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 第480章 从那些人身边走过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三儿。 他接起来。 “七哥,咱们这栋楼停电了,楼下也黑了。是不是跳闸了?” 董七想了想。 “你去看看总闸。” “好。” 三儿挂断电话。 董七站在窗边,等着。 窗外,巷子里很安静。 路灯亮着,有几只野猫蹲在墙头,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 他看着那些野猫,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那些猫都盯着他。 一只、两只、三只……七八只野猫,蹲在对面房子的墙头,齐刷刷地盯着他这扇窗户。 他骂了一句,转身走回沙发。 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七哥,总闸没问题,电业局那边说咱们这片没停电,就是咱们这栋楼没电。我看了,好像是入户线的问题。” 董七皱起眉。 入户线? 那玩意儿在楼外面,得爬上去检查。 “你会修吗?” “不会啊七哥,这得找电工。” “那就找电工。明天再说,今晚先凑合。” “好。” 董七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客厅里一片黑,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根蜡烛,点上。 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回到客厅,把蜡烛放在茶几上,继续喝酒。 电视看不了了,只能干喝。 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墙上的财神像上。 烛光里,财神像的脸忽明忽暗,像在动。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幻觉。 肯定是幻觉。 他又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下去,辣得他咳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楼下传来。 “咚。” 很轻。 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竖起耳朵听。 没有声音了。 他等了几秒。 又是“咚”。 这次近了一点。 像从楼梯口传来的。 董七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是关着的。 他拉开门,外面是走廊。 走廊里一片黑,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咚。” 第三声。 这次就在楼梯口。 他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楼梯口。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 六十多岁,穿着破旧的衣服,佝偻着背,站在黑暗里。 董七愣了一下。 他认识那张脸。 老郑。 那个今天被打断三根肋骨的老头。 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 怎么会在这儿? 他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 楼梯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心跳开始加速。 幻觉。 一定是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 刚坐下,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从窗外传来。 很轻。 “董七……” 像有人在叫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窗户外面,贴着一个人。 惨白的脸,浮肿的眼睛,贴在玻璃上,从外面往里看。 董七认出了那张脸。 赵老头。 二十三年前,被他打死的那个收破烂的。 董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茶几上。 蜡烛倒了,灭了。 客厅陷入黑暗。 他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再往后退。 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他盯着那扇窗户。 那张脸还贴在玻璃上。 一动不动。 但那双眼睛在动。 两个浑浊的眼球,慢慢转动,盯着他。 董七张了张嘴,想喊,喊不出声。 他抓起手机,想打电话。 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信号。 一格都没有。 他盯着那块屏幕,手在抖。 窗外,那张脸开始动。 嘴唇张开,一开一合。 声音传进来了。 “董七……你还记得我吗?” 董七摇头。 拼命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那张脸笑了。 笑容诡异,嘴角咧到耳根。 “你记得的。” “那天晚上,你拎着铁管,找到我的窝棚。” “一棍,两棍,三棍……” “我求你停手,你不停。” “我死了。” “现在,我来找你了。” 董七闭上眼睛。 他不想看。 但那张脸还在他脑子里。 赵老头死的时候的样子,他其实早就忘了。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血。 很多血。 从赵老头头上流下来,流到地上,流到他脚边。 他当时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后来听说赵老头死了。 他没在意。 死了就死了。 一个收破烂的,没人会管。 现在赵老头来了。 贴在窗户上,看着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董七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 窗户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照着玻璃。 他大口喘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幻觉。 一定是幻觉。 他走到茶几边,重新点上蜡烛。 烛光照亮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液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放下酒杯,盯着那扇窗户。 窗户关着,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 正准备再倒一杯酒,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从身后传来。 “董七。” 他猛地回头。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破旧的衣服,站在烛光里。 刘翠花。 那个疯掉的女人。 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 董七的手开始抖。 刘翠花看着他,不说话。 只是看着。 然后她笑了。 笑容温柔。 “董七,我儿子退学了。” “他本来可以考上大学的。” “现在他退学了。” “在工地上搬砖。” “你知道吗?” 董七摇头。 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关心那些。 他只知道,刘翠花没交保护费,所以该打。 打晕了,扔垃圾堆里。 疯了,送精神病院。 至于她儿子上不上大学,关他屁事。 刘翠花往前走了一步。 “董七,我来接你了。” 董七站起来,往后退。 退到墙角。 刘翠花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 “走吧。” “去哪儿?” “去见他们。” 刘翠花拉着他往外走。 董七挣扎,挣不开。 他被拖出客厅,拖下楼梯。 楼梯里很黑。 但他能看见很多人。 站在楼梯上,一层一层。 都是他认识的人。 赵老头。 被他一棍一棍打死的老郑? 不,老郑还活着。 但这里也有一个老郑。 六十多岁,肋骨断了三根,站在楼梯拐角,看着他。 还有那个被他打断腿的外地人。 还有那个被他砸了店的同行。 还有那些交不起保护费、被他打过的散户。 几十个人,站在黑暗里,看着他。 董七被刘翠花拖着,从那些人身边走过。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喊也没用 下到一楼。 卷帘门开着。 外面是巷子。 巷子里也站满了人。 几十个。 围成一个圈。 圈中央,放着一把破旧的椅子。 椅子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破旧的编织袋。 刘翠花拉着董七走到圈中央。 指着那把椅子。 “坐。” 董七摇头。 刘翠花的手一紧。 他的手腕传来剧痛。 他坐了下去。 坐在那把椅子上。 刘翠花松开手,退后几步,站进人群里。 那些人围着他。 一圈。 两圈。 三圈。 几十个人,围成一个圈。 都看着他。 董七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编织袋。 袋子很脏,上面沾着油污和泥土。 他伸手,想打开袋子。 刚碰到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袋子里蠕动。 他缩回手。 袋子还在动。 然后,袋子口开了。 从里面爬出一个人。 一个很小的人。 五六岁的样子,男孩,穿着破旧的衣服,从袋子里爬出来。 董七愣住了。 他不认识这个孩子。 但那孩子抬起头,看着他。 “董七。” “你还记得我吗?” 董七摇头。 那孩子笑了。 “你不记得我。” “我爸爸叫赵老头。” “你打死他的时候,我才三岁。” “后来我妈也死了,饿死的。” “我进了福利院。” “后来福利院倒闭了,我流浪。” “后来我也死了。” “冻死的。” “在那个袋子里。” 董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孩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搭在他膝盖上。 那只手冰凉。 “董七,我等了你二十三年。” “今天终于等到你了。” 董七闭上眼睛。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胸口。 越来越重。 喘不过气。 他睁开眼睛。 那些人还围着他。 但圈子变小了。 那些人离他更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他们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赵老头的头上有血。 刘翠花的眼睛是空的。 那个孩子的手是青紫色的。 董七张嘴想喊。 刚张开嘴,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是赵老头。 冰凉的手,贴在他嘴上。 “嘘。” “别喊。” “喊也没用。” “没人听得见。” 董七挣扎。 挣不开。 那只手捂得越来越紧。 他喘不过气。 眼前开始发黑。 他最后看见的,是那几十个人。 围着他,看着他。 不说话。 只是看着。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天亮之后。 福安里三十七号,董记回收。 三儿睡到早上九点才醒。 他下楼的时候,发现一楼的卷帘门开着。 七哥平时不会这么早开门。 他走出去,看见巷子里围了一堆人。 他挤进去。 人群中央,七哥坐在一把破椅子上。 低着头,一动不动。 三儿走过去,推了推他。 “七哥?” 董七的身体晃了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脸朝着天,眼睛睁着,瞳孔散开。 三儿愣住了。 他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拨了120。 又拨了110。 急救车十分钟后到。 医生检查后说,死亡时间大概四五个小时。 死因:心源性猝死。 简单说,就是心脏骤停,自己死的。 警察勘查现场。 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其他人进入的痕迹。 监控显示,昨晚十一点左右,整栋楼停电。之后董七一直在四楼,没有下楼。凌晨一点左右,监控恢复,显示董七独自走下楼梯,走到一楼,坐在那把椅子上。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法医检查了那把椅子,没有问题。 检查了那个编织袋,里面是空的。 案件定性:意外。 心源性猝死,死前可能产生幻觉,自己下楼坐着,然后就死了。 三儿在笔录上说,昨晚停电了,他住在三楼,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问,那个编织袋是哪儿来的? 三儿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以前谁扔在这儿的。 案件结案。 福安里三十七号的门关上。 董记回收的牌子还在,但再也没人打开过那扇门。 那些被董七欺压的人,听到消息后,有人烧纸,有人放鞭炮。 老郑躺在医院里,听说董七死了,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刘翠花的儿子,在工地上搬砖。 他听说董七死了,请了半天假,去精神病院看母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翠花不认识他了。 只是傻笑。 但那一天,她笑得很开心。 ——————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从董七熄灭的深红光点上移开。 9300点罪恶值。 死法:心源性猝死。 消耗猎罪值:1500点。 他调出幽灵的追踪界面,扫过新一批目标清单。 清单按罪恶值排序,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黑暗中闪烁。 大部分是黑社会性质的头目,还有一些是依附于他们的打手、中间人。 林默的目光在清单最上方停住。 一个名字被幽灵标红。 【目标:钱四海】 【身份:龙城东区“四海运输”实际控制人】 【表面业务:物流运输、货物配送】 【实际业务:垄断龙城东区货运市场,暴力驱赶竞争对手,强迫货车司机加入其“运输联盟”并缴纳高额会费。凡是拒绝的,轻则车被砸,重则人被打。过去五年间,至少造成三人死亡,十七人重伤致残。】 【罪恶值:点】 林默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 。 比董七还高。 他点开详细信息。 钱四海,四十八岁,龙城东区人。早年开大货车跑长途,后来发现“垄断”比“跑车”来钱快,开始用暴力手段整合东区货运市场。 他的手法很简单:先派人去“谈合作”,要求对方加入他的“四海运输联盟”,每月缴纳会费。拒绝的,第二天车胎被扎;再拒绝的,第三天车被砸;还拒绝的,第四天人被打。 五年时间,他“整合”了东区九成的货运车辆,手下养着四十多个打手,分成五个小组,专门负责“维护市场秩序”。 幽灵的调查报告里附着一份受害者清单。 三十七人。 其中三人死亡,十七人重伤致残,其余均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暴力伤害。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规矩,该给他立了 林默的目光掠过那些名字。 张大勇,四十二岁,货车司机。拒绝加入联盟,车被砸三次,人被打两次,最后一次被打断脊椎,瘫痪在床。钱四海派人去医院“看望”他,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张大勇不敢报警,也不敢起诉,就这么瘫着,靠老婆打零工养活。 李建国,五十五岁,小运输公司老板。因为不肯把公司并入四海运输,公司被砸,人被堵在家里打了两个小时。最后签了转让协议,公司归钱四海,他拿三万块“补偿费”。现在给人当司机,每个月给钱四海交会费。 王铁柱,三十八岁,货车司机。因为少交了一个月会费,被钱四海的人堵在停车场,当着他老婆孩子的面打断两条腿。腿好了之后,走路一瘸一拐,开不了车了,只能打零工。老婆跟他离了婚,孩子跟了老婆。 ...... 林默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关闭档案,调出钱四海的实时位置。 【钱四海实时位置追踪:龙城东区,四海运输公司三楼办公室。】 【停留时间:已停留三小时,未移动。据情报,今晚他要在这里“宴请”几个新加入的司机,让他们“认识认识规矩”。】 【周边环境:四海运输公司位于东区工业园,独立三层小楼,周围是仓库和停车场。夜间无人,只有几个打手在宿舍楼值班。】 林默的意识穿透地图,落在那栋三层小楼上。 钱四海正在三楼办公室。 等着那些新来的司机。 等着给他们“立规矩”。 他不知道的是—— 规矩,该给他立了。 —————— 龙城东区,工业园。 凌晨一点,四海运输公司的三层小楼像一块黑色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仓库区的中央。周围是成排的钢结构库房,白天车水马龙,夜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宿舍楼还亮着几盏灯,那是钱四海养的那群打手住的地方。 三楼办公室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钱四海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他四十八岁,身材魁梧,剃着光头,脖颈上一道刀疤从耳根延伸到锁骨。穿一件黑色立领夹克,手腕上戴着块金表,表盘大得像怀表。 桌上摆着几盘凉菜,两瓶白酒已经空了一瓶。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 都是新入行的货车司机,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才二十二。三个人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挨训。 钱四海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翻卷。 “规矩都懂了?” 三人点头。 “懂就好。”钱四海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端起酒杯,“来,走一个。” 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钱四海没喝,只是看着他们喝完。他把酒杯放下,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嘎的响声。 “会费一个月八百,半年一交。头半年四千八,明天之前打到这个账户。”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扔在桌上,“打完了,有人带你们去办通行证。不打,就别出车。” 三个人看着那张名片,没人敢伸手去拿。 最年轻的那个,二十二岁的小赵,鼓起勇气开口。 “四哥,八百是不是有点高?我打听过,别的区才五百……” 话没说完,钱四海的眼神扫过来。 小赵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钱四海笑了。 笑得很和气。 “小伙子,有前途,敢说话。”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小赵身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八百是有点高,我知道。” 小赵的肩膀绷紧。 钱四海拍拍他。 “但你要想清楚,八百块买的是什么。买的是安全。交了会费,你就是我钱四海的人。整个东区,没人敢动你的车。不交——”他顿了顿,“你车停哪儿,我的人都知道。” 小赵的脸白了。 钱四海又拍拍他,走回老板桌后面,坐下。 “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打款,有不明白的问阿坤。”他摆摆手,“走吧。” 三个人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钱四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赵是吧?你留一下。” 小赵的脚步顿住。另外两个人看了他一眼,快步出去,带上门。 小赵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出汗。 钱四海又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 “过来坐。” 小赵走回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钱四海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刚才说的对,八百是有点高。” 小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四海吐出一口烟。 “但你知道我为啥收八百吗?” 小赵摇头。 “因为有人交不起。”钱四海笑了,“交不起的,就滚出这行。车卖了,人走了,剩下的货,自然就归交得起的人。明白吗?” 小赵点头。 他其实不太明白,但他不敢说不明白。 钱四海又抽了口烟。 “你年轻,有胆子说话,我看好你。以后跟着阿坤跑,多学学。八百块,半年后说不定能给你降。” 小赵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谢谢四哥,谢谢四哥。” 钱四海摆摆手。 “去吧。” 小赵站起来,几乎是逃出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钱四海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抽着雪茄,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幅地图。 他想起了张大勇。 那个被他打断脊椎的司机,现在还瘫在床上。听说他老婆白天打工,晚上还要给他翻身擦洗,累得跟狗一样。 活该。 谁让他不交会费? 他又想起了李建国。 那个开运输公司的,把公司转让给他之后,现在给他当司机,每个月老老实实交八百块。 聪明人。 还有王铁柱。 那个被他打断两条腿的,现在走路还瘸着。听说老婆离了,孩子也带走了,一个人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靠打零工糊口。 想起来了。 上个月还有人看见他在工地上搬砖,一瘸一拐的,被工头骂得狗血淋头。 钱四海咧开嘴笑了。 这就是规矩。 不守规矩的,就是这个下场。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泄露的钢瓶 他把雪茄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沉沉的仓库区。远处,宿舍楼的灯还亮着几盏,那是他养的那群狼。阿坤、三儿、老刀,四十多号人,个个能打,指哪打哪。 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老板桌,真皮的,两万多买的。书柜,实木的,一万八。墙上挂着的字画,是托人买的仿品,也花了小一万。 都是那些人交的会费买的。 都是那些人流的血换的。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字画。画的是猛虎下山,虎眼瞪得溜圆,威风凛凛。 他喜欢这幅画。 因为他就是那只虎。 东区的虎。 他站了几秒,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这栋楼平时夜里也有声音,空调外机嗡嗡响,楼下冰柜偶尔启动,走廊里的声控灯有时候会自己亮。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寂。 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皱皱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和机油味。 外面的声音也进来了。 远处的狗叫,风吹铁皮的嘎吱声,还有—— 还有另一个声音。 很轻。 “嘶——” 像什么东西漏气。 他竖起耳朵听。 声音从楼下传来。 他关上门,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走廊里黑漆漆的,声控灯没亮。 他跺了跺脚。 灯没亮。 他又跺了一下。 还是没亮。 他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照亮走廊。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楼下也是黑的。 那个“嘶嘶”的声音更清楚了。 从一楼传来的。 他走下楼梯。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几间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他继续往下。 一楼,楼梯口正对着大门。 大门是玻璃门,外面就是停车场。 他站在楼梯口,用手电筒照了照。 那个“嘶嘶”的声音是从门卫室旁边的墙角传来的。 那里立着两个一人高的钢瓶。 液化气罐。 平时用来给厨房供气的。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电筒照着那两个罐子。 其中一个罐子的阀门处,正在往外冒气。 白色的气雾,嗤嗤地喷出来。 他骂了一句,伸手想去拧阀门。 手刚伸出去,他停住了。 那根连接阀门的管子,被人割断了。 齐刷刷的切口,不是老化开裂,是刀割的。 他盯着那个切口,后背一凉。 有人进来过。 割断了管子。 让气一直漏。 他站起来,后退几步,用手电筒照着四周。 门卫室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货车静静地停着。 远处的宿舍楼,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些灯,心跳加速。 他想喊人。 刚张开嘴,他又闭上了。 喊什么? 说有人割了煤气管? 阿坤他们过来一看,确实有人割了。 然后呢? 报警? 报警说他这栋楼进了贼,割了煤气管? 治安官来了,看见这栋楼,看见那四十多个打手,看见他钱四海,会怎么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 就是有人捣乱。 可能是哪个不服的司机干的。 查出来,打断腿。 现在先处理眼前的事。 他掏出手机,拨了阿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坤儿,带两个人过来,楼下煤气罐漏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坤迷糊的声音。 “煤气罐?四哥,现在?” “现在。快点。” “好,马上。” 钱四海挂断电话,盯着那两个罐子。 气还在漏。 空气中已经能闻到煤气的味道,淡淡的,但确实有。 他退到大门口,推开玻璃门,站在外面。 夜风吹过来,味道散了些。 他点了根烟,用力抽了一口。 烟雾在风中散开。 他盯着那扇玻璃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谁干的? 小赵? 不像,那小子吓得腿都软了,没那个胆。 张大勇? 瘫在床上,来不了。 李建国? 他现在是自己的司机,每个月乖乖交钱,没那个动机。 王铁柱? 瘸着腿,走路都费劲,能翻墙进来? 他想了一圈,想不出是谁。 但他知道,不管是谁,查出来就得死。 打断腿太便宜了。 得打死。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弹进黑暗里。 阿坤还没来。 他又点了一根。 抽了两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煤气管被割了,气一直漏。 厨房在门卫室旁边,门卫室连着这栋楼的主体。 气漏了多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从发现到现在,大概五分钟。 五分钟,两个大罐子,能漏多少?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玻璃门。 门缝里,有微弱的光在闪。 不是手电筒的光。 是蓝色的。 很淡。 像火苗。 他愣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 厨房的冰柜,冰箱,还有热水器——那些东西的电源都没拔。 如果某个电器启动,产生电火花—— 他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砰。” 不是爆炸。 是玻璃门被震碎的声音。 他回头。 那扇玻璃门碎了,碎片崩出来,落在地上。 门里,有火光在跳动。 蓝色的,黄色的,交织在一起。 火舌从门框里窜出来,舔着外墙。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团火,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从头顶传来。 “轰——” 二楼的一扇窗户炸开。 火焰从窗口喷出来。 接着是三楼。 他那间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碎了,火舌窜出来。 整栋楼,从下到上,全烧起来了。 钱四海往后退。 退到停车场中央。 他站在那几辆货车中间,看着那栋燃烧的三层小楼。 火光照亮他的脸。 他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眼睛瞪得很大。 他想起那四十多个打手,住在宿舍楼里。 他们看见火,会来救火。 会冲进去。 会—— 他猛地转身,跑向宿舍楼。 跑了十几步,他停住了。 宿舍楼那边也有人跑过来。 是阿坤,带着两个人,正往这边跑。 他们看见他,喊他。 “四哥!四哥!怎么回事?!” 钱四海张了张嘴,想让他们别过来。 刚发出一个音,身后传来更大的爆炸声。 “轰!!!” 他回头。 那栋楼,整个二楼和三楼,同时炸开。 火焰冲天而起。 碎片四溅。 一块砖头从空中落下,砸在他脚边。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他低头看着那块砖头,愣住了。 然后他听见阿坤的喊声。 “四哥!小心!!!” 他抬头。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三楼的空调外机,被炸飞了,正朝他砸下来。 他想躲。 腿迈不动。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最后—— “砰。” 整个世界黑了。 凌晨一点二十分。 宿舍楼里的打手们全被爆炸声惊醒。 阿坤带着人冲到停车场,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四海运输的三层小楼,完全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火焰蹿起十几米高,浓烟滚滚,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 停车场中央,钱四海趴在地上。 一台空调外机压在他身上,机壳已经变形,散热片扎进他的后背。 血从他身下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阿坤冲过去,拼命推开那台空调。 钱四海的脸露出来。 眼睛睁着,瞳孔散开,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阿坤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那具尸体。 看着那栋燃烧的楼。 看着那些冲出来救火的人。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 拨了119。 又拨了110。 十分钟后,消防车赶到。 二十分钟后,火被扑灭。 三十分钟后,治安官到达现场。 勘查结果: 起火点在一楼厨房附近,初步判断为液化气泄漏遇电器启动产生电火花引发火灾。火势蔓延至二楼、三楼,引爆办公室内的易燃物(酒类、纸张等),造成二次爆炸。 死亡一人:钱四海,四十八岁,四海运输公司负责人。死因为高空坠物砸中头胸腹部,导致颅骨骨折、内脏破裂、失血性休克。 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进入的痕迹。 监控显示,当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只有钱四海本人和三名司机进出过公司。三名司机已于十二点前离开。 煤气管道切口整齐,推断为刀具切割。但现场未发现刀具,也无其他人指纹。 案件定性:意外事件,但存在人为破坏嫌疑。立案侦查。 阿坤在笔录上说,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治安官问,钱四海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阿坤沉默了。 得罪过什么人? 整个东区的货车司机,他全得罪过。 但他说不出来。 他只能说:不知道。 案件暂时搁置。 三个月后,成了一桩悬案。 龙城东区的货运市场,在钱四海死后乱了一阵。阿坤想接手,但他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手腕。四十多个打手散了伙,各奔东西。 那些被钱四海欺压的人,终于敢把车开出来了。 张大勇躺在病床上,听说了消息。他愣了很久,然后哭了。 李建国还在给人当司机,每个月不用交八百块了。他把省下的钱给老婆买了件新衣服,老婆穿上,在镜子前照了很久。 王铁柱还在工地上搬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但他听说钱四海死了,那天多搬了三十块砖。 ——————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从钱四海熄灭的深红光点上移开。 幽灵的追踪界面自动刷新,新一批目标清单浮现在眼前。 清单按罪恶值排序,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黑暗中闪烁。 林默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大部分是黑恶势力的头目,还有一些是依附于他们的打手、帮凶。 他的目光在清单最上方停住。 一个名字被幽灵标红。 【目标:侯三贵】 【身份:龙城西区“贵哥”】 【表面业务:经营三家游戏厅、两家网吧、一家台球厅】 【实际业务:组织未成年人盗窃、扒窃、抢劫。手下控制着二十多个未成年孩子,最小的九岁,最大的十六岁。这些孩子被他从外地拐来或从流浪儿中收罗,训练成扒手、小偷,每天必须上交定额“任务款”。完不成的,轻则打骂,重则关禁闭、不给饭吃。】 【罪恶值:点】 林默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 他点开详细信息。 侯三贵,五十三岁,龙城西区人。年轻时混过社会,蹲过两次大牢,出来后发现“用孩子赚钱”比什么都来钱快。 二十年前,他开始收罗流浪儿童。最开始是捡,后来是骗,再后来是直接拐。他把这些孩子集中关在城郊一处废弃厂房里,每天派人带出去“上班”——扒窃、偷东西、有时候也抢。 孩子们每天必须上交五百到一千不等的“任务款”。交不上来的,关小黑屋,不给饭吃。连续三天交不上来的,打。打到记住为止。 二十年间,经他手的未成年人,至少有两百个。 有些孩子长大了,跑了,或者被他赶走。但更多的孩子,永远留在了那里——病死的,打死的,偷东西时被车主撞死的,或者莫名其妙消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人管。 因为这些孩子没有户口,没有家人,没有人在乎。 幽灵的调查报告里附着一份不完全的受害者清单。 三十七名死亡儿童。 名字不全,年龄不全,死因不全。 因为侯三贵从来不记那些孩子的名字。 他只记编号。 林默的目光掠过那些编号。 17号,男孩,十二岁,病死。关在小黑屋里三天,被发现时已经硬了。 23号,女孩,十一岁,被打死。因为连续一周交不够钱,侯三贵亲自动手,打完让人扔进河里。 31号,男孩,九岁,被车撞死。偷东西时被车主发现,跳车逃跑,头撞在马路牙子上。 42号,女孩,十岁,饿死。关禁闭七天,忘了放出来。 ...... 林默的目光在那串编号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关闭档案,调出侯三贵的实时位置。 【侯三贵实时位置追踪:龙城西区,城郊废弃化工厂。】 【停留时间:已停留八小时。该地点为侯三贵关押未成年人的主要据点。据情报,他每周会来一到两次,亲自“检查工作”——验收孩子们上交的赃物,惩罚完不成任务的孩子,顺便带些吃的“奖励”那些“表现好”的。】 【当前状态:正在据点内。今晚有五个孩子任务款没交够,他正在“处理”。】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歇两天谁给我挣钱 龙城西区,城郊废弃化工厂。 凌晨两点,这片荒芜了十五年的工业废墟像一头巨大的黑色野兽,匍匐在杂草与垃圾之间。锈蚀的铁门半开着,门上的铁链被人用新锁替换过。厂区内最高的那座反应釜车间,窗户被人用木板从里面封死,只留几道缝隙透出微弱的昏黄灯光。 侯三贵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 沙发是从废品站花八十块买来的,弹簧早就坏了,坐上去整个人往中间塌。但他不在乎。他五十三岁,精瘦,皮肤黝黑发亮,剃着光头,左脸颊到脖子有一道蜈蚣状的旧疤——那是二十年前在牢里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划的。穿一件深灰色旧夹克,里面是起球的红色秋衣,领口敞开,露出干瘪的锁骨。 他面前站着五个孩子。 三个男孩,两个女孩。最大的看起来十四五岁,最小的只有八九岁。他们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有泪痕,也有没来得及擦掉的泥污。站成一排,低着头,没人敢看侯三贵的眼睛。 沙发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出头,精壮,剃着板寸,是侯三贵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大彪”。另一个瘦小些,三角眼,是专门负责带孩子出去“上班”的“老猴”。 侯三贵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老猴赶紧凑过来,用打火机点上。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罩住那五个孩子。 “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没人吭声。 侯三贵抬手指向最左边那个男孩——十四五岁那个,穿一件明显太小了的灰色运动服,袖口磨得发白。 “大头,你先说。” 大头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两下。 “贵、贵哥……今天商圈那边治安巡逻的太多了,我们不敢下手……转了好几圈,只……只弄到三百多……” “三百多。”侯三贵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五个人,一天的任务是两千五。三百多,够干什么的?” 大头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侯三贵把烟叼在嘴角,站起来。他走到大头面前,抬起手——不是打,是拍了拍他的脸。轻轻的,像长辈安慰晚辈。 “大头,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三年……” “三年。三年了,还不知道规矩?” 大头拼命点头。 “知道知道!贵哥,我知道错了!明天我一定补上!双倍补上!” 侯三贵点点头。 “好。知道错就好。”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然后他看向老猴。 “今天巡逻的多?” 老猴点头。 “是,西城分局那边最近好像在搞什么行动,商业街那边便衣比平时多了一倍。我带着孩子们转了两个小时,没敢下手。” 侯三贵皱皱眉。 “分局?那个新来的副局长不是还没上任吗?” “没上任,但听说已经提前开始摸情况了。治安支队的人这几天都在外面跑。” 侯三贵吸了口烟,没说话。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升腾。 他盯着那五个孩子,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最后停在最小的那个女孩身上。 那女孩八九岁,瘦得像根柴火棒,穿一件大人的旧毛衣,袖子挽了好几道。脸上有一块淤青,是前天偷东西时被失主打了一巴掌留下的。 “小丫,你今天偷了多少?” 小丫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一、一百……” “一百。”侯三贵笑了,笑得很和气,“小丫,你来我这多久了?” “半、半年……” “半年。半年了,一天一百?”他把烟头按在沙发扶手上,捻灭,“你知不知道,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一天要花多少钱?” 小丫摇头。 “比你偷的多。”侯三贵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小丫,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丫的眼泪流下来。 “贵哥……我错了……我明天一定多偷……多偷好多……” 侯三贵低头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孩子。”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回沙发。 “大彪。” 大彪上前一步。 “贵哥。” “小丫今天任务没完成,按规矩怎么办?” 大彪面无表情。 “关禁闭,不给饭吃,明天继续。” 侯三贵点点头。 “听见了?带下去。” 小丫的腿软了,站都站不住。大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走向车间深处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条粗铁链。铁门后面是三平米的小黑屋,以前是放化学原料的仓库,现在是关孩子的禁闭室。 小丫被推进去,铁门关上,铁链哗啦啦响。 她的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侯三贵重新坐回沙发上,又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剩下的四个孩子。 “你们几个,今天谁偷得最少?” 四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说话。 侯三贵指了指第二个男孩——那孩子十岁左右,瘦小,眼睛很大。 “二毛,你偷了多少?” 二毛张了张嘴。 “二、二百……” “二百。”侯三贵抽了口烟,“还剩四个,加起来凑了三百多。平均一个人不到一百。二毛,你一个人偷了二百,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多。” 二毛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不敢吭声。 侯三贵看向另外三个孩子。 “你们三个,明天任务翻倍。补今天的,补明天的。补不上,跟小丫作伴。” 三个孩子拼命点头。 侯三贵摆摆手。 “滚吧。” 四个孩子如蒙大赦,转身就跑,消失在车间另一头的宿舍区——那里用木板隔出几间小屋,地上铺着破棉被,就是孩子们的“宿舍”。 老猴跟过去,检查那边的门锁。 车间里只剩下侯三贵和大彪。 侯三贵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抽烟。 大彪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贵哥,这几天风声紧,要不让孩子们歇两天?万一被分局的人盯上……” 侯三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歇两天?歇两天谁给我挣钱?”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轮胎会晃动 大彪不敢说话了。 侯三贵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大彪,你跟了我多久了?” “七年。” “七年。七年了,你还不知道这行怎么干?”侯三贵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这些孩子,要是不逼着,一天能偷几个?三天不偷,手就生了。一周不偷,胆子就小了。到时候,谁还给我挣钱?” 大彪低着头。 “是,贵哥说得对。” 侯三贵转过身。 “再说了,歇两天,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我这当家的,不得给他们攒点过冬的钱?” 大彪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笑。 “贵哥仁义。” 侯三贵摆摆手。 “少拍马屁。去,把今天收上来的东西拿来,我点点。” 大彪走到车间另一头,从一个铁皮柜里拎出几个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着钱包、手机、还有几件没拆封的电子产品。 他把袋子放在沙发上。 侯三贵坐下来,开始翻。 他拿起一个粉色钱包,打开,里面有一千多块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个年轻女人,笑得很好看。 他把钱抽出来,塞进自己口袋。钱包和身份证扔在地上。 又拿起一部手机,最新款的,屏幕还亮着。他按了几下,有锁屏密码。他把手机递给大彪。 “明天拿去解锁。” 大彪接过手机。 侯三贵继续翻。 翻到第三个袋子的时候,他停住了。 袋子里装着一个小布包,手工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零钱,最大面额十块,加起来大概七八十块。 他皱皱眉,把布包举起来。 “这是谁偷的?” 大彪看了一眼。 “好像是二毛今天带回来的。说是从一个老太太那儿顺的,那老太太在菜市场卖菜,包里就这点零钱。” 侯三贵盯着那个布包。 布包上绣着一朵小花,红线绣的,绣得不好,但能看出来是朵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二十年前,他还在街边混的时候,他妈也给他绣过一个布包。蓝色的,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鸟。 他妈说,那是平安符,让他随身带着,保平安。 他把那个布包扔了。 后来他妈死了,死之前一直念叨他,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没去。 他在牢里。 侯三贵把那个布包扔在地上。 “穷鬼。明天让二毛换个地方,别在菜市场转悠,浪费时间。” 大彪点头。 侯三贵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很黑,没有月亮。 他盯着那片黑暗,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那种“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沙发。 “今晚我不走了,在这儿睡。你让老猴看好那些孩子,别让他们跑。” 大彪点头。 “贵哥放心,门都锁着呢。” 侯三贵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 大彪关了灯,走到车间另一头,钻进自己的铺位。 车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禁闭室那边,偶尔传来一声小丫的抽泣。 很轻。 像老鼠叫。 —————— 黑石监狱。 林默的意志聚焦那片废弃化工厂。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那张破旧沙发上。 侯三贵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但林默知道,他没睡着。 他在想那个布包。 在想他妈。 在想那些他扔掉的东西。 林默的目光移向车间深处。 宿舍区里,二十多个孩子挤在几张木板床上,蜷缩成一团。禁闭室里,小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腿间。 他们的呼吸声很轻,像一群受惊的小动物。 林默的目光在那二十多个孩子身上停留。 他们不是目标。 他们不能被烧死在这里。 他需要一场意外。 一场只针对侯三贵的意外。 他扫描整个车间的环境。 车间是废弃化工厂的反应釜车间,挑高十几米,面积近千平米。主体结构是钢筋混凝土,但内部设备早已拆除,只剩下几个巨大的混凝土基座和纵横交错的管道支架。 侯三贵选的这个位置,是车间最深处的角落。这里原本是控制室,三面是墙,一面朝着车间内部。他用木板和旧门板隔出一个二十平米的空间,放了沙发、床铺、铁皮柜,成了他的临时据点。 车间里到处堆着杂物:破旧的木箱、锈蚀的铁桶、废弃的电线电缆、还有几台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旧电机。 林默的目光落在车间顶部的管道支架上。 那些支架是工字钢焊接的,架设在车间半空,距离地面约八米。支架上原本铺设着各种管道,现在管道拆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钢架。 钢架上堆着一些东西。 废弃的石棉瓦、几捆锈蚀的钢筋、还有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扔上去的旧轮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的目光锁定了那两个轮胎。 轮胎是橡胶的,风化了,但依然是易燃物。 如果它们从八米高的地方掉下来—— 林默的目光沿着钢架往下移动。 钢架下方,正对着侯三贵睡觉的那个角落。 那个角落的顶部,不是混凝土楼板,而是用石棉瓦和旧木板搭的一个简易隔层——当年用来放工具的。 隔层已经年久失修,木板腐朽,石棉瓦多处开裂。 如果那两个轮胎掉下来,砸在隔层上—— 隔层会塌。 塌下来的木板、石棉瓦、轮胎,会直接砸向那个角落。 侯三贵睡的那张沙发,正好在正下方。 林默的目光继续移动。 轮胎为什么会掉下来? 他扫描钢架上的固定点。 轮胎用一根旧尼龙绳捆着,尼龙绳的另一端系在一根钢梁上。绳子已经老化,表面出现细微的裂纹。 如果绳子断了—— 什么能让绳子断? 重量。 轮胎本身就有几十斤重。但如果再加上一点外力—— 林默的目光扫向车间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窗户。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用木板钉着。 但木板有缝隙。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风速大约每秒三米。 如果风向改变,风力加大—— 风吹动钢架上的什么东西,撞击那两个轮胎—— 林默的目光扫过钢架上的其他杂物。 一捆锈蚀的钢筋,靠在轮胎旁边。 如果钢筋被风吹倒,砸在轮胎上—— 轮胎会晃动。 晃动的幅度足够大,那根老化的尼龙绳就会断。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那不是风 林默的意志聚焦。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一:那扇窗户上钉着的木板。其中一块木板已经松动,钉子锈蚀。诱导夜风持续吹拂,使木板与窗框的摩擦加剧,钉子从腐朽的木框里脱出。 目标二:那块松动的木板。脱落后,夜风从窗口灌入,风速从三米提升至八米。风向正好对准钢架上那捆钢筋。 目标三:那捆锈蚀的钢筋。在八米风速的持续吹拂下,钢筋发生轻微位移。位移幅度累积到一定程度后,钢筋失去平衡,从钢架上滚落。 目标四:滚落的钢筋砸中旁边的两个旧轮胎。轮胎受力后剧烈晃动,连接轮胎与钢梁的老化尼龙绳在瞬间应力冲击下彻底断裂。 目标五:两个轮胎从八米高空坠落,砸在下方用石棉瓦和旧木板搭的隔层上。隔层承重结构早已腐朽,无法承受这一冲击。石棉瓦碎裂,木板折断,整个隔层连同轮胎一起塌陷。 目标六:塌陷的废墟砸向下方角落。侯三贵躺的那张沙发正对落点。废墟中的一根工字钢(原钢架上遗落的边角料)在坠落过程中翻转,尖端朝下,刺穿沙发。 【消耗猎罪值:1500点。】 六个预设完成。 风、木板、钢筋、轮胎、隔层、工字钢。 侯三贵会被风吹落的轮胎砸死。 死在那个他用来关孩子的角落里。 而那些孩子,会在宿舍区里,等到天亮。 等到有人发现工厂失火——不,没有火,只是塌陷。 治安官会来。 会打开那些门。 会发现那二十多个孩子。 他们会被送到救助站。 会有人联系他们的家人。 会有人查清楚他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林默的意识锁定那个躺在沙发上的恶人。 —————— 侯三贵还在想那个布包。 想他妈。 想那些他扔掉的东西。 他不知道,他扔掉的东西,很快就要来找他了。 凌晨三点二十分。 车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十度以下。 侯三贵缩在沙发上,盖着一件旧军大衣,睡得并不踏实。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妈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绣着小鸟的蓝布包。 妈说:“三儿,你咋不来送我?” 他说:“我在牢里,出不来。” 妈说:“你能出来。你不想出来。” 他说:“我出来干啥?没钱,没本事,出来也是饿死。” 妈说:“你现在有钱了?” 他说:“有钱了。” 妈说:“那你来送我。” 他说:“你死了多少年了,送啥?” 妈不说话了。 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侯三贵想醒,醒不过来。 就在这时,车间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啪”。 像什么东西断了。 侯三贵没听见。 他还在梦里。 他妈还在看着他。 第二声。 这次是“嘎吱”——木板松动的声音。 侯三贵翻了个身,军大衣滑下去一半。 他没醒。 窗外,那块松动的木板终于从窗框里脱出。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夜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 风速瞬间加大。 从每秒三米提升到每秒八米以上。 风灌进车间,吹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片。 它们打着旋,卷向车间顶部。 钢架上,那捆锈蚀的钢筋开始晃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摆动。 但随着持续的风力,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钢筋与钢架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侯三贵在梦里听见了这个声音。 他以为是他妈在说话。 妈说:“三儿,你头顶上有东西。” 他抬头。 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妈的脸,越变越大。 车间里。 那捆钢筋的晃动幅度终于超过了临界点。 它从钢架上滚落。 “哐——” 钢筋砸在钢架上,弹了一下,然后继续下坠。 但它没有直接掉下去。 它砸中了旁边那两个轮胎。 轮胎剧烈晃动。 那根老化的尼龙绳在瞬间的冲击下,从最细的那道裂纹处彻底断开。 轮胎失去束缚。 从八米高空坠落。 “咚——” 轮胎砸在下方那个用石棉瓦和木板搭的隔层上。 隔层承重结构的腐朽程度,比林默预判的还要严重。 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石棉瓦碎裂。 木板折断。 整个隔层瞬间塌陷。 塌陷的废墟里,有一根工字钢。 那是多年前施工时遗落在钢架上的边角料,一米多长,二十多斤重,一直扔在隔层上面。 随着隔层的塌陷,工字钢翻滚着往下掉。 尖端朝下。 正下方,是那张破旧的沙发。 侯三贵躺在沙发上。 他终于从梦里醒过来了。 因为他听见了头顶的巨响。 他睁开眼睛。 看见的是塌下来的隔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见的是那根工字钢。 看见的是越来越近的——尖。 他想躲。 但身体来不及反应。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工字钢的尖端刺穿了他的胸膛。 从锁骨下方扎进去,穿透肺部,扎进沙发里,把他钉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血从伤口涌出来。 染红了那件旧军大衣。 染红了沙发。 流到地上。 侯三贵张着嘴,想呼吸。 但肺被扎穿了,吸进去的空气从伤口漏出去,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盯着头顶那个破开的大洞。 透过洞口,能看见车间顶部的钢架。 能看见那两根轮胎断掉的尼龙绳,在风里晃荡。 他想抬手,去捂伤口。 手动不了。 他想喊人,喊大彪,喊老猴。 喊不出来。 他只能躺在那儿。 看着头顶那个洞。 听着自己漏气的声音。 血越流越多。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最后那几秒钟里,他又看见了他妈。 妈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绣着小鸟的蓝布包。 妈说:“三儿,我来接你了。” 他想说,妈,我对不起你。 但他说不出来。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车间深处,大彪睡得很死。 他什么都没听见。 老猴也什么都没听见。 宿舍区里的孩子们,更是听不见。 只有禁闭室里的小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听见了一声闷响。 很重。 像什么东西塌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不是风。 天亮之后。 早上七点,老猴最先醒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自己的铺位,去叫孩子们起床。 走到车间中央,他愣住了。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隔层塌了 车间深处,侯三贵睡觉的那个角落,塌了。 隔层整个垮下来,木板、石棉瓦、还有两个轮胎,堆成一堆。 他跑过去。 “贵哥!贵哥!” 没人应。 他趴下,往废墟里看。 他看见了那件旧军大衣。 看见了军大衣下面的血。 看见了那根工字钢。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就跑。 跑到大彪那儿,把他摇醒。 “大彪!大彪!贵哥死了!” 大彪懵了几秒。 “啥?” “塌了!隔层塌了!贵哥被砸死了!” 大彪跳起来,跑过去看。 看完之后,他站在那儿,愣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又拨了报警电话。 治安官二十分钟后到。 现场勘查的结果很快出来。 事故原因:车间顶部隔层年久失修,承重结构腐朽。上方钢架上堆放的两个轮胎因固定绳索老化断裂坠落,砸塌隔层。隔层坍塌时,一根遗落的工字钢随之坠落,刺中下方睡觉的侯三贵,导致其当场死亡。 死亡时间:凌晨三点至四点之间。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他人进入的痕迹。 轮胎固定绳索的断口呈典型的老化撕裂状,无利器切割痕迹。 案件定性:意外。 治安官打开宿舍区的门。 二十三个孩子从里面走出来。 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八岁。 他们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像刚从黑暗里爬出来的小动物。 小丫被从禁闭室里放出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堆废墟。 看着废墟下面露出的那件旧军大衣。 她不知道那下面压着谁。 但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打开那扇铁门了。 孩子们被分批送往救助站和医院。 大彪和老猴被带走调查。 三天后,侯三贵手下的另外几个打手也相继落网。 这个在西区盘踞了二十年的未成年人犯罪团伙,彻底覆灭。 ——————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从侯三贵熄灭的深红光点上移开。 幽灵的追踪界面自动刷新,新一批目标清单浮现在视网膜投影中。 清单按罪恶值排序,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黑暗中闪烁。 林默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大部分是黑恶势力的头目和骨干。 他的目光在清单中部停住。 一个名字被幽灵标红。 【目标:钱宏达】 【身份:龙城南区“宏达拆迁”实际控制人】 【表面业务:建筑工程、房屋拆迁】 【实际业务:暴力拆迁、强占土地、威胁恐吓、故意伤害】 【罪恶值:9800点】 —————— 龙城南区,七里铺。 这片藏在城区边缘的城中村,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密密麻麻的自建房挤在一起,电线在头顶缠成蛛网,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电动车通过。墙上用红漆写着一个又一个拆字,圈在白色的圆圈里,像一个个瞪大的眼睛。 七里铺最深处有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已经被油烟熏得发黄。楼顶立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宏达拆迁有限公司”。招牌上的电话号码掉了两位,也没人去补。 凌晨两点,三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钱宏达坐在老板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根烟。他四十八岁,剃着光头,脖颈上一道刀疤从耳根延伸到锁骨,那是早年跟人抢工地留下的。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和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桌上摆着几摞现金,旁边放着一份协议。协议封面上写着“七里铺地块搬迁补偿协议”几个字,但里面的数字,比政府定的标准少了整整一半。 对面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叫孙大牙,是钱宏达手下最狠的打手头子,四十出头,满脸横肉,两只眼睛像狼一样透着凶光。他左手边站着黑子,精瘦,专门负责“谈判”——就是堵门、泼粪、断水电的那种谈判。右手边站着老狗,五十多岁,看着蔫巴巴的,但手上至少有五条人命——都是早年拆迁时,被他在夜里处理掉的。 “大牙,七里铺还剩几户?” 钱宏达吐出一口烟。 孙大牙往前迈了一步。 “宏哥,还剩六户。其他都签了。” “六户。”钱宏达重复了一遍,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灭,“哪六户?” “最难搞的是巷子最里头那家,姓周的老两口,七十多了。儿子在外地打工,老太太瘫在床上好几年。他们说房子是儿子出钱盖的,要等儿子回来签字。” 钱宏达皱起眉。 “等?等多久?” “不知道。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是什么意思?” 孙大牙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让人去‘问’过。老头说儿子换号了,他们也联系不上。我看他就是找借口拖着。” 钱宏达站起来,走到窗边。窗玻璃上贴着磨砂膜,看不见外面,只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 “另外五户呢?” “巷子口那家开小卖部的,姓刘,要价太高。政府定的补偿是每平八千,他要一万五。还有巷子中段那两家,是一对兄弟,两家挨着,说要么一起签,要么都不签。剩下两家倒是没什么,就是拖着,等着看别人签不签。” 钱宏达转过身。 “姓周的那个,老太太瘫着?” “瘫着,好几年了。老头天天伺候她,推着轮椅在巷子里晒太阳。” 钱宏达想了想,走回桌边,从那一摞现金里抽出两沓,扔在桌上。 “明天你去,给老头送两万。告诉他,这是‘额外补偿’。签了,这两万算他的。不签——” 他顿了顿。 “不签,就把他的轮椅卸了。没轮椅,看他怎么推老太太晒太阳。” 孙大牙笑了,接过钱,揣进兜里。 “宏哥,那刘家的小卖部呢?” 钱宏达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 “小卖部门口那根电线杆,是咱们的人装的吧?” 黑子点头。 “是。去年装的时候,特意走他家外墙过的线。” “明天晚上,让人去把那根杆子的地线剪了。剪一半,留一半,让它接触不良。他家冰柜里的货,放一晚上全坏了。第二天他来找,就说供电局的事,跟咱们没关系。连着坏三天,看他撑不撑得住。”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你怕,别人就吃你 黑子咧嘴笑了。 “明白了宏哥。” 钱宏达看向老狗。 “那两兄弟,你查清楚底细没有?” 老狗点头。 “查了。哥哥叫赵大江,在城东工地上开铲车。弟弟叫赵二河,没固定工作,在几个夜场给人看场子。两人都有案底,哥哥打架拘留过,弟弟抢劫判过三年。” 钱宏达吸了口烟。 “有案底就好办。明天你带人去,跟赵二河谈。告诉他,他那个案底,我们可以找人给他销了。条件是,让他劝他哥签字。他不劝,就把他当年抢劫的事翻出来,让他那些夜场的老板都知道。” 老狗点头。 “明白。” 钱宏达摆摆手。 “去吧。周家那两万,明天一早就送。别拖。” 三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钱宏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牙,那个姓周的老头,要是还不签——” 孙大牙回头。 “宏哥?” 钱宏达没说话,只是用手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很轻。 像擦汗。 孙大牙的眼睛亮了一下,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钱宏达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想起三年前,在北区拆那片老房子的时候,有一个钉子户,也是个老头。老头养了一条狗,每天蹲在门口,谁来都不走。钱宏达让人去谈,谈了一个月,没谈下来。 后来那条狗死了。 不知道谁毒死的。 老头抱着狗哭了一夜,第二天签了字。 搬走的时候,老头站在废墟前,看着自家的房子被推平,一句话都没说。 钱宏达那时候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老头的背影,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拆迁嘛,就这样。 你狠,别人就怕你。 你怕,别人就吃你。 他做了二十年拆迁,从一个小工头干到今天控制整个南区市场,靠的就是这条规矩。 南区十七个拆迁项目,九个是他干的。经他手拆掉的房子,少说也有三千户。那些签了字的,他赚开发商的佣金。那些不肯签的,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签。 断水电、堵锁眼、泼大粪、放蛇、放老鼠、放火——他都干过。 打死的人,他记不清有多少。 七个?八个?还是九个? 反正都有善后的人。 治安系统里有人,殡仪馆里有人,火葬场里也有人。人死了,烧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抽完那根烟,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七里铺的夜色。黑压压一片低矮的屋顶,零星几盏灯还亮着。最深处那盏,应该是周家的。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喂?宏哥?” 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阿贵,明天你带上家伙,去七里铺盯着。周家那老头要是签了,就算了。要是不签——” 他顿了顿。 “等他出门的时候,把他轮椅的刹车卸了。七里铺那个巷子有个坡,让他自己滑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宏哥,那老太太还在家……” “老太太瘫着,出不了门。老头摔了,谁伺候她?到时候自然就签了。” “明白了宏哥。” 钱宏达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又点了一根烟,走到窗边,看着那盏灯。 灯灭了。 整个七里铺陷入黑暗。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穿过地图,落在龙城南区那片密密麻麻的屋顶上。 钱宏达的深红光点在七里铺那栋三层小楼里亮着,静止不动。 幽灵的追踪界面悬浮在视野中。 【目标:钱宏达】 【罪恶值:9800点】 【罪恶详情自动展开】 钱宏达的第一桶金,是二十年前在北区一个拆迁项目里赚的。 那年他二十八岁,跟着一个叫“彪哥”的大佬干。彪哥接了一个项目,有一户钉子户死活不搬。彪哥派他带着几个人去“谈”。 他去了。 那户人家姓王,两口子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男的在外地打工,女的在家带孩子。钱宏达带人堵了三天门,女的实在受不了,签了字。 签字那天晚上,钱宏达在彪哥那里领了三千块奖金。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甜头。 后来彪哥进去了,他接手了彪哥的人马和生意。 二十年,他经手的项目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狠。 七年前,北区化肥厂宿舍拆迁,一个姓陈的老头因为补偿款太少,爬到楼顶要跳楼。钱宏达站在楼下看了二十分钟,最后说了一句:“他跳不跳?不跳我让人上去推他一把。” 陈老头没跳。 后来他签了字。 签字那天晚上,他脑溢血,死在家里。 五年前,西区城中村改造,一个姓吴的中年男人因为不肯搬,被钱宏达的人堵在家里三天三夜。第四天,吴某从二楼跳下来,摔断了腿。他被送到医院,钱宏达的人跟着去了,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一周。一周后,吴某签了字。 签字那天下午,他在病房里自杀了。 三年前,南区七里铺旁边那个项目,一个姓郑的老太太,八十岁,一个人住。她不肯搬,因为那房子是她老伴盖的,住了五十年。钱宏达的人去谈了几次,没谈下来。后来有一天晚上,老太太家的煤气罐“漏气”了。幸好邻居发现得早,把她救出来。 老太太受了惊吓,住进医院。 住院第三天,她签了字。 签字第二天,她死了。 医生说,是惊吓引起的心衰。 类似的事,太多。 多到钱宏达自己都记不清。 他只记得数字。 二十年,三千户,七个死人。 也许八个,也许九个。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控制着南区整个拆迁市场。开发商要拆房,都得找他。他开价,别人付钱,然后他去“摆平”那些钉子户。 他的“宏达拆迁”养着四十多个打手,分成五个小组。 孙大牙带的是最狠的一组,专门负责“攻坚”——就是最难啃的骨头。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搭一座真正的“意外” 黑子带的是“技术组”,负责断水电、放蛇放老鼠、制造各种“意外”。 老狗带的是“善后组”,专门处理那些“意外”造成的后果——包括死人。 阿贵是“机动组”,哪里需要往哪里填。 这五个人,跟了他至少五年。 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 林默的目光穿透七里铺那片黑暗。 钱宏达还在那栋三层小楼里。孙大牙、黑子、老狗刚离开,往巷子外面走。阿贵在城东自己的出租屋里,接到电话后已经起床,正在穿衣服。 他们明天要去对付那个姓周的老头。 瘫痪的老太太。 等儿子回来签字的老人。 林默的目光在“周家”那盏灭掉的灯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调出七里铺的详细地图。 巷子结构,房屋分布,水电线路,地下管网。 他要看清楚这个地方的每一寸。 然后给钱宏达和他的爪牙,搭一座真正的“意外”。 —————— 第二天早上七点,孙大牙带着两万块钱,走进七里铺最深处那条巷子。 巷子窄,两边都是自建房,墙上爬满青苔。早晨的阳光照不进来,只有头顶那一线天。地上湿漉漉的,是昨晚的露水。 周家的门是老式的木门,刷着褪色的绿漆,门上的春联还贴着,已经褪成粉白色。 孙大牙敲门。 敲了三下,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人的脸。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疲惫。 “周大爷?” 老人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宏达拆迁的,来跟您谈搬迁的事。” 老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说等我儿子回来吗?” 孙大牙笑了,笑得很和气。 “大爷,您儿子什么时候回来?项目等不了啊。开发商那边催得紧,我们也是没办法。” 老人不说话。 孙大牙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万块钱,递过去。 “大爷,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您签了字,这两万算您的,额外给。不签——” 他顿了顿,把钱收回来,揣进兜里。 “不签,这钱就给别人了。” 老人盯着他的手,嘴唇动了一下。 “我儿子真的联系不上。等他回来,我一定签。” 孙大牙的笑容淡了一些。 “大爷,您儿子联系不上,那您家这房子,谁做主?” “我做主。但我得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做什么?您是户主,您签了字,房子就是咱们的了。您儿子回来,钱给他就是了。” 老人摇头。 “不行,房子是他出钱盖的,我不能替他签。” 孙大牙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大爷,您再考虑考虑。我明天再来。”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看着他。 孙大牙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那辆停在门口的轮椅上。 轮椅是旧式的,手推的那种,刹车在把手旁边。 他看了两秒,转过头,走出巷子。 —————— 中午十二点,刘家小卖部的冰柜坏了。 刘老板刚开始没在意,以为是电压不稳,重启了一下。 下午两点,冰柜又停了。 这次重启没反应。 他打开冰柜一看,里面的雪糕全化了,流了一地。肉也软了,开始往外渗血水。 他赶紧给修电器的打电话。 修电器的来了,检查了一下,说:“你家这电压有问题,时高时低,把压缩机烧了。” 刘老板傻眼了。 那一冰柜的货,少说值两三千。 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那根电线杆。 电线杆是去年新装的,从他家外墙走的线。 他盯着那根杆子看了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 但他想不出来。 —————— 下午五点,赵二河在夜场的宿舍里睡觉。 他昨晚看场子看到凌晨四点,刚睡下不到五个小时,被电话吵醒。 电话是老狗打来的。 “二河,出来一趟,有事谈。” 赵二河揉着眼睛坐起来。 “狗哥,什么事?” “好事。你出来就知道了。” 赵二河想了想,穿上衣服,出了门。 老狗在巷口等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赵二河走过去。 “狗哥?” 老狗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找个地方坐坐。” 他们去了巷子口的茶馆,要了壶茶。 老狗开门见山。 “二河,你哥那房子,怎么还不签?” 赵二河愣了一下。 “狗哥,那是我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老狗笑了。 “你做不了主?你是他亲弟弟,你说句话,他能不听?” 赵二河摇头。 “我哥那个人倔,他认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老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河,你当年那案子,还记得吧?” 赵二河的脸僵了一下。 “狗哥,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那案底,我们可以找人给你销了。条件是,你劝你哥签字。” 赵二河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狗哥,我哥真不听我的……” 老狗放下茶杯,看着他。 “二河,你听我说。你劝他签了,你的案底销了,皆大欢喜。你不劝——” 他顿了顿。 “你不劝,我就把你当年那点事翻出来。抢劫判三年,出来还混夜场,你说那些夜场的老板知道了,还敢用你吗?” 赵二河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老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他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赵二河坐在茶馆里,盯着那杯凉了的茶,一动不动。 —————— 晚上八点,周老头推着老伴出门。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床旧毛毯。老头的背佝偻着,推得很慢。 巷子尽头有一个小坡,坡度不大,平时走没什么感觉。 老头推着轮椅走到坡顶,准备往下走。 他习惯性地捏了一下轮椅的刹车。 平时捏的时候,刹车会发出“咔”的一声,然后轮子卡住。 今天捏下去,没声音。 轮子也没卡住。 他愣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还是没声音。 他低头去看刹车。 就在这时,轮椅动了。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周老头 坡虽然不陡,但轮椅一旦失去制动,自己就会往下滑。 老头没抓住。 轮椅从他手里滑出去,越滑越快。 老太太在轮椅上,身体随着轮椅的颠簸晃动。 她张着嘴,想喊,喊不出声。 老头追上去,跑了几步,没追上。 轮椅滑到坡底,撞在墙上。 “砰——” 老太太的身体往前一冲,头磕在轮椅的扶手上。 老头跑过去,抱起她。 她的眼睛闭着,额头上流下血来。 老头喊她的名字,喊了好几声,她才睁开眼睛。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但她的嘴动不了。 半边身体也动不了。 老头的手开始抖。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手抖得按不准号码。 按了几次,终于打通了急救电话。 急救车二十分钟后到。 医生检查后说,是脑出血。 需要马上手术。 老头坐在急救车后面,握着老伴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刹车。 刹车怎么坏的? 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检查过。 但捏下去的时候,没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 一个小时前,阿贵来过。 阿贵蹲在周家门口,看着那辆轮椅。 轮椅的刹车很简单,一个手柄,一根拉线,连到后轮的刹车片。 他蹲在那儿,假装系鞋带,手伸到轮椅下面。 找到了那根拉线。 拉线的接头是一个小铁环,套在刹车片的拨杆上。 他用钳子把那个小铁环捏松了,又把它重新套回去。 套得很松。 稍微一用力,就会脱开。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从头到尾,不到两分钟。 巷子里没有人。 巷口的监控早就坏了。 没人看见他。 —————— 晚上十点,医院。 周老头坐在手术室外面,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 是刚刚护士让他签的字。 手术同意书。 他签了。 但他不知道签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老伴在里面,生死不明。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那个拆迁公司的人,拿着两万块钱,让他签字。 他没签。 然后下午,他带老伴出门的时候,刹车就坏了。 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忍不住。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亮着惨白的光。 他盯着那盏灯,一直盯着。 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观察。出血量太大,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 周老头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医生扶住他。 “老人家,您还好吗?” 他点点头。 但他说不出话。 —————— 同一时间,七里铺巷口。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里坐着三个人。 孙大牙,黑子,老狗。 孙大牙挂了电话,转过头。 “医院那边的人说,老太太脑出血,手术做完了,还没醒。” 黑子点了一根烟。 “醒不了才好。醒不了,老头就顾不上签字的事了。” 老狗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是七里铺的夜色。 最深处那盏灯,又亮了。 周家的灯。 老头从医院回来了? 老狗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午去茶馆找赵二河的时候,茶馆老板说了一句话。 “最近这七里铺,怪事挺多。昨天我家水管堵了,今天刘家冰柜坏了,明天不知道轮到谁家。” 老狗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那种“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感觉。 他掐灭烟,摇下车窗,把烟头弹出去。 烟头落在地上,火星溅了一下,灭了。 他盯着那点火星,一直盯着。 直到它彻底熄灭。 —————— 周老头在凌晨三点回到七里铺。 医院的椅子太硬,坐得他腰疼。护士说探视时间过了,让他明天再来。他没争,只是点了点头,就出了医院大门。 公交车早停了。他舍不得打车,走了一个多小时,从南区走到七里铺。 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坏了好几盏,没人修。他摸黑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 插了好几次,终于插进去了。 门开了。 屋里很黑。他没开灯,直接走进里屋,坐在床边。 床是空的。 老伴不在。 他坐在那儿,盯着墙上那张结婚照。 照片是黑白的,五十多年了,边角已经发黄。照片上的两个人很年轻,笑得很好看。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声音。 只是抖。 —————— 凌晨四点,钱宏达在那栋三层小楼里还没睡。 他坐在老板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桌上摊着一份七里铺的进度报告。 孙大牙已经把周家的情况报上来了。 老太太住院,老头签字是迟早的事。 刘家的小卖部冰柜坏了三天,今天下午刘老板打了十几个电话找人修,都没修好。明天再坏一天,他就该撑不住了。 赵二河那边还没消息。但老狗说他眼神已经软了,再压两天,肯定就范。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钱宏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 干拆迁二十年,他什么钉子户没见过? 有的是办法。 比狠,没人狠得过他。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分。 该睡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准备拉窗帘。 手刚碰到窗帘,他愣住了。 窗外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面,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路灯的光照着他,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钱宏达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 但那身形,他认识。 姓周的老头。 那个七十多岁、佝偻着背的老头。 现在站在巷子里,看着他的窗户。 钱宏达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 再抬头看窗外。 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路灯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巷子。 他站在窗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手心开始出汗。 喜欢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请大家收藏:()狱中执棋:我的复仇审判瞒天过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