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第269章 BOSS酒吧 小慧听后,却坚定地说道:“妈,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喜泉虽然不在了,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姑娘,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伺候你,给你养老送终!” 代哥和江林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感动。代哥对江林说道:“江林,,我记得小慧不是在银行上班吗?今天咋没上班啊。” 江林立刻明白了代哥的意思,出门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打听到小慧已经从银行辞职了,她准备专职在家伺候老太太。 代哥得知这个情况后,回到表行后当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邵伟啊。” “哥,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邵伟的声音。 “你近期有时间吗?回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有什么好卖的货,畅销的那种。” “哥,最近好卖的货挺多的,你想要哪种?” “你下午要是有时间的话,今天尽可能回来一趟。” “行,哥,那我下午就回去。”邵伟痛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不过四五个小时,邵伟就从外地赶了回来。一进表行的屋,就看到代哥、江林、左帅他们都在。 “大哥”邵伟进门就打招呼。 代哥点了点头:“邵伟啊,你把你那里好卖的、畅销的货,给我整一批来。” 邵伟有些疑惑:“不是,大哥,你要这批货是想在哪卖啊?” 代哥笑了笑:“不是我卖,是给咱家一个妹妹准备的。” “大哥,你还有妹妹呢?在哪呢?”邵伟好奇地问。 “不用急,到时候你自然就见到了。”代哥卖了个关子,然后转头对江林说道:“江林,你去前面最好的那条商业街,挑一个好点的商铺,给我买下来。” 江林开口问道:“大哥,你看买多大的合适?” 加代吩咐道:“挑最好的位置买。” 江林心领神会,说道:“大哥,把头那个第一家,你看怎么样?” 加代微微颔首:“面积呢?” 江林回答:“面积不算特别大,一百七十多平,里面是卖电器和通讯产品的。” “那你去找那个老板聊聊吧,看看人家卖不卖,别为难人家,多少钱都好说。” “好嘞,哥,我现在去。” 此时,那家商铺的老板正在店内忙碌着,向一位顾客热情地介绍着大哥大的功能和使用方法。江林径直推门走了进去,对着老板说道:“老板。” 正在招呼客人的老板闻声转过头,看到江林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江林语气干脆地说道:“这商铺,我买了。” 老板顿时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江林:“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我叫江林,”江林报上名号,随即补充道,“我大哥是加代。这商铺我要了,里面的货也都一并算上,你开个价,一共多少钱?” 老板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问道:“这商铺我没打算卖啊。” 江林眼神一凝,加重了语气:“我再说一遍,这商铺我要了。你开个价,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老板定了定神,心想这人来头不小,又是加代的弟弟,得罪不起,但也不能太吃亏,便试探着说道:“这……这连货带商铺,怎么也得九十万。” “九十万?”江林听完,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给你一百五十万,马上给我倒出来。过两天,咱们去房产局办过户手续,把货也清点交接一下。” 老板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问道:“你……你说多少?” 江林摆了摆手:“一百五十万,就这么定了。” 两人一拍即合,老板当天晚上就直接搬走了,一下净赚了四五十万。对于一个小商小户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挣这么多。 江林负责商铺的装修事宜,一百七十多平的空间,被他彻底拆了重新设计。新的装修风格力求实用舒适,里面不仅设有专门的休息区域,还配备了卫生间和厨房。而邵伟则负责货源,他采购了市扬上最畅销的商品,像索尼照相机、摄像机,最新款的大哥大,还有一些品牌彩电等等,将整个店铺摆得满满当当。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林带着邵伟来到了老太太家。一进门,江林便笑着对老太太说道:“妈,小慧,代哥给你们准备了个惊喜。盘下了一个铺子,是卖家电的,以后你们就搬过去住,那边有休息的地方,我带你们去看看。” 老太太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她看着江林,点了点头,说道:“你安排吧,我都听你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老太太心里清楚,江林和加代对她们已经仁至义尽,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一行人走出老太太家,乔巴、左帅、马三开着两台虎头奔在门口等候。老太太和小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乔巴见状,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妈!”众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老太太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眶却有些湿润,这是幸福的泪水。她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车,径直前往新的商铺。 到了商铺,邵伟热情地向老太太和小慧介绍着店里的各种货品,包括它们的功能、价格以及销售情况。老太太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加代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考虑到喜泉不在了,不能让老太太和小慧成天闷在家里,得找点事情做,这样才不至于孤单寂寞。而且加代也早就跟江林交代过,务必照顾好老太太的生活,缺钱了就跟他说,他会负责。江林每次来看望老太太,除了买些水果,也总会留下三万五万的生活费,但多了老太太也不要,她知道自己花不了那么多。 这个商铺,就这样在江林和邵伟的精心打理下,正式准备妥当。加代过来还特意跟邻居们打了招呼,他客气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李叔、王大爷、王婶,这是我家亲戚开的店,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邻居们见是加代,纷纷表示没问题。江林则时不时会过来看看,关照一下生意,也看看老太太和小慧是否习惯。他以前都称呼老太太为大姨,现在改口叫妈,老太太听着高兴,偶尔江林不小心秃噜嘴喊成大姨,老太太也从不计较。江林对老太太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真的就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 加代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对喜泉的深厚情谊和思念,另一方面也是在告慰喜泉的在天之灵。清明节、七月十五,还有过年过节,加代都会去墓地看望喜泉,有时也会带上老太太一起去,让她能和儿子说说话。加代的这份情义,不仅让活着的人感动,也给身边的兄弟们树立了榜样。能做到像加代这样重情重义的人,确实不多见。 自此之后,加代的电脑生意也蒸蒸日上。在广州,有宋鹏飞和杜铁男为他打理;在惠州,有老张坐镇;在海南,有阮杰帮忙。有了这层关系,加代在海南的电脑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每个月至少能卖出上千台,多的时候甚至能达到一两千台。加代积累的庞大财富,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来自于电脑生意。 时间来到1995年5月,霍笑妹,老读者都知道,她曾是加代的老相好,当年爱加代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她嫁给了魏永涛,日子过得相当不错。魏永涛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含着金钥匙出生,家里有钱有势,这一点和靠江湖义气、摸爬滚打起来的加代截然不同。 这天,魏永涛一个哥们过生日,他把魏永涛叫了过去。一行人浩浩荡荡,有十七八个男的,还有十来个女的,有对象的都带着对象,没对象的也各自叫了女伴。他们在广州白云区找了一家海鲜城酒店,准备好好喝几杯。 魏永涛带着霍笑妹一同前往,酒桌上,大家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烈,也都没少喝。酒过三巡,魏永涛提议道:“各位,今天晚上大伙都没事吧?” 底下的哥们们一听,纷纷问道:“涛哥,什么意思?还有别的安排?” 魏永涛笑着说道:“那必须的!今天晚上谁也别着急走,咱们喝完酒,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再喝点,好好唠唠嗑。酒这东西,可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必须得喝透了!” 霍笑妹在一旁见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便轻轻捅了捅魏永涛,小声劝道:“老公,差不多就行了,大伙都喝得不少了,再喝下去,出去容易惹事。要不改天吧?” “不行!”魏永涛带着几分酒意,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这帮哥们都在这儿呢,我们就找个地方喝点酒,聊聊天,不整别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霍笑妹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知道再说下去,就等于不给魏永涛面子了。 魏永涛见霍笑妹不再反对,便对众人说道:“一会大伙都跟我走,我媳妇那个表行旁边,沿江路那一条街全是酒吧,咱们上那找个地方,想上哪家就上哪家!” 底下的哥们和女伴们一听,纷纷兴奋地喊道:“好嘞,涛哥!” “行,那我们就听你的安排。” “对,都听你的。” 一行人说着,便一同下了楼。 一行十多个人开六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沿江路驶去。而其余的人则是没去直接回了家。 一行人抵达沿江路后,当时的沿江路酒吧林立,诸如“BOSS”、“红浪漫”、“三姐妹”等等,数不胜数。他们选中了“BOSS”酒吧。 “BOSS”酒吧的隔壁,就是杜铁男开的酒吧。杜铁男酒吧生意不温不火,杜铁男几乎是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在经营。而“BOSS”酒吧,则称得上是沿江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存在。它刚刚重新装修过,老板也换了新人。 魏永涛一行人走进了“BOSS”酒吧。一进入酒吧内部,众人便被里面的氛围和豪华装修所吸引。只见舞台上的演员们频频走下台来向客人敬酒,赚取一些小费。整个酒吧显得热闹非凡。 一名服务员见状,连忙迎了上来,礼貌地问道:“你好,先生,请问你们一共几位?” 魏永涛摆了摆手,说道:“把楼上最好的那个卡座给我收拾出来,我是这里的常客。” 服务员打量了魏永涛一眼,点头应道:“好的,先生,你稍等片刻。” 服务员安排好后,魏永涛他们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上二楼,在视野最好的半圆形卡座里坐了下来。魏永涛吩咐服务员:“把啤酒、饮料、瓜子、花生什么的都端上来,把这桌子摆满。” 很快,桌上便摆满了各种酒水零食,众人开始边喝边聊起来。霍笑妹则在一旁喝着饮料,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其实大家之前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但霍笑妹作为魏永涛的妻子,丈夫在这里陪哥们朋友,她自然不能先行离开,那样未免太不给小涛面子了。 众人在酒吧里喝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酒吧门口这时进来了六个人。领头的人名叫薛强。 一名服务员立刻上前招呼:“你好,几位先生,里面请。” 薛强却下意识地抬头朝二楼望去,看到他每次来都坐的最佳卡座已经有人了。他对服务员吩咐道:“你上去告诉他们,把那个位置给我腾出来,那是我的位置。” 服务员面露难色,说道:“先生,这……恐怕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薛强的语气顿时有些不悦。 第270章 卡包冲突 薛强指了指二楼那个卡座,说道:“老孙,你上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换个桌。” 孙经理连忙点头:“强弟,你放心,我这就上去跟他们说。” 孙经理快步上了二楼,来到魏永涛他们这一桌跟前。此时,魏永涛他们这伙人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魏永涛斜着脖子看了孙经理一眼,带着几分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了?” 孙经理陪着笑脸,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老弟。是这样,楼下刚来了几位贵客,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也是这里的常客,他们一直习惯坐这个位置。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给大伙安排到楼下去?楼下的位置看表演也很清楚,视野也不错。而且,我可以让演员过来给各位敬酒,主持人也会给各位送上祝福。” “不好使。”魏永涛斩钉截铁地说道,“谁啊?这么大面子?让他自己上来跟我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让我换座位。” 孙经理连忙劝道:“老弟,你别激动,他们人就在楼下。这几位我们实在得罪不起啊。这样,你们要是换到楼下去,我给你们打个七折,怎么样?” “放屁!”魏永涛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怎么?你觉得我没钱消费不起,需要你打折吗?你是这个意思吗?” 孙经理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就别让我难做了,行吗?” 旁边的几个兄弟也喝得差不多了,闻言纷纷站起身来,怒声附和道:“不行!谁啊这么牛?让他上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霍笑妹拉了拉魏永涛的胳膊,她向来息事宁人,劝道:“老公,要不我们就换个位置吧,在哪喝不一样?再说我们也喝不了多少了,何必跟他们置气呢?” 魏永涛看了一眼楼下的方向,依旧强硬地说道:“不好使!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牛!” 他们这边的争吵声很大,楼下的薛强也听见了。他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走,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薛强说着,便带着身后的五个兄弟,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而去。临上楼前,薛强得一个小弟斌子从后腰掏出一把卡簧刀,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 他们径直走到魏永涛那一桌前,斌子将卡簧刀一下扎在桌子上,恶狠狠地问道:“什么意思?不挪是吧?我看谁敢不挪!” 这时,薛强也走了上来,一把拨开斌子,说道:“靠边,让我来。”斌子见状,连忙闪到了一旁。 薛强看着魏永涛,冷冷地问道:“老弟,什么意思?给个面子,能不能挪个地方?我告诉你,我叫薛强。识相的,就自己换个地方,该喝喝该玩玩,要是不识相,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魏永涛虽然喝了些酒,但脑子还算清醒,他毫不畏惧地迎向薛强的目光,说道:“大家都是出来喝酒消遣的,这个位置你能坐,我为什么不能坐?凭什么要给你让地方?让不了!” 薛强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是吧?行!” 话音未落,薛强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照着桌角就砸了下去,啤酒瓶顿时碎裂开来,露出锋利的玻璃碴。薛强用带着玻璃碴的瓶颈指着魏永涛,厉声喝道:“你再说一遍!让不让?” 霍笑妹见状,连忙上前打圆扬,她摆着手对薛强说道:“大哥,息怒息怒,我老公他喝多了,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她又转头拉了拉魏永涛的胳膊,劝道:“老公,我们还是去楼下喝吧,在哪喝不一样啊?大伙,咱们就去楼下吧,好不好?” 有些男人媳妇越是劝,他反而越来劲。魏永涛此刻正是如此,他甩开霍笑妹的手,梗着脖子说道:“不好使!就是不挪!” 薛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挪是吧?行!” 说着,他拿着带尖的啤酒瓶,就朝着魏永涛的脸上划去! 别看魏永涛喝多了,但反应倒是挺快,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啤酒瓶的尖刃擦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虽然没伤到脸,却把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薛强见状,怒吼一声:“给我打他!” 随着薛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四五个兄弟一下就冲了上来。那个叫斌子的,左手拎着卡簧刀,右手一记重拳就朝着旁边一个试图上前帮忙的魏永涛兄弟脸上狠狠砸去,一声闷响,那人惨叫一声。 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动手,大拳头、大皮鞋朝着魏永涛他们这边的人脸上、身上招呼过去!” 魏永涛虽然被打倒在地,但依旧不服输,他捂着脑袋,嘴里还在喊:“揍他们!揍他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然而,他那些哥们,平日里喝酒吹牛的时候一个个都挺能耐,可真正遇到事了,却都怂了。他们纷纷表示:“大哥,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薛强拿着碎啤酒瓶指着那些想要退缩的人,那些人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魏永涛他们被围殴。 这时,霍笑妹急忙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中间,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她这一喊“别打了”,其中一个小子不仅没停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霍笑妹的脸上。 霍笑妹被打得一个趔趄,她回头一看,他看到包括酒吧经理在内,还有那些服务员,全都明显地偏向那伙打人的,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 霍笑妹见此情景,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疼痛,转身快步冲下楼,她要去找杜铁男!杜铁男的酒吧就在隔壁。 霍笑妹冲出酒吧大门,快步跑到隔壁,一把推开了酒吧的门。 此时,杜铁男正坐在吧台后面,他的七八个兄弟也在里面喝酒聊天。 门被猛地推开,霍笑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杜铁男,急忙喊道:“男哥!男哥!” 杜铁男闻声抬头,看到是霍笑妹问道:“笑妹,怎么了?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霍笑妹带着哭腔说:“男哥,我对象……我对象在隔壁酒吧被人打了!不知道是哪来的一伙人,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什么?”杜铁男一听,猛地一拍吧台,“二军子!别喝了!都跟我走!过去看看!” 杜铁男的这帮兄弟立刻放下酒杯,人手抄起一把大砍刀,跟着杜铁男就从自己的酒吧冲了出去。霍笑妹也紧随其后。 一行人推开了隔壁酒吧的门,冲了进去。等他们进到一楼时,却发现里面的打斗已经停止了。旁边几个看似是酒吧工作人员的人正把魏永涛等人扶起来,一边拿出纸巾帮魏永涛擦拭脸上的血迹。 薛强那伙人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啤酒瓶碎片和斑斑血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不是找事吗!”正说着要走,还没等下楼,杜铁男他们就冲了进来。 霍笑妹立刻指着楼上,对杜铁男说:“男哥,他们在楼上呢!” 杜铁男抬头看向楼上,厉声喊了一嗓子。楼上的人听到喊声,纷纷探出头往下看。 霍笑妹此时也顾不上害怕,带头就往楼上冲。杜铁男对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跟我上去看看!”一群人也快步冲上楼。 一上楼,众人就看到了魏永涛。此刻的魏永涛已经被打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笑妹心疼地跑过去,一把将魏永涛搂在怀里,哭着对薛强那伙人喊道:“你们干什么呀!我们怎么你们了?你们要这么打人!” 薛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嚣张地说道:“就打他了,怎么着?” 杜铁男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薛强,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薛强上下打量了一下杜铁男,反问道:“你又是谁啊?” “他是我妹夫!”杜铁男指着魏永涛,又指了指霍笑妹,“这是我妹妹!人是不是你们打的?” “是又怎么样?”薛强旁边的一个小弟插嘴道。 杜铁男眼神一厉:“哥们,你知道我是谁吗?” “爱谁谁!”薛强也来了火气” 杜铁男这边有七八个人,比对方还多了两三个,而且人人手里都拿着砍刀,直接把薛强几人围了起来,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方。薛强一看这阵仗,顿时有些发怵,气焰也矮了半截。 薛强强装镇定地说道:“哥们,有话好好说。我叫薛强,我大哥是薛勇!在越秀这一片,你应该听过吧?” 杜铁男听完,脸上毫无波澜。说实话,他还真没听过。自从加代离开之后,杜铁男就基本不怎么掺和道上的事了,只管着自己的酒吧生意。沿江路这一片的歌厅、酒吧老板,还有些地痞流氓他可能认识几个,但要说广州现在谁最“好使”,越秀区谁是老大,他还真不清楚,也不关心。 所以,杜铁男根本没给薛强面子,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把薛强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还敢跟我提人?” 薛强被打懵了,捂着脸问道:“你……你是哪的,叫啥?” “杜铁男!”杜铁男报上名号,“隔壁京一酒吧,就是我开的!怎么着?你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我妹夫?” 薛强一听“京一酒吧”和“杜铁男”,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家酒吧,也隐约听过杜铁男的名号,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再硬扛下去肯定吃亏。 薛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呀,大哥!误会,纯属误会!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妹夫啊!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手啊!大哥,你看这事……既然是我把你妹夫给打了,你说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你说了算!” 杜铁男看了一眼被打得很惨的魏永涛,眼神冰冷地说道:“想解决这事?可以!拿三十万出来!钱拿来,这事就算了了。拿不来,你就试试!” 薛强一听要三十万,脸都白了,连忙说道:“大哥,我这兜里属实没带这么多钱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我知道你酒吧在哪,跑不了!” “放屁!”杜铁男骂道,“你明天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薛强哭丧着脸:“大哥,我这一时半会真凑不了这么多啊!” 杜铁男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门口:“你们怎么来的?门口那辆凯迪拉克是不是你们的?” 薛强一愣,随即连忙点头:“是……是我的!” “车钥匙拿来!”杜铁男伸出手。 “啊?”薛强有些犹豫。 “怎么着?舍不得?”这时杜铁男身后的二军子把手里的砍刀故意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薛强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大哥,钥匙给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钥匙放你这押着,我要是明天不给你送钱来,这车你就直接卖了抵债!” 杜铁男接过钥匙,掂量了一下:“给你两天时间!钱送过来,车你开走。钱要是送不过来……你就试试!” “是是是!我知道了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放我一马吧!”薛强连连认错。 杜铁男没再理他,拿起手里的砍刀,用刀背在薛强脸上拍了两下,虽然没用刀刃,但那力道也让薛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一声。 “滚吧!”杜铁男喝道。 “哎!哎!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薛强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他的人,狼狈不堪地跑下楼去。 等人都走了,杜铁男这才转头看向霍笑妹和魏永涛,对霍笑妹说:“妹子,你看小涛伤得不轻,脸上、眼眶都出血了,赶紧送医院去检查检查!” 第271章 铁男之殇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杜铁男摆了摆手,“赶紧送医院!”他又对霍笑妹说:“笑妹,这是薛强的车钥匙,你拿着。过两天他把钱送来了,咱就把车还给他,咱也不坑他骗他,就按说好的来。” 霍笑妹接过钥匙,感激地说:“男哥,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你了!” 杜铁男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自从加代走了之后,我就基本不怎么在道上混了。要不是小涛被打成这样,我也不想动刀动枪的。” 霍笑妹扶着魏永涛,在杜铁男兄弟的帮忙下,慢慢往楼下走去。酒吧里原本看热闹的几个女的,早在打架的时候就吓跑了,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一行人正往楼下走。杜铁男则转身看向一直缩在一旁的酒吧经理,沉声问道:“我妹妹到你这儿玩,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对象被打?还帮着外人挪桌子?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这店给砸了!” 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哈腰:“男哥,男哥,你息怒!这纯属误会,我们真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啊!下次绝对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下次注意点!”杜铁男警告道,“笑妹,以后你再到这块来玩,他要是再敢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我把他店砸了!” 霍笑妹感激地看了杜铁男一眼:“谢谢男哥。” “行了,赶紧送小涛去医院吧。”杜铁男说道。 “哎,好。”霍笑妹应着,扶着魏永涛,和帮忙的兄弟一起出去开车了。 杜铁男也带着剩下兄弟们离开了BOSS酒吧。 另一边,薛强领着他那五个兄弟,正往回走,越想越憋屈。拿起电话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哥!”电话接通后,薛强喊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几点了?我不是告诉你晚上有批货要处理吗?怎么还没回来?” “哥呀!我回不去了!我让人给欺负了!还让人给打了!”薛强委屈地说道。 “谁打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起来。 “就在沿江路这,最把头那家,叫什么……京一酒吧!老板好像叫杜铁男!他刚才拿着刀,照我脸上拍了好几下子!” “你没提我吗?” “我提了!哥!我提了你的名字!可他说你是个……是个稀巴烂!他还把我车给扣了,让我两天之内给他送二十万,再把车还我。”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回来了,就在那等着我。” “大哥,你看我这……” “少废话!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沿江路呢,大哥。” “你直接上京一酒吧附近等着我。我马上过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薛强的大哥薛勇,而薛勇便是在越秀区声名赫赫的河南帮头目。 此时的薛勇,在越秀区早已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手下的产业遍布各处,从明面上的歌厅、洗浴中心、配货站,到暗地里控制的废品回收站——表面上是处理废品,实则是走私销赃的据点,一年轻松就能从中牟取上千万的暴利。 接到薛强求助的电话,薛勇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立刻开始召集人。四十多个精壮的兄弟迅速集结。他们当中,五个人手持五连发,剩下的则拿着大砍刀和钢管。九辆车浩浩荡荡地从站西出发,一路朝着沿江路疾驰而去。两地相隔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车队抵达沿江路,在京一酒吧门前停下。薛勇从头车下来,身后四十多个兄弟也“紧随其后,迅速在酒吧门口站成一片,气势汹汹。薛勇最为惹眼,他肩上扛着一把五连子,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前方。 “哥!”薛强见状,连忙从酒吧旁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来到薛勇面前,伸手朝着酒吧大门一指,“就是这家,京一酒吧!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薛勇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对薛强吩咐道:“去,把里面的人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动我薛勇的弟弟!在越秀,他是活腻歪了!” 薛强得令,立刻朝着酒吧走去。 京一酒吧的门前十分宽敞,足以停放十几辆汽车。此时,杜铁男正光着膀子在酒吧里和兄弟们喝酒。众人正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突然,酒吧的门被猛地拽开。薛强闯了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杜铁男身上,大喊道:“杜铁男!” 杜铁男正喝到兴头上,听到有人直呼其名,不禁皱起了眉头,缓缓回过头,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的薛强,沉声问道:“什么意思?哥们,这么快就凑齐钱了啊?” 薛强咬牙切齿地说道:“还钱?我呸!我大哥来了,你有种就出来跟他说!” “你大哥?”杜铁男愣了一下“你大哥是谁?让他进来!” 薛强冷哼一声,转身朝着门外喊道,“哥,打我的人就在里面!” 薛勇在门外早已等得不耐烦,听到薛强的喊声,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酒吧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原本喧闹的谈笑之声戛然而止。杜铁男和他的兄弟们都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薛勇径直走到杜铁男面前,五连子的枪口几乎要顶到杜铁男的胸口。“就是你打了我弟弟?在越秀,你很嚣张啊?” 杜铁男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枪,但他毕竟也是在道上混的,所谓“输人不输阵”,他毫不示弱地迎上薛勇的目光:“是我打的,怎么了?” “怎么了?”薛勇怒极反笑,“你挺硬气啊!敢动我河南帮薛勇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跪下!” “跪下?”杜铁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要是怕了你,我就不出来混社会了!” “好!好一个硬骨头!”薛勇点了点头,他朝着身后的手下一挥手,“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立刻有五六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汉子从两侧围了上来,目标直指杜铁男。二军等人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却被薛勇用枪指着,厉声喝道:“都给我站住!谁敢动一下,我崩了谁!” 二军等人顿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汉子冲到杜铁男身边,举起钢管和砍刀就朝他腿上招呼过去!几声闷响,杜铁男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硬是没有倒下,只是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有种你就打死我!”杜铁男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薛勇。 薛勇见状,眼神更加阴鸷:“行啊,小子,跟我耍横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 杜铁男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屈服:“休想!” “好!好!好!”薛勇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跪下,我就一枪打死你!三!” “有本事你就开枪!”杜铁男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 “二!”薛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杜铁男依旧没有丝毫要跪下的意思。 “一!” 话音落下,薛勇眼中凶光大盛,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五连子对准杜铁男的大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酒吧里回荡。 杜铁男只觉得腿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瞬间打碎了。他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从他的腿上涌出,染红了地面。这一枪,正好打在他的膝盖位置,硬生生将腿骨打断了! “男哥!男哥!”二军等人惊呼着想要上前,却再次被薛勇的手下用枪逼退。 薛勇上前一步,用枪口指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杜铁男,又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二军等人,厉声喝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三天之内,把我弟弟的车完好无损地还回来!要是还不回来,我就把你们这个破酒吧给砸了!不信你们就试试!” 说完,他收起枪,对着自己的手下一挥手:“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酒吧,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二军等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120!送男哥去医院!快!”二军反应过来,急忙对着身边的兄弟大喊道。 众人七手八脚地抬起杜铁男,朝着外面跑去。杜铁男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剧痛,没一会儿就昏迷了过去。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滋滋”地往外冒血,情况十分危急。 将杜铁男送到医院后,医生经过紧急检查,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焦急等待的二军等人说道:“伤得太严重了,膝盖骨完全碎了,腿骨也断成了两截,接不上了。这条腿废了……落下终身残疾了。” 听到这个消息,二军等人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二军更是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血丝:“薛勇!此仇不报,我二军誓不为人!”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冲出去找人拼命。 旁边的几个兄弟连忙死死抱住他:“二哥!二哥!你冷静点!你现在去找他,不是去送死吗?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枪啊!” “那怎么办?难道男哥这条腿就白断了?”二军红着眼睛嘶吼道。 “二哥,我们现在不能冲动。”一个比较冷静的兄弟劝道,“等男哥醒了,我们再跟男哥商量对策。男哥在道上认识的人多,或许他有办法。” 二军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兄弟们说得对,自己现在冲动行事,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甚至连累更多兄弟。 “薛勇!你等着!”二军一拳砸在墙上,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二军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喂?龙哥!我是二军啊!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广龙的声音:“二军,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出什么事了?” “龙哥!男哥……男哥的腿被人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说……说以后可能就残废了!”二军哽咽着说道。 “什么?铁男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周广龙也是一惊,“铁男他平时也不惹事啊,怎么会被人打断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越秀医院!龙哥,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求你了!” “我知道了,你们在医院等着,我马上过去!”周广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周广龙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杜铁男是他的朋友,现在竟然被人打成了残废,他暗骂一声,立刻起身,对身边的手下张春秋说道:“春秋,备车!去越秀医院!铁男出事了!” “龙哥,出什么事了?”张春秋连忙问道。 “到了再说!赶紧走!”周广龙的语气带着焦急。 很快,周广龙便从海珠区出发,朝着越秀医院疾驰而去。周广龙坐在车里,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杜铁男为人不错,怎么会突然遭此横祸? 十几分钟后,周广龙赶到了越秀医院。二军等人正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来回踱步,看到周广龙赶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纷纷围了上来。 “龙哥!你可来了!”二军的声音依旧沙哑。 周广龙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沉声问道:“铁男怎么样了?还在手术?” “嗯,龙哥,男哥还在里面,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二军连忙回答道。 周广龙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二军的肩膀:“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铁男他命硬,会没事的。” 第272章 兄弟情 二军脸色难看的解释道:“龙哥,你知道霍笑妹吧?就是代哥他姐。” “霍笑妹。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今天晚上,她和她老公就在咱们酒吧隔壁那块玩,结果让一伙人给打了。随后霍笑妹过来找男哥,男哥过去给他们摆事。结果没过一个小时,那帮人找来了帮手,有四五十号兄弟,直接就把男哥的腿拿五连子给打断了!” “这伙人知不知道是哪的?”周广龙追问,“领头的叫什么?” “说是叫河南帮,领头的好像叫薛勇。”二军回答。 周广龙一听“河南帮”和“薛勇”,心里咯噔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对二军说道:“行,我知道了。二军呐,这事我给你办,我给你处理。” 旁边,张春秋捅了一下周广龙,周广龙立刻明白了张春秋的意思。他站起身,对二军说道:“你们先在这儿坐会,我去走廊抽根烟。” 张春秋见状,也跟着周广龙一起走了出去。两人来到楼梯口的僻静位置,张春秋压低声音说道:“龙哥,这个事不好整啊!男哥的腿都被打残了!” 周广龙皱着眉:“我正想这事呢。咱们这时候不能跟薛勇翻脸,三个月时间,等过了这三个月,咱直接去干他,到时候他的腿我也给他打断了,现在正是咱们跟他合作的关键时期。现在肯定不能整!” 张春秋急道:“大哥,代哥啥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如果让他知道男哥被打成这样,他能不急眼吗?所以说,这个事绝对不能让代哥知道!” 周广龙点了点头:“行了,你别说了。等男哥醒了,我亲自跟他说。” “行,龙哥。”张春秋应道。 两人回到病房外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杜铁男被医护人员从里面推了出来。一位医生走过来,对等候的众人说道:“要看病人的,明天再过来吧。他今天醒不了了,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周广龙看向二军,说道:“二军,那这么着,我们就先回去了。等男哥醒了,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另外,这件事你跟别人说了吗?” 二军连忙摇头:“龙哥,我谁都没说。男哥这一直没醒,我也没个主心骨,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跟代哥说了吗?”周广龙再次确认。 “没说,我谁都没说。”二军回答。 周广龙点点头:“那行,代哥那边,咱就先别跟他说了。咱们自己也不是摆不了。代哥在深圳多忙啊,咱们就先别麻烦他了。” “行,龙哥,我听你的。”二军应道。 周广龙又叮嘱道:“你们大伙轮流在这守着吧,该回去休息的就回去休息,实在不行,这两天酒吧就先关了。挣钱也不差这两天,别把身体都熬坏了。” “行,我知道了。”二军点头。 周广龙最后说道:“那我先走了,等男哥醒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说完,他便带着张春秋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下午,杜铁男醒了过来。二军连忙进到病房里,给他准备了一些粥和流食。杜铁男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说话都有些费劲,他躺在床上,看着二军问道:“二军,都谁来了?” “龙哥他们昨天来了,”二军回答,“龙哥说了,你醒了就让我给他打电话。那我现在就给他打一个?” “行,你打吧。”杜铁男有气无力地说道。 二军点点头,拿着电话走出了病房。 电话接通后,二军立刻说道:“龙哥,我男哥醒了!” “行,我马上过去!”周广龙说完就撂下了电话。 挂断电话,周广龙对身边的张春秋、张宝军等人说道:“男哥醒了,咱们去医院。”一行人立刻朝着医院赶去。 来到病房门口,周广龙看到二军和其他几个兄弟都在外面守着。他对张春秋和张宝军说道:“春秋、宝军,你们都在外边等着,我进去跟男哥说两句话。” “行,龙哥。”张春秋应道。 病房门被周广龙打开,又轻轻关上。他走到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杜铁男,只见杜铁男的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缠着纱布,脸上满是痛苦。周广龙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声音也有些哽咽:“男哥,怎么样?” 杜铁男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还行,就是腿疼。” 周广龙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男哥,兄弟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啊,怎么了,广龙?”杜铁男看着他。 “男哥,兄弟对不住你!”周广龙突然说道,“我老家是黑龙江的,我能有今天,不容易啊!男哥……” “什么意思?”杜铁男不解地看着他。 “男哥,我给你跪下了!”周广龙说着直接跪在了杜铁男的病床前。 杜铁男见状大惊,挣扎着想起来:“广龙!你这干啥呀!男哥现在这样,扶不了你!快起来!” 周广龙跪在地上,眼眶通红,“你给我三个月时间,就三个月!男哥,你知道我走到今天不容易。我现在跟打你的那个叫薛勇的,属于合作关系,我们在白云区看着一个买卖,准备给他抢过来。如果说这个机会我能拿到手,一年我最少能挣一千万!男哥,你给我三个月时间,就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替你干他!我周广龙有多狠,你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我把他的腿也给掐折了!而且,我最少给你一百万!男哥,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啊!你帮帮我!” 此时此刻,杜铁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周广龙,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帮你,广龙。起来吧……。” 周广龙一听,喜出望外:“男哥,你就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周广龙发誓,我指定给你报仇!” “行,你先走吧。”杜铁男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 周广龙站起身,走到门前紧紧握住了门把手,准备往外走。就在这时,杜铁男突然开口:“广龙!三个月以后,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不叫你广龙了,你也别再叫我男哥了!这个仇,我自己报,你好自为之吧!” 周广龙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他回头看了一眼杜铁男,咬着牙说道:“男哥,我不管你怎么想,三个月以后,我指定帮你报这个仇!”说完,他用力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周广龙他们一走,二军等人立刻就走进了病房。二军看着杜铁男,疑惑地问道:“男哥,怎么回事?我们刚才在外面看到,龙哥怎么给你跪下了?” 杜铁男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广龙说他替我办这个事。你们甭管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加代那边不用告诉他,广龙说他能办。”说完,他朝着门外喊道:“护士!护士!来给我换药!你们都出去,出去!” 二军等人见状,也不敢多问,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当兄弟的,看到男哥这个样子,心里都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霍笑妹那边一直没有接到消息,她拿着电话,心里琢磨着:男哥那边到底怎么了?钱是没送过来吗?还是出什么事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 电话是二军接的,杜铁男还躺在床上休息。二军拿起电话,问道:“喂,哪位呀?” “我是霍笑妹,”电话那头传来霍笑妹焦急的声音,“男哥呢?” 二军一听是霍笑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哦,是姐啊。我是二军。男哥他……男哥出事了。” “出事了?怎么回事?”霍笑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因为你和你老公的事,”二军叹了口气,“人对面找了四十多个河南的兄弟,把男哥的腿给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霍笑妹失声叫道,“在哪家医院?” “在越秀医院呢。” “行,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霍笑妹说完赶紧撂下了电话,眼泪瞬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和丈夫魏永涛立刻赶往医院,魏永涛的伤不算很重,但也被打得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的。 两口子急匆匆地赶到杜铁男的病房,一进门,看到杜铁男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两人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男哥!”霍笑妹哽咽着喊道。 杜铁男看到他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笑妹,小涛,你们来了。没事,哥没事。” “男哥,都怪我们,要不是因为我们……”霍笑妹泣不成声。 “说这些干啥,”杜铁男摆了摆手,强作轻松地说道,“多大点事。就是这以后啊,怕是不能给妹妹、妹夫办事了。” 听到这话,霍笑妹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哭得像个泪人。 霍笑妹捂着鼻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跑出了病房,冲进了卫生间。她趴在洗手台上,哭得妆都花了,就这样在卫生间里哭了足足有五分钟。 情绪稍稍平复后,霍笑妹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加代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霍笑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加代。” 加代一听是霍笑妹说道:“姐呀……” 霍笑妹打断了她:“我不是你姐!以后你也别再管我叫姐!” 加代被霍笑妹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连忙问道:“不是,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霍笑妹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你变了,加代。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加代更加不解了:“我变了?我哪里变了?姐,到底怎么了? “杜铁男,你男哥人多好啊,对你多够意思啊!现在他受伤了,腿都没了,你都不过来看一眼吗?” 加代听到这话脑袋一瞬间就蒙了急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男哥现在人在哪呢?” “在越秀医院呢。你到了再详细说吧。” “我马上就去广州!我马上就到!”加代说完,也顾不上再说别的,直接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江林等加代挂了电话,他才凑上前,问道:“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听你的意思,是要上广州?” 加代猛地抬起头,眼神通红,带着血丝,声音沙哑地说道:“对!上广州!男哥的腿没了!我男哥的腿没了!”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江林和马三被加代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加代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次拿起电话,拨给了左帅:“帅子,你赶紧来一趟表行!马上过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等着。 江林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清楚,代哥这次是真的急眼了,也是真的生气了,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大约等了有二十来分钟,左帅从赌扬开车赶了过来,这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他几乎是一路闯红灯,风驰电掣般直接赶到了表行。 左帅急匆匆地冲进表行,一进门就看到加代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旁边还站着江林和马三。“代哥,出什么事了?”左帅连忙问道。 加代猛地站起身说道:“走!去广州!” 左帅连忙问道:“去广州?代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男哥腿没了!”加代怒吼道。 事出紧急,而且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加代也没打算找太多兄弟。只叫了江林、左帅和马三个人。“走,咱们四个先去广州看看情况。” 四人从表行坐上加代那台虎头奔,车子立刻发动,直奔越秀医院而去。这一路上,什么红灯、关卡,加代他们根本不管不顾,一路风驰电掣,车内气氛压抑,一路无话,直接就赶到了越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