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 第527章 伪萨满施计降悍熊,俏寨主倾心系少年 此时就见吴天翊缓缓俯下身,嘴巴凑到孛儿只·兀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恻恻地低语: “嘿嘿,熊大,现在才知道?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靠蛮力的凡人!” “可小爷我会的,是长生天都认可的神通,哪是你这等粗鄙蛮子能比拟的?”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的戏谑带着几分阴森: “要不,我再给你下个降头,求长生天收走你的阳气,让你这辈子连男人都做不成!让整个孛儿只部都跟着你蒙羞?” 说着,他还故意漫不经心地朝孛儿只?兀良的胯下瞄了一眼,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鄙夷和阴毒。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在孛儿只?兀良耳边轰然炸响! 哇靠,这小子也太恶毒了!竟然想对自己小弟弟动手! 他浑身猛地一僵,整张脸瞬间从惨白转为青灰,双目暴突,眼珠子几乎要瞪裂眼眶。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冲垮了所有傲气,他猛地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又带着无尽的悔恨: “不 ——!!长生天饶命!萨满大人饶命啊 ——!!”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生生扒了皮,嘶哑、颤抖、绝望,响彻整个校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此时校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对这家伙鄙夷之至,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试,至于如此这般吗?还把“长生天”“萨满”都搬出来了?这也太他妈的丢了草原人的脸! 可谁又知道,此时这可怜的黑熊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此刻他能动弹,别说嘶吼,怕是早就吓得五体投地、磕头如捣蒜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百般羞辱、拼命挑衅的汉人小子,竟然是长生天座下的萨满! 得罪萨满,便是触怒长生天,是要遭天打雷劈、祸及全族的大罪啊! 看着他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流的怂样,吴天翊也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货反应这么大,实在是太低估了草原人对 “萨满”“长生天” 这两个词的敬畏与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比性命还要重的信仰! 说白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当即收了几分阴狠,又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痞气十足的模样,俯下身压低声音,半威胁半安抚道: “你嚎个屁!小声点,怕别人听不到是吧?老子就问你,服不服?若是服了,老子这就把你身上的‘咒’给解了!” “但你给小爷记死了 —— 今天这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泄露,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小爷的身份,否则……” 说着,他眼神一冷,又轻飘飘往孛儿只?兀良胯下瞟了一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孛儿只?兀良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那颗硕大的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疯狂点着,下巴都快磕到胸口。 他双目紧闭,满脸涕泪,嘴唇哆嗦不止,喉咙里只会发出一连串 “呜呜” “服…… 服了…… 全听萨满大人的……” 的求饶声,哪里还有半分部落小主的威风,只剩下被吓破胆的惶恐与顺从,只求眼前这位煞神赶紧饶过自己。 吴天翊看着他这副怂样,眼底的戏谑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慢悠悠开口:“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废老子这么多功夫!”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闭上你的熊眼,不许偷看,老子给你解咒!” “若是敢耍花样,别怪小爷我反悔,真给你下个断子绝孙的降头,求长生天也救不了你!” 孛儿只·兀良哪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死死闭上眼睛,眼皮都不敢颤动一下,双手紧紧贴在身侧,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萨满大人”。 见他这般乖巧,吴天翊暗自失笑,“这货咋这么好骗嘞!唉,没文化真可怕!” 他一边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掏出银针,指尖夹着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借着金辉的掩护,动作快如闪电,在孛儿只·兀良的环跳穴、章门穴、风池穴上分别轻轻戳了几下。 这老中医的手法可说是精准利落,只刺入半分便即刻收回! 唉,看着神秘实则只是用银针刺激穴位,疏通他阻滞的气血,解除先前银针刺穴带来的麻木感。 说起来,即便吴天翊不给他解穴,依照中医针灸的原理,先前刺入的银针并未伤及经脉。 只是暂时阻滞了他的气血运行,再过一个时辰左右,气血自行疏通,麻木感也会渐渐消退,他自然就能活动自如。 吴天翊这般做,不过是故作神秘,继续维持自己“萨满”的身份,彻底拿捏住这头黑熊罢了! “好了,睁开眼吧!”吴天翊收起银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语气依旧欠揍。 孛儿只·兀良缓缓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试着动了动双腿,发现身上的麻木感已然消失,浑身的力气也渐渐恢复,当即大喜过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通”一声跪倒在吴天翊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感激:“多谢萨满大人饶命!多谢萨满大人!” “从今往后,孛儿只部愿唯萨满大人马首是瞻,大人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敢往西!” 吴天翊低头瞥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忍不住撇了撇,一脸不屑又暗自窃喜地腹诽道: “嘁,要知道装萨满这么好用,老子早就应该这么干了,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唉,也不知道格根塔娜那妮子信不信这套?要是她也跟这头熊一样好拿捏,那联盟的事不就稳了?”他那副痞相藏都藏不住,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腹黑的狡黠。 可这话也只是在他心里想想而已,他可不敢说出口——一来怕暴露自己的底牌,二来,看着格根塔娜刚才为他担忧的模样,他竟莫名不想再拿“萨满”的身份戏耍她。 不过经此一事,孛儿只·兀良是彻底对吴天翊俯首帖耳、敬畏有加,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与傲慢。 只当吴天翊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满心都是臣服,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依旧跪在地上,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只等吴天翊发号施令。 此时校场上的贺兰族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猫腻,此刻他们心中只剩下对吴天翊的崇拜与敬畏! 想想也是,一个汉人少年,不仅箭术惊人,近身搏杀更是灵动诡谲,竟能轻松制服孛儿只部最勇猛的小主,这般能耐,难怪能让孛儿只·兀良甘愿臣服。 欢呼声再次爆发,此起彼伏,震得周遭的草叶簌簌作响,响彻整个贺兰草原,连远处的骏马都似被惊动,发出几声悠长的嘶鸣。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格根塔娜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掌心的冷汗也渐渐干涸,指尖依旧残留着攥皱的衣料痕迹。 她目光紧紧锁在校场中央那道英俊挺拔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刚才惊心动魄的后怕,有对他超凡能耐的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悄悄蔓延的悸动。 这个姓吴的少年,总是能打破她的预料,明明油嘴滑舌、腹黑又不要脸,可在生死关头的沉稳,在比试时的灵动,却又让她忍不住心动。 格根塔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快步走下台,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裙摆扫过地面的草屑,身姿挺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走到吴天翊面前,她的脸颊依旧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切,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你……你没事吧?肩头的伤要不要紧?”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伸手去查看他肩头的伤口——那道被孛儿只·兀良拳风扫中、渗出血迹的伤口,始终让她揪着心。 可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破损的劲装时,她又猛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不好意思地缩了回来。 此时那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吴天翊的目光,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模样娇俏又羞涩,全然没了往日一寨之主的威严与清冷,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吴天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暖,先前肩头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脸上的痞气笑容柔和了几分,故意晃了晃肩膀,语气还是那般欠揍: “放心,小伤而已,不碍事!不就是一头熊的拳头,就像给小爷挠挠痒!” 格根塔娜看着他这副嘴硬又欠揍的模样,气得狠狠白了他一眼,眼底的嗔怪藏都藏不住,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娇嗔:“哼,你就装吧!” 她的声音没由来地软糯了几分,没了寨主的威严,只剩小女儿家的娇俏,连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撒娇。 看着眼前这漂亮得有些晃眼、褪去所有锋芒的小女人,吴天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心底的痞气混着一丝悸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要不,你再打一拳试试?” “你……”格根塔娜被他说得脸颊更红,娇嗔着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羞涩却盖不住那份真切的担忧。 嘴上这般说着,她的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落在他肩头破损的劲装和渗出的血迹上。 眉头轻轻蹙着,眼底满是焦灼,指尖微微蜷缩着,恨不得立刻上前给他查看伤口,却又碍于羞涩,只能强忍着。 一旁的乌兰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当起了背景板。 反观孛儿只·兀良,也乖乖垂着脑袋,双手贴在身侧,脖颈缩着,大气不敢出,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事被训斥的孩子。 估摸着此时这头黑熊那是满肚子的酸水——这就是对“奸夫淫妇!” 开玩笑,那汉人小子可是长生天派来的“萨满大人”,手握“巫术”,一句话就能让他连男人都做不成,他哪里敢得罪? 格根塔娜——这草原第一美人,他就算再心动、再不甘,也抵不过自己还想好好保留“男人”的体面,抵不过对萨满大人的敬畏啊! 现在他有的只是羡慕嫉妒恨! 可就在这黑熊眼里的这两“奸夫淫妇”卿卿我我的时候,殊不知,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墨鸦传秘讯 虎帐起杀心 殊不知,在吴天翊无意间爆出自己是燕藩使者的那一刻,营帐外一道黑影便悄然动了。 就见一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泛白的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出红翎寨的营帐范围。 马蹄踏过草原,溅起漫天尘土,鬃毛在风中肆意飞扬,朝着草原另一端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尽头,只留下一串急促而渐远的马蹄声! 此时营帐内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停留在吴天翊与孛儿只·兀良的比试中,竟无一人注意到! 与此同时,这匹黑骏马脚力极佳,不过半个时辰,便载着骑手抵达了草原北部的一处营帐群落。 此处营帐皆是黑色毡布搭建,规模宏大,周遭布满了手持弯刀、神色警惕的护卫,气息凛冽,与红翎寨的灵动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肃杀与威严——这里便是左骨都侯贺兰虎的营地。 骏马稳稳停下,骑手翻身落地,身形挺拔却带着几分隐秘的猥琐。 这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身材瘦削,皮肤是草原人特有的深褐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浑浊却透着精光,鼻梁上架着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鼻翼,更添了几分凶悍! 他身着一身普通的草原牧民服饰,却在袖口内侧绣着一朵极小的黑色虎纹——那是贺兰虎亲信的标记,也是他隐藏在红翎寨的暗号。 他落地后,立刻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营帐外的护卫低声说了一句暗语。 护卫眼神一凝,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认无误后,便侧身让开道路,躬身行礼:“请进,左骨都侯正在帐中!” 这人微微颔首,神色愈发恭敬,也愈发谨慎,压低脑袋,快步朝着最中央那顶最大的黑色毡帐走去,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走到帐帘前,他停下脚步,轻轻掀开帐帘一角,躬身禀报:“属下墨鸦,求见左骨都侯!” “进来!”帐内传来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左骨都侯贺兰虎。 墨鸦应声而入,缓缓放下帐帘,转身对着帐内主位上的男人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语气谦卑却清晰:“属下墨鸦,参见左骨都侯!” 主位上的贺兰虎,身形魁梧,比孛儿只·兀良还要粗壮几分,满脸横肉,眼神阴鸷,一双虎目如同鹰隼般锐利,透着嗜血的寒光。 下巴上的络腮胡浓密而杂乱,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与狠戾! 他身着一身黑色锦袍,领口绣着金色虎纹,双手放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沉地落在墨鸦身上:“何事如此急切?莫非格根塔娜那丫头有异动?” 墨鸦连忙抬头,脸上满是急切与恭敬,语速极快地禀明一切:“回左骨都侯,红翎寨这两日来了一位汉人少年,姓吴,先前在红翎寨校场上,以一己之力打败了孛儿只·兀良。” “属下方才无意间听闻,这姓吴的汉人小子,竟是燕藩派来的使者!” “燕藩使者?”贺兰虎眉头一皱,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是浓浓的阴狠,“他来红翎寨做什么?” 此时贺兰虎的毡帐之中,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得帐内光影交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凛冽寒意。 墨鸦依旧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主位上的男人。 “回左骨都侯,具体所谓何事属下并未打探到,只……只是属下听……听说这汉人小子是……是大公主的情郎!” 此时他声音发颤,字句支吾,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将自己在红翎寨营地角落,偷听到格根塔娜帐内的内容,结结巴巴地禀了出来。 这话一说出口,他便死死攥紧了衣摆,浑身紧绷,做好了承受贺兰虎雷霆之怒的准备。 “什么?!” 一声震怒的咆哮瞬间响彻整个毡帐,震得帐顶的羊毛毡微微颤动,炭火盆里的火星也溅起老高。 贺兰虎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拍在面前的实木案几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案几上的铜灯、青瓷茶杯被震得齐齐弹跳,铜灯的灯芯剧烈晃动,将他阴沉狰狞的脸庞映照得愈发可怖。 “格根塔娜那丫头竟然找了个汉人做情郎?墨鸦,你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活腻了,敢拿本都侯寻开心!” 他俯身向前,虎目圆睁,眼底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喷薄而出,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将墨鸦吞噬,“你可知晓,你说的这话,若是有半分虚假,本都侯定将你挫骨扬灰!” 墨鸦吓得浑身筛糠,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一会儿便磕出了红印,声音带着哭腔辩解: “左骨都侯息怒!属下万万不敢欺瞒您!属下确实是亲耳听到大公主对孛儿只部小主孛儿只·兀良所说!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贺兰虎闻言,怒火更盛,却又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帐内的护卫们纷纷垂首伫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无端的怒火波及。 谁都知道,红翎寨寨主、大公主格根塔娜,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便是恨透了汉人——当年她新婚燕尔,夫主乃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却在一次与汉人的交锋中,被人斩杀,尸骨无存。 自那以后,格根塔娜便性情大变,不仅在红翎寨立下“汉人不得入内,违者格杀勿论”的铁规,更是数次亲自带兵袭扰汉地边界,手段狠辣,手上沾染了无数汉人的鲜血。 她对汉人的恨意,早已刻入骨髓,融入血脉,怎么可能突然转变心意,找一个汉人情郎? 更何况,这个汉人,还是燕藩派来的使者——是杀她夫主的仇人之邦的使者! 这消息若是属实,简直是天方夜谭,足以让整个贺兰草原的部族首领大跌眼镜! 贺兰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横肉因怒火与错愕而扭曲,他死死盯着墨鸦,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几分虚假。 看到贺兰虎这副雷霆震怒、又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墨鸦也不知该如何进一步解释,只得将自己在红翎寨打探到的所有消息,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禀明。 墨鸦说得那是口干舌燥,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只求能让贺兰虎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贺兰虎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周身的威压也越来越重,仿佛要将整个毡帐都压垮。 待墨鸦说完,帐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炭火盆里火星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贺兰虎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贺兰虎才缓缓挪动脚步,魁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开始在帐内来回踱步。 他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让帐内的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虎目之中满是疑惑与算计,嘴里反复琢磨着墨鸦的话。 忽然,他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虎目死死盯住墨鸦,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墨鸦的皮囊,看清他心底的想法,口中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说,这燕藩使者,执意要让格根塔娜带他去见娜仁其格公主?而且,在他之前,就已经有数个汉人闯入了红翎寨?” “是……是的,侯爷,属下打探到的,确实是这样。”墨鸦战战兢兢地应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不对,肯定不对!”贺兰虎猛地抬手,抓了抓自己浓密的络腮胡,语气里的疑惑更甚,又带着几分焦躁,“格根塔娜那丫头恨汉人入骨,怎么会突然和一个燕藩使者混在一起?” “甚至还亲口承认,那小子是自己的情郎?这里面一定有诈,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阴谋!” 他又开始在帐内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此事诡异至极! 格根塔娜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刚烈、执拗,且对汉人恨之入骨! 别说让汉人留在红翎寨,就算是见到汉人,也会立刻拔刀相向,怎么可能对一个燕藩使者另眼相看? 甚至以“情郎”相称?这其中,要么是墨鸦听错了,要么就是吴天翊设下的圈套,要么,就是格根塔娜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此刻已容不得他细细推敲其中的原委,也容不得他去查证这消息的真假。 贺兰虎心里清楚,当务之急,是绝不能让那个姓吴的燕藩使者见到娜仁其格公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不能冒险! 否则,他筹谋已久、耗费了无数心力的大计,就将彻底毁于一旦,他多年的野心,也会化为泡影! 原来这左骨都侯贺兰虎一直觊觎的是娜仁其格手上的那股势力! 如今他好不容易联合右骨都侯贺兰默、贺兰成才说动头人贺兰石烈,将娜仁其格远嫁到陇西谷家,来换取部族过冬所需的粮草与军械。 只要娜仁其格远嫁陇西,远离草原,她手中的兵权与忠于她的部族势力,便会因为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到那时,他便可以联合贺兰默与贺兰成才,以“稳定部族”为名,顺理成章地将娜仁其格的势力分割干净,尽数纳入自己麾下。 一旦吞下娜仁其格的势力,他的实力将暴涨数倍,羽翼丰满。届时,就连头人贺兰石烈,他也有信心取而代之,坐上贺兰部头人的宝座。 而只要掌控了贺兰部,他便可以凭借手中的兵权与势力,一步步吞并草原上的其他部族,最终成为整个贺兰草原的主宰,实现自己毕生的野心! 有了这泼天的富贵与权势,贺兰虎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与疑惑,彻底被冰冷的决绝与狠戾取代。 他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阴云密布,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咬牙切齿地沉声道: “哼,燕藩也敢插手我贺兰草原的事?一个小小的燕藩使者,也敢坏本都侯的大事,简直是不知死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他又是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力道比上一次还要沉重。 “哗啦”一声脆响,案几上的青瓷茶杯瞬间被震落在地,碎裂成无数片,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地面,在羊毛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如同泼出的鲜血,触目惊心。 “绝不能让那使者见到娜仁其格公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阻拦他!”贺兰虎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透着狠戾,仿佛要将吴天翊挫骨扬灰。 此时的墨鸦,早已被这接连的震怒吓得浑身一僵,双腿发软,连忙死死低下头,脑袋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成为贺兰虎发泄怒火的对象。 贺兰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虎目之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狠戾,他在帐内又踱步片刻,思索着阻拦吴天翊的计策。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俯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墨鸦,语气冰冷而决绝,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墨鸦,你立刻回去,密切监视那汉人小子与格根塔娜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不准遗漏,务必摸清他们前往娜仁其格公主营帐的所有路线,包括捷径与偏僻小路,绝不能出错!” “属……属下遵命!”墨鸦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应声,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惶恐。 “另外,”贺兰虎顿了顿,眼底的阴狠更甚,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森然的算计,“你再传本都候将令,调遣帐下三百名精锐‘黑狼卫’,让他们乔装成四处流窜、烧杀抢掠的草原散兵游勇,务必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吩咐道:“行动之时,切记先将格根塔娜引开!” “不必伤她的性命——毕竟她还是红翎寨的寨主,手中握着红翎寨的势力,日后还有大用,是我们需要拉拢或掌控的助力,留着她,对我们有利无害!但那个汉人小子……” 说到吴天翊,贺兰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要么掳走,要么直接斩杀,永绝后患!” “本都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看结果,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娜仁其格公主!” “属下明白!”墨鸦连忙重重磕头领命,额头再次撞在地面上,“属下定不辱使命,一定阻拦燕藩使者,绝不让他坏了左骨都侯的大计,绝不让他见到娜仁其格公主!” 贺兰虎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去吧,此事务必隐秘,严格保密,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若是出了半分差错,或是被人察觉了破绽,你就提头来见本都侯!” “是!属下遵命!”墨鸦应声起身,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他再次躬身向贺兰虎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帘,如同丧家之犬般快步走出营帐,生怕多停留一秒。 帐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他浑身一哆嗦,也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到拴马的地方,翻身上那匹早已备好的黑骏马,猛地挥下马鞭,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红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草原,溅起漫天尘土,转瞬便消失在远方的夜色之中……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悍熊俯首 芳心暗许 与此同时,红翎寨校场上的欢呼声依旧此起彼伏,孛儿只·兀良依旧恭恭敬敬地跟在吴天翊身后,低垂着头,满脸谦卑,先前的狂妄与凶悍荡然无存,活脱脱一副被驯服的模样! 这般服服帖帖的姿态,落在所有人眼中,都满是敬畏,唯独格根塔娜,望着吴天翊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情愫。 她亲眼见证了吴天翊两次力挫孛儿只·兀良的全过程,那不可思议的箭法,诡异灵动的身法、精准狠辣的招式,还有不动声色便让这头天生神力的黑熊俯首称臣的能耐,彻底颠覆了她对汉人的认知。 至于吴天翊如何让孛儿只·兀良如此信服,她从未放在心上,也一无所知其中的猫腻! 这个汉人小子,油嘴滑舌、痞气十足,却有着与之不符的强悍实力与沉稳心智,明明看似玩世不恭,可在比试中却运筹帷幄、招招致命。 格根塔娜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心底竟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她要将吴天翊留在草原,留在自己身边,不管他是燕藩使者,还是寻常汉人,她都不想让这样的人离开! 这份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那份对汉人的恨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对吴天翊的欣赏与心动所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与留人的执念。 她甚至开始盘算,与这个让她又气又爱的过那没羞没臊的日子! 嘁,谁说女人不好色?这好起色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 反观吴天翊,他拍了拍肩头的尘土,脸上依旧挂着痞气的笑容,可心底却早已清明。 这副身体虽是少年模样,可内里却藏着一个近五十岁的灵魂,察言观色、洞悉人心早已是家常便饭。 格根塔娜那躲闪的目光、泛红的脸颊,还有言语间不自觉的温柔与关切,他尽收眼底,瞬间便察觉出这妮子的心思——她动了留自己的念头,甚至,对自己动了情! 吴天翊暗自苦笑,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格根塔娜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是仅仅欣赏他的实力,还是真的动了真情?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又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一场桃花劫! 他此行的目的是见到娜仁其格公主,完成联盟,尽快回到关内处理那些贪官! 根本没有心思在草原儿女情长上纠缠,可看着格根塔娜这副模样,他竟有些不忍直接拒绝。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际,一名红翎寨的亲卫快步走上前来,躬身禀报:“主上,先前闯入寨中的那两人,已经被我们抓获,此刻正关押在寨门的地牢之中,等候主上发落!” 吴天翊闻言,心想“你娘的,不会是麻赫穆德和乌力吉那两倒霉蛋吧!” 念及此,他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格根塔娜拱手一礼:“主上大人,那两人应该是我的同伴!劳烦您让人把他们带来我看看,若是真的,还请您高抬贵手,从轻发落!” “哦?”格根塔娜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此时她心情正大好,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语气也带着几分戏谑,“既然是吴公子的同伴,那有何不可?来人,把地牢里的那两人,带上来!” “是,主上!”亲卫应声退下。 不多时,两名亲卫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正是麻赫穆德和乌力吉。 两人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捆着,身上沾满了尘土与草屑,衣衫凌乱,脸上还有几处淡淡的淤青,显然是被抓时挣扎过。 麻赫穆德性此刻头耷拉着,眼神低垂,一言不发,反观乌力吉,却是另一副模样! 虽被捆着,却依旧改不了那没心没肺的性子,眼神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四周,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惶恐,反而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情。 当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格根塔娜身前、衣着相对整齐的吴天翊和马六身上时,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得意模样。 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扯着嗓子嚷嚷道:“嘿嘿,公子!我就知道你也被抓啦!” “我还以为就我们俩倒霉蛋,没想到你们也没能跑掉,这下可算是凑齐了!” 吴天翊一听,顿时满脸黑线,恨不得立刻上前给他一巴掌:“看你小子这模样,好像我们被抓,你很开心哈?” 可还没等他开口,乌力吉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吴天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晕过去。 就见乌力吉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副“我早就预料到”的惋惜模样,摇着头说道:“唉,我就说你这四人分开跑的法子不行!” “这下可好,大家都被抓啦!我倒没啥事,再怎么样也是贺兰部的人!” “可你跟马哥,那可就惨啦!红翎寨的规矩谁不知道,汉人闯入,十死无生!要不,我帮你求求情?让你死得痛快点,好死些?” 吴天翊一听那是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咆哮:“哇靠!你说帮我求求情,我还差点感动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是求着让我好死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亏我刚才还心急火燎地想救你这蠢货!现在你娘的,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 想到这里,吴天翊这腹黑的家伙,当即就决定给乌力吉一个现世报,好好治治他这张欠揍的嘴。 他抬手指着被捆在一旁、头始终耷拉着的麻赫穆德,对着格根塔娜再次拱手道:“主上大人,这人是我的朋友,绝非什么奸细,还请主上大人开恩,放了他!” 至于还在一旁一脸惋惜、等着帮他“求情”的乌力吉,吴天翊那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无视! 此时的格根塔娜,早已将两人的模样和对话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哪里还看不出这两人都是跟着吴天翊的,不过其中一个是憨傻罢了。 她瞥见吴天翊那副故作冷漠、实则腹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的弧度也愈发明显,故意配合着他。 脸上收起了温柔,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抬手一挥,朗声道:“既然是吴公子的朋友,那本主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来人,把他放了!” 亲卫立刻上前,解开了麻赫穆德身上的绳索,麻赫穆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吴天翊和格根塔娜躬身行礼,低声道:“多谢公子,多谢主上!” 随后,格根塔娜眉头微蹙,故意装出一副厌恶又警惕的样子,目光落在乌力吉身上,拖长了声音道: “至于这巴图鲁(草原语,意为“上不了台面的蠢货、猥琐鬼”)家伙,贼眉鼠眼、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定然是混入寨中的奸细!来人,把他拉出去,喂狼!” “喂狼”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乌力吉头上。 他脸上的惋惜与得意瞬间僵住,懵逼的脸上变得更加懵逼,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不敢置信。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好歹是贺兰部的人,就算闯了红翎寨,最多就是被打一顿、罚跪几天,顶天了就是被赶出寨去,哪知这下可好了,竟然要被拉去喂狼?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那个长得有些好看的汉人公子,竟然还跟这长得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红翎寨主关系这么好! 不是听说,只要是汉人闯入红翎寨,那就是十死无生、格杀勿论吗?难道草原上的传言都是错的? 也不知道这乌力吉的心是不是特别大,都已经要被拖去喂狼了,他竟然还在琢磨吴天翊与格根塔娜的关系,一脸茫然地四处打量。 等到两侍卫要将他拖出去的时候,他才猛的反应过来,大声用草原语嚷了起来“主上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要喂狼的应该是那两汉人不是我,我是……” 乌力吉的话吴天翊虽然没听懂,可是看他那样子好像也不是在求自己,顿时捂额,暗自腹诽:就这缺心眼没眼力的家伙,在这草原,竟然还能活到这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长生天特别照顾?! 可眼看乌力吉真要被拖出去时,吴天翊也装不下去了,脸上的冷漠瞬间瓦解,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着亲卫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嫌弃: “乌力吉,你这没脑子的蠢货!再敢多嘴一句,我真就让人把你拖去喂狼,绝不拦着!” 格根塔娜看着吴天翊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对着亲卫吩咐道: “罢了,看在吴公子的面子上,就饶他这一次!把他也放了,再敢胡言乱语、四处闯祸,定不饶他!” 亲卫应声解开了乌力吉身上的绳索,此时乌力吉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这他妈的也真太险了,看来这草原的传闻还真不能信! 可这时他看向吴天翊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半分幸灾乐祸,只剩下满满的感激与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红翎辞寒 惊鸿动君 看到这边的事也差不多了,格根塔娜转身看向吴天翊三人:“吴公子,你刚经历比试,想必也乏了! “你们先回营帐歇息片刻,待午时三刻,我再让乌兰点齐二十名精锐亲卫,亲自护送你们前往娜仁其格的大营!” 随后她又转头吩咐身后的亲卫统领:“ 娜木罕,你先安排好吴公子三人的营帐,再去清点亲卫,午时三刻准时在寨门前集合!” “是,主上!”一名身着银色铠甲、身姿矫健的女亲卫躬身领命,迅速点齐人手,列队待命。 这娜木罕是格根塔娜最信任的亲卫统领,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有她在,格根塔娜也多了几分放心。 对于格根塔娜的安排,吴天翊哪有半分意见? 再说了,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一路奔逃、比试、救人,他也确实觉得浑身乏累,骨头都快散架了。 更何况,睡个回笼觉,好好恢复精神气,也好应对接下来那位傲娇难搞的公主娜仁其格。 再者,他心里也暗自嘀咕,真不知道若是让格根塔娜知道自己燕藩世子的真实身份,她会如何对付自己! 他可从来不相信,这个虽然漂亮得有些晃眼的大公主,是个容易拿捏、心软好欺的女子。 为此,他也得趁着休息的间隙,好好想好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吴天翊突然觉得一阵心累,暗自腹诽:咋这大草原的女子,一个个都这么难搞! 庆幸的是,这家伙向来有个既来之则安之的好心态! 这不,一到格根塔娜安排的营帐,他也顾不得洗漱休整,简单对马六交代了几句“看好乌力吉和麻赫穆德,别让他们再闯祸!”啥的,便一屁股坐在铺着柔软羊毛的毡垫上。 随即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脑袋一沾枕席,没多久,轻轻的呼噜声便在营帐里响起,睡得那是格外香甜。 时间过得飞快,转瞬便到了午时三刻,入冬后的日头愈发微弱。 即便到了正午,也只能洒下淡淡的暖意,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凉,草原上的寒风卷着枯黄的草叶和细碎霜粒,呼啸着掠过寨门,地面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马六早早便为吴天翊端来了温热的洗漱水和干净的帕子,又去叫醒了麻赫穆德和乌力吉。 几人简单洗漱收拾一番,层层裹紧身上的衣物,缩了缩脖子,便一同朝着红翎寨寨门走去。 刚走到寨门,吴天翊便被眼前的景象狠狠惊艳了一把,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看直了。 只见寨门前的空地上,格根塔娜正骑在一匹通体赤红、鬃毛如烈火般飞扬的骏马之上——那是草原上极为罕见的汗血宝马,身形矫健,四肢修长,额间一点白斑,正昂首嘶鸣,气势不凡,与格根塔娜相得益彰。 入冬的寒风呼啸而过,骏马的鬃毛与格根塔娜的衣摆一同翻飞,凛冽寒风中更显几分飒爽傲骨! 格根塔娜今日褪去了平日里的寨主常服,换上了一身鲜红色的劲装。 外罩一件玄色狐裘披风,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边缘还镶着雪白的狐毛。 腰间束着鎏金腰带,悬挂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长发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本就惊艳绝伦的脸庞,多了几分英气与凌厉,也添了几分入冬后的清冷疏离。 她身姿挺拔,端坐在马背上,脊背挺直如松,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威严,既有草原儿女的飒爽不羁,又有红翎寨寨主独有的女王之姿。 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仿佛整个冬日草原的光芒,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即便寒风刺骨,也挡不住她的耀眼! 吴天翊站在原地,眼神呆滞,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都浑然不觉,就那般直勾勾地望着马背上的格根塔娜,彻底看呆了。 前世他也见过无数所谓的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柔美与英气、娇俏与威严,又能在入冬的凛冽寒风中,依旧耀眼夺目的女子,一时间竟忘了言语,连思绪都停滞了。 在格根塔娜身侧,娜木罕正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着一身寒光凛冽的银色铠甲。 铠甲外罩着一件素白狐裘披风,狐毛领口紧紧裹着脖颈,铠甲勾勒出她矫健匀称的身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面容清丽,眉眼锐利,眼神沉稳警惕,正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与这入冬后的凛冽寒意融为一体。 不同于格根塔娜的惊艳张扬,娜木罕的美,是干练凌厉的,是沉稳可靠的,眉宇间藏着常年征战的坚韧,即便身处寒冬,也难掩悍将本色。 格根塔娜本正与娜木罕低声吩咐着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吴天翊那副魂不守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模样。 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驱散了几分周身的寒凉,原本凌厉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换做旁人,若是敢用这般直白、炽热的目光盯着她,恐怕早就被她挖去眼珠、拖出去重罚了。 可此刻,她早已在心底将吴天翊当成了自己的人,当成了想要留在身边、倾心相待的人。 此时的她非但没有半分怒火,反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指尖微微颤抖,连眼神都变得躲闪起来,轻声嗔怪般地瞪了吴天翊一眼,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更添了几分娇憨。 “公子,公子!”马六站在一旁,寒风冻得他鼻尖通红、脸颊发紫,见吴天翊久久没有反应,连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提醒道,“主上在看您呢!风太大了,别站太久,小心冻着!” 马六的提醒,才让吴天翊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感受到了周身刺骨的寒意,脸颊也微微发烫。 “哇靠,现在都啥时候了,自己还有这鬼心思!不过,这妮子也太……”吴天翊暗自吐槽道,连忙收回自己那过于炽热直白的目光。 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格根塔娜! 其实吴天翊并非是见色起意、轻易动心之人,毕竟前世他这么大岁数摆在那里,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早已练就了一副“坐怀不乱”的定力。 只是今日的格根塔娜,为了在同父异母的妹妹娜仁其格面前争一个场面,彻底将她比下去。 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以最张扬、最惊艳的妆容与姿态出镜,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娇俏,多了几分女王的气场与英气,再配上入冬后的凛冽清冷氛围,更显独特动人! 这般极致的反差与惊艳,即便见惯了美人的吴天翊,也难免被她这般耀眼的容颜与气质所吸引,一时失了神。 格根塔娜见他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收敛了娇羞的神色,恢复了几分寨主的沉稳。 就见她抬手拢了拢狐裘披风的领口,转头对着身侧的娜木罕吩咐道:“娜木罕,清点一下亲卫,确认无误后,我们便启程前往白毡营,务必护好吴公子等人的安全!” “是,主上!”娜木罕躬身领命,声音清冷有力,随即翻身下马,快速清点着列队待命的二十名精锐亲卫。 亲卫们皆身着铠甲、外罩厚重狐裘,身姿挺拔,整齐列队,即便寒风呼啸,也依旧纹丝不动,动作干练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吴天翊看着格根塔娜的身影,心中暗自苦笑,看来这桃花劫,怕是越来越深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贺兰虎的三百名黑狼卫,早已在前往白毡营的必经之路,借着入冬后枯黄的草甸、萧瑟的树林以及薄薄的白霜作掩护,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踏入陷阱。 寒风卷着草叶与霜粒,掠过那片埋伏之地,寂静得令人心悸,唯有寒风呼啸的声音,掩盖着即将到来的杀机……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隘口藏凶 红影牵心 此时的草原,寒风卷着霜粒,在枯黄的草原上呼啸而过。 贺兰虎的三百名精锐黑狼卫,早已乔装成草原上的马贼,他们身着破烂的牧民服饰,脸上抹着灰尘,手中握着弯刀,气息隐匿,死死盯着远方驶来的队伍,只等格根塔娜落入圈套。 与此同时,吴天翊他们一行人出了红翎寨,朝着娜仁其格所在的白毡营方向疾驰。 格根塔娜一马当先,赤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匹汗血宝马步伐稳健,即便是覆着薄霜的草地,也依旧如履平地。 吴天翊、马六、麻赫穆德、乌力吉四人被护在队伍中间,二十名亲卫前后左右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入冬之后的草原一片苍茫,放眼望去尽是枯黄的草甸与低矮的土坡,天地间一片萧瑟,除了风声与马蹄声,再无其他声响。 这片草原并非深山密林,更无险峻峡谷,唯有一条枯河隘口是必经之路。 说是隘口,其实不过是两条不高的土丘夹着一道早已干涸的河床,河床两侧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枯茅,风一吹便沙沙作响,极易藏身。 平日里这只是一段寻常路,可在这杀机四伏的时刻,却成了最凶险的绝地。 格根塔娜骑在马上,不知是常年在这草原行军打仗独有的的直觉,还是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实在太过强烈,此时的她,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就见她眉头越蹙越紧,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覆上一层凝重。 “吁 ——” 格根塔娜猛地勒住马缰,一声轻喝,手臂猛然向前一抬,直接拦下整支队伍。 马蹄声戛然而止! 二十名亲卫瞬间警觉,齐齐按住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娜木罕立刻策马上前,声音低沉:“主上,怎么了?” 格根塔娜没有回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段枯河隘口,红唇微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地方不对劲!” “太静了!娜木罕,入冬之后,草原再荒,也该有寒鸦起落、野狼嘶鸣、风吹草动之声!可现在,除了我们的呼吸和马蹄声,什么都没有!” 她常年行走草原,见过的伏击、陷阱、暗袭不计其数,对危险的嗅觉,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哪怕看不见一兵一卒,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前方有杀局!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支队伍。 吴天翊缩了缩脖子,拢了拢身上的棉衣,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抬眼望了一眼前方那道挺拔的红色身影,又看向两侧寂静的土丘,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虽没有草原人的直觉,可前世半生沉浮,也能嗅出这股压抑到极致的诡异——格根塔娜说得对,这地方,太反常了! 与此同时,娜木罕脸色凝重,立刻拱手请命:“主上,属下愿带两人先行探路,查明前方虚实,若有埋伏,立刻示警!” “不可!”格根塔娜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对方既然设下埋伏,必然料到我们会探路,贸然派人前去,只会白白送死!”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威严而急促:“传令下去,队伍收缩阵型,亲卫护在两侧,放慢速度,缓缓通过隘口,任何异动,立刻反击!”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乌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诧异,小声喃喃自语道:“主上,在这贺兰草原,竟也有人敢偷袭我们贺兰部?” 格根塔娜并没有理睬她的低语,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警示,仿佛在告诫她此刻不可多言、只需遵令行事。 “是,主上!”娜木罕应声,立刻扬声传令,亲卫们迅速收缩阵型,将吴天翊四人紧紧护在中央,手中战刀出鞘,寒光凛冽,一步步朝着枯河隘口挪动。 她不知道,这一瞬的警觉,已经触碰到了黑狼卫布下的死局。 更不知道,这场埋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身边的那个汉人少年而来! 此时寒风卷着霜粒,刮过脸颊,冷得刺骨。一场血战,已在弦上,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枯河隘口两侧的土丘之后,三百道黑影正屏息蛰伏。 贺兰虎麾下最精锐的黑狼卫,人人裹着破旧的牧民袍子,脸上抹着泥灰,将弯刀、箭矢藏在枯草之中,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为首的黑狼卫头领巴特尔,生得身材魁梧,面容狰狞,双目阴鸷,死死盯着缓缓靠近的队伍,手指微微攥紧,心中暗自腹诽道:“大公主果然是个心思缜密、警觉过人的主儿,连如此细微的异常都能被她察觉!” 的确,格根塔娜的警觉,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可箭在弦上,已无退路,巴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暗中示意手下,只能提前动手,先把格根塔娜引走。 就在队伍即将踏入枯河隘口的刹那,几声凄厉的呼喊突然从左侧土丘后方传来,带着哭腔与绝望,微弱却清晰,还夹杂着孩童的啼哭:“救命!主上救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是寨边的牧民,牛羊被抢,孩子还被马贼掳走了!求大公主救救我们!” 格根塔娜浑身一震,眉头皱得更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马缰。 这声音,她听得真切,是寨边定居的牧民巴图尔的妻子,还有他年幼的孩子——巴图尔一家常年在红翎寨周边放牧,忠诚老实,上次草原遭遇雪灾,还是她亲自派人送了粮草救济。 此刻听闻孩子被掳,她心头的急切瞬间压过了警惕! 她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身为红翎寨寨主,护佑麾下牧民是她的本分! 若是因为怀疑陷阱,就放任牧民妻儿陷入险境,日后必失人心,再难立足贺兰草原。 可若是这真的是敌人的圈套,她一旦离开,吴天翊等人身边虽有亲卫守护,却未必能抵挡得住暗处的埋伏。 更让她揪心的是,呼喊声中还夹杂着马贼的呵斥声,绝非刻意伪装,那绝望的语气,不似作假。 “主上,万万不可前往!这定然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娜木罕急切劝阻,单膝拱手,“属下带十名亲卫前去查看即可,您留在队伍中,护住吴公子!” “属下速去速回,若有异常,立刻燃放信号箭!” “不行!”格根塔娜语气坚定,目光扫过吴天翊四人,又望向呼喊声传来的方向,眼底的愧疚与牵挂更甚,却多了几分深思熟虑,“娜木罕,这附近的马匪,向来忌惮本主上,若是我去,说不定他们见了我,便不敢再放肆!” “我带五名亲卫前去查看,速去速回,若半个时辰内未返回,或是看到我燃放的信号箭,立刻带着吴公子等人撤离,切勿恋战,直奔白毡营找娜仁其格!”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字字清晰:“你率领十五名亲卫,死守在此,将吴公子四人护在枯河隘口外侧的土坡上,那里视野开阔,不易被伏击!” “亲卫分两拨,五人警戒,十人近身护卫,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哪怕拼尽性命,也要守住退路!” 说完,她又看向吴天翊,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玉符,扔了过去: “小子,这是我红翎寨的护卫符,若遇紧急情况,出示此符,可调动沿途所有红翎寨的牧民据点!你切记,切勿冲动,听从娜木罕的安排,等我回来!” 吴天翊连忙接住玉符,心中一暖,又满是担忧,立刻开口:“主上,你就带这几人前去,是不是太危险了!不如……不如让我跟你去!” 他顿了顿,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几分随意,露出一副故作英勇又带着几分憨直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继续说道: “主上,您可别忘了,我可是能把那头大黑熊给打得服服帖帖的‘勇士’!多我一个,也能多份照应!” 此时原本还一脸凝重、满心牵挂的格根塔娜,此刻被他那副无赖又故作逞强的模样给逗得心头一松,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 只见她狠狠白了一眼吴天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的眼神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道: “你是真担心我?还是怕没有我,你找不着路去见你那小情人娜仁其格?” 一听这话,吴天翊心中顿时暗自吐槽道“哇靠,都这时候,还哪跟哪呀!唉,女人咋就这么小心眼嘞?” 不过,格根塔娜也只说对了一部分,毕竟有这贺兰部的大公主带路,这一路之上,看谁还敢对他轻举妄动、百般刁难。 可说吴天翊完全没担心她也是不对的! 前世吴天翊再怎么样也是个军人,军人是什么?那是能拿命去守护身边人的人,况且格根塔娜这妮子,从头到尾对他都不错,真心待他,他没道理不放在心上。 最重要格根塔娜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妖精,男人是什么?那就是为了保护女人存在的! 更何况,这家伙身上还有那几枚“轰天雷”,能不能杀退敌人他不知道,可若是真遇到危险,保这小妮子的性命,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所以呢?那铁定没有所以! 此时就见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语气有些闪躲,却又带着几分真诚地应对: “嘿嘿,哪有哪有,我当然是担心你啦!见娜仁其格那公主,也不急在一时,您这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吴天翊那副手足无措、急于辩解的模样,格根塔娜也不跟他打趣了,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坚定,对着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语气柔和却不容置喙: “小子,你就放心,就那区区几个马贼,还伤不了我!你们在此等候,我很快便回来!” 说罢,她不再多言,点了五名身手最精锐的亲卫,又特意叮嘱乌兰:“你留在吴公子身边,协助娜木罕警戒,不可大意!” 乌兰连忙躬身应道:“乌兰遵命!” 随后,格根塔娜一提马缰,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赤色身影在枯黄的草原上,渐渐远去,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望了吴天翊一眼,眼底满是牵挂……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忠卫洒热血 孤骑引追兵 吴天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符,心头的不安达到了顶峰,他总觉得,这一去,便会出事! 与此同时,娜木罕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按照格根塔娜的吩咐,率领亲卫护送吴天翊四人退到隘口外侧的土坡上,迅速布防: “塔娜你们五人守在坡下,密切关注隘口动静!” “格尔玛你们五人守在坡上两侧,警惕远处异动!” “乌兰你们五人,近身护住吴公子四人,刀不离手!” …… 看着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那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此时就见乌力吉缩了缩脖子,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小声嘀咕: “公子,主上会不会有事啊?这马贼也太胆大了,竟敢在红翎寨地界掳人!” 马六低声呵斥:“闭嘴!握紧兵器,别乱说话,好好跟着娜木罕统领,保护好公子才是正事!” 麻赫穆德也握紧了腰间短刀,目光紧紧盯着隘口方向,不敢有丝毫懈怠。 吴天翊看他们一个个绷得像弦上箭,反倒一脸轻松地对乌力吉打趣道:“小话痨,现在后悔了吧!先前叫你回去,你不肯!非得跟着我们,现在怕了吧!” “怕…… 我才不怕!” 乌力吉脖子一梗,小脸绷得紧紧的,可双腿却下意识往吴天翊身边靠了靠,握着木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明明怕得声音发颤,还硬撑着挺起胸膛,“我…… 我可是草原勇士!” 他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道:“我阿爸说了,跟着公子你,肯定能闯出一番名堂、活得像模像样!” 吴天翊瞧着他这副怕得要死还硬充好汉的模样,顿时觉得又好笑又心疼,随即温和地笑道: “好了好了,小话痨,听我的,活着才有奔头!等一下真打起来,你紧跟着麻赫穆德就成!” 随即他又转向麻赫穆德,神色一正,沉声道:“麻赫穆德,等一下你要是看到形势不对,不要管我,带着乌力吉就死命地往外逃!” “等安全了再转向去娜仁其格公主的营帐,我们在那里汇合!” 乌力吉一听这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心里顿时暗自嘀咕:“这白脸公子也太不地道了,咋又要分开跑!” “哼,上次分开,他倒好,跟大公主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被那些凶婆娘追得屁滚尿流!这次我可不傻,打死都要跟在他身边!” 他哪里知道,就因为这个念头,后面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吴天翊话音刚落,“咻——”一声尖锐的箭啸刺破长空,打破了死寂! 随即而来的密密麻麻箭矢,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土丘的枯茅丛中飞射而出,直奔队伍而来! “有埋伏!快挡!”娜木罕厉声大喝,挥剑格挡,箭矢撞在铠甲上,发出刺耳的脆响,火星四溅。 最外围的两名亲卫躲闪不及,当场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白霜,凄厉的惨叫声在隘口间回荡。 “杀!一个不留,活捉燕藩使者!” 黑狼卫头领巴特尔的阴冷嘶吼骤然响起,两侧枯茅猛地炸开,三百名黑狼卫如饿狼般扑出,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刀刀致命,瞬间便将队伍团团包围。 “马匪?!不,绝不可能是马匪!”娜木罕先是一愣,心头巨震。 冲过来的人虽然穿着破烂牧民袍、蒙着脸,乍一看与草原马匪无异,可那整齐的阵式、统一的弯刀制式、沉稳凌厉的身手,分明就是贺兰部军中精锐才有的模样! 再听他们口中嘶吼,目标直指吴天翊,哪里是什么劫掠的马匪,分明是冲着这汉人少年而来的死士! 看着密密麻麻扑杀而来的敌人,娜木罕脸色惨白,心沉到了谷底,可她依旧咬牙死守,厉声狂喝:“亲卫听令!死守防线,护好吴公子突围!” 十五名亲卫毫无惧色,立刻死战不退,挥舞战刀迎了上去。 刀锋劈砍之声、骨肉碎裂之声、凄厉惨叫声、怒喝声瞬间响彻枯河隘口,与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吴天翊瞳孔骤缩,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忍着寒风刺骨,沉声道:“马六,护好两侧!麻赫穆德,带乌力吉往另一侧突围!” “是!”两人齐声应和,立刻挥刀上前,与黑狼卫厮杀在一起。 吴天翊虽灵魂苍老,可这具少年身躯身手不弱,再加上前世军人的厮杀经验,一剑劈出,便将一名扑上来的黑狼卫劈倒在地。 可黑狼卫人数实在太多,杀了一个,立刻涌上两个、三个,包围圈越收越小,亲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枯黄的枯草,染红了干涸的河床。 “公子!小心身后!”乌力吉一声大喊,平日里的嘴贫彻底消失,脸上只剩下焦急与决绝。 这小子竟没有按照吩咐逃走,反而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扑了过来,硬生生挡在吴天翊身后。 “噗嗤 ——!” 三支利箭同时穿透了他的后背,鲜血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吴天翊的衣袖。 乌力吉整个人如同破布一般摔落在地,眼睛圆睁,口中不断溢出血沫,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气息瞬间微弱到极致,生死不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乌力吉 ——!” 吴天翊目眦欲裂,心头剧痛如绞,手中长剑挥得愈发凌厉疯狂,却也因此露出了致命破绽。 一柄长刀直劈而来,他躲闪不及,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狂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公子!”马六疯了一般扑上来,挡在吴天翊身前,连中两刀,腹部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护住吴天翊,不肯后退半步。 娜木罕浴血奋战,身上早已多处负伤,肩胛被长刀刺穿,手臂无力,手中战刀几乎快要握不住,可她依旧死死挡在最前方,目光死死盯着逼近的黑狼卫,眼中满是决绝。 “带吴公子走!快!”娜木罕嘶吼着,用尽最后力气挥刀劈翻一人,却被身后的黑狼卫一刀刺中腹部。 “噗——”鲜血喷出,她踉跄一步,猛地回头,望向格根塔娜离去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主上——!!” 声音凄厉,响彻寒风! 就在娜木罕摇摇欲坠、即将栽倒的刹那,吴天翊猛地冲到她面前,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 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马背,对着还在死战的麻赫穆德厉声大喝:“带上马六,随我杀出去!” 麻赫穆德奋力劈开近身敌人,一把将昏死的马六拽到自己马上,不断靠近吴天翊。 吴天翊不敢耽搁,迅速撕下自己衣襟的布条,将气息微弱的娜木罕牢牢绑在自己胸前。 “驾!” 坐下战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吴天翊一夹马腹,带着麻赫穆德猛地往前冲去。 可那些黑狼卫一见他要突围,立刻如潮水般朝这边围堵而来,密密麻麻,根本冲不透。 吴天翊也顾不得许多,反手摸出一颗轰天雷,咬牙点燃引信,朝着前方堵路的人群狠狠扔了过去。 那些黑狼卫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物件,根本不知道闪躲,只是下意识抬头望去。 下一刻 —— “轰 ——!!” 巨响震天动地,气浪席卷四方!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当场被炸得嘶鸣倒地,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溅而出。 后面的黑狼卫被这猝不及防的恐怖威力彻底震懵,一时间阵型大乱,人人面露惊恐。 正当吴天翊趁乱要冲出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绝望又不甘的声音。 他猛地转头一看 —— 只见乌兰正满眼通红、带着死志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更有一丝不甘的托付。 她和四名亲卫早已被黑狼卫死死围困,再耽搁片刻,便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吴天翊心中一紧,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即掉转马头,举起手中连弩,疯狂射向那些 “马匪!” 也许是刚才轰天雷的威力太过骇人,黑狼卫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接连射落马下数人。 “还活着的,都跟我冲出去!” 乌兰和剩下四名浑身浴血的亲卫这才回过神,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跟着吴天翊往外猛冲。 在轰天雷的震慑与连弩的压制下,包围圈竟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吴天翊一行人趁机朝着空旷草原飞奔而去,身后,大批黑狼卫紧追不舍,蹄声震天。 吴天翊回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些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人,心中清楚:这样继续被追下去,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而他更明白,这帮人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 跑到一处岔路口,吴天翊猛地勒住马,对着乌兰厉声大喝: “乌兰!他们要的是我!我来引开他们!等会儿我扔出轰天雷,你带着麻赫穆德、马六和活着的人从另一个方向跑!” “记住 ——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乌兰脸色煞白,刚要开口反对,却对上吴天翊那双不容置疑、决绝如铁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以命换命的狠厉! 她知道,此刻再多说一句,所有人都得死。 “…… 是!公子保重!” 乌兰咬牙含泪,重重点头。 两声轰天雷巨响再次炸开,火光冲天,彻底挡住追兵视线。乌兰当机立断,带着四名亲卫、麻赫穆德,朝着另一侧疾驰而去。 而吴天翊将捆在自己身上昏迷不醒的娜木罕紧了紧,一声苦笑,调转马头,朝着相反方向狂奔,将所有追兵,尽数引向自己……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隘口惊寒 赤影寻踪 另一边,格根塔娜带着五名亲卫,循着呼救声一路疾驰,寒风刮得她赤色披风猎猎作响,汗血宝马四蹄翻飞,溅起满地霜粒与枯草。 奔出数里后,前方果然出现一片凌乱的营地,七八名身着破烂牧民袍、蒙着脸的“马匪”正围着一群牧民呵斥推搡。 其中就有巴图尔的妻子和几个年幼的孩子,还有七八个牧民被捆在一旁,满脸惊恐与绝望。 “住手!”格根塔娜厉声怒喝,声音穿透寒风,带着贺兰部大公主的威严与凛冽。 那些“马匪”闻声一惊,转头望去,见只有六人疾驰而来,顿时放下心来,为首一人咧嘴狞笑,挥刀便朝格根塔娜冲来:“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 格根塔娜眼神一冷,不闪不避,腰间弯刀出鞘,寒光一闪,便迎着那“马匪”冲了上去。 她常年在草原行军打仗,身手凌厉狠辣,远非这些无心恋战的“马匪”可比。 不过片刻功夫,她手中弯刀起落间,两名“马匪”便惨叫着倒地,剩下几人见状,顿时“心生惧意”,很快就夺路而逃。 格根塔娜冷哼一声,收刀入鞘,并没有前去追赶,只是驱马来到巴图尔妻子身边,命人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没事,你们安全了!” 巴图尔的妻子一眼就认出格根塔娜,赶忙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磕头道谢:“多谢大公主救命,多谢大公主救命!”其余牧民也纷纷跪地,感激涕零。 格根塔娜随意摆了摆手,并没有多做逗留,正当她准备带人立刻返回枯河隘口! 此时她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因为她也看到在隘口方向的信号,那些“马匪”是看到那信号才仓皇逃离的。 可就在她调转马头,正要扬鞭启程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枯河隘口的方向传来,“轰——!” 那巨响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传入耳中,震得人耳膜发疼! 格根塔娜浑身一僵,猛地勒住马缰,僵硬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的从容与镇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不好!中计了!是调虎离山计!”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炸开,“吴公子他们有危险!” 她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遍体生寒,脑海中只剩下吴天翊的身影——那个故作逞强、会跟她打趣,却又真诚可靠的汉人少年。 此时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连指尖都在不住地颤抖。 “回去!快回去!”格根塔娜疯了一般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汗血宝马的背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马皮抽破。 汗血宝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随即疯狂疾驰起来,四蹄踏过霜地,溅起漫天雪沫与枯草。 格根塔娜一身赤色披风在寒风中翻飞,如同一道赤色流光,在苍茫枯黄的草原上疾驰,朝着枯河隘口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小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此时的她恨不得生出双翼,瞬间抵达枯河隘口,恨不得立刻看到吴天翊平安无事的模样。 一路上,她不断扬鞭,催马加急,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马蹄声,心中的焦虑与恐惧,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短短数里路程,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不知疾驰了多久,枯河隘口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可格根塔娜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马背上,双目眦欲裂,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隘口之内,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枯黄的枯草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干涸的河床之上,到处都是尸体、断刃与破碎的铠甲,鲜血顺着河床的沟壑缓缓流淌,与地上的白霜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寒风卷着血沫与枯草,呼啸而过,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格根塔娜猛地跳下马,踉跄着冲进隘口,脚下踩着粘稠的鲜血与冰冷的尸体,心中的绝望越来越强烈。 她疯了一般在尸堆中找寻,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脸庞,嘴里不断喃喃着:“吴才,吴公子!娜木罕!乌兰!你们在哪里?出来!快出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在空旷的隘口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番搜寻下来,她只找到了十一名亲卫的尸体,都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此刻却个个死状惨烈,有的身中数箭,有的被刀劈成两半,没有一个完好无损。 可那个叫吴才的吴天翊、亲卫统领娜木罕、贴身侍女乌兰,还有剩下的亲卫,却不见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格根塔娜浑身冰冷,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心中的自责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她——现在的她如何不知道这是个圈套? 她明明知道这里有埋伏,却还是中了敌人的圈套,是她亲手将吴天翊等人推入了险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当她心灰意冷、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咳……咳……”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声掩盖,却像一道微光,瞬间点燃了格根塔娜心中的希望。 她猛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在一堆枯茅与尸体的缝隙中,隐约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微微蠕动着。 她快步冲过去,拨开枯茅与尸体,定睛一看,不由得心头一震——竟然是那个平日里嘴贫、怕死的乌力吉! 乌力吉浑身是血,后背插着三支利箭,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格根塔娜连忙蹲下身,一把将他扶起,声音颤抖,带着急切与担忧,轻声问道:“乌力吉!乌力吉你醒醒!” “告诉我,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你们家公子他们在哪里?” 她心中清楚,自己留下的十五名亲卫,个个都是精锐,尤其是亲卫统领娜木罕,身手不凡,沉稳干练,绝非普通马匪能够轻易击败,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军覆没!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乌力吉听到格根塔娜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睛,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马匪……很多,很多的马匪……他们……要……要……抓公子……” 话音未落,乌力吉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格根塔娜连忙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一丝气息,没有彻底断气! 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可里面的信息量却大得让她心惊! 首先,对方人数极多,多到能让她十五名精锐亲卫在短短片刻间几乎全军覆没?! 其次,什么样的马匪会一开口就点名要抓吴才(吴天翊)?这根本不是劫掠,是狙杀! 正当格根塔娜心神巨震、陷入沉思之际,一名亲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凝重: “主上,属下查过了,袭击娜木罕统领一行人者,绝不下两百五十之众!” 格根塔娜猛地抬眼:“什么?索伦你没看错?两百五十人?!” “主上,属下看得很清楚!按留下的马蹄痕迹的确有这么多,估……估计还不止!” 索伦点头,目光锐利,“而且属下看这些人绝非草原上寻常马匪!” “怎么说?”格根塔娜眉头紧蹙,冷声问道。 “属下看他们留下的弯刀制式、合围路线,全是咱们贺兰部精锐的战法,只是披了破烂牧民袍伪装而已!”索伦略微沉思便应道。 格根塔娜心头一沉:“你是说,袭击他们的,是贺兰部的人?” “属下不敢断言!但看他们的战法、弓箭弯刀制式,全都对得上!” 索伦沉声道。 紧接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主上放心,地上留有清晰的马蹄痕迹,朝着西北方向延伸,蹄印深乱,看得出是强行突围所致,吴公子他们…… 应该是冲出去了。” 格根塔娜顺着痕迹望去,心稍稍一松,可随即又皱紧眉头。 她目光落在几具死状诡异的尸首上,那些尸体焦黑残破、血肉模糊,根本不像是寻常刀剑所能造成。 此时格根塔娜心中疑云顿升,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这些人的死状跟那声巨响有关? “索伦,你看!” 格根塔娜指了指那几具尸体,“若两百五十精锐围杀十五人,本可瞬间碾压,娜木罕绝无突围可能!可这些人死状蹊跷,绝非兵刃所伤,你怎么看?” 索伦上前细看,脸色微变:“这…… 这像是被某种巨力轰爆所致,属下从未见过这般伤法……” “主上,您说会不会跟咱们听到那巨响有关?” 格根塔娜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索伦,你带一人留下,善后尸首,救治乌力吉,立刻派人通报红翎寨与附近部落,让大军全速赶来!” “属下遵命!” 索伦沉声应道。 格根塔娜翻身上马,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按在弯刀之上,赤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眼神里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决绝与狠厉。 “其余人,随我追!” 话音一落,她策马扬鞭,带着另外三名女亲卫,顺着那道突围痕迹,朝着茫茫草原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孤剑担使命 赤影映残阳 与此同时,吴天翊将昏死的娜木罕紧紧绑在胸前,策马狂奔,狂风在耳边呼啸,身后两百多道黑影如同饿狼般紧追不舍,蹄声震天,几乎要将整片草原踏碎。 他不知道,这些看似马匪的追兵,根本不是什么散兵游勇,而是贺兰虎麾下最凶残的黑狼卫,是贺兰部精锐中的精锐,出手狠辣,不死不休。 他们接到的命令更是活捉燕藩使者,若他拼死反抗,便就地格杀,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贺兰?娜仁其格! “驾!驾!” 吴天翊嘶吼着不断催马,一手死死攥着缰绳,一手抓起连弩,回头疯狂射击。 箭尖破空而出,每一次弦响,便有一名黑狼卫惨叫着坠马! 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杀退一人,立刻涌上三人,如同潮水般怎么也冲不散。 他身上早已没有多余的轰天雷,只剩下最后三颗,被他死死攥在掌心——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小子,你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追兵的狞笑与呵斥不断从身后传来,刺耳又阴狠。 吴天翊咬紧牙关,不理不睬,只顾狂奔! 可就在这时,胸前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也许是剧烈的颠簸与轰天雷先前的震动,竟将昏死过去的娜木罕震醒了。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浑身剧痛如裂,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瞬间僵住。 只见那个应该是她守护的汉人少年,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整张俊脸被汗水与血水糊住,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 而她自己,则被他用布条牢牢绑在胸前,被他用身体护着,避开了所有箭矢与刀锋。 娜木罕嘴唇颤抖,气息微弱,断断续续、用尽全身力气开口:“公子…… 放…… 放下我…… 你…… 你自己走…… 两人一马…… 逃不掉的……” 她身为亲卫统领,比谁都清楚被两百多骑兵追杀,带着她这样一个重伤濒死之人,只会成为累赘。 结局只会被追上,最终两人一同死在乱刀之下,与其一起赴死,不如让他独自逃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吴天翊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液体,回头大吼,声音嘶哑却震彻人心:“闭嘴!我们燕藩的男人没有一个孬种!更没有抛下女人的习惯,就算是死,也要我死先,更不要说……” 可他这逼话还没说完 —— “噗噗噗 ——!” 三支凌厉的长箭破空而至,狠狠扎进吴天翊的后背,箭尖穿透衣衫,深入血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吴天翊身体猛地一颤,心中不禁暗自吐槽道“疼,你娘的真的疼!这是要我的命呀!” 心里虽吐着槽,可嘴里却只是死死闷哼一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有发出一句痛呼,双手依旧控着马缰继续狂奔。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顺着脊背流下,染红了马背,也染红了娜木罕的脸颊。 娜木罕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颤抖:“公子…… 别管我了…… 求你……” 吴天翊咬紧牙,心里疯狂吐槽“你这娘们咋这么啰嗦?再啰嗦我还真把你扔了!” 可真让他把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就这么随地一扔,他还真做不到! 也许这就是作为吴天翊这样的“大男人”最后的底线吧! 可此时的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拼命催马,只想跑得再快一点,再远一点。 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吴天翊随手点燃两颗轰天雷的引线扔了出去。 随着两声巨响,还真把追兵的距离拉开了,正当吴天翊心中暗自得意的时候,赶忙催着马往前狂奔,希望就此逃出升天。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连续狂奔、数次中箭、又背负两人重量,他身下的战马早已体力透支,口吐白沫,腿一软,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长嘶,轰然倒地! “砰 ——!” 吴天翊连人带娜木罕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草地上,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可求生的意志与胸前那微弱的呼吸,如同两道火苗,死死燃着他濒临溃散的意识,让这家伙硬生生撑住了,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像是从骨子里榨出了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猛地挣扎着从冰冷的草地上爬起。 后背的三支利箭被牵动,刺骨的剧痛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一颤,险些再次栽倒。 此刻,他脸上的血早已凝固成暗红的血痂,顺着额头不断滑落,大半张脸都被粘稠的血污覆盖,连双眼都被遮去了大半,视线模糊一片,只能勉强透过血缝,看到前方模糊的轮廓。 他踉跄着晃了晃身子,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颤抖着伸出布满血污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昏昏沉沉、气息奄奄的娜木罕抱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娜木罕浑身冰冷,伤口的血也早已浸透衣衫,沉甸甸地压在他怀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他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愈发狼狈不堪。 他强撑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脚步踉跄地朝着前方望去,脸上粘稠的血污遮住了大半双眼,浑浊的视线在苍茫枯黄的草原上急切地搜寻着,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耳边是呼啸的寒风,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那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追兵已近,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他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地,最起码能保住这妮子的性命,必须撑到最后一刻——哪怕,只是多撑片刻! 庆幸的是不远处,是一片密集的红柳丛与乱石坡,枝繁叶茂,乱石交错。 吴天翊不再犹豫,抱着娜木罕,拼尽最后力气冲了进去,将她轻轻藏在最深处的石缝里,用枯草与乱石小心遮掩。 做完这一切,追兵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黑狼卫如同黑云般压来,将整片红柳丛团团围住,密密麻麻,刀光闪烁,杀气冲天。 吴天翊背靠乱石,手持断剑,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却依旧挺直脊梁,如同悬崖上的孤松,半步不退。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缓缓低头,看向石缝里气息微弱的娜木罕,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正虚弱地喘着气。 胸口更是微微起伏,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比她好多少的少年。 娜木罕的心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波澜,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汉人都是怯懦无能、趋炎附势之辈。 更觉得眼前这个叫“吴才”的少年,那就是个油嘴滑舌,只会哄骗自己主上的“小白脸”心里从头到尾对他那只有鄙视。 可如今,看他浑身是伤、箭穿后背,都还拼尽全力护着自己这个累赘,拼到油尽灯枯也不肯退缩! 这时她才真正明白,自家主上为何会被这个看似玩世不恭、一无是处、吊儿郎当的少年牵动心绪,为何会不顾危险也要护他周全! 原来在他那最不堪的痞气之下,竟藏着最动人的担当,在他的玩世之中,还藏着连他们北蛮男人都不如的最坚韧的血性! 她感觉自己喉咙发紧,努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让他再逃一次,可浑身的剧痛与虚弱,让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如今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 此时,就见吴天翊嘴角忽然扯出一抹释然又苦涩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不甘,藏着遗憾,却转瞬即逝。 很快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痞坏痞坏的模样,语气轻佻,却难掩眼底的认真,对着石缝里的娜木罕说道:“你这妮子,叫娜木罕是吧?” “嘁,你也够倒霉的,跟着我这么个麻烦精,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没办法了,我也只能护你到这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说罢,他抬眼望了望远处黑压压逼近的追兵,马蹄声越来越近,杀气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痞气褪去,露出一抹深沉的苦笑,声音轻缓却异常清晰,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做最后的交代: “人说人死留名,雁过留声,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叫吴才!” “我的真名是 ——燕藩世子,吴天翊!” 话音落下,他嘴角又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哪怕身处绝境,依旧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嘿嘿,今天我看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如果你能活下来,记得告诉你们娜仁其格公主,燕藩一言九鼎,承诺过的事,从未食言!让她放心,与燕藩结盟,绝不会错!” 说完,吴天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寒风,那寒风灌入喉咙,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他混沌的意识愈发清醒。 他没有丝毫犹豫,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红柳丛外走了出去,迎着那即将到来的滚滚杀气,迎着那黑压压的追兵,脚步虽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越走越远,将石缝里的娜木罕,将所有的生机,都独自留在了身后。 走到红柳丛边缘的空地上,他骤然停住脚步,不再前行。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手中的断剑,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后背的三支利箭还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抖动,箭尾的羽毛凌乱不堪。 深入血肉的箭尖不断渗出暗红的鲜血,顺着箭杆缓缓滑落,滴在枯黄的草地上,晕开一个个刺目的血点…… 钻心的剧痛顺着后背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刺在扎刺着他的骨髓,可他却浑然不觉,双眼赤红如燃,死死盯着前方。 他那沾满血污、凌乱不堪的长发,随着呼啸的寒风肆意翻飞,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和一双写满决绝的眼眸,浑身浴血的模样,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战士,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 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独自面对两百多名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黑狼卫!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际,也染红了苍茫的草原,也染红了吴天翊浑身的血污,将他单薄而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一人,一剑,一身血痕,背后三支箭羽摇摇欲坠,身前是千军万马,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却半步未退! 他的背影,孤绝而悲壮,藏着一个军人刻在骨血里的担当,更藏着一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赤诚与桀骜,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孤影撑傲骨 狼卫捕燕使 滚滚马蹄声越来越近,如同惊雷般砸在空旷的草原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两百多名黑狼卫策马疾驰,很快便冲到了吴天翊不远处,纷纷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鸣,扬起漫天尘土。 密密麻麻的黑影围成一圈,将吴天翊孤身困在中央,刀光在血色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杀气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他。 吴天翊握着断剑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后背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感。 说不怕,那是假的——他虽两世为人,可面对两百多名如狼似虎的精锐,面对必死的绝境,心底还是会泛起一丝本能的畏惧。 可他毕竟有着一个饱经沧桑的灵魂,前世作为一名医生,他见惯了生死,更清楚此时怕也没用,退缩只会死得更屈辱! “你娘的,老子活了两世够本了!人死不过鸟朝天,嘿嘿,这逼老子装定了!”吴天翊暗暗给自己打着气。 他缓缓抬起头,拨开脸上凌乱的长发,露出一双赤红却依旧坚定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黑狼卫,没有丝毫退缩,哪怕浑身浴血、身陷绝境,也依旧挺直着脊梁,不肯低下半分头颅。 人群中,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汉子缓缓策马而出,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至下颌,眼神阴鸷如鹰,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此人正是黑狼卫头领,巴特尔。 他勒住马缰,目光落在吴天翊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个浑身是伤、后背插着三支利箭、手持断剑却依旧不肯屈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的确,眼前的少年,衣衫破碎,浑身血污,后背的箭羽还在微微抖动,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 可他的脊梁依旧挺拔,眼神依旧决绝,没有半分求饶之意,也没有半分惧色! 独自一人,面对两百多名黑狼卫,竟有着一股宁死不屈的韧劲,这是什么?在这片草原里这就是勇士,一个最让人敬佩的勇士! 巴特尔当即抬手,对着身后的黑狼卫摆了摆手沉声道:“停!” 原本蠢蠢欲动的黑狼卫瞬间停下动作,纷纷勒紧马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吴天翊身上,没有再往前逼近一步。 这些黑狼卫,都是贺兰部最精锐的战士,常年在草原上厮杀,骨子里刻着北蛮人的血性与骄傲。 而北蛮人,最敬重的,就是这种宁死不屈、有骨气、有担当的人! 眼前这个汉人少年,明明已是瓮中之鳖,却依旧不肯低头,仅凭一柄断剑,便敢直面千军,这份勇气与傲骨,就连他们这些常年征战的黑狼卫,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所有人都勒紧马匹,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孤绝挺立的少年,草原上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呼啸的寒风,还有战马沉重的喘息声。 巴特尔立于马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劲装,对着身边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重,沉声道:“这小子虽为汉人,却有铮铮傲骨,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主上有令,活抓燕藩使者,现在他这副样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咱们就活抓他,亲自交给主上发落!” 吴天翊站在原地,看着巴特尔一行人的动作,脸上满是茫然,心中暗自吐槽道“娘皮西的,还愣着作甚?老子这逼就快装不下去了!”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才不过是硬撑着,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竟能得到这些北蛮人的敬重,还被他们叫停了进攻。 可遗憾的是,巴特尔说的都是北蛮语,他一句都没听懂,只能隐约从他们的神色和动作中,判断出他们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至于他们到底在说啥,他就一无所知。 他强撑着浑身的剧痛,狠狠稳住自己那双因失血过多、剧痛难忍而不停颤抖的双脚,指尖悄悄摸向怀里——那里,还藏着他最后的一颗轰天雷,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知道,自己今日大概率是逃不掉了,既然逃不掉,那不如拉上一群垫背的,就算是死,也要让这帮兔崽子付出代价。 他悄悄握住轰天雷,指尖微微用力,做好了随时点燃引信、与这些黑狼卫同归于尽的准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正当吴天翊暗自蓄力,准备点燃轰天雷,与眼前的黑狼卫殊死一搏的时候,巴特尔忽然再次抬手,对着身后的黑狼卫挥了挥手,沉声道:“动手!抓活的!” 话音未落,两百多名黑狼卫立刻举起手中的弯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策马朝着吴天翊猛冲而去,马蹄声再次震天,杀气汹涌而来,瞬间打破了草原的死寂。 吴天翊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怀里的轰天雷,快速点燃引信,看着引信上跳动的火星,他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容,心中暗道: “老子就算是死,也得拉你们一群垫背的,让你们知道,燕藩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还没等他的笑容完全展开,以及将手中的轰天雷扔出去,眼前突然一黑,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手中的轰天雷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吴天翊心中顿时咒骂起来:“你娘的!你这手速也太快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还是太低估了巴特尔的实力,也太低估了黑狼卫头领的身手。 巴特尔身为黑狼卫的头领,身手可不是一般黑狼卫可以比拟的。 刚才他看似站在原地不动,实则早已暗中蓄力,趁着吴天翊点燃轰天雷的间隙,身形如电般冲了过去,手中弯刀反转,用刀背狠狠砸在了吴天翊的后颈上,动作快如闪电,快到吴天翊根本来不及反应。 此时的吴天翊那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巴特尔伸手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扛在肩上,翻身上马,将他牢牢按在自己身前,防止他掉落。 至于吴天翊掉落在地上的那颗轰天雷,引信还在继续燃烧,没过多久,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 巨响震天动地,气浪席卷四方,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那些冲在最前面、来不及躲闪的黑狼卫,瞬间被轰天雷的威力炸飞,惨叫着倒地,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断胳膊断腿,还有的当场气绝身亡,成了最悲催的倒霉蛋。 剩下的黑狼卫见状,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见这状况,可近距离看还是有些恐惧! 纷纷勒住马缰,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看向地上那片狼藉,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冲得太靠前。 而那个命大的吴天翊,此时已经被巴特尔牢牢控制在马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对身后的巨响和混乱,没有丝毫察觉。 巴特尔低头看了一眼肩上昏迷不醒的吴天翊,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对着身边幸存的黑狼卫沉声道:“慌什么!不过是一枚诡异物件,继续赶路!” 说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马背上的吴天翊,确保他不会掉落,然后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收队!回营!” 随着一声令下,幸存的黑狼卫纷纷整理好队伍,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策马跟在巴特尔身后,朝着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阵马蹄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苍茫的草原深处。 如今草原上,只留下一片狼藉——被炸碎的尸体、散落的兵器、暗红的血迹,还有那尚未散去的硝烟与血腥味,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而在红柳丛最深处的石缝里,娜木罕一直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她被吴天翊藏在石缝里,被枯草与乱石遮掩,根本没有看到吴天翊被巴特尔打晕、带走的全过程,只听到了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天雷巨响,还有那渐渐远去的、滚滚的马蹄声。 在她看来,那一声巨响,必然是吴天翊点燃了最后的轰天雷,与那些黑狼卫同归于尽了。 此时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脸上的血污与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眼底满是悲愤与绝望,还有深深的自责。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可浑身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吴天翊浑身是血、护着她狂奔的模样,想起他那句“就算是死,也要死一起死”的嘶吼,想起他痞坏外表下的担当与血性,想起自己曾经对他的轻视与误解,心中的悲愤与自责愈发浓烈。 她以为,那个拼尽全力护她的少年,那个亮明真名、坚守使命的燕藩使者,已经在那声巨响中,永远地消失在了这片草原上。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浑身的剧痛与虚弱也一同袭来,娜木罕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昏死在石缝里,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与浓重的悲愤。 红柳丛外,寒风依旧呼啸,草原依旧苍茫,只有那片狼藉,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也藏着一个关于坚守与救赎的未完故事……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亲卫携伤驰寨去 公主含悲立荒丘 黑狼卫离开后,草原上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吹动着地上的枯草与血迹,显得格外凄凉。 红柳丛最深处的石缝里,刚刚苏醒片刻的娜木罕,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脸上的血污与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悲愤与绝望,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感与窒息般的悲痛。 她死死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咒骂着:“巴特尔、贺兰虎……我定禀明主上将你们碎尸万段,为吴公子报仇!” 话音未落,巨大的悲痛与浑身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其实巴特尔做梦都没想到,早在吴天翊独自走出红柳丛、面对黑狼卫的时候,他策马上前时,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将蒙在脸上、遮挡刀疤的黑布蹭掉了一角。 那道从额头延伸至下颌的狰狞刀疤,瞬间映入了石缝中娜木罕的眼里——她一眼就认出,那是黑狼卫头领巴特尔! 只是那时她重伤虚弱,浑身无力,连开口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天翊独自面对两百多名如狼似虎的黑狼卫,看着他浑身浴血、孤立无援,却什么也做不了。 如今,她只听到了轰天雷的巨响,只看到了黑狼卫远去的背影,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吴天翊已经与黑狼卫同归于尽,这份巨大的悲痛与无力感,彻底压垮了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冰冷的枯草上,眉头紧紧皱着,脸上依旧残留着未干的泪水与浓重的血污,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石缝外,寒风依旧呼啸,卷起漫天枯草,掠过那片狼藉的战场,也吹动着娜木罕凌乱的发丝,衬得她愈发孤苦与悲凉,唯有眼底那未散的恨意,昭示着她心中的不甘与决绝。 不知过去了多久,夕阳渐渐西沉,夜幕开始降临,草原上的寒风愈发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打破了草原的死寂——格根塔娜带着三名女亲卫,循着黑狼卫留下的马蹄痕迹,一路疾驰而来。 她一身赤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焦急与疲惫,眼底的慌乱与决绝丝毫未减,连日的奔波与心中的担忧,几乎要将她压垮。 “驾,驾!”格根塔娜不断扬鞭催马,声音沙哑,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生怕晚一步,就会错过什么。 片刻后,那片狼藉的战场映入眼帘,格根塔娜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看着地上散落的尸体、破碎的兵器、暗红的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与硝烟味,她浑身瞬间冰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吴公子……娜木罕……”格根塔娜翻身下马,踉跄着冲进战场,脚步慌乱,双手不停地拨开地上的尸体与枯草,眼神急切地搜寻着,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三名女亲卫也连忙翻身下马,紧随其后,一边搜寻,一边轻声安慰:“主上,您别慌,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她们在狼藉的战场上奋力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上的每一滴血迹、每一片破碎的衣衫,都让格根塔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红柳丛深处传来,“咳……咳……”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寒风掩盖,却像一道微光,瞬间点燃了格根塔娜心中的希望。 她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眼神急切地望向红柳丛深处,一时竟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 这时就听一旁的一名亲卫对着格根塔娜大喊:“主上!是娜木罕!” 格根塔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疲惫与焦虑瞬间被急切取代,她不顾身上的疲惫与寒风的侵袭,踉跄着朝着红柳丛深处跑去,另外两名女亲卫紧随其后。 拨开茂密的红柳枝与乱石,她们果然看到了昏迷在石缝里的娜木罕,她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正艰难地呻吟着。 “娜木罕!”格根塔娜快步冲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声音颤抖,带着急切与担忧,“娜木罕,你醒醒!吴公子呢?吴才呢?” 娜木罕被格根塔娜的声音唤醒,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眼前的主上,泪水瞬间再次涌出,嘴唇颤抖,声音微弱而哽咽:“主上……主上……” “快告诉我,吴公子呢?他在哪里?”格根塔娜紧紧握住娜木罕的手,眼神急切,心脏紧紧攥在一起,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缓缓升起。 娜木罕用力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主上……吴公子……他……他……死了……” “是……是……黑狼卫” 娜木罕拼尽最后一口气说了出来,随即便头一歪,再次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靠在格根塔娜怀里,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格根塔娜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煞白如纸,原本紧紧握着娜木罕的手猛地松开,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浑身都开始发抖。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微微涣散,直直地看着怀里昏迷的娜木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茫然,仿佛没有听清娜木罕说的话。 片刻的死寂后,她像是才反应过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低语,脱口而出:“什么?那家伙死了?” 话音刚落,她便猛地摇头,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极致的悲痛与疯狂取代,双手紧紧抱住头,歇斯底里地大声嘶吼:“不……不可能,那家伙不会死的!”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被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显得格外凄厉。 此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与吴天翊相处的点滴瞬间涌入脑海——他痞坏的笑容、护着她时的坚定、调侃她的语气。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可娜木罕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所有的美好都狠狠撕碎,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不甘,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栽倒在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眼底满是绝望的泪水。 一旁的三名女亲卫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格根塔娜的胳膊,脸上满是担忧。 其中一名亲卫强忍心中的悲痛,轻声提醒道:“主上,您冷静些!统领大人伤得太重,再耽误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现在首要之事是尽快救治她啊!” 格根塔娜浑身一震,亲卫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不愧是贺兰部的公主,历经风雨,骨子里藏着常人不及的坚韧与沉稳,纵然心中悲痛欲绝,也很快强迫自己收起那份歇斯底里的绝望与脆弱。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悲痛的时候,不是哭喊的时候,吴才的死讯尚未完全证实,娜木罕又重伤垂危。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吴才的下落,同时保住娜木罕的性命。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悲痛被坚定取代,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对着身边的亲卫厉声吩咐道:“快,快将娜木罕带回营帐!” 三名亲卫一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是!”,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迟疑。 两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娜木罕从石缝中扶了起来,另一名亲卫则迅速翻身下马,将自己的战马牵到跟前,屈膝半跪,将娜木罕扶上马背。 片刻之间,她们便将娜木罕稳稳安置在马背上,一人扶着娜木罕的身体,防止她掉落,另外两人则飞身上马。 一左一右护住中间的战马,扬鞭猛抽马臀,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朝着红翎寨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卷起漫天尘土,片刻便消失在草原的暮色之中……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红翎悲欲绝 黑卫押囚归 亲卫护送娜木罕的马蹄声急促响起,格根塔娜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随即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 散落的黑狼卫兵器、轰天雷爆炸后留下的大坑、还有那片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每一处都在诉说着刚才的惨烈厮杀。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上一块破碎的衣料,那是吴才身上穿的蓝色布衫,上面还沾着血迹,触之冰凉,让她心头又是一紧。 “吴才,你若是敢骗我,若是真的就这么死了,我定不饶你!”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随即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贺兰虎、巴特尔,若此事真是你们所为,不管吴才是不是真的死了,这笔账,我——格根塔娜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此时的格根塔娜眼底的悲痛未散,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翻身上马。 途中,她目光不停扫过路边的痕迹,脑海中反复回想娜木罕的话,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安置好娜木罕,便立刻派人探查黑狼卫的踪迹,查清他们撤离的方向,找到一丝关于吴才的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她也不肯放弃。 寒风依旧呼啸,夜幕越来越浓,草原上漆黑一片,只有星光微弱的光芒,照亮她们前行的道路,马蹄声急促而沉重,载着众人的焦急,朝着红翎寨疾驰而去。 过不了多久,红翎寨的营帐内,灯火通明。 三名亲卫早已将娜木罕安置在软榻上,一名巫医模样的老者正紧张地为她诊治。 那老者掀开娜木罕的衣衫,看着她浑身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伤口太深,失血过多,还有震伤,能不能撑过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亲卫们闻言,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其中一人急声道:“莫日根巫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统领大人的性命,她是主上最信任的人!” 那老者眉头紧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迅速取出备好的草药、烈酒和干净的麻布,先用烈酒仔细擦拭娜木罕的伤口,动作虽轻,却还是让昏迷中的娜木罕微微蹙起了眉头。 随后,他将研磨好的止血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再用麻布层层缠紧,全程娴熟而谨慎,生怕牵动她的伤口,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随后,他将研磨好的止血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再用麻布层层缠紧,全程娴熟而谨慎,生怕牵动她的伤口,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殊不知,此时的莫日根巫医一颗心却早已沉到了谷底。 以他几十年在草原上行医疗伤的经验来看,只看娜木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浑身冰凉、呼吸细得几乎感觉不到,就知道她体内的血早已流得差不多,仅凭草药烈酒,根本吊不住性命。 说是十死无生,半点不夸张! 他比谁都清楚娜木罕在红翎寨的分量,她虽是亲卫统领,可在格根塔娜公主眼中,早已是如同亲姊妹一般的人,情分远比寻常手下要重得多。 若是他直言娜木罕救不活了,以公主此刻暴怒又悲痛的脾气,一怒之下将他拖出去斩了都有可能。 可他也不敢胡乱欺瞒,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娜木罕这样的伤势能拖多久,这会儿敢说假话,等娜木罕一去,下场只会更惨,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正当他心中忐忑、进退两难之时,营帐的厚毛毡帘被猛地掀开。 寒风裹挟着夜色一同灌了进来,格根塔娜大步走入,一张俏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悲痛,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呼吸。 帐内亲卫们立刻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莫日根巫医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对着格根塔娜躬身行礼,沉声道: “回公主,属下已经为统领大人清理了伤口,敷了草药、喂了止血疗伤的汤药,暂时压住了血,但她失血过多,气息太弱,短时间内无法苏醒……” 说到这里,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明显欲言又止的神色,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涩地开口:“而且……” 格根塔娜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更加阴沉,那双原本就泛红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几乎要杀人的冷厉目光,直直扫在莫日根身上,让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片刻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发出一声疲惫又绝望的叹息,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莫日根,你跟本公主老实说 —— 娜木罕是不是没救了!” 莫日根巫医身子一颤,再也不敢隐瞒,垂首颤声答道: “公主…… 统领大人血已流尽,浑身发冷,气息将绝。草原上最好的草药、最烈的酒,都拉不回她了。她…… 撑不过几天…… ” 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格根塔娜。 她踉跄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极度伤感、近乎破碎的神情。 一日之间,那个她视同亲姐妹的娜木罕即将离去,那个让她心头悸动、痞气又可靠的情郎吴才,也被传死在了黑狼卫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连两道重击,让她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便要栽倒在地。 若不是身旁两名亲卫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死死扶住她,她早已重重摔在地上。 格根塔娜一手甩开亲卫的手,硬生生站直起来,此时她胸口剧烈起伏,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无声滚落。 “吴才…… 娜木罕……” 她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整个人瞬间被无边的绝望淹没。 随即,她一脸狠厉决绝地看向眼前那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莫日根,猛地抬眼,厉声娇喝道: “莫日根,本公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将娜木罕救醒!否则,本公主定将你五马分尸,扔去喂狼!” 莫日根巫医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 他比谁都清楚,以自己的本事,想救活娜木罕是万万没有办法的,她伤势太重、血损太多,草原上再烈的酒、再好的草药,也拉不回她的性命。 可若是只让娜木罕清醒片刻,他还是有办法的——毕竟他在这红翎寨,也算是一名有些本事的巫医,常年摆弄草原草药,自有一套强行唤醒濒死之人的法子。 只是他心里犯着嘀咕,不知道自家这位性子刚烈、此刻又悲痛欲绝的公主,是想让娜木罕清醒多久。 若是只求片刻,他拼尽全力还能做到!可他也知道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那就是加速娜木罕的死亡。 正当他心头忐忑、欲言又止的时候,格根塔娜又叹了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开口说道: “本公主知道你救不活娜木罕,难道连把她救醒都做不到?”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眼神急切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公主有很重要的事要问娜木罕,如果你能将她唤醒,本公主就饶你不死!” 紧接着,她顿了顿面露出一道狠厉“否则,你就陪着娜木罕一起上路,去给她陪葬!” 莫日根浑身一震,此刻他心里清楚得很,公主心意已决,自己再敢多言半句,只会惹来杀身之祸,多说无益。 他脸上瞬间露出一脸苦相,眉头拧成一团,嘴角耷拉着,满是无奈与惶恐,连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躬身对着格根塔娜连连应道: “属下遵命!属下遵命!公主放心,属下拼尽全力,也一定能唤醒统领大人!” 随即他微微抬头看向格根塔娜,低声继续说道“只是……只是公主大人让属下两日时间准备准备……” 格根塔娜听到他的话,脸上没有丝毫缓和,依旧满是烦躁与不耐,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呵斥道: “少废话,快去准备!若是耽误了时辰,本公主定不饶你!” 莫日根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声“是”,转身快步退出营帐。 就在莫日根离开营帐的时候,格根塔娜转过身,一改方才的悲恸与狠厉,神色瞬间变得沉稳而锐利对着身边一个年长些、神色干练的亲卫低声吩咐道: “塔娜,你亲自带人去探查黑狼卫的踪迹,重点追查这次偷袭我们的是不是他们,务必查清楚,不许有半点差错!” “属下遵命!” 塔娜及身后的两名亲卫齐声应和,不敢有丝毫耽搁。 三人立刻转身,快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一队人马很快从红翎寨大门疾驰而出,朝着贺兰虎主营的方向疾驰追去,马蹄声急促而隐秘,消失在漆黑的草原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巴特尔正押着昏迷的吴天翊,朝着贺兰虎的主营疾驰而去。 吴天翊依旧横卧在马背上,双手被绳索死死捆着,后背的箭伤还在不断渗血,暗红的血迹顺着箭杆滑落,染红了巴特尔的衣襟,巴特尔却毫不在意,神色冷硬如铁。 “燕藩来的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要你命的是都侯大人,要不我倒想和你痛快喝几碗!”巴特尔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吴天翊喃喃自语道。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不远处的枯草丛中,有两道身影正借着夜色与草原的掩护,悄悄跟随在队伍后方……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寒风吹泪埋忠骨 黑夜留魂护故君 话说巴特尔带着剩余一百多名黑狼卫,押着昏迷的吴天翊,踏着夜色朝着贺兰虎的营帐疾驰而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草原深处。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处隐蔽的土坡后,两道身影缓缓露出身形,竟是马六和麻赫穆德。 此时的马六的腹部用粗麻布紧紧缠得严严实实,层层麻布早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顺着衣摆滴落。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青,浑身虚弱得几乎站不稳,靠在马背上上才能勉强支撑,每动一下,腹部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其实在当初吴天翊以身为引引开黑狼卫的时候,就曾厉声命麻赫穆德带着昏死过去的马六迅速撤离,可两人刚走不远,马六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当马六从麻赫穆德口中得知,自家小王爷竟然独自留下,面对两百多名黑狼卫时,气得浑身发抖,哪里还能从容离开。 他强撑着剧痛,让麻赫穆德简单用草药和麻布处理了自己的伤口,便逼着麻赫穆德调转马头,朝着厮杀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等他们赶到时,正看到吴天翊孤身持剑,浑身浴血与黑狼卫死战的模样,马六当即就要冲出去相助。 若不是麻赫穆德死死抱住他,拼命阻拦,恐怕两人早已冲上去,与黑狼卫同归于尽,根本等不到追踪巴特尔的机会。 殊不知在他们望着黑狼卫远去的方向,那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马六的心上,也砸在他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上。 那时他咬着牙,下唇被死死咬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与脸上的灰尘、冷汗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却丝毫不减眼底的坚定。 腹部的伤口被这剧烈的情绪牵动,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身子猛地一颤,几次险些栽倒在地。 可他总是用手死死按住腹部的麻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层层麻布下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那暗红的血迹很快晕开,顺着指缝滴落,一路砸在冰冷的草原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的声音更是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尽全力,气息断断续续,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快……赫穆德,你立刻赶回红翎寨,把小王爷还活着、被巴特尔押往贺兰虎营帐的消息,告诉格根塔娜公主,请她……请她速来救援!” “我留下来,盯着他们的动向,伺机救公子,哪怕……哪怕拼了咱们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公子出事!” 麻赫穆德虽是吴天翊买的奴仆,可当他看着马六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他清楚地看到,此时的马六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支撑这忠仆如此不要命。 直到他看到马六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所没有的护主赤诚与决绝,那是一种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护住自家主人的执念。 他深知,以马六现在的伤势,孤身留在贺兰虎的地盘,无异于自投罗网,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可这一路走来他更了解马六、吴天翊一主一仆的性子——两人都有一样的固执、忠信。 一旦他们认定的事,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绝不会退缩半步,再怎么劝说,也都是徒劳! 那时的麻赫穆德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担忧与心疼,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马六,声音哽咽: “马护卫,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赶到红翎寨,搬来救兵,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万万不可擅自行动,一定要等我们回来,千万不能冲动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千交代万嘱咐,从如何隐蔽身形,到如何应对突发情况,絮絮叨叨,生怕遗漏半点。 见马六艰难地点了点头,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翻身上马,狠狠扬鞭,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红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沉重,载着他的焦急与期盼,也载着马六的性命与希望。 而马六,独自伫立在寒风中,望着麻赫穆德远去的方向,又缓缓转头,望向黑狼卫离去的尽头。 此时他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哪怕浑身剧痛、虚弱不堪,也依旧挺直了单薄的脊梁,如同草原上倔强的野草,拼尽全力,守护着心中的执念。 与此同时,巴特尔已将奄奄一息的吴天翊押到了左骨都侯贺兰虎的营帐。 营帐内灯火通明,兽皮铺就的主位上,贺兰虎端坐其上,神色阴鸷如冰,一双三角眼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被黑狼卫粗鲁扔在地上的吴天翊,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抬手抚了抚腰间的弯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多疑与审视:“巴特尔,你可知这燕藩小子,为何孤身潜入我北蛮地界?” 巴特尔单膝跪地,垂首抱拳道:“回都侯大人,属下不知!但这小子身手不凡,面对我黑狼卫百余号人,竟还能拼死抵抗,绝非普通使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贺兰虎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扫过昏迷的吴天翊,眼底疑虑更甚:“本侯早已知晓燕藩有使者入境,只是迟迟摸不清他们的底细!” “燕藩近年势力渐强,怎会无缘无故派一个小子来我北蛮?更不可能如此轻易拿下格根塔娜大公主!” 他猛地拍了下案几,厉声吩咐:“来人,把这小子弄醒!” “今日,本侯非要从他口中套出真相——燕藩派他来,究竟有何真实用意?是不是燕藩那小杀神派他来打探虚实,伺机攻打我北蛮贺兰部?” 巴特尔连忙应声:“属下遵命!”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贺兰虎抬手拦住。 “慢着!”贺兰虎眼神阴鸷,补充道,“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让他开口,若是他嘴硬,就动刑!本侯倒要看看,燕藩的使者,骨头能硬到哪里去!” 巴特尔躬身应下:“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可贺兰虎哪里知道,此刻昏迷在地的吴天翊,心中从未有过对付北蛮的念头。 他此次化名吴才潜入北蛮,从来不是为了帮燕藩打探虚实、挑起战事,只是想利用贺兰部牵制北蛮草原势力。 同时约束燕藩边界那些游牧部落对中原边境的劫掠——这份心思,他从未对任何人言说,此刻更是无法开口辩解。 因此无论贺兰虎如何下令用刑,鞭抽、烙铁加身,吴天翊始终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任凭剧痛席卷全身,也说不出半句贺兰虎想要的消息。 在巴特尔等人看来,吴天翊这般硬气,绝非普通使者,定是燕藩的核心人物,故意不肯透露机密。 可贺兰虎审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渐渐没了耐心,认定吴天翊就是个嘴硬的死士! 根本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便下令将他关押起来,决定隔天一早将他处死,以免夜长梦多,留下后患。 被关押在营帐角落的吴天翊,后背的箭伤和刑讯留下的伤口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治疗,鲜血不断渗出,感染发炎,渐渐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夜幕深沉,马六拖着重伤的身体,忍着腹部的剧痛,悄悄潜入了贺兰虎的营帐,他深知情况危急,必须尽快将吴天翊救出去。 就在吴天翊危在旦夕的时候,殊不知,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晋,早已得到赵一传来的消息,得知吴天翊孤身深入北蛮,陷入险境。 当即调遣被吴天翊破格提拔为镇北大将军的原南楚镇南将军周靖远,率领五万铁骑,日夜兼程赶往北蛮增援。 而赵一与作为先锋的陆丰,早已带领一万铁骑,穿过落风县,径直朝着贺兰部疾驰而来,只为尽快赶到,营救吴天翊。 可这些消息,无论是吴天翊还是贺兰虎他们都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红翎寨内,格根塔娜得知麻赫穆德带来的消息,确认吴才(吴天翊)还活着,且确实被贺兰虎的黑狼卫掳走,顿时勃然大怒,眼底满是怒火与焦急。 她当即下令,集结红翎寨三万余众,亲自率领,朝着贺兰虎的营帐疾驰而去,决意以武力救出吴天翊。 可她终究低估了贺兰虎的阴险狡诈,贺兰虎得知格根塔娜带兵来救吴天翊,当即下令,让巴特尔先行将吴天翊处死,以绝后患,做到死无对证。 就在贺兰虎下令提前处死吴天翊的时候,马六竟然就隐藏在大营边,此时他腹部的剧痛像无数把刀在反复搅动,每走一步都似要将身躯撕裂。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草原上。 凭着最后一股护主的执念,在营帐的阴影里摸索,终于找到了关押吴天翊的角落。 此时的吴天翊浑身滚烫,气息微弱,完全处于高烧晕厥中,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这些看得马六心头一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不敢耽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弯腰将吴天翊单薄的身躯背了起来,伤口被剧烈牵动。 一阵窒息般的剧痛袭来,他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却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撑着,脚步踉跄地朝着营帐外挪去。 枯草被踩得沙沙作响,寒风卷着夜色,吹得他浑身发冷,可背上的温度,却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刚走出营帐不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有人劫囚!快追!” 此时马六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猛地转头,就见巴特尔的手下举着火把,朝着这边疾驰而来,火光映着冰冷的刀刃,格外刺眼。 不能让小王爷被发现!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踉跄着冲到一旁茂密的枯草丛前,小心翼翼地将吴天翊放进去,用枯黄的野草一层层掩盖好,指尖抚过小王爷滚烫的脸颊,低声呢喃:“小王爷,等着马六,马六一定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他握紧腰间的短刀,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故意踩得枯草作响,吸引着敌人的目光。 “在这里!别让他跑了!”身后的呵斥声越来越近,箭矢破空的“咻咻”声在耳边响起,如同索命的哨音。 一支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紧接着,又一支箭狠狠射进他的左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踉跄了一下,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粗麻布被彻底浸透,血水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身后留下一串刺目的红。 可他没有回头,哪怕脚步越来越虚,哪怕浑身都被剧痛包裹,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依旧拼尽全力奔跑,他知道自己每多跑一步,小王爷就多一分生机。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朝着他射来,一支、两支、三支……越来越多的箭穿透他的身躯,剧痛让他几乎失去知觉,视线渐渐模糊,脚步也开始踉跄。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吴天翊藏身的方向,此时的他眼底再没有恐惧,只有释然,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微弱的笑意——还好,小王爷保重! 身子一软,他踉跄着摔倒在地,浑身是血,温热的血浸透了身下的枯草,与漆黑的草原融为一体。 他依旧睁着眼睛,目光死死望着那个方向,气息渐渐微弱,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身躯彻底失去了力气,唯有紧握短刀的手,依旧保持着护主的姿态。 寒风呼啸,卷着枯草,盖住了他满身的伤痕,却盖不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忠诚,在漆黑的草原上,定格成一道不朽的忠魂…… 喜欢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请大家收藏:()穿越之捡了个奶娃当妹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