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道传说》 旧识寻踪,烽烟暗涌 小花的伤在同映的草药和混沌银针的灵力滋养下,三天便好了大半。村民们提着鸡蛋来看她,说起那晚同映挥剑的模样,眼里满是敬畏。老族长找到同映,搓着手说:“先生,您是不是……以前当过兵啊?” 同映正在晒药草,闻言笑了笑:“年轻时走南闯北,学过几招防身罢了。”他没说的是,那些招式里藏着的,是尸山血海里磨出的狠劲,是他以为早已被岁月磨平的锋芒。 这日午后,山外来了个不速之客。那人穿着青布长衫,戴着顶方巾,看着像个游学的书生,却骑着匹神骏的黑马,马鞍上还挂着把精致的弯刀。他在私塾门口勒住马,目光扫过“启蒙堂”三个字,最终落在晒药的同映身上。 “请问,可是同先生?”来人的声音带着股久经世故的沉稳,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 同映直起身,心中微凛——这人身形挺拔,虎口有厚茧,绝非普通书生。“在下正是,不知先生找我何事?” “在下姓秦,名越,奉故人之命,特来送样东西。”秦越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个用油布裹着的长匣,递了过来,“故人说,同先生见了这个,便知是谁。” 同映接过木匣,入手微沉。打开的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匣子里躺着的不是别的,是半块断裂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的“守”字缺了一角,正是他当年在黄都时,与兄弟分执的信物。 “他……还好吗?”同映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玉佩的指尖微微颤抖,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黄都的宫墙,染血的龙椅,还有三个与他歃血为盟的同乡,曾笑着说要“共守这万里河山”。 秦越的眼神暗了暗:“魏将军……三个月前战死在北境了。” 同映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手里的木匣险些落地。魏虎,那个总爱拍着他肩膀喊“三哥”的汉子,那个在战场上替他挡过一箭的兄弟,终究还是没能回来。 “北境……怎么会突然开战?”同映记得,去年冬天还收到魏虎的信,说边境安稳,他正带着亲兵开垦荒地,打算春天种些蔬菜。 秦越叹了口气:“不是北狄来犯,是……朝廷自己人动的手。”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魏将军发现了摄政王府囤积军械的证据,想上奏陛下,却被诬陷通敌,连夜被调往最凶险的野狼谷,最后……” “摄政王府……”同映的指尖捏得发白,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鸷,当年先帝驾崩前托孤,却不想养出了个觊觎皇权的豺狼。 “魏将军死前,让属下务必找到您。”秦越从怀里掏出封信,“他说,您若还活着,定要劝您……莫要再管朝堂事,好好活着。” 同映展开信纸,上面是魏虎熟悉的粗粝字迹,却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在剧痛中写下的:“三哥,摄政老贼势大,我等弟兄怕是护不住陛下了。你当年为护我们脱身,假死遁走,这份情,弟兄们记着。莫回黄都,莫念过往,守着你那方清静地,好好活……” 信末,还有三个潦草的名字:赵烈、钱勇、孙猛。那是另外三个同乡兄弟的名字,当年与他们一同从青峰山出去从军,如今却不知身在何处。 “赵大哥他们呢?”同映抬头,眼眶泛红。 秦越别过头,声音沙哑:“赵将军被削去兵权,圈禁在府中;钱将军镇守南境,被摄政王府的人监视着,动弹不得;孙将军……上月在狱中‘病逝’了。” 一个个名字落下,像重锤砸在同映心上。他忽然明白,自己躲在这山坳里的五年,外面早已是血雨腥风。那些他以为能避开的刀光剑影,从未真正远离。 “先生,魏将军的意思是……”秦越还想劝,却被同映打断。 “他不懂。”同映将玉佩揣进怀里,眼神里的温和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他转身回屋,取出那把铁剑,又将人皇幌小心地系在腰间,“秦兄弟,替我告诉村民,就说我去镇上行医,归期不定。” 秦越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是抱拳:“属下护送先生。” 离开青峰山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同映回头望了眼那间熟悉的私塾,孩子们的读书声隐约传来,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忽然想起教孩子们写“家”字时说的话:“家不是一间屋子,是里面住着的人,是你愿意用命去护着的人。” 如今,他的“家”,在黄都,在那些还在血火里挣扎的兄弟身上,在那个被权臣架空的少年天子身上。 “驾!”同映勒转马头,与秦越并辔而行,铁剑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凶险,只知道有些债,该讨了;有些诺,该守了。 人皇幌在腰间微微发烫,混沌银针的虚影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或许是久违的战意,或许是那份藏在温和下的,从未熄灭的锋芒。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故交相逢,刀光暗藏 前往黄都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刚出青峰山地界,就遇到了盘查的官兵,领头的校尉看着同映的眼神格外锐利,像是在辨认什么。亏得秦越拿出早已备好的路引,又塞了些碎银子,才勉强放行。 “摄政王府的人,怕是早就盯上魏将军的旧部了。”秦越低声道,“先生的样貌,他们或许还有印象,得委屈您换个装扮。” 同映点了点头。当晚在驿站歇脚时,他剪短了头发,脸上抹了些锅底灰,换上一身粗布短打,看着像个寻常的药贩。铜镜里的人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从前的轮廓,却多了些风霜刻下的沉郁。 行至三河镇时,秦越忽然勒住马:“先生,前面有个茶寮,属下去买些干粮,您在此等候片刻。”他眼神示意,茶寮角落里坐着几个腰佩弯刀的汉子,袖口隐约露出个“燕”字标记——正是那天在青峰山遇到的山匪所属势力。 同映点了点头,目送秦越走向茶寮,自己则牵着马,装作看路边的药草。耳力所及,能听到那几个汉子的交谈:“……摄政王府有令,凡青峰山出来的人,格杀勿论,尤其是个教书先生模样的……” “听说那人是魏虎的旧部?当年先帝在时,可是红极一时的‘文将军’呢……” “什么文将军,不过是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魏虎都死了,他还能翻起什么浪?找到他,割了脑袋去领赏……” 后面的话,同映没再听。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来摄政王府早就查到了他的踪迹,那天的山匪,根本就是来灭口的。 就在这时,茶寮里突然传来桌椅翻倒的声响。同映抬头,只见秦越已与那几个汉子打了起来。秦越的功夫不错,奈何对方人多,且招招狠辣,转眼就被逼到了墙角,肩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找死!”同映低喝一声,抄起路边的扁担,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扁担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混沌银针般刁钻,专挑敌人手腕;时而如龙逆鳞般刚猛,硬生生砸开对方的刀阵。 一个照面,就有两个汉子被挑飞了兵器,捂着手腕惨叫。剩下的人见状,竟掏出了淬毒的匕首,朝着同映后心刺来。 “小心!”秦越大喊。 同映侧身避过,扁担横扫,正中那人肋下。只听“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没有停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不过片刻,几个汉子已尽数倒地,要么断了手,要么折了腿,再无反抗之力。 “先生……”秦越捂着伤口,眼里满是震惊。他只知道同映是魏将军敬重的“三哥”,却不知他身手竟如此狠厉。 同映扔掉扁担,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哀嚎的汉子:“说,摄政王府为何非要杀我?” 其中一个汉子啐了口血:“你……你是同映?当年那个给先帝拟旨,骂得摄政王爷狗血淋头的同御史?” 同映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倒是忘了,自己当年不仅是武将,还曾兼任御史,因弹劾摄政王府结党营私,被罢官入狱,是魏虎他们几个劫狱将他救出来,又安排了“假死”脱身。 “看来,老东西是记仇了。”同映冷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像是有大队人马赶来。秦越脸色一变:“是府兵!快走!” 两人翻身上马,刚跑出没多远,就见前方路口站着一队骑兵,为首的是个穿着银甲的将军,面容刚毅,看到同映时,猛地勒住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三、三哥?” 同映看着那人,喉咙忽然发紧。银甲将军左额上有一道疤痕,是当年替他挡箭时留下的——是赵烈,那个总说要“用长枪挑断奸臣脖子”的大哥。 “大哥……”同映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烈翻身下马,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没死?你真的没死!魏虎那小子还说……还说……”他说着,眼圈就红了。 “赵大哥,府兵来了!”秦越急声道。 赵烈猛地回过神,抹了把脸:“跟我走!”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骑兵道,“这是我远房表弟,犯了点小事,我带回营中管教!谁敢拦?” 骑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违抗这位刚从圈禁中被放出、却依旧手握兵权的将军。赶来的府兵见状,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路上,赵烈才说起近况。他能被放出,是因为南境告急,摄政王府需要人去镇压,才暂时解除了对他的圈禁。而这次在此地相遇,纯属巧合——他本是奉命巡查驿站,却没想到会遇到同映。 “三哥,你不该回来的。”赵烈叹了口气,“摄政王府势大,陛下就是个傀儡,我们根本斗不过他。” 同映望着远处的天际,那里的云层越来越厚,像是要下雨了。“大哥,魏虎的信,我看了。”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坚定,“但我不能看着你们一个个送死。” 赵烈沉默了。他知道同映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固执。当年在战场上,他说要守住阵地,就是拼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后退。 “对了,钱勇呢?”同映问。 提到钱勇,赵烈的脸色暗了暗:“南境那边……怕是……”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南境烽火,旧部忠魂 赵烈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钱勇在南境守着三关,明着是镇守边陲,实则被摄政王府的人盯着。上个月传来消息,说他麾下的亲兵被换了大半,都是王府的人。我派人送去的信,也都石沉大海。” 同映的心沉了沉。钱勇性子最烈,却也最耿直,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摄政王府把他放在南境,怕是早就布好了局,只等时机成熟便要动手。 “南境不能出事。”同映道,“那里是粮道咽喉,若是被摄政王府掌控,北境的军饷粮草都会被掐断,到时候不仅是我们,连陛下都没了翻身的可能。” 赵烈点头:“我这次被放出,明着是去南境平叛,实则是王府想借叛军的手除掉我。三哥,你若信我,就随我去南境,或许能见到钱勇,咱们兄弟再做计较。” 同映没有犹豫:“好。” 三日后,他们抵达南境的临江关。关城上的旗帜有些歪斜,守城的士兵大多面黄肌瘦,看到赵烈的队伍,眼神里没有多少敬畏,反而带着些警惕。 “不对劲。”赵烈勒住马,“临江关的守将是我旧部,不该是这个样子。” 正说着,城门内冲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胖子,脸上堆着假笑:“赵将军大驾光临,属下等得好苦啊!只是……这南境不太平,叛军就在城外三十里,将军还是先入城歇息,再议军务吧?” 同映注意到,这胖子腰间挂着的玉佩,刻着摄政王府的标记。 赵烈冷笑:“本将军奉陛下旨意巡查,怎么,你想拦?” 胖子脸色微变,讪讪地让开道路:“不敢不敢,只是……城中粮草紧缺,怕是怠慢了将军。” 入城后,同映才发现临江关的境况比想象中更糟。街道上的百姓面有菜色,不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幡,守城士兵的甲胄破旧不堪,手里的兵器甚至有生锈的。 “这就是所谓的‘粮草紧缺’?”同映低声道,“我看是有人故意克扣军饷粮草。” 赵烈的脸色铁青:“钱勇的中军大帐在哪?带我去!” 胖子支支吾吾,说钱将军去前线巡查了,不知何时能回。赵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带着亲兵朝着记忆中的中军大帐走去。 大帐外守着的士兵看到赵烈,竟拔刀阻拦。赵烈怒喝一声,一脚踹开帐门,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地图被人撕得粉碎,角落里还扔着件染血的铠甲——那是钱勇的铠甲,背后刻着个“勇”字。 “钱勇呢?!”赵烈一把揪住旁边的小兵,目眦欲裂。 小兵吓得浑身发抖:“三、三天前,钱将军发现粮库被烧,说是要去查,结果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他投了叛军……” “放屁!”赵烈一拳砸在桌上,桌子应声碎裂,“钱勇那性子,就算死也不会投敌!” 同映走到角落,捡起那片染血的铠甲,指尖拂过血迹,混沌银针的虚影在袖中微颤。他闭上眼,神识顺着血迹蔓延,仿佛看到了三天前的景象:粮库火光冲天,钱勇带着亲兵冲进去救火,却被埋伏的人围攻,厮杀声震耳欲聋,最后钱勇杀出重围,朝着城外的深山逃去…… “他没死。”同映睁开眼,语气肯定,“往东边的黑风口去了,那里有他的旧部。” 赵烈又惊又喜:“三哥,你怎么知道?” 同映没有解释,只是道:“得尽快找到他,迟则生变。” 当晚,他们避开胖子的监视,悄悄出了临江关,朝着黑风口而去。黑风口是个险峻的峡谷,据说钱勇当年在这里打胜过一场硬仗,收拢了不少流民做亲兵。 刚进入峡谷,就听到两侧的山上传来弓弦声。赵烈大喊:“是我,赵烈!” 箭雨停了,峡谷上方传来个沙哑的声音:“真是赵大哥?” 赵烈抬头,只见悬崖上站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正是钱勇麾下的亲兵队长。“王二,钱勇呢?” 王二看到赵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将军……将军在山洞里养伤!三天前,粮库是被王府的人烧的,他们还想栽赃给将军,将军拼死才逃出来,中了三箭……” 同映跟着他们走进山洞,只见钱勇躺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的箭杆还没拔出来,伤口周围泛着黑紫。 “老四!”赵烈冲过去,握住钱勇的手。 钱勇缓缓睁开眼,看到赵烈,又看到他身后的同映,愣了愣,随即笑了:“三、三哥……你也来了?看来……咱们兄弟,是要聚齐了……” 同映快步上前,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和银针。他没有用灵力,只是凭借精湛的医术,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拔箭,敷药。当银针刺入穴位,暂时封住毒素蔓延时,钱勇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 “摄政老贼……早就想对南境动手了。”钱勇喘着气,“他烧了粮库,就是想让军队哗变,再借平叛的名义,把南境彻底掌控在手里……” 同映点头:“我们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夺回临江关,稳住南境的军心民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钱勇摇头:“难……王府的人在城里安插了不少眼线,而且……胖子手里有一支‘玄甲军’,是王府的精锐,我们这点人手,根本打不过……” “玄甲军?”同映想起魏虎信里提过,摄政王府暗中训练了一支私兵,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有多少人?” “三千。”钱勇道,“但个个以一当十。” 山洞里陷入沉默。赵烈的亲兵加上钱勇的残部,总共也不过五百人,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同映看着洞外的月光,忽然道:“不用硬拼。我们缺的不是兵力,是时机。”他看向王二,“临江关的百姓,对王府的人怨声载道吧?” 王二点头:“可不是嘛!他们不仅克扣军饷,还抢百姓的粮食,城里的人早就恨透他们了!” “那就有办法了。”同映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玄甲军再厉害,也挡不住民心所向。” 他附在赵烈和钱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两人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最后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三日后,临江关的百姓突然发现,街上多了些卖菜的、挑担的,看似寻常,眼神却都透着警惕。这些人都是钱勇的旧部,混进城来联络被王府欺压的百姓和士兵。 而此时,胖子正在府中饮酒作乐,丝毫没察觉到,一张由民心织成的大网,正在悄悄收紧。同映站在城外的山坡上,望着临江关的城墙,人皇幌在腰间微微发烫。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夺回关城,更是为了唤醒那些被压迫的人——就像当年在青峰山,他教会村民们,团结起来的力量,远比恐惧更强大。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民心为刃,智取临江 临江关的清晨总是被军号声打破,但今日不同。卯时刚过,城南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哭喊和怒骂,像滚雪球般蔓延至全城。 胖子被吵醒时,正搂着小妾喝酒,闻言不耐烦地踹了脚旁边的护卫:“什么事?吵死了!” 护卫连滚带爬地进来:“大人,不好了!城南的粮铺被抢了,百姓们说是……说是玄甲军干的!” “放屁!”胖子把酒碗摔在地上,“玄甲军守着粮仓,抢粮铺干什么?” 话虽如此,他还是披上衣服,带着人赶往城南。只见粮铺前围满了百姓,地上散落着粮食,几个粮铺伙计躺在地上哀嚎,说是被穿黑甲的士兵抢了铺子,还打伤了人。 “都给我滚开!”胖子骑着马,挥舞着鞭子驱赶人群,“不过是几个蟊贼,敢冒充玄甲军,活腻了不成?” 人群中走出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李大人,那伙人穿的就是玄甲军的衣服,小老儿不会看错!这半个月,城里丢东西的人家还少吗?不是玄甲军干的,还能是谁?” “就是!我家的鸡前天被偷了,看到黑影翻墙,穿的就是黑甲!” “我男人在粮库当差,说玄甲军把好粮食都运走了,给我们吃的都是发霉的!” 群情激愤,百姓们的怒火像被点燃的干柴,越烧越旺。胖子见状不妙,正想下令驱散人群,突然听到一声大喊:“玄甲军杀人了!” 只见城西方向跑来几个百姓,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哭喊道:“我弟弟不过是多看了玄甲军两眼,就被他们一刀砍了!天理何在啊!”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了。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胖子扔去,嘴里骂着:“狗官!和玄甲军一伙的!打死他!” 胖子吓得脸色惨白,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愤怒的百姓围住,马受惊扬起前蹄,把他摔在地上。护卫们拔刀想砍,却被涌上来的百姓死死抱住,刀也被夺了去。 混乱中,同映混在人群里,对身边的王二使了个眼色。王二点头,悄悄退到巷口,吹了声口哨。 片刻后,城墙上突然竖起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个“钱”字。钱勇的声音透过号角传来:“临江关的父老乡亲,将士们!摄政王府的狗贼克扣军饷,抢夺粮食,还敢滥杀无辜!今日,我钱勇回来了,与大家一同除贼!” 城墙上的士兵大多是钱勇的旧部,见状纷纷倒戈,调转弓箭对准了玄甲军的营房。玄甲军统领听到动静,带着人冲出来,却发现街道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石块、木棍像雨点般砸来,根本无法前进。 “杀!”赵烈带着亲兵从北门冲入,直扑玄甲军营房。他的长枪如龙,所过之处,玄甲军士兵纷纷落马。钱勇则带着人从城墙杀下,与赵烈前后夹击。 同映没有参与厮杀,只是站在高处,看着百姓们自发地帮助士兵搬运石块、传递消息,甚至有妇人端来热水,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他忽然想起在青峰山教孩子们的话:“人心齐,泰山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玄甲军虽精锐,却被困在巷子里,腹背受敌,加上不少士兵本就对王府不满,见状纷纷投降。胖子被百姓捆成粽子,扔在赵烈面前,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喊“饶命”。 清理战场时,钱勇在玄甲军的营房里搜出了不少东西:不仅有准备运走的粮食,还有摄政王府与北狄私通的密信,上面写着要借北狄之手,扰乱边境,趁机夺权。 “好个狼子野心!”赵烈看着密信,气得浑身发抖,“这要是送到陛下手里,定能治他的罪!” 同映却摇了摇头:“陛下手里没有实权,就算看到密信,也奈何不了他。况且,这密信未必能送得出去。” 钱勇皱眉:“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继续作恶?” “当然不。”同映指着那些投降的玄甲军士兵,“这些人里,肯定有不想替王府卖命的,我们可以策反他们。还有临江关的百姓,他们是我们的底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密信交给陛下,而是用它,召集天下忠义之士,清君侧,诛奸佞!” 赵烈和钱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他们知道,同映这话的意思,是要……起兵。 “可是,我们只有临江关这点兵力……”钱勇有些犹豫。 “兵力不在多,在精,在义。”同映道,“摄政王府倒行逆施,早就天怒人怨。只要我们举起‘清君侧’的大旗,定会有人响应。” 三日后,临江关竖起了两面大旗,一面写着“清君侧”,一面写着“诛奸佞”。赵烈和钱勇联名发布檄文,历数摄政王府的罪状,连同与北狄私通的密信抄本,传遍了南境各州。 檄文发出的第十天,就有三个州的守将派人送来书信,说愿意响应号召,共讨奸贼。城中的百姓也纷纷捐钱捐粮,连少年们都拿起木棍,说要跟着军队杀去黄都。 同映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操练的士兵,看着街道上忙碌的百姓,人皇幌在腰间微微颤动,仿佛在为这民心所向而共鸣。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通往黄都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凶险,但他不再孤单——身后有兄弟,有百姓,有这杆以民心为刃的大旗,足以劈开前路的黑暗。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兵临城下,旧恨新仇 南境起兵的消息传到黄都时,摄政王府正在举办寿宴。歌舞升平中,亲信匆匆将檄文递到摄政王面前。他看完,脸色不变,只是轻轻放下酒杯,对身边的谋士道:“赵烈和钱勇,倒是比魏虎那蠢货有出息。” 谋士躬身道:“王爷,临江关兵力虽不多,但响应者不少,若是让他们一路北上,恐生变数。不如……让镇北侯带铁骑南下,一举剿灭?” 摄政王摇头:“镇北侯是先帝旧部,未必可信。况且,北境还需要他盯着。”他沉吟片刻,“让东宫卫率去吧。” 东宫卫率,是太子的直属军队,由摄政王的心腹统领,装备精良,驻扎在黄都近郊,是他最信任的力量。 谋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王爷,东宫卫率一动,黄都的防卫……” “无妨。”摄政王冷笑,“黄都城里,都是我的人。就算有人想动手,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黄都,正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孙猛没有死。当年他在狱中“病逝”,是魏虎用一具替身换了他出来,让他隐姓埋名,留在黄都做内应。这些年,他靠着一手好厨艺,在王府当差,默默收集着摄政王府的情报。 得知东宫卫率要南下,孙猛知道不能再等了。他趁着夜色,悄悄溜出王府,来到城南的一处破庙,那里住着几个魏虎的旧部。 “东宫卫率明日一早出发,带了五千人,由李彪统领。”孙猛压低声音,“李彪是个莽夫,但很能打,赵大哥他们怕是……” “我们得想办法拖住他们。”一个旧部道,“若是让他们赶到南境,临江关就危险了。” 孙猛点头:“我有个主意。李彪贪财好色,明日出发前,定会去城西的‘醉春楼’。我们可以在那里……” 他凑近众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众人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天清晨,东宫卫率果然迟迟未动。李彪在醉春楼被人下了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寡妇床上,身边还躺着个死去的玄甲军士兵——正是当年参与诬陷魏虎的人之一。 消息很快传开,都说李彪私通玄甲军,还杀人灭口。摄政王虽知是计,却也不得不暂时收回成命,派人调查此事,一来二去,就耽误了三天。 这三天,足够赵烈和钱勇带着军队,攻克了南境的另外两座关城,兵力扩充到了三万。 当东宫卫率终于南下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南境军。赵烈和钱勇身先士卒,士兵们士气高昂,加上临江关的百姓自发组成民夫队,运送粮草,救治伤员,东宫卫率竟节节败退。 消息传回黄都,摄政王府的寿宴再也办不下去了。摄政王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落叶,眼神阴鸷:“看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了。” 他下令,调北境的部分兵力回防,同时,放出了关押在天牢里的“死士”——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被王府用药物控制,战斗力极强,且不怕死。 同映在临江关收到消息时,正全神贯注地给伤兵换药。他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纱布和草药,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艺术品。然而,当他听到那个消息后,手微微一抖,差点将手中的绷带掉落在地上。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绷带,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死士一出,恐怕这一仗将会非常艰难啊……” 站在一旁的赵烈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三哥,依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回临江关吧!只要守住关口,等待援军到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同映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行,绝对不能撤退。一旦我们退缩,那些响应起义的各州便会心生怯意、军心大乱。如此一来,局势必将彻底失控,那时可真是万劫不复了。”说完,他转头望向身旁的钱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南境的地势你最为熟悉,不知是否能寻得一条蹊径,迂回至东宫卫率的背后呢?” 钱勇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一亮:“有了!城南三十里有一处山谷,地势险要,道路狭窄,可容一人一骑通过。若我们从小路绕到山谷后方,趁其不备发动攻击,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同映眼睛放光:“好!就这么办。赵烈,你带两千人正面佯攻,吸引东宫卫率的注意力。钱勇,你带三千人随我从山谷迂回。”众人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东宫卫率的李彪正恼羞成怒,他一心想洗刷自己的冤屈,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当他们进入山谷时,突然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同映和钱勇带领的军队从后方杀来。东宫卫率顿时大乱,死伤无数。李彪奋力抵抗,却被同映一剑刺中肩膀。就在此时,北境的援军赶到,局势又变得紧张起来。同映深知不能恋战,下令撤退。此次突袭虽未全歼东宫卫率,但也给了他们沉重一击,为南境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险道奇袭,死士锋芒 钱勇所说的险道,是南境有名的“一线天”。两山夹峙,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足丈的石径,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刀削般的悬崖,据说当年修建时,累死了上百民夫。 “这条路我熟。”钱勇指着地图上的红线,“穿过一线天,就能绕到东宫卫率的粮草大营后方。只是……”他眉头紧锁,“悬崖上常年有滚石,而且李彪肯定会派人守着入口。” 同映指尖点在“一线天”的出口:“守入口容易,守出口难。我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由大哥正面强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路由你我带着精锐,从一线天绕过去,直捣粮草大营。” 赵烈一拍大腿:“好主意!只是……一线天太险,三哥你……” “我跟老四去。”同映打断他,眼神坚定,“混沌银针或许能派上用场。” 当晚,赵烈便带着主力部队,在东宫卫率的营前挑战。李彪果然中计,亲率大军出营迎战,双方在旷野上厮杀起来,喊杀声震彻夜空。 而此时,同映与钱勇正带着五千精锐,悄悄摸向一线天。入口处果然有百名士兵驻守,钱勇一挥手,身后的弓箭手射出淬了迷药的弩箭,守军没来得及呼救就纷纷倒地。 进入一线天后,才知道这条路有多险。石径上布满青苔,湿滑难行,两侧的悬崖黑漆漆的,偶尔有碎石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同映走在队伍前方,混沌银针的虚影在袖中微微颤动,感知着周围的动静。行至中段时,他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面有埋伏。” 钱勇立刻让士兵隐蔽。果然,片刻后,悬崖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无数巨石顺着山势滚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布阵!”钱勇大喊。士兵们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但巨石的冲击力实在太强,盾牌瞬间被砸得粉碎,不少士兵惨叫着被卷入石流。 同映眼神一凛,祭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在空中展开,混沌银针的虚影射出无数道银线,如同一张巨网,精准地缠住那些滚落的巨石。银线虽细,却坚韧无比,巨石被硬生生滞留在半空,不再下落。 “快走!”同映大喊,灵力消耗让他脸色发白。 士兵们趁机冲过险段。当最后一人通过时,同映再也支撑不住,银线断裂,巨石轰然落地,将他们身后的石径彻底堵死。 “三哥,你没事吧?”钱勇扶住他,眼里满是担忧。 同映摇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事,快去找粮草大营。” 穿过一线天,眼前豁然开朗。东宫卫率的粮草大营就扎在一片平原上,灯火通明,守卫却稀稀拉拉——显然他们以为有一线天阻隔,没人能摸到这里。 “好家伙,这么多粮草!”钱勇看着营地里堆积如山的粮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同映却皱起眉头:“不对劲,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营地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恭候多时了,同御史。” 只见营地中央,站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身后站着数百名黑衣人——他们眼神空洞,皮肤苍白,手里的弯刀闪着幽蓝的光,正是摄政王府的死士。 “是你,阴无常。”同映认出了他,这人是摄政王的心腹,掌管天牢的死士营。 阴无常笑了笑:“王爷说,你若是识相,归顺王府,还能保条性命。否则,这平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废话少说!”钱勇拔刀,“兄弟们,杀!” 士兵们冲了上去,却被死士拦住。死士们悍不畏死,即使被砍断手脚,依旧能扑上来撕咬,弯刀上的幽蓝光芒沾到皮肉,就会冒出黑烟,伤口瞬间溃烂。 “他们的刀上有毒!”钱勇大喊,挥枪挑飞一个死士,却发现对方的脖颈处有个黑色的印记,像是某种符咒。 同映的目光落在那些印记上,瞳孔猛地一缩:“是血咒!这些人被下了咒,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停下!” 他祭出人皇幌,龙逆鳞的虚影化作一面巨盾,挡住死士的冲击,同时对钱勇道:“找到阴无常,杀了他!血咒是他控制的!” 钱勇会意,策马冲向阴无常。但死士像潮水般涌来,根本无法靠近。眼看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同映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魏虎信里的话:“三哥,死士虽悍,却怕一种东西——至亲的血。” 同映看向阴无常,忽然大喊:“阴无常,你还记得十年前被你害死的妻儿吗?他们在地下等着你呢!” 阴无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死士们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现在!”同映催动朱雀鼎的虚影,一团幽蓝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朝着死士群扔去。火焰落在死士身上,没有烧伤他们,却让他们脖颈处的血咒印记剧烈燃烧起来。 “啊——”死士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开始抽搐,很快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阴无常见状,转身就想跑,却被钱勇一枪刺穿了胸膛。 “搞定了!”钱勇拔出枪,血溅了他一脸。 同映却摇了摇头,看着营地里的粮草:“烧了它们。” “什么?”钱勇愣住,“这可是我们……” “李彪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出事,我们带不走这么多粮草,与其留给他们,不如烧掉。”同映道,“而且,没有了粮草,他们的军心会动摇。” 钱勇咬牙点头:“好!烧!” 熊熊大火燃起,照亮了半边天。正在前线厮杀的李彪看到火光,知道粮草大营出事,顿时慌了神。赵烈抓住机会,率军猛攻,东宫卫率大败,仓皇北逃。 当同映与钱勇带着残部回到前线时,赵烈激动地抱住他们:“赢了!我们赢了!” 同映看着远处燃烧的火光,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知道,这只是与摄政王府的第一回合,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人皇幌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四件法宝的虚影流转得更快了。他能感觉到,随着一场场战斗,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队伍,这面幡旗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觉醒。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黄都暗流,帝心难测 东宫卫率大败的消息传回黄都,摄政王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摄政王砸碎了书房里所有的瓷器,指着跪在地上的信使怒吼:“一群废物!连几个南境的乱兵都打不过!” 谋士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现在南境各州响应者越来越多,赵烈他们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万,若是再让他们北上,恐怕……” “怕什么?”摄政王冷笑,“黄都有护城河,有十万禁军,他们想攻进来,没那么容易。”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且,我还有一张王牌。” 他口中的王牌,就是少年天子。 这些天,天子看似依旧沉迷玩乐,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暗地里却派心腹与赵烈联系,表达了“支持清君侧”的意愿。但这一切,都在摄政王的掌控之中。 “陛下,赵烈他们已经打到北境了。”摄政王坐在轮椅上,看着正在放风筝的天子,语气平淡。 天子吓了一跳,风筝线脱手,风筝飘飘荡荡地落进了湖里。“王叔,这……这可怎么办?” “好办。”摄政王递给他一封书信,“你亲笔写一封信,召赵烈入京,说要与他共商国是。他若是识相,就会乖乖来;若是不来,就是抗旨,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讨伐他。” 天子接过书信,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个陷阱,却不敢违抗摄政王的命令,只能点头:“好,朕写。” 书信送出后,摄政王又召来了孙猛。 “你在王府待了这么久,该做点实事了。”摄政王看着他,眼神阴鸷,“赵烈入京后,你想办法接近他,找机会……杀了他。” 孙猛心中一凛,面上却装作恭敬:“属下遵命。” 他走出王府,心里天人交战。杀赵烈,他做不到;不杀,又会暴露自己。思来想去,他决定冒险,将摄政王的计划告诉天子的心腹。 天子得知后,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赵将军若是来了,就是死路一条!” 心腹道:“陛下,不如……我们给赵将军送个暗号,让他不要来?” 天子点头:“好!就用‘山河永固’四个字做暗号,他看到就会明白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摄政王的人看在眼里。 赵烈收到天子的书信时,正在北境的军营里议事。同映看过书信,眉头紧锁:“不对劲,陛下怎么会突然召你入京?” 钱勇道:“会不会是陷阱?” 赵烈沉吟片刻:“不好说。但陛下毕竟是天子,若是抗旨,会让我们师出无名。” 正在这时,孙猛派来的人到了,带来了“山河永固”的暗号。 “是陷阱!”赵烈恍然大悟,“孙猛这是在提醒我们!” 同映却摇了摇头:“未必。摄政王狡猾得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孙猛是我们的人,故意让他送这个暗号,就是想让我们以为是陷阱,从而抗旨。” “那怎么办?”钱勇急道,“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同映想了想:“去,但不是大哥去。”他看向钱勇,“老四,你去。你性子鲁莽,正好可以装作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先去探探虚实。” 钱勇点头:“好!我去!” 三日后,钱勇带着百名亲兵,抵达黄都。摄政王亲自到城门口迎接,脸上堆着假笑:“钱将军一路辛苦,陛下已经备好了宴席,就等你了。” 钱勇哼了一声,跟着他进了宫。宴席上,天子频频给我钱勇敬酒,眼神却总是躲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酒过三巡,摄政王突然开口:“钱将军,陛下想让你留在京城,辅佐朝政,你意下如何?” 钱勇放下酒杯:“末将是个粗人,只会打仗,辅佐朝政就免了。末将还是想回北境,和赵大哥一起,为陛下镇守边疆。” 摄政王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钱将军是不给陛下面子?”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亲兵冲了进来:“将军,不好了!我们的人被禁军围了!” 钱勇猛地站起来:“摄政王,你想干什么?” 摄政王冷笑:“干什么?钱将军勾结乱党,意图谋反,朕今日就要替陛下清理门户!” 天子吓得躲在龙椅后面,瑟瑟发抖。 钱勇拔出刀:“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杀出大殿,却发现外面早已被禁军包围,插翅难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摄政王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亲兵慌慌张张地跑来:“王爷,不好了!赵烈带着大军,已经打到城外了!” 原来,同映算准了摄政王会对钱勇下手,早已让赵烈带着大军,悄悄跟在钱勇后面,等他进城后,就立刻攻城。 摄政王又惊又怒,却很快冷静下来:“慌什么?黄都城防坚固,他们攻不进来!”他对身边的禁军统领道,“你带人去守城,一定要守住!”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摄政王看着钱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赵烈来了,那你就没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拔出身边侍卫的刀,朝着钱勇砍去。钱勇早有防备,挥刀格挡。两人在大殿里打了起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天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大哭起来。 而此时,城外的赵烈正率军猛攻。黄都城防果然坚固,士兵们一次次冲上城墙,又一次次被打退,伤亡惨重。 同映站在阵前,看着城墙上的守军,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样硬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就在这时,他看到城墙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们挥手——是孙猛! 孙猛做了个“火”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城门旁边的角楼。 同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角楼里有火药! “大哥,让士兵们集中火力,攻打角楼!”同映大喊。 赵烈会意,下令弓箭手和投石机都对准角楼。密集的箭雨和巨石砸向角楼,很快就将其炸毁。 “轰隆!”一声巨响,角楼里的火药被引爆,城门也被震开了一道缺口。 “冲啊!”赵烈大喊,率军从缺口冲了进去。 禁军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溃败。 大殿里的摄政王听到爆炸声,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却被钱勇一脚踹倒在地。 “摄政王,你的死期到了!”钱勇举起刀,就要砍下去。 “住手!”天子突然喊道,“不要杀他!” 钱勇愣住:“陛下?” 天子走到摄政王面前,看着他,眼神复杂:“王叔,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摄政王冷笑:“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先帝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 天子叹了口气:“王叔,你错了。这天下不是某个人的,是百姓的。你倒行逆施,早已失了民心,就算夺了皇位,也坐不稳。” 他对钱勇道:“把他关起来,听候发落。” 钱勇点头,让人把摄政王押了下去。 当同映和赵烈走进大殿时,天子正坐在龙椅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神色茫然。 “陛下。”同映躬身行礼。 天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同御史,谢谢你。” 同映摇头:“陛下,我们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百姓。” 天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同御史,赵将军,钱将军,你们有功于社稷,朕要封赏你们。” 同映道:“陛下,我们不要封赏。我们只希望陛下能励精图治,善待百姓,让天下太平。” 天子点头:“好,朕答应你们。” 从此,黄都恢复了平静,天下也渐渐安定下来。同映依旧做他的教书先生,只是不再是在青峰山的小私塾里,而是在黄都的太学里,教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弟念书识字。 他时常会想起在青峰山的日子,想起那些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想起那场缠绵的暮春雨。他知道,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只要心中有百姓,有善意,就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人皇幌静静地躺在他的书桌上,四件法宝的虚影流转着温润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那些过往的岁月,那些关于守护与慈悲的故事。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尘埃暂落,暗流未歇 黄都城破的消息传遍天下时,百姓们奔走相告,不少人家在门口挂起了红灯笼,像是在庆祝一个迟来的节日。摄政王被囚于天牢,其党羽或被诛杀,或被流放,朝堂之上,终于有了些清明之气。 天子在同映、赵烈、钱勇的辅佐下,开始亲政。他废除了摄政王时期的苛捐杂税,减免了受灾地区的赋税,还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一时间,民心大悦,不少人都说,这是又一个“盛世”的开端。 这日,天子在太极殿设宴,宴请同映、赵烈、钱勇等人。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派祥和景象。 “同御史,赵将军,钱将军,”天子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若非诸位力挽狂澜,朕恐怕早已沦为阶下囚。这杯酒,朕敬你们!” 同映、赵烈、钱勇起身回敬,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天子看着同映,笑道:“同御史,朕听说你以前在青峰山当教书先生?” 同映点头:“是的,陛下。” “那为何不继续当下去呢?”天子道,“朕看你,倒像是个教书育人的料子,不像个运筹帷幄的谋士。” 同映笑了笑:“陛下,天下安定,教书育人自然是美事。可若是天下大乱,就算想当教书先生,也当不安稳。” 天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同御史,朕想让你担任丞相,辅佐朕处理朝政,你意下如何?” 同映心中一凛,连忙起身推辞:“陛下,臣才疏学浅,难当此重任。况且,臣早已习惯了山野生活,怕是适应不了朝堂的尔虞我诈。” 赵烈和钱勇也纷纷帮腔:“陛下,三哥说得对,他确实不是当官的料。不如让他继续在太学教书,培养人才,也是大功一件。” 天子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同御史不愿,朕也不勉强。” 宴席结束后,赵烈拉着同映和钱勇,来到自己的将军府。 “三哥,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陛下?”赵烈不解,“当了丞相,就能更好地辅佐陛下,实现我们的抱负了。” 同映摇摇头:“大哥,你太天真了。陛下虽然年轻,但心思深沉,我们刚刚帮他平定了叛乱,手握重兵,他怎么可能完全信任我们?让我当丞相,不过是想把我绑在他的战车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钱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陛下会不会……” “暂时不会。”同映道,“他还需要我们稳定局面,对付那些残余的反对势力。但我们必须小心,不能功高盖主。” 正说着,孙猛来了。他如今已是禁军统领,掌管着黄都的防卫。 “三哥,大哥,四哥,”孙猛脸色凝重,“我查到一些事情,可能不太好。” “什么事?”同映问道。 孙猛压低声音:“我发现,陛下最近频繁召见一些以前摄政王的旧部,还赏赐了他们不少东西。” 赵烈怒道:“这小子想干什么?难道他还想重用那些奸贼?” 同映眉头紧锁:“看来,陛下是想利用那些旧部,来制衡我们。”他顿了顿,“我们得早做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同映依旧在太学教书,赵烈和钱勇则镇守边疆,孙猛掌管禁军,四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却又暗中保持着联系。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那些被天子召见的旧部,开始在朝堂上散布谣言,说同映等人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天子虽然没有明说,但对他们的态度,却渐渐冷淡起来。 同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这日,他正在太学给学生们讲课,天子的贴身太监突然来了,说陛下有请。 同映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跟着太监来到御花园,天子正坐在湖边钓鱼。 “同御史,你来了。”天子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陛下召见臣,不知有何吩咐?”同映躬身行礼。 天子放下鱼竿,转过身,看着他:“同御史,最近朝堂上有些谣言,说你和赵将军、钱将军,意图谋反,你听说了吗?” 同映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惊讶:“陛下,臣从未听说过!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天子笑了笑:“朕当然知道你忠心耿耿。只是……人言可畏啊。”他顿了顿,“同御史,朕想让你去南境巡查,安抚民心,你愿意吗?” 同映知道,这是天子想把他调离黄都,削他的权。但他没有拒绝:“臣愿意。” 天子满意地点点头:“好,那你明日就出发吧。” 同映躬身退下,走出御花园,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他知道,这一去南境,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人皇幌在他袖中微微颤动,仿佛在为他担忧。同映轻轻抚摸着幡旗,心中暗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我都不会放弃。为了那些信任我的人,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南境风云,故人重逢 同映抵达南境之时,恰好赶上秋季收获的季节。广袤无垠的田地里,满目皆是金黄色调,仿佛被大自然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盛装。辛勤劳作的农夫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于田间地头,他们手持镰刀,将成熟的谷物一一割下,每个人的面庞之上皆荡漾着满足而又欣喜的笑意——那是对一年辛勤耕耘后丰硕成果的由衷欢喜与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啊!目睹此景,一直以来提心吊胆、惴惴不安的同映那颗紧绷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下来一些。 遵照当今圣上的圣旨命令,同映肩负重任开始巡视各个州府,并负责安定民众情绪、抚慰人心。无论走到哪里,当地的老百姓都会自发地聚集起来,站在道路两旁热烈欢迎这位身负皇命前来视察民情的官员大人;同时大家也毫不吝啬地给予同映高度赞扬和肯定,对其多年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所取得的卓越成就表示衷心钦佩之意。面对此情此景,同映不禁心生慨叹:想来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终究还是没有白费呀! 就在这天,当同映巡查至临江关的时候,守关大将钱勇听闻消息便特意亲自率领部下出城门相迎。 三哥啊,您总算是大驾光临啦! 钱勇紧紧拉住同映的双手,满脸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说道,小弟我之前还担心您可能不会如期而至呢。陛下有旨,我怎敢不来?” 两人走进城中,来到将军府。府中早已备好了宴席,都是南境的特色菜。 “三哥,你在黄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钱勇给同映倒了杯酒,担忧地问道,“我听孙猛说,陛下对你不太满意。” 同映叹了口气:“是啊,陛下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他怕我们拥兵自重,想削我们的权。” 钱勇怒发冲冠地吼道:“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如此忘恩负义!要不是因为我们当初对他施以援手,他哪会有如今这番成就啊!” 一旁的同映连忙劝说道:“四哥啊,请您说话务必谨慎些呐。皇上终究还是一国之君呀,咱们可万万不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来啊。”说到这里时,同映稍稍停顿了一下,但随即便接着又继续说道:“不过呢,仔细想想看,皇上所担忧之事倒也不无几分道理可言。毕竟咱们手握着这么多兵权,的确很有可能会招来他人的猜疑和妒忌之心哦。” 听到这话之后,钱勇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并愤愤不平地质问道:“那么依着你所说,接下来咱们究竟应该如何去做才好呢?莫非就这样听凭皇帝老儿随意摆弄不成吗?” 同映想了想:“我们现在不能和陛下翻脸,那样只会让那些旧部有机可乘。我们得忍,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正说着,一个亲兵匆匆跑了进来:“将军,外面有个自称是您故人的人,求见同御史。” “故人?”同映和钱勇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让他进来。”钱勇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走了进来,脸上布满了风霜,看到同映,激动地跪了下来:“先生,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狗剩啊!” 同映愣住了,仔细一看,果然是当年青峰山私塾里的那个孩子。 “狗剩?你怎么会在这里?”同映连忙扶起他,眼中满是惊讶。 狗剩擦了擦眼泪:“先生,我听说您在南境巡查,特地从青峰山赶来的。”他顿了顿,“先生,青峰山出事了!” 同映心中一紧:“出什么事了?” 狗剩悲愤地说道:“就在不久之前,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突然来到这里,声称奉皇帝之命,需要征用青峰山的土地来建造一座豪华的行宫。然而,善良淳朴的村民们并不愿意轻易让出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和土地,于是纷纷表示反对。可是这些无情无义的家伙却丝毫不顾及村民们的感受,二话不说便对无辜的人们大打出手,甚至纵火焚烧了许多房屋。可怜的老族长为了保护手无寸铁的乡亲们,挺身而出与那群恶徒展开搏斗,但终究寡不敌众,最终惨遭毒手,含恨而亡啊!” 听到这个消息后,同映的面色骤然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我们青峰山肆意横行、无法无天!” 狗剩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据说是......是当今圣上跟前的大红人——李公公指使他们这样做的。” 同映心头顿时燃起熊熊怒焰。他深知这位李公公不过是一个凭借阿谀奉承得到皇帝宠幸的无耻小人罢了,平日里仗着天子撑腰,四处作恶多端,欺辱平民百姓。可万万没有想到,如今他居然胆敢将魔掌伸向青峰山这块净土,残忍杀害德高望重的老族长! “三哥,此仇不报非君子!咱们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可恶的李公公!”一旁的钱勇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地喊道,“我立刻率领麾下精兵强将赶赴青峰山,给那些无法无天的官兵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血债血偿!” 同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四哥,不可鲁莽。李公公是陛下的人,我们若是动了他,陛下肯定会借题发挥,说我们谋反。” “那怎么办?”钱勇急道,“难道就看着那些官兵在青峰山胡作非为?” 同映想了想:“我们不能明着来,但可以暗着来。”他对狗剩道,“狗剩,你先回青峰山,告诉村民们,不要和官兵硬拼,等我的消息。” 狗剩点点头:“好,先生,我听您的。” 狗剩走后,同映对钱勇道:“四哥,你派些得力的人手,悄悄去青峰山,保护好村民们的安全。另外,查一下李公公在青峰山的所作所为,收集证据。” 钱勇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同映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公公,你害死老族长,欺压青峰山的百姓,我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是陛下身边的人,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人皇幌在他袖中微微颤动,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同映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青锋血债,公公授首 青峰山的秋意比南境更浓,枫叶红得像血,落了一地。李公公的行营就扎在山神庙旁,原本清净的庙宇被拆了半边,砖石被用来修建行宫的地基,庙前的空地上,还堆着村民们被抢走的粮食和财物。 “公公,这青峰山的风水确实不错,在这里建座行宫,陛下肯定喜欢。”一个谄媚的官员凑到李公公身边,点头哈腰地说道。 李公公翘着兰花指,捏着块玉佩,脸上堆满了肥肉:“那是自然,咱家选的地方,能差得了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那些刁民还敢反抗?哼,再敢啰嗦,就把他们都杀了,扔到山涧里喂狼!” 官员连忙附和:“公公说得对,对付那些刁民,就得以暴制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公公,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伙人,说是……说是来讨说法的!” 李公公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咱家面前讨说法?让禁军把他们抓起来!” 小太监哭丧着脸:“公公,那些人手里都有兵器,禁军根本拦不住他们!” 李公公心中一紧,连忙让人扶着他,来到行营门口。只见外面站着几十个精壮的汉子,为首的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是钱勇派来的亲兵队长。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李公公色厉内荏地吼道。 亲兵队长冷笑:“我们是青峰山的村民,来向李公公讨个说法!你凭什么征用我们的土地?凭什么打死老族长?” “简直是一派胡言!”李公公气得吹胡子瞪眼,满脸怒气地吼道:“老族长分明是自己一个不慎摔倒在地,导致重伤不治身亡的,这跟咱家又有何干系呢?尔等若是还胆敢在此处肆意滋事生非、撒泼耍横,休怪咱家动用雷霆手段将你们满门抄斩、灭其九族!” 听闻此言,那名亲兵队长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发出一阵狂笑之声:“哈哈哈……好一个‘诛我等九族’啊!李公公,您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呀!今日,俺们之所以会出现在此,正是要为冤屈死去的老族长讨回公道,并报血海深仇!”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一挥,犹如指挥千军万马般威风凛凛;而紧随其后的那群彪形大汉,则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向前猛冲过去。尽管此时行营之中尚有众多禁军士兵严阵以待,但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便暴露出外强中干之态——面对这群身经百战且训练有素的边关亲兵时,这些所谓的禁军简直不堪一击,没过多久便被揍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起来。 李公公,你插翅难逃了! 亲兵队长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容,手中紧握着锋利无比的长刀,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一般。 他怒目圆睁地盯着李公公,咬牙切齿地道:今日便是你偿还血债之时!老族长含冤而亡,此血海深仇,我等定当讨回公道! 说罢,亲兵队长猛地挥起大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如猛虎下山般朝李公公扑杀过去。 眼见那夺命刀锋即将劈落,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断喝骤然响起——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如同惊雷乍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亲兵队长闻声惊愕回首,却见同映与钱勇二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于不远处。 三哥,你来这里作甚? 亲兵队长满脸诧异之色,疑惑不解地开口问道。 李公公连忙求饶:“同御史,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同映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他对亲兵队长道,“把他绑起来,带回临江关,听候发落。” 亲兵队长点头,让人把李公公绑了起来。 同映看着被毁坏的山神庙,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一阵刺痛。他走到老族长的坟前,深深鞠了一躬:“老族长,您安息吧。害您的人,我已经抓到了,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处理完青峰山的事情,同映和钱勇带着李公公,回到了临江关。 他们没有立刻处死李公公,而是把他关了起来,然后把他在青峰山的所作所为,写成了一份奏折,派人送往黄都,交给天子。 同映知道,这是对天子的一次试探。如果天子能公正处理李公公,说明他还有救;如果他包庇李公公,那他们就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而煎熬。同映和钱勇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黄都的消息。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半月有余。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期盼已久的消息总算传来。只见天子降下圣旨一道,其上言辞犀利,直斥李公公罪责难逃、死不足惜,并当即将其处以极刑!不仅如此,天子还特意赐予同映与钱勇诸多珍贵之物,以此作为对二人此番功绩的褒奖。 得知此讯后的同映和钱勇如释重负,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落回了原处。想来这位天子尚未彻底昏聩,尚能秉持公义之心来处置此事。然二人却万万未曾料到,这不过是天子用以迷惑视听的权宜之计罢了。与此同时,在那见不得光的暗处,天子早已暗中传令下去,命手下那帮旧日心腹加紧筹谋部署,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向同映和钱勇发难。 一场惊涛骇浪般的巨大风波,正于无声无息间暗自发酵……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黄都突变,兄弟反目 李公公被处死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传遍了整个黄都。然而,面对这一惊人事件,天子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大臣们的禀报,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待众人退下后,天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向墙壁,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废物!真是个废物啊!天子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宫殿内久久不散。 一旁的侍卫们吓得纷纷跪地求饶,生怕触怒龙颜。而天子则全然不顾,继续发泄着内心的愤怒。连个小小的青峰山都搞不定,居然还让同映那老家伙抓住了把柄,简直就是饭桶!朕怎么会养出这样一群蠢货来?天子越说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怒火。 这时,一名忠诚的旧部见状,急忙走上前来劝解道:陛下息怒,请保重龙体要紧。李公公虽然有负圣望,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如何铲除同映及其党羽,以绝后患。 天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这位旧部所言不无道理,再与死人计较已毫无意义。于是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沉思片刻后说道:你说得没错。同映他们手握重兵,势力庞大,如果不设法除去,必将成为我心头之患。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旧部道:“陛下,臣有一计。” 天子道:“什么计?快说。” 旧部凑近天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天子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 几日后,天子下旨,召赵烈回黄都,说是有要事商议。 赵烈接到旨意,心中有些疑惑。他刚在北境打了场胜仗,正是军心大振的时候,天子怎么会突然召他回黄都? “大哥,陛下这时候召你回黄都,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孙猛忧心忡忡地说道,“三哥和四哥还在南境,你若是回了黄都,万一出事,我们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赵烈沉吟片刻:“陛下有旨,我若是不回,就是抗旨。到时候,他肯定会借题发挥,说我谋反。”他顿了顿,“我想,陛下应该还不至于对我动手。毕竟,我为他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孙猛道:“大哥,你太天真了。陛下现在一心想削我们的权,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赵烈摇了摇头:“我意已决。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收拾好行装,带着几名亲兵,踏上了回黄都的路。 赵烈抵达黄都时,天子亲自到城门口迎接,脸上带着笑容:“赵将军,你可算回来了!朕好想你啊!” 赵烈心中一暖,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这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之时,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心生敬畏之情。而当他抬头望去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天子此刻竟然脸色骤变!那原本威严庄重的面容瞬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赵将军,你可知罪?”天子坐在龙椅上,语气冰冷。 赵烈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龙颜大怒的天子,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陛……下……臣……臣何罪之有啊……”他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不甘以及被冤枉后的愤怒情绪。 然而面对赵烈的质问,天子却毫无动容之色反而越发怒不可遏厉声道:“哼!你竟然还敢问自己有罪否?告诉你吧赵烈!你在北境拥兵自重手握重兵却公然违抗朕的旨意拒不执行命令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你竟敢暗中勾结南境的叛贼同映和钱勇妄图谋逆犯上大逆不道!如此罪责难逃法网难道你还有脸喊冤叫屈吗?” 听到这里赵烈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天子怒吼道:“陛下您这分明就是血口喷人无中生有嘛!想当年微臣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才换来如今这万里江山太平盛世而微臣本人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表苍天在上微臣若有半句假话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又怎会做出那等不忠不义之事来呢?” 天子冷笑:“忠心耿耿?那你为什么要违抗朕的旨意,迟迟不回黄都?为什么要和同映、钱勇暗中勾结?” 他拿出一些“证据”,都是些伪造的书信,上面写着赵烈和同映、钱勇密谋谋反的 赵烈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心中愤怒至极,他大声道:“陛下,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天子却不听他的辩解,一拍桌子:“来人,将赵烈押入大牢,待朕查明真相,再行处置!”赵烈被押走时,心中满是不甘。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竟是同映。同映高声道:“陛下,赵将军绝不可能谋反,这些证据定是伪造。”天子冷哼:“你与他勾结,有何资格为他说话。”同映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陛下,这是我暗中调查的结果,真正谋反之人另有其人,他买通了画师伪造书信,意图陷害赵将军,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天子半信半疑,接过册子查看,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原来,是那旧部为了独揽大权,设计陷害赵烈。天子怒喝:“将那旧部给朕抓起来!”随后,他扶起赵烈,满脸歉意:“是朕错怪你了,赵将军,望你莫要怪罪。”赵烈抱拳:“陛下英明,臣定当继续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狱中泣血,忠魂未泯 赵烈被押入天牢时,黄都正下着入冬的第一场雪。牢门“哐当”一声关上,铁链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像钝刀割着人心。 “赵将军,委屈您了。”狱卒的声音带着几分同情,却不敢多言。天牢里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尤其是牵涉到这种“谋逆大案”。 赵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上的铠甲早已被剥去,只穿着单薄的囚服。他望着牢顶上那方小小的天窗,雪花从那里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像泪。 “我没有反……”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那些伪造的书信,那些被屈打成招的“证人”,那些天子冰冷的眼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终于明白,同映说的“功高盖主”不是虚言,天子要的从来不是忠臣,而是听话的棋子。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孙猛。他穿着禁军统领的铠甲,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大哥!”孙猛快步走到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了进去,“这是我给你带的馒头和肉干,你快吃点。” 赵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老四,你相信我,我没有反!” “我信!”孙猛点头,声音哽咽,“大哥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是陛下……是那些旧部陷害你!”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已经派人去南境报信了,三哥和四哥很快就会回来救你!” 赵烈苦笑:“回来又能怎样?带兵闯天牢吗?那样,就真成了谋逆了。”他握住孙猛的手,“老四,你听我说,千万别冲动。我这条命不算什么,不能让兄弟们跟着我一起送死。” “可是大哥……” “别可是了。”赵烈打断他,“你要做的,是守住禁军,别让那些旧部趁机夺权。等三哥他们回来,再从长计议。” 孙猛含泪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传来脚步声,阴无常带着几个死士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孙统领,好兴致啊,还来看望‘反贼’?” 孙猛站起身,挡在牢门前:“阴无常,你想干什么?” 阴无常笑了笑:“陛下有旨,赵烈谋逆,罪大恶极,明日午时,处斩!” “什么?!”孙猛和赵烈同时一惊。 赵烈猛地抓住牢门的栏杆,指节发白:“陛下!你好狠的心!” 阴无常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赵将军,认命吧。谁让你挡了陛下的路呢?”他转身对死士道,“看好了,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孙猛看着阴无常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当天夜里,孙猛换上一身黑衣,悄悄潜入天牢。他打晕了狱卒,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大哥,快走!”孙猛拉着赵烈,就要往外跑。 赵烈却站在原地不动:“老四,你这是干什么?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劫狱吗?” “我不管!”孙猛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处死!” “糊涂!”赵烈厉声道,“你劫狱,就是坐实了我谋逆的罪名!到时候,三哥和四哥都会被牵连!你想让我们兄弟四人,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孙猛愣住了,泪水夺眶而出:“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你去死吗?” 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坚定:“老四,记住,我们兄弟四人,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活着。只要能护住这天下百姓,我死了,也值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孙猛手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替我交给三哥,告诉他,我没给兄弟们丢脸。” 孙猛握着玉佩,泣不成声。 赵烈把他推出牢门:“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孙猛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含泪离去。 牢门再次关上,赵烈重新靠在石壁上。他想起当年在青峰山,四个半大的孩子拜把子,说要“同年同月同日死”;想起在战场上,魏虎替他挡箭,钱勇为他断后,同映为他筹谋;想起天子刚登基时,还是个怯生生的少年,拉着他的手说“赵将军,你要护着朕”…… “都过去了啊……”他笑了笑,眼中却流下泪来。 第二天午时,刑场周围挤满了百姓。赵烈穿着囚服,被押上断头台。他抬头望着天空,雪花还在飘,像在为他送行。 “赵将军是忠臣啊!不能杀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很快就引起了共鸣。 “对!不能杀赵将军!” “是那些奸臣陷害他!” 百姓们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连刽子手都犹豫了。 阴无常见状,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谁再敢喧哗,以同党论处!” 百姓们被镇住了,却依旧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赵烈看着台下的百姓,突然笑了。他知道,自己没有白活。 “我赵烈,一生为国,从未谋逆!”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刑场,“若有来生,我还愿护这天下百姓,护这万里河山!” “午时到!行刑!”阴无常喊道。 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是有千军万马奔来。 “三哥!四哥!”孙猛站在刑场边缘,激动地大喊。 同映和钱勇骑着马,带着南境的大军,终于赶到了! 赵烈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焦急取代。他知道,这一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鬼头刀落下,鲜血溅红了白雪。 “大哥——!”同映和钱勇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血债血偿,兵临宫阙 赵烈的血染红了刑场的白雪,也染红了同映和钱勇的眼。 “杀!”同映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铁剑,率先冲向刑场。南境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刑场的守卫。 阴无常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钱勇一枪挑飞,钉死在旁边的旗杆上。 “大哥!”钱勇抱起赵烈的尸体,泪水滚滚而下。 同映走到他身边,看着赵烈圆睁的双眼,轻轻帮他合上,声音冰冷得像铁:“大哥,安息吧。你的仇,我们会报。”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大军道:“兄弟们,天子昏庸,奸臣当道,害死了忠良!今天,我们就杀入皇宫,清君侧,为赵将军报仇!” “清君侧!为赵将军报仇!”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百姓们见状,纷纷让开道路,不少人还拿起家里的锄头、扁担,跟着大军一起冲向皇宫。他们受够了天子的昏庸,受够了奸臣的欺压,赵烈的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宫里,天子正在和旧部们饮酒作乐,庆祝除去了赵烈这个心腹大患。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他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天子问道。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同映和钱勇带着南境的大军,杀进来了!” 天子吓得瘫倒在龙椅上,面无人色:“怎……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 旧部们也慌了神,纷纷说道:“陛下,快下令让禁军抵抗啊!” “对!关闭宫门,死守皇宫!” 天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令:“快!让禁军守住宫门!谁能杀了同映和钱勇,朕封他为王!” 然而,此时的禁军早已人心涣散。孙猛打开了宫门,带着禁军士兵们,迎接同映和钱勇的大军。 “孙统领,你……你竟敢背叛朕!”天子看着孙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孙猛冷冷地看着他:“陛下,不是我背叛你,是你对不起天下百姓,对不起死去的赵将军!” 大军涌入皇宫,旧部们死的死,逃的逃,很快就被肃清。 同映和钱勇带着大军,来到太极殿。天子孤零零地坐在龙椅上,浑身发抖。 “同……同御史,钱将军,”天子颤巍巍地说道,“朕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朕吧!朕以后一定做个好皇帝,善待百姓……” 同映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陛下,你现在说这些,太晚了。赵将军的命,你还得起吗?” 钱勇怒道:“三哥,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天子吓得大哭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朕可以禅位给你,同御史,你当皇帝吧!” 同映冷笑:“我要这皇位何用?我要的,是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他走到龙椅前,拔出铁剑,指着天子:“你可知罪?” 天子连忙点头:“朕知罪!朕知罪!” “你罪在听信谗言,诛杀忠良!”同映的声音洪亮,“你罪在横征暴敛,欺压百姓!你罪在忘恩负义,狼子野心!” 每说一句,铁剑就往前递一分,天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在你曾是天子的份上,我不杀你。”同映收起铁剑,“但你不配再坐在这龙椅上。从今日起,你被废为庶人,圈禁在冷宫,终此一生。” 天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谢同御史!谢谢同御史!” 处理完天子,同映和钱勇来到天牢,放出了所有被囚禁的忠良。然后,他们贴出告示,安抚百姓,整顿朝政。 黄都渐渐恢复了秩序,但同映和钱勇的心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赵烈的死,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们的心里。 这日,同映和钱勇来到赵烈的墓前,给他烧了些纸钱。 “大哥,我们为你报仇了。”钱勇喃喃自语,“那个昏君被废了,那些奸臣也都受到了惩罚。你可以安息了。” 同映看着墓碑上赵烈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这远远不是结束。天下虽然暂时安定了,但潜藏的危机,却从未消失。 “四哥,”同映道,“我们不能留在黄都了。” 钱勇愣住了:“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同映打断他,“而且,我们手握重兵,留在黄都,迟早还会引起猜忌。不如我们离开,找个清静的地方,像当年在青峰山一样,教书育人,种田耕地。” 钱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们把朝政交给了那些忠良,然后带着孙猛,离开了黄都,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据传闻所言,他们似乎已经踏上了前往青峰山之路,并在此地重操旧业——开办一所崭新的私塾学堂。在那里,他们将肩负起教育下一代的重任,教导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读书写字、领悟知识的奥秘。 也有另一种说法流传开来:他们远走他乡,抵达南方边境地区后便销声匿迹,悄然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为平凡无奇的农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还有人声称他们已远赴北方边陲之地,默默坚守在国境线上,宛如忠诚卫士般守护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离开黄都的第三年,青峰山的私塾又开了。 不是当年那几间漏风的旧瓦房,而是村民们合力盖的新屋,青瓦白墙,院子里栽着两棵老槐树,正是同映当年亲手种下的那两棵的幼苗。教室里摆着二十张新木桌,是狗剩带着几个孩子做的,桌面打磨得光滑,还刻着小小的“仁”字。 同映站在讲台上,鬓角已有些斑白,手里握着的竹制教鞭,还是当年那支,只是柄上被摩挲得发亮。台下坐着十几个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刚够到桌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极了当年的狗剩、阿虎们。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同映的声音温和如昔,混着窗外的蝉鸣,漫进每个人心里,“意思是说,三个人一起走路,其中必定有可以当我老师的人。就像你们,狗剩会爬树掏鸟窝,丫蛋会编草蚱蜢,小石头认得山里的草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要互相学习,知道吗?” 孩子们使劲点头,清脆的“知道了”撞得窗棂嗡嗡响。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青锋归处,余烬生花 这三年,同映、钱勇、孙猛几乎没离开过青峰山。 赵烈的墓就安在私塾后面的山坡上,墓碑是同映亲手刻的,只写着“兄长赵烈之墓”,没有头衔,没有功绩,却被村民们打扫得一尘不染,清明时总有人来摆上一束野花。 钱勇在山脚下开了个铁匠铺,专给村民打农具,偶尔也给孩子们做些铁环、弹弓,抡大锤的手拿起小铁钳时,竟也格外灵巧。孙猛则成了村里的猎户,每天带着猎犬上山,回来时总不忘给私塾的孩子捎些野果,偶尔还会被同映抓来,教孩子们射箭——当然,用的是木箭。 日子过得像山间的溪水,平静,却藏着韧性。 这日午后,私塾刚散学,院门外就传来马蹄声。三匹骏马停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看到站在槐树下的同映,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同先生,别来无恙?” 同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来人是当年被他们放出天牢的忠良之一,如今已是当朝丞相,姓周。 “周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同映侧身让他进屋,桌上还放着刚批改完的习字,墨迹未干。 周丞相坐下,看着屋里的陈设——墙上挂着孩子们画的画,书架上堆满了手抄的书卷,角落里的铜香炉还飘着松烟香,和当年黄都太学的雅致截然不同,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先生,”周丞相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陛下……不,前陛下,上个月在冷宫里病逝了。” 同映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平静:“知道了。” 当年被废的天子,终究没能熬过漫长的圈禁。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怜悯,那个人的存在,更像一道疤,提醒着他们曾经的鲜血与牺牲。 周丞相看着他,又道:“还有一事。北境的蛮族最近蠢蠢欲动,边关守将接连送来急报,说……说蛮族首领手里,有一面‘摄魂幡’,能惑人心智,士兵们望风而逃,已经丢了三座城了。” 同映的眉头微微皱起。摄魂幡是邪术法器,以活人精血炼制,当年摄政王府曾想炼制,被魏虎一把火烧了材料,没想到竟落到了蛮族手里。 “朝廷派了三拨军队,都败了。”周丞相的声音带着焦虑,“老臣实在没办法,才想起先生。当年先生能破摄政王的死士血咒,或许……或许有办法对付这摄魂幡。” 同映沉默着,没说话。 院子里传来打铁的声音,钱勇光着膀子,正给一把锄头淬火,火星溅在他古铜色的胳膊上,他浑然不觉。孙猛背着弓箭从山上回来,看到周丞相,脚步顿了顿,转身去了赵烈的墓前,背影有些僵硬。 他们都怕了。怕这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怕再闻到血腥味,怕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再被撕开。 周丞相看着这一切,苦笑一声:“先生,老臣知道你们不愿再涉朝堂。可北境的百姓……他们和青峰山的村民一样,都是爹娘生养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蛮族屠戮啊。”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同映心上。 他想起当年青峰山的老族长,想起死在刑场上的赵烈,想起那些举着锄头跟着他们冲进黄都的百姓……有些责任,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我去问问他们。”同映站起身。 他走到铁匠铺,钱勇正把淬好的锄头放进水里,“滋”的一声冒起白烟。 “老四,北境出事了。”同映道。 钱勇没回头,手里的铁钳“哐当”一声砸在铁砧上:“我不去。” “蛮族有摄魂幡,能惑人心智,士兵们挡不住。” “那是朝廷的事。”钱勇的声音有些闷,“我们已经救过一次了,够了。” 同映看着他胳膊上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护他,被死士的毒刀划的,至今还泛着淡淡的青黑。“大哥的墓就在后面。你说,他要是在,会怎么选?” 钱勇的动作猛地停住,肩膀微微颤抖。 同映又去找孙猛。他正蹲在赵烈墓前,用袖子擦着墓碑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 “老五,”同映在他身后站定,“周丞相来了,北境……” “三哥,”孙猛打断他,声音沙哑,“我梦见大哥了。他说,想安安静静地听孩子们念书。” 同映沉默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满山坡,赵烈的墓碑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远处的私塾里,狗剩正教几个孩子认字,声音朗朗,像极了当年的同映。 “我去。”孙猛突然站起身,“你们不去,我去。大哥说了,要护着百姓。” 钱勇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还握着那把刚打好的锄头,铁头上的寒光映着他的脸:“娘的,要去一起去!少了我,你们打得过蛮族?” 同映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的瞬间,周丞相愣住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保养得极好的兵器:赵烈的长枪,枪杆上缠着防滑的布条;魏虎的大刀,刀鞘上刻着“忠”字;还有他自己的那把铁剑,剑鞘上的漆早已磨掉,露出里面的木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上面,静静躺着人皇幌。这三年,它几乎没被动用过,淡金色的幡旗上,四件法宝的虚影柔和得像水,混沌银针的锋芒藏在温润里,龙逆鳞的坚韧裹着暖意,九牛木銮车的轮廓里仿佛载着炊烟,朱雀鼎的火焰像跳动的烛火。 “走吧。”同映把人皇幌系在腰间,拿起铁剑,“去看看北境的雪,是不是和黄都的一样冷。” 钱勇扛起长枪,孙猛背上弓箭,三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极了当年从青峰山出发时的模样,只是肩上的担子,从复仇变成了守护。 周丞相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英雄,从来不会真的归隐。他们只是把锋芒藏进炊烟里,把铠甲换成粗布衣,可只要百姓需要,他们总会重新拿起武器,像山间的青松,在风雪里,站成最可靠的模样。 离开青峰山的那天,村民们都来送行了。狗剩带着孩子们,往他们马背上塞了满满当当的干粮,丫蛋给同映的铁剑系上了一个红绸结,说是“能辟邪”。 同映勒住马,回头望了眼那间青瓦白墙的私塾,孩子们正趴在墙头上,朝他们挥手。阳光落在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像无数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走了。”他轻声道,策马北行。 钱勇和孙猛跟上,马蹄声哒哒,敲在青石板路上,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不知道北境的风雪有多烈,不知道摄魂幡的邪术有多强。但他们知道,身后有青峰山的炊烟,有孩子们的笑声,有兄弟的墓碑,这些,就够了。 人皇幌在风中轻轻飘动,四件法宝的虚影在阳光下流转,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关于勇气,关于兄弟,关于那些藏在平凡日子里,从未熄灭的光。 北境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走不完的路,没有跨不过的坎。 就像当年在青峰山的雨里,同映教孩子们写“人”字时说的:“这字简单,一撇一捺,互相撑着,就立住了。”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北境风雪,幡影噬魂 北境的风,比南境的刀还烈。 同映三人抵达边关时,正赶上一场暴雪。鹅毛般的雪片卷着寒风,打在脸上生疼,城墙上的守军裹着厚厚的棉袄,依旧冻得瑟瑟发抖,望着城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同先生,你们可算来了!”守将姓李,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见到同映,眼圈瞬间红了,“再不来,这城……怕是守不住了。” 城门缓缓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同映勒住马,看着城墙上斑驳的箭痕,还有角落里来不及清理的血迹,眉头紧锁:“蛮族的摄魂幡,到底有多邪门?” 李将军叹了口气,带着他们登上城楼。城外十里处,隐约能看到蛮族的营帐,像一群蛰伏的野兽,在风雪里透着诡异的安静。 “三天前,他们攻过一次城。”李将军指着城外的雪地,那里有一片发黑的痕迹,“他们没射箭,没冲锋,就举着那面黑幡,在城下晃。刚开始,弟兄们还骂他们神经病,可看着看着……” 他打了个寒颤,声音发颤:“看着看着,就觉得那幡上的花纹在动,像无数只眼睛在眨。然后……然后就有人喊‘快跑’,接着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下冲,有的甚至朝着自己人砍……若不是我当时被亲兵绑了起来,怕是也……” 孙猛握住了腰间的弓箭,指节发白:“就没人试过闭着眼不看?” “试过!”李将军摇头,“没用。那幡像是能钻到脑子里去,就算闭着眼,也能‘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说什么‘放下武器,就能回家’,‘城里有吃的,冲出去就有活路’……好多弟兄就是这么被骗下去的。” 同映从怀里掏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在寒风里微微展开,混沌银针的虚影射出一道细光,朝着蛮族营帐的方向探去。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是怨气。那幡上裹着无数冤魂的怨气,能勾起人心里最恐惧的东西——想家的念家,怕死的贪生,心里有愧的,就会被自己的罪孽缠上。” 钱勇扛着长枪,瓮声瓮气地问:“那咋办?一把火烧了它?” “没那么容易。”同映收起人皇幌,“怨气聚而成形,烧是烧不掉的。得找到怨气的源头,也就是摄魂幡的‘芯’。” 正说着,城外的蛮族营帐突然有了动静。一面巨大的黑幡被缓缓升起,幡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血色花纹,在风雪里猎猎作响。几乎是同时,城墙上响起几声惊呼,有几个士兵眼神发直,竟下意识地就要往下跳。 “捂住耳朵!别看那幡!”同映大喊,同时祭出人皇幌。龙逆鳞的虚影化作一道光幕,笼罩住整个城楼。光幕落下的瞬间,士兵们打了个寒颤,眼神渐渐清明,后怕地瘫坐在地上。 “好险……”李将军抹了把冷汗,“这就是先生的法宝?真神了!” 同映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面黑幡。光幕能暂时挡住怨气,但撑不了太久,而且蛮族显然是在试探,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 “李将军,”同映道,“城里有没有以前被蛮族抓过,后来逃回来的百姓?” 李将军想了想:“有!城西的老王头,他儿子就是被蛮族掳走的,去年他自己逃了回来,就是……就是有点疯疯癫癫的。” “带我们去见他。” 老王头的家在城西的贫民窟里,一间破茅草屋,四处漏风。老人蜷缩在炕角,裹着件破烂的棉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抓我……我儿子……我儿子还在那边……” 看到同映等人,他吓得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兔子。 “老人家,别怕。”同映在他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轻,“我们想问问你,蛮族的摄魂幡,是怎么来的?” “幡……黑幡……”老王头突然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很大,“是用活人炼的!好多好多人……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被吸到幡里……我儿子……我儿子就在里面……” 他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但同映已经明白了。摄魂幡的“芯”,是无数活人的精血与魂魄,其中大多是被掳走的中原百姓。 “三哥,不能等了!”钱勇握紧长枪,“我现在就带人冲过去,把那破幡捅了!” “不行。”同映摇头,“蛮族肯定在幡周围布了重兵,硬冲就是送死。而且,那幡与冤魂相连,一旦被毁掉,冤魂无处可去,只会更凶。” 孙猛突然道:“我有个主意。” 他凑近同映和钱勇,低声说了几句。两人听着,眼中渐渐露出喜色。 当天夜里,风雪更大了。蛮族的营帐里一片寂静,只有守在摄魂幡周围的士兵,缩着脖子搓着手,谁也没注意到,三个黑影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悄摸进了营地。 是同映、钱勇和孙猛。孙猛熟悉野兽的踪迹,总能避开巡逻的士兵;钱勇力气大,能用长枪拨开绊马索;同映则靠着人皇幌的掩护,让三人的气息与风雪融为一体。 摄魂幡就立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周围插着十几根火把,照亮了幡面上扭曲的花纹。幡下,跪着十几个蛮族巫师,正在念念有词,他们面前的石台上,还绑着几个中原百姓,眼看就要被放血祭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动手!”同映低喝一声。 钱勇猛地掷出长枪,枪杆带着风声,精准地砸灭了一半的火把,营地瞬间陷入黑暗。孙猛射出三支火箭,直奔剩下的火把,同时抽出弯刀,解决了两个反应过来的巫师。 同映则冲向高台,人皇幌展开,朱雀鼎的虚影燃起幽蓝的火焰。这火焰不烧皮肉,只烧怨气,落在摄魂幡上,顿时腾起一片黑烟,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从幡中传出。 “不好!有人闯营!”蛮族首领大喊,带着士兵冲了过来。 “三哥,快!”钱勇砍断石台上百姓的绳索,护着他们往外冲。 同映双手按在摄魂幡上,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人皇幌。朱雀火越烧越旺,幡面上的血色花纹渐渐褪去,露出里面一根漆黑的木杆——那才是摄魂幡的“芯”,用百年阴沉木做的,吸满了精血。 “给我破!”同映怒吼一声,混沌银针的虚影化作一把小剑,狠狠刺向木杆。 “咔嚓”一声,木杆断裂,摄魂幡瞬间瘫软在地,黑烟散尽,露出原本的白色幡面,上面绣着的,竟是中原的缠枝莲纹——这幡,原本或许是某户人家的嫁妆,却被蛮族用来炼邪术。 “我的儿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老王头。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抱着那截断裂的木杆,哭得撕心裂肺。木杆里,隐约有个少年的虚影,朝着他拜了拜,然后渐渐消散。 是被炼化的冤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蛮族首领见状,目眦欲裂:“杀了他们!” 士兵们冲了上来,却发现没了摄魂幡的加持,自己的勇气仿佛也被抽走了,面对钱勇的长枪和孙猛的弯刀,竟连连后退。 “走!”同映收起人皇幌,与钱勇、孙猛护着百姓,趁乱冲出了蛮族营地。 回到边关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李将军带着士兵在城门口接应,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还有被救的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 “先生,你们……你们真的毁了那邪幡?” 同映点头,指着城外:“蛮族没了摄魂幡,军心已乱,李将军可以趁机反击了。” 李将军立刻点兵,城门大开,士兵们士气高昂地冲了出去。失去了精神支柱的蛮族士兵不堪一击,很快就溃败了,连首领都被钱勇一枪挑落马下。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金色的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同映站在城楼上,看着士兵们追击蛮族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截阴沉木杆,轻轻叹了口气。 冤魂虽散,但战争留下的伤痕,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愈合的。 “三哥,想啥呢?”钱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沾着血,却笑得灿烂,“赢了!咱们又赢了!” 孙猛也走了过来,手里提着蛮族首领的头颅,扔在地上:“这下,北境该太平了。” 同映看着他们,又望向南方,青峰山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间青瓦白墙的私塾,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 “是啊,该太平了。”他轻声道。 可他心里清楚,这太平,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就像山间的风雪,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但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像赵烈,像魏虎,像他们现在这样,握紧手里的武器,守住心里的光,就总有春暖花开的一天。 人皇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四件法宝的虚影流转,像是在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轻轻哼唱。北境的风还在吹,但这一次,风里带着的,不再是恐惧,而是希望。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仙宗归客,旧宅风雨 域外仙宗“离尘阁”的传送阵,三十年未曾为凡人开启。 今日却例外。阵眼处的月华石突然亮起,淡紫色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将阵中那个白衣青年轻轻托出。他眉目清俊,鬓角几缕银丝衬得肤色愈发苍白,腰间悬着个不起眼的布囊,囊口露出半寸淡金色的边角——正是随他轮回多世的人皇幌。 “同映师兄,此去红尘,多保重。”阵外的长老们拱手相送,眼中藏着惋惜。离尘阁千年不遇的奇才,将四件上古残宝炼化为伴生法宝,本可冲击仙尊之位,却执意要回那灵气稀薄的凡俗王朝。 同映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冰泉:“谢诸位长老护法。若有一日离尘阁需我,布囊传讯即可。” 话音落,他转身踏入传送阵外的迷雾。布囊里的九牛木銮车轻轻震动,指南车的虚影在他识海中一闪,已标出渝平王朝同家老宅的方位。 三千里路,木銮车缩为芥子藏于布囊,他御着一道灵气掠空而行,不过半日便见那片熟悉的青砖黛瓦——同家府邸,曾是渝平王朝最显赫的世家之一,先祖随太祖皇帝开国,封并肩王,世代镇守南疆,军功赫赫。 只是如今,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蒙了尘,门侧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透着股萧瑟。 “来者何人?”守门的老仆眯着眼打量他,浑浊的眼里突然爆发出精光,“你……你是映少爷?” 同映点头。他幼时灵根被诊为“凡品”,按家规当逐出宗族,是时任家主的大伯同霸天力排众议,将他送往域外仙宗,这一别,已是三十年。 “快!快通报王爷!映少爷回来了!”老仆手忙脚乱地要往里跑,却被同映拦住。 “不必惊动大伯。”他指尖微动,混沌银针的虚影在袖中流转,已感知到府内的气息——灵力驳杂,怨气沉沉,竟有几位修士气息紊乱,似受了重伤。 “府里……出事了?”同映的声音沉了几分。 老仆的眼圈瞬间红了,拉着他往侧门走,压低声音道:“映少爷,您是不知道啊……三个月前,三小姐去参加皇家赏花宴,被太子殿下……被太子殿下当众轻薄,还被污蔑偷盗太子的玉佩,现在还关在祠堂里受罚呢!” 同映的脚步猛地顿住,袖中的龙逆鳞微微发烫。三妹同清,当年他离开时才五岁,梳着双丫髻,总爱追在他身后喊“六哥”,灵根是同家百年难遇的“冰灵根”,性子最是刚烈。 “大伯呢?” “王爷去宫里求情了,可陛下……陛下只说‘太子年幼,同家当大度’,还说三小姐若不认错,就要革去同家的爵位!”老仆抹着泪,“大公子和二小姐去太子府理论,被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床上呢!” 同映的指尖划过布囊,朱雀鼎的火气在掌心隐隐躁动。他闭上眼,玄龟骨卦具在识海中飞速推演,无数画面闪过:太子林润东在宴会上醉醺醺地扯着同清的衣袖,周围的世家子弟哄笑起哄,同清拔剑欲自刎却被拦下,祠堂里的青石板上滴着血…… “带我去祠堂。”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老仆打了个寒颤。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池沼,祠堂的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两张黄色的符箓,散发着微弱的禁制气息——是家法禁制,受罚者不得动用灵力,需以凡躯承受鞭笞。 “三小姐,认个错吧!再这样下去,你的灵根会被废掉的!”祠堂里传来妇人的哭声,是三妹的生母。 “我没错!”同清的声音嘶哑却倔强,“那纨绔子弟辱我清白,还想栽赃陷害,我就是死,也不认!” “啪!”一声脆响,似是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同映眼神一冷,屈指一弹。两道银光从袖中射出,精准地击在符箓上。禁制应声而碎,他推门而入。 祠堂正中,同清跪在蒲团上,白衣染血,背上的鞭痕深可见骨,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旁边站着个穿锦袍的中年修士,是族中掌管刑罚的长老,手里还握着沾血的鞭子。 “谁让你进来的?”刑罚长老见他白衣胜雪,气度不凡,却不认得,厉声道,“这里是祠堂,岂是外人能擅闯的?” 同映没理他,径直走到同清面前,蹲下身。朱雀鼎的火焰在指尖凝成一缕,轻轻拂过她的伤口,灼痛感瞬间消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六……六哥?”同清愣住了,眼泪突然决堤,“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同映替她擦去眼泪,目光转向刑罚长老,“谁让你罚她的?” “放肆!”刑罚长老怒道,“三小姐辱没门楣,得罪太子,按家规当废除灵根,逐出宗族!我这是在保同家!” “保同家?”同映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抬手,混沌银针的虚影在半空凝成针阵,二十根银针悬浮,泛着冷光,“太子辱我同家女,你不罚太子,反倒罚自家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家’?” 刑罚长老被针阵锁定,灵力竟无法运转,吓得脸色发白:“你……你是修仙者?你想干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干什么。”同映指尖微动,一根银针射向他的手腕,精准地刺入灵脉穴位。长老惨叫一声,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灵力彻底溃散——他被废了修为。 “拖下去。”同映淡淡道。门外的老仆和几个仆妇连忙上前,架着瘫软的长老往外走,看他的眼神已满是敬畏。 同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六哥,你不该这么做的……太子是帝族,我们惹不起的。” “惹不起?”同映站起身,望向祠堂外的天空。渝平王朝的灵气虽稀薄,却隐隐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帝族为巩固权力,用秘法压制世家灵根所致。“从今天起,惹得起了。” 他取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在祠堂中展开,四件法宝的虚影缓缓浮现:银针镇灵,逆鳞护体,木銮藏界,火鼎炼邪。三十年在离尘阁的炼化,它们已与他的神魂相融,成为真正的“伴生”。 “清儿,起来。”同映扶起她,“告诉我,太子林润东,现在在哪?” 同清咬着唇:“听说……他在府里设了宴,庆祝……庆祝我被禁足。” “好。”同映收起人皇幌,声音平静无波,“那我们就去‘贺贺’他。” 他牵着同清往外走,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那身白衣隔绝,只留下一片清冷的影子。老仆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被断定为“凡品”的孩童,也是这样,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却让人不敢小觑。 同家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此时的太子府,丝竹声不绝。林润东搂着美人饮酒,醉醺醺地笑道:“听说同家那丫头还在祠堂里犟?哼,一个世家女而已,本太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等再过几日,本太子就去求父皇,把她赐给我当侍妾,看她还敢不敢傲!”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笑声刺耳。 没人注意到,府外的街角,一个白衣青年牵着个红衣少女(同清已换了衣服),正静静站着。青年腰间的布囊轻轻震动,九牛木銮车的指南车,已锁定了太子的位置。 “清儿,看好了。”同映轻声道,“有些人,不是你退一步就能放过你的。” 话音落,他身影一闪,已消失在街角。朱雀鼎的火光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如流星坠向太子府。 一场风暴,正在渝平王朝的心脏,悄然酝酿。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