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成了禁欲总裁的心尖宠》 第1章 不愿意? 此时享受我身体的男人叫沈听澜,他是鹰击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至于我是如何爬上他的床,还要“感谢”我那无能的老公。 沈听澜在江华市明暗两道混得很开,据传他在那方面有特殊癖好,从不在圈里玩,专挑良家妇女。 他饮食上喜生腌,床事上更生猛无度。 头几年有个舞蹈演员被他弄到血崩,人在医院输了上千的血才抢救回来,之后江华的半山别墅就有一套落在她名下,有人嘲讽一栋半山别墅换一次血崩也值了。 看着白天儒雅斯文的沈听澜,现在就像换个似的,凶悍的如野兽般快要将我撕碎拆骨。 我又疼又怕,委屈得想起李林。 “唔……” 我只是短暂的走神,沈听澜便捏着我的下巴面露不悦,我被迫看他大操大弄,香\艳的场景令我面红耳赤。 他不喜欢我在这种事情上分神,刚已经被他惩罚过了,我开始集中注意力,这也让我们即便是初次体验,也十分默契、合拍。 “又再想什么呢?” “没有。” 我咬死不认账,他却一眼识破。 在他的操纵下,我终是没禁住折腾,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满意我的表现,也喜欢听我的声音。 可我明明不是那样的,我骨子里保守、安静、不喜欢社交。 人生轨迹也平凡到与大家一样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大学毕业后,我没资源没人脉,为了生存,应聘到心仪的公司,即便做着不喜欢的前台工作,但还是为能留在鹰击航空感到幸运。 在这遇到了我的老公李林,我们俩都是小职员,恋爱一年后选择结婚。 与李林恋爱时,他从不碰我,当时觉得他是个保守的好男人,直到结婚后才知道,都是假象,真正原因是他不行。 李林不光是无精症患者,甚至连基本的婚姻生活也无法做到,瞬间我就成了一个守活寡的女人。 我立刻提出离婚,可李林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加之原生家庭思想保守,对离婚这种事看得很重。 于是,我心软了。 李林嘴上说理解我还年轻,如果有生理需求可以出去找男人,但我从没那么做过。 我的忠诚换来李林心里上更大的愧疚,为了弥补我,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交给我,连家务活也不让我做,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节假日还带我去逛街游玩。 他把我当女儿一样宠爱,这种被珍视的感觉,弥补了我在原生家庭中被冷落的缺憾。 直到某天,李林带我去买昂贵的衣服,性感的内衣,我们去了江华市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我以为他的病治好了,直到我站在总统套房的前一刻,他才告诉我真相——他把我送给了总公司的老板沈听澜。 没错,他把自己的妻子,送上别的男人的床。 到现在我还记得他说的话,老板需要个女人陪,但要求没经验还得干净,事后他提干到分公司经理,年薪壹佰伍拾万,最重要的是——他要我去借种生子。 我不敢相信,这些无耻的话是从李林嘴里说出来的。 气得浑身颤抖,血液逆流,眼里愤怒的泪水不争气的往外涌。 我骂他、打他,但李林一盆冷水将我浇醒。 上个月我娘家发生变故,我弟弟欠了巨额的债务,现在人跑去外地躲债,只留下老两口面对凶恶的要债人。 李林找朋友张罗些,可距离还款金额还是差了一大截,窟窿填不上,我家就永无宁日。 如果这次陪好了沈听澜,不光能解决债务问题,还可以让李林升迁,我们也会有个孩子。 李林说,如果我愿意牺牲,那么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最终,我被他说服了。 沈听澜看到我进来,并没有太过意外,他穿着白色的浴袍,腰间的带子松垮的系着,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肌。 我紧张的无意识的攥紧垂在身侧的手,甚至没感知到我正在发抖。 他清冷的眼神打量我,目光带着几分轻佻和玩味。 “要喝点酒助兴吗?” 不等我回答,他转身走到茶几旁弯腰倒了一杯。 我看着被举在半空的高脚杯,醇厚的红色液体呈现出道道优美的挂杯。 “沈总。”我声音拘谨。 他撅起我的下巴,将红酒喂我喝下。 酒顺着我嘴角流,他用指腹抹掉,我抖得更厉害了,他问我:“冷?” “没有。” “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但我没得选。 “不是。” “愿意就别一副我强你的样子。”他又问我,“叫什么名字?” 干这种龌龊事,还要报名字? 是打算用后再给个五星好评吗? 我垂下眼,“孟晚澄。” “晚澄,”他微微点头。 沈听澜把我牵到卧室,他坐在床尾,手向后撑着,轻描淡写的一声:“脱了。” 我真的从没想过,除了我老公以外,还要在另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得一丝不挂,这对我来说很羞耻。 他对我的迟疑面露不悦,“不愿意,就出去。” 我第一反应就是离开,可双腿却跟灌了铅似得挪不动,我知道只要我离开,那些要面对的困境又要每天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颤抖着手去解裙子,小黑裙落地,我就跟八音盒上的跳舞玩偶一般直挺挺的立在那。 内衣是李林选的,黑色蕾丝几乎透明。 当时觉得太夸张,但李林说这样才性感迷人。 他朝我伸手,我遮着胸口不好意思的往前挪了两步。 內衣的肩带被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勾起,又盯着我拉下。 他捏在指间碾着,似在把玩一个玩具。 看来李林是懂男人的,沈听澜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涌动着浓烈的情欲和一口就想吞下我的冲动。 他将我搂在怀中,开始还耐心的做前\戏,直到箭在弦上时,彻底暴露本性,凶悍的像头狮子把我整个人撕碎。 这一夜,我的脑海中只有他滚烫的身体,和嵌在我身子里的痛。 翌日。 当我醒来时,他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留着一张银行卡。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走出总统套房便看到沈听澜的秘书吴家鸣站在外面。 他递给我一套职业装让我换上,说道:“孟助理,沈总下午去深市开会,需要你陪同。” 孟助理? 我完全懵了。 第2章 各取所需 我和沈听澜只是露水情缘,一夜过后,李林平步青云,我家里那堆烂账也一笔勾销,大家两不相欠。 这怎么又让我做助理? 尽管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谈这些,但我还是顶着一张红透的脸说:“李林没跟我说做助理的事,沈总是不是搞错了?” 吴秘书眼神里透着一丝轻蔑,“搞错的不是沈总,是你。” “!”我诧异的看向他,“这话怎么说?” 吴秘书说:“昨晚只是考察,沈总满意了你们才有谈下去的本钱。” “……”本钱? 我瞬间成了牌桌上的筹码,这也让我觉得自己更廉价不堪了。 我依旧坚持拒绝,反正丢人的事都做了,也没什么丢人的话不能讲。 我壮着胆子说:“吴秘书,我和沈总是银货两讫,我昨晚陪了他,今天他就该按照李林谈的条件履行承诺。助理我是肯定不会做的,没什么事我走了。” 说完,我昂首挺胸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装出来的骄傲才在顷刻土崩瓦解。 我垮着肩膀,忍受着身体的不适,直到我前脚刚迈上出租车,后脚便接到李林的电话。 “老婆,你在哪了?” “李林呜……” 听到他的声音我瞬间泣不成声,也把司机吓得够呛,从车内后视镜观察我。 我也怕他多想,连忙忍住哭声,手掩着话筒说:“我在出租车上,往家回呢。” 闻言,李林急道:“回什么家,你赶紧陪沈总出差,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起飞了,别耽误事了。” 我一时语塞,李林也意识到什么,又改口问我:“老婆,那事办成没?” 我脸一红,压低声音说:“没有,他一直有做措施。” 李林遗憾的叹气,“唉……你怎么就不能,” “李林,”我无奈又痛苦,“你在怪我?” “没有,没有,老婆,你别乱想。” 李林开始劝我,“我是这样想的,反正昨晚你也没办成,不如再陪他几天。当然,你是以助理的身份在他身边,你和他之间的关系,除了我们别人不会知道的。” “别人不知道?你太自欺欺人了。你我都在公司,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做沈总助理意味着什么,别把大家当傻子行吗。” 我被李林气得头疼耳鸣,好一会儿才恢复,额头渗出细密的一层汗。 李林苦苦哀求我,甚至带着哭腔说道:“老婆,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想到沈总这么喜欢你,说什么也要你再陪他几天。 老婆,你再忍耐几天,想想我们眼下的情况,问题太棘手,能让我们家度过难关的人,也只有你了。 等我坐上分公司经理的职位,拿到高额的年薪,就能帮你弟弟还上赌债了,爸妈也能和你弟团聚了。……晚澄,要是你能趁着这个机会怀上孩子,最好了。” 他说得没错,眼下的困局,我别无选择。 我对司机说:“师傅,去机场。” 在机场,我见到了沈听澜。 与昨晚的粗暴不同,今天他穿着件浅灰色大衣,温文尔雅,衣冠楚楚的。 我只是看他眼,身体就好像有了反应,这让我感到羞耻。 张爱玲说过一句惊世骇俗的话,通向女人内心的最短通道是阴|道。 我不想承认再次见到沈听澜时,身体和心理并不抵触,尽管我们的开始是不堪的。 看到我站在原地不动,他抬手示意,我便如那豢养的猫儿走过去。 他正在讲电话,我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不得不说,他皮相很好,身材也棒,符合我对智性恋的所有要求。 但我不爱他,他也不会爱我,我们的关系简单到只有性,没有爱。 大家各取所需,以物换物。 我跟着沈听澜走的VIP专用通道办理登机。 之前,只跟李林去度蜜月坐过两次飞机,我们报的南夏旅游团,旅行社为了节约成本订的廉价机票,国内航班那家服务最差,还没有提供餐食的航空公司,至今对坐飞机的印象还停留在座椅不舒服,空间狭小的印象。 生平第一次乘坐头等舱,下飞机后,有专人来机场接我们。 但我没想到竟然是鹰击航空南庆代理商——廖佳莹。 我听过廖佳莹的大名,号称鹰击一枝花。 她穿着象牙白色的香奈儿套装,性感的事业线,完美丰盈的身材,一头飘逸的长发配上她漂亮的脸蛋儿,眼神笑起来勾人又热情,大部分男人都难逃这样的尤物。 记得当年廖佳莹在集团举行的年会上一曲肚皮舞迷倒了不少高层,但有人说看见廖佳莹当晚随沈听澜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但谁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廖佳莹笑着与我打招呼,但我能感觉到她甜美的笑容下是对我深深的敌意。 她打量我胸一眼,故意在我面前与沈听澜并肩而行。 廖佳莹将我们送到下榻的酒店,给我们俩的房卡不在一个楼层,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沈听澜并没有说什么,我只能拿着房卡走向另一部电梯。 眼看着廖佳莹陪着沈听澜离开,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廖佳莹朝我勾唇得意的昂起下巴,那架势是在向我示威。 她的敌意在我看来有些无聊。 一下午的时间,我在房间里等着,直到晚饭前,接到沈听澜发来的微信。 沈听澜:去大厅。 我在大厅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见他们出现。 廖佳莹勾着沈听澜的手臂,女主人的姿态对我说:“孟助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只是笑下,“我也刚下来。” 其实我这人骨子里有点窝囊,从小就不爱出风头,也不喜欢争强好胜。廖佳莹的性格与我截然相反。 她招待我们去了南庆最豪华的私人会所,在会所大堂碰见一位商圈大佬,沈听澜明显有意与他多聊几句,廖佳莹又正巧与对方相熟,三人有说有笑的进了隔壁包房,关门前,廖佳莹对我说:“去云山包厢等我们。” 我在包厢等了约十分钟,廖佳莹一个人进来了。 她笑着坐在我对面,拿起湿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对我说:“你和沈听澜睡过吧?” 像沈听澜这种人,身边不可能缺女人,但从没在公共场合听他承认过谁,我自知要管住嘴。 正如有些花只适合长在阴暗的环境里,我与沈听澜的关系也是一个道理。 我说:“廖经理,这误会可大了。沈总知道会不高兴的。” 看廖佳莹扬起的嘴角还有瞥向我不屑的眼神,就知道我的答案让她心情愉悦。 “你还算聪明。”廖佳莹神色倨傲,“我也好心提醒你下,别以为跟沈听澜发生点什么,他就会对你认真。” 廖佳莹看不起我,更鄙视我没有承认的勇气,但我不在乎。 她继续鄙视我,“也就是无聊找你玩玩,排解下,男人都有这方面需求,他也不例外。比起去外面找,他会找个干净的。腻了,拿钱一打发就换下一个。” 廖佳莹这么说,哪是好心提醒,分明是变着法的骂我是鸡。 我心里不爽,已经忍她好久了,不忿的回怼:“廖经理,我又不是草船,您这箭就别我这发了。” “你,”廖佳莹眼睛一厉,没想到我会贴脸开大的怼回去,刚要发火,包厢的门开了,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微笑着起身迎上去,“沈总,谈的怎么样?” 沈听澜进门后先看我眼,见我脸色不太好,估计也猜到廖佳莹难为我了。 脱下的西装没交给她,朝我递来,廖佳莹尴尬的笑了笑。 廖佳莹坐在我刚才的位置上,挨着沈听澜,我没挑明,拿走桌上的手机坐在沈听澜对面。 昨晚舌尖被他咬破了,点的几道菜又都是偏辛辣的口味,沾到伤口疼得我食欲大减,晚饭我只吃了些米饭还有一道爽口的凉菜。 因为吃得少,还被廖佳莹在桌上阴阳我几句,说我自律,难怪身材保持得这么好,走在街上一定很高的回头率。 从饭店出来,廖佳莹送我们回酒店,下车时她说要汇报一些分公司的情况给沈听澜,他没拒绝,随着进了电梯。 我明白,沈听澜今晚不用我陪了。 所以,我回到客房,便去洗澡准备睡觉。 刚脱下外套,李林的电话过来了,这一天他不停的给我发消息,问我情况如何。 我真觉得讽刺,他想知道什么情况?是我睡在沈听澜怀里舒坦不,还是他活儿好不好。 手机屏幕上跳出李林的微信:老婆,求求你,接我电话,我想你了。 虽然我跟沈听澜是因为他,但也因为过去生活中点滴的好,让我不忍心不理他。 我接起电话,“喂。” 李林说:“老婆,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说:“什么事?” 李林问:“你是不是跟沈总出差了?” 我:“……嗯。” 李林又说:“他跟你提让我做分公司经理的事没?” 我大失所望,原来找我一天并不是想关心我,而是为了问他的前程有着落没。 我说:“李林,他没提,还有别的事吗?” 李林有些急躁,语气不太好,“你怎么回事,他不提,你怎么也不提,你白陪他睡吗?”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我拿着手机去开门,沈听澜竟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微怔下,以为他现在已经和廖佳莹在翻云覆雨了。 他进来就开始脱衬衫,迫不及待的摸进我衣服里,将我按在墙上疯狂的亲吻,而我的手机掉在地上,与李林的通话并未中断。 我知道他能听见,似乎为了报复李林才的混账,我故意发出娇媚的娇喘声,刺激他这个无能的男人。 第3章 想刀了我 欲望归于平静已是深夜,沈听澜从浴室走出来,坐在沙发上悠然地点了支烟。 缥缈的薄烟后是他深邃俊朗的脸,我一时看入了神又被他下句话唤醒了。 “你离婚吧。” “!” 我以为听错了,他也看出我愣神到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看他揿灭了烟,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对我说教。 “反正也是要离,迟早的事。” 凭什么断言我会离婚,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玩物,快餐伴侣,我和李林的日子才是长久的,难道他想玩真的? 看透我的想法,沈听澜不屑的口气点破。 “想多了,我不会娶你。只是觉得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我不仅要问了。 我们之间不过是露水情缘,腻了就要分,怎么还干涉起我的婚姻了。 “沈总,我这助理的职位也不长久,您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 我的态度和立场以他的头脑肯定听得明白。 不管他身份如何,以我们目前的关系,他左右不了我的生活。 沈听澜慵懒的声线玩味十足,“你说对了,我还真是个在乎细节的人。” 他端起红酒饮下一口,昂起的颈部线条更突出喉结,随着酒液滚过喉咙,细微的吞咽声让她想起两人深吻的画面,脸颊不自知的热起来。 “我没想过离婚。”我小声回。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又朝我勾了勾手指。 尽管我不愿意,还是披上睡袍走过去。 沈听澜牵起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上,紧接着拨开我睡袍的领子,突然暴露在他视线中我下意识的用手挡着身体。 “你觉得自己享受到老公无尽的宠爱和一段忠诚的婚姻?” 他把我问得哑口无言,又继续在我耳边用指尖撩.拨着,描绘着我泛红的耳廓,我却毫无招架之势。 他继续说:“别天真了,到了你这个年纪再天真就是蠢。爱一个人,会把她送到别人床上?” 我嘴唇翕动,想驳斥他的话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但固执的我还是僵硬的说:“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 “是吗?呵呵,”他从鼻腔哼出愉悦的笑,却让我心尖发紧,我现在就是他手里可以随意摆弄的金丝雀。 他将红酒送到我嘴边,我昂头喝下。 当他把杯子攥在我手里的时候,说出了让我更难堪的话。 “你现在的生活是我给的,我让你端着什么,你就得端着,我让你倒了,你就得倒了。” 没错,李林的晋升,娘家的债务,我没得选。 沈听澜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又问:“确定能依靠他一辈子?” “……” 升职机会都是他给的,李林都要依靠他,所以怎么可能依靠李林一辈子。 我不服气,执拗地说:“我也不能依靠你一辈子,但我和李林的婚姻,只要我不放弃,他永远不会放弃我。” 沈听澜轻摇头,似在嘲讽我对李林的把握和自信。 我用仅剩的勇气想从他那赢回一局,想证明李林爱我,想证明我只是在为这段感情付出,看着他的眼睛说:“沈总,我在你这什么身份,我清楚。来,是我自愿的,不是他逼的,谈不上送。”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他却轻笑出声。 “呵呵。” 这声笑虽轻,我听起来却振聋发聩。 这男人太可恨了,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偏让你羞愧难当。 沈听澜抬手抚摸着我的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人永远教不会人,只有南墙可以。” 我眨眨眼,他话里的意思让我心里泛起嘀咕,但又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李林要出事? 我担忧的问:“你答应过的,会让李林晋升为区域经理。” 沈听澜的手滑到我脖颈处,握着我的下巴,说:“答应你的,我肯定会办到。但你要记住,在我身边,不能想别的男人。” 我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不悦,“记下了。” 沈听澜看眼时间,“睡吧,明天要见客户,晚上陪我去个饭局。” “好。” 只是…… 我做梦也没想到,明晚的饭局,我竟也成了桌上的一道菜。 …… 翌日。 廖佳莹一早就在楼下等着,看到我和沈听澜出来,脸上虽挂着笑,可看我的眼神明显想刀了我。 我每走一步路都磨得疼得慌,晨起前他又要了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狠,洗澡的时候我看都破了。 所以,走路慢他一些。 廖佳莹看到我,眼皮子在我腿间一扫就明白了,阴阳怪气的说:“孟助理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吧,反正也是要谈正事,我陪着沈总就好。” 在业务这块,我的确涉及的不多,甚至可以说,手里没有任何业务,我的工作就是陪沈听澜,但被她这么明点暗指的,心里也不痛快。 “谢谢廖经理关心,没什么大碍。” 我先一步上了车,抢了廖佳莹本该坐的位置。 她弯着腰走到我身边,碍于沈听澜在,没办法开口争,只能愤愤然的瞪我眼,坐在他后面的位置。 “沈总,”廖佳莹的手搭在前方的椅背,“天普科技的叶总今晚约在圣蓝,还带了他夫人,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的,我替您准备一份薄礼,在我车上了。” 沈听澜正在看手机里的消息,“发票给我,让财务给你报销。” 我也熟知一些招待的规矩,对方如果带着夫人参会,按照身份准备符合她的奢侈品。 廖佳莹说:“不用报销,叶总的夫人跟我是老同学,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人谨慎的很,我给她,她才敢收。” 这话听来晚上饭局不带她都不行了。 沈听澜点点头,算是默许她去了。 余光里,我感受到来自她的得意,甚至已经做好今晚的饭局没我出席的准备了。 可完成白天的工作后,沈听澜让人送来一件修身的黑色长裙,和一双小羊皮的高跟鞋。 黑色皮质,红色的鞋底,走起路来,莫名的透着一股难驯的野性。 站在镜子前,我擦掉艳丽的口红,涂了更柔和的唇膏,这样才更有亲和力。 刚换好衣服,房间门被打开,沈听澜也有我的房卡。 他走到身后,从镜子里看我,手摸上我的腰,在我脖颈处亲口,慢慢地,修长的手向上抚摸,停留在最柔软的地方。 掀起我裙摆的瞬间,我惊到了。 我嘴上说着时间不够了,可身体却在热烈的回应他。 被按在镜子上冲撞,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切发生,也允许一切发生。 过程奇妙又美好,冲动又疯狂。 直到他放下我的裙摆,让我清理下跟他离开。 圣蓝私人会所。 当我陪着沈听澜走进包间时,廖佳莹已经在场了,她一身珠光宝气,把自己衬得如女主人般的高贵,接过沈听澜的外套挂好,让我帮忙倒茶。 他们俩坐在一起聊今晚应酬的叶总,我站在一旁像个倒水丫头。 第4章 你当真了? 显然,廖佳莹的戏还没完。 借着让我倒茶的功夫,故意把茶水倒在我身上。 “嘶……”茶水滚烫,我刚要撩起袖子就被廖佳莹握住,布料紧贴着皮肤,怕是要烫出水泡了,但我不能在这种场合翻脸,等于给沈听澜丢脸。 她边跟我道歉边用纸巾擦水,“孟助理,不好意思,可惜了这身套装。” 明知道我被烫了,却在这假好心我的套装。 刚拨开她的手,又听她说:“不过,今晚客人身份尊贵,衣服不得体,显得我们不重视。沈总,要不先让孟助理回去?” 我看向沈听澜,他淡漠的目光扫过我,刚掀起的袖子被我放下,“没事,放在桌下就看不到了。” 沈听澜却问我,“烫伤没有?” “……” “……” 显然,我和廖佳莹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廖佳莹反应快,急忙拉起我胳膊查看,“呀!红了,真对不起,孟助理,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女孩子皮肤娇嫩,别落了疤。” 和廖佳莹比,她的段位太高了,左右逢源也是她的本事,但在沈听澜这,我仗着他贪恋我,没放过怼她的机会。 “廖经理太不小心了,还好烫到的是我,要是烫到今晚的贵宾,事情可就大了。” 廖佳莹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些。 沈听澜看向我,目光深而沉,戏谑的目光明显把我的小把戏看个透彻。 我收回眼,局促的将左手藏在桌下。 话音刚落,叶总进来了,廖佳莹连忙起身笑魇如花的迎上去。 “叶总,今晚穿这么帅,这是要迷倒谁啊?” 叶锦生愉悦的笑,“孟经理,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帅呢?” “哪有,还一把年纪,男人五十一枝花,叶总看着才像刚开的花骨朵。”廖佳莹又问:“对了,叶总,嫂子呢?” 叶锦生说:“我母亲急病,她赶回去照顾了。” 廖佳莹一脸担忧,“是吗,吃完饭我打电话问问嫂子,现在父母年纪大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老年病,我父母也是,我这出门在外的也时常挂念他们。但也别太担心,现在医疗技术发达,会平安的。” 几句话把叶锦生安抚得眉心舒展,在我看来,廖佳莹在公关这块的能力值得我学习。 廖佳莹又把手里的奢侈品袋提起,“叶总,沈总知道嫂子来,让我特地给嫂子准备的礼物,等咱们聚完你给嫂子带回去。” 叶锦生示意身后的秘书接过,“沈总破费了。” 沈听澜温和地笑,“一点心意,叶总客气了。” 包厢里传来叶锦生爽朗的笑。 廖佳莹转而正式介绍,“叶总,这是我们鹰击科技的沈总。……沈总,这就是我常跟您提的,在东都航展上结识的前辈。” 两人握手,互道寒暄。 他们直到入座,廖佳莹也没介绍我,我也知道这种场合不需要有我这种小人物出来占用他们的时间,只要在一旁适宜的陪着就好。 我去给叶锦生倒茶,他抬眸看我眼,“这位美女是?” 廖佳莹笑着介绍我,“他是沈总的助理。” 叶锦生眼睛一亮,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番,“这么漂亮的助理?沈总可有眼福了。”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的茶水把我领口也晕湿了,薄料变得微透,显出里面黑色的文胸。 沈听澜蹙眉,面露不悦,我倒好茶水立马退回座位。 廖佳莹温婉的笑,故作关心的说:“孟助理,我车上刚好有件外套,我让司机给你送上来。” 这身衣服已经失礼了,不管她现在抱着怎样的心思,我都要接受。 “那就麻烦你了。” 只是我做梦也没想到,廖佳莹拿给我的外套是因为尺码偏小要退掉的。 当我穿上时,胸紧绷着,腰线位置也服帖的束紧,这使得我不得不时刻憋着口气,才能让扣子不崩开。 穿这件衣服堪比受刑,这也提醒我今晚这顿饭别想多吃一口。 可下午沈听澜就拉着我在床上纠|缠了许久,体力消耗太多,现在饿得人发虚。 回到包厢,我捂着胸口坐下,“谢谢廖经理。” 廖佳莹意味深长的笑,“年轻就是好,你穿可比我穿漂亮。” 叶锦生的目光贪恋的在我身上,让我十分不舒服,我向后紧贴着椅背,试图避开,却给他更佳的视野。 他笑了,我更尴尬了。 侧下身子,拉了拉左边衣领。 沈听澜开口,“叶总,” “嗯?”叶锦生转过脸,视线重新回到这场生意。 这顿商务应酬他们三个谈得酣畅,喝得尽兴,吃得也开心,只有我一直没有动筷子。 中途,沈听澜去卫生间,叶锦生也跟着出去了。 再回来时,他脸色不太好,目光看向我带着凉薄的怒意。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只默默地坐在那。 出包厢时,走廊里只剩下廖佳莹在,看起来在等我。 她对我说:“沈总让你送叶总回去。” “我送?他一个大男人让我送?”没听错吧。 廖佳莹微笑,“叶总很欣赏你,你应该清楚,” 她帮我理了理衣领,阴阳怪气的说:“你这样的女人,不就是靠着这点本事上位嘛。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叶总喜欢你,从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你身上,你可要好好把握。” 她塞我手里一张房卡,“陪好叶总,生意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烫手似的把房卡还她,“我不去。” 廖佳莹用力攥着我腕子,生生把房卡塞我手里,语气强硬的说:“这是沈总的意思?还不明白?” 我拧着眉,不相信她说的。 刚要去摸包里的手机,她嘲讽我,“孟小姐,你是来干嘛的,不会不明白吧。沈总身边的助理,可不光只是陪他的。你什么也不懂,又没业务,带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出来,就是为了合作上给对方一个惊喜。” 说的真好听,我竟然成了惊喜。 但廖佳莹的一面之词说服不了我,我坚持要给沈听澜打电话。 她却淡定扬手,“不信你可以试试。” 拨通沈听澜的手机心跳加快,好像生怕听到他承认,直到手机自动挂断也没接。 廖佳莹得意地笑,“这回信了?” 我喉咙委屈地滚了滚,在廖佳莹面前守护的尊严在此刻被撕得粉碎。 廖佳莹说:“沈总只是玩玩,你还当真了。” “……”我是玩物?也对,还真摆不正我的位置了。 看清形势的我愤怒到失去理智,咬牙道:“廖经理,请转告沈总,我和他之间谈不上谁玩谁,毕竟我也舒服了。至于叶总,这珍贵的机会还是留给你吧。毕竟,你看起来比我经验丰富。” 说完,我把房卡塞她胸口就走了。 廖佳莹惊讶到嘴巴大张,直到我快要进电梯了,才听到她大喊:“孟晚澄,你有病吧。” 我没回头,伸出手朝她比个国际骂人手势。 在酒店门口,沈听澜的车停在下面,我做好被他臭骂一顿的准备,更想到被逼着还钱的绝境,还有李林被打压的前途。 我来到车旁,他降下车窗,我强撑着最后一骨气,问他:“沈总,是你让我去送叶总吗?” 沈听澜目光凉薄的看着车外,没有给我半分眼色,“你有问题?” 我明白了,不是廖佳莹骗我,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没有。”我深吸口气,“这个助理我不干了。” 第5章 不嫌恶心 第5章不嫌恶心“确定?”沈听澜冷漠的打量我。 不等我开口,廖佳莹越过我来到沈听澜的车前,目光瞥眼我脚下,低声说:“有什么不满,私下说,这么多人面前,你是把沈总架在火上烤?” “我没那个意思,”我声音越来越小,又难以启齿,“只是不想陪……” 我咬住下唇,对他来说,我的新鲜感这么快就过了? 男人还真是薄情寡性。 廖佳莹真是逮住机会不肯放过我,字字句句都带着挑拨我和沈听澜的意味。 “你没那个意思,但你现在就是这么做的,别耍小性子逼沈总了。” “我……” 明明我是被做为交易的筹码,怎么被她一说,我反而成了无理取闹,不顾大局的人。 在我手足无措时,看到廖佳莹嘴角轻蔑得意的笑。 我知道她早看我不顺眼了,早就想逼我离开沈听澜,现在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大家同为女人,为什么要为难我。 现在我终于醒悟了,是我蠢了,总想向她证明一件事,我跟她不一样,她是心甘情愿为沈听澜献身,而我是沈听澜的偏好,被他强留在身边,我们是不一样的存在。 我只想逃离眼前的一切,淡淡地说:“确定!” 在我转身的瞬间,他只一句话就把我自以为是的面具扯下了。 沈听澜:“家里的事都不管了?” “……”我瞬地怔住,脚下好似坠了千斤重。 对啊,李林的升迁不管了?家里的债务不还了? 此时,连廖佳莹也看出我的迟疑,轻蔑的笑,用手轻推我背,把合同塞我怀里,说道:“快去吧,叶总都等急了。” 我微微侧头,落地窗上映着我穿着华丽套装的样子,现在浑身上下连內衣都是沈听澜给我准备的。 恍然间,好像明白李林把我送给沈听澜时的心情了。 我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眼下,如果只是李林,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走,但现在还有家里那座大山,我的骨气好像托不起这身硬骨头了。 迈向宾利的那步开始,我的自尊就不在了。 叶总的司机小跑着下来给我开车门,坐进车前我回头又望眼沈听澜的方向,没有盼到他的一丝怜悯,只看到缓缓升起的车窗。 廖佳莹倒是冲我微微一笑,得意地坐进车里。 我确实没资格拒绝,只能硬撑着,假装不在意沈听澜的冷漠和廖佳莹的鄙视。 叶总看到我坐进来,宽厚的大手往我腿上一摸,我厌恶的挪下身子,面对着车玻璃。 叶锦生靠过来,双手捏着我纤薄的肩膀,宠溺的声音哄着我,“孟小姐,来过深市吗?” 我摇头,“没有。” “正好,这几天我有时间,陪你在深市转转。”叶锦生贴着我头发闻,用暗哑的嗓音说:“你好香。” “……”真恶心。 我不受控制的出现生理呕吐,忙捂住嘴,将这股翻江倒海咽下去。 叶总看我还一副拘谨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贴在我耳边说着荤话,听得人耳根子发热,恨不得现在就甩他一巴掌。 但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 可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我浑身不自在的紧绷,指尖狠狠地攥紧按在腿上,鼻腔发酸,好像有东西从眼眶里往外涌。 吸了吸鼻子,把这股酸涩忍住。 车很快停在酒店楼下,我脚步沉重的跟在叶总身侧。 进入酒店大堂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但每一步都不是我愿意走的。 只是在我没看见的地方,一辆黑色轿车紧跟着我们的车也停在酒店楼下。 眼看要进电梯了,身后传来一声温婉的轻唤。 “锦生?” 叶锦生瞬间停下脚步僵住了,我随他也站定。 未见其人,但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对方是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我转过脸,看到叶锦生面色不自然,他压低声音告诉我,“就说你来替沈总取合同。” 我立刻明白了,这是原配。 “明白。” 叶锦生松开揽在我腰间的手,转身已换上另一副嘴脸,满眼温柔的笑意走过去。 他叫声老婆,“这么巧?” 如我预料的那般,叶锦生的老婆气质华贵,仪态端庄,虽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 耿君瑷温婉地笑,手自然的抚上叶锦生的西装领口,边整理边说:“跟徐太她们过来逛逛,没想到遇见你们了。” 一句你们,便将我轻而易举的拉入局。 叶锦生忙公事公办的态度将我介绍,“君瑷,这位是鹰击航空沈总的助理,小孟。” 我主动伸出手,“你好,嫂子。沈总临时有个急事,让我带合同来找叶总,您看。” 我顺势从包里拿出合同。 叶锦生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不按套路出牌。 他即便不愿意,也不得不接过笔,快速的在合同上签字又递还给我。 “小孟啊,”叶锦生意味深长的说,“你们沈总真有眼光,能请到你这么能干的助理。” 我收好合同,“叶总说笑了,您守着这么一位优雅端庄的夫人,怪不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耿君瑷原本没把我当回事,我能从她看我的眼神感觉到。 但刚才的一番话,又引起她的注意,定睛看我的目光也变了。 似乎在肯定我似的,点点头说:“小姑娘不光人漂亮,嘴巴也甜,以后用心做事,会有个好前途。” 我朝耿君瑷颔首,“谢谢嫂子提点,也借您吉言。” 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我对两人说:“叶总,嫂子,合同签完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了。先走了。” 叶锦生瞳仁一怔,没料到我拿了合同就走人,但碍于耿君瑷在场,只能让我离开。 他别有深意的说:“小孟,见到沈总,替我问候他。” “好的叶总,我会转达的。再见,嫂子。” 耿君瑷莞尔一笑,“再见。 我转身就走,恨不得脚上长个风火轮。 出了大厅,我急匆匆的跑下台阶,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直到坐上车,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我翻出包里的合同,再三确认叶锦生都签完了,突然噗嗤笑出声。 “呵……”想想叶锦生被他老婆捉奸的样子就好笑。 但也不否认,要没叶锦生的老婆,她怕是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当我回到酒店,打开房间的门,沈听澜竟然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看到我的目光没有一丝担忧。 他问我:“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关上门,心里的怒意窜到顶点,“听沈总意思,好像很失望。” 合同放在桌上,我故意说:“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了,请沈总回房间,我要洗澡。” 沈听澜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我,捏着我的下巴抬起,玩味的问:“你有点本事,小看你了。” 我扭头挣脱掉他的手,奔着浴室走。 刚要关门,他进来了,紧接着我脚底一空被抱上盥洗台。 我恼怒,红着眼圈说:“我刚陪过别的男人,你不嫌恶心?” 他却一粒粒解开衬衫的扣子,不由分说捧起我的脸吻。 “我知道你们没上楼。”他暗哑的嗓音说,“我的车就在外面。” 闻言,我又气又恼,拳头捶在他身上,他的吻更浓烈了。 浴室内水汽氤氲,浴屏上印着我和他凌乱的手印,我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哭红了鼻子,他却要得更凶。 第6章 跟他离婚 从深市回来,没想到李林会来机场接我。 见到他,我尴尬得无地自容,反倒李林跟没事人似的主动迎上来,还笑呵呵的跟沈听澜打招呼。 “沈总,辛苦了。晚澄给您添麻烦了。” 沈听澜面色平静,凉淡的回:“没有。” 说完,人径直奔着路边停着的商务车走去。 我眼看着李林一路小跑的帮他开车门,谄媚的样子让我只想快速逃离这里。 可李林貌似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护着车顶,请沈听澜上了车。 “沈总,请。” 连一旁的秘书都带着鄙夷的目光看他,我站在原地更是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可车里人的视线一直望着我,抬手朝我示意下,我挺了挺背走过去,临到近前,被李林用力拽了把,小声催我,“快点上车,沈总怪忙的,别耽误他时间。” 下飞机时,沈听澜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联系。 车里的人看到我被拉得趔趄,不悦的粗眉道:“孟助理,明天一早把南庆代理商的资料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沈总。”我轻声回,脸颊却似火烧。 站在我身后的李林尴尬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听澜又朝我勾下手指,我只能将肩膀压得更低,他靠近我耳边,说:“这样的男人不离婚,留着过年?” “……” 我瞬间僵在那,一时语塞。 沈听澜坐正了,示意司机开车。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李林踮着脚尖直到商务车消失在车流中才好奇地问我。 “晚澄,刚才沈总跟你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心情复杂,“……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走吧。” “晚澄,沈总说没说什么时候提我当区域经理?” 我摇头,“没有,他只说让我等消息。” 只要答应了就有希望,李林坚信沈听澜不会失言。 “对了,以后沈总再找你,记得催催他。” 我心烦得很,大步来到车旁坐进去。 从机场回家的路要一个多小时,我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到小区楼下,李林把我叫醒又去后备箱拿行李。 路过的邻居看到我,还特意上来打招呼。 “小孟,出差了?” 我浅笑点头,“是啊,王姨带孩子玩呢?” “可不嘛,楼上呆不住,说什么也要下来玩。”王丽香说着话,但目光不离小区游乐设施内的孩子,“哎呦,摔了,我不跟你聊了,我去看孩子了。” “快去吧,王姨。” 李林拎着行李箱过来,没好气的瞥眼王丽香背影,小声跟我说:“少搭理她,一天净穷打听,有个孩子就臭显摆。” 我无语的看向李林,“人家也没显摆。” “行了,赶紧上楼。”李林拉着我就往楼里走。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我对未来迷茫又无助,我们的关系不会回到从前了,而我要被李林彻底拖进绝望又窒息的婚姻里。 于他和婚姻而言,我都是不忠的,尽管开始是他把我送上这条路,但我有选择权,可我并没有拒绝。 我累了想休息,李林却拉着我问东问西,唯独没有安慰。 本就在原生家庭被忽视的我,到婚姻中,又成了牺牲品。 甚至一度怀疑,我真的不配拥有幸福。 此时,我脑子里忽然想起沈听澜了,他好像成了我生活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听他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开始还能不厌其烦的回答,直到他问起借种的事。 “你说你,怎么就办不成呢?” 我满脸倦意,撑着额头说:“我也不知道,别问我。” “我不问你问谁?你们俩天天……” “!” 他的话如一把刀扎在我心里,我眼神愤愤地看向他,李林意识到我不高兴了,连忙蹲下身握住我的手,可怜兮兮的求我原谅。 “老婆,我知道委屈你了,是我没用,都怪我,我对不起你。” 他趴在我腿上哭,用力的抱着我,我心软了,抚着他的背,说:“别这么说,他对我很警惕,每次都会做措施。” 李林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抓着我的手亲了亲,“老婆,你为这个家做的,我永远记在心里,这辈子我都欠你的。” 一瞬间,李林的安慰抚平我这几天委屈的情绪。 “起来吧。”我把他拉起来。 李林看我脸色不对,红着眼圈关心我,“晚澄,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我给你做饭去。”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心软到不忍再说苛责的话。 “这次见的客户挺难缠,我确实很累。” 李林把我送到卧室,又加热一杯牛奶看着我喝下,帮我盖好被子才出去。 终于可以静下来休息了,这一觉不知睡到几点,被李林叫醒时外面的天都黑了。 我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李林轻声说:“七点多了,起来吃饭吧。” 我浑身无力地坐在餐桌旁,两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老婆,先喝汤。” 在这个家,像这些家务活都不需要我干,也正因为李林在生活上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体会到被细心呵护的温暖,才对他格外依赖和不舍。 谁不喜欢被宠成公主,被捧在手心里。 李林看我没精打采的,舀起一勺汤吹凉了些喂我喝。 “好喝不?”他笑着问我。 我点头,“你煲得汤还用说,好喝。” 鲜浓的汤汁入口,暖胃又暖心,人也恢复些许精神。 “来,再尝尝鱼,这鱼肉我看着火候的,鱼肉可嫩了,还入味。” 那几天的事,在这顿烟火气十足的家宴中被安抚,我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 日子嘛,家家都有难唱曲,我再熬一熬就过去了。 “李林。” “嗯?” “我会尽快怀上的。” 他放下碗筷,握住我的手,满眼的感激,“老婆,只要你有信心,我们这事就一定能成。” 正说着话,卧室里的手机响了。 李林忙起身,“我去拿。” 回来时他眼神惊喜,指着手机说:“是沈总的,沈总的电话。” 李林按了免提,示意我说话。 说实在的,我怕沈听澜说一些不着调的话让李林听去,他这人别看平时衣冠楚楚的,可跟我在一起时,嘴里会冒一些荤话,连我听了都耳红。 我舔下干涩的嘴唇,“喂?” 沈听澜言简意赅,“半小时内到粤品轩3号包厢。” 第7章 你更怕被人看见 “我,”刚要说我有点累,电话却挂断了。 李林看向我,问:“今晚还有应酬?” 我摇头,“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桌上的菜还没吃几口,气氛也正好,我不想破坏气氛,赶紧点开微信要拒绝沈听澜,却被李林打断了。 “别不去啊。”李林说,“万一是找你聊我升职的事呢。” 我脑子里刚幻想的美好瞬间就被现实打碎了。 “你脑子里除了升职,还有别的事没?没看出来我很累,我不想去,只想在家休息。” 李林忙安抚我情绪,握住我的手温柔地说:“老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要不也不会让你去求他。但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他走到我身后,双手握住我肩膀,一下下地揉捏着,贴着我耳边轻哄,“沈总亲自给你打电话,一定是谈重要的事。只要我升职,靠我的能力一定坐稳分公司经理的职位,到那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实话讲,沈听澜让我去,我不敢不去。 不因为李林,而是我家欠的债,沈听澜帮我还的,我欠着他的大人情,没资格对他说不。 李林又让我陷入一场愧疚与怜悯的婚姻里,都说女人婚后的苦,都是婚前脑子进的水。 以前我觉得自己清醒,可渐渐地发现,我也神志不清了。 车停在粤品轩,下车前李林拉住我的手。 “老婆,还有那件事,你也要把握机会。” 把握机会? 一个没生育能力的男人,却执着于生孩子,可不可笑。 我负气地问:“他做措施,我怎么把握?” 李林神神秘秘的点了点我的胸针,“用这个,把套扎破。” 我瞬间无语了,原来他让我戴胸针是这个目的。 李林苦苦哀求的口气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跟你能有个孩子,就圆满了。是谁的不重要,只要是你生的,我就拿他当自己亲儿子养。去吧,晚澄,辛苦你了。” 每每听到他说辛苦,心里都会生出一丝厌恶。 我不禁问他,“你真不在乎养别人的孩子?” 李林又摆出一副无囊的表情耷拉着脑袋,“老婆,我不是个男人,我……我不是个男人……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他开始抱着我哭,哭得我心里酸溜溜的。 “好了,别哭了。”我安抚地顺着他的背,内疚道:“是我说话重了。” 哪个男人愿意给自己戴绿帽子,换位思考我也能理解他,李林不是不在意血缘关系,而是他做不到。 他又要强好脸面,绝不想外人知道他不能生育。 所以,宁可借种生子,也要维系表面的光鲜。 车到粤品轩后,临下车时李林还抱住我嘱咐,“别忘了最重要的事。” 看着他急切的眼神,我知道李林有多盼着我怀孕。 推开包厢的门,沈听澜正悠哉地喝着茶,目光黏在我身上,由下至上的打量。 为了吸引住沈听澜,李林给我选的超短的黑裙,大衣脱下露出白皙的腿,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往下拽了拽裙摆。 坐下时,他的手自然的搭在我腿上问:“怎么来的?” 我眼神躲闪,“打车来的。” “……”沈听澜眼睫轻抬,等我说实话。 我朝窗口看眼,从那儿正好能看到粤品轩的正门,估计看到李林送我过来的。 我低下头,“他送的。” “你啊。” 他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在此刻倒显得格外温柔。 放在我面前的茶杯被他缓缓添上茶水,他说:“外面冷,你喝点热茶暖暖。” “谢谢。”我端起茶杯抿了口。 “跟你提的事,想的怎么样了?” 他突然问我,我一头雾水。 “什么事?” “机场,分开时我说的,让你离婚的事。” “……额,”我措手不及,“这事儿……” 我一时语塞,他也没急着催我,看着桌上的茶杯我陷入沉思。 白瓷茶杯如玉似纸,带着温润的光泽,跟他给人的感觉很像,儒雅温和,沉稳大气。 他的手随意的搭在我椅背上,“明天你和李林离婚。” 他的口气可不是商量,而是强势的要求。 “沈总,恐怕我没法答应。” 余光里他将腿朝我挪过来,人也靠近了,“我不懂,他有什么好让你留恋的?” 我也不懂,他为什么非要我离婚。 我大胆地说道:“沈总,我在您那只是个过客,花如百日红,我心里有数,您现在只是没过新鲜感,何必跟我这种人过不去。 还有,如果我离了婚,于你倒是方便,我随叫随到,可我呢?……除了顶着一个离异女人的头衔,在这城市,我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是李林让我有个安稳的家,给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不能抛弃他。” 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我奢望沈听澜会心软的体谅,而是我要提醒他,不能为了一时兴起就让我搭上自己的婚姻。 我的回答他意料之中,面色无澜的给我添茶水,可茶水都溢出来了还没停。 我微怔地看向他,“沈总,茶水……” 只听沈听澜说:“人就像这个茶杯,装多少水是有数的。” 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茶杯,提醒我要掂量自己的分量。 “晚澄,”沈听澜放下茶壶,又抽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手,“你要没办法离,我帮你想办法。” “我……”不等我拒绝,沈听澜抬起手,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守着一段无性的婚姻,打算演给谁看?李林除了拖累你,还能给你什么?” 我脱口而出,“爱。” 听到爱这个字,他极淡地弯下唇,不是嘲讽我,更像怜悯或者是对于当局者迷的无奈。 “你说李林爱你?” 我点头,深信不疑,“嗯。” 他下巴朝我手机点了下,“现在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你。” 我不明所以,只能照着做,也许当面拒绝让他不高兴了,这才打发我赶紧走。 拨通李林的电话,让他立刻来接我,听李林的语气好像还埋怨我。 我穿上外套准备走,沈听澜也跟着出来了。 我们俩站在门口,夜里降温了,气温有些凉,沈听澜拉起我的手揣进他衣兜里,我怕人看见刚要抽回手,被他死死的按住了。 “沈总,”我警惕的看着周围,“容易被人看见。” 沈听澜侧过脸微垂着眼瞧我,玩味十足地说:“比起我,你更怕被人看见吧。” 我被他揶揄半天说不出话,“……要是您被客户看到和一个已婚女人太过亲密,对公司影响不好。” 他问:“担心我还是你怕了?” 我哪能说怕被熟人看见,这不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担心你。” 沈听澜看破不说破,“放心,生意场上没人关心这个,只关心利益。” 第8章 离婚协议 他都表态,我再执着于问题就显得矫情了。 沈听澜看着前方,漫不经心地说:“廖佳莹下周来总公司,有个客户跟她关系不错,需要她出面维护。以前都是吴秘书负责接待,昨晚他至亲去世了,人刚回去,就不打搅他了,这次你负责接待。” “好。对方来几人?” “一个。” 我们又聊关于接待标准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临了沈听澜让我订好房间把房号发给他。 之前公司里就传廖佳莹和沈听澜关系匪浅,她三不五时会借着维系客户的由头来总公司陪沈听澜,至于客户压根就没摸着影儿。 现在看来不是谣传了。 …嘀嘀,两声汽车鸣笛将我的意识拉回,李林的车到了。 车都停在跟前了,沈听澜还不撒手。 李林小跑着从驾驶室下来,给我们开车门。 我以为沈听澜是来送我的,结果他当着李林的面牵着我的手坐进车里。 “去澜湾华府。” 那是沈听澜众多房产其中的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高档住宅,金牌物业,市价更是令人咋舌。 一路上,李林都在试图讨好沈听澜,谄媚的奉承,听得我脚趾头都要把车的地毯扣烂了。 直到车停在澜湾门前,李林又小跑着去给他开门,而沈听澜下车的同时也一并把我牵下车去。 我和李林隔着车对视,都愣了。 沈听澜沉声告别,“辛苦你了,小李。” 李林微顿,又连忙陪着笑说:“沈总您这话说的,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为我服务?”沈听澜笑下,转过脸看我,说:“服务的是挺好。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搂着我的腰走进小区。 这一路,他走得悠哉,我却感到紧绷和羞耻。 恐怕天底下都找不出我和李林这样的,老公送老婆和人偷|情。 进了屋,沈听澜脱下外套随意的搭在沙发上,解开两粒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锁骨。 他喜欢穿白色的衬衫,加之他皮肤干净清透,人看起来格外的清爽干净。 我脱了外套一转身,看到沈听澜来到酒柜前,背对着我倒了两杯红。 他睡前喜欢喝点助兴,我接过高脚杯跟他碰下,这已经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隔着吧台对坐,他解开袖扣放在桌上,袖口折起,露出小臂紧实的肌理线条。 他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问我:“这就是你口中的爱?” “!”我瞬间哑然。 在他拉着我坐上车的那刻,就明白沈听澜的意思了。 他根本不是没开车,就是想借着今晚的机会,好好羞辱我口中的爱。 我垂下眼,确实辨无可辨。 “你还看不懂吗?”沈听澜问我。 “……”我怎么会看不懂,真正看不懂的是沈听澜,我和李林策划只是找他借种。 “你说他爱你,爱你会把你送给我?”沈听澜又给我倒红酒,语气温柔,“你啊,够傻的。” 我双手摆弄着高脚杯,在谋划如何让他今晚放下戒备。 早点怀孕,就能早点离开他了。 为此,我向沈听澜示弱,“沈总,你说我傻,我承认。但李林爱我也是真的,虽然他没您的实力,但在家,他很疼我,不让我干家务,对我呵护照顾。 我原生家庭不是太幸福,父母对我冷漠还严厉。但自从认识李林,他让我感受到被宠爱和被包容的幸福。” 沈听澜喝口红酒,玩味地说:“就因为这,你甘愿为他事业铺路陪我睡?” 一句话,让我的解释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滑稽。 为了挽回脸面,我继续说:“沈总,经济上你帮助我家里度过难关,我从心底里感谢你。工作上,您给李林机会,让他有了更高的平台发挥所长。 于公于私,您对我有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份恩情。 但我和李林的感情,您是不会理解的。” 沈听澜朝我勾手,我起身走过去,他将我杯里的红酒喝了含住了我的唇舌…… 我能感受到领口的丝带缓缓地解开,好似被拆开的礼物。 他的眼神因红酒变得炙热,吻也越发的疯狂猛烈。 我很快抵不住他狂野的攻陷,他将我抱在吧台上,我们俩就在这里肆意的亲热,我能从头顶的水晶灯看到我们交叠的影子,还有我绯红的脸颊和沉沦在这份快乐中迷离的双眼。 今晚,他失控了,我想借着机会用那枚胸针,却被他挥手打掉了。 安静的房间,胸针滚在地板上格外清脆,而我再次错过机会。 翌日,清晨。 我睁开眼,看清周围的摆设才意识到在沈听澜这。 披上他的睡袍来到客厅,没见到他人,倒是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端着热乎乎的粥从厨房出来。 她见到我温和地笑,“孟小姐,醒了?吃早饭吧。” 我微顿,“我还没洗漱,去收拾下就过来。” 刚要走又转过来,“我怎么称呼您?” 我听她说:“我是听澜的远房亲戚,他叫我三姐。” 沈听澜可以叫她三姐,但我自觉没这个资格。 “沈姐,”我刚喊出口,就被她笑着止住了,“你也跟着听澜叫我三姐,亲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和他的关系。 似乎看出我的难为,沈燕过来安抚我,“姑娘,多大了?” 突然问我年龄,倒是有些意外。 我老实地回答:“二十八。” 她笑着拉起我的手,“那不正好嘛,听澜今年三十一,你们年纪般配。这小子从小就没让人操过心,这大了却让家里人干着急,我照顾他这么多年,你还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 眼瞅着误会大了。 我刚要解释,“沈姐,” “嗯?”她微微蹙眉。 我立马改口,“三姐。” “这才对。”她笑了。 我想说不是他女朋友,霎时书房的门开了,沈听澜走出来,手里拿着几页纸,对我旁边的沈燕说:“三姐,我看冰箱没什么菜了,你去买些新鲜的。” 沈燕立马明白了,边解围裙边说:“你要不提醒我,我还真就忘了。我去买菜了,吃完的碗就放桌上,我回来收拾。” 等人走了,沈听澜把几页纸递给我,我接过来,“这是什么?” 当我看到最上面醒目的离婚协议几个字时,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只听沈听澜说:““这是我一早草拟好的,你签了字,其他的交给律师去办。” 第9章 我没得选 明明已经表达过不会离婚的想法,他却还强迫我签字,我脸上的表情已经难压怒意了,沈听澜也看出来,却耐性十足地把我拉到身边。 “真不愿意?” “……”那还用说,我用沉默回应他。 沈听澜双手搭在我肩膀上,似无奈的叹口气,“唉……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一样犯傻。” 我垂着眼,“我不是犯傻,正因为看得明白,才不肯离婚。 我们的关系只是暂时的,我不会为了一段短暂的关系,破坏我长久的婚姻。 还有,你是帮我还了钱,但我也陪了你。咱们之间算扯平了,你就不能再对我的私生活拥有支配权了。”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嘲讽意味十足。 “扯平了?你这么认为?” “……”不然呢?他还想怎么样。 在我不解时,他让我把离婚协议再认真看下。 我并没有翻,“刚才我的措辞有问题,抱歉。应该是您觉得什么时候才算结束,我们再结束。” 沈听澜撅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目光,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意,沉默的气氛却令人胆寒,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里发怵。 他说:“为什么不肯离婚?”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你为什么非要我离婚?” 接下来,我听到一句让我感到羞耻的回答。 他轻飘飘地说:“方便。” “……” 他说的方便我立刻明白了,不会陷入舆论和道德的境地,更无所顾忌。 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连他情妇都算不上,至多是个床|伴。 可他要求床|伴为了方便离婚,真是太可笑了。 不是他可笑,是我。 我在他眼中,到底多微不足道,才会让他有随便处置的想法。 头剧烈的疼,思路也混乱了,乱到不知该如何辩驳。 我缓了缓情绪,才说:“沈总,我又不能陪你很久,干嘛非让我离婚?” 又绕回老问题了。 沈听澜还是那句话,“方便。” “你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你方便就毁了我的婚姻。”不等我继续说下去,他拿出手机,“这么坚持,想不想听听他的选择?” “什么意思?”我看向他的手机,沈听澜竟然与李林有十多分钟的通话,我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下一秒,沈听澜拨通李林的电话,他几乎是秒接的。 “喂,沈总。” 就算隔着屏幕,我也能从他的声音想象,此刻正谄媚的笑接电话的样子。 沈听澜对着电话里的人说:“李林,分公司需要你尽快去管理,这边的事抓进时间办。” 李林立刻回答:“明白,沈总。等晚澄回来,我就带她去民政局办手续。” “那是最好了。”沈听澜话锋一转,勾住我后颈让我靠近他的手机,说:“我再问你一遍,离婚是你的真实意愿嘛?” 李林在说出是时,我的心好似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下。 沈听澜继续问:“协议是你想好了才签字的?” 李林爽快道:“是。这没什么异议,是我自愿主动签的。” 闻言,我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李林的签名和手印。 沈听澜犹如胜利者般的欣赏我的落败,我也能从他眼底的笑意看出,反问我:这就是你口中的爱? 我垂下手,离婚协议掉在地上。 我输了,输得狼狈不堪。 “很好。”沈听澜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李经理,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李林刚要表达谢意,就听沈听澜说:“能把自己老婆送人情,这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 “额,呵呵……”李林尴尬地笑。 沈听澜却挂了电话,手机往桌上一扔,“签吧。” 他把笔递给我,此时我的情绪糟糕透了,心也乱,深吸口气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说:“我要回去,跟他当面确认。” 沈听澜看出我没死心,一脸的运筹帷幄抬起手做个请的手势,“去吧。” 我回房换衣服,来到客厅就看到沈听澜坐在餐桌后,说:“吃完早饭再走。” 哪还有心情吃早饭,我说:“谢谢,不饿。” 沈听澜:“司机在门口等你。” 我换鞋的动作一顿,微微侧头,“谢谢。” 沈听澜撇我眼,“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不接受口头感谢。” 我回到家时,李林正在卧室打电话,房门紧闭,他没听到我进来。 隔着门板,隐约听见跟我婆婆在交代离婚的事。 “……”我们还没办离婚手续,他就开始跟家里人说。 我猛地推开门,门撞在墙上,把李林吓一跳,回头看见我站在门口,脸色不善的样子,匆匆用手掩着话筒说:“妈,我这边有点事,一会儿再说。” 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林转过身,表情尴尬,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走过来。 “老婆……” 我厌恶的躲开他的手,“离婚协议你签字了?” 李林表情痛苦,眼含泪光,“……晚澄,我也是没办法。我,我没得选。” “为什么没得选?” “因为……因为我需要区域经理这个职位,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我失望地说:“你说的很多问题只有一个字,就是钱。你也该懂,签了这份离婚协议,等于把我卖给了沈听澜。” 李林当即跪在我脚下,抱着我痛哭流涕,“老婆,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我也是帮你寻了一个更好的出路,你跟在他身边,总比跟在我身边受苦好。” 我苦笑,垂着眼看他,“李林,从我认识你那天起,就知道你的条件,我不为别的,只图你个人,结果你现在说给我寻个好出路?你当我是什么?” 李林一噎,张了张嘴,“我……我真心希望你好。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他那么有钱,又喜欢你,肯定会对你好的。” 我问他:“离婚是不是你早就算计好的?” 李林忙摇头否认,“没有,怎么可能呢。我那么爱你。” “爱我,还要跟我离婚?”我推开他。 李林见我油盐不进,心急地拿起协议书说:“都到这地步了,你赶紧把字签了。” 我猜,在我回来前,沈听澜应该跟他通过电话了。 我反问他:“到什么地步?” 李林说:“协议上不写的很清楚,感情不合。” 我问:“我们怎么感情不合了?明明昨晚还很好。” 李林唉声叹气地耷拉着脑袋,坐在床尾,“你都和别的男人上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10章 我的谢礼 “李林!”我怒火中烧,大声质问,“我和沈听澜上床,难道不是你送的?” 李林也急了,或者说他连装都不想装了,“我把你送去,你可以拒绝啊,不还是进去了,现在反过来质问我,有意思吗?” 他白了我眼,眼神满是嫌弃,“别搞得好像你不愿意,你都应该感谢我,没有我,你能攀上有钱人?” “李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也失去理智了,眼白猩红地怒骂:“把自己老婆送给上司,还让我感谢你?你简直就是混蛋王八蛋!” 李林皱着眉摆手,“行了别说了,你赶紧把字签了,签完咱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局面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要还赖着不签字,就显得太可笑了。 我们到民政局时,沈听澜的律师颜杭也到了,没想到李林跟他还挺熟的,主动上前打招呼。 在颜杭的协助下,开始办理手续。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我们的共同财产除了一套房子和一辆二手车没有多余存款,房子有五十年贷款,首付是我们共同存款加上跟亲友借的支付,后续的房贷也是我们共同还款,二手车是他上班后第二年买的,跟我没关系。 眼下,就剩房子存在争议。 李林以为我不会要,认为我跟了沈听澜不会在乎这点小钱,是我坚持必须把我支付的首付和还贷部分还给我,场面陷入僵局。 李林骂我小气,找到颜律师让他跟我沟通,我的态度坚决,颜律师向他表明态度。 颜律师接到一通电话后,李林爽快的把我的那部分钱打进了支付宝,我怀疑又是沈听澜在背后操作的。 登记后,等待三十天再来一趟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前,我问李林。 “李林。” 他站定了。 我问:“离婚是你提的还是他提的?” 我注意到颜律师目光坦荡地看向李林,后者倒是跟做贼似的眼神躲闪,心虚的样子昭然若揭。 一切都那么明了,也不需要回答了。 我转身走了,李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离都离了,你还纠结那些事儿干嘛,跟沈总好好过吧。” “!”好好过? 我突然站住了,转身大步朝他走去,在李林没来得及反应时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响彻办事大厅,李林偏着头,脸上印着红红的指痕。 “李林,你够恶心的。” 我知道大厅的人都在看向我们,这种事放在以前,我根本做不出来,但李林竟然说让我跟沈听澜好好过,什么猪脑子才会有这种想法,认为沈听澜会娶个二婚的女人! 我在颜律师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也知道他会把刚才发生的事跟沈听澜讲,无所谓了,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我要面对未来的生活。 司机又把我送回澜湾,进门没看到沈听澜,沈燕在收拾客厅。 之前她叫我孟小姐,后来我让她改口叫我晚澄,听着更亲近。 “晚澄,听澜去公司了,让你在家休息一天。” “好的,三姐。”我奔着卧室走,手刚打开门,回头说:“三姐,我有点不舒服,中午不用喊我吃饭。” 沈燕担忧的走过来,“哪里不舒服?”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头疼,没事的。” 沈燕不放心,“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我关上门,俯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像做梦一样。 怎么日子好像不明不白的就过糟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听到手机响了,也没看号码便接起,“喂?” “晚澄,是我,白哲。” 白哲是我大学同学,但比我混得好。 “哦,有什么事吗白哲?” 白哲说:“我看朋友圈你是不是在鹰击航空了?” 我下床来到窗边,天已经黑了,城市升起万家灯火。 “是。” “我负责海州航站的展馆,你们公司今年也来吧?” “这个?我还不清楚。” 白哲惋惜道:“嗨,白高兴了,还以为你能来,咱们同学聚一聚。” 我听到门外沈听澜回来了,“就算公司去人,也不一定有我参加。” 白哲说:“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听到外面三姐在跟沈听澜说我病了,在他进来前我挂了电话。 他推开门时,我还站在窗前,没让他开灯。 沈听澜走到我身后,抱住我,“听三姐说你病了?” 我说:“没事。” 他问我:“手续办得顺利吗?” 我转过脸,“你都不知道了。” 他只是淡笑下,“听你口气,怪我?” 我摇头,“不怪你,真要怪,也怪我自己。” 沈听澜说:“但听起来,是在怪我。” 我说:“我知道离婚不是你提的。” 他饶有兴致的问:“……然后呢?” 我说:“谢谢你让颜律师去民政局帮我,要是没他在,恐怕拿不到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 沈听澜把我抱得更紧,“其实,那点小钱你没必要争。” “我的争,那是我最后的尊严。”我说完,头靠在他胳膊上。 沈听澜再次说:“我是商人,可不接受口头感谢。” 我问他,“海州航展,鹰击航空参展吗?” 沈听澜:“当然。不过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别问了,出去吃晚饭。” 他拉着我往外走,认为我帮不上忙,说了也是白说。 “海州航展我同学是负责人,我可以通过他,给公司安排个不错的展位。” 果然,沈听澜来了兴趣。 回头问我:“你确定?” “确定。你不是不接受口头感谢嘛,这是我的谢礼。” 沈听澜睨了睨眼睛,判断我话的可信度。 “你要是骗我,这事儿可没完了。” “我同学刚跟我通话,不信,我再打个。” 沈听澜相信我了,“行,海州航展的事交给你办,做好了有奖金,做不好有你哭的。” 我语气笃定,“我办好了,不要奖金,就当我还上家里的欠款,行吗?” 他笑得玩味,大掌在我头上轻轻拍了拍,“做梦呢。” 夜里,他可劲儿的折腾我,不管我怎么喊疼,他都不停。 兴致正浓时,他将我翻个身,这种又欲又野的男人真的很让人着迷。 …… 我订好廖佳莹入住的酒店,便将她的房间号发给沈听澜了。 第11章 谁吃醋了 晚饭前,沈听澜打电话给沈燕,说他去机场接人晚饭不回来吃。 我看眼日历,今晚是廖佳莹从南庆来江华的日子,估计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我一个人呆在偌大的房子里,倒也自在。 家里人还不知道我和李林离婚的事,也没打算告诉他们,隔着那么远除了担心也做不了别的,还是等稳定一段再跟他们说。 我答应沈听澜要搞定海州航站的事,看眼时间,应该刚吃过晚饭。 拨通白哲的电话,他很快接起,但听得出话筒那段隐约有点喧闹。 “晚上好,白哲,打搅你了。” 白哲笑着对我说:“这话说的,见外了不,咱们可是老同学,什么打搅不打搅的。有事?” 我试探着问:“真不好意思,下班时间跟你聊工作,不知道方便吗?” 白哲倒也爽快,“没问题,你等下。” 听筒内的喧闹声逐渐远去,接着一声关门声彻底安静了。 “你说吧。” 从这点就看得出白哲的工作的态度,这点我很欣赏他。 “上次你打电话提了海州航站的事,今天公司领导安排我负责展馆对接工作。我想咨询下,目前展馆里还剩多大的展厅,以及展厅的位置。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参展机型比较多,对展厅面积有点小要求,为了更多吸纳参展的客户,如果有黄金地段的展厅,我们公司也想争取下。” 白哲说:“明白了。这样,我给你发一份我们展厅的内部招商资料,当然是给关系户的,不存在涉密问题,上面有展厅面积和位置,标红的展厅是已经租赁的,其他的你看好哪个好说。” 内部资料,这可是求也求不来,买也买不到的。 我感谢道:“太谢谢你了白哲。” 白哲说:“客气了,别的事儿我帮不上忙,在咱自己地盘上的事我还是有话语权的,你尽快看,决定好哪个展厅告诉我。 现在展厅还是比较紧俏的,订晚了也许就错过了。” “明白,我尽快跟领导沟通,确定好展厅立刻联系你。” 挂了电话,我连忙点开展厅资料,果然几个位置不错的都被订下了,还有两个黄金位置展厅因为面积的原因还没被租赁,但每年航站的展位都爆满,得尽快拿注意了。 我没给沈听澜打电话,发了微信。 「海州航站的展厅资料我拿到了,有时间您看下,确定好展厅我去跟对方谈。」 消息发过去一个小时也没回信,有廖佳莹陪着他,估计今晚没时间看这些。 我从住在这,沈听澜几乎每晚都跟我在一起,现在突然去了别的女人那里,竟说不出的恶心。 甚至想过,如果他回来再碰我,我就给他踹下床。 我去洗澡准备休息,人刚进浴室,家里的房门开了。 浴室的水声盖住门响,甚至连沈听澜靠近我也没注意,直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把我抱住,吓得我一惊,本能的大叫挣扎。 他捂住我的嘴,暗哑的声音在耳边说:“是我。” 手开始不老实的游走,我却满脑子都是他跟廖佳莹缠绵的画面,恶心得胃都开始不适了,扯下嘴上的手,说:“你干嘛,要被你吓死了。” 他还要抱我,我却嫌弃的躲开,双手挡着胸前,说:“我洗完了,你洗吧。” 他看出来了,一把将我拉回去,按在墙上眼神冰冷,“你这眼神可够嫌弃的。” 我嘴硬不承认,“没有。” 他关了水阀,双手撑在我头两侧,将我禁锢住。 “我能问问你嫌弃的是什么吗?” “我没有。”我将脸别开。 他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能感受到他不善的目光,恨不得把我嚼碎了似的。 过了会儿,他突然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吃醋了?” “!”我一顿,“谁吃醋了。” 如果我没吃醋,回答应该是吃什么醋。 我听到他低低地笑,“你以为我去廖佳莹那了?呵呵,你全身上下,嘴最硬。我没去她那,刚才应酬一个重要饭局,才没回消息。” 我眼睛动了动,我也不傻,他三言两句的解释就能当真。 但他肯解释,就说明对我还有心思,想着赶紧把欠他的钱还上,现在装个争风吃醋的女人也不是不行。 只要他开心,我的日子就有盼头。 “真的?”我眼神又往他脸上瞟,倒真把沈听澜逗开心了,他一脸愉悦的打开水阀,温热的水淋遍我们全身。 他说:“帮我脱了。” 我开始解他的衬衫,一粒粒纽扣解开,露出他贲张的胸肌。 他貌似比我急,扣子刚解完就又抱住我了,开始疯狂的亲吻。 等我们回到卧室,我躺在他怀中眼皮沉得厉害,眼看就要睡着了,他突然问:“你家里人知道你离婚的事吗?” 一个问题,睡意全无。 我睁开眼,“我还没告诉他们。” “怎么不说?” “我想等稳定的,再跟他们说。” 沈听澜问我,“你指什么稳定。” 果然是怕我缠上他。 “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等我还清你的钱,我的生活也稳定了,有自己的住处就跟他们说。” 黑暗的环境,更显安静。 他半天没说话,我甚至觉得他可能睡着了,就在我也要闭上眼时,他问我:“你要搬出去住?” “……”我只是他的床|伴,总不能一直赖在这吧。 我无声地叹口气,说:“我们的关系总有走到头的那天,说不准哪天你厌倦我了,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沈听澜说:“这套房产你随便住,想住什么时候就住什么时候。” “……”他说说哄我的,我还不至于当真,也不会厚着脸皮住下去。 “李林不会说离婚的事吗?” 我默了默,“不知道,应该不会说吧,他这人挺要面子的,毕竟哪个,” 话到嘴边,我突然意识到不该说。 李林不孕不育的事,绝对不能让沈听澜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估计也能猜到我们俩打算找他借种。 依着沈听澜的脾气,要是知道被利用,我和李林都没有好下场。 “毕竟什么?”他问我。 第12章 一语成谶 我搪塞的想个借口,“毕竟哪个男人也不想让人知道,刚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不太光彩。” 沈听澜倒是无所谓的口气,“有闪婚就有闪离,有什么光不光彩的。” 他想得开,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想法和勇气。 我说:“我们之前的日子过得挺安稳的,突然离婚,他爸妈估计也会问的。所以,我猜他应该不会说。” “安稳?你的安稳是他给的?” “……”我一时语塞。 当然不是,归根究底是沈听澜给的。 沈听澜见我没反驳,拉了拉我肩膀的被子。 “你所谓的安稳,要指望别人给,恐怕这日子过得也是患得患失。” 我抬头看他,“我就是普通女人,没那么大的野心,有家、有老公疼爱,有份稳定的工作,我就知足了,这就是我要的安稳。” 沈听澜亲吻我额头,“现在离开他,你不照样安稳,除了没有老公,但疼爱不是有嘛。” 我们隔着黑暗对视,有一瞬间,我心情有些复杂。 在沈听澜身边后,他的一些想法颠覆了我骨子里的传统观念和认知。 我说:“你有名有利,有钱有权,单身生活对你来说是享受夜夜笙歌、无拘无束的快乐,但我只想要跟相爱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有个温暖的小家。” 正如我预料的,听到他不屑的笑。 “别聊这些了,我永远到不了你的高度,展厅的资料你看了吗?” 沈听澜说:“看了,就算最大的展厅,A区22号。” 22号展厅也是我一眼看中的位置,面积大,处在展厅人流的必经之路上,旁边更是国外某石油大户的展厅。 “面积大,展厅的费用也会跟着增加,可能要超出预算了。” 沈听澜说:“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拿下22号。” “行,我明天一早跟同学研究下,找他争取打个折。” 沈听澜问我:“男同学女同学?” 我说:“男同学。” 他问我:“暗恋过你?” 我觉得他无聊,“你眼里男人和女人之间,必须有感情纠葛?” “不然呢?”沈听澜抚摸着我的脸,“这么漂亮的女人,谁会不动心?” 他突然掐住我的腰,语带警告,“你们谈工作可以,要是被我发现还有别的关系,别怪我不客气。” “无聊。”我翻身不理他。 沈听澜从后面抱住我,温热的气息扑在我颈后。 “我没开玩笑,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 我说:“没人碰,放心吧。” 沈听澜:“还有,展厅费用,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别用同学关系去公关。” 他的话在我听来就是吃飞醋,“知道了。” …… 早上去公司,他让我跟他一起走。 站在电梯里,我鼓起勇气说:“沈总,我一会儿还是打车去公司吧,我天天跟你一起上下班,同事们会……议论的。” 沈听澜侧眸,“谁敢当我面说,不想干了。” 我说:“谁敢当你面说,都背后说呢。我无所谓,我就是个小职员,但你是公司的老板,被议论总归不好的。有时候晚上你还应酬,我不也打车回来的。” 正巧电梯停在地下一层。 我们俩走出去,沈听澜让我等下,我站在车旁看他从车里的储物盒拿出个东西出来。 他对着旁边车位的轿车按下,又把钥匙交给我,“这台车你开着,上下班方便。” 我看着价值百万的豪车,心里却充满压力。 “沈总,这车万一挂了,我没钱赔的。” 闻言,他笑了,“保险全,挂了也不用你赔。” “可是,” “行了,再不走就迟到了,我一早还有个会。” 他直接坐进车里,启动车走了,我望着消失的车尾灯,也转身坐进驾驶室。 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同时,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以前开李林那辆二手车都小心翼翼的,现在开着百万的豪车真是心惊担颤。 一路顺畅的来到公司,停在车位里刚下去,就看到李林开着车停在对面的车位。 我们俩隔着路对视,我的心情复杂,他也尴尬。 他对着我笑,然后点下头,我面无表情的收回眼,拿着包离开。 我们又相遇在电梯里,轿厢内就我们俩,他应该是追上来的,说话时有些轻喘。 “晚澄,你开沈总的车来的?” 我没想到急赶着追来,竟然是问这事。 “嗯。” 他好像比我还惊喜,“真的?晚澄,我就说你能行,沈总身边那么多女人,从没给女人开过他的车,你可要好好把握。” 我咬着后槽牙,忍受着要破口大骂的生理不适,说:“李林,没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人能有多恶心,遇到你之后,不光见识了,你还刷新我对无耻这个词的底线。” 李林可怜兮兮的表情说:“晚澄,干嘛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好歹我们也夫妻一场。” 他还是装出一副可怜的窝囊相,但我已经不吃他这套了。 “你还好意思说夫妻一场?”我深吸口气,“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把我套牢进你的无性婚姻里,当发现有升职的机会,又把我送出去。” 我转过脸,恨意在心底快爆炸了,咬牙切齿说:“你把我的人生都毁了。” 面对我的声讨,他恬不知耻地笑。 “现在恨我,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我感谢你什么?”我压低声音怒问,“谢谢你让我成了他的情|妇?” 李林咋舌,张了张嘴,“你,你也,哎呀,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不然是什么?我跟他什么关系?” 他要去的楼层到了,出去前还跟我道歉,“晚澄,别生气了,对不起。” 我白了他眼,冷冷地说:“滚。” 电梯门关上,他是去人事部报道的,估计没几天就该走了,我实在不想再看见他了。 我来到办公室,沈听澜和吴家鸣去开会了,我关了门,先联系白哲。 他电话接的爽利,得知我要谈22号展厅,开始介绍起展厅的优势。 其实,资料上都写了,但他最后暗示看在我们老同学关系的份儿上,他会跟高层谈,给一些租赁优惠。 我当然要感谢他,“谢谢你啊,白哲。” 白哲却说:“晚澄,优惠的事好说,咱们好久没见了,等你来海州,”他声音突然压低了,“我带你出去玩几天,怎么样?” 如果再听不懂,就是我蠢了。 沈听澜一语成谶,在他面前我被狠狠打脸了。 第13章 还跟我装 白哲的暗示让我为难,但好在他更想做成这单生意,被我装撒充楞的搪塞过去,还拿到了一个小小的优惠。 我等着去见沈听澜邀功,一直等到他十一点开完会,才兴冲冲的往他办公室走。 经过吴家鸣办公室前,他走出来提醒我,“孟助理,沈总今天不太高兴,你注意点。” “额,好,谢谢你。”我颔首来到沈听澜办公室前。 隔着门板,就听到他冰冷的应门声,“进来。” 我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在看到他那张阴沉的脸,感觉整间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下来了。 这哪里是不高兴,简直要吃人,我有点后悔进来了,早知道他现在一副易燃易炸的状态,就等下午再来找他了。 沈听澜垂着眼在看手里的文件,我走到办公桌前,“沈总,22号展厅订下了,租金上我同学还给了一个小小的折扣,刚才财务把定金转到海州航展方的账户上,下午他会把租赁合同发给我们。” “嗯。”他淡淡地应。 我真搞不懂他干嘛一副被人欠了几百亿的样子,还是赶紧走,省得把火撒我身上。 “沈总,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我刚转身,就被他叫住了。 “站住。” “……”我缓缓回头。 沈听澜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我,让我过去。 “过来。” 我走过去,他直接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垂下眼提醒。 “沈总,万一有人进来撞见我们这样不好。” 沈听澜握住我的腰,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答非所问道:“海州的展厅你怎么谈下的?” “就找我同学谈的。” 他手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一粒粒的,指尖摩擦纽扣发出的细微声,令我心里敏感得升起微妙的情绪,我随着领口的敞开呼吸也沉了,急忙握住领子,说:“在公司呢,别这样。” “中途被打搅是扫兴。”沈听澜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拿起手机给吴家鸣发了信息过去。 手机一扔,说:“好了,不会有人进来了。” “这是你办公室,我们在公司。” “那又怎样?” 他拿开我的手,开始亲吻我的脖子,温热的唇一下下轻啄,我闭上眼,被他轻而易举的点燃,直到他吻在我耳边,我听到他轻喘的气息,还有那句:“说,为了展厅,你答应陪他睡了?” “!” 我猛地睁开眼,“没有。” 沈听澜根本不听我解释,将我压在桌上居高的俯视。 “你知道我找多少人去谈那个展厅吗?连公司的副总都出面,也没谈下,没想到让我身边陪睡的女人谈成了,你还真有本事,你这本事比副总还大呢。” 话落,他的手罩在我心口,用力一握,我疼得呜咽出声。 “唔……” 我看出他的不信任,解释道:“白哲是主要负责人,跟我是同学,他只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才答应我的。” “同学的面子?”沈听澜附身靠近了,“是看在同学的面子,还是看上你这张脸了?你真当我傻呢?” 白哲电话里的暗示,只要他不说,我不说,绝对没人知道。 所以,我咬定就好。 “你别多想,他真的是看同学的份儿上才答应的,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唔……”他手劲儿越来越大,疼得我额头渗出薄汗,“我们就是同学关系,那时候才多大,能有什么关系。” 我猛地推开他,疼得牙齿打颤,“你干嘛不相信我,我没必要骗你。” 只要我死不认账,这事就能扛过去。 显然,奏效了。 他开始亲吻我,接下来的事,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在他的办公室,我一直担心有人会进来,以至于全程身体都紧绷的要死,而他好像很喜欢这种体验,我能从他脸上看出来。 从他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晚上回到家,换家居服时,我看到胸口上几道青紫的指痕。 沈燕等我出来,说:“晚澄,洗洗手吃饭吧。” “来了,燕姐。”我还是叫不习惯三姐,叫燕姐更亲切。 沈燕又端来一道菜,“听澜说你们过几天要出门,让我有时间帮你收拾下行李。” “不用,我自己就行。” “没事的,我帮你。” 我以为沈听澜不会带我去航展,今天在办公室里的事就能看出来,他挺介意我和白哲的关系。 沈燕收拾完就离开了,沈听澜又没回来,我一个人的时候最是自在。 我拿个垫子坐在落地窗前发呆,外面城市繁华,灯火阑珊,眼前美好的近似虚幻。 突然,手机铃音把我拉回现实。 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我神色凝重的接起来,“喂,妈。” “晚澄,你是不是和李林离婚了?” “!”我第一反应是李林说了。 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问她:“你听谁说的?” 我妈这人是典型的守旧思想,认为女人一辈子进一家门,就要守一辈子。 “你还跟我装,你们俩是不是离了?” 我心情烦躁,还没想好跟他们坦白,“妈,你到底听谁说的?” “我跟你丢不起这个人!李林那么好的人,你说你一天怎么就不能本本分分的过日子,你在外面不要脸,别牵连我们啊,现在村里人都戳我和你爸的脊梁骨,我们家没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你趁早赶紧给李林打电话道歉,求他原谅你这次,对了……还有你跟的那个野男人,立马分了。真不要个脸了。” 我妈从头到尾把我骂了个遍,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妈,你骂完了吗?”我用手抹掉眼角的泪,但却没让她听出我哭了。 “骂完?我现在就是没看见你,看见你我非打你一顿不可。” 我咽了咽嗓子,抽下鼻子,说:“妈,我和李林离婚不假,我想知道他怎么跟你说我们离婚的原因的。”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还让我再把你那点脏事学一遍?” 在这一刻,我感觉除了这里,没有我容身的地方,而那个家,也不需要我这个人了。 我说:“妈,李林跟你说了他不能生育的事吗?” 第14章 我还不起 显然,李林是会做人的,把自己形容成一个绝对受害者。 他承认存在点小问题,没承认不孕不育,而小问题的根源在我。 在他一番绘声绘色描述下,我成了一个对性需求非常强烈的女人,而他在被我榨干身体后导致现在的问题。 “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你啊,”她冷哼声,“从小你就招人,那些臭小子总往咱家跑。” 我又蹭下眼角,“所以,我在你眼里是那样的人,是吗?” 她又不说话了,没好气地说:“咱做人不能忘本,李林帮你弟还了那么多钱,你怎么能背着他偷人呢?” “我……” 我说不出没有,人是有,但不是偷,是李林亲手把我送到沈听澜的床上的。 “你什么你,赶紧去找李林,就算你跪下求他,也要求他别离婚。你弟过两年还得结婚呢,家里还指望你们能帮衬帮衬。现在娶媳妇不光彩礼,还要楼房和小轿车呢,这些东西算下来,杂七杂八的得百十来万呢,你可绝对不能跟李林离婚。” “妈,小俊就不能找个班上吗?就不知道自己去奋斗?” “奋什么斗,你以为你小弟像你?真是白养你了。你出去倒好,找个好人家,享清福,我们不得指望你小弟养活? 你心里得有数,能放你出去,不是因为你能耐,是有你小弟在家给你兜底呢。他在我们身边,你才能走出去,咱家要就你一个孩子,你哪也去不成。” “……”我终于明白了,在他们眼里我真的太不重要了。 “还有件事,小俊想在村里开个饭店,你给拿点钱让他租个门面,雇厨师服务员这些算下来,得十五万。你明天打过来吧。” 我和李林离婚,首付款是还我一部分,但这笔钱我已经把借亲友的先还了,剩下不到七万。 “我没有。” “怎么没有呢,李林不是赚好几十万年薪嘛,怎么能没有呢。” “妈,我和李林离婚了,我没资格再跟他要钱了。” 我妈反问:“谁让你离婚的,你们不是还没到那个……那个什么……对了,离婚冷静期,你赶紧去求他,你们和好了,跟他借点。” “我不会求他,这个婚也离定了,借钱的事你就别打他主意了。” 我妈的口气真是比三九天还冷,“你不找他借,你就给出。” “我也没有,我就是个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的工资只够我生活的。” “你和李林结婚后,你不也管着他钱吗?就没自己偷摸攒点?” “没有。” “你说你是不是傻!你管钱你不攒点私房钱,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你指望跟谁借呢。”她话锋一转,“离婚你们财产怎么分的?” 我简明扼要的说离婚协议上对财产的分配,我妈听到我拿回十五万首付款,又打起首付款的主意。 “你这钱先借你小弟开饭店,等他以后赚了钱再还你。” “妈,这十五万去掉我还亲友的还有七万。这七万我要留给买房用,以我目前的工资,再攒几年就可以在江华首付一套小公寓。” “你什么时候还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借钱你们都不帮,还钱告诉你们干嘛?” 我妈急眼了,“我和你爸没能耐,你让我们上哪借。” “所以,我不告诉你们有什么问题?我的事一直都自己扛的,从小到大都是,” “你话里话外的,埋怨我和你爸呢?你咋地不是我们从小喂到大的?没吃我们家大米,吃土长大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们把你养大,你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真让你爸说对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气得心脏疼,手撑着额头说:“我如果是白眼狼,你们现在的住的房子,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有家里的各种吃穿用度,都是谁的钱?小俊上次惹了大祸,欠人几百万谁还的?” “哎,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几百万可是李林还的,跟你可没关系。” “……”我的话就在嘴边了,但不能告诉他们钱是沈听澜帮我还的,一旦知道我依靠着这么大的金主,他们真能做出来找沈听澜要钱的事。 “几百万不也是李林看在我的份儿上,替小俊还的,怎么能跟我没关系?还钱的时候,我和他还没离婚呢,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所以,我不欠你们了,该还的恩情也该还了。” 我妈说不过我,语气又放软了,“不管怎么说,小俊是你弟弟,你得管他,他有了赚钱的门路,不也减少你的负担。” 我还是那句话,“帮不了,他要想干,就让他自己赚钱。他也二十多岁了,该自己去拼事业了。” “你心怎么这么狠啊!那可是你亲弟弟,你跟小俊比起来,太不孝顺了。” 我撑着地板站起来,来到酒柜前倒杯红酒,“谁也别说我不孝,我现在离婚了,无依无靠的,只能靠自己,我也做不起你们的血包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我妈急得对我破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谁让你找野男人了,你要是老实,人家李林能跟你离婚?放着好日子不过,你个温大灾的,自己把好日子作没了,你还有理了。不行,你手里有多少钱赶紧给我打来,你明天要是不转过来,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绝对不行! 我妈也真干得出来找我的事。 “你别来,钱我给你转,不过我就七万,其他的你让小俊自己想办法吧。” “不行,说好了十五万,一份不能少。” 我妈挂电话前还警告我,“我告诉你,不够十五万我就去公司找你,看咱们俩谁丢人。” 我坐在窗边喝了半瓶红酒,沈听澜回来打开灯,我赶紧把脸上的泪痕抹净,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他蹲在我面前,拨开我的头发,“哭了?” “没有。”我吸了吸鼻子。 沈听澜看眼地板上的高脚杯,不屑的笑下,“想前夫了还是想旧情人了?” 我心里原本就堵着一口气,听他冷嘲热讽一股火窜上来,抄起高脚杯将剩下的红酒泼他脸上。 “……” 泼完我就慌了,也冷静了。 他纹丝未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底蕴着怒意,发尖滴着红酒。 我爬过去用纸巾给他擦脸,声音不自控的颤抖,“对不起,我,我刚才情绪不太好。” 突然,他一把抓住我腕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我摇头,也做好被他赶走的准备了。 沈听澜指着墙角,“那有监控,我自己调还是你自己说?” 我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果然在一个隐蔽的位置看到监控。 事情瞒不住了,我把我妈打电话的事跟他说了。 沈听澜全程沉默,直到我说完,拿起手机给我转了二十万。 “给他们。” 我不想再欠他的,我说:“我还不起。” “还不起就肉偿。” 沈听澜直接将我推到,压上来时,我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虽然他的话没人情味,可此刻我的感动是真的。 第15章 像他初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语,每天上下班我都与沈听澜错开时间,连路都是各走各的。 我前脚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廖佳莹随沈听澜进了他的办公室,她在看到我的瞬间,明显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 真是有够无聊的,没事总拿我当假想敌。 吴家鸣给我一份文件,我翻开看是海州展厅的租赁合同。 “孟助理,白经理让你抽空给他打个电话,订下沈总落地后的接待问题。” 一听是白哲让打的电话,他想说什么,我心里已经猜个大概了。 我接过文件,“好的,我这就联系他。” 关上门,我拿出手机在琢磨怎么应付白哲。 他太难缠了,而且言语上也越发肆无忌惮。 我就算拒绝,也不能太伤了他的脸面,毕竟海州航站每年都会举办,不是一锤子买卖的事,就不能跟他闹太僵。 拨通白哲的号码前,我做足了心里建设。 电话接通了,白哲语带笑意,“老同学,合同收到了?” “收到了,我们沈总已经签字盖章了,一会儿我就把合同给你邮寄回去。” “你办事就是干脆,我就欣赏你这点。” “你业务能力强,工作上要是都遇你到这样的,不知道效率会提高多少。” 隔着听筒,传来他愉悦的笑声。 “捧着我唠?咱们同学之间的感情,可别整这些虚的。什么也没见面实在,等你来海州的,我高低得跟你喝点,咱俩不醉不归。” 又开始打着要灌醉我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我家不管男女都能喝。 我笑着回:“这顿酒就算你不提,沈总也打算请你,说什么也要敬你,感谢你给的优惠政策。” “害,”他笑了,“沈总客气了。但要说感谢,这事最该感谢你。没有你,哪有这些政策,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破例的。晚澄,你就说我的诚意够不够吧。” “够,当然够。咱们的同学情谊,就像最后一年联欢会上,咱们集体唱的那首歌,友谊地久天长。” “说得好。” 我不等他继续扯东扯西的,反问道:“吴秘书说你让我联系你,对接沈总落地后的接待问题。” “……是,是这么回事。” 他反应两秒才回我,我一听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找借口让我主动联系他。 白哲询问我们出行的人员和人数,然后安排一辆商务车接送,又把下榻的房间安排好,但目前房间号还没定,等定好了用微信发给我。 沟通完工作上的事,我准备挂电话,但白哲又开始跟我演一个婚姻不幸的男人了。 “晚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特别怀念咱们小时候的事,想想那阵儿真开心。” “现在不也挺好的,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我可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结婚照了,你老婆挺漂亮,看着挺小的,比咱们小吧?” 白哲叹口气,“唉……外表看着光鲜,可真正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刚要打断他挂电话,白哲根本不给我插嘴的机会。 “我那老婆比我小五岁,这小的就是不行,脾气像个小孩儿似的。 当初要知道结婚还得天天哄她,打死我也不找,真的太幼稚了,还得是咱们同龄人更好沟通,思想也更成熟。 就像跟你说话,我每次都感觉心情好。 晚澄,你说我怎么那么喜欢跟你聊天呢。” 在他唠唠叨叨时,我趁机给吴秘书发去一条微信。 「吴秘书,麻烦你到我办公室,说叫我去开会。」 “晚澄,” 白哲又开始玩深情那套了,我听得恶心。 “我现在心里,” 吴家鸣适时地推开门进来,大声说:“孟助理,沈总叫你去开会。” 听筒内果然安静了。 “好的,知道了,”我对着话筒里的人说:“白哲,你刚才说什么?” 白哲微顿,“额,没,没什么,你要忙了吧。” 我假笑地回:“是啊,让我去开会。” “那你去忙吧。” “好,再见。”我挂了电话,长舒口气。 吴家鸣离开前,眼神嫌弃的警告我。 “既然呆在沈总身边就本分点,别做让沈总不高兴的事,后果你承受不起。” 我知道吴家鸣看不起我,从我们第一天认识,他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在他眼里,就是个为钱图利出卖身体的女人,可能像我这样的女人在沈听澜身边出现的太多了,以至于我的结局他早已预料,被丢弃也是迟早的事。 他看不起我也正常。 但我还是对他微笑的道谢,“谢谢你的良言,还有刚才的帮助。” “!” 他愣了下,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 “刚才的事,请你别告诉他。” 吴家鸣深睇我眼,便走了。 我也吃不准他会不会说,但希望我刚才的戏足够好,赌吴家鸣袒护我一次。 不让沈听澜知道白哲在纠缠我,也是给我自己争取个机会。 如果我在他眼里,只是个会卖弄风情,用色相交换利益的女人,那我真的随时会被他厌倦。 但我如果是个有业务能力、懂进退,在事业上能帮他一把的助手,他对我的厌倦期一定会延迟很多。 我最终的目的,是想全身而退,并不想再结个仇家。 鹰击航空的工作稳定还有发展,工资和待遇更是在江华市能排上前三的名企,我这种靠不了家里的,有份高新的工作才是生存的王道。 我刚联系完快递公司,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门打开的瞬间,廖佳莹挑着胜利者的微笑走进来。 她真的是来炫耀的,甚至当着我的面整理衣服,理顺头发,边走边说:“孟助理,挺忙呐。” 我将租赁合同装进档案袋里放在一旁。 “廖经理,请坐。” 廖佳莹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风情万种。 “到你这连杯水都喝不上,该不是因为我和沈总呆久了,不高兴了吧。” 我微微一笑,起身去给她倒水。 “廖经理请喝水。” 廖佳莹扫眼杯子,“我想喝茶了。” 我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耐着性子又去倒茶水,端回来她又说:“有咖啡嘛?上午我不喝茶的。” 我盯着她,后者挺了挺胸,挑衅意味十足,“你真当沈听澜喜欢你?他喜欢的可不是你,是你这张脸像他初恋。 说白了,你就是个替身,还真当自己有魅力了。 你就没想过,他睡你的时候,会不会把你想成她?” “……”消息突然,我一时措手不及。 第16章 你才捞女 看到我哑口无言,廖佳莹也达到目了,笑着说:“还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吗?” 她故意拨开领子,露出吻痕,“你跟我比不了,想踩在我头上,别做梦了。……早就跟你说过,你这样的我见多了,铁打的沈总,流水的女人,但这些年,只有我是他不可或缺的存在。 你要是聪明,趁着他对你还有兴趣,多变现,别等着沈总厌倦你,那可就不值钱了。” 她耀武扬威的在我面前给我指路,但我何曾不想早点离开他,可我现在欠着他巨额的债务,他也不肯放我走。 我并没有恼怒,端来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廖经理,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廖佳莹急了,“敢说我老?” “我可没说,就是形容你阅历丰富。”我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廖佳莹被堵得一时语塞,“你……” 她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老,现在气得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我差点没憋住笑。 我真诚的表情说:“你长我这么多岁,想得真是多,还帮我想主意从沈总那多捞点,你这么有经验,之前干捞女的?” “你,你才捞女。” 我眼瞅着她脸都气得红温了,但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廖经理,你的经验之谈,我是该多学习学习,但我天生不爱学习,也不爱听人劝,有点不知好歹了是吧。 以后呢,建议的话少跟我说,我记性不好,也记不住。 这杯咖啡速溶的,估计你喝不惯。等等,我马上下楼去对面咖啡店给你买杯手磨的。” “你……你去哪?”她目光追着我。 我收拾下桌面,拿起要邮寄的文件和手机就走出办公室,把她一个人晾在那。 站在电梯前,门打开了,吴家鸣从里面出来,问我:“看到廖经理没?” 我说:“在我办公室呢。” 他停顿下,打量我,问:“你去哪?” 我微笑说道:“给廖经理去买手磨咖啡。” 吴家鸣蹙眉,“买什么手磨咖啡,沈总在楼下等她呢,让她赶紧下去。” 我脑子转得快,举起手里的文件袋,“沈总让我送文件去。” 他说:“我去吧。”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 在一楼大厅等到上门取件的快递员,把文件交给他刚要回去,撞见从电梯出来的廖佳莹和吴家鸣,我赶紧转身背对着她躲在一根立柱后。 廖佳莹没有坐上沈听澜的车,而是乘坐后面的白色商务离开。 “呼……”我长舒口气,终于可以清净会儿了。 从吴家鸣能上来找她,说明廖佳莹是背着沈听澜来找我的,跟我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逼我离开他。所以,刚才那些话,她也绝对不敢跟沈听澜说。 既然下来了,大小王都不在,我去对面买杯手磨咖啡奖励我自己下。 排队的时候听客人说起老板的经历,他是海归回来的,国外大厂工作多年,现在开间咖啡店悠闲度日,自在逍遥,听得我都羡慕他了。 轮到我了,看着价格单,骨子里没富过真是舍不得花这个钱,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没出息的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四十八元。 扫码支付后,我拿到属于自己的号牌等待。 坐在店里的角落,听着蓝调音乐,整个人都放松了。 可我这边咖啡还没等喝到嘴,廖佳莹的电话就过来了。 “孟助理,我现在在尊爵酒店,你立刻去服装店给我买套套装,稍后我把尺码和服装店的地址发给你。” 说完她就挂了,我连问她钱怎么给我都没来得及。 微信很快收到消息,咖啡也刚巧做好了,接过咖啡我小跑着去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按照她说的地址找到服装店,扫眼套装的价格,令人咋舌。 根据廖佳莹平时的穿衣风格,我为她选了几套适合她的拍了照片,却迟迟没得到回信,只能拨电话,却给我挂断了。 时间紧迫,让店员帮我**好一套,结账的时候我狠狠肉疼下。 沈听澜说了,一切接待费用从他给我的银行卡里走,但还是觉得花万八千买套衣服有点奢侈。 我在路边拦不到车,打车软件约的网约车,等我赶到尊爵酒店,廖佳莹这次爽快的接起电话。 “喂?你再哪个房间,我把衣服给你送上去。” 廖佳莹说:“708。” 说完她就挂了。 我乘坐电梯来到七层,按照房间号找到708,还不等敲门,廖佳莹从里面打开。 “你怎么才来,买个衣服也磨磨蹭蹭的,知不知道我和沈总赶时间。” 我听着她的训斥进屋,看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沈听澜表情严肃盯着我,一脸的不悦似乎也对我的迟来不满。 我话是对着廖佳莹解释,但我的目光一直看向沈听澜,“我打不到车,订的网约车又堵车来着。” 廖佳莹拎着衣服进里间更换,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听澜,我舔下嘴唇,说:“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沈听澜甚至懒得跟我说话,就扬了下手示意我走吧。 可我刚转身,就听到廖佳莹大声质问:“孟助理,这衣服你怎么选的!” 我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廖佳莹提着套装来到沈听澜面前,“我让她买套装,就是买一套裤装的,你现在又买套裙装,我怎么去跟于总谈啊? 于总刚通知我,他老婆来了,他那个老婆很讨厌女人穿短裙在他面前的,于总又十分爱他老婆,你让我这么穿着去见他,这生意不等谈就吹了。 我是见识过的,就因为对方女秘书穿着短裙去的,被于总老婆看见,几千万的生意就这么吹了。 你到底怎么办事的?电话里不是说好了,连话都听不懂?你现在让我怎么办?” 她话锋一转,看向沈听澜,“沈总,你的人就这么办事的,你说怎么办吧?” 我解释道:“沈总,廖经理打电话说让我买套装,按照她平时的风格买,我,” 不等我说完,廖佳莹打断我。 “还有一句话,你是没听到吗?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买裤装。”她问沈听澜,“沈总,你听到了吧。” 沈听澜阴沉着脸点头,“嗯。” “没有,她没有说。”我简直百口莫辩。 第17章 是我不配 廖佳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把新套装扔在我身上,“行吧,算我倒霉,找你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办事。去,把衣服换下来,我穿你那身。” “我,”不等我开口,廖佳莹没好气的催促,“快去换啊,别耽误时间了,来不及了。” 我看向沈听澜,他只说:“去换了。” 我拿了新套装走到隔壁房间,门一关,我知道廖佳莹故意摆我一道,但这个仇我肯定要还的。 她的尺码比我大一号,新套装穿在我身上松松垮垮的。 廖佳莹换好衣服也出来了,衬衫明显紧,尤其胸部那里,她只能解开上衣的扣子,敞开了穿。 “我们走吧,沈总。”廖佳莹拿起手包,“把我脱下的那套拿去干洗。” 我在沈听澜的注视下,弯腰将衣服装进购物袋里,“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沈听澜从沙发上起身,“以后做事周全些。” 我垂着眼点头,“知道了。” 离开酒店,先把廖佳莹的衣服送去干洗,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沮丧的情绪中。 我能被廖佳莹算计,不是她聪明,而是我粗心,但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跟她办事,我绝对多留个心眼。 下班后,我开车回澜湾。 在路上接到唐倩的电话,她是我在江华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们俩是工作中认识的,因为聊得来,私下慢慢接触也多了。 “你出差回来了?”我因她的来电,消除掉不少烦闷。 唐倩说:“嗯,上午回来的,怎么样?晚上有时间吗?吃过饭?” 我也正愁没人吐槽呢,立刻答应了,“行,你想吃什么,我请。” “这天气必是火锅啊,吃着热乎。” “吃哪家的?”我问她。 唐倩说:“老地方吧,就春富路那家。” “行,我往那去。” 挂了电话,我在前面的路口右转奔着春富路去了。 下车前,给沈燕打去电话,“喂,燕姐,晚上我跟朋友吃饭,就不回去吃了。” 沈燕说:“别吃太晚,早点回来。” “知道了。” 我算是这家火锅店的常客了,服务员见到我也熟悉,问我几位后,把我安排在靠里面的位置。 她把菜单和笔放在桌上,“今天鲍|鱼和青虾特价,来一份不?” “来一份。”我直接在菜单上画。 平时跟唐倩吃饭都了解她的口味,先把必点菜都画上,她人也风风火火的到了。 “你比我到的快。”她将外套脱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又问我,“虾滑点没?” 我说:“点了两份。” 她笑着说:“了解。” 我把菜单递给她,“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唐倩大致扫一圈,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就这些。” 等着上菜的功夫,她从包里拿出个首饰盒给我。 “给,出差的地方盛产水晶,给你买了紫水晶的手链。” “谢谢。”我打开盒子,紫水晶戴在手上衬得我皮肤更白了,“真好看。” 她笑下,“哎?不对劲,你们家李林怎么没跟你来?那平时不总跟着你。” 我脸色微变,笑僵在那,“额,他……” 想了想还是说了,“我和李林离婚了。” “噗——”她一口水差点喷了,我赶紧抽纸巾给她。 唐倩神色严肃,边擦边问我,“你这……不是,你们俩结婚不没多久吗?因为什么啊?什么时候离的?” 我垂着眼,拨弄着手腕上的手链,说:“前几天去民政局刚办的手续,现在还在离婚冷静期,等下个月再去拿证。” 见我没说原因,唐倩为人有分寸,也就没刨根问底。 “唉,我出个差,你就出这么大事,你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她心疼的叹口气,“那你现在住哪?你要没地方住,先搬去我那,我正好还有个房间空着,平时家里也不去人,挺清净的。” 她知道我条件,外地过来的,家里也没什么条件,所以短期内买房是不可能的。 我跟沈听澜的事,不能跟她说,也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用,我已经租到房子了。” 她点点头,“有什么事要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没什么事,都挺好的。”我看向过道,“菜来了。” 我们俩边吃边聊,唐倩问我:“你以后什么打算?” 我说:“能有什么打算,继续生活呗,该上班上班,该赚钱赚钱。” “不是,我说你以后再找对象,可不能像跟李林似的,处几个月就结婚了,要多相处。人都是有短板的,你不看清,就容易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尽管我没说离婚的缘由,但唐倩猜测是因为他的问题。 我说:“其实,走到今天这步,我们俩都有问题。” “你能有什么问题,你老实巴交的,我看就是怪他,都离婚了你还帮他说话。” 唐倩虽然气我,但我知道更心疼我。 “哎,”她突然眼睛一亮,“我同事,我有个同事他也刚离婚,不是他的原因,是女方出轨了,他人特别好,还正直,我给你俩介绍介绍?真的,人挺帅的,父母都是机关单位退休的,家里条件也好。喏,我有他微信,你看看他照片。” 唐倩不容我说话,点开微信找到对方的朋友圈。 “看看,是不是挺帅的?” 我看眼照片,对方浓眉大眼,五官立体,穿着黑色的滑雪服,笑容温和治愈。 “看,他滑雪可厉害了。这身材,一米八三大个,我都觉得他前妻是不是有病。 我跟你说,她出轨那男的我们都认识,还是我们关系单位的二把手,四十多岁的油腻男,真服了,什么审美,她是不是有爱老爱丑的癖好?” 我低头吃饭,也不好发表什么。 “哎,看上没?”她叫我。 我抬起眼,“先不了,我离婚证还没拿到手呢,这就找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遇到合适的就先接触呗。”唐倩涮好一片肥牛放嘴里,慢慢咀嚼着,说:“你还为他一棵树上吊死?说真的,看上没?” 我摇头,“不是我看不看上人家,是我不配。” 唐倩说:“你这人,就是缺乏自信。我要长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我走路都横着走。” 吃完火锅,唐倩要送我,我开着沈听澜的车来的,要是让她看到我开着豪车,就凭唐倩的聪慧劲儿,不用猜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借故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搪塞她先走了。 等我回到家,人刚还完衣服,手机里就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我点开看——「你好,我叫李叙言,是唐倩的同事。」 不是吧,唐倩的动作也太快了。 点拒绝不太好,但又不想加他,刚准备忽略退出,听到门口的指纹锁传来响动。 我瞠眸望向门,沈听澜回来了。 手一抖,点了拒绝。 第18章 慰籍遗憾 沈听澜进屋时,我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了拖鞋摆在脚垫上。 他伸手示意我扶他,我乖乖地走到他旁边手臂穿过他掖下搂住。 我提心吊胆的问:“白天事,耽误没?” “没耽误。” 他呼出口气,浓烈的酒气熏得我头晕。 沈听澜走到浴室,我站在他面前帮他解衬衫扣子,心里有话憋不住,尤其买套装的事我觉得不怪我,就是她故意给我设的套。 我舔下嘴唇,壮着胆子说:“不管你信不信,廖经理在电话中没有跟我说要买裤装。” 沈听澜闭着眼靠在洗漱台边,双手向后慵懒的撑着,听到我的解释缓缓睁开眼,说:“你还在纠结这事?” “!”我一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我们俩目光对视,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不屑,“就这么点事,耿耿于怀到现在?你不是想在我面前表现的很聪敏吗?现在,看着有点蠢。” “……”我顿时哑口无言。 他把我看得太透彻,连我什么心思都一清二楚。 “我,”我还想说什么,他却抬手抚摸上我的脸,“在职场,要的是结果。至于你说的,我相信你没听到,但她也确实说了。” “你相信我?”这反而让我意外。 沈听澜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你想骗我,难了点。但你能被人骗,说明还欠练。” 他在教我?我抬起头,觉得是错觉。 沈听澜在对上我的眼神时,眸光深了。 “但她确实冤枉我了。”我借机撒娇,依偎进他怀里,搂着沈听澜的腰说:“你不知道我这一天怎么过的,一直担心你误会我,怕你生气。” “呵呵……” 头顶传来他愉悦的笑,脸颊贴在他胸口,温暖又宽阔。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摸出沈听澜喜欢我对着他撒娇,甚至我们在床上,我耍点小无赖,他也是喜欢的。 他压低肩膀,靠在我耳边,说:“真怕我生气?” 我点头。 他在我脸上狠狠亲下,又拉着我一起去洗澡。 水顺着严丝合缝的曲线流下,浴屏上的水雾印着我或深或浅的指痕。 他的怀抱是从没有过的炙热有力,我也彻底沉沦在这层违背理智的关系里。 夜深了,静得落针可闻。 我躺在床上,脑海中又想起廖佳莹的话。 我长得像他初恋。 所以,他的每次温柔和疯狂,都是在借我之身,慰籍遗憾? 我慢慢的翻身,背对着他。 突然,身后传来他一声呓语。 “沫彤……” 我一僵,十分确定他喊的不是我。 廖佳莹的话就跟魔咒似的,一遍遍的在耳边回荡。 以沈听澜的外形和身价,留不住初恋简直不科学,哪有女人会拒绝他这样的男人。 我对他的初恋更好奇了,也想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分手,甚至谁提出的。 翌日。 我们坐在餐桌旁吃早饭,昨晚他太疯了,我下面很疼,垫了两个坐垫才敢坐下。 他看到我别扭的坐姿,连吃饭都带着笑意。 我趁着沈燕去厨房忙活,趁机在桌下故意踢他脚,沈听澜噗嗤直接笑出声了。 “干嘛踢我?” 这男人真的很会气人,明知故问。 我噘着小嘴儿,“你不知道?” 沈听澜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道:“用不用看医生?” 我瞪大眼睛,脸热得发烫,“你好意思说去医院。医生问我怎么伤,我怎么说?” 沈听澜细细咀嚼,放下筷子,一脸的坏笑,“就说被我,” 不等他说完,我蹭得站起来,尽管看不到我的脸,但肯定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红。 “不准说。” 我放下碗筷就回房间了。 沈燕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碗里没几乎没动,狐疑的看向沈听澜,问:“怎么没吃?” 我隔着虚掩的门,听他大声说:“她说不好吃。” “……”这个杀千刀的! 燕姐平时对我很好,我大步走出去,解释道:“别听他的,没有的事。” 我又坐回餐椅,可坐下时又磨到了痛处,疼得眉头紧皱,忍过了疼才端起碗筷继续吃早饭。 “今天不用去公司,给你放假,在家好好养着,……别耽误我用。” “你……你小声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不好意思那个,他反而大大大方方,我下意识的看向厨房,生怕被沈燕听见。 “给你假要不要?” “要,”放假谁不愿意,我也不客气,“谢谢沈总。”又想起廖佳莹的衣服,“对了,我还要给廖经理取干洗的衣服。” 沈听澜说:“让司机去取。” “不用,衣服我能取。” 廖佳莹要是看到司机去送衣服,还以为我怕她呢。 沈听澜临走前在我耳边低语,“去医院看看,我说真的。” 我点头,“知道了。” 沈燕看到我们俩在门口耳鬓私语,会心一笑。 我收拾完,准备出门了,“燕姐,我出去趟。” 沈燕问我:“中午回来吃不?” 我说:“不了,我在外面随便吃口就成。” 没想到开车对我也是个考验,坐进驾驶室,我缓了好一阵才启动车。 一路奔着干洗店驶去,昨晚沈听澜除了折腾我,还跟我讲了很多职场上需要注意的问题。 说实在的,比李林跟我说的那些大道理和小手段实用,也更有格局。 取到衣服我直奔廖佳莹入住的酒店。 我站在客房门口,房间里有说话声,可在我敲门后就鸦雀无声了。 打电话又不接,留言也没回信。 我知道廖佳莹是故意的,让我在门口等她。 如果换做以前,我兴许又炸了,但听了沈听澜的话,我又给廖佳莹发去一条微信。 「廖经理,沈总还等我回去开会,您不在房间,我把衣服放前台了。」 我消息刚过去,就听到门内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房门打开,廖佳莹伪善地笑,“孟助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昨晚我跟沈总聊得太晚,睡过头了,谢谢你。” 真是纯恶心我呢! 但我要上她的当,就是我输。 我把衣服递过去,展现我的职业微笑,“辛苦你陪他聊天,昨晚他回来,睡得很好。不耽误你休息了,再见。” 说完,我就走了,留给她一个不屑的背影。 我挺起胸,果然被高人指点后,连气人的本事都长了。 我看号码是唐倩,接起来,“喂?” 唐倩问我:“你昨晚干嘛拒绝人加好友?” 第19章 开始作妖 前有李林伤我太深,后有沈听澜的不正当关系,从哪点我都不想也不配再发展新的感情。 但朋友的好意我必须感谢。 “唐倩,真的谢谢你,你是真的为我担心,也为我考虑,有你这个朋友,我知足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和状态真不适合再谈朋友,我就不耽误他时间了,你帮我解释下,好吗?” 唐倩喟叹,“晚澄,李叙言真是个好男人,你错过他,太可惜了。” 听得出她话中的惋惜,可我现在的情况别说再进入一段感情,我连走出阴影都需要时间。 我无奈地说:“也许,我跟他没缘分吧。” 一听我连这话都说出口了,是真没想法认识,唐倩说:“行吧,感情的事也不是勉强的,你保重自己,别胡思乱想,未来的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 我垂眸弯唇,“但愿吧。” 又闲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妇科等待问诊的人不少,我靠在走廊的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忽的,手机响了,是沈听澜打来的。 我放在耳边问:“沈总,有事?” 他问我:“去医院没?” “在呢。” “看的怎么样?” “还在排号,前面不少人,没轮到我呢。” 听筒内安静几秒,“在哪家医院?” 我报了医院地址,沈听澜嗯了声,便挂了电话。 看着黑掉的屏幕,我心里暗暗骂他,有病吧。 没过五分钟,有个护士叫我名字。 “孟晚澄,孟晚澄,谁是孟晚澄?” 我望向她,微微抬起手,“我是。” 护士朝我招手,“你过来下。” 我走过去,就被她带着往外走,我忙叫住她,“等下护士,什么事?我还在排队等着看病呢。” 护士说:“我们主任亲自给你看,跟我来吧。” 我瞠眸,“……你们主任?曾主任?她不是没号吗?” 护士说:“曾主任临时给你加的号,你跟我来就是了。” “哦。”我点点头,跟着护士走。 七拐八拐的来到一间处置室,护士敲开门就让我进去。 我看到里面站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一转身让我想到了气质华贵这个词,脸上虽现出岁月的痕迹,但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是个气质娇丽的美女。 “你好,曾主任。”我主动打招呼。 对方打量我,又笑着问我:“多大了?” 我一愣,医生不问病情问年龄,什么情况。 “二十八。”我下意识的回。 但下个问题更让我诧异。 “家哪的?” “……”到底怎么回事。 看出我的狐疑,她主动说:“听澜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病了,让我给好好瞧瞧。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他主动找我给人看病,有点好奇。” 原来是沈听澜。 “那您是他……?” “我是他舅妈。” 大型社死现场! 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我嘴角抽搐的扬起,尽量笑得自然,“您好。” 心里却在发愁,沈听澜你没毛病吧,让你舅妈给我看病,这也太离谱了。 她开始询问病情,可我羞于启齿。 做医生的就是有职业精神,脸不红心不跳的询问,还让我脱下裤子躺在床上检查。 老天奶!这哪成啊! 我立马慌了,“舅妈,啊,不,曾主任,我就是皮外伤,你看直接给我开个药膏就行,我自己回家擦吧。” “那怎么行,别把小问题不当回事,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我红着脸躺在床上,她戴上手套检查,又提取样本去化验。 她说:“没事,就是皮外伤,回家做好清洁,一会儿你去楼下的药方取药膏,每天两次涂抹在患处,化验结果得下午能出,倒时候我发给听澜。” 我整理好衣服,“谢谢曾主任。” 她意味深长地笑,说:“这个听澜,回头我说说他。” 闻言,我脸更臊得发热。 她肯定看出来怎么弄伤的,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从处置室出来,我几乎小跑着去取药的,只想尽快离开医院。 还不等到家,沈听澜的电话过来了。 “干嘛?”我有点气恼,语气不太好。 听筒内沉默几秒,沈听澜冷声问:“你吃炸药了?” “!” 我深吸口气,“什么事?” 沈听澜说:“她说你没事,就是擦伤,拿药膏了吧?” “拿了。” “晚上……”他停顿下,“我开会了。” 我也不知道他刚才想说什么,但人家要忙,我也别耽误他了。 “好的。” 他挂了电话,我一路往澜湾驶去。 回到家等上药了才发现一个问题,有的位置不太方便,我也看不到。 沈听澜快十点才回来,我听着动静穿着睡裙就出去了,刚上完药,我下面是真空的。 他边换鞋边问我:“药膏涂了吗?” “涂了。”我接过外套挂好,身后人说:“我看看。” “?”我回头,“……不用了吧。” “我看看。”他直接把我人抱起来,我挣扎着,“不用,你快放我下来。” 我人被他平放在床上,睡裙掀起…… 他抬起头,嘴角挑着坏笑,“等着我呢?” “才不是。”我皱着眉,脸扭向一旁,小声嘟囔着,“刚上了药,穿睡裤不方便。” 沈听澜抚摸着伤口边缘仔细看,“你还有地方没擦到,药膏在哪?” 我赶紧把睡裙褪下去,“不用了,就这样吧。” 他卷起袖口出去了,在卫生间找到药膏回来,“别动,躺下。” 我感觉一凉,他不光拿了药膏,还带了别的。 “舅妈说要想好的快,被皮再擦药膏。” “不是,你……她怎么没跟我说?” 沈听澜手很稳,刮得干干净净。 “她不能跟你交代完,你就害羞的跑了。” 我双手抓着床单,咬着下唇看天花板,等他处理完,又开始重新清洁消毒上药。 虽然很让人羞耻,但不否认他处理后的伤口舒服多了。 沈听澜直起身,看着我的眼睛说:“廖佳莹回去了,这次招待中间虽然有瑕疵,但结果是好的。” “……”终于不用再对着那个女人了。 我正高兴着,沈听澜又宣布一个消息。 “这次海州航展她也参加,你提前准备下,跟对方沟通入住还有其他相关的问题。” 真的要吐槽下,我和她的缘分怎么这么深。 但当着沈听澜的面,还是要拿出我的职业精神,“没问题。” …… 出发去航展当日,廖佳莹提前一天来到江华,与我们一起乘坐飞机前往海州。 办理登机牌时,她主动要求与沈听澜的座位紧挨着,说是有工作要跟他汇报。 她的小算盘珠子打得,我站在月球上都听见了。 果然,到了飞机上,她又开始作妖了。 第20章 还不死心 眼看着廖佳莹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故意脚下不稳倒在他身上。 沈听澜把她扶起来,廖佳莹顺势坐在他腿上,撒娇说头晕不舒服。 在我看来,她好能演。 转过脸就看到吴家鸣一脸严肃地盯着我,那架势就好像在看犯人。 “……”干嘛?你盯着我干嘛?又不是我作。 调整好座椅角度我闭上眼,睡一觉估计就到海州了。 我和廖佳莹在对待沈听澜的问题上有本质的不同,她是想霸占沈听澜的床,而我是想下去。 我和他利益关系,各取所需。 只要沈听澜在事业上扶我一把,他这个人,谁爱要谁要。 中间有一段强气流颠簸,我被晃醒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不免恐惧,下意识的看向沈听澜,他面色镇定,一双漆黑的眼毫无波澜。 他说别怕,我从口型看出来了。 几分钟后,飞机驶过强气流区域,我松口气,人也瘫软在座位上。 飞机落地海州机场,经过颠簸后,我不太舒服,廖佳莹看着也挺难受的,一直挽着沈听澜的胳膊出去的。 我在机场内的卫生间洗把脸,镜子里映着我惨白的脸色,为了不让气色看着太难看,拿出化妆包补好妆才出去。 负责接机的除了海州航展方派出的地接人员还有白哲。 白哲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我了,冲着我的方向挥手,“孟晚澄,这了。” 我看过去的同时,沈听澜也寻声望去,我注意到他脸色瞬间阴沉严肃。 出于礼貌,我回应白哲,“白哲,你怎么来了?” “老同学来了,我能不过来接吗。”白哲主动去接我的行李箱,我借着把人介绍给沈听澜的机会躲开了,“沈总,这就是我同学白哲,展厅的事他可帮了我们大忙了。……白哲,这是我们鹰击航空的沈总。” 闻言,白哲连忙伸出手,“您好,沈总。” 沈听澜与他虚握下,“白经理,果然如孟助理说的,一表人才,精英人士。” 白哲笑道:“沈总您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闻名不如见面,见到您才知道什么是玉树临风,成功人士。” 沈听澜淡笑下,“在海州这几天,就有劳白经理了。” 两人客套一番,白哲就带着我们往候机楼外走。 接待人员陪在沈听澜旁侧,白哲则放慢脚步来到我旁边亦步亦趋的跟着。 白哲由下至上的打量我,即便余光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炙热。 他压低声音,关切地问我:“你从出口出来,我就发现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 我一直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沈听澜刚刚回头看我眼,眼神可不善。 “没啊,挺好的。” 白哲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给我吧,你坐了那么长时间飞机,很累吧。” “还好。” 白哲说:“我给你安排了视野最好的房间。” “谢谢。” 他趁人不注意靠在我耳边问:“咱们很久没见,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半边脸都感受到他的呼吸了,避开些走,说:“今晚不行,我们公司晚上要开会。” “这样啊,明天呢?” “这几天估计都没时间,毕竟这么大的航展,沈总很重视,要不也不会亲自来。” “你比以前还漂亮。” 我笑着说:“没你老婆漂亮。” 白哲讪讪地笑,“哪有你漂亮。” 他还不死心,“你们开会到几点?不行改夜宵也行。” “孟助理。”沈听澜突然喊我。 我忙应,“来了。” 接过白哲手里的行李箱,我加快脚步走过去。 航展方按照人数,为我们提供两台商务车。 车门打开,我和廖佳莹都站在沈听澜身后,他坐进去,抬眼看向我旁边的人,“廖经理,有些事跟你交代。” 我明白了,提着行李走到后面的商务车,跟技术人员一车离开。 到下榻的酒店,白哲全程协助办理入住,拿到房卡发给我时还笑得暧昧。 “晚澄,这是你的房卡。” 我接过来,见他还有想法送我去房间,主动说:“白经理,房卡我们都拿到了,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辛苦你了。你也忙,别耽误你正事。” 不等他说不忙,吴家鸣向前一步,伸出手做个请的手势,“我送你,白经理。” 白哲见状,只能尴尬的离开。 我们分两部电梯上楼,廖佳莹一直黏在沈听澜身边,我则识趣的跟技术人员一部。 好巧不巧的,我的房间与沈听澜的一层,廖佳莹的则在他下一层。 我站在客房门口,在沈听澜的注视下刷开门,刚要关上,一只脚抵住门,沈听澜推门而入。 他进门后,随手将禁止打搅的牌子挂在外面。 看他脸色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刚转过身就被他抱住了。 “老同学见面还真是打得火热,我要不喊你,就要跑他怀里了。” “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沈听澜把我推倒在床上,扯下领带解衬衫的扣子,单膝跪在我腿间,手臂撑在我头侧居高的看着我,问:“有没有我怎么知道。你们俩当着我面举止都亲密的快贴在一块了,谁知道私底下都怎么商量的,今晚他会过来吗?” 我倔强的眼神看着头顶的人,“沈听澜,你也太冤枉我了,我身体都什么样了,你不清楚?昨天你还给我涂药膏呢,都忘了?” 沈听澜邪肆的笑,“就因为这么长时间没喂了,你怕不是饿了吧?” 我咬紧牙,羞恼道:“你够了,我才没有。” “不想?” 他撩起我的衣襟,俯身吻上我的唇。 时隔多日的亲密,让我们难耐的身体得到慰籍,他用尽全力的抱紧我,而我也在他炽热的怀抱中失去理智。 沈听澜洗完澡出来,接起廖佳莹的电话,房间安静,我听个大概。 廖佳莹询问他去哪了,刚去房间找他,他不在。 沈听澜把我拉过来抱在怀里,“出来办点事。” 廖佳莹说:“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听澜用鼻尖摩挲着我的头发,慵懒地声音回:“不好说。” 第21章 约男人了 廖佳莹似乎也猜到沈听澜在我这,电话中撒娇耍嗲的试探他。 “沈总,你是去办事了,还是在哪个温柔乡里?” 沈听澜从鼻腔哼出一声愉悦的笑,“呵呵……你猜。” “我猜你就是……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语气刚刚好,既表现了不满又没过火惹沈听澜不高兴,看来我要学的还多着呢。 我看到沈听澜嘴角扬起的笑,分明是很乐意陪她胡闹。 男人就是这样,温顺的猫养惯了,又惦记起狂野的狮子。 看来我不能总顺着他,偶尔发点小脾气在他们眼里也是情趣。 沈听澜放下电话,又过来抱我,尽管我不爱他,但在我身边还跟别的女人调情,还是接受不了。 我推开他,“我有点累,你还是回去睡吧。” 沈听澜侧着头看我,扳过我肩膀,问:“生气了?” “没有。”我摇头,坐在床尾。 他抬起我的下巴,我被迫与他对视,只听沈听澜说:“孟晚澄,你不是吧,玩吃醋那套?” 吃醋是绝对不可能吃醋的,但现在就是有点别扭。 “沈总,你要求我跟你的关系是一对一,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我就是担心我的身体健康,你在外面……” “嫌我脏?”他轻蔑的笑。 我垂下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的沉默惹得沈听澜不悦,他收紧两指。 只瞬间,痛感传来,下巴的骨头好像要被他捏碎了,疼得我下意识的反抗推开他。 沈听澜后退两步,脸色已然阴沉了,我喉咙发紧,小声的说:“疼。” 我承受不住他幽深的眸子凝视,移开眼。 此时,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而强烈的压迫感令我心跳慌乱,不知所措。 他走过来,手抚摸上我的脸,“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廖佳莹的话,沈听澜喜欢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初恋。 如果真是如此,就更厌恶我们的关系。 我摇头,“不知道。” 沈听澜说:“因为你听话。”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也许就信他了。 可看着沈听澜镇定的神情,眼里连一丝欺骗和隐瞒的愧意都没有,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他的任何承诺了。 我问他,“真的?再没别的原因?” “没有。”他不多做解释,将我按在床上,人也直接俯上来。 很好,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我们做完已经快九点了,收拾下就出去吃饭了,晚饭没吃还消耗了体力,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沈听澜的行李箱也放在我房间,等我从浴室出来,他早换好衣服等在那,旁边的烟灰缸里放着半截揿灭的香烟。 打量我一番后,见我穿着象牙白色的长裙,说道:“披件衣服,就算这里是海州,晚上海风凉,别感冒了。” 每当我觉得他无情又寡性时,他又会让我感觉到有一丝丝人性或者说是走心。 我穿上外套,随他他走出房间。 这一层还住着其他几位鹰击航空的高层,但我们的关系在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故意落后他几步,怕被同事看见,沈听澜察觉到回头说:“快点,你不饿?” 我小声说:“万一被金经理他们看见不好,要不我们分开下去?” 沈听澜无语的睇我眼,拉起我的手将我拽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都没松手。 轿厢内逼仄,沈听澜看着前方说:“金经理就算看见我们,也会装作没看见,他有分寸。”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听澜好笑的反问我:“咱们俩什么关系?” “……”我张了张嘴,他不明知故问嘛,想看我难堪? 我别开脸,沉默不语,他却能一语道破我心思。 “你都不好意思说的关系,他会挑明?” 回忆这几次在公司例会上见到金经理的场景,他给我的感觉精明、有城府,绝对谈判桌上的高手。 像这样的人,不屑做背后口舌之快的事。 不过,沈听澜又滥情,换女人就跟换衣服一样,金经理恐怕也早就习惯了,更懒得说。 电梯到一层,门缓缓打开的瞬间,外面站着几个人,我听到说话声,就跟做贼似的,要把手抽回来,沈听澜却攥紧了。 他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实话讲,吃什么都行,只要能尽快吃上。我现在饿得脚软了。” 沈听澜突然恶趣味的靠在我耳边问,“是饿得脚软,还是别的原因?” 我脸一红,推他下,“你小心让人听见。” 沈听澜勾了勾唇。 我们打车来到海州市一家外观气派的饭店,沈听澜这人吃穿讲究,像我之前吃的那些苍蝇馆子,尽管味道不错,但他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翻开菜单,菜品价格高于市价,但对比这里的装潢摆设,这个价钱就合理了。 等着上菜的功夫,沈听澜又接到几个电话,有客户貌似也有家人,我看到他接最后一个电话时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温和了,不似我见过的任何一面。 我注意到他突然看向我,然后说:“……不是,你别多想了……就是同事……没有……我瞒着你干嘛……” 我觉得这通电话该回避,起身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果然沈听澜点头就让我走了。 去卫生间只是个由头,我去洗个手就出来了。 吃过宵夜,我们又打车回去。 原本以为沈听澜会回他房间,结果又跟着进来了。 “你不回去?” 他看着床,反问我:“睡不下?” 这哪是睡不睡的下的问题。 我说:“睡得下,但我们总出入一个房间,你真不怕他们议论?” 沈听澜扯下嘴角,我明白他那不屑的表情,是真不在乎。 我有点佩服他了,我就做不到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彼时,房门被人敲响。 我俩同时回头,我看向他,“廖佳莹找来了。” 沈听澜转身往里走,完全不想理的态度,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应付她。 隔着门板问:“谁啊?” 门外人又敲了敲,压低声音回:“晚澄,是我。” “……”我瞠眸,竟然是白哲。 沈听澜走出几步,闻声又退回来,眼神犀利地瞪着我,“怪不得总让我回去,呵……约男人了?”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来。” “编,你继续编,”沈听澜脸色冷了,“人都站在外面了,还不知道。” 第22章 当面护短 白哲也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晚澄,你没事吧?你跟谁说话呢?” 我和沈听澜站在门廊处对视,他把我推倒门前,示意我回答他。 他的意思我明白,就是想试探我和白哲发展到什么关系。 我又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 对着门外的白哲说:“没事,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白哲的声音紧贴着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很心虚。 “晚澄,你先开门,我进去再说。” 沈听澜转过脸,眼睛危险的睨了睨,在等我回答。 我说:“太晚了,有事明天说吧。” “等等,晚澄。”他急了,又继续敲门,“晚澄,你先开门,把门开开。” 我注意到沈听澜的脸色比刚才更阴沉了。 “白哲,这么晚,我也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晚澄,你开门好不好,见你一面我就走。” “不行,不方便。” “要不这样,你把门打开,我就站在外面看你。”白哲拧动门把手,“从我看到你从机场出来,我就好像看见你上学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你就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现在在我心里,你还是。” 我厌恶的皱眉,沈听澜故意咳嗽声,“咳咳……” 蓦地,门外没了动静。 我说:“白哲,有事明天说吧。” “额,好,我就是来通知你会场布置完了。” 他的尴尬已经透过声音听出来了,但我还是要照顾大家的脸面。 “知道了,谢谢。” 门外,脚步声走远了。 我转身往里走,被沈听澜攫住手腕,“他一直骚扰你?” “没有。” 我被他扯回去,抱在怀里,他大掌温柔的顺着我的背,好似在安抚我。 “还说谎。” 虽是埋怨,但听起来更多的是关心。 讲真,在这一刻,我有被暖到。 垂下眼,也放软语气,“要我道歉吗?” “你……” 沈听澜被我气得语塞两秒,照着屁股轻拍两下。 “气我是不是?” 这要还不是情趣,我真不知道什么是了。 我顺势环上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娇软的声音说:“没有,我哪敢。我知道这次航展对公司对你都很重要,跟他前期沟通是麻烦点,但我也不傻,装傻充愣搪塞过去了。 谁知道他这么难缠,还找到酒店了。” 沈听澜把我抱起来,往床边走,“嘴突然这么甜,是不是被谁指点过了?” 我欠起身子勾住他后颈,“有啊,指点我的人就是你。” 沈听澜在我这睡下了,夜里廖佳莹打来电话,沈听澜没有接直接按断了。 我在某个瞬间突然悟道,男人就像风筝,你不能一直收线,拽得越紧越容易断。 夜深了,睡在我身边的男人呼吸冗长而均匀,但我知道除了我,还有一个人睡不着,就是廖佳莹。 想她曾经也是风光过的,但现在沈听澜夜夜都睡在我旁边,看到她我也能看到未来的自己。 我决定改变主意,关系结束后离开鹰击航空,我可不想整天看到沈听澜带着一个女人在我面前晃悠。 航展当日,鹰击航空就销售出大量订单,其中一笔大订单来自国外某石油上的国家。 我负责航展上的接待工作,廖佳莹带着几名销售人员介绍各款无人机的性能及操作,沈听澜和金经理等人在跟客户谈合同。 午休时间,廖佳莹走到我面前,脸上保持着微笑,嘴里却在恶毒的警告我。 “贱|人,我最后奉劝你一句,离沈听澜远点,再不滚,找人把你脸刮花。” 我倒杯水给她,微笑说:“廖经理,火气这么大,喝杯水压一压。” 刚巧沈听澜朝我们的方向看,廖佳莹接过纸杯故意大声向我感谢,我没有揭穿她,也配合着弯唇跟他点头。 廖佳莹转过脸,假笑道:“贱|人,戏演得真好,小瞧你了。” 我莞尔一笑,“跟前辈比,差点。” 廖佳莹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听你的意思,不打算放手?你真以为他喜欢你这个贱货?” 我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说:“不放手的是他呢。怎么办?看来他真的喜欢我,你说他宁可喜欢我这个……货,也不喜欢你,难道你不如贱货?” 廖佳莹被我气的脸都白了,但碍于周围人,只能咬牙忍下,说:“你等着。” 我保持微笑,“再倒杯水吗?” 廖佳莹小幅度的白我眼,转身走了,还故意站在离我远的位置。 下午,展厅内来了一群穿着长袍的人。 沈听澜把他们请到展厅后的会客厅,廖佳莹也跟着要进去,被金经理拦住了。 她回头,发现我在看她。 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 我嘴角浅勾下轻蔑的笑,继续去接待其他参观商。 午后,海州的天气炎热,有部分无人机需要在户外展示,我带着几瓶冰镇矿泉水出去,发给技术人员。 会展馆的途中,白哲拦住我。 “晚澄,天热擦擦汗。” 他尴尬的不敢看我眼睛,把湿纸巾递过来。 我也假装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接过来道谢。 “谢谢。” 白哲跟上我的脚步,边走边说:“昨晚你房间里的男人是谁?” 我看着脚下的路,“私事,不方便跟你说。” 白哲:“是不是沈总?” 我面色无澜,“是谁不重要。” 白哲显然有些心急,追上我并肩而行,压低声音说:“既然你能跟别人,怎么就不能跟我?” 为了打消白哲的邪念,我突然站住,“他是我男朋友,在我的房间有问题吗?” 白哲愣下,但显然不是惊讶我刚才的话,而是看向我身后的人。 “沈总。” 这里可是海州,二十多度的气温,我竟然后背冒冷汗了。 沈听澜走到我旁边,“白经理真负责,这么热的天还在外面巡视场地。回头我可要在丁总面前好好称赞你一番。 白经理工作态度认真,大晚上都亲自上门告诉我女朋友展厅布置好了,这夜以继日的工作态度,太值得表扬了。” “呵呵……”他尴尬的笑,“正常工作,正常工作,不用跟丁总提,我应该做的。” 他明显慌了,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昨晚,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休息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沈听澜面无表情,“记住你刚才的话。” 白哲点点头,“记住了。” 沈听澜目光温柔地看向我,语气宠溺,“送水的事交给他们做,你身体虚,跟我进去。” 又对白哲说:“再见,白经理。” 白哲恭敬的道别,“慢走,沈总。” 让我意外的不是沈听澜帮我,而是他众目睽睽下拉起我的手往展厅里走。 第23章 又吃醋了 进入展厅前,我急忙松开沈听澜的手,他狐疑的看向我。 我解释道:“沈总,白经理已经走了,您不用再陪我演戏了。刚才的事,没争得你同意拿你做借口,冒犯了,对不起。” 沈听澜轻瞥我眼,脸上没了笑意,“比起对不起,你该说谢谢。” 经他提醒,我连忙道谢。 “谢谢。” “……” 他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看来刚才的事他还是生气了。 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宜公开,我还说他是我男朋友,这不给他找麻烦嘛。 想着没人的时候,再找机会跟他解释下,正式道个歉。 可这一天,展厅内人山人海的,订单爆了,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沈听澜的身边更是被人流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来洽谈订单的几乎都排着队等待签合同,我只能默默等待着晚上闭馆后再找他。 临闭馆前,还接到一笔大订单,金经理看着订购合同上的一串数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提议今晚聚餐庆祝,大家都欣喜雀跃,我也笑着鼓掌庆贺,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中的沈听澜,他在接触到我视线后脸上的笑渐渐淡了,看向我的眼神也透着疏离。 我心顿时咯噔下,还没跟他正式表达歉意,看来只能等晚上聚餐后回酒店再说了。 聚餐的饭店是廖佳莹选的,我坐在距离沈听澜最远的位置,廖佳莹则坐在他旁边。 从我的角度正好看见廖佳莹的侧脸,几乎整晚她都以正牌女友身份在跟大家敬酒应酬,连她旁边的金经理都给廖佳莹三分薄面,陪着喝了几杯。 饭局上的门道多,谁地位高,谁得宠,谁巴结谁,一圈酒下来一目了然。 今晚我坐在这个位置,就已经表明在沈听澜眼里我是不重要的,大家自然把精力和敬意都给了廖佳莹。 我不嫉妒,反而觉得清净,要是让我应付一大堆人的敬酒,还真是个难事。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高兴了,气氛是异常火热,喝多了也没了禁忌,有人开始提议让沈听澜和廖佳莹喝交杯酒。 廖佳莹脸上染着酒后的绯红,在众人的怂恿下,低垂眼娇羞的端起酒杯面对沈听澜站起来,说:“沈总,他们看着呢,你说怎么办?” 沈听澜执起酒杯,颇有风度地说:“喝就是了。” “吼——” 在场的众人又是齐声起哄,大家开始默契的喊:“交杯酒、交杯酒、喝一个、喝一个……” 廖佳莹满眼春水的抬起手臂,沈听澜勾住她胳膊,杯子交替送到唇边,两人帖得近,廖佳莹脸颊更红了,一杯酒缓缓入喉。 我眼看着跟廖佳莹一起的销售员推她背下,然后廖佳莹如愿地倒进沈听澜怀中,沈听澜也足够绅士,生怕她摔了似的,眼疾手快地扶稳她的腰。 对视的瞬间,包厢内的气氛再次燃起新的高潮。 我注意到沈听澜看向我,我当着他的面端起面前的酒杯朝他示意,一饮而尽。 偏爱始终是不一样的。 而我就是他的新鲜感,过了劲儿,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如果今晚他们俩的关系能重新回温,沈听澜势必会放过我,我也将感激不尽。 中途我去卫生间,出来时经过一个包厢,门没关,里面黑漆漆的,一走一过的功夫,隐约看到有人影亲密的抱在一起,看起来在接吻。 我赶紧快步走开了。 回到包厢,主位上的沈听澜不在,廖佳莹的位置也空着。 我回想漆黑包厢里的两人,虽然没看到脸,但看身形应该是他们俩。 又过了十分钟,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了,我注意到沈听澜的衬衫皱了,廖佳莹的衣服也解开两粒扣子。 沈听澜眼神暗示金经理,后者心领神会,端起桌上的酒说:“大家听我说,时间不早了,咱这最后一杯收杯酒杯中日月长,留个豁口,咱装明年的高销蓝图。来,干了。” 他杯底轻碰桌面,昂头饮下,我们也跟着一起将酒喝完。 在门口拦了几辆出租车回酒店,我眼看着沈听澜搀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廖佳莹上车,我懂事的与其他人乘坐另一辆车回去。 通过今晚这顿饭,我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我不会永远做沈听澜豢养的金丝雀,要想飞,就得有一对足够托起我的翅膀。 回到房间,我洗过澡,人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酒劲上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清晨,半梦半醒时察觉到腰上压着男人的手,背也贴在温暖宽阔的胸膛上。 “!”霎时,我吓得睁开眼,回头就看到沈听澜睡在我旁边。 他没换衣服,还穿着昨晚的衬衫。 想起他又在其他女人那里滚过回来,还没有脱衣服洗澡,就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奢靡的味道。 我推他,人却怎么也推不醒。 看来昨晚够激烈的,人都累乏了。 在这张床上我还要睡三天,不想有另一个女人的味道,只能忍着不适感给他脱衣服。 脱了衬衫又解他皮带,拉开拉链就感觉头顶好像有道视线正盯着我。 我抬起头,沈听澜欠着上身屈肘拄着床,一脸浪荡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醒的?” 说时,我的手还抓着他的裤门,身子前倾,姿势惹人浮想联翩。 “呵,”他又笑下,肩膀一耸,“继续。” 我又跪坐回去,“衣服都是酒味,我帮你换下,想什么呢。” 沈听澜勾起唇角,下巴一点,“我就要你帮我脱。” 我垂下眼,抓起他裤子往下拉,把睡袍盖在他身上,“去洗澡吧。” 沈听澜朝我伸手,“拉我起来。” 我把他拽起来,沈听澜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半步不走。 他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 “你自己洗。” 我别扭的语气,连自己都听出来了,更何况沈听澜。 他搂住我的腰抱起,走进浴室。 我挣扎、抗拒,可还是败在他疯狂的攻势下。 人的欲望和理智,有时是分开的。 我在不知不觉中被沈听澜掌控了欲望,甚至开始不知自。 我湿漉漉的站在镜子前,他用浴巾帮我擦水。 突然,他屈指在我鼻尖上轻刮下,“又吃醋了?” 第24章 想摆脱我 这种在我看来只有情侣间才会做的亲密行为,差点又动摇我对他的看法。 我回:“没有。” 沈听澜满意的勾唇,握住我肩膀,说:“记性不错。” 他把浴巾搭在我身上就出去了,我也没过问昨晚的事,更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 我从浴室出来,沈听澜正对着镜子整理衬衫。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是唐倩打来的电话。 “喂,唐倩。” 我坐在床边背对着沈听澜,前面的装饰画反光,我从上面看到他整理的动作变慢了。 唐倩问我:“这几天干嘛去了,也不见你人影。” 我说:“出差了,在外地呢。” 唐倩:“去哪了,有事跟你说。” 沈听澜得知是女人打来的电话,貌似没兴趣听了。 “在海州了,这有个航展。” 唐倩语气无奈的轻叹,“啊?跑那么远,什么时候回来?” “航展还有三天结束,二十三号回去。找我什么事?” 唐倩说:“还是李叙言的事。” 在她提及李叙言时,我下意识的扭转身子,将手机的音量调小。 唐倩说:“他非常真诚的求我再给你打个电话,想跟你从朋友做起,加个微信认识下嘛。万一以后相处中互相看对眼了,你们可以再重新组建家庭。” 突然觉得身后有人靠近,我回头就看到沈听澜手撑着床拿桌上的胸卡,刚巧靠近我,手机里的对话我不确定他听没听到,或是听到多少。 但见他面色如常,应该是没听到。 我借故匆匆挂了电话,换好衣服跟着沈听澜前往展厅。 连续四天的订单,让公司的生产线排到明年中旬,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沈听澜每天回来的很晚,都是睡在我这,主办发给他安排的房间除了谈事情,几乎没用过。 最近廖佳莹晚上也不来电话了,但他每天回来的很晚,有时候没等到人我就熬不住睡着了,但第二天睁开眼,他都会睡在我旁边。 接着,晚上发生的事改在晨起。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我发现他对这事很上瘾,除了我姨妈期,他几乎每晚都有需求。 早上他的精力更旺盛,这也导致我白天的工作状态,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吃不消。 我们负责接待的,需要全天站立服务,接待参观的客人,我只能靠着去卫生间的功夫休息下。 六天航展圆满结束,沈听澜犒劳大家,定了当地消费最高的餐厅举行庆功会。 只是这次,我的座位安排在沈听澜左手边,而曾经被大家众星捧月的廖佳莹坐在他另一侧。 当时的画面,我能从在场人脸上微妙的表情读出,他们也在看热闹,或是等我和廖佳莹撕逼。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在庆功宴上闹笑话给大家看。 显然,我的大局为重被廖佳莹解读为死撑,她全程都在给沈听澜细心的布菜,理直气壮的就好像我是被她踩在脚下的,至还紧接着沈听澜跟个他耳鬓厮磨,低声耳语,明摆着就是气我。 沈听澜当着大家面宣布,六天的总成交量还有销售数字,还答应给所有参展人员一笔分后的费用。 这顿饭我和吴秘书依然是全场唯二没喝醉的人。 把大家都扶上车,我才与另一名女同事坐车回去。 前面是沈听澜和廖佳莹坐的出租车,对向的车灯亮起,把前面出租车内晃得通亮,我看到廖佳莹站在沈听澜肩膀上。 车停在酒店门口,廖佳莹挽着沈听澜胳膊往里走。 我回到房间,他依然不在,但房门被人敲响,我走过去应门,问:“谁?” “孟助理,是我,吴秘书。” 我打开门,吴家鸣手里拿着档案袋,“孟助理,这个请你转交给沈总。” “他不在,你要着急,电话联系他吧。” 吴家鸣默了默,“不急,沈总现在在金经理那谈公事,等他回来你转交给他就行。” “没问题,给我吧。” 我关上房门,心里腹诽,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相信沈听澜在金经理的房间。 明明看到他们走进电梯,而电梯停在廖佳莹所住的楼层。 在我快睡着时,客房的门被刷开,我知道他回来了,但我太困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支吾声:“回来了?” “嗯。” 沈听澜直接去浴室洗澡,等他带着温热的气息靠近我,我手上轻推他,“太困了,我先睡了。” 我任由他亲吻,直到肺里的氧气被耗尽了。 “唔唔……”我睁开眼,手在他背上胡乱的拍着。 “醒了?”沈听澜压在我身上,幽深的瞳盯着我问。 我揉了揉眼睛,“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一早的飞机回去。” 沈听澜勾起我下巴问,意味深长地说:“我小瞧你了,孟晚澄。婚还没离成,就想着再找,你是真离不开男人啊。” “!”我意识到,那通电话他听见了。 “你听我解释。” 沈听澜:“想好怎么说,有一句说谎,我让你在江华混不下去。我有没有这个能耐,你可以试一下。” “……”他绝对有。 之间公司有高管,在技术岗位的,带着公司内部的重要资料想投奔对家无人机公司。 沈听澜得知后,将他送进去了,公家还是顶格处理的。 这人就算再出来也做不了无人机这行了,现在行业内已经对他进行封杀了。 见我半天不回答,他垂眸顺着我头发,说:“你早就给自己安排好退路了。” “……我没有,”我昂头对他发誓,“我对天发誓,我没让人给我介绍对象。她是我朋友,担心我,才想着把同事介绍给我认识。我和对方没见过面,我也没添加过他的任何联系方式。你要相信我。” 沈听澜说:“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我说:“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沈听澜抚摸着我的脸,手上带着力道,后槽牙咬紧,说:“你要记住,人不能忘本。” 又提醒我欠他钱的事,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也确实帮过我。 “你放心,我会还你钱的。这段时间,我不光只陪你,我也是有价值的,海州航展的位置毕竟是我谈下来的,展位带给公司的流量你心里比我清楚,我看了前年和去年的销售额,今年比去年同期增长了近百分之四十的订单量。 今晚的庆功宴上,你宣布给我们提成奖励,按照你说的分成份额,我会拿到一笔可观的奖金。 奖金我不要了,用来还你。” 沈听澜淡嘲的笑下,“还完呢?你想说什么。” “还完我也不欠你了,也不需要再陪你了。” 沈听澜睨了睨眼睛,“我帮你还的是钱,但你欠我的可不光是钱的事,是人情。我不差钱,但人情你必须还。你以为陪我几天就完了?太天真了。” 听他的意思,要陪他的日子还长着? “你要我陪多久?” 他语气轻佻,勾起我一缕头发把玩,“睡腻为止。” 这几个字,分明就是在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