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 第92章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她没有回头,可她能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栏杆站在那里。 身后的模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它是顺着楼体外墙斑驳的砖缝攀援而上,翻越过天台护栏后,就这么直直站在林尽染的身后。 它在等林尽染正面被逼到绝境的时候,锁死她最后的退路。 林尽染没有回头。 可她的大脑已经重新刷新了所有数据: 正面七具,站位三左两右一中,攻击范围三米,移动速度一点二米每秒。 身后一具,位置在护栏边缘,距离她不到一米五,没有武器,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她没有再等,正面的杀局已经压到了眼前。 三柄斧头呈品字形劈来,左右两侧的模特早把她往两边的路封得死死的,唯一能躲避的地方只剩下她身后的天台。 可林尽染比谁都清楚,身后的模特就是专门堵着她这最后一条路来的。 斧刃离她的面门只剩不到半米,她摆出了要往侧面硬冲的架势。 当她再无收力的余地之际,身后的模特突然发力了。 木头手臂环住了她的整个上半身,死死扣住了她的两条胳膊,连带着她握五帝钱辟邪剑的手腕一起锁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它坚硬的木质膝盖狠狠顶在了她的后腰上,整具躯壳带着千钧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往前狠狠一送。 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正好把她送进了三柄斧头的正中心。 林尽染并没有真的打算往侧面冲。 斧刃即将劈到她头顶之际,她猛收回腰身,整个人带着身后锁着她的模特,一起往前狠狠滚了出去。 哐当。 三柄斧头狠狠劈在了同一块水泥地上,火星混着碎石溅得满天飞。 它们不仅劈了个空,刃口还差点砍到了凑上来的同伴。 林尽染借着这一滚的力道,硬生生把身后那具模特带得往前踉跄了两大步,木质躯壳的重心失去了平衡,锁着她胳膊的力道也松了半分。 好机会! 她的右手猛地翻转手腕,五帝钱辟邪剑顺着它木质手臂的缝隙狠狠往下一滑,剑刃割开了它扣着自己的指节上的怨肉。 同时,他反手一拧,剑尖朝上,借着身体贴在一起的距离,狠狠扎进了身后模特的胸腔正中间的怨肉。 黑红色的怨肉炸开了,刺鼻的青烟混着腐朽的气息涌了上来。 模特整具躯壳散了架,碎成了一地烂木头渣子。 林尽染立刻借着这股劲翻身跃起,矮身躲开了右侧补过来的斧头。 斧刃擦着她的后腰划过去,带起一道浅浅的血口子,好歹没伤到要害。 她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再次抵住了冰冷的护栏,剑上缠的红绳被血浸得发亮,剑上面的那些五帝钱在夜风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 抬眼望去,剩下的五具模特已经绕过同伴的残骸,再次呈扇形围了上来,空白的木头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毛骨悚然的光。 风卷着铁门那边程一航的血腥味吹过来,她舔了舔唇角沾到的血沫,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狠戾。 五具模特的不发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它们一点点压缩着她的生存空间。 林尽染的呼吸放得极轻,腰上面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 但她必须要集中注意力来对付剩下的模特。 五具模特分两列压进,正面三柄斧头步点重合,锁死了她上半身三处要害。 左右两柄斧头封住了她借着护栏逃跑的路,连水泥地上的豁口和同伴残骸的位置,都它们被算进了这场合围里。 它们唯独算漏了一点: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了。 斧刃裹挟着夜风劈至眼前,林尽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径直朝着正面三具模特合围中心冲去,这完全悖离常理的动作踩中了木质躯壳的预判盲区。 它们严丝合缝的挥斧节奏乱了半拍。 她趁着最前排两具模特斧刃劈落之际,膝盖狠狠顶在中间那具模特的下巴,在木质躯干崩裂的脆响里,握剑的右手顺钉进它胸腔正中蠕动的怨肉里。 崩碎的木屑混着石头渣子掉落满地。 堪堪避开左右两侧刺来的斧头后,她借着腰腹扭转的寸劲将地上散落的斧头狠狠甩向左侧模特的膝盖,精准砸中了那处早已在之前的缠斗中裂开的木质纹路。 崩裂的碎木飞溅间,那具模特失力跪倒,而她早已站到了模特的身前,将剑尖稳稳贯入了它胸腔中鼓胀的怨肉。 模特倒在了天台昏黄的光晕里。 右侧模特的斧头已经刺至她的颈侧,身后两具模特也早已绕过同伴的残骸,封死了她所有的后路。 林尽染没有硬挡。 她侧过身去,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劈了个空。 同时,她借着它前冲的力道,转了个身。 那具模特收势不住,被她带得踉跄前扑,斧头卡进了水泥地的裂缝里。 而她借着这一股的惯性,已经转到了它身后,一脚踹在它后腰上。 那具模特直直撞向身后撞去,三具模特撞成一团,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乱做了一团。 她没有给这些失了阵型的模特半分重整的机会,立刻给两具重心失衡的模特胸腔都来上了一剑。 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具持斧的模特。 它手里的斧刃上还凝着程一航的血,暗红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林尽染看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发慌。 那具模特举起斧头,朝她劈来。 青烟散尽。 那柄斧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天台终于安静了。 林尽染拄着剑身稳住踉跄的身形,后腰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血,她坐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台的风突然停了。 本该彻底消散的木屑与怨肉残渣,正顺着水泥地的纹路缓缓蠕动汇聚。 那扇倾倒的铁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喘息,和她记忆里程一航临死前的喘息分毫不差。 林尽染抬起头。 那扇门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黑色的头发丝 天台的风消失得无影无踪,死寂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天台。 就在这时,校园深处那座废弃钟楼传来了两声钟鸣,回音在校园里四处游荡。 午夜两点,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辰。 钟鸣落定后,那些木屑与怨肉突然加速了,它们尽数朝着倾倒铁门后的黑暗涌去。 那道与程一航临死前分毫不差的喘息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冷又怨毒的低笑。 明明是笑,却比哭更让人不寒而栗。 剑身在翻涌的阴气里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缠在剑柄上的红绳被凭空而起的阴风吹得绷直。 那股藏在黑暗里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比之前所有模特加起来都浓。 林尽染撑着剑身的手腕还在颤抖,可当她听见那声低笑的瞬间,她立刻重新握紧剑柄。 后腰的血还在往外渗,每呼吸一次,那道口子就扯着疼一下。 手脚已经开始发软了,她知道这是失血的原因,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黑暗里面的那个东西已经开始缓缓朝着这边蠕动了!! 林尽染脚底传来了轻微的蠕动感,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水泥地一寸一寸往她这边过来。 那些黑红色的怨肉化成细丝,顺着水泥地面往她这边游走。 等林尽染低头看时,几根细丝已经缠上了她的鞋跟,正贴着鞋底的纹路往上爬。 林尽染试着抬了一下脚,但是没有抬动。 那些细细的头发丝缠得太紧了,硬扯的话,脚腕估计得断。 她没有再徒劳挣扎,只是把剑柄握得更紧了些。 更多的头发从门缝里淌出来,它们越来越多,像涨潮的黑水一样往四周铺。 那东西终于出来了。 程一航站在门边。 那张脸还是他的,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可是他的嘴却咧得很大,大到占据大半张,把程一航原本的脸撑到不成人样。 过度撑开的嘴角还在往外流着黑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冒出白色的烟。 他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卫衣还穿着,那些湿漉漉的黑发正顺着他后背那道口子里往外汹涌而出,和缠着她的头发丝连成了一片。 林尽染盯着那张脸,情绪在疯狂翻涌着,却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那具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染姐......” 咧开的嘴里发出程一航的声音。 “救我。” 可后面这两个字刚出口就变了调,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喉咙里往外钻,硬生生把剩下的音节拧成另一个女人的笑。 两个声音撕扯在一起,越来越刺耳。 她握紧了手里的这柄剑,就像握着他最后对她的祝福那样,他用命为她争取到的时间,她现在不能就此放弃,因为她要让程一航好好的去那边的世界。 她必须要找到那些头发涌出来的源头才行。 说时迟那时快,林尽染一剑斩断了面前的黑色发丝。 可她没有停,每一剑下去,她都盯着那些头发缩回去的方向。 斩断的头发不会凭空消失,它们会后缩。 可不管往哪个方向缩,最后都汇向同一个地方:程一航的后背那道伤口。 那具被黑发裹挟的躯壳还在一步步向她靠近。 林尽染没有选择后退,反而迎着那具躯壳冲了过去。 直到她冲到至那具躯壳半步之外,才终于看清了全貌: 女鬼把这具尚有余温的躯壳当成了最稳妥的盾牌与容器,算准了她绝不肯伤程一航分毫,才敢借着这张她最熟悉的脸,肆无忌惮的刺痛她,杀人诛心。 林尽染握着五帝钱辟邪剑朝着缠在脚上的发丝横扫了过去。 剑身还没来得及落下。 “染姐。” 程一航的声音从那张咧开的嘴里冲了出来,带着哭腔的阻拦,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从那些黑发底下挤出来: “别管我……快走……” 就是这短短一句话,让她眼眶瞬间发热。 她绝不会丢下他,尸体她都要带走! 那些缠在她脚上的发丝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它们拖着她就往铁门那边拽。 那股力道大得惊人,林尽染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可她没松手,右手死死握着剑柄,左手撑住地面,硬生生止住了被拖拽的势头。 那些头发不甘心地又加了几分力,她整个人被拖得往前滑了半尺,膝盖在地上蹭出一片血痕。 她借着这股向前的力道势往前一扑。 那些头发显然没料到她来这一手,缠在她脚上的发丝来不及收力,反而把她往前送得更快。 林尽染剑尖对准了那些头发涌出的源头。 女鬼的反应更快。 无数根发丝从四面八方疯了一样涌过来,将她死死缠在了头发里面。 那些发丝狠狠从她脸颊边划过,速度快得她来不及躲,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了那些头发上。 沾了血的那几根发丝剧烈地颤抖起来,它们开始分裂。 大片新生头发涌入了进来,它们像被血喂饱了的活物,疯狂地往她身上扑,想要吸取更多的血液。 那些缠在她脚上的头发力道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脚踝上那些被勒过的地方皮肉翻卷着,血顺着往下淌,全都被那些头发一滴都不剩地吸进去。 那些头发吸了血,那些发丝发了疯的往她皮肤底下游走,试图钻入她的身体里面。 她看着剑尖一点一点往下滑落。 程一航咧开嘴,站在不远处。 但笑声却是那个女鬼的,她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就写好的结局。 林尽染闭上眼,试图把自己最后那点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右手上。 “怎么?你认输了吗?” 那个女鬼的笑声越来越近,她也被头发缠得更紧了,有股力量在把她往那张咧开的嘴边拖。 它们要让那张嘴亲自享用这饕餮的盛宴。 那张咧开的嘴就在她的眼前,涌出来的腐腥味越来越浓。 黑红色的黏液滴下来,落在她肩上,灼得皮肉发疼。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握紧那把剑,但无论如何她都要把程一航带回来!!!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林尽染,你也是个废物吗? “怎么不挣扎了?” 那声音贴着她耳朵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一半是女鬼阴冷的气音,一半是程一航清冽又带着委屈的少年声线。 “你不是要带他走吗?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每一个字都裹着丝毫不带掩饰的戏谑。 它不急着动手,它要等到这场戏达到高潮,再慢慢享用眼前的猎物。 程一航的躯壳在它的操控下微微俯下身,他们几乎是贴在了一起了,它要让林尽染看清这张脸。 它期待她哭出来的那一刻,最好浑身都在颤抖。 还有绝望、崩溃、求饶,每一个它都想品鉴一番。 林尽染看到程一航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有人人在拼命挣扎想醒过来。 每一次的跳动,缠在她身上的头发就会微微松一点。 女鬼饶有兴趣盯着林尽染,但是它没有在那张脸找到任何自己期待的情绪。 她的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它决定换个玩法。 那些头发从林尽染身上一根一根抽离了出去。 它要干什么? 林尽染立刻警觉了起来。 眼前,程一航的身体在她面前慢慢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头发将他整个人往上托举了起来,程一航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俯视着林尽染。 那张脸还是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可那些头发把他吊在那儿,像一个挂在城门上示众的犯人。 “你好像很在乎他的这具身体?” 那声音从头顶落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些头发把程一航的身体又往上托了托, “那要是弄坏了,你是不是会更难受一点?” 林尽染没吭声。 程一航的眼皮越跳越快了,她知道他快醒过来了。 “呵,你不会的,要不然你连附身的人都没有了。” 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很是平淡。 刚才还在慢条斯理地收紧的发丝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掐住了命门。 “你说什么?” 它被戳中了最隐秘的软肋。 林尽染没吭声,只是抬眼,直直地看向悬在半空的程一航。 少年依旧闭着眼,眼睑下的眼球疯狂颤动,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困兽,正用尽全力撞着那层透明的壁垒。 “我说,你不敢弄坏他的身体。” 她的目光落回半空那团翻涌的黑影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件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 “你弄坏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闭嘴!你以为我不敢?” 那声音裹着滔天的怨毒。 悬在半空的程一航被黑发拎着往下一坠,身体下坠一半停在了半空。 无数根发丝都抵在他脖颈,只要再往前半分就能要了他的命。 它在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可发丝,在它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不受控地往后缩了缩,连带着程一航的身体都跟着颤动了。 就是现在! 那些缠在她身上的头发还没退干净,发梢的倒刺依旧勾着皮肉。 林尽染往前扑了一步,握着剑的右手从下往上一挑,剑尖划破空气,直直朝着那道伤口的方向刺去。 那些头发疯了似的涌过来拦她,可来不及了。 她正好卡在那些发丝收紧前的时刻,这是她等了一晚上唯一的破绽。 剑身没入一半,那道口子里涌出了黑水。 那些抵在程一航脖颈上的发丝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从他皮肤上脱落,化成黑灰散在风里。 悬在半空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又被他身后那些还没散尽的黑发堪堪拽住,吊在那儿,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 那张咧开的嘴里发出一声尖啸,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些从伤口里涌出来的黑发疯了一样往回缩,可根本缩不回去了。 那些原本已经蜷缩成灰的发丝突然从四面八方重新涌来,比之前更疯。 林尽染只来得及看一眼,眼前就黑了。 她只感觉有发丝扑到了自己脸上,根本来不及躲。 尖叫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女人的笑声。 “你以为这就完了?” 那声音从每一根发丝里传了出来。 “我困在这里三十年,你以为一把破剑就能杀得了我?” 发丝缠得更紧了,每一根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但我杀得了你。” 细尖的倒刺划破了她的脸颊,那些怨念顺着新鲜的伤口往她的体内钻,试图将她的意识彻底拖入无边黑暗。 “你以为刺中了我的本源,就赢了?” 女鬼的笑声癫狂又怨毒,从每一根颤动的发丝里涌出来,裹着三十年不见天日的恨意。 “我的怨气早跟桥底河水融在一起了。” 这句话是另一个声音从她嗓子里冒出,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深处爬出来。 “这具身体……归我了。” 她听见自己说。 四肢百骸都被阴寒的怨力灌满,细尖的发丝钻入皮肤下,形成一丝丝的暗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女鬼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意识,要把她的魂魄从这具身体里彻底挤出去,碾得烟消云散。 “真是蠢得可怜。” 女鬼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癫狂与得意。 林尽染的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裹住她涣散的神智,意识模糊又遥远。 眼前的光一点点沉寂了下去。 那个人站在黑暗边缘,隔着七年的生死,静静地望着她。 还有一件事没做完,他的死亡真相她还没到调查清楚。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想了,意识往下坠,沉入了那片没有底的黑暗里。 “染姐,醒醒!!!” 林尽染的意识在黑暗里顿了一下。 是程一航的声音。 但是她已经无暇顾及,意识已经在涣散了,她像一盏快被吹灭的灯。 “林尽染,你也是个废物吗?”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在应付一件麻烦事。 “谁?!!” 女鬼的声音从那团翻涌的黑影里挤出来,带着些许的警惕。 没有人回答。 “要不是和薄聿衍有协议,我真想看着你就此溺亡。”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跟我有关系吗? 话音落下,白色的光硬生生劈开了裹着林尽染意识的阴寒黑潮。 她感觉身上一轻,那些往她脑子里钻的意识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按住,就连女鬼疯狂翻涌的怨力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谁?!!!!你到底是谁啊?滚出来!” 女鬼的声音在那团黑影里面翻涌,之前的癫狂得意已经当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后的暴露和无时无刻的警惕。 它能感知到这是一股压倒性的力量甚至都没有睁眼看它。 那个人根本没有把它当回事,可是却让它积攒了三十的怨气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跟我有关系吗?” 那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打发一只吵人的蚊子。 那声响指落下时候,女鬼只觉自己积攒了三十年的怨气随风溃散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黑烟越来越淡,裹挟在这团黑烟之中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一个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女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干枯的长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发丝间缠着几根还未散尽的黑发。 她的五官糊成一团,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 铁门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江暮云一模一样的卫衣,垂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张脸也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那人微微拧着的眉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团发抖的东西,又扫了一眼林尽染,像是在看两件都无关紧要的事。 他像赶苍蝇一样随意挥了挥手。 那些溃散的怨气在她体内疯狂翻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她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燃起了最后的癫狂,无数黑发朝着林尽染扑过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拉个垫背的! 又是一声响指。 那些扑在半空的黑发全部僵在了原地。 凄厉的惨叫散在夜空里面,声音再也没有之前的怨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拼命想把四散的怨气收拢回来,那可是她积攒了三十年的怨气。 它只能看着它们飘散在空气之中,最后化作一缕缕轻烟,随风而逝。 女鬼整个人直接匍匐在了地上,她连抬头再看那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它甚至能感知到,这个人甚至没有正眼看它。 三十年的怨气,在他眼里连个蚊子都不如。 那个和江暮云有着相同脸庞的人收回了手,甚至都懒得看它一眼,像是对它彻底失去了兴趣。 “三十年的怨气,就这点东西?” “你懂什么?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懂什么?!”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两个黑洞洞眼里里面涌出更多的黑水。 “他带着五个男人非礼了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就这么把我掐死,让那些人把我推进了水里!!!三十年了,我的尸骨至今下落不明……” 三十年来,它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第一次对着活物,说出那天在桥上发生的一切。 “你们高高在上,说这点小事不值一提,这真的不值一提吗?” 它的声音说到这里突然哽咽了起来。 “可我的命呢?我的孩子呢?它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我就想知道我有哪点不配活着吗???” 天台上陷入了死寂。 那人垂着眼,看了它一眼,可这一眼,看得比之前久了一点。 “说完了?” 那个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呢?被你杀死的人,他们哪点配死了?” 女鬼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它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它只想过它自己。 那些被它嚼碎灵魂吞下去的人,在它眼里不过是个倒霉蛋而已,不过是凭什么他们能好好活着的发泄口。 它没有问过自己,他们凭什么就该死。 “可是你们人世间的事情,有你们自己的因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一抬手。 女鬼好像看到自己早就遗忘很久很久的记忆: 餐桌上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小雅,我不同意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小雅的筷子停在半空,抬头看他。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 “爸……” “我让你说话了吗?” “那个男人什么底细你知道吗?他比你大十岁!离过婚!还有个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响。 “你图他什么?图他有钱?他好像根本没有工作,还是图他会哄你?!” 小雅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他是哪样?你说!” 她该说什么?说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站在公司楼下等她? 说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一件小事? 说他看她的眼神里,有她这辈子从别人那里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些话说出来,父亲会信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不出来了是吧!” 父亲猛地拍桌子,盯着她的眼神像盯着一个即将死活不肯回头的陌生人。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转身摔门走了。 巨响之后,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天黑透了。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母亲已经收拾了碗筷,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电话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来,那边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担忧:“小雅?” 她没说话。 “你哭了?” 她还是没说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我在巷口老槐树底下等你。” 那边挂了。 小雅握着话筒,听见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盯着那个话筒盯了很久,像是要从那根电话线上看出什么答案来。 她放下电话,转身回到了房间。 衣柜边上立着一只包,是她收拾好很久的,立在那里像是在等她终于做出决定的那一天。 她拎起包,换上鞋子,轻轻打开门。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可她不知道这才是她噩梦的开端。 ? ?教育局VS民政局,这把教育局赢了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你以为这些阻碍是证明你们更爱 单元门被小雅推开的时候,夜风裹挟着寒意灌了进来,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缩了缩脖子,抱紧帆布包,走入了晦暗不明的巷子里。 没走两步,她停了下来。 往常这个点,巷子里小卖部的电视机声音总是能穿过这条巷子传到这边。 那台十七寸黑白电视机音量总会开到最大,从《渴望》到《上海滩》再到《射雕英雄传》,能从晚饭一直开到半夜。 她妈总唠叨,跟电费不要钱似的。 可今晚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平常晚饭都会蹲在巷口下棋的几个老头都不见踪影。 她站在原地,往巷口方向望了望,除了两盏滋滋作响的路灯在回应她,就连平常在路边交换不停地土狗都不在了。 她提了提手里的包,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回头一看,是一截香樟树的断枝,上面叶子还是青色的,断口参差不齐。 一阵刺痛从脚背传来,一条细长的血口子横在脚背上,血正在往外面渗着。 这附近哪来的香樟树?她从小在这个巷子里长大,从来没见过附近有这种树。 王斌还在等她,她只想快点见到他。 她没有细想,继续往巷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一阵风从身后追了过来,擦着耳畔掠过,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叹息。 她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巷子空荡荡的,就连那截断掉的树枝也不知道被风吹到了哪里去。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她看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于是她加快了脚步。 那人看见她后,从老槐树的影子里面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映着那件蓝色工装夹克愈发白了。 他冲了她摆了摆手。 小雅几乎是跌入他怀里了,一整晚的委屈在此刻终于化作止不住的哽咽。 王斌的手轻轻落在了她颤抖的背上,顺着她的发梢抚了下去,掌心温热,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设呢么都没问,只是把她往怀里有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似乎是在说:有我在,别害怕。 小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脸蹭了蹭他宽厚的肩膀,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是亮晶晶。 甚是惹得王斌疼爱,他用拇指蹭过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珠。 “没事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点头,又想摇头,最后只是把脸又埋回他怀里蹭了蹭。 “我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嗡嗡的,带着哭过的沙哑。 “我不回去了。” 王斌的手在她背上顿了顿。 她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我把东西都带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拎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包,又看回了她的脸。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他伸手把包从她手上接了过来,拎在手里,没有再说什么。 他拎着包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看着他工装夹克上那片发白的月光,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夜风吹散了。 她快走两步跟上去,伸手拽住他的袖口。 他没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能并肩走在自己身边。 巷口那棵老槐树越来越远,身后的家也越来越远,她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家一眼。 起初的日子,确实是甜的。 他们在城郊租了一间带小院的平房,屋子不大,却被王斌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每天醒来的时候,他总把早饭买好了放在桌上,温热的豆浆,刚出锅的油条,有时候还多一碟她爱吃的咸菜。 他在家的时候不多,说是跟朋友捣腾点生意,能挣钱。 她问过几次做什么生意,他含糊地说是倒腾点货,让她别操心。 她也就没再追问了。 后来她去附近的纺织厂找过工,想帮衬点家用。 可人家一听她是外地口音,又问有没有本地户口,最后只是摇摇头,说暂时不招人。 连着跑了几家,都是同样的结果。 她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些茫然。 在家的时候她从没想过,自己可能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那天晚上她跟王斌提起这事,他正靠在床头抽烟,听她说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找什么工作?我养你就够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软得像哄孩子。 “你就在家待着,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等我回来就行。别瞎跑了。”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些白天的挫败和委屈,好像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可日子久了,她渐渐发现不对劲。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没准头,有时候深夜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倒在床上就睡。 她问他生意怎么样,他要么含糊过去,要么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你别管。 她问得多了,他就沉下脸,质问她:“怎么,嫌我挣得少?” 她连忙摇头,不敢再问。 后来她才知道,他哪有什么正经生意。 他根本没工作。所谓的捣腾,不过是跟着几个混混瞎混,今天帮人看场子,明天给人跑腿,挣点零碎的钱。 可这些她当时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心情好的时候,会抱着她说些软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摔摔打打,看什么都不顺眼。 家里开始变得鸡飞狗跳。 电费欠了两个月,房东上门催租,他躲在屋里让她出去应付。 米缸快见底了,她小声问他这个月有没有钱,他烦躁地踹了一脚凳子,骂着难听的话。 她不再问了,只是把碗里的饭拨一半给他,自己少吃点。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那个巷口的夜晚,可那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地鸡毛打断了。 她没地方去,也回不去了。 她只能在这里,在这个越来越陌生的男人身边,一天一天熬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其实啊,只是他家暴的开端 他第一次动手,是因为她多问了一句。 那天他回来得晚,身上带着酒气,她像往常一样接过他的外套,随口问了一句今天生意怎么样。 他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力气大得她整个人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在木头棱角上,眼前都发黑了。 她捂着脸愣在那里,耳朵里嗡嗡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愣了一下,立刻冲过来抱住她,连声道歉。 “小雅,我喝多了,我不是个人,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 她被他抱在了怀里,鼻子里全是酒气,还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她没有推走他,也没有说话。 呆呆愣愣地看着头顶上冒着黄光的灯泡。 带着腥味的血从嘴里冒了出来,她把它们咽了下去。 她在心里问着自己:他是谁? 他还在紧紧抱着她,手忙脚乱擦拭着她嘴角的血。 “小雅,最近催债逼得太紧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怎么解气怎么来。” 她知道那些人,隔三差五就会上门来讨债,骂的那些话她都不敢听第二遍。 他躲在家里不出声,让她去应付。 她站在门里,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可能真的被逼急了吧? 是的,他被逼急了。 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压力太大了。 等债还完了,一切都会好的。 她好像把自己安慰好了。 她撑起身子准备去给他倒一杯水,刚站起来后脑勺就传来一阵钝痛。 她晃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咽下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似的。 拔开了一旁的开水瓶的塞子,白蒙蒙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也模糊了她眼底还没来得及掉下的湿意。 热水顺着壶嘴淌如了搪瓷杯里,几滴热水溅到了手背上,她也没吭一声。 直到搪瓷杯里热水过半,她才放下开水瓶,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又一次飘入她的鼻腔里,刺激得她眼眶又酸了一下。 杯里晃荡的热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早已烫红的手背上,新旧烫意叠在一起,她却没有感知到。 “小雅,你怎么了?” 直到他发问,她才反应过来。 她盯着手背那片红晕看了下,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 “没事,你喝点热水,醒醒酒。” 他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在床边,伸手拉着她。 她没有动,他就强硬把她拉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小雅,我对不起你。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院子里的叶子在沙沙作响。 她想可能要变天了。 后来的日子里,没有人再提及那一巴掌。 他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对她好的,会变回那个在巷子口等她的人,从街上给她带一块她爱吃的红糖糕,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他的余温。 有时候她在灶台前忙活,他会从背后靠过来,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可这样的好仅仅维持了一个月。 那天她做饭晚了些,他回来时脸色已经不对。 她端着碗往桌上放,他一把掀翻了桌子,碗筷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她脚背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她愣在那里,看着一地狼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待一天,连口热饭都做不好?” 她张了张嘴。 她想说今天中午米缸就空了,她在邻居门口站了十分钟,才鼓起勇气敲响那扇门。 想说他进门之前,她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个半天点不着的煤炉子吹火,烟熏得眼睛疼,可她只想着他回来能吃上一口热的。 可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算了。 “你吃我的住我的,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干,做个饭还能做成这样?”他越说越气,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碗,“你说我要你干什么?养你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他抬手又是一巴掌。 她直接摔倒在地,手掌按在碎瓷片上,血立刻冒了出来。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些血从掌心漫出来,混着瓷片上的灰,脏兮兮的一片。 她看着那些破碎的瓷器,像看一件和自己没关系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蹲下来想拉起她。 她往后缩了缩,他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他站起来,摔门出去了。 她一个人在地上坐了很久。 后来她爬起来,把掌心里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拔出来,扔在地上。 有一片嵌得深,拔出来的时候血跟着往外涌,溅了一地。 她看了一眼,却没有了任何反应。 灶台上的锅还温着,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摆好碗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还在流,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随便扯了块布条缠上了,血很快把布洇透了。 她就坐在桌边,等着他。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桌上摆着热好的饭菜。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吃饭,没看他。 筷子握在缠着布条的手里,每夹一下,布条就往外渗一点血,洇在碗沿上,她也没擦。 饭菜什么味道,她吃不出来,只是把那些东西填进肚子里。 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吃饭。 谁也没说话,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开始频繁地晚归,回来时身上带着酒气,有时候还有那熟悉的香水味。 她不敢问,只是在他回来时默默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高兴的时候还是会动手。 只要他回来就沉着脸,她就知道自己今晚又要挨打了。 她学会了看脸色。 在他回来之前把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把饭菜做得软烂适中,把自己缩成最小的影子。 可那些拳头还是落下来,没有任何规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每一次打完,他都会道歉,都会跪下来求她原谅,都会说自己再也不会了。 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原谅,还能做些什么。 有一天晚上,他又回来得很晚。她坐在床边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张化验单。 “这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张单子一直放在枕头底下。 她怀孕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他没等她开口,就把那张单子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查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 那笑容让她想起巷口那个夜晚,他也是这么笑的。 “好。” 当时,她不知道他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直到那天晚上,他带了五个男人来了家里。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他们在掂量一件商品 院子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在叠衣服。 脚步声杂乱无章,听上去好像不止一个人。 隐约之间,还能听到有人在说笑,听不清说的什么,但那种笑声让人不舒服。 王斌是带朋友回来了吗? 她把手里衣服放下,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她刚走到门口,想开口叫他,就看见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一起挤进了院子。 那几个人她都不认识,但是目光却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从上往下打量她,那眼神不像是打量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掂量一件商品。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朝着她吹口哨,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急什么?” 她站在门口,想找王斌问个清楚,可是他根本没进院子。 他背对着她,点燃了一根烟。 寒风卷着凉意吹进了院子,烟头在黑暗中凉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像极她此刻掉入谷底的心情。 “王斌?” 她试着叫他,但是他没有回头,更没有回应她,灰白色的烟雾从他那里飘了过来,还混着他身上的酒气。 屋里那几个人带着浑身酒气坐在下来,把屋里熏得更难闻了。 没人跟她打招呼,更没有人避讳她的存在,他们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腰,再落到她嫩白的手,肆无忌惮,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穿着黑夹克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夹着香烟,又冲她吹了吹口哨。 “斌子,藏得够深啊,这么水嫩的西服,之前怎么不带哥几个见见?” 王斌把烟蒂扔在了地上,用鞋狠狠碾灭。 他踏入院子时,甚至没看她一眼,而是径直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弯腰给每个人递了一根烟,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李哥说笑了,她没见过世面,出来扫了哥几个兴,可怎么办哟。” 她站在门口,听到他提及自己的时候,像说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人。 叫李哥的人接过烟,叼在嘴里,王斌立刻拿出打火机凑了上去。 火苗照亮了李哥的脸,也照亮王斌低眉顺眼的模样。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像一只摇尾的狗。 李哥吸了一口烟,吐了一口烟在王斌脸上,他没有躲,只是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今晚给哥几个高兴高兴,斌子,你那五万块钱就一笔勾销了。”、 她每个字都听懂了,可是连在一起,她怎么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什么五万块?!” 她看向王斌,等着他回答,但是他没有理她,只是低头在那玩着打火机。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哥斜睨着她,嘴角挂着猥琐的笑意。 “小美人,还有什么五万块钱?” 李哥嗤笑了一声,黏糊糊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小腹。 “你男人欠了我们五万块钱,都大半年,还掏不出钱,这不,他说用你抵债。” 小雅的脑子嗡了一下。 五万钱,这个数字她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王斌,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她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你说话啊!!!” 王斌终于看向了她,但是眼神没有半分往日哄她的温柔,甚至还有些许不耐烦。 “是真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粉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下意识抬手,死死护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面。 “王斌,你跟他们开玩笑的对不对?我们可以一起还的,我去厂里多加班,我……我回家跟我爸妈认错,好不好?” 她想给他找台阶,毕竟之前挨了无数巴掌,她都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这一次,她还想试着抓着虚无的希望。 “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孩子,我们也要扛过去啊。” 等孩子生下来,他肯定就会变好的。 (Ps:这里忍不住想多啰嗦两句,各位不要学小雅,想想这个男人本身还有个孩子,他都不管不顾,怎么可能再生一个,他就会回头,不要等浪子回头,因为浪子永远都不会回头。) 屋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李哥翘着二郎腿,朝着她吐着眼圈。 “哟,还怀着孕呢?斌子可以啊,连怀着崽的媳妇都舍得送给我们,够意思!” “怀孕了才好,安分,省的哥几个还要费力气摁着,扫了兴!” 污言秽语一句接着一句。 可一个能毫无忌惮对她挥起拳头的人,怎么会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心软呢。 “孩子?陈小雅,你搞清楚现在状况,我欠了五万,要是还不上钱,他们可是会卸了我的胳膊腿的!”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愧疚。 “你怀了孩子又怎么样呢?难不成生下来,让他跟我一样欠着赌债,被人砍死街头?还是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 这句话之后,她没有再说话,捂在肚子上的手滑落了。 她整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力,瘫软在了原地。 她以为自己奔赴的是能遮风挡雨的爱情,却没想到,她这辈子所有的风雨,全都是这个男人亲手带来的。 寒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她的目光从王斌脸上移开,落向窗外。 院子的煤棚里,还放着她织了一半的小毛衣,是她前几天趁着天好坐在院子里一针一针织的,想着等孩子生下来,春天就能穿得上。 “斌子,这小美人怎么不说话了?吓傻了?” 李哥嗤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李哥已经走到她面前,粗糙的手伸过来想捏她的下巴,她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清脆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和无数个深夜里王斌挥来的拳头重叠在一起,她甚至已经麻木了。 “臭娘们,还敢躲?”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骂了一句。 她学着第一次挨巴掌时那样,闭了闭眼,把那口血默默咽了下去。 她的目光越过面前那几个男人,看向几步开外站在门口的王斌。 等他像从前无数次在巷口把她护在身后那样,大步走过来,把她挡在身后。 最终,他只是别开了脸,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往院子门口走,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风吹来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李哥,别弄出人命来了,其他随便你们折腾。”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他甚至没给她孩子出生的机会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她听见插销在外面被插上的声音,把她最后的希望也砸的粉碎。 那几个男人的手已经抓了上来,有人在拽她的胳膊。 她被拽得一个趔趄,撞到了桌角上。 李哥又凑了过来,带着满嘴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嫂子,又不是第一回了,哥几个会好好疼爱你的。” 她偏过头,躲开了那张脸。 “躲什么?” 旁边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伸手,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了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斌子都把你送给哥几个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头皮被扯得生疼,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不敢挣扎,之前无数次挨打早就教会她,反抗只会迎来更猛烈的拳脚,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她不能拿孩子去赌这群禽兽的底线。 她只能把身子蜷缩得更紧,用后背和胳膊死死护着自己的孩子。 头皮被扯得发麻,她被迫仰着头看着这群禽兽。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来。 粗糙的手掌隔着衣料在她身上胡乱地摸着。 她的衣服被扯得变形,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求求你们了,别碰我的孩子……” 她带着卑微到尘土的哀求。 但这句话换来的事更放肆的哄笑。 “你装什么清高?” 她被人死死按在了墙上,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身体止不住颤抖,下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她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哭喊。 她把眼睛闭得死死的。 她先是极轻极轻地动了动手指,小心翼翼地覆在小腹上。 孩子还在。 没敢流出来的眼泪终于毫无声息地掉了下来,滚落在了地上。 她一点一点地站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疼痛。 她走到了水缸面前,从里面舀起了一瓢冷水,拿布巾沾着水,往自己身上擦。 水很冷,擦在身上,她却没有感觉到疼。 她只是一下一下用力地擦着,像要把那肮脏的东西从自己身上擦掉。 可那些污秽仅仅只是皮肤上的,更是深入骨髓的。 水瓢脱手掉在缸里,她扶着缸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声呜咽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怕惊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也怕被邻居听见。 她早就不在乎什么脸面了,可王斌在乎。 他要是听见风声,回来又该动手。 她一步一步挪回屋里,从床底拖出那个落了厚灰的帆布包。 她把自己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去,又把那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 就在她拉上拉链的那一刻,院子的铁门被推开了。 王斌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隔夜的酒气和烟味,眼底蒙着宿醉的红血丝。 看见背着帆布包的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换上了她看了无数次的不耐烦。 “你干什么?好好的收拾东西做什么?” 小雅没看他,也没说话。 “小雅,我知道你昨夜受委屈了,李哥那群人都是亡命徒,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真的会卸了我的胳膊腿!我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啊!” 语气里是硬挤出来一点哄骗,以及藏不住的心虚。 “王斌,你把手放开。”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句憋了很久的话终于破口而出:“我告诉你陈小雅,孩子是老子的,你休想带走!”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小雅,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个女人家,挺着肚子能去哪儿?回你爸那儿?他本来就看不上我,现在你这样回去,他能让你进门?” 他的声音软下来,又换回那副她听了几百遍的腔调。 她站在那里等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像过那样,说完那些软话之后,终于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她去了。 她走不走的,他其实没那么在乎。 他在乎的,是夜里回来永远有温着的热水,脏了的衣服永远有人洗干净叠好。 赌输了钱永远有人低三下四去帮他应付债主,那个人挨了打哭完了还会给他端上热饭。 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她,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忽远忽近,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侧过了身子,给她让开了通往院门的路。 脸上还挂着那点没褪干净的恼羞成怒,嘴硬地丢下一句:“你想走就走!到时候走投无路了,别再哭着回来找我!” 小雅没接话,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她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小腹还有隐隐的坠痛,可她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衣服上还带着水缸里冷水的寒气,凉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这一步迈出去,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身后没有动静。 巷子很长,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撑多久。 但她不能回头。 巷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斜斜戳着铅灰色的天,树下空荡荡的。 深夜摸黑回家时,那个等她的人,如今,再也不会有了。 街角的早点铺刚卸了门板,腾腾的白气裹着豆浆的甜香在冷冽的风里散出老远。 老板娘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弯腰往油亮的木桌上摆青花碗和竹筷,动作熟稔。 她的日子像铺子里滚沸的热汤,永远冒着暖乎乎的气。 小雅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手伸进包里,摸到了两毛钱硬币。 她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收了手,什么也没拿出来。 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转身往与镇子和火车站都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火车汽笛。 拉得很长很长,顺着寒风落到她耳边。 她停了一下,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灰蒙蒙的天底下,只有茫茫一片散不开的雾气。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搜出来今晚还能抵两把债 早餐铺的热气还在腾腾地往外冒,混着面香和豆浆的醇厚,勾得空了一夜的胃一阵阵痉挛。 痉挛绞着胃,一路拉扯到小腹,她本能地弯下腰,用手护住肚子,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老巷子逼仄,两侧人家的屋檐挤着头顶的天,只漏下窄窄一道光,刚好落在巷口的早餐铺方向。 她缩在这背光的墙根里,连呼吸都变轻了,生怕引来了巷口那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目光。 南方深秋的穿堂风裹挟着河里湿冷的水汽,往她单薄的衣服里钻,可她像是毫无知觉一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几部开外的巷子口,早餐铺正热闹着,老板娘大铁锅的锅盖刚掀开,熬了整夜的骨汤面香混着猪油的醇厚香气腾地涌出来。 旁边竹蒸笼叠得老高,老板娘掀开最上层的笼屉,汤包的鲜香气裹着豆浆的香气顺着巷子里的穿堂风,一波波往巷子深处钻。 邻桌的老食客用软糯的吴语跟老板娘搭着话,竹筷碰在青花面碗上叮当作响,还有人吸溜热汤面的细碎声响,每一声都勾得她空了一天一夜的胃一阵阵缩紧。 闭了闭眼,有什么东西混着冷汗砸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生怕被路过的人看见她半分狼狈。 去往陌生城市的念头,荒唐得近乎可笑。 别说火车票,她全身上下钱加起来都买不起三毛钱一碗的豆浆。 几步开外人们在跟老板娘道别,说着关于明天的话题。 他们的明天是有着滚着热汤的鲜汤包,带着烟火气的日常。 而她光是站在巷口的天光里,都怕被人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她连往前多走一步的胆量都失去了。 这有奔头的人间和她格格不入,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吃人的院子里。 缓和过来后,她一步步朝着巷子深处挪去。 巷子越走越债,两侧的院墙越堆越高,头顶的天光被屋檐挤成窄窄一条缝隙。 周遭也越来越安静,也只有在无人窥见的地方,她反而能稍稍放松一些。 连呼吸都放得稍重了些,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一声喘息都会招来旁人鄙夷的目光。 巷子的尽头连着临河的河埠头,两侧人家后墙上面爬满了青苔,偶尔有几户人家会在屋后种着葡萄。 葡萄早就下市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灰褐色藤蔓缠在竹竿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扶着长满青苔的墙,一步一步朝着河边走去,每走几步,她都要听半晌周遭的动静,在确认没有来往的人影,才敢往前挪出半步。 她最终停在了河边最偏的拐角处,这是巷底那户人家私用的小埠头,比镇上的公共大埠头往墙根里缩了近半丈。 临河的石砌驳岸凸出来一大块青条石,刚好挡住了河面往来船家的视线。 后墙根堆着半人高的枯芦柴垛,之前缠在院墙上的葡萄枯藤垂下来,乱糟糟地盖在柴垛顶,刚好掩住了柴垛与墙之间的窄缝。 从巷口望过来,只能看码的严实的柴垛。 她小心翼翼坐了下来,悬了一路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哪怕缩在这不见天日的角落,她也不肯回头向那个男人低头。 饥饿感像潮水一样反复拍打着她的神经,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脚边石驳岸。 那里的缝隙里长着灰绿色的东西,一丛丛挤在阴冷潮湿的石缝里,是野生的荠菜。 太多都老得起了苔,顶着细碎的白花,叶子灰扑扑的没什么生气,茎秆底下深褐色的根牢牢嵌在石缝里。 小时候,她跟妈妈去挖过野菜,妈妈说荠菜就算是老得开了花,根还是可以吃的,哪怕没有油烟,也是能顶一顿的。 左右听了听,巷子里静悄悄的,她这才敢慢慢蹲下身,用指甲一点点去抠石缝里的湿湿的泥巴。 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荠菜连根抠出来。老荠菜的根扎得深,她耗了好半天,才凑齐了小小的一把。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她把荠菜根洗干净,挑了一根最粗的荠菜根塞进了嘴里,干涩的纤维混着淡淡的苦味在嘴里散开,还有点涩口。 可她还是一点点嚼碎了,咽了下去,这一点点饱腹感却让她红了眼眶。 她从脚边的芦柴垛边缘,抽了两片还带着韧性的枯芦叶。 她就着河边的冷水把芦叶冲干净,将剩下的荠菜根小心包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这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接下来两天唯一的口粮。 她望着那条河,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王斌昨夜把她推给债主时,那双连半分温度都没有的眼睛。 她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一定会找过来,把她拖回那个院子里,再一次推给那些债主。 她自己烂在泥里没关系,死了也没关系,可肚子里的孩子不行。 天黑之前,她必须离开这里,往王斌找不到的地方去。 往后的日子,无非是挖野菜以及喝冷水,躲躲藏藏地苟延残喘。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比被他拖回那个吃人的院子里,连孩子一起烂在地狱里强。 她捡了两块石头用来防身。 她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分人声。 先弹出半个身子,飞快地扫了一圈巷口方向,确认没有人,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出柴垛。 就在此时,巷口方向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混着男人粗鄙不堪的脏话。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一下子分辨出那是王斌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妈的,输光了,一个子儿都没剩!” “斌子,你确定人在这一片?别他妈白跑一趟,李哥那边可等着回话呢!” “错不了!” 是王斌,还有那几个平时跟着李哥讨债的人。 “这娘们胆子比耗子还小,身上就他妈两毛钱,能跑到哪去?这条巷子直通河埠头,除了躲这儿,她没地方去!” “那还废什么话?搜!”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那些目光她太熟悉了,比王斌的拳头还让她害怕 脚步声在巷口停住了。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刚迈出的半只脚立刻收了回来。 巷口传来一阵骚乱。 “王斌,你他妈耍我们玩呢?” 开口的是李哥身边最凶的那个打手,昨夜就是他按着她的胳膊,骂她装贞洁烈女。 “人是你自己放走的,现在跟我们说人跑不远?李哥一早起来就放了话,日落之前见不着人,你那笔赌债利滚利翻三倍,再卸你一条胳膊抵罪,我们哥几个陪你在这瞎晃,到时候挨收拾的可是我们!” “我哪知道她真敢走?她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身上一分钱没有,娘家早就跟她断了来往,县城都没去过几回,能跑到哪去?这条巷子直通河埠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躲在这犄角旮旯里,她没地方去!” “李哥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娘们昨夜受了那么大的罪,万一真豁出去跑到派出所告一状,够咱们蹲大牢的!犄角旮旯都给我翻遍了!找着人赶紧带回去,晚了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顺着狭长的巷子,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过来了。 派出所,她可以去派出所吗? 那些穿制服的人会帮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深的恐惧替代了。 她连个户口本都没有。 从小她就知道,没有户口本的人抓到了是要坐牢的。 况且昨夜那群畜生对她做的事,只要她张了嘴,不出半天,整个镇子的人都会知道。 一个跟人跑了的女人,被自己赌鬼丈夫输给了放高利贷的地痞,还被那群人糟蹋了,到时候他们只会在背后嚼她舌根。 “活该,谁让她跟野男人跑?” “这种女人就是下贱,脏了门楣还有脸去派出所?” 那些目光她太熟悉了,比王斌的拳头还让她害怕。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巷底,离那堆枯芦柴垛只有几步远了。 “斌哥你看,这有个柴垛,挡得严严实实的,后面指不定藏着人呢!” “扒开!给老子扒开看看!” 柴垛被一脚踹开,枯芦叶哗啦啦散了一地。 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在这儿呢!” 她被人从柴垛后面拽出来,像拎一只小鸡,把她从柴垛与墙的窄缝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王斌站在最前面,旁边站着的两个打手正叼着烟,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发出轻佻的哄笑。 “陈小雅!老子给你脸了是吧?你他妈还敢跑?怀着我的种,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拽得她整个人往前踉跄,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她疼得脸都白了,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别碰我……求求你们……别碰我的孩子……” 这句话换来的,和昨夜一模一样,是更放肆的哄笑。 她被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一路从巷口拖回那个青砖院墙的院子,沿途的街坊探出头来看,在身后指指点点。 她全程埋着头,死死把脸埋在胸口,两只手始终牢牢护着小腹,任由他们把她扔进了那间她住了两年的屋子。 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她顺着墙滑坐在地上,第一反应还是蜷起身子,把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护在怀里。 他就站在门口,没进屋,也没像往常赌输了钱那样,冲上来对她拳打脚踢。 他就倚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根快烧到滤嘴的烟,就那么看着她。 那眼神里只有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夜那群畜生的手抓上来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靠着门框抽烟。 他没有拦,没有上前一步,只说不要闹出人命就好 现在,他嫌她脏了。 烟蒂被他扔在门槛边,他抬脚,用鞋底狠狠碾了碾,像在碾什么脏东西。 “陈小雅,你现在满意了?” 他开口,声音里没有起伏,只有化不开的嫌恶。 “你好好在家待着,忍一忍就过去了,非要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整条街都知道你那点破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无数次的挨打早就教会她了,跟他争辩没用,哪怕是死在他面前,也换不来半分真心。 她只是把肚子护得更紧了些。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落在了那个从帆布包里掉出来的的小毛衣上,毫不留情地踢了上去。 “还织这些破烂?”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嫌弃更重了。 “谁知道这野种是谁的?你还有脸织这种东西?” 她终于有了反应,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王斌……这是你的孩子。” “我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被那么多人碰过,谁知道是谁的?陈小雅,你别往我脸上贴金了。” “李哥说了,今晚你过去好好伺候,把他哄高兴了,那笔账就一笔勾销。” “你要是再敢跑,我不光卸了你的腿,连你肚子里这个东西,也一起给你弄掉。” 他说完,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院门外传来他锁大门的声响。 他若无其事跟邻居打招呼的,仿佛刚才说最恶毒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眼泪渗进粗糙的毛线里,没有一点声响,像她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只能烂在肚子里,不敢发出半分声音。 她昨夜能跑出去一次,今天就能再跑第二次。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肚子里这个,还没看过一眼人间的孩子。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逃出去的路上,绝不能让孩子,生在这个吃人的地狱里。 院门外安安静静的,没有王斌的脚步声,也没有那群混混的笑闹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风吹过院子里树叶的声响。 她太了解王斌了。 他这个人,自大又粗心,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昨夜他能眼都不眨地把她推给那群畜生,今天就只会觉得被抓回来一次早就吓破了胆,锁在屋里就绝不可能再跑。 现在,他嫌她脏,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更别说仔仔细细检查门锁了。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必须跑,越远越好 王斌这会儿铁定是去赌场找李哥赔笑脸了,答应李哥肯定在天黑之前带她去抵账。 她蹲下身,把手伸进柜子底下一点点摸索。 王斌早上踢飞毛线团的时候,上面那根棒针掉到了最里面。 手指探到了黑漆漆的柜子底下,沾了一层灰后,她摸到一个粗糙的球,是那团毛线。 她手又往里面伸了一点,但是什么也没摸到。 她一咬牙胳膊干脆都伸进去了,肩膀抵在柜子上硌得生疼。 这个姿势压得小腹隐隐往下坠,她只能停下来,把身子往后挪了挪,用另一只手轻轻托着肚子,等那阵坠痛缓过去。 等这阵的疼痛过去了,她才深吸一口气,把胳膊再次伸进柜底。 这次,她终于摸到了那根细长的东西,她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了那根棒针,一点一点地往外抽,生怕动作大了惊动了隔壁的人。 她死死捏着那根棒针,仿佛找到她和孩子逃出去的唯一出路。 站起身的时候,她顺手从门边拿起了那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塞进怀里贴肉的地方。 她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跟孩子说:娘带你走。 这扇老木门装了十几年,早就被雨水泡得变了形,关上门之后,门和门框之间留着一道一指宽的缝。 王斌走的时候,他把唯一的铁锁拿去锁了大门。 所以,这扇门他只是在外面插了一个插销。 他向来如此笃定,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被两年的物件而已,物件又怎么可能自己逃走呢。 这种老式插销她太熟了,用了许多年,卡口早就磨松了,圆溜溜的插销头,只要用这根棒针从门缝里伸进去,一点点往上挑,就能把插销从卡口里面挑出来。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先又贴在门上听了半晌,确认外面依旧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把棒针从门缝里伸了出去。 隔着薄薄的木门,她很快就摸到了插销的位置,用棒针头一点点对准插销圆头,极轻极缓地往上挑。 她不敢用太大力气,怕棒针断了,更怕插销掉下来发出哐当的声响惊动旁人。 早上被抓回来时街坊指指点点的目光还在眼前,她再也赌不起了。 棒针滑了好几次,每次她都瞪了差不多半分钟,才继续挑。 不知道挑了多久,她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声。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足足等了一分钟,确认隔壁没有动静,院门外也没有脚步声。 她才松开手,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扶着门,缓缓地把门推开一道缝。 外间安安静静的,只有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墙角的土灶上。 这是镇上最常见的一间半小平房,里屋是睡觉的地方,外间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剩下的地方全被灶台、水缸和堆着的柴火占满了。 她抱着肚子,一步一步极轻地挪出去,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大门被王斌从外面用铁挂锁锁死了,钥匙早被他拿走了。 可她知道,还有一把备用钥匙藏在灶膛边的砖缝墙洞里。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他半夜赌输了钱回来,把门反锁上,倒头就睡。 压根没想过第二天怎么开。 反正是她在屋里伺候他,用不着出去。 后来钥匙不知丢在了哪儿,踹了半天门没踹开。 最后还是她踩着板凳,从灶边那个黑漆漆的洞里摸出备用钥匙,才把门打开的。 钥匙后来在床底下找到了,这事也就搁下了。 他转头就忘了,从来没想过要把那个墙洞堵上。 她摸着黑挪到灶台边,指尖伸进灶膛边积着薄灰的砖缝墙洞里,果然摸到了备用钥匙。 她没敢立刻开大门,先凑在门缝里,往巷子外面看了半天。 午后的巷子空荡荡的,镇上的人都有歇午觉的习惯,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远处卖豆腐的梆子声慢悠悠飘过来,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巷子里荡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声地转动着。 锁簧轻轻弹开,她侧耳听了半晌,确认没人被惊动,才推开一条缝闪了出去,又把门轻轻带好。 她没有往之前方向走,她知道王斌一定会在那些地方堵她的。 她只能往没人的地方去,只能去更偏僻地方。 对,越偏越安全。 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也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是她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她和孩子就全完了。 她转身,朝着与镇子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她听镇上养蚕的农妇说过,河对面有一大片连绵的桑树林,是公社时期就种下的,再往里走就是深山,人迹罕至,连镇上的人都很少往深处去。 只要过了河上的老石桥,进了山,王斌他们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这条路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和荒草,她走得极慢,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跑几步就跑不动了,扶着荒草大口喘气,好了又接着跑。 她不敢回头看,要是王斌提前回来会发现她跑了,那就全完了。 她必须要快点跑进山里去才行。 太阳一点点往西沉,她走了整整一个下午,脚底的布鞋早就磨破了,脚后跟露在外头,被碎石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整只脚底都是湿黏黏的,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她只能走几步就停下来,扶着路边的荒草歇几秒,再咬着牙接着往前走。 终于,在远处镇子上亮起零星灯火的时候,她看见了那座横跨在河面上的老石桥。 石桥是公社时期修的,几十年的风雨下来,石栏杆早就豁了口,摸上去糙得剌手。 桥面上裂着好几道大缝,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夜里看着黑沉沉的,踩上去又滑又软。 这是去河对面桑树林的唯一的路。 她伸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轻声细语地对着孩子说:“宝宝,再等等,咱们马上就安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到咱们了。” 说完,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把哭声咽了回去。 可就在她刚歇了不到两分钟。 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自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男人的骂声,顺着风直直扎进了她的耳朵里。 “陈小雅!在那儿呢!别让她跑了!”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他掐死了她 那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隔着河风,可她还是听到了王斌的声音。 回头望去,两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桥那头,车把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子,正是李哥手下的两个打手。 这两辆车是李哥配给他们走村串户催账用的,镇上的人见了都要绕着走。 王斌正扒着其中一辆车的后座,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满是血丝。 看见她的那一刻,脸上的狠戾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下午他揣着兜里仅剩的半包烟,点头哈腰地蹭进赌场找李哥,赌咒发誓说天黑前铁定把陈小雅捆到跟前,绝不敢再出半点岔子。 可李哥根本不信他那套满嘴跑火车的鬼话,当场就踹了他一脚,直接派了两个手下跟着他回去提人,明着是搭把手,实则是盯着他,免得他再耍花样把人放跑了。 几个人风风火火赶回院子,一脚踹开大门就傻了眼。 里屋的门敞着,地上滚着被踩脏的毛线团,门后的黄铜插销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从里面用细东西一点点挑开的。 那一刻他的酒醒了大半,魂都吓飞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娘们看着软和,被逼到绝路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她真豁出去报警,把那些的事全捅出去,他们哥几个谁都跑不掉。 他比谁都清楚,那女人看着软和,可人被逼到绝路上,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万一她真报了警,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捅出来,他们几个谁也别想安生。 前两年镇上开场子的老周,就是追账追出了大事,最后人直接没了。 那些犯了事的,拉去游街之后,哪个不是把牢底坐穿。 这些事他都亲眼见过,光是回想起来,就吓得后脊梁发凉。 “陈小雅!你还敢跑!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王斌连滚带爬地从车后座翻下来,光着脚踩在碎石子路上,脚底划破了也顾不上。 他红着眼就往桥那头追,嘴里骂个不停。 他几步就冲到了她面前,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粗糙的手掌狠狠攥着她的发根,硬生生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王斌,你放开我……” 她第一时间护住了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跟你回去,死也不回去。” 这句话直接惹毛了王斌,他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河面上荡开,她的脸颊瞬间肿起老高,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可那只手却死死护在了小腹上。 “不回去?”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眼里满是猩红的怒气。 “你他妈不回去想去哪?去派出所告老子?” “我告诉你陈小雅,你敢张那个嘴,老子先让你和你肚子里那个孽种,一起烂在这河里!” 两个打手也慢悠悠地骑着车过来了,停在几步开外,叼着烟冷眼瞧着。 他们既没上前,也没拦着。 其中一个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没半点温度:“斌子,别跟她废话了,李哥还在赌场等着回话呢,赶紧把人捆上带回去。” “捆?我看她敢动一下!” 王斌拽着她的头发就往桥那头拖,头皮像要被撕裂一样,疼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她连叫都叫不出来。 布鞋底本来就薄,她走了一下午,鞋底早磨得快透了。 被拽着在粗糙的石桥面上拖行,皮肉被一点点磨开,湿黏黏的血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小腹狠狠绞拧,每一下都绞得她浑身发软。 可她的脚死死蹬在桥面上,粗糙的石头硌进磨破的脚底,疼上加疼,反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是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她太清楚了,这一回去,不是被送给李哥糟蹋,就是被他们锁起来永无天日。 她和孩子,横竖都是个死。 “王斌!我再说一遍,我不回去!” 她往后一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然真的从他手里挣开了。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背死死抵在石栏杆上。 通红的眼睛里,是他从没见过的决绝。 “你欠的赌债,你自己还!别想再拿我抵账!大不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全都说出去!!!” 她没有退路了,再退一步,她和孩子只会一起烂在那个地狱里。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比任人宰割强。 不能让她去派出所。 去了,他们就全完了!!!! 他不能让那些事落到自己头上。 眼前这个女人,从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现在她活着就是个祸害!!! 弄死她,大家就都太平了!! 他红着眼嘶吼一声,疯了一样扑上去,两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竟然真的想掐死自己,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 她挨过他无数次打,受过他无数次的气,被他亲手推给那群畜生的时候,她都还抱着一丝他或许还有点人性的念想。 窒息感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手本能地去掰他的胳膊。 指甲狠狠抠进他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可她怀着孕,又走了整整一下午,早就耗光了所有力气,怎么掰得动一个豁出去的男人。 她的脸一点点憋得青紫,嘴唇从惨白泛成乌青,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轰鸣,还有河风卷着水浪的声音。 可她的另一只手,到死都没有松开,死死护在自己小腹上。 她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把那片微微隆起的地方护得严严实实。 “孩子……别碰……我的孩子……” 这句话,没能换来他半分心软,反倒让他掐得更紧了。 她死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这句话反复出现在王斌的潜意识里。 直到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掰着他胳膊的手重重垂落。 护着肚子的胳膊也无力地滑了下来。 眼睛还圆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彻底没了半点神采。 一个打手走过来,踢了踢她的脚,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收回手,对着另一个人摇了摇头。 “斌子,你真把她掐死了。”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福利章薄聿衍篇 温馨提示:不是前面的剧情衔接,主要讲一讲薄聿衍死后是怎么当上规则Boss的,可跳过。 天台被推下去的疼痛还没有缓和。 脑子巨疼无比,坠落的失重感还在身体里徘徊。 五脏六腑移位的冲击感那么真实,但为什么他好像还活着。 他耗尽力气拼命睁开了眼睛。 浅褐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濒死的水雾,原本清隽立体的轮廓被痛楚揉得发虚。 视线失焦了许久,才勉强捕捉到自己抬起的手。 有2行子落入了视线里: 【欢迎来到惊悚游戏。】 【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活下来。】 【副本名称:无尽坠落梯】 【1.电梯每 30秒下坠一层,每层停靠 10秒,停靠期间可选择出梯完成任务,或留在梯内。】 【2.出梯后未在楼层时限内完成任务者,将被楼层吞噬,永远困在坠落的瞬间。】 【3.累计 3次停靠未出梯,电梯将彻底失控,坠入深渊。】 【4.永远不要相信镜面里的自己,它想取代你的乘客身份。】 【5.楼层任务的本质是等价交易,你可以用拥有的一切,换取电梯内的对应权限。】 【6.本副本无通关出口,电梯永不抵达地面,非乘客不受本规则约束。】 和他一同困在轿厢里的,还有三个浑身带伤的入局者,他们无一例外都面如死灰。 “叮,电梯到达200层。” 听到这个声音,离门最近的中年男人浑身颤抖。 从300层到200层,他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了。 所以,他已经连续两层缩在轿厢里没敢踏出去一步,而现在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第三次违规会带着轿厢里所有人一起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抬眼正对上另外两个入局者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被死亡逼出来的狠厉与戒备。 “老王,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你要么自己出去,要么我们帮你一把。” 校服女生跟着点头。 “前两层我们没逼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再不出门,大家都得玩完!” 他慌忙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薄聿衍,眼里带着最后一点求饶的希冀,可对方只是垂着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彻底置身事外。 倒计时还在进行: 7、6、5…… 门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从黑暗里传来了几声哀嚎,还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着地板的声音。 身后两个同乘者的脚步越来越近,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把他推出去,丢在这个楼层里面。 他脑子乱得要命,最终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我走!我自己走!别碰我!” 在倒计时跳到 3的时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任务面板直接跳到了男人眼前: 【交易要求:交出你生前最宝贵的记忆,换取本轮存活资格。】 “我交!我交我和我妻女所有的记忆!那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只要活着!” 男人甚至没等面板回应,就迫不及待地把那段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交了出去。 从300层熬到200层,他早就把能拿来交易的筹码耗得一干二净。 自己的名字、容貌、对父母的模糊记忆,都被他一层层交了出去。 唯独藏在灵魂最深处和妻女相关的片段,他半分都不肯动。 那是他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撑过一层又一层难关时唯一念想。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我换别的!我把我剩下的所有痛感都给你!我把我这辈子的遗憾、窝囊、不甘都给你!什么都行!唯独这个不行!求你了!” 黑暗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面板上面红色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 3、2、1…… 倒计时归零的时候,浓稠的黑暗朝着他翻涌而来。 黑暗里,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死死拽住了他的四肢。 他知道用不了几秒,他就会变成那些手一样的东西。 对湮灭的恐惧终于压垮了他最后一点执念。 “我交!我交!!” 男人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吼着。 “我交我和我妻女所有的记忆!那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只要活着!我什么都给你!” 他甚至没等面板给出任何回应,就把那段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交了出去。 暖黄的出租屋灯光,那个扑进怀里喊爸爸的小女孩在他面前渐渐消失。 妻子微笑着看着他们,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也变得模糊。 发了工资攥在手里想给女儿买公主裙的欢喜的感觉也彻底的消散了。 他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黑暗中就传来一众嗤笑声音。 最后一点意识里,他只听见那些笑声越来越近,直到把他的呼吸彻底淹没。 那些手将他整个人拽进了黑暗的最深处。 电梯轿厢里的光重新亮起来了,剩下三个人默不作声。 【乘客00513身份失效,已被吞噬。】 薄聿衍终于看清了这个副本最残忍的真相: 玩家们拼了命用灵魂里最珍贵的东西,去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存活资格。 规则第五条的等价交易是假的。 你交出了自己作为人的记忆,就等于亲手抹除了自己是乘客的身份。 最终只会被规则判定为无效存在,彻底吞噬。 电梯门彻底闭合,30秒下坠计时重新开启。 轿厢在无尽黑暗里持续坠落,没有半分停下的迹象。 白炽灯又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明灭的光线下,镜子面里的他们的虚影正贴着玻璃,对着轿厢里的人诡异地弯起唇角。 薄聿衍终于抬眼,浅褐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恐惧,只剩极致的冷静。 他终于读懂了第六条规则里藏着的唯一生路。 既然乘客必死,那他就不做乘客。 镜面里属于他的虚影突然躁动起来,那个影子开始疯狂敲击着玻璃。 薄聿衍只是对着镜面里的自己,缓缓勾起了唇角。 下一层的倒计时即将归零。 他颠覆规则的交易,才刚刚开始。 而关于他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扔进水里,不会有人找她的 这句话一出来,桥上陷入了死寂。 王斌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还留着她脖子上最后那点温乎气。 他一个踉跄,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后腰摔得生疼,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地上的小雅。 她还望着灰蒙蒙的天,嘴角的血已经凝住了,那只护着肚子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微微蜷着,像到最后还想保住自己的孩子。 王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石边上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得嗓子疼。 “不是我,是她逼我的……她非要去派出所…对,是她逼我的!!!” 他颠三倒四地嘟囔。 “闭嘴!你他妈嚎丧呢?想把十里八村的人都喊过来?” 离得近的那个打手,外号叫老黑的,一脚踹在他的背上,踹得王斌直接滚了半圈。 可老黑自己的声音也发飘,他们跟着李哥催账,打架、砸房子,什么缺德事都干过,可真眼睁睁看着人被掐死,还是头一回。 另一个叫强子的也慌了。 往桥两头来回看了好几遍,除了黑透了的天,以及河面上水浪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可他还是觉得后脊梁发凉,压低了声音骂:“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李哥让我们带人回去,没让你把人弄死!” “前两年老周怎么死的你忘了?严打那股风还没过去呢!这要是让人发现了,我们仨都得跟着你吃枪子!” 王斌被骂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抓着老黑的裤腿,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黑哥,强子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救救我……我不想吃枪子。” “滚蛋!现在哭有个屁用!” 老黑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又往桥下看了一眼,咬了咬牙。 “现在没别的辙,人已经死了,只能扔河里去。” “这条河往下几十里都是荒滩,连户人家都没有,水流这么急,一夜就能冲出去百八十里,就算日后真被人捞上来,也没人知道她是谁,查不到我们头上。” 强子立刻点头。 “对,就这么办!赶紧的,再磨蹭天就亮了,到时候有人路过,全完了!” 两人说着,弯腰去抬地上的小雅,没再管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王斌。 老黑抬着她的胳膊,强子托着她的腿。 她才怀了三个月的身子,本就没什么分量,加上这大半年挨饿和受打,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抬起来轻飘飘的。 “操,轻得跟个纸片人似的,也他妈没几两肉,斌子这孙子也真下得去手。” 刚使上劲把人抬离地面,强子就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 抬起来的时候,她怀里揣着的那件没织完的小毛衣掉在了地上。 织了一半的毛衣沾了她的血,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扎眼得厉害。 王斌的目光落在那小毛衣上,刚才掐她时那股疯了似的狠劲,此刻就散了个干净,剩下的全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抬脚就往那毛衣上踢,第一脚还踢歪了,第二脚才把那件毛衣踢出去。 毛衣划了个弧线,掉进了桥下的河水里。 被浪头一卷,瞬间就没影了。 “你他妈有病啊?动静再大点!” 老黑厉声骂了一句。 两人抬着人走到桥边,没再多看一眼。 他们一松手,黑沉沉的河水溅起巨大的水花,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湍急的水流卷住了那具身体,不过几秒,就冲得没了踪影。 仿佛这个叫陈小雅的女人,从没来过这世上。 两人松了口气。 一回头,看见石板上还留着几摊暗红的血。 王斌光着的脚底板上也全是血。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血擦了!不然等天亮有人赶集路过,一眼就看见了!” 王斌唯唯诺诺地应着,慌忙拔一旁的荒草去擦地上的血。 老黑和强子也蹲下身,薅了大把的荒草,使劲擦着石板上的血印子,又跑到河边,捧起河水往桥上泼。 他们一遍一遍地冲洗着石板,慌里慌张的,水溅了一身也顾不上。 擦着擦着,强子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是枚磨得发亮的两毛钱硬币,应该是从陈小雅衣兜里掉出来的。 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揣进了自己兜里。 “死了还留着俩钢镚,便宜老子了。” 没人再多说一句话,直到桥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三人才推着自行车,往镇子的方向走。 一路都没人说话,只有自行车轱辘碾过碎石子的声响。 王斌脑子里一片空白,来来回回都是小雅最后那句话。 “孩子……我的孩子……” 她睁着的那双眼睛看怎么甩都甩不掉。 快到镇子口,能看见李哥那边亮着的灯。 老黑这才停下自行车,阴着脸看向王斌,一字一句地叮嘱:“回去跟李哥回话,就说人跑了,我们顺着河埂找了一晚上,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的半个字都不许提,听见没有?” “还有,往后不管是街坊邻居,还是派出所的人问起,你都一口咬定,陈小雅自己卷东西跑了,不知道去了哪。” 强子也补了一句,眼神里的狠劲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事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往外吐露半个字,不用警察找你,李哥先就得把你卸了,扔河里跟她作伴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明白……” 王斌的脸色苍白,头点得像捣蒜。 “我谁也不说……半个字都不说……就说她跑了……” 两人这才满意,跨上自行车,往赌场的方向骑走了,把失魂落魄的王斌扔在了原地。 他一个人站在黑夜里,回头望了朝着河面方向望去,那里黑漆漆的。 站了许久,直到浑身都被夜露打透了,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拖着步子,往镇子深处走。 河风依旧卷着水浪拍打着桥墩,一声接着一声,生生不息。 下游的芦苇丛里,那件没织完的小毛衣被浪冲了过来,挂在了芦苇秆上。 毛衣在风里轻轻飘着,仿佛小雅无声地呼唤。 当夜,李哥听了回话,骂了王斌一句废物,就让他滚了。 没人再问起陈小雅,没人再记得那个怀着孕的女人。 她一切最终都悄无声息的沉入了河底,好像她从未存在过。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他们安安稳稳度过了三十年? 画面定格在翻涌的河面上,那件没织完的小毛衣挂在枯黄的芦苇丛里,泡得发涨的毛线沾着暗绿的河泥,在风里一飘一荡,像只没力气的蝴蝶。 女鬼怔怔地望着那幅悬在虚空里的毛线。 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腹部,像是还想护住什么。 好半天她都没出声。 她缓缓抬起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那个和江暮云生着一模一样眉眼的人。 方才翻涌的癫狂尽数褪去。 “那……王斌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那人垂着眸看她,没说话。 女鬼的声音更哑了,带着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惶恐:“他活着,对不对?他娶了别人,生了孩子,安安稳稳过了三十年……对不对?!” 天台上的风里,不知为何飘起了芦苇絮。 那人微微偏了偏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捻住了一片。 “你猜。” 不用猜了。 三十年了,如果王斌真的遭了报应,他早该下来陪她了。 可她困在这冰冷的河水里三十年,日日夜夜望着那座石桥的方向,没有等到他。 甚至连老黑、强子,那几个按着她的畜生都没来。 “凭什么?!” 她的声音凄厉,原本已经散得差不多的黑气又一次翻涌了上来。 天台上的风骤然停了,连月光都跟着暗了暗。 “他们杀了我!亲手掐死了我!把我像扔垃圾一样丢进河里!” “三十年了!他们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活着?!” “你问我凭什么。” 那人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字字都砸在她翻涌的怨气上。 “那你困在这三十年里,拖进河底、生生吞掉的那些过路的人,他们又凭什么该死?” 女鬼猛地张了张嘴,没了声息。 翻涌的黑气僵在半空,连月光都跟着停顿了一下。 那人抬起手,手指随意地往虚空里一抓。 他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像被揉皱的水面,层层叠叠荡开涟漪。 一幕幕的画面浮在了女鬼眼前。 最先浮出来的,是九六年深冬的画面。 铅灰色的天飘着碎雪,警笛声撕破了镇子的宁静,李哥被一窝端了。 十几号人被按在雪地里,银手镯戴在手上叮当作响。 老黑和强子被分开审讯,没扛过两天,就为了争取活命的机会,把半年前石桥上的人命案兜了个底朝天。 连王斌怎么掐死陈小雅,他们怎么帮忙抛尸,怎么串供说人跑了,一字不落全招了。 画面里,王斌还在邻村的赌桌上红着眼押注。 警察踹开门冲进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一把骰子,嘴里喊着:“开大!” 被按在泥地上时,他还在疯了一样喊:“人跑了!不是我杀的!” 可警察从石桥石棱里没被冲干净的血迹,老黑和强子的指认,桩桩件件都在无声宣告他的罪恶。 故意杀人罪,死刑,立即执行。 宣判那天,王斌在法庭上连站都站不住,被法警架着拖出了法庭。 行刑的地方,就在河对面那片他说要抛尸的荒滩上。 枪响的那天,雪下得特别大,把他流在地上的血,盖得严严实实。 女鬼的魂体剧烈地晃了晃,黑洞洞的眼窝里,滚出两行混着河泥的血泪。 她等了三十年的报应,原来在她死后半年,就已经落了地。 画面还在继续。 老黑因为主动交代案情,又检举了李哥的其他命案,保住了一条命,判了无期徒刑。 可他在牢里横行霸道惯了,跟人打架被打断了腿,又得了肺痨。 没熬到十年,就死在了阴冷的牢房里,连个来收尸的亲属都没有。 之后,骨灰被埋在了监狱后山的荒地里。 没人去记具体是哪棵树下,那里都是荒草。 强子判了十五年,在牢里熬光了所有戾气,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一半。 手脚也在劳改时受了伤,干不了重活。 他没脸回镇子,就在周边的县城里打零工,偷鸡摸狗混日子。 没两年又因为抢劫再次被抓。 判了十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 最后冻死在了县城的桥洞底下,尸体过了三天才被人发现。 三个她日日夜夜想扒皮抽筋的人,没有一个得了善终。 画面骤然一转,不再是她恨的那些人。 是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下了晚自习抄近路走石桥,被她拖进了河里。 那天是二月二十九号。 每隔四年的这一天,她就会从河底醒来,拖五个过路的人下来。 杀四个,活一个。 那个学生,是那年的第四个。 他的母亲在河边哭了三天三夜,眼睛哭瞎了。 往后的三十年里,每天跑到河边喊着儿子的名字,直到走不动路为止。 一个打鱼的老汉,家里还有瘫痪的老伴和等着学费的孙子,只是夜里出来撒一网,就被她卷进了河底。 他是那年的第二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家就此散了,老伴没多久就跟着去了。 孙子也早早辍了学,出去打工了。 他一辈子都活在没了爷爷的阴影里。 还有一对私奔的年轻情侣,只是想过桥去对面的县城开始新生活,却被她的怨气拖进了水。 男孩拼命护着女孩,喊着让她快跑。 女孩被拖下去的时候,男孩被她的怨气推到了岸边。 他是那年的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女孩的尸体第二天在下游被捞上来,手还还抓着什么。 男孩后来一辈子没娶,每到二月二十九号就来河边烧纸。 烧完纸就坐在桥头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镇上的人都说他疯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那一天女鬼也把他也拖下去。 两具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手还紧紧攥在一起。 很多年后,这里改成了一所学校。 原本的镇子早就变了模样。 这座桥当年说要拆的时候,镇上的老人死活不同意,说这桥是公社时期修的,几代人的脚底板踩出来的,不能拆。 后来吵来吵去,桥留下了,河没了。 上游修了水渠,把水引到了别处。 老河道断了水,一年年干下去,河床露了出来,长满了荒草。 再后来,大学扩建,把这片地征了。 没人再提陈小雅这个名字。 可每年二月二十九号,学校依然会死四个人,活一个人。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你的孩子,当年就没了 时间还在前进。 原本坑洼的土路修成了平整的柏油路,矮矮的民房推倒重建成了鳞次栉比的教学楼,断了水的老河道被圈进了S大的围墙里。 但那座青石板老石桥,孤零零地架在长满荒草的干涸河床上,成了校园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没人再提陈小雅这个名字,也没人记得三十年前那个闰月的夜里,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在这里被抛尸。 老桥有了新的名字:景观桥。 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口耳相传着新的传说: 这座桥的阶梯,白天数永远是十三阶。 可每逢闰年的2月29号午夜,数到最后,会多出第十四阶。 只要数出第十四阶再回头,就会看见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女人。 更邪门的是,每四年的这一天,午夜踏上这座桥。 就一定会死四个,活一个。 这是它定下的规矩。 画面里闪过2012年的闰日,五个个刚入学的新生举着手电筒,嘻嘻哈哈地走上石桥办试胆大会。 为首的女生叫方楚谣,笑起来眉眼弯弯。 可那个夜里,她亲眼看着四个同伴一个个被拖进河里。 她求女鬼不要杀她,最终她真的活了下来。 可活下来,才是地狱的开始。 她成了新的引路人,被女鬼的怨气缠上了,日夜被噩梦折磨。 她开始靠抗精神类的药物度日,人变得越来越憔悴。 眼底的青黑再也没消下去过。 2016年的2月29号,她真的带着五个学弟学妹,再一次走上了女鬼桥。 那一夜,又死了四个人。 活下来的男生叫程一航,他成了下一个轮回里的引路人。 轮回永无止境。 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得了善终。 方楚谣在2016年的那个夜里,杀死了贝贝,被程一航活活掐死。 程一航困在无限轮回里,试了一次又一次,他想救下所有人,想打破这个诅咒, 可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画面到这里,停住了。 “你的仇人,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偿了命。” 那人这一次没有再出手。 “可你困在这三十年,杀的每一轮人,都不是他们。” 女鬼僵在了原地,周身翻涌的黑气凝滞了,连带着风都停了。 虚空里的画面缓缓翻转,最终定格在了1996年那个浸满寒意的闰日午夜。 她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被王斌死死掐着脖子,一遍又一遍的哀求他,求他放过肚子里的孩子。 那时候她眼里没有恨,只有母亲的本能:让孩子活下来。 她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谁,只想让她的孩子,能看一眼这个世界。 “你恨的从来不是那些过路的人,不是那些来试胆的孩子。” 那人的声音落下来,撬开了她困了三十年的牢笼。 “你恨的是当年那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自己。” 女鬼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这话是真的。 一年又一年,它都是在用无辜者的生命去填自己心里永远填不平的窟窿。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他在哪?”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的孩子,当年就没了。”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 可真的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晃了晃,好像真的失去了某种信念。 那只手终于还是从肚子上滑落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 月光下,黑色泪水被照的清清楚楚。 三十年来自欺欺人的执念,在这一刻碎裂了。 就在这时,漫天的芦苇絮突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的牵引着。 它们从四面八方缓缓聚拢过来,裹着淡淡的月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怀里。 一点点凝出了一个小小的虚影。 那影子安安静静地蜷缩着在她怀里,像她腹里刚成形的胎儿。 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微光,轻轻蹭了蹭着她的手心。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影子。 黑洞洞的眼眶里,滚出了两行清透的泪。 一个母亲终于抱住了自己孩子。 “妈妈……” 等了三十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声妈妈,她终于抱住了她拼了命也想护住的宝贝。 她小心翼翼地收紧胳膊,把那个小小的虚影抱在怀里。 这一次她终于恢复成了最初那个陈小雅,一张年轻的脸和三十年前沉进河底时一模一样。 她低头在孩子的虚影上轻轻碰了碰,嘴角终于牵起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 风又一次扬起,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化作点点细碎的光。 顺着风,一点点散在了皎洁的月光里。 远处的老石桥上,萦绕了三十年的阴寒骤然褪去。 四年一轮的血咒,随着母子二人的消散,彻底烟消云散。 “林尽染,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这下就没人能压得住他了。” 陈屿的声音从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飘出来。 抬眼看去,他身后那片浓稠的黑暗正在翻涌。 “你……什么意思?”林尽染的声音发紧。 陈屿偏了偏头,像在看一个终于解出难题的学生。 “你不会以为方楚谣撕的那张符,它镇的是女鬼吧?” 林尽染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串在了一起。 “要我说,那张符在那之前就存在呢?” 林尽染终于懂了。 陈小雅从来都不是诅咒的根源,是那道符的阵眼,是锁住陈屿身后邪物的一把锁。 当年高人画下符咒,根本不是为了镇压这个含冤而死的母亲,是要用她滔天的怨气,锁住她这头更凶的恶鬼。 四年一轮的血咒,杀四活一的轮回,根本就不是陈小雅的执念作祟。 是符咒的作用下,她彻底忘了自己的初衷,只剩下一腔无处安放的恨。 她以为四年一轮的杀戮是在报复这个世界。 可她积攒的那些怨气,最后都用来镇压桥底下那个东西了。 她以为他们是在解开陈小雅的执念,化解她三十年的怨气,却从来没想过,真正在后面下棋的人是陈屿。 “对了,林尽染,王斌儿子以前叫王屿,后来改姓了陈,你知道为什么吗?” 月光终于撕开一点阴影,落在陈屿的脸上。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王斌是我爸 那副总是处处透着可靠的皮囊,眼里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鸷,他一步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蛰伏了二十年,他终于等到扑杀的机会。 “王斌是我爸。” 他的声音很轻。 “他死的那年,我九岁。” “我妈受不了他烂赌还打人,在我六岁那年离了婚,带着我改嫁到邻镇。” 林尽染没有说话。 “继父姓陈,我也跟着改了姓,那几年,我以为终于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他顿了顿。 “可1997年初,他杀人被枪毙的消息,还是传遍了周边镇子。” “那年我刚上三年级,前一天还跟同学拍画片拍得满手是泥,第二天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杀人犯的小孩。” 他停了停。 “好好的日子,一夜之间全毁了,从那以后,我连条野狗都不如。” 他抬起头,看向林尽染。 “后来我查当年的事,才知道那个女人也姓陈。”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任何的温度。 林尽染终于反应了过来。 江暮云的妈妈叫江小悠。2006年,她十八岁,怀了孕。 而眼前这个人,1988年生,2006年正好十八岁。 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临时起意。 她终于看清了横在眼前血淋淋的对照。 江小悠,陈小雅。 两个女人,同一条命。 一个怀了他的孩子,困在无望的等待里,最被钉在画里十七年,永远守护着自己的孩子。 一个怀了他父亲的孩子,被亲手掐死抛尸,困在冰冷的桥底三十年,怨气被当做镇着底下的凶煞的符咒。 他亲手给第一个画了一个牢笼。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放走江小悠?又让你找到当初那三十七个女孩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天台的护栏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七年前,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让她打掉,她不肯,我就跑掉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 “后来她死了,我想留住她,所以我找了那些女孩子,我用她们的身体,想拼凑出一个她。” 他偏了偏头。 “可我怎么都拼不好,我只能请求沈先生留下她。” “结果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她被困在时间缝隙里面,哪里都有她。”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什么都没有。 “十七年,我拼了十七年,拼出来的永远是一堆碎肉。” “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尽染。 “困住她有什么用呢,她心里只有她的儿子,那个儿子说起来好像还不是她的,我说的对吗?”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另一个江暮云早就不知去向。 远处的景观桥上,传来了沉闷的巨响。 月光下,教学楼的另一侧金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林尽染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被金光和黑暗撕扯的天空。 薄聿衍不能再有事了! 她转过身,朝着楼梯方向冲了过去。 “别去了。” 陈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来不及了。” 林尽染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月光下,陈屿站在那里,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笑。 可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很满足。 像一个等了半辈子的赌徒,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点数。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他问。 林尽染没有说话。 “三十年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从九岁那年,我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杀人犯的小孩开始,我就在想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我要替那个烂人背一辈子污名?凭什么我连条野狗都不如?” “凭什么薄聿衍,他能有你深情等待7年,而我什么都没有。”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片越来越暗的金光。 林尽染看着他。 她好像终于知道他一直阻碍自己的原因了。 “七年前他就该死了,因为沈先生讨厌他。” “可他竟然从那场游戏里面胜出了,成为了新的规则。” “最令我意外的是,他还创造了一个平台用来守护着你,还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替你遮风挡雨。” “我呢?” 他偏了偏头,像个茫然的孩子,可眼里的疯狂藏都藏不住。 “我有什么?一个杀了我妈的烂人当爹,一个姓陈的女人毁了我一辈子,一个心里只有儿子的初恋。” 他顿了顿,那点转瞬即逝的脆弱立刻被他碾碎了。 “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根本就不属于她,为什么她还要那么深爱他?” 他笑了,好像看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想明白了,桥底下那个东西它出来毁了这个世界,也挺有意思的。”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着林尽染的脸,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绝望。 “不仅能毁了你和薄聿衍,还能毁了这个,从来没给过我半分活路的世界。” “对了,林老师。”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你觉得,江暮云现在在哪儿?”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林尽染抿着唇站在原地,江暮云之前就消失在自己的身后。 可江暮云现在在哪儿? 她不知道。 “你看,这下公平了。” “你等了七年的人没了,守护你的那小子也没了。” “我守了十七年的人也没了,这个烂透了的世界,本就该一起下地狱。”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翻涌的黑暗。 那个东西的眼睛还悬在半空,猩红的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林尽染看着他癫狂的模样,轻轻的笑了。 “你真以为,程一航困在轮回里那么多回,只学会了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林尽染低下头,看不远处那柄五帝钱辟邪剑。 剑身上还沾着血,铜钱在月光下泛着白色的光芒。 她就是唯一的变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薄聿衍死在自己面前的。 “忘了告诉你,程一航没死。” 他困在轮回里四年,试了无数次,每一次都眼睁睁看着贝贝死在自己面前。 可他最后悟出来一件事:他改变不了结局,但他可以留下一点东西。 林尽染看着不远处那柄剑,五帝钱辟邪剑在震颤。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蚂蚁也会咬人 陈屿的笑容很短的僵了一下,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可还是被林尽染捕捉到了。 那张温和的皮囊终于露出了一截底色。 “什么时候?” 陈屿表现得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但他的语气过于轻松了,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风吹过了林尽染面庞。 吹向了四年前的某天,程一航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这座桥上了。 他只知道每一次的开头都分毫不差,桥中央站着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女孩,脸颊冻得粉扑扑的,正笑着朝他用力招手。 “一航哥,你愣着干嘛?快过来呀!” 她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软糯。 可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几百遍了,闭上眼睛他都能一字不差地复刻出每一个音节的起伏, 胃里只会翻涌着铺天盖地的生理性恶心。 他试过无数种方法,甚至举着刀逼所有人离开这座校园。 但他们只会用更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还是走向了那座桥。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绕不开既定的结局。 他们总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在他面前,达成他会活下来的结局,再一次跌回轮回的起点。 重新面对这场永无止境的死亡。 直到第三十七次循环,他看见了陈屿。 那个人站在桥的另一端,隔着整座桥的距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但那个眼神看向他时,似乎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陈屿玩弄在手心的蚂蚁罢了。 但蚂蚁也可以咬人的。 这是他在第七十三次轮回后才彻底摸清的规律: 女鬼会在午夜前附在方楚谣身上,在桥底的淤泥里慢慢蚕食她的意识,直到十二点整才会回到桥下。 那两个小时,是陈屿剧本里唯一的空白。 他试过无数种利用这两个小时的办法。 最早只是漫无目的地跑,跑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能离开这片闭环空间的出口。 后来他把每一次轮回里的这两个小时,都用来探索校园里那些他从未踏足过的角落。 直到某一次循环,他站在了校园西侧的分岔路口,左边是灯火通明的逸夫楼,右边是锁着门的美术教室。 唯有中间那条被雾气淹没的小路,是他在几百次轮回里从来都没有踏进去过的地方。 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就静立在雾气深处,像一头蛰伏了几十年的巨兽。 外墙上枯死的黑褐色藤蔓死死扒着斑驳的墙皮,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摩擦的声响。 整栋楼没有一丝活气,连翻涌的雾气到了楼前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绕着墙根缓缓打转。 程一航站在原地,几百次轮回里,他把这所大学的每一寸土地都踩遍了。 大到每一栋教学楼的布局,小到每一条小路的转弯和每一盏路灯的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分毫不差地画出来。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栋楼,连听都没听说过。 它就像凭空从雾气里长出来的一样,硬生生成了剧本之外的绝对空白。 身后属于轮回的所有声响都被彻底隔绝在了雾气之外,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输的了,几百次的死亡循环早就磨平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比起再一次跌回轮回起点,眼睁睁看着贝贝和同伴们死在自己面前,就算这栋楼里藏着吃人的恶鬼,他也敢闯一闯。 他推开了那扇门。 楼道里瞬间涌出来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煤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脚下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带着河泥腥气的淤泥,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 两侧的教室门大多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落满灰尘的破旧桌椅。 像一个个被时间遗弃的角落。 所有的教室都是空的,只有三楼最尽头的那扇门。 门缝里漏出不一样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紧张感,抬手推开了门。 雾气在进门的时就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锁链拖动的刮擦声从雾气的最深处传来,铁环相撞的脆响在空气里荡开。 紧接着是对话声,贴着他的耳廓飘进来,明明隔着浓稠的白雾,却清晰得像说话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弄啥咧?她的灵魂咋整?撕得跟碎纸片子似的,东一片西一片散在时间缝里,这咋收?” 另一个没有半分波澜闯了进来:“收不了。” “收不了?” 白无常的音调瞬间拔高了些,铁链子又哗啦响了一声。 “那咋整?就这么放着?冥公子那边咋交代?” “交代什么,她又不是我们生死簿上要收的人。” 黑无常没有接话,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沉得像山的视线,穿过浓稠的白雾,越过无常的身影,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能勘破生死轮回的锐利,把他几百次轮回里的挣扎、愧疚、不甘,看得一清二楚。 “哟。” 白无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了点实打实的惊讶,铁链哗啦一声晃到了他跟前。 “有个活人闯进来了???不对,他这是咋弄的,跟那个啥猫一样?” 面前的白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开,散了些许。 程一航终于看清了雾气里的两个人影,一个穿素白长袍,袍子下摆用银线绣着的一见生财。 另一个裹在玄黑长袍里,领口处暗红色的天下太平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两人就静立在路的中央,一左一右。 周身的气息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白无常歪着头,帽檐下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语气里满是好奇:你谁呀?这地儿是时间缝儿里的阴阳交界,活人根本进不来,你是咋闯进来的?” 程一航心里清楚,自己的魂魄在几百次轮回的生死往复里,早就半只脚踏进了阴界。 他这样半人半鬼误打误撞闯进这个被时间隔绝的禁地。 黑无常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向雾气更深的地方。 冷硬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极淡的波澜:“她来了。”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说河南话的白无常 话音未落,雾气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下撞在无形的门板上,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撞得周遭翻涌的雾气都跟着震颤,带着能穿透阴阳边界的力道。 “卧槽,这姑奶奶咋又开始了?” “放我出去!!!!” 一道女人的嘶吼就从雾气最深处撕扯着冲了出来。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儿子还在外面!!他才刚出生!!他一个人在外面!!”、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吼撞在雾气上,每一个字都沾染着绝望的哀嚎。 白无常的锁链抖得哗哗响,他往后踉跄着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哎哟我的娘诶,这都第几回了?她天天这么撞,就不累吗?” 黑无常依旧静立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白无常又往后缩了缩,伸手扯了扯黑无常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老黑,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咋整?她天天这么撞,这门迟早要被她撞坏的!” 黑无常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没有半分起伏: “门不会坏。” “那她哩?她一个黄毛丫头,不会出啥事儿吧?” 白无常说完这句话,立刻闭嘴了。 他知道黑无常不喜欢听到他关心死人的话。 雾气深处,撞门的声音,突然停了。 死寂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 一道带着哭腔的问话,顺着雾气飘了过来。 “你们见过我儿子吗?” 白无常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像样的话,只能扭头求助似的看了黑无常一眼。 黑无常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握着锁链的手却又紧了紧。 翻涌的雾气缓缓散开了些许,一个女人的轮廓慢慢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江小悠就站在那扇看不见的门后,隔着门缝直直地看着他们三个。 “我儿子,他才刚出生,不,不对。” “这个时间里面,或许他上了高中?又或者他上了大学,再或者他结婚了?你们有见过他吗?” 程一航只能干巴地挤出: “我……我不知道你儿子是谁……” “他叫暮云。” 江小悠立刻接了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江暮云。” “别问了。” 白无常叹了口气,锁链哗啦响了一声。 “俺们是真不知道,你那魂儿碎得跟纸片子似的,东一片西一片,散在各个时间缝里。” “别说你儿子现在啥样,就连现在是哪一年,俺们都对不上号。”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程一航,那眼神里突然多了点别的意思。 “不过这小子......” 白无常伸手指了指程一航。 “他是从外头进来的,外头的时间他应该知道。”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落到了程一航身上。 江小悠的视线直直地看着他,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沾着的2016年的味道。 可下一秒,她的眉头蹙紧。 苍白的手指往门前伸了伸,几乎要触到程一航的眉心。 “不对,你身上时间是混乱的,有人故意弄乱了你的时间。” 明明碰不到他的皮肉,程一航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那道目光,钻进了他几百次轮回的记忆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困在循环里,是女鬼的诅咒。 从来没想过,这永远绕回原点的时间,是有人故意动的手脚。 “这时间穿过了2016到达了2020,最终却在2026年出现了转折,为什么?” 江小悠困在时间的缝隙里,魂体碎成了无数片,散在过去未来的每一个节点里,没人比她更懂被人锁住时间的滋味。 “卧槽?合着是这么回事?” 白无常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咋生死簿上这小子的命线歪歪扭扭的,从 2016年就开始打卷,跟团乱麻似的,一直飘到十年后,合着是有人故意的了?这缺德玩意儿,不怕折寿吗?” “但是这不重要,我在2026年看到我的儿子!”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江小悠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我看见他了,他长大了,眼睛特别像我。” 他困在 2016年的轮回里几百次,见惯了拼尽全力最终也还是大家全部都死的结局。 此刻听见一个困了十七年的母亲,说起她在未来看见的孩子,猝不及防地被触动了。 白无常也闭了嘴,他挠了挠头,往黑无常身边缩了缩,没再插一句话。 江小悠的目光穿过程一航,落向了更遥远的时间尽头。 她的魂碎在每一个时间节点里,她看见了那个布了三十年局的男人。 他要在 2026年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她也清清楚楚地看见,程一航这盘死局里,变数快要出现了。 “我知道是谁弄乱了你的时间,也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困在轮回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小悠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程一航脸上,声音里只剩看透一切的清明。 “他要你几百次循环里积攒的,他算准了所有人的软肋,唯独没算到这个时间的缝隙。” 她缓缓抬手,往雾气深处一抓。 清越的古钱相撞声在死寂的空气里荡开。 一柄缠着红绳的桃木剑被她握在了手里,剑穗上串着磨得发亮的青铜五帝钱。 剑身泛着温润却坚韧的光压下了周遭所有的阴寒。 “卧槽?这、这不是当年那谁......” 他猛地捂住嘴,扭头看向黑无常。 黑无常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了那柄剑一眼。 白无常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压低了声音嘀咕: “老黑,这剑咋在她手里?这不是那位爷当年钉在阴阳界缝里镇东西的吗?咋让她给摸出来了?” “剑认的是她的执念。” 白无常愣了愣,然后啧了一声: “得,合着这位姑奶奶还挺执着。” “这把剑,现在给你。” 江小悠把剑从门缝里递了过来,剑身的温度顺着雾气漫到程一航面前。 “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和那个女鬼一起赴死了。” “但现在不是使用它的时候,一定要给到你认真该给的那个人手里。” 程一航看着那柄剑,几百次轮回里积攒的自我厌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喜欢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请大家收藏:()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