着五官冷硬地应着:“既然介意,那这个计划我们……” “我们不能放弃。” 裴烬极快地截断并接过了温衍的话语。 他从温衍的肩颈处抬起脸来,唇瓣渐渐落成直线,神情和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厉家、祁家、裴家、詹家暗处的敌人……这些横亘在我们之间乱七八糟的阻碍都会清除,我们不会再这样偷偷摸摸地隐藏身份在一起,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这个回报足够好,因此这个过程必定要有一些牺牲作为代价,比如风险性,比如我的名声,但是……” 裴烬圈着温衍腕部的手紧了紧:“温衍,你值得,所以我可以不在意。” 他的嗓音低了又低,到最后那句话时更像是情意缱绻的哄劝,尾音都裹上了柔色。 温衍的手缓缓搁到了裴烬的后脑勺上。 他没有动,只是微拧着眉迎上裴烬的目光,眉眼间透着明显的不赞许。 “阿衍,这些小事,我们可以再……” 裴烬还想再劝,却被后脑勺骤然轻轻拉扯的动作截停了话语。 温衍轻叹了口气,缓缓靠了过去,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落在裴烬的额头上,随即将额头抵了上去。 “这不是小事。” 他语气严厉地纠正裴烬,随即语气也缓和了下去,又叹了一声:“裴烬,你也值得,所以我在意。” 温衍揉了揉裴烬毛茸茸的头发:“你让我再想想。” 裴烬低低哑哑地“嗯”了一声。 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温衍那句“你也值得,所以我在意”在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在心脏处引起强烈的悸动后,又催生了更多浓烈的情愫和欲望来。 要理智,今天还有事要……理智算是什么东西! 理性的思考没有经过一秒的坚持便崩塌殆尽,裴烬凑了过去,唇瓣贴着唇瓣,在温衍伸手又拒绝时极快地将人按到了床上,轻软的舌头便探了进去,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撩拨。 很快,卧室里又响起暧昧的声音。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准备启程去海市 温衍轻叹了口气,缓缓靠了过去,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落在裴烬的额头上,随即将额头抵了上去。 “这不是小事。” 他语气严厉地纠正裴烬,随即语气也缓和了下去,又叹了一声:“裴烬,你也值得,所以我在意。” 温衍揉了揉裴烬毛茸茸的头发:“你让我再想想。” 裴烬低低哑哑地“嗯”了一声。 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温衍那句“你也值得,所以我在意”在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在心脏处引起强烈的悸动后,又催生了更多浓烈的情愫和欲望来。 要理智,今天还有事要……理智算是什么东西! 理性的思考没有经过一秒的坚持便崩塌殆尽,裴烬凑了过去,唇瓣贴着唇瓣,在温衍伸手又拒绝时极快地将人按到了床上,轻软的舌头便探了进去,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撩拨。 很快,卧室里又响起暧昧的声音。 今天原本还有事要去处理,结果两人从卧室前后走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就连别墅里的佣人都忍不住感慨,平日里准时准点出门处理事务的温衍少爷,一遇上这位裴家二少爷,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但他们也打从心底为温衍少爷高兴。 虽然他们作为詹家的家族专属佣人,跟这位温衍少爷只想出了几年,却也清楚温衍少爷为詹家付出了许多,就连如今詹业少爷中毒无力撑起家族的困境,都是温衍少爷站出来解决的。 在詹家这些佣人心里,温衍少爷也早已被视为詹家尊贵的少爷之一。 只是…… 却不知道那位裴家二少爷跟温衍少爷会不会只是玩玩的。 毕竟家族之间玩主奴啥之类游戏的公子哥千金小姐不在少数,或许,这位裴家二少爷也只是一时兴起…… 那不就伤害了他们温衍少爷难得的一番真心吗? 仅仅见过裴烬几次面的佣人们聚在一起,远远望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低声讨论着,满脸愁容。 正唉声叹气时,卧室门在里头被打开了。 几个人立刻打了个激灵散开,几步小跑到了两人跟前。 为首的女佣抬眼先是偷偷瞥了一眼温衍身后空荡荡的位置,随后扬起笑脸看向温衍:“少爷,午餐还热着,现在给您和那位少爷准备?” 温衍浅浅地勾着唇角,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朝女佣轻轻颔首:“好,麻烦孙姨了。” 孙姨应了一声,立即麻溜地转身招呼着其他几位年轻佣人一起往厨房去。 温衍也转了步子先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裴烬的身影才慢腾腾出现在房间门口。 似乎是察觉到不远处偷偷观察他的几道视线,裴烬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在瞥见那些迅速收回的目光后才缓步下楼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午餐已经陆续摆上了餐桌,温衍倒是不见人影。 裴烬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正打算摸出手机去联系温衍时,孙姨几步走到了他身侧。 “您找温衍少爷吗?他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说待会就过来。”孙姨笑着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裴烬低声道谢,正打算开口,衣兜里的手机便嗡嗡嗡震动着响起铃声。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宋司景快不行了 詹业的行动力确实足够快。 在收到管家的通风报信后,他第一时间便拨通了詹礼的电话。 确认詹礼也会一同前往海市,詹业便给出了“身体不舒服”的说辞,把原本已经走到半路的詹礼骗了回来,最后成功说服了詹礼带上他去找温衍和裴烬。 虽然挨了詹礼好几下拐杖。 漫不经心地揉着小腿,詹业配合地吞咽下詹礼递过来的药丸,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弧,看上去心情颇好。 坐在他身侧被算计的詹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下次再敢骗我,你也别吃解毒药剂了,我一拐杖直接抡飞你的脑袋!”詹礼手里的拐杖还“砰砰砰”砸着,一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胆子肥了敢算计你叔我?!” 被骂了整整十分钟的詹业一脸无奈地叹气。 这下詹礼的声音扬得更高了。 “叹什么气?!你还敢叹气?!我被骗了还没叹气你一个骗人的叹什么气?!”詹礼一拐杖又砸在他小腿上,“跟谁学的现在这么爱叹气?这才跟裴烬那臭小子认识没几天,就好的不学学些有的没的。” 坐在驾驶位充当司机还被顺带骂一脸的“奴隶”裴烬:? 为了避免詹礼老爷子的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来,裴烬忍住了从车内后视镜看过去的动作,只侧眸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温衍,目光里染着淡淡的哀怨。 温衍明显在憋笑。 横竖被骂的人里头没有他,温衍嘴角扬着浅淡的笑弧,听得颇为欢喜。 后头处在怒火集中区的詹业已经被骂得笑不出来了。 听着詹礼老爷子完全没有要歇下的迹象,詹业又想叹气却不得不忍住,一边感慨着自家这位小叔骂人的战斗力越发强悍,一边趁着詹礼话语稍缓时在旁边摸了一瓶矿泉水就递了过去。 詹礼瞪了他一眼,倒也气呼呼地接了,昂头咕咚咕咚就往下灌。 詹业刚想松口气,搁在一旁的手机便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铃声格外熟悉,是他为他父亲设置的专属铃声。 旁边这波怒火还没彻底浇熄,另一波怒火就要砸过来了。 詹业的唇角向下落去,脸上顿时显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迟迟没有要接的动作,但身旁刚喝完水缓过口气的詹礼老爷子已然朝他伸过手,毫不犹豫地替他按下了接通键,顺道“好心地”点开外放。 “詹!业!” 刚接通不到一秒的功夫,一阵咬牙切齿的怒吼声便在封闭的车厢里清晰地回荡着:“你!信!不!信!老!子!跟!过!去!拔!了!你!的!皮!” 詹业浑身都跟着这话抖了两抖。 毕竟从小主要还是在詹行这位严父手里一路骂大的,比起詹礼老爷子,詹行的威慑力对詹业来说更大些。 他一声也不敢吭,眼瞅着旁边还有个一直瞪着他的詹礼老爷子,想叹气也是一声也不敢叹,只能这样木着脸生无可恋地坐了一路的车,听着两位老人家你一段我一段的严厉谴责和怒骂抵达了海市。 这大概是温衍和裴烬开车最安静的一段。 两人全程都没有出过一声,就连中间赵砚凛打电话想来询问抵达时间,屏幕刚亮起就被温衍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一行人直接将车开进了赵砚凛所在的郊区私人别墅里。 得到指令的赵家管家带着几名佣人和保镖早早便等候在大门口,恭恭敬敬将四个人请了进去。 为了避免惹人注意,温衍和裴烬戴上了口罩,跟在詹礼、詹业两人身后。 詹礼老爷子拄着拐杖率先大步往里头走。 收到管家消息的赵砚凛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几人跟前,视线扫了一圈后落在了詹礼老爷子身上。 “请您帮忙瞧瞧,情况不太好。”赵砚凛脸上是少见的焦虑,连语气都透着慌乱和颤栗,“我们的医生说是剧毒,可能熬不过今晚。” 詹礼老爷子眉宇蹙起。 他也来不及寒暄,大手一挥便拄着拐杖往电梯间走去。 赵砚凛也立即疾冲了几步在前头带路。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你放心,我向来没有良心。” 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先一步去了医疗室的詹礼在里头待了许久,一直到在别墅慢悠悠逛了大半圈的詹业乘坐电梯来到医疗室门口,詹礼还没有出来。 詹业缓缓环视了一周。 模模糊糊的视线里没能捕捉到温衍和裴烬的身影,只有那位被关在外头的赵砚凛笔挺地站在紧闭的医疗室门口。 詹业操控着轮椅前行到赵砚凛身旁,目光同样落在紧闭的医疗室大门上。 “不用担心。”詹业沉声开口,被体内毒药侵蚀过的嗓子泛着嘶哑,“听温衍说,是这两天中的毒,这种类型的毒药哪怕一时找不到解药,詹家也会有临时解毒剂压制。” 赵砚凛转过视线看向身旁坐在轮椅上的人,他的一张脸阴沉如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 “那如果……一直找不到解药呢?”赵砚凛的嗓音克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乱了,“如果一直没有解药,可以用临时解毒剂吗?” 话语落下好一会后,詹业缓缓摇头:“不可以,临时解毒剂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一旦毒素对药剂有了抗药性,临时解毒剂就没用处了。” 詹业两只手随意地搁在腿上,右手摩挲着左手食指,神情泛着冷意:“如果治不了,小叔现在已经出来了,他在里头待了这么久,只能是在配置临时解毒剂,那玩意费时间废精力,没有半小时或一个小时搞不定。” 这话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赵砚凛焦虑的情绪。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去,在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位坐在轮椅上目光有些涣散的男人对詹礼老爷子的称呼。 小叔。 他就是真正的詹业。 那位被詹家的敌人下了慢性毒药的未来继承人。 赵砚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詹家本身是个极其低调的家族,很少对外公开关于主家的信息,但作为赵家如今真正掌权人的赵砚凛,在私底下对这位詹业是多方探查过的。 据说,他是詹家近几代以来少有的药剂天才。 特别是……解毒。 手指收拢成拳,赵砚凛的视线在詹业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企图询问确认的话语几次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詹业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 但他几乎猜到了赵砚凛想要问什么,沉默了片刻后又缓慢地开口:“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无法支撑我去研究配制解药。” 赵砚凛的指甲按进了掌心,闻言眉眼间泄出几分失望,喉结一滚,轻轻地应了一声:“好,不好意思。” 詹业不在意地笑了笑。 “如今市面上绝大部分急性或烈性毒药,詹家都是能解的。”他又开口安慰着,“只要不是常年累月侵蚀身体神经的慢性毒药,就能配出解毒的药剂。” 赵砚凛攥紧的拳头又松了些。 他低声道谢,正要开口再问些关于解毒药剂的相关讯息,刚刚不知所踪的温衍和裴烬已经大步走到了两人身旁。 “我通知了郑晓悭和陆邑白,两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阿烬通知了江妄南和陆间京,他们这两天也会过来。”温衍简单扼要地告知了情况,目光转向赵砚凛,“宋司景的毒解决后,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一起谈谈。” 赵砚凛眉宇一拧。 他敏锐地从温衍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什么。 “阿景的毒,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信息?”他谨慎地发出试探,“你有把握阿景的毒可以解,是吗?” 温衍摇了摇头。 “我没有把握,也没有查到任何信息。但是……”温衍迎上赵砚凛掩不住焦躁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我有预感,宋司景中毒,只是为了让我们聚到这里来。” 他顿了顿,进一步问出心中的猜想:“他是去见了他背后那个人后中的毒是吗?” 赵砚凛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这个脑子实在转得太快了。”他也不隐瞒,干脆地点头承认,“是,他昨晚说要去跟那人见一面,然后一早回来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昏迷了。” 赵砚凛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你别问我那人是什么身份,我确实不清楚,这件事牵扯到阿景的身世秘密,他也不愿告诉我。” 温衍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他转眸看向一旁还在凝神消化两人对话的詹业:“如果让郑晓悭和陆邑白协助你,你吃几颗提神药剂撑着,制作解毒药剂没问题?” 詹业好半晌没有反应,神色冷漠得仿佛没听见温衍的话。 就在赵砚凛以为詹业将温衍无视过去后,便见轮椅上的詹业脸上露出了极度无语的神情。 “是人吗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他朝温衍的方向丢了几个白眼,没好气地屈起手指敲着轮椅扶手,“你良心被狗吃了才能使唤一个眼快盲耳快聋手还抖的将死之人去配置解毒药剂?” 温衍轻轻发出一声嗤笑:“你放心,我向来没有良心。” 他也不去追问詹业的回答,转头又看向身旁的裴烬,还没等他开口,裴烬已经率先一步颔首,接过了温衍的话:“我亲自带人去接陆邑白和郑晓悭。” 话语梗在喉咙口,温衍神色一怔,随即轻缓地垂眸笑开。 一旁的詹业又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秀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谈恋爱似的……”他嘟嘟囔囔地吐槽着,眼眸微阖,脑海里却已经兴致盎然地模拟着配置解药的场景。 这时,医疗室大门缓缓打开,詹礼老爷子大步走了出来。 赵砚凛率先走了过去。 不等他出声询问,詹礼的视线直接落在了詹业身上,语气笃定道:“是‘寂毒’。” 詹业的眉梢当即就扬起来了。 其他人或许听不明白,詹业却是清楚得很。 那是许多年前短暂出现了几次的毒药。 毒性烈,中毒的人会在短短几小时内毒发陷入昏迷,随即会在漫长的昏迷中毒发死去。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时配制出这款毒药解毒剂的人,便是詹业。 詹业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波是冲他来的。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你手搁的位置不大对 郑晓悭和陆邑白很快便在裴烬的带领下抵达了赵家,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便被詹礼和詹业揪着进了临时搭建的配药室。 风尘仆仆的裴烬几步走到了温衍身边。 温衍的视线转向他。 “一共遇到三拨人,前两拨人都没有下死手,子弹只往轮胎上开,像是故意来拖延时间的。”他语气平静地阐述着,“但即将抵达海市前遇到的最后那伙人,是雇佣兵,一来便集中火力试图解决里头最弱的郑晓悭。” 裴烬的视线转向赵砚凛:“我怀疑是你们赵家的人。” 赵砚凛原本正一声不吭地垂眸擦拭着手里的枪支。 他的脸色黑沉沉的,一双眼眸里裹霜带雪似的遍布凛冽寒意,听着裴烬的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是我最近忙着处理外头的事,没顾得上家里这群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们,让他们以为自己又能钻空子站起来了。”他唇角扬起了些许弧度,嗓音却是越发杀气腾腾,“这里你们帮忙盯着,明天天亮前我会把赵家这边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彻底清除掉。” 温衍没有吭声。 他倚靠着沙发靠垫,眼睛微阖,仿佛陷入什么沉思中般。 倒是一旁的裴烬轻轻颔首接过了话:“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赵砚凛的视线转向了裴烬。 他当初定下交易的人是温衍,严格来说,他跟裴烬其实算不上熟悉。 除了两年前和前几天的碰面外,他跟裴烬便没有其它接触,甚至诚实地说,因为对裴家印象不大好,他对已经回到裴家的裴二少爷心底多多少少是抱着些许戒备的。 暗地里赵砚凛也多次跟宋司景讨论过裴家,以及这位裴烬。 两人都存在同一个疑问—— 回归裴家成为高高在上的裴二少爷后,裴烬还能像当年那样,对温衍付出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如果他有了异心,产生了邪念,而温衍当局者迷,他们又该怎么去阻止事情朝糟糕的方向去? 赵砚凛和宋司景甚至连应对的法子都想了个ABCD。 但如今短短不到两天的相处,已经足以让赵砚凛放下所有戒备。 这两人之间的爱意和建立的默契甚至比两年前还要深刻,这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他长出了一口气,朝裴烬诚挚道谢后便起身大步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温衍和裴烬两个人。 裴烬转眸看向身旁的爱人。 温衍似乎已经完全进入深度思考的世界里,眼眸闭合,手随意地搁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可能连赵砚凛离开都没有察觉。 裴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又隐隐透着宠溺的笑弧。 他没有出声中断温衍的思绪,沉默地起身短暂地离开了客厅。 等揣着医药箱回来时,裴烬特意坐到了旁侧另一个双人沙发上。 他背对着温衍侧坐着,慢悠悠撩起了黑色上衣。 一道棍棒击打出来的伤痕横在宽大的脊背上,另外还有一道刀伤在朝向温衍那一侧的腰腹处,薄薄的皮肤被划拉开,翻卷出里头的血肉来。 伤口倒是不深,只是略长了些,看上去便有些触目惊心。 裴烬熟练地从医药箱里翻出了消毒碘伏和药膏,动作利落地给自己腰腹处的伤口消毒上药。 他甚至刻意将动作放轻了些,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刀伤,眼眸微垂,呼吸轻而缓。 一直到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类似变换姿势时衣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动静时,裴烬才慢悠悠丢了手里的棉签,取了新的正要“艰难地”往自己脊背处探去时,棉签便被人从身后抢了去。 裴烬的动作顿住。 他的眼尾眉梢间立即跃上得意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转过脸去,头发便被从身后不轻不重地揪着往后扯。 裴烬立即顺着拉扯的力道往后昂起脸,对上了头顶上方温衍似笑非笑的视线。 “想要我帮你上药不会张嘴?”他施了些许力道去扯裴烬的头发,“你只差没把‘快来帮我处理伤口’写在后脑勺上了。” 裴烬从喉间闷出一声低缓的笑来。 “就是错估了时间。”他倒也坦诚,毫不隐瞒自己的“小心思”,“平时你思考事情左右不会超过五分钟,这次却格外的久。” 温衍低哼,不置可否。 事实上,从裴烬打开医药箱时,温衍便被药味分散了些许注意力。 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计划,眼睛却已经睁开来定在裴烬身上了。 他眼瞅着裴烬执着那根沾满碘伏的棉签在那处刀伤上慢腾腾地滚来磨去,一直到那根棉签已经覆上一层血色都没有更换的动作,温衍就在心底冷嗤了一声。 再掀起眼帘将这个背对他的裴烬上下打量一番,温衍越瞧便越觉得裴烬此时像只竖着耳朵、时刻关注身后主人动向、随时等待着“勾引”主人来宠幸的大型宠物。 甚至当他站起身来时,他还能清晰地瞧见裴烬立即挺直了脊背,手里的棉签便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 如果裴烬此时背后有条尾巴,估计已经不受控制地竖起来直摇晃了。 温衍都要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逗笑。 他惩戒似的用力揉乱了裴烬的头发,随即便按着裴烬的脊背让人朝前倾去。 裴烬倒是相当“识趣”。 他原本是坐在这张双人沙发的正中央处。 但在温衍的手指抵上脊背时,他便“顺从地”向前利落地移动了些许距离,将身后的一人座位空了出来。 温衍垂眸瞥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执着棉签便坐到了裴烬身后。 棍棒击打出来的伤口并不深,除了擦破些许表皮外,只有几处显出了红肿和淤青,温衍伸手按了按,便惹得裴烬脊背的肌肉僵了几瞬。 “疼?”温衍的力道立即放缓了些,眉宇微微拧起,语气里落下几分担忧。 裴烬摇了摇头。 “不疼,就是……”他给出了否认的答案,嗓音里难得添了几分不自在,“你手搁的位置不大对,我身体自然反应。” 裴烬应得委婉,温衍一开始还没听明白。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 温衍直接就被裴烬气笑了。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倒霉蛋陆间京 温衍的手就习惯性地搁在了裴烬的侧腰处。 再搭配上裴烬刚刚那句指向模糊的话语,温衍瞬间便明白了裴烬的意思。 指腹毫不客气地重重按在那处淤青上,听着裴烬倒吸一口凉气的动静,温衍丢掉了手里的棉签站起身来,从身后扣着裴烬的后脖颈便将人往沙发按去。 裴烬半点挣扎反抗的意向都没有。 他的上半身完全倾倒下去,脑袋被温衍按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下意识撑了一下又很快松开,高举在两侧摆出“求饶”的姿态。 “我错了,阿衍。”裴烬很识时务地迅速认错。 温衍非但没有松开对裴烬的钳制,反而更用力地扣着他的后脖颈将人压制着,甚至屈起一条腿若有似无地压在裴烬的脊背上,另一只手威胁似的游移到他的长裤附近,勾着裤头摆出了一副要往下拉扯的动作。 裴烬的动作顿住。 玩闹归玩闹,如果温衍当真想在这里做些私密的互动,饶是裴烬心理素质再强,心肝脾肺肾还是得颤两颤。 虽说按裴烬对温衍的了解,温衍一般也不会做这样不靠谱的事。 但是吧…… 心思翻涌间,裴烬来不及细想,一只手已经迅速往下扯住裤子,勉强昂起脸来朝温衍的方向侧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按在后脖颈处的手指警告性地使力,又将他转了些许弧度的脑袋按了回去。 “真错了,主人。”裴烬很有求生欲地转了称呼,连带着语调都轻缓了些,“下次不敢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裹挟着淡淡笑意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下次不敢”的感觉。 温衍冷哼了一声,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不远处赵家别墅大门忽然从外面被用力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窜天猴似的窜到了客厅。 “阿烬!surprise!”陆间京还没站稳,高昂亢奋的声音已经先响彻客厅,“好久不见!是不是格外想念你兄……” 激昂的话说到后半段,陆间京才瞧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 他瞧见沙发上除了他兄弟外,还有一个温衍。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他这个兄弟满心满眼满脑都是他的亲亲爱人,重新遇见温衍后恨不得像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温衍身上。 但怪就怪在…… 这两人此时在他眼前这张沙发上,一个人在下面躺着,一个人在上头曲着一条腿压制着。 这姿势乍一看有些不对,定睛一瞧的话…… 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不对劲!!!! “哇靠!!!!!”陆间京瞬间原地蹦起几米,撕心裂肺的叫嚷声里尽是绝望,“怎么又是我!怎么老是我撞见这种不该看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卧槽了!” 他利落地转身,一边惨叫着一边跟火箭似的往别墅大门爆冲,一边冲还不忘一边吐槽自家兄弟:“阿烬你这个魂淡!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做什么!啊啊啊,你们别进来别进来,都出去出去,那魂淡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一嗓子的威力更强些,几乎要传遍整栋别墅,引得楼上的佣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想看个究竟。 而被重点提名的裴烬已经整张脸都臭了。 温衍在陆间京闯进来时已然动作利落地撤了手,听着陆间京咋咋呼呼的叫嚷,他慢条斯理收了腿站直身体,闷笑了一声。 “他确实挺有趣的。”温衍瞥了裴烬一眼,心情颇好地给陆间京一个好评。 裴烬的脸色更难看了。 等到裴烬磨磨蹭蹭整理好着装,绷着一张脸去将堵在外头的一群人“请”进来客厅落座,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人倒是比想象中的多。 江妄南、阮越、林琛、江妄南。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你家少爷是不是有点不行?” 几个人分别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每个人脸上神情各异,其中当属陆间京的表情最为精彩。 他自知刚才那一嗓子闯了大祸,整个脑袋埋得极低,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嘴唇不住地抽搐着,唇角时而向上仰,时而向下抿,到最后五官几乎皱成一团。 其他三个人倒是镇定些。 江妄南揽着阮越坐在另一侧的双人沙发上,视线不断在裴烬和温衍身上左右游移,脸上显而易见是一副想看兄弟笑话的神色。 阮越脸上扬着略显尴尬的笑,眼角余光瞥了瞥坐在温衍少爷身边杀气腾腾的裴烬,摸了摸鼻子极力控制自己十分想笑的情绪。 相比之下,林琛就完全不在这个氛围里了。 他从踏入别墅时便开始东张西望,落座后更是整个人心不在焉地左右环顾,实在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才微拧着眉转过视线看向温衍。 “温衍少爷,”他完全忽视了现场微妙的氛围,率先打破沉默,“陆邑白呢?” 温衍应当是里头最淡定的。 他神色如常,半点没有跟爱人调情被撞破的尴尬姿态,姿态从容地坐着,闻言抬起下颌朝楼上点了点:“三楼,临时配药室里。” 见林琛作势要起身,温衍抿了口茶,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他进配药室前托我转告你,在他配出解药前别出现在他跟前,会影响他心情,降低他的工作效率。” 林琛的动作一僵。 他的眉宇拧出阴鸷的弧度,看上去不大痛快,却也没说什么,又沉默地坐了回去。 客厅再次陷入微妙又复杂的氛围中。 江妄南左瞧瞧右看看,见两个兄弟都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于是清了清嗓子正想说话,林琛便又抬头看向温衍,再次出声道:“温衍少爷,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几分钟。” 温衍微微挑起眉梢。 他难得见林琛这样,浑身透着急躁和焦虑,半点不见平日的随性从容。 这倒是勾起了他些许兴趣。 温衍抬手很是自然地拍了拍裴烬的脊背,随即朝林琛微微颔首,两人便起身走到了身后不远处的落地窗前,只留下其中四个人。 温衍这一离开,江妄南便率先憋不住了。 他“扑哧”笑出声,下一秒便迎上裴烬杀人般的视线,便非常有求生欲地低头试图再次憋住,忍得肩膀都在打颤。 一旁的阮越还很是贴心地拍着江妄南的脊背。 左右江妄南在这之前没做什么,裴烬瞪了他一眼后便也放过了他,但另一边单独坐着的陆间京便没那么幸运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陆间京是裴烬此时重点攻击的目标。 “听说陆叔最近有想将你强行绑回去相亲结婚顺道上位的打算。”裴烬的语气森冷森冷的,仿佛裹挟着从地狱里透出来的阴冷寒气,“我们的计划太危险,不适合你这种成天撞见些不该看的倒霉鬼,倒不如我直接送你回陆家去。” 陆间京立刻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秉持着“我不抬头我兄弟就没有瞪我”的掩耳盗铃式想法,陆间京依旧埋着头,语气极弱地“呵呵”笑了两声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光天化日在别人家客厅干这种……呸呸,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陆间京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朝着裴烬不断晃着手:“我就是吓了一跳一时口不择言,阿烬,不不,哥,爹,我喊你爷爷了成吗?我错了错了!” 裴烬的神情更难看了。 另一侧的江妄南在这时终于憋回了所有笑意,起身挤到陆间京身边,用手肘撞了撞陆间京:“说真的,我是真好奇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能嚎出那么一嗓子来,真的很难不让人想歪。” 陆间京的五官扭曲了几瞬。 想歪?这是想歪的事吗?! 这事铁板钉钉就是歪的! 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别人家客厅!卿卿我我! 温衍那家伙的手都搁在阿烬裤头上了! 他两只眼睛可都瞧得清清楚楚的! 要是他闯进来晚了十几秒,他兄弟的裤子都要被温衍扒拉下去了! 早知道他晚几步……呸呸呸!早知道他不来了! 陆间京哀怨地抬起脸来,顶着张生无可恋的脸瞥了江妄南一眼,又转眸去瞧裴烬,脸上立即转变成谄媚的笑,甚至抬手在自己嘴边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裴烬冷哼了一声,虽说脸色依旧不大好看,但却也没有要进一步算账的意思。 对自家兄弟有一定了解的陆间京当即便大大地松了口气。 脑子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去,陆间京便有些得意忘形,全然没发现原本跟他挤一起的江妄南已经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他咧开嘴嬉笑了两声,又挤眉弄眼地凑到裴烬身边,摆出了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 “不过,不得不说一句,兄弟。”陆间京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你家温衍少爷是不是……有点不行啊?” ? 裴烬还没来得及对这话有任何反应,两人身后便传来一声温润平静的回答:“谢谢你的关心。” 陆间京瞬间浑身汗毛直竖,头皮发麻。 他的脑袋一格一格地转了过去,对上了温衍浅浅弯着笑意的视线,夸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我身体挺好的。”温衍朝他笑了笑,又转眸看向神色怪异的裴烬,“你说呢?阿烬?”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是温衍的脑残粉 极有求生欲的裴烬佯装没有听见温衍的死亡问话。 腰腹肌肉莫名其妙地急促抽搐了几下,裴烬脸上神色不变,视线定在已经面如死灰的陆间京身上,想一枪崩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要么回座位闭上嘴,要么横着回陆家去,”他很是“贴心地”给出两个选择,“你选一个。” 陆间京埋着脑袋,连扯动嘴角假笑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对温衍总是心存一种莫名的畏惧。 虽然平心而论,温衍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做过什么,甚至面对他时几乎都是温和无害的笑脸,反而是他的好兄弟成天想抡碎他的脑袋。 但他就是打从心底害怕温衍。 不是嫌恶式的害怕,是仿佛小兽面对高自己几个级别的猛兽时,自然而然想缩起脑袋做人的情绪。 陆间京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他就连面对那个恐怖的裴涟漪时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真见了鬼了。 心底不断嘀嘀咕咕着,陆间京连视线都不敢往上飘,收着肩膀垂着脑袋毫不留恋地转身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随即挺直肩膀,双手摆在大腿上,一副正襟危坐老实本分的模样。 这副做作模样惹得裴烬发出一声冷哼。 他今天实在瞧陆间京怎么都不顺眼。 一想到刚刚他嚎的那一嗓子惹得整栋别墅的佣人都探头来瞧,裴烬额间的青筋便突突直跳。 晚点非得让他吃点苦头…… 心里还在暗暗盘算着,腰腹却忽然被揽住,裴烬转眸对上温衍似笑非笑的视线,脊背骤然绷紧,从尾椎骨处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他喉结滚了滚,静默了几秒后还是压低了嗓音默默为无辜的自己辩解了一句:“是陆间京说的,我没认同。” 温衍勾唇笑了笑,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裴烬五官都耷拉了下去。 但这总归是调情打闹的事,话题就此便默契地中断,温衍很快便转回了视线,开门见山地进入了正题:“这次找各位来,是有一个重要的计划。” 林琛也在这时坐了回来。 在跟温衍简单交谈过后,他的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日从容镇定的姿态,闻言朝温衍笑了笑:“我是属于不请自来的,如果我不方便听的话,我可以先去外面逛逛。” “你迟早也要听,既然来了,便到时一起听听。”神情恢复正常的裴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过话来,“现在还不是详谈的时候,等楼上詹业他们把人救了,事情稳定下来了,这事再好好谈。” 江妄南在旁侧轻啧了一声。 “大概是什么计划?你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先。”他皱了皱鼻头,“这么大阵仗,总感觉不是什么小事情,你总不能是约我们去暗杀裴涟漪吧?” 这已经是江妄南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严重的事情了。 毕竟裴涟漪一死,裴家内乱,京市必定动荡,到时可能连其他城市都要因此遭殃。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见裴烬摇头否认:“不是。” 江妄南“噢”了一声,警惕的心脏还没缓下来,便听见温衍语气很是平静地接过话来:“是打算将厉家、祁家、詹家在暗处的敌人和裴家一起清洗了。” 江妄南:? 阮越:? 陆间京:? 话音落下后,三个人同时露出瞠目结舌的神情,只有对面坐着的林琛脸上挂着笑,很是淡定地点头评价:“听起来没什么难度。” 江妄南当即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瞪他。 “没什么难度?” 他将跟前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家伙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是哪个神秘隐世的大家族跑出来历练的?” “让江少爷失望了。”林琛像看傻子般转脸对上他的视线,“我背后的靠山就是温衍少爷。”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等温衍少爷吞了裴家成为一手遮天的势力后,我也可以说自己是从大家族里出来历练的。” 江妄南“呵呵”了两声。 是温衍的脑残粉。 鉴定完毕。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视线重新看向温衍,正想追问点什么便对上了温衍看过来温润染笑的视线。 江妄南的小心肝莫名颤了两颤,到了喉咙口的质问转了个弯便朝温衍身旁的裴烬而去:“有把握吗?谁想的这么疯狂的计划?准备大乱斗?一锅端?你觉得我们三家,呸呸,还没有三家,就一个陆家,你和我刚建起来的那点势力,就准备跟祁家和裴家软碰硬?” 他越说五官皱得越紧,看向裴烬的视线越发怀疑:“温衍这位爷做事疯我清楚,你是咋回事?”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裴家吴桦,查一查他的底细 这一连串没有营养的问题依旧被裴烬无视了个彻底。 “这件事不适合在这里细谈。只一点,”他淡漠的视线转了一圈,身体缓缓向后靠,语气裹挟上冷意,“我们没有在开玩笑,这事风险性极高,没有要强制让你们必须加入的想法,可以到时听完大概的计划后再决定。” 陆间京在这时终于从方才的打击和震惊里缓过神来。 “决定什么?你这是什么话?” 他“噫”了一声,看上去不大高兴:“我当初为了找你俩不惜跟家里翻脸跑去读什么破大学,一片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的赤诚情意是给狗吃了吗?” 裴烬顿了顿。 “两件事性质不一样。”他视线转向陆间京,神情多多少少有些无语,“这件事你介入了,一旦出了纰漏,祸及的就不只是你,还有你背后的陆家。” 那这个高度就不一样了。 陆间京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噢”了一声。 他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但不能把陆家也牵扯进来。 另一边的江妄南听着两人的对话冷静了下来,此时冷嗤了一声:“江家已经倒了,我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但是小越……” “没有但是……”紧紧挨着江妄南坐着的阮越立即接过话来,“温衍少爷救过我,那时我就说过,只要您需要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江妄南:“……” 他原本想说——“但是小越是温衍那位爷的死忠粉,估摸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但眼瞅着阮越已经迫不及待地表明立场,江妄南也默默将话语咽了回去,点了点脑袋表示肯定。 安静许久的温衍目光一直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游移着,似乎是在判断着,又仿佛是陷入了沉思中,半晌都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没等到温衍出声的裴烬侧眸睇了他一眼,又转回视线极自然地接过话来:“这几天如果没有要紧事,都在赵家待着吧,尽量低调些,不要被有心人察觉到异样。” 这一点几个人都没有异议,闻言也只是颔首表示同意。 简单的交谈到此便告一段落,一听到裴烬喊了结束,陆间京便像脚底安了弹簧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奔向了电梯间,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了电梯里。 原本想跟陆间京“好好谈谈”的裴烬冷嗤了一声。 相比之下,其他三个人便显得从容许多。 江妄南揽着阮越将人拐进同一间客房,同样动作迅速地消失在电梯间;林琛却不急着回房休息,依旧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温衍身上,显然还有事想跟温衍谈。 就在这时,像是约定好般,裴烬和温衍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三人的动作皆是一顿,随即视线同时集中到两个手机上,眉宇微拧。 手机接通后,两人听着另一端来自下属干脆利落的汇报,又默契地相视了一眼。 温衍不动声色地微抬下颌,朝裴烬身上点了点,裴烬立即会意,沉默地轻轻颔首。 ——是关于你家的事。 ——是的。 两人便在视线交流间无声地传递着信息。 就在两人对面坐着的林琛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也不需要主动开口询问,便极有眼力见地起身离开,将客厅留给温衍和裴烬两人。 通话挂断后,两人一时都没有主动开口,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寂中。 裴烬摩挲着手里暗下的手机,像是陷入什么难题般眉头紧锁,神色黑沉沉的。 温衍则是一直观察着裴烬,见状也没有出声,耐心地等待着裴烬缓过神来。 半晌后,裴烬抬眸看向温衍:“我在裴家的人传来消息,裴涟漪在了京市北边偏郊外的一处码头遭遇炸药袭击,已经被秘密送了回去,我哥封锁了消息,目前生死不明。” 温衍脸上没显出任何意外之色,闻言只是淡淡地点头。 “一样的情报。”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敲击着手机边缘,冷静地分析着,“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又或者裴涟漪的神智还算得上清晰,否则,裴邵会立即联系你父亲和你。” 裴烬赞同地颔首。 “是,我也这样认为。”他接过温衍的话,“按裴涟漪那警惕的性子,她首要怀疑的名单里必定有我,所以她如果想迅速揪住袭击的尾巴彻查,必定会让裴邵把消息按下来,连我父亲和我都瞒下来。” 温衍轻轻“嗯”了一声。 他显然想得比裴烬更深些,视线在裴烬脸上转了几番后,又进一步询问道:“对于裴涟漪被袭击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或者,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话音落下后,温衍便瞧见裴烬搁在腿上的手指极明显地用力蜷起。 这无疑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有怀疑对象。 而且这个对象让他的情绪产生了很大的波动。 裴烬深呼吸了一口气。 “有。”他对温衍毫不隐瞒,语气却难得有些迟疑,“但你让我再想想,我不太确定。” 心底有了答案,温衍没有进一步追问,只轻飘飘地应了声“好”。 下一秒,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温衍垂眸瞥了一眼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起了通话。 另一位下属来汇报关于詹家的事,温衍漫不经心地应着,直到末尾才交代了一句:“帮我查个人。” 他的语气泛凛冽寒意:“裴家吴桦,查一查他的底细。” 另一端的下属立即应下,随即恭恭敬敬地结束了通话。 就在这时,一颗脑袋从身后探了出来,搁在了温衍的肩膀上。下一秒,腰腹也被从身后伸出的手臂揽住。 裴烬的脑袋在温衍的肩颈处轻缓地拱了拱。 “你想知道我父亲什么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他的语气有些沉闷,情绪听上去不大高昂,“阿衍,我真不想怀疑他。” 温衍抬手捏了捏裴烬的后颈。 “我知道。”他的视线落在落地窗上两人亲密相拥的身影上,语气温缓了下,“这事交给我来查,你别插手。” 裴烬好半晌没出声。 许久后,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