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 第589章 奴隶岛 黑夜吞噬了海与天。 冰冷的海潮撞击着礁石,发出巨兽临死前的低吼。 一道影子贴着浪尖掠过,无声无息,比融入夜色的墨点更加隐秘。 莉莉娅所说的“枯骨岛”,在海图上根本没有标注,只是一片混沌的禁区而已。 它就像一颗被遗忘的牙齿,孤零零地杵在“碎骨滩”的东侧,周围是足以让任何船长望而却步的死亡航线。 克兰收敛了魔翼,【猫眼视觉】赋予他的夜视能力,让这座海图上不存在的“枯骨岛”纤毫毕现。 岛不大,却被扭曲的黑森林完全覆盖,在海风中张牙舞爪。 海风里, 飘散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 那不是海水的咸腥,而是腐烂、排泄物与绝望混合在一起,凝固后的味道。 克兰没有急于登岛。 他如同一头最耐心的深海掠食者,绕着岛屿的轮廓线游弋,寻找着猎物的巢穴。 很快,在岛屿背风的断崖之下,他发现了破绽: 这片断崖面向大陆的方向,天然形成了一道弧形,将最汹涌的风浪都挡在了外面。 一个绝佳的天然避风港。 克兰的视线扫过粗粝的岩壁,寻找着任何不自然的线索。 大部分岩石都呈现出被海风和盐分侵蚀后的黑色,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藤壶的痕迹,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但就在崖壁中段,有一片区域的颜色显得过于“干净”了,深深凹陷了进去。 那片区域的走向也有些古怪,不像自然风化的结果,更像是被人为修饰过的。 等他来到正面一看,竟是一个被掏空的海边洞窟!由于地形的遮挡,如果不在附近根本注意不到。 与其说是洞窟,不如说是一个简陋却高效的地下港口。 氛围感到位了 一条人工开凿的水道,足以容纳小型船只悄无声息地驶入,直达洞窟腹地。 微弱的火光从岩壁上的火把传来,映照出地狱般的景象。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是汗液、排泄物、血腥与腐肉混合成的污浊恶臭,粘稠地附着在每一个角落。 水道两侧的洞窟空间里,则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铁笼。 每一个笼子里,都像塞沙丁鱼一样,塞满了各族兽人。 他们赤身裸体,皮包骨头的身躯上,烙印、鞭痕、溃烂的伤口随处可见。 大多数人眼神麻木,如同已经死去的行尸,只有在火光偶尔晃过时,才能从那死灰色的瞳孔深处看到早已认命的绝望。 一个年幼的猫族女孩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已经冰冷的身体,不知是她母亲,还是姐姐。 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泪水早已在长期的折磨中流干。 而在洞窟的更深处,则是另一番景象: 堆积如山的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从箱子的缝隙里,克兰看到了金属的反光:是做工精良的长箭,还有摆放整齐的制式轻铠。 走私军火,贩卖奴隶……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枯骨岛。 而是一座用无数奴隶的血肉与白骨堆砌起来的……奴隶岛! 克兰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怒。 他体内的恶魔之血在奔涌,在咆哮,渴望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他强行压下这股冲动。 他知道,杀了这些看守和水手很简单,但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克兰所要做的,是把这条罪恶的产业链,彻底连根拔起!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探查,寻找主事者时,洞窟入口的水道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艘比之前莉莉娅描述的黑船更小巧快船,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船头上,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一脸谄媚地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点头哈腰。 “加里德大人,您这次能亲自过来,真是让我们深感荣幸啊!” 克兰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个被称为“加里德大人”的年轻人身上。 他并不认识这张脸。 那是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倨傲的脸,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野狗。 但克兰的瞳孔,却因为他胸前佩戴的那枚徽章猛地一缩。 那是一枚在火光下闪烁着星辉的徽章,数颗微小的星辰拱卫着中央的那颗主星。 呵呵,象征着所谓的家族成员团结一致。 毫无疑问,这就是克兰家族的徽章。 加里德,这个名字他这下也有了印象——北境公爵弗兰顿·克兰的长子。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下一任克兰家族的族长。 加里德似乎很不耐烦这种吹捧,他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捂住口鼻,嫌恶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眉头紧锁。 “行了,少废话。老头子怎么打发我来做这种事……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哈腰,“您要的那批军备都已装船,保证是上好的货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里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那些关押兽人的铁笼,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屠夫打量牲口般的挑剔。 “家族很重视这次行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家族可不能失去血枫领,就像那几个蠢皇子不能失去皇位。 等帮助家族重新夺回血枫领,不仅大有赏赐,你们那些被关停的产业,我也会准许你们继续经营。” “是!是!多谢大人!” 中年男人喜形于色,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这不是多亏了您的帮忙,咱们的产业还算保存了下来嘛! 对了大人,您看……最近刚抓到了一批货,都是雏儿干净得很,不如……”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哦?” 加里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趣,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烁着淫邪的光。 在家族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身为接班人的加里德必须遵循着那套繁琐又无聊的礼仪。 但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嘛…… “还是你懂事。” 他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有没有狼族的?脸蛋好看点的,给我挑两个!”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加里德的下身,有些面露难色: “大人,狼族的小崽子太野,不好驯。万一伤了您……” “放屁!” 加里德脸色一沉,一股灼热的魔力波动瞬间爆发,“我就好这口!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我连两个小畜生都应付不了?” “不敢,不敢!” 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着笑脸,“我这就带您亲自挑选,保证让您满意!” 躲在阴影里的克兰,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温尔顿城的走私屡禁不止。 为什么那些旧贵族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他的新政。 原来,它们背后站着的,竟然是克兰家族! 在加里德眼里,废奴令和新秩序,仅仅是“搅黄了家族的产业”。 而那些鲜活的生命,不过是随手可得的玩物。 加里德·克兰,不仅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甚至还要从这些刚刚家破人亡、被当成货物贩卖的奴隶里,挑选两个“享用”。 看似光鲜靓丽的所谓贵族,居然在这不为人知的边缘地带,肆意释放着兽欲! 克兰本以为,自己与这个家族的清算,会是在未来的某个战场上。 没想到,会是在今天。 而且,就在这里。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你犯的可是死罪! 阴影,是最好的伪装。 当克兰从洞窟最深处的黑暗中走出来时,没有带起一丝风。 那些负责看守的打手和水手,正围在中年男人和加里德的身边。 谄媚的笑声和污言秽语在洞窟里回荡,混杂着奴隶笼中传来的微弱呻吟。 此时,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位能决定他们未来财路的贵族少爷身上。 根本没人察觉到,一个不属于这里的身影已经悄然融入。 直到一声沉闷的、骨骼与血肉被钝器暴力捣碎的怪响传来。 “噗嗤。” 一个正背对克兰,点头哈腰向加里德献媚的守卫,后脑勺整个凹陷了下去。 红白之物混着碎骨,从他的眼窝和鼻孔里喷涌而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软软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潮湿地面上,溅起一圈污浊。 洞窟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和突兀的声响吸引过去。 然后,他们顺着尸体倒下的方向,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克兰。 他手里拎着一把刚从武器架上顺来的手斧。 斧刃上,混着脑浆的血液正在滴答淌落。 “有……有入侵者!”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打手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霎时间,整个洞窟乱作一团。 守卫们如梦初醒,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刀剑出鞘的声音在洞窟里回响。 他们打造这座奴隶岛耗费了巨大的心血和金钱,这里是他们罪恶的根基,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出去! “杀了他!” “别让他跑了!” 洞窟外围负责巡逻的守卫也听到了动静,几个身影从入口处冲了进来,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当即弯弓搭箭,瞄准了克兰。 “咻!” 箭矢破空,带着尖啸直取克兰的面门。 然而,克兰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将那柄还在滴血的手斧在身前一横。 叮! 一声脆响。 那支疾驰而来的箭矢,被精准地格挡开。 但这还没完。 【箭矢偏转】已激活 被格开的箭矢并未落地,而是在一股诡异力道的牵引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 那个弓箭手脸上的凶狠还未散去,瞳孔里就倒映出一点寒星。 下一瞬,那点寒星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去而复返的箭矢,直接贯穿了他的眉心。 【茹毛饮血】已激活 【黑暗收割】已激活 【已击杀亡命徒,经验+34】 【已击杀亡命徒,经验+42】 …… 克兰的视网膜上,一连串的提示如同瀑布般刷新。 他动了。 这里的地形狭窄复杂,到处都是笼子和杂物,作为双手重刃的“终夜”并不适合施展。 但这并不妨碍他变成一台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一个手持弯刀的强盗怒吼着从侧面冲来,武器高举,直劈克兰头颅。 克兰甚至没有看他。 他身体猛然一旋,一记迅猛无比的回旋踢,精准地踹在强盗的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的脆响,在洞窟里刺耳地回荡。 那名强盗的身体瞬间对折,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踹得双脚离地,狠狠撞在侧面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未滑落,克兰的第二脚已经到了。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记干脆利落的践踏,重重地踩在他紧贴着岩壁的头颅上。 “砰!” 颅骨与大脑一同在坚硬的岩壁上碎裂,变成一滩无法分辨的红白之物。 洞窟内光线昏暗,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制造出无数晃动的阴影。 但在克兰的视野中,这些摇曳的阴影毫无意义。 一道道代表生命热源的猩红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每一个敌人的位置,任何潜行与躲藏都形同虚设。 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绕到克兰背后,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淬毒的幽光,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便猛地刺向克兰的后心。 克兰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肘击。 精准,高效。 偷袭者的手腕应声而断,匕首脱手飞出。 紧接着,克兰转身一个回旋踢,骨骼碎裂声在接触的刹那清晰可闻。 那人如遭攻城锤重击,内脏瞬间被震碎,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去撞翻一个火把架,落地时已然气绝。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从侧面加入战场,一看就是个头目。 克兰只是再度挥出手斧,斧刃直接砍断对方的手臂,死死嵌入颈骨。 稍稍一用力,便将对方的头颅直接剁下甩飞,任凭那断裂的颈动脉飙洒着鲜血。 杀戮,在高效地进行。 克兰的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在他远超常人的反射神经与杀戮本能下,躲闪都是一种多余。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无谓的咆哮。 只有冰冷、纯粹、极致的暴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于如今的克兰来说,这些所谓的亡命徒,和农场里待宰的牲畜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放眼整个诺尔登恩帝国,已经不存在能够真正威胁到他的力量了。 血腥味越来越浓,惨叫声却渐渐稀疏,直至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个守卫被克兰抓住头颅、硬生生扯出整条脊椎丢弃在地后,整个洞窟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温热的鲜血汇成溪流,在地面上蜿蜒。 加里德·克兰和他那个叫弗林的中年走狗,呆立在原地。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如深渊恶魔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是弗林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转身想要逃,但极度恐惧下的手脚肌肉不听使唤,只能拼命往外爬。 可还没等弗林爬出两步,一柄手斧旋转着急速袭来,直接砸烂了他的头颅。 现在,只剩加里德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却依旧强撑着贵族的体面没有倒下。 毕竟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他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惨状? 他看着满地的碎尸,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 但很快,这恐惧就被一种病态的扭曲所取代。 “呵……呵呵……”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癫狂。 “干得……不错!干得真不错啊!” 由于光线昏暗,加上克兰满身满脸都溅满了鲜血,加里德根本没把他和那个被家族流放的废物联系起来。 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黑眸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加里德强行整理了一下自己名贵的衣领,摆出自认为镇定的贵族派头。 “正好,这些人的嘴巴不牢靠,我本来就在想要灭口。现在,倒是省了我的事了。” 他看着克兰,眼神里居高临下的审视,压过了残存的恐惧,甚至还透出一丝变态的兴奋。 “至于你……” 加里德的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容,一股灼热而澎湃的魔力开始在他手中汇聚,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身手不错,可惜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可知道,袭击贵族是死罪?” “现在,准备好被我焚成灰烬了吗?” “杂碎?”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Why wont you die?! 第591章 Why wont you die?! 加里德·克兰,作为克兰家族下一任族长的培养对象,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五阶术士。 即使与家族中最天才的维克多·克兰的同龄相比,也只差了一阶而已。 自小拥有着神馈的天赋,有着足以令人眼红的家世,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武夫。 他们或许能凭借一身蛮力在竞技场里博得几声喝彩,但在术士面前,不过是更耐打些的靶子而已。 术士与凡人之间,隔着的是一道名为“天赋”的天堑。 他甚至没把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的入侵者放在眼里。 “呵……” 加里德背在身后的左手,指尖早已勾勒出繁复的符文轨迹。 他不需要吟唱,对于他这种等级的术士而言,低阶法术已如呼吸般简单。 他抬起手,动作随意得像是要掸去肩上的灰尘。 “灼炎。” 话音未落,一团灼热的橘红色火浪凭空而生,瞬间膨胀,以吞噬一切的姿态淹没了克兰。 空气被高温炙烤到扭曲,洞窟石壁发出滋滋的爆响。 热浪扑面,甚至让加里德的皮肤都感到一丝刺痛。 以他如今的水准,足以在三息之内将一块精铁融成铁水,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洞窟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火焰中心传来的一阵阵黑烟。 “就这么点本事吗?” 加里德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焰,脸上流露出清晰可见的失望。 他撇了撇嘴,用手帕擦了擦因高温而渗出薄汗的鼻尖。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来点惊喜呢。” 果然,自己还是太强了。 凡人的极限,在他眼中终究只是个笑话。 可还没等他感慨完自己的强大,那股升腾的黑烟中,一个轮廓再度清晰。 烟雾散去。 克兰的身影,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烈焰,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别说受伤,就连那件沾满血污的衣物,都未曾被烧焦分毫。 “怎么可能?!” 加里德脸上的从容与倨傲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克兰,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魔力护盾。 没有防护卷轴的辉光。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迹象!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用肉体硬抗自己的“灼炎”? 荒谬! 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加里德的脸色涨得通红。 “混蛋!” 盛怒之下,他彻底抛弃了贵族的风度。 他左右手同时举起,复杂的咒文从他口中急速迸发,两团比刚才“灼炎”更加狂暴的火球在他掌心压缩成型! “爆裂!” “爆裂!” 轰!轰! 两记重炮般的爆裂术式,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砸在克兰身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洞窟都在颤抖,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然而,克兰只是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开始慢慢地走近。 加里德疯了。 他眼中的理智被狂怒与不可置信所取代,双手化作残影,一记又一记足以穿钢透铁的高温法术,拼命朝着克兰倾泻而去。 火浪、炎枪、爆裂火球……他把自己掌握的所有术式都放了个遍。 整个洞窟化作了一片炼狱火海,爆炸的轰鸣不绝于耳。 但那个身影,依旧在火光中不紧不慢地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坚定,冷酷,无可阻挡。 “死!死!!死啊!!!” 加里德歇斯底里地大吼着,魔力在过度消耗下开始紊乱。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了那诡异的一幕。 那些火焰,那些爆炸,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就那么凭空湮灭了。 狂暴的元素能量在他身前被强行抹除,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他永远处在风暴的中心,却永远平静。 “你为什么……就是不死?!” 加里德的声音开始颤抖,施法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恐惧,如同深海的冰冷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与四肢。 就在这时,克兰停下了脚步。 他已经站到了加里德的面前。 跳动的火光,终于清晰地照亮了他那张溅满鲜血的脸。 黑发,黑眸。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加里德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猛地收缩。 记忆深处,那个被家族视为耻辱、被父亲流放到北境的废物私生子…… 与眼前这个沐浴在火焰中、宛如恶魔般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凯尔……克兰?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难道……塔伦就是因为这样,才败给他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加里德的脑海中炸响。 恐惧被更大的荒谬感所取代,加里德甚至忘记了继续施法。 而克兰,已经抬起了他的拳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刻,加里德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惊醒,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架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作为术士,他的身体也经过魔力淬炼,远比普通人强韧。 经过魔力强化后的身躯,让他有自信能挡下这一击! 然后,克兰的拳头落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阵骨骼被碾成粉末的碎裂声。 “咔嚓!” 加里德引以为傲的双臂,在接触到拳头的刹那,便寸寸断裂。 无可匹敌的巨力贯穿而入,他的两只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对折,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剧痛,迟了半拍才席卷他的神经。 “啊啊啊——!” 加里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背后的铁笼上,将坚固的铁栏都撞得凹陷下去。 他看着自己那两条只剩末端的残臂,大脑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一片空白。 克兰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迹,一步步向他走来。 “不……不!你不能杀我!”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加里德,他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搬出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仗。 “凯尔!我可是克兰家族的继承人!你杀了我,家族不会放过你的!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克兰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和仇恨都让加里德感到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 “下去,”克兰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给你的家族带个话。” 他的右手,按住了加里德那空荡荡的右肩。 加里德甚至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克兰的手臂肌肉猛然贲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 “噗——嗤——!” 那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不,比那更沉闷,更粘稠。 那是血肉、筋膜、骨骼、内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强行撕开的声音。 在加里德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克兰的右手,从他的右肩开始,斜斜向下一扯。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右肩到左侧腰腹,被一股怪力硬生生撕开。 肋骨断裂,肺叶被扯碎,温热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然后被一同扯断。 哗啦啦—— 断裂的肠子、破碎的肝脏、粘稠的血液……无数混杂在一起的内脏,从他被撕开的半边身体里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一滩令人作呕的小山。 加里德的上半身,被活活撕成了两半。 他生命中最后的画面,是看到自己那还在流淌的内脏,以及那个站在血泊中,如深渊主宰般冷酷的身影。 克兰随手扔掉手中那半截残躯,任由它滚落在地。 洞窟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文件公开,清算时刻 粘稠血液在洞窟地面上汇成细流,蜿蜒爬行,最终滴入更深的黑暗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内脏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浓郁得几乎能呛住人的呼吸。 克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液体。 撕裂加里德时那清晰的触感——骨骼的碎裂、筋膜的断裂、血肉被暴力剥离的阻滞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洞窟的另一头,那些被囚禁的兽人奴隶从铁笼的缝隙中,用一种混合着极致恐惧和茫然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刚刚还在挑选“货品”的贵族少爷,转眼间就被这个男人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克兰重新冷静下来,开始审视这个藏匿着罪恶的窝点。 既然这里是不为人知的隐秘据点,那就远不止表面看上去的这些,一定还藏着更多线索。 【明察秋毫】已激活 【提示:弗林身上藏有重要证据,务必仔细搜索】 克兰径直走向那个被他一斧子砸烂脑袋的尸体,一番摸索后,他果然找到了一个被血浸湿的皮包。 皮包里是一本厚得夸张的账簿。 克兰弯腰将其捡起,抹去上面沾染的血迹。 账簿的封皮是上好的鞣制皮革,触感细腻。 但克兰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牛皮或羊皮。 那是一种更接近人类皮肤的质感。 是兽人的皮。 克兰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 每一行都清晰地记录着一个名字、一个地址、交易的“货品”种类(狼人少女、虎人壮丁、猫族幼崽……)、数量,以及对应的价格。 一页,两页,三页…… 他快速翻动着,纸页带起的风都含着血腥味。 能成为账簿上的记录,就意味着那些作为“货物”的奴隶们早已被贩卖,被折磨,甚至已经被杀死。 这本账簿上的记录,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买家的信息、喜好、甚至是一些私密的交易渠道,都被这个叫弗林的家伙记录在案。 三百五十多页。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哀嚎,一张盘根错节、深入温尔顿城骨髓的罪恶网络。 弗林或许是想以此作为要挟某些大人物的筹码,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现在是血淋淋的罪证! 克兰合上账簿。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洞窟中回荡。 他转身,看向那些依旧在恐惧中颤抖的奴隶。 “你们自由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没有人欢呼,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自由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也太陌生了。 直到那些被解放的奴隶,一船一船地被运回温尔顿港,踏上坚实的土地,领到热腾腾的食物和干净的毛毯时…… 压抑许久的哭声才终于爆发出来,响彻整个码头。 …… 三天。 只需要三天。 当克兰将那本血腥账簿和从枯骨岛缴获的其他证据一同摆在阿什顿面前时,这位白虎兽人的眼中只剩下冰冷杀意。 因为,阿什顿先前就是奴隶中的一员。 他的族人,若非克兰出手帮助,早已成为这账簿上冰冷的条目,被这群人贩卖到世界的某个角落了。 “领主大人,交给我。” 阿什顿只说了这一句,便带着他那支由前角斗士组成的治安维持队,消失在温尔顿城的夜色里。 一场清洗,开始了。 行动的第一天。 城东最大的布料商人,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乐善好施的巴奈特老爷,正在家中享用晚餐。 他最喜欢的猫族女仆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他剥着水果。 她颈间死死禁锢着的项圈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链子的另一端也被死死锁在桌角。 “砰!” 厚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阿什顿带着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巴奈特先生,根据《冷杉领临时法案》,你因涉嫌走私、蓄奴、谋杀等多项重罪,已被依法逮捕。” 巴奈特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他下意识地想呼喊护卫,却发现他那些高价请来的保镖,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门外。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阿什顿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上前就是一记耳光。 两个虎背熊腰的白虎战士立即上前,像抓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第二天,城卫军小队长哈勒姆正在军营里,对着克兰新颁布的军纪条例骂骂咧咧。 这段时间他对眼皮底下发生的贩奴行为视而不见,收取了不少“好处费”。 但他的得意,止于阿什顿带队走进军营。 当着所有城卫军的面,阿什顿宣读了哈勒姆勾结走私贩、贩卖军械的罪证。 眼看哈勒姆持械想要反抗,阿什顿轻松掰断了他的四肢,然后安排手下把他像一条死狗一样拖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军营,鸦雀无声。 第三天,抓捕行动接近尾声。 那些曾经在温尔顿城呼风唤雨的“上等人”,一个个从他们华丽的宅邸、隐秘的会所里被揪了出来,连同他们肮脏的产业和见不得光的证据,一同暴露在阳光之下。 接下来的审判,在血枫竞技场公开进行。 临时搭建的审判席上,代理领主塔伦亲自担任审判长。 一条条罪证被公之于众,一个个被解救的奴隶作为证人走上前来,哭诉着他们的遭遇。 有人还试图抵赖糊弄,可那本染血的账册却是无法伪造的铁证! 城中的民众挤满了观众席,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心中也是无比解气。 克兰来了!血枫领就太平了! 整个审判流程清晰、高效、无可辩驳。 最终的判决,只有一个。 “绞刑,立即执行。” 竞技场外,一排排崭新的绞刑架早已准备就绪。 当那些曾经的所谓“上等人士”被一个个套上绳索,随着木板抽离,在半空中痛苦地挣扎、抽搐,直至最终归于沉寂时。 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温尔顿城腐烂的根系,被连根拔起。 危机,却并未因此散去。 领主府的书房内,克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俯瞰着整个北境的地图。 加里德·克兰。 克兰很清楚他杀死的,不只是一个纨绔子弟,更是克兰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件事,瞒不住。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克兰对此并不畏惧。 既然对方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盘,妄图颠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就要做好被连本带利清算的准备。 他只是觉得,目前冷杉领所掌握的火力,还是有些不够。 倒不是说打不赢。 而是只要能用资源和钱去解决,克兰就不想让任何一个领民付出生命的代价。 技术碾压了上千年,如果还不能做到零伤亡,那这发展还有什么意义? 克兰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军队的报告。 阿什顿的治安维持队,是顶级的攻坚部队,擅长正面突进、解决地区冲突。 玛洛恩所带领的的城防队,是最精锐的机动部队,擅长快速支援与敌后穿插。 他自己训练的新式军队,装备了栓动步枪,纪律严明,但缺乏大规模作战的经验。 这些力量,用来打一场防御战,或者对付一般的贵族私兵绰绰有余。 但要对上诺尔登恩帝国的老牌军事贵族——克兰家族,克兰认为还远远不够。 他现在缺的,不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也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他缺一个真正的帅才。 一个能看着沙盘,就在脑海中调动千军万马,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总指挥官。 一个能将他手中这些不同兵种、不同优势的部队,捏合成一个高效、致命的战争机器的战略家! 玛洛恩和阿什顿的确能打,但让他们指挥一场数千人甚至上万人的战役,那是强人所难。 克兰揉了揉眉心,把身边所有同伴的名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没有。 还真的连一个都没有! 至于他自己? 克兰感觉自己更像是个可以全图支援的战略级威慑单位,但指挥大兵团作战,那是一门真正的艺术。 北境,快要变天了。 开战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诺尔登恩帝国西部,荒原戈壁上的风沙依旧。 但空气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干净,清爽,还带着微凉的气息。 希米乐用力嗅了嗅,吐掉嘴里的沙子,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那里,在昏黄的天幕与枯死的戈壁滩尽头,横亘着一道模糊不清的雪白。 “腓特烈,快看快看!” 她有些兴奋地扯了扯身边那个男人的袖子,“是雪!我们到北境了!” 被称作腓特烈的男人抬起头,他用一块破布蒙着脸,只在缝隙间露出一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 他顺着希米乐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远处的那一抹白色,沉默地点了点头。 到了。 从西境一路向北,横穿整个帝国的中部缓冲带,再走过这片能把人活活烤干的戈壁荒漠。 终于,他们看见了北境的边界。 身后那支七零八落的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欢呼。 这些曾经啸聚山林的兽人流寇,此刻一个个形容枯槁,嘴唇干裂,深陷的眼窝里写满了疲惫。 这一路,太难了。 半个月前,他们差点在“黑牛滩”折了几个人。 那片诡异的黑色沼泽,翻滚着粘稠如血的黑油,散发着不明的臭味。 一个年轻的狼人战士只是失足滑倒,半个身子瞬间就被拖了进去,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只是越陷越深。 是腓特烈,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冷静地让众人砍来枯枝铺路,再用绳索硬生生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们也曾数日断水,因为不听腓特烈劝阻啃食了剧毒的仙人掌,上吐下泻,命悬一线。 还是腓特烈,凭借自己先前从书上看到的知识,找到了解毒植物才救了所有人的命。 虽然希米乐不愿承认,但这个当初她从绞刑架上“抢”回来的男人,早已成了这支队伍真正的脊梁。 可短暂的兴奋过后,新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希米乐一脚踢飞脚边一块被风沙磨平的石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蓬乱的白发。 这一路上,他们经过的每一座人类城邦,城门处的盘查都严得像是在筛沙子。 帝皇逝世,叛军压境,任何成群结队的可疑人员都会被当成探子就地格杀。 每到这时,都是腓特烈独自一人走进城里,用他们为数不多的财物换取珍贵的食水和物资。 若非腓特烈这个纯种人类出面,用他那口流利的帝国通用语和几枚悄悄塞过去的铜鹰混过守卫,他们连购买补给的机会都没有。 而希米乐和她的部下们,只能像一群见不得光的地鼠,躲在城外荒野的沟壑里,焦急地等待。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希米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抓起一把刚落下的碎雪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抱怨: “我说腓特烈,咱们这样一直走也不是个办法啊!” 她烦躁地抓着自己那头耀眼的白色长发,虎尾在身后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虽然南边那些杂碎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咱们就是想找个山头收点过路费,怕不是等到明年都劫不到人,得活活饿死!” 她的话糙,理却不糙。 队伍里的兽人们闻言,原本因抵达目的地而稍稍提起的精神,又迅速垮了下去。 是啊,相比对峙叛军的前线,北境的确是安全,可也太穷了。 地广人稀,放眼望去除了雪就是石头,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 这种地方,商队都绕着走,他们这群靠“打家劫舍”为生的山贼,等于直接失了业。 “我们可以找个城市住下。” 腓特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至少比待在山里挨冻强。” 这话一出,希米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哈?!” 希米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气笑了。 她双手叉腰,走到腓特烈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虎耳,又指了指身后那一群顶着狼耳、熊耳的同胞。 “腓特烈,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人类!你能大摇大摆地进城,找个旅店喝热汤,睡软床!” “我们呢?我们是兽人!你信不信,我们还没靠近城墙,就会被那些守卫当成怪物射成筛子!” “我们被拦在门外,可没那个福气享受你的潇洒快活!” 她的声音又大又冲,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是啊,兽人在帝国是什么地位? 是奴隶,是货物,是竞技场里供贵族取乐的玩物。 现在,这个男人居然提议去人类的城市定居? 腓特烈的语气依旧平静,他示意周围的兽人们都聚拢过来。 “老大,各位,先别急,都过来听我说。” 等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他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旧地图。 “我最近进城采买物资的时候,从一个当地商会的伙计那听到了一个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指着地图上北境东侧沿海的一个点,“从这里再往北,大概……一千多公里,有一座城市,叫做血枫领。” 队伍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据说,”腓特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里废除了奴隶制。而且……不排斥兽人在城内居住,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血枫领?” 希米乐皱起了眉,这个名字一听就觉得民风彪悍。 但重点不是这个。 “一千多公里?!腓特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希米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不是在沙漠里把脑子晒坏了? 一千多公里!我们怕是还没走到一半,就全得变成路边的冻肉干!” 其他兽人也纷纷附和,刚刚被腓特烈勾起的一丝好奇,瞬间被这绝望的距离击得粉碎。 一千多公里,在补给充足、道路平坦的情况下,都要走上数月。 更何况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北境? 越往北,物资补给就会越困难,气候也会越发寒冷。 这根本不是求生,是送死! 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人,腓特烈的脸上,却露出一种很古怪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和“你们怎么会这么想”的复杂表情。 他收起地图,看着暴跳如雷的希米乐,反问了一句: “所以老大,我们为什么要靠走?” 希米乐一愣。 她被这句没头没脑的反问给问懵了。 “不靠走,难道靠飞吗?!” 她下意识地吼了回去,“你会飞啊?!” “我的确不会。” 腓特烈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记尴尬的苦笑: “但我们可以直接包一条船,沿着河流北上,不就好了?”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本地的匪帮太没有礼貌了 “包船?” 希米乐瞪大了眼睛,她低头看向腰间。 那只钱袋干瘪得像饿了几个月,有没有货看一眼就一清二楚。 她不信邪地解下袋子,用力倒扣,还使劲抖了两下。 几枚铜鹰叮叮当当地滚落在雪地里,中间还夹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石子。 “腓特烈,你知道包一条能装下三十个人的船要多少钱吗?这就是我们全部身家了!” 希米乐嘴角抽了抽。 腓特烈扫了一眼地上的铜板,“老大,我知道不够。” “那你还在这儿跟我扯什么淡?特地来消遣我?” “缺钱的话……” 腓特烈抬头,扫了一眼身后那群竖着耳朵偷听的兽人们,“老大,做回老本行就是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希米乐的虎耳竖了起来,尾巴尖高高翘起,露出了这些日子来最灿烂的笑容。 “早说啊!” 她一把搂住腓特烈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成年男性的脊椎发出了不太妙的声响。 “兄弟们!听到没有!干回老本行!” 希米乐扯着嗓子吼道,身后的兽人们精神一振。 这段时间为了低调行事,他们一路躲躲藏藏抓紧赶路,堪称最守法的公民。 现在居然可以开抢了!?好啊!太好啦! 腓特烈从希米乐的“拥抱”中挣脱出来,揉了揉差点被捏碎的肩头。 “我先去前面的河港城镇打探情况,找商会谈租船的事。老大你带队在城外找机会搞钱。” “搞多少?” “越多越好,但切记只求财不害命。” 腓特烈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别伤平民,别抢穷人,只动那些肥得流油的。” 希米乐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什么人啊?咱们干这行儿的也有底线,我可比你清楚!” …… 灰渡城,北境南部为数不多还算繁忙的内河港口。 因为紧邻贯穿帝国南北的克诺瓦河,即便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码头上依然停着十来条运货的船只。 腓特烈裹紧了旧披风,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顺着人流通过了盘查。 这种落魄佣兵的打扮在乱世里随处可见,很正常。 他先去码头转了一圈,大致摸清了船价和航线。 从灰渡城沿克诺瓦河北上,到血枫领所辖的温尔顿港,全程大约需要二十天到一个月,取决于河况和天气。 租一条能装下他们这几十号人的中型货船,加上伙食和船工,起步价就是十五枚金龙。 这个价格让腓特烈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然后把它暂时搁下了。 别说十五金龙了,他们现在连十五银狼都凑不出来! 傍晚,他钻进城里的一家酒馆,要了一碗粗粝的麦粥,一杯兑了水的劣质麦酒。 酒馆里弥漫着汗臭的气味,角落里坐满了船工和马夫,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腓特烈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一边慢慢喝粥,一边听。 这是他当城防队长时养成的习惯——最好的情报来源永远不是间谍,而是酒馆里那些喝多了管不住嘴的普通人。 大部分闲聊无非是粮价涨了、河匪多了、某某商队又被劫了之类的老生常谈。 直到隔壁桌一个红鼻子的车夫压低了声音。 “听说了没?去讨伐叛军的二皇子赖斯,最近带着北境铁骑从前线撤了。” 一听有人提起“叛军”二字,腓特烈喝粥的动作顿了顿。 另一个精瘦的船工凑过来:“前线不是还在打吗?他撤什么?” “谁知道呢。”车夫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嗝,“反正消息是从南边过来的商队带来的,说是整支北境铁骑连夜拔营,头也不回地往北走了。” “往北?往北干什么?” “谁知道呢?来来来,继续喝酒!反正不是冲咱们来的!” 腓特烈把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 城外,树林深处。 希米乐趴在一棵老松树的粗枝上,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剥松塔吃。 “老大,前面有肥羊。” 鼠女斥候像一道灰烟钻出雪地。 “说。” “东边三里,有一支商队扎了营,大概四五辆马车,护卫不到十个人。但是——” 斥候犹豫了一下,“他们周围好像还有另一拨人在盯着。” 希米乐手里的松塔捏碎了。 “另一拨?” “对,人数比护卫多。藏在商队营地北面的矮坡后面,看装备也像是匪帮。” 希米乐跳下树,落地时雪面只塌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就有趣了。 自己要抢的猎物,别人也盯上了? 本地的匪帮太没有礼貌了,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就不知道给同行留口饭吃? 希米乐原本只需要等那拨匪帮先动手,然后中途横插一脚把两边都收拾了就完事。 但她想起腓特烈临走时的话。 别伤平民。 她咂了咂嘴,虽然觉得这男人事儿多,但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看看谁敢抢老娘的买卖。” 等希米乐带着兽人们摸到跟前时,那拨本地土匪已经动手了。 二十多个蒙面的劫匪嗷嗷叫着冲向商队营地,商队护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是转眼之间就被压制在了马车后面。 希米乐原本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下场,直到她听到了马车里传出的哭喊声。 那是女人和孩子的尖叫。 那帮本地土匪正狞笑着把货箱劈开,顺手去拽车厢里的活人: “男的全杀了!女的小的都抢走,这些细皮嫩肉的货色绝对能卖个好价!” 一听到那些匪徒在如此叫嚣,希米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群兽人流亡者,包括她自己在内,大半都曾是奴隶贩子手中的“货品”。 这种叫嚣,触碰了她最敏感的逆鳞。 “上!”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窜出,链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狂暴的圆弧。 最前面的两名劫匪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喉咙便被冰冷的铁索生生绞断。 兽人们如虎入羊群。 身后的兽人们同时窜出,那些在南境荒野里打滚多年的老匪徒们,在丛林突袭这件事上比任何正规军都在行。 在他们的突然发难下,这些匪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希米乐毕竟是四阶斗气的强者,手下也个顶个的能打,整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二十多个劫匪,当场就被全歼了。 希米乐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准备招呼手下搜刮点战利品——然后她看到了那些幸存者惊恐的眼神。 是啊,她差点忘了。 在人类眼里,一群突然从林子里冒出来的兽人,和另一拨劫匪没有任何区别。 算了,反正她早就习惯了。 就算救了这群不知好歹的人类,她也只是发泄情绪而已,根本就没图过什么感谢与回报。 搜罗搜罗东西,直接走人就是了。 可商队里忽然走出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 他的外套虽然在混乱中被撕破了一角,但举止之间依然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镇定。 他打量了希米乐和她身后的兽人们好一会儿。 “感谢各位的出手援助,你们是……佣兵团?” 希米乐愣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威胁词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烂的皮甲,又看了看身后那群正眼巴巴盯着马车里干肉的部下。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对,佣兵。” 她挺起胸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个山贼。 “金……纹佣兵团,我们可是专业的。” 中年商人看了看满地的劫匪尸体,又看了看希米乐那柄还在滴血的链刃战刀,还有她身后那群虽然衣衫褴褛但个个目光凶悍的兽人。 “诸位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他拱了拱手,“我是金狮商会灰渡分站的站长,库珀。“ “金纹佣兵团的团长,希米乐。” “幸会幸会,希米乐团长。” 库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群“佣兵”的窘迫。 虽然对方的确是一群兽人不假,但是实打实救了他们一命,而且也没拿他们当肥羊宰。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世道,这种强悍、恪守底线且看起来极度缺钱的武装力量,简直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这二十枚金龙是谢礼,还请不要推辞。” 库珀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币,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希米乐下意识接过钱袋,金龙碰撞的清脆声让她的虎耳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另外,我们先前雇佣的护卫都死了,不知可否雇佣你们一同前往卡尔奇斯城?” 卡尔奇斯城?! 她还记得腓特烈给她看过的地图,如果没记错的话,抵达卡尔奇斯城的前一站就是血枫领! 希米乐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你刚说去哪?” “卡尔奇斯城。” 似乎是担心对方嫌条件太差,库珀连忙指了指远处的河港,“我们有船,全程顿顿有肉,抵达后另有二十金龙酬劳。” 希米乐转过头,看向那群已经开始吞口水的部下。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袋还没捂热的金龙。 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赚钱可以不用靠抢。 …… 次日清晨。 腓特烈赶回码头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希米乐正翘着腿坐在那艘插着金狮旗帜的大船甲板上,面前摆着冒尖的烤鱼和热茶。 几个兽人正大摇大摆地往船舱里搬行李,完全不避讳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怎么回事?” 腓特烈走上甲板,看着那个塞得鼓囊囊的钱袋。 希米乐咬了一大口烤鱼,含糊不清地抬起下巴。 “做回老本行啊!你自己说的!” 她把事情经过噼里啪啦讲了一遍。 腓特烈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们不仅没抢到钱,还救了商队,然后被当成佣兵团雇了,免费坐船还额外赚了二十金龙?” “总结得对!怎么样?” “老大,你不觉得你做山贼确实没什么天赋吗?” 希米乐一脚踹过去,被对方侧身躲开了。 “你再说一遍?!” 腓特烈端起茶杯,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码头的晨光铺洒在河面上,金狮商会的旗帜在桅杆顶端迎风招展。 那面旗上绣着一头昂首的金色雄狮,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船员们开始解缆。 北上的路,似乎比想象中要顺畅得多。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顶级护航 金狮商会的货船刚驶离灰渡城码头时,兽人们还异常兴奋呢。 毕竟这帮山林里野惯了的家伙,除了腓特烈,就没一个坐过船的。 巨熊乌索把小半个身子探出船舷,看着河水被船头利落地劈开,呆呆地看着河岸。 两个狼族兽人则蹲在甲板上,死死盯着水面被搅碎的倒影。 似乎是看到了船边有鱼在徘徊,想要伸手去抓,可惜看到这么深的河水还是悻悻缩手了。 鼠女斥候倒是乖觉,攀在桅杆上晃来晃去,尾巴卷着一块船工分的干饼子,吃得津津有味。 希米乐坐在船头最高的位置,双腿悬空晃荡,虎尾在身后甩来甩去。风灌进她的披风里,吹得猎猎作响。 “腓特烈你看!那边的山顶上有雪!白的!” “老大,北境的山基本都有雪。” “我知道!但这个特别白!” 腓特烈没接话,他正靠在船舱门口翻一张从库珀那借来的航线图,用指甲在几个标注了暗礁的河段上划了记号。 新鲜劲儿大概维持了半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率先倒下的是乌索。 这头足有六尺高的熊族兽人,在陆地上能徒手掰弯铁栅栏,此刻正脸色铁青地趴在船舷上。 “呕——” 乌索吐了。 他这一吐,仿佛打开了某个可怕的开关。 “呕呕呕——” 左舷两个狼族兽人对着河面交替输出,肚子里的丰盛早餐就这么便宜了那群游鱼。 船工们对此见怪不怪,该系缆绳的系缆绳,该收帆的收帆。 倒是库珀,站在二层甲板的栏杆后,端着茶杯看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雇的是佣兵团,可不是一群来客船上观光的散客。 这群佣兵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护卫? 别到时候危险还没来,自己反倒先东倒西歪了! 腓特烈收起航线图,走到船舷边,挨个查看。 大部分兽人都是头一回坐船,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希米乐还坐在船头,姿势没变。 但那条欢快晃动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僵硬地垂了下来。 那对精神抖擞的虎耳也微微向两侧耷拉着——这个细节,跟了她这么久的腓特烈绝不会看错。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老大。” “干嘛?”希米乐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眼睛直直盯着河面,嘴唇抿得很紧。 “你的脸色不太好。” “谁脸色不好了?别胡说!” 她扭过头瞪了腓特烈一眼,但这个瞪人的动作让她的胃又翻涌了一下,虎耳更耷拉了。 “我……没事。” 身为老大,手底下人吐成那样了,自己怎么能倒? 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腓特烈没再多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十颗皱巴巴的深褐色果干,一股强烈的酸味立刻窜了出来。 “老大,一直硬撑会很累。把这个含在嘴里,别嚼。” “这什么玩意儿?” “酸枣干。灰渡城杂货铺买的,五个铜鹰一包。” 腓特烈顿了一下,“对晕船有用。” 希米乐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捏了一颗丢进嘴里。 霸道的酸味猛地在口腔炸开,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但说也奇怪,胃里那股翻腾不休的恶心感,竟被这股酸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 “……还行。” 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腓特烈把剩下的果干朝甲板上正在吐的兽人们扬了扬。 “都过来,一人一颗。” 兽人们连滚带爬地围过来,一人抓了一颗塞进嘴里。 片刻后,呕吐声总算是稀疏了不少。 乌索含着酸枣干,瓮声瓮气地说:“二当家,你怎么什么都懂?” “当兵时候学的。” “人类当兵还教这个?” “教的东西多了。”腓特烈把布包收回去,“但大部分没什么用,就这个还算实在。” 希米乐没吭声。 她嘴里含着那颗酸得让她龇牙的果干,目光却落在腓特烈转身离开的背影上。 他居然……提前就买好了。 …… 新鲜感过去后,行船的日子是枯燥的。 克诺瓦河在北境这一段河道很宽,两岸是连绵不断的针叶林和灰白色的雪原,偶尔能看到岸边一两个破败的小渔村,炊烟稀薄得像要断了一样。 船工们各司其职,金狮商会的货物在底舱堆得满满当当,上面盖着厚实的油布。 兽人们在适应了船上的摇晃之后,开始各找各的消遣。 乌索在甲板上挥拳,每一拳打出去船板都跟着颤,直到希米乐给了他一拳才消停;两个狼族斗嘴斗到翻脸,被希米乐一人一脚踹进船舱里关禁闭。 腓特烈大部分时间在船舱里,对着航线图和一份他自己绘制的北境地形草图反复推演。 按照目前这个速度,抵达温尔顿港的航程大约还有十七八天,中间要经过几处窄水道和一片被标注了“危险”字样的河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天夜里,危险来了。 夜深,船上绝大多数人都已睡下,只有值夜的船工和两个轮班的兽人还醒着。 腓特烈也醒着。 他总是睡得很浅,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趴在桅杆上打盹的鼠女。 她的耳朵猛地立了起来,尾巴绷直,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短哨。 这是她的警报信号。 腓特烈在听到哨声的同时已经翻身坐起,抓了佩剑就往甲板冲。 甲板上,月光被云层切成碎片,洒在墨色的河面上。 平静的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涌动。 难道是有人落水了? 一个值夜的船工举着油灯凑到船舷边想看清楚—— 一只惨白浮肿的手猛然从水里破出,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啊——!” 船工惨叫,油灯脱手落水。 紧接着,更多惨白的手臂从水下探出,扒住船舷,带着刺骨的河水与令人作呕的腐臭。 溺鬼! 腓特烈在南境时听佣兵提过这种东西,内河航道上最常见的魔物之一,零星出现时不算威胁,但成群结队就是噩梦。 他一剑削断了扣住船工手腕的那只手臂,墨绿色的血液喷在甲板上。 船工跌倒在地,腓特烈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拖开: “退后!” 喊声惊醒了全船的人。 希米乐也很快窜上甲板,身上甚至只来得及披一件单衣,那柄链刃战刀却已在她手中完全展开。 “哪个不长眼的?老娘睡得正香呢!” 她扫了一眼船舷外那些正在攀爬的溺鬼,虎瞳在黑暗中锐利地收缩了一下。 靠! 她好不容易才从山贼变成佣兵,这第一单护航难道还能给炸单了?! 第一只溺鬼翻上了船舷,嘴里发出湿漉漉的嘶叫声,锐爪抓向最近的一个船员。 链刃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铁链精准地绞住它的脖子。 希米乐手腕一翻。 “咔!” 一声脆响,溺鬼的脑袋飞出三尺远,无头的尸体栽倒在地,还在徒劳地抽搐。 “下一个。” 第二只、第三只接连攀上来,希米乐的链刃根本不给它们站稳的机会。 短链绞杀,长链横扫,每一击都干脆利落。 在她四阶巅峰的斗气加持下,这些低等魔物在她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乌索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船桨,把一只扑过来的溺鬼直接砸碎颅骨拍回了河里。 其余兽人则用匕首与短斧,沉默而高效地护住了通往底舱的入口,将落单的溺鬼群殴致死。 前后不到两分钟,甲板上恢复了安静。 数具溺鬼的残尸散落在甲板各处,腥臭的墨绿色血液在缝隙里流淌。 希米乐甩了甩刀上的污血,嫌恶地皱了皱鼻子:“臭死了。” 腓特烈蹲下检查了一具尸体,然后站起来说:“把尸体推下去,这东西的血会招来更多同类。” 船工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甲板。 二层甲板的栏杆后面,听到动静起身的库珀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从发现敌情到战斗结束,这群兽人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没有慌乱,没有推搡,连协同站位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默契——那个叫希米乐的虎族女人在前方暴力清场,熊族大个子守侧翼,体型小的负责掩护货舱。 而那个沉默寡言的人类,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下了一个命令,但所有兽人都在听他的。 库珀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副手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待会儿帮我拟一份长期雇佣合约,我要跟他们谈谈。” 副手有些意外:“可他们是兽人……” “蠢,你没看懂今晚的场面吗?” 库珀拢了拢被河风吹散的衣领,“我在这条河上跑了七年,雇过的护卫队没有二十支也有一打! 反应这么快、配合这么好、下手这么果断的,这是头一回!” 他顿了顿,吐出最关键的两个字。 “而且,便宜。” 副手恍然大悟。 是啊,二十枚金龙就能雇到这种级别的战力,这在卡尔奇斯城的佣兵市场上简直跟白捡一样! 毕竟再怎么说,金龙都没有自己的命值钱! 而且,这帮兽人的信誉和职业道德也确实是好。 之前库珀听说有个佣兵团,就因为雇主没及时续约,结果连船带货全给毁了! 还好还好,幸亏自己没碰到这一茬儿。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窝要验牌 溺鬼留下的血腥气味,在甲板上顽固地盘踞了一整天才彻底散去。 船工们提着木桶,一遍遍用冰冷的河水冲刷着甲板,总算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压了下去。 兽人们帮着干活倒是格外卖力。 巨熊乌索一个人就能扛起两桶水,往甲板上猛地一泼,效率惊人,就是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搞得旁边帮忙的船工比溺鬼来袭时还要狼狈。 此后三天,河面竟是平静得有些过分。 克诺瓦河在此处拐过一个宽阔的河湾,水流骤然放缓。两岸连绵的针叶林退到了天际线的远方,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灰白雪原。 偶尔能看见几棵枯死的老桦树歪在岸边,光秃秃的树干被风雪剥得精光,如同大地的白骨。 头一天,兽人们还维持着溺鬼夜袭后的警惕,轮班守夜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二天,就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打哈欠。 到了第三天,乌索干脆靠在桅杆脚下睡着了,鼾声如雷,连船尾的舵手都被吵得心烦意乱。 希米乐趴在木箱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虎尾拍打着身下的木箱。 “腓特烈?” “嗯。” “我好无聊……” “嗯。”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腓特烈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书:“那你想听什么?” 希米乐索性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随便什么都行,讲个故事也好啊!你不是读过好多书吗?” “我之前读的都是帝国法律条文和军事操典,你确定要听?” “……算了,当我没说。” 希米乐又趴回去了,她其实是个闲不住的人。 从西境一路跑到北境这段时间里,虽然净是赶路和躲藏,但好歹每天都有事干。 要么是在林子里打野味,要么是跟帝国军玩捉迷藏,再不济也能跟手下吵几句嘴。 现在呢? 除了水,还是水。 水的左边是雪,水的右边也是雪。 远处的山昨天看着是那个形状,今天换了个角度看过去——嘿,居然还是那个形状! 她甚至闲到跟鼠女比赛谁能在桅杆上倒挂更久,结果两人硬生生挂了一个小时,直到鼠女的尾巴先抽了筋,希米乐才以微弱优势惨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真的,太无聊了。 直到第四天午后,一阵喧哗声从底舱入口传来,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希米乐探头一看,只见几个光着膀子的船工正围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旁。 箱面上,摊着一堆薄薄的木片,每一片上都用小刀粗糙地刻着不同的图案。 有狼、有鹿、有熊,还有一张图案狰狞的“恶魔”。 “出!一对狼!” 一个船工将两张木片重重拍在箱面上,得意地晃着脑袋。 他对面的同伴盯着那两张木片,长叹一口气,从自己面前的“战利品”——几块肉干,分了一半过去。 赌博。 船员们的娱乐匮乏,但赌这个东西,从来不需要太多花样就能让人上头。 拿来下注的也不一定是钱——这船上都是混饭吃的,谁兜里能有几个子儿? 所以赌注自然也是五花八门:今晚睡货舱还是吊床,明天谁替谁守夜,下一顿饭的那块肉干归谁,甚至“输了给赢家擦一次靴子”这种条件都有人开。 只要双方都点头,牌局就能开。 希米乐蹲在旁边看了两局,大概摸清了规则。 这玩意儿叫“猎人牌”,据说是北境河工们发明的,规矩不算复杂: 每人扮演“猎人”,起手八张牌,轮流出牌并从对手牌里抽牌,凑成对子就能打出,谁先出完谁赢。 但双方的手牌里混着一张“恶魔牌”,谁要是从对方手里抽到它,直接出局。 简单粗暴,全看抽牌的手气。 “看起来不错嘛,让我也来试试。” 希米乐一屁股坐下去,虎尾在身后扫了扫地面给自己清出位置。 船工们对视了一眼。 这位可是能一刀砍断溺鬼脑袋的主,万一输了耍赖怎么办? 但看她笑嘻嘻的样子又不太像会动手的人——算了,多一个人多一份乐子。 “行,那团长也来一手。赌什么?” “输的人替赢家值今晚的夜班。”希米乐爽快地说道。 “成交。” 木片一发,希米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 嗯,运气不错,有一对鹰牌,直接出了。 她或许不懂什么记牌算牌的策略,但她有一项别人拍马也赶不上的优势——虎族那远超常人的嗅觉。 这些木片虽然长得一样,但被不同的人捏过、摸过,沾染上的汗味、烟草味、甚至午饭的鱼腥味,都成了独一无二的记号。 牌桌上谁手里有张熊,谁手里捏着鹿,她用鼻子闻一闻,便猜得七七八八。 第一局,她赢了。 第二局,又赢了。 第三局,对面那个光膀子船工脸都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对!你怎么老赢?不行,我要验牌!” 他一把将所有木片翻开,一张一张地检查,翻过来看背面有没有做记号,又对着油灯照了照有没有刮痕。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牌……没有问题。” 他把木片扔回箱面上,整个人瘫在地上,“我今晚真得替你站岗?” “那当然。”希米乐拢了拢木片,尾巴尖翘得老高,“愿赌服输,你们人类不是最讲这个?” 船工哀嚎一声,旁边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希米乐彻底上了瘾。 接下来的几天,那张倒扣的木箱几乎成了船上最热闹的地方。 不光是船工,连兽人们也陆续加入了牌局。 乌索学了三遍才搞懂规则,然后连输五把,输掉了接下来三天的擦甲板任务和两顿肉干。 鼠女倒是出乎意料地成了二号高手,她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记牌能力强得离谱。 她在牌桌上大杀四方,连赢了六把,赢走了六天的吊床使用权。 以至于后来大家看她入座就头疼,纷纷找借口溜号。 这一次,希米乐对上了一个自称“克诺瓦河牌王”的壮汉船工。 这壮汉手指上全是老茧和帆索勒出的沟痕,打牌的时候面无表情,出牌不紧不慢。 两个人拉锯了整整两个回合,各自都是一胜一负,这决胜的第三局进行时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此时,赌注已经从“擦鞋一次”追加到了“擦鞋三次”。 双方目前牌数咬得很死,只差一张而已。 壮汉手里只剩一张鹿牌,而希米乐手里则是一张鹿牌和一张恶魔牌,现在轮到壮汉抽牌。 按照规则,只要壮汉能抽到希米乐手里的鹿牌,那就能凑成一对鹿,直接获胜。 可如果他抽到另一张……那张人人避之不及的“恶魔牌”,就将瞬间输掉这局。 二选一的豪赌! “哈哈!”壮汉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在这艘船上没人是我的对手!”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希米乐亮出的两张牌背前犹豫。 希米乐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将右侧那张牌往前递了半分。 壮汉果然被这个细微的动作吸引,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看穿了某种心理陷阱,猛地抽走向了希米乐左手那张牌! 他翻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狰狞的恶魔图案,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自信。 “哈哈!你输了,给我擦皮靴!” 希米乐把右脚得意往前一伸,然后高高翘起。 砰”地一下,那双沾满泥渍和干涸血迹的旧皮靴直接被架在木箱上,明晃晃地杵在“牌王”面前。 壮汉的脸皮抽搐了好几下,但到底是混迹河道的老油条,愿赌服输。 他认命地拿起一块破布,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 给我擦皮鞋~ 周围的哄笑声几乎要掀翻船舱。 乌索笑得最响,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柱上,震得木屑簌簌直掉。 “我宣布——”希米乐站起来,虎尾高高翘起,“从今天开始,这条船上的牌王是我!” 没人反驳。 主要是反驳了也没用,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牌桌上的热闹日复一日,成了航程中最稳定的乐子。 只有两个人从来不参与牌局。 一个是库珀。 他偶尔路过时会站着看两眼,嘴角带着那种商人特有的、让人猜不透深浅的笑意。 另一个就是腓特烈。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待在船舱门口的老位置,低头对着地图和笔记写写画画,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希米乐有一回赢了个大的,兴冲冲地跑来找他。 “腓特烈!来跟我打一局!” “不打。” “怕输给我?” “没兴趣。” “切——” 希米乐嘴上说着“切”,脚下却没挪窝,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整天就盯着这张破图,不累吗?” “快到‘一线天’窄水道了,必须提前规划。” 腓特烈在图上某个位置划过,“这一段河道收窄,两岸是悬崖峭壁,最容易有埋伏。” 希米乐的虎耳微微转了转,没再说话。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虽然说他可靠吧……但有时候挺扫兴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刚赢来的肉干,轻轻放在腓特烈的地图旁边,然后转身又扎进了热闹的牌局里。 腓特烈写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块还冒着热气的肉干,又看了一眼希米乐咋咋呼呼离去的背影。 几秒后,他拿起肉干,咬了一大口。 肉质有些柴,但烤得很香。 甲板那头又传来一阵阵起哄和拍桌子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又输光了家当。 河水不急不缓地推着大船向北而行,桅杆顶端的金狮旗帜在阴沉的天空下一晃一晃。 距离温尔顿港,还有十二天。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火属性连发法杖 温尔顿港的天空,难得放晴了几天。 枯骨岛的清剿行动结束后,塔伦仅用了不到一周时间,便完成了所有收尾工作。 所有涉案产业被查封,赃物清点入库,城卫军的编制在清洗后被迅速重组。 那本用兽人皮制作的账簿,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温尔顿城腐烂的肌理。 克兰清楚,塔伦这只老狐狸对城里哪块砖下藏着蛆虫,远比他更了解。 现在刀柄递到了塔伦手上,他自然不会有丝毫手软。 克兰站在港务厅二楼的窗前,翻着塔伦递上来的处置清单。 被绞刑的那一批,执行死刑后财产直接充公;涉案城卫军官兵共十一人,全部革职收押,等候审判。 “干得漂亮。”克兰把清单合上,扔回桌面。 塔伦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还有一件事。”克兰转过身,目光落在塔伦身上,“这次能揪出枯骨岛,莉莉娅功劳不小。” 塔伦的眼皮动了动,依旧没有接话。 他对人鱼没有好感,但他尊重任何有价值的棋子。 “所以我打算给冰鳍氏族调整一下活动范围。”克兰说,“之前限定她们只能在深海航道区域活动,现在放开——允许她们在温尔顿港以北的浅海区域定居。” 塔伦的视线凝滞了一瞬。 “浅海?” “对。”克兰靠在窗框上,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深海有深渊裂隙的威胁,浅海水压不够,那些东西上不来。 让冰鳍氏族搬到浅海,既是奖赏,也是保护。” 他瞬间便领会了这道命令的第二层含义。 浅海,意味着更容易被监控。 人鱼住得越近,就越离不开港口的贸易体系。绑定越深,背叛的成本就越高。 这既是恩赐,也是一条更精致的项圈。 这位年轻的领主,每一步棋都不只下一层意思。 “我会安排港务署重新划定海域。”塔伦说。 “嗯。另外,枯骨岛解救出来的那批奴隶——” “已经按您的吩咐安置了。”塔伦翻出另一份文件,“暂时编入城北的临时安置区,食宿由公库拨付。大部分是兽人,身体状况很差,需要休养。。” 克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恢复期给足。之后告诉他们,这里没人会用锁链拴着他们,但也没人会白养活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冷硬。 “码头、工地、矿场,北境最不缺的就是岗位。只要肯用汗水换面包,这座城就能给他们一个‘家’。” “明白。” 窗外,码头工人的号子声混着海鸥的鸣叫,充满了勃勃生机。 克兰收回视线。 是时候该走了。 ……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傍晚,克兰和莉雅在港务厅门口等薇薇安。 夕阳将温尔顿城的石砖路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海风里夹杂着咸腥味与炸鱼的油香。 码头边,一个小贩正在收摊,铁锅里还剩几块焦黄的鱼排,滋滋地冒着热气。 莉雅站在克兰身侧,右臂自然地搂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享受着这份宁静。 薇薇安小跑着从街角拐过来,怀里抱着一摞文件,额头上沾着墨渍都没顾上擦。 “表哥,莉雅姐姐,抱歉!刚才在核对最后一批劳务合同的文本——” “不急。”克兰示意她站定,“喘口气。” 薇薇安深呼了两口,把文件往腋下一夹,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 她这大半个月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一圈,但那双眼睛,却比刚来时亮了太多。 那个在克兰家族里唯唯诺诺、连说话都要看人脸色的小姑娘,已经很难再从她身上找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影子了。 “东西都交接好了?” “都好了。塔伦大人那边的行政体系已经理顺,港务署和商税局的新编制也走上正轨了。” 薇薇安报了一串数据,末了补了一句,“城卫军清洗之后补了一批新人,阿什顿亲自带训的,问题不大。” “好。” 克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薇薇安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一下:“表哥,还有什么安排吗?”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薇薇安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有塔伦在,出不了什么——” “塔伦管的是城政和军务。”克兰打断她,“但你,才是我放在血枫领的眼睛。有些事,只有你能替我盯着。” 他说完,从腰后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手枪。 通体乌黑的铸铁枪身,紧凑而饱满,充满了冰冷的工业美感。 外露的六孔弹巢,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蜂蜂巢,透着致命的杀机。 薇薇安盯着那东西看了好几秒。 “这是……?” “嗯,火属性连发法杖。” 克兰把枪翻转过来,枪口朝下,握把递向她,“冷杉领军工坊的新东西,我来教你怎么施法。” 他拉开弹巢,让薇薇安看里面预装好的六发子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能装六发,打一发,它自己会转。扳机在这儿,用力扣到底就行。” 他“咔”的一声合上弹巢,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薇薇安的心跳都跟着顿了一下。 “不需要魔力,不需要咏唱,不需要任何准备,掏出来就能开火。” 薇薇安伸出双手,小心地接了过去。 那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手腕猛地一沉。 她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遍这个造型奇怪的“法杖”,试着用双手握住——手太小,勉强能扣到扳机。 “这东西……能打穿铠甲吗?” “打穿阿什顿那样的五阶斗骑都没有问题。” 薇薇安猛地咽了口唾沫,握着枪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你的修为只有二阶,遇到真正的危险,你的魔法不一定来得及。”克兰的语气很平,“但这个可以。贴身带着,别离手。” 克兰看着薇薇安的眼睛,一字一顿。 “记住,遇到真正的危险,不要犹豫。你的命,可比这座城里任何贵族的命都金贵。” 薇薇安将枪收进腰间,宽大的外袍一遮,便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放心吧表哥,我会照顾好这里的,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薇薇安的眼底泛起一层水汽,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郑重地向两人鞠了一躬。 “祝你们二位,一路顺风。” …… 回程的飞行很顺利。 北境的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但冷杉领周围的积雪已经薄了许多。 从高空俯瞰,领地的轮廓比半个月前又扩展了一圈——新修的道路向东西两侧延伸,连接着几个新建的伐木营地和采石场。 工厂区的烟囱冒着白烟,罐头生产线大概还在满负荷运转。 南边的帝国在打仗,罐头的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二皇子赖斯已经从南境撤军北上了,这个消息是金狮商会的渠道传回来的。 至于赖斯北上的目的是什么——克兰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罐头产业链的源头在冷杉领,掐断了这条线,大皇子卡迪尔的后勤就会瞬间崩盘。 对赖斯来说,这是比正面打仗划算得多的买卖。 而且,加里德死了。 克兰家族的继承人死在了他手上,这笔账,弗兰顿那个老东西不可能不算。 赖斯要抢资源,弗兰顿要报仇。 这两股力量一旦合流——那还是相当棘手的。 因为,一旦正规军开始踏上战场,也就意味着会出现大量的高阶术士。 一位六阶术士能在战场上抗衡千余名精兵,这绝不是夸张的说法。 克兰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现有的火力。 步枪、机枪、迫击炮…… 冷杉领目前的常备军只有大约一千人,其中近两百人还是炮兵部队。 不够,还远远不够。 在真正的大规模战场上,面对那些破坏力恐怖的高阶术士,这些武器的威慑力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种更蛮不讲理的武器。 一种射程足够远,能让术士的施法距离形同虚设的武器。 一种能用绝对的爆炸与毁灭,让高阶防御术式脆弱如纸的东西! 思绪至此,克兰的脑海中,一幅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全新机械蓝图,轰然展开: 【待解锁蓝图:105mm榴弹炮。射程12km,毁伤半径25m】 【前置科技需求:TNT高性能炸药,重型锻压技术,制退复进机……】 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火属性连发法杖。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8章 他们怎么敢?他们凭什么?! 弗林特从船舱里钻出来的时候,冷风直接灌进了他的领口。 他打了个哆嗦,骂骂咧咧地拢紧了那件帝国东部时兴的细毛呢大衣。 这件大衣花了他两枚金龙,是东境布洛克城最好的裁缝铺子手工缝制的;衬里缀着一圈银狐毛,平时穿出去总能引来几句恭维。 可在北境刺骨的河风面前,这玩意儿跟一层纸没什么两样。 “该死的北境!” 他裹着大衣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灰蒙蒙的天际线,嘴里的抱怨就没停过。 来之前,弗林特对这趟差事就有一百个不情愿。 他在东境是布洛克商会的高级采买官,手底下管着一百三十多号人,每年经手的流水少说也有四五千金龙。 结果呢? 会长一纸调令下来,让他带队北上采购。 目的地:卡尔奇斯城。 卡尔奇斯城? 弗林特第一反应是去翻了翻商会的地理文献。 好家伙,整个帝国北境的商业地图上,关于这座城的描述只有薄薄两行字: 人口两万余,商业不算太差,处于交通要道。 就这? 他当时差点把文献摔到会长脸上。 倒不是他脾气多大,实在是这个安排太侮辱人了。 他可是堂堂东境布洛克商会的金牌采买官,凭什么要被派到一个两万人的小城去进货? 但会长说的话让他没法拒绝。 “东境市场上出现了一批新东西,罐头、肥皂、不锈钢餐具、水晶制品……全是从北境流出来的。 我让人查了好久,供货源头只有一个:金狮商会。我们想拿代理权,人家理都不理。你去卡尔奇斯城,亲眼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探探他们的底。” 这是会长的原话。 弗林特嗤之以鼻。 北境能产什么好东西?无非是把木头和矿石粗加工一下,换个名头卖高价罢了。 东境的行商老爷们见多识广,随便拿点什么稀罕物件出来,都能让北境佬跪着喊爷爷。 至于那个什么金狮商会——一个最近才出名的商会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带着这份满不在乎的心态,弗林特坐了整整三十六天的船,从东境的内河港出发,穿越大半个帝国,沿克诺瓦河一路北上。 三十六天! 他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久的船,屁股都快跟船板长到一块了! 船缓缓驶入一片开阔水域时,领航员从船头喊了一嗓子:“前方就是卡尔奇斯城外港,准备靠泊!” 弗林特拎着自己的皮箱走到船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座北境小城的寒酸码头。 然后他就愣住了。 码头在河湾的转角处铺展开来,那规模——不对。 弗林特揉了揉眼睛。 那根本不是他印象中北境该有的东西。 石砌的栈桥一直延伸到河道深处,足有两百步长,宽度能让三辆马车并排通行;桥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接缝严丝合缝。 桥体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根铁制的系缆桩,在灰色天光下泛着哑光。 栈桥尽头连接着岸上的装卸区,木制的吊臂和滑轮组一字排开,正有七八个码头工人配合着,将一艘商船上的货物成箱吊起、转运到岸上的平板推车里。 动作熟练,分工明确,连喊号子的节奏都透着一股操练过的齐整劲儿。 弗林特看到了装卸区后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规整地刷着几个大字: 【卡尔奇斯城·第三分码头】 第三分码头。 分码头。 他妈的,这只是分码头?! 弗林特扭头看了一圈,视线沿着河岸向东西两侧扫过去。 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他能看到至少两个同等规模的码头区段,还有更远处隐约能辨出的一片仓储建筑群。 布洛克城的主码头——那个他引以为傲的、东境第四大商港。 居然还没这一个“分码头”来得气派!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撼,是怀疑。 这小破地方至于吗?能来多少人? 弗林特带着这个念头下了船,踩上石板栈桥的时候,硬底皮鞋敲出了清脆的声响。 石板下面是实打实的夯土和碎石基层,踩上去稳稳当当,没有半点晃动。 不是花架子,这东西是真修得好。 他领着四个随从,跟在其他下船的旅客后面走向入城通道。 通道口设了一个检查站,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站在那里——不是士兵,更像是某种市政人员。 制服是深灰色的短衫,胸口缝着一块铜制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棵冷杉树的纹样。 “入城登记。”其中一个制服人员拦住他,递过来一份单据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单据填好交回,手册自己留着。上面有城内基本规则和区域划分图,请务必阅读。” 弗林特皱眉接过单据,胡乱填了几笔名字和来处。 那本小册子他掂了掂,翻都没翻,随手塞给了身后的随从。 “行了,扔了吧。”他对随从摆了摆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领队,这纸……摸起来可比咱们用的纸要好多了!” “我说让你扔掉!听不见吗?!” 随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照做了。 过了检查站,一条宽阔的石板路向城内延伸。 弗林特边走边打量四周,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怪。 路面上没有垃圾,干净得让人心悸。 而且连路边的排水沟都是石砌的暗渠,上面盖着铁栅板。 没有发臭的污水在街面上流淌,也没有那种城镇街道惯有的人畜粪便混合的酸臭味。 在布洛克城,出了主商业街,往任何一条巷子拐进去,迎面就是一股能把人熏退三步的恶臭。 那种味道是渗进砖缝里的,几百年了,任你怎么努力冲洗都去不掉。 可卡尔奇斯城的街道上,他闻到的是……木材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炊烟气息。 弗林特紧了紧大衣,视线在人群里扫过。 这地方不对劲,实在太过和谐了。 要知道,布洛克城的码头区永远塞满了无业游民和浑身酸臭的苦力。 他们蹲在墙角,用那种黏糊糊的目光盯着每一个过往商人的口袋。 只要你稍不留神,钱袋就会消失在某个阴暗的巷口。 可这里,每个人都充满着活力。 弗林特还发现街边的摊位规整得过分,没人越过那条刷在地面上的白线。 那些小贩不吆喝,只是把商品码得整齐,旁边立个木牌,写着价格。 没有讨价还价的嘈杂。 这种效率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来自武力,而是来自一种高度秩序化的社会结构。 就在他准备转进主干道时,迎面走来一个铁塔般的黑影。 弗林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随从的肩膀上。 那是两个兽人。 没穿重甲,没拿战斧,腰间也没系着象征奴隶身份的铁链。 他们穿着一种灰色劳保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长满粗硬汗毛的小臂。 其中一个兽人肩膀上扛着一捆崭新的钢筋,另一个手里拎着两瓶不知道是酒还是水,正歪着头跟同伴说着什么。 他们路过弗林特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流露出那种嗜血的狂热。 这不可能! 弗林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兽人聊着天走远,最后拐进了一个建筑工地。 兽人怎么能放出来? 难道这里的治安官是死人吗? 还是说这城里的领主疯了,想跟野蛮的兽人共处? 弗林特觉得自己那套经营了几十年的世界观正在这平整的石板路上碎成粉末。 在东境,兽人只有两个去处:竞技场,或者矿坑。 前者厮杀供人消遣取乐,后者则活活压榨致死。 他们可是曾南下侵略诺尔登恩帝国的劣等种族啊! 他们怎么敢?他们凭什么明目张胆地行走在帝国境内的大街上?!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兽人居然能在人类的城市里光明正大地走路? 东境要是出现这种场面,城卫队早就抄家伙了! 弗林特张了张嘴,正想跟随从说点什么….. “让开让开——!” 一声暴喝从他身后炸过来。 弗林特还没反应过来,一辆双马拉的货运马车从他身侧擦过去,车轮卷起的碎泥点溅了他半条裤腿。 那速度快得离谱,车夫挥着马鞭,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走路不长眼啊!路中间站着等死呢?!” “你这贱民——” 弗林特气得脸皮发紫。他在东境走到哪不是被人簇拥着?今天竟然被一个赶马车的当街羞辱。 他刚要迈步追上去,一条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胳膊,横在了他胸前。 “先生,请止步。” 一个穿深灰制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胸口同样别着那枚冷杉徽章。 “您刚才站的位置是行车道。” 制服男子指了指路面上那条笔直的白灰分界线。 线的左侧,各式马车往来穿梭,忙碌却并不拥乱。线的右侧,则是专门供行人走动的通道。 “入城登记时发放的《卡尔奇斯市民守则》第二页有明确标注。行人违规占用车道导致事故,需承担全部责任并缴纳罚金。 为了您的安全,请务必阅读手册。感谢配合。” 说完,制服男子礼貌性地一点头,转过身继续盯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弗林特僵在原地,迈出去的那只脚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管是提着篮子的妇人,还是扛着重物的劳工,全都规规矩矩地走在白线右侧。 偶尔有几个路人看向他,眼神里不是敬畏,而是一种看乡巴佬进城的揶揄。 这种被全城秩序排挤的感觉,比直接挨一顿揍,更让他胸口发堵。 “……走,进城。” 弗林特咬着后槽牙,闷头钻进了人行道。 四个随从识趣地一句话都没说,低着头跟在他后面。 沿着石板人行道走了约莫一刻钟,街道两旁的建筑,皆是清一色的红砖石砌。 最让弗林特心惊的,是那些窗户。大片通透的水晶琉璃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在布洛克城,这种成色的水晶琉璃只有在大教堂里才能见到。 在这里,竟然只是沿街店铺的标配? “统一制式的招牌,统一的排水暗渠,甚至连路边的设施都长得一模一样。”弗林特越走心越沉。 这座城市背后,有一只极其强硬的手,强行将所有混乱揉捏成一种变态的秩序。 这,绝不是一个两万人的小城,该有的底蕴! “也就是修得整齐点,撑个门面而已。” 弗林特对着身边的随从嘀咕,试图找回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北境人嘛,没见过世面,就喜欢在这些花架子上使劲。 论起真正的商业底蕴,还得看咱们东境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前方街道尽头,一幢三层高的巨型建筑拔地而起。 全石砌的外墙厚重肃穆,底层一排半圆形的拱门,宛如巨兽的胃囊,吞吐着密集的客流。 【卡尔奇斯中心商场】 大门上方那块牌匾上的字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弗林特站在那幢巨型建筑前,原本那点东境商人的矜持被冷风吹得干干净净。 三层高的石砌外墙没有半点泥垢,那些半圆形的拱门宽敞得过分,足以让数人并排进出。 最让他心头狂跳的,是那些窗户: 大块的水晶琉璃被固定在金属框架里,清澈得能倒映出街对面的影子。 在布洛克城,这种成色的琉璃通常只出现在神殿的尖顶上,用来承载神灵的光辉。 而在这里,它们竟然只是为了展示货架上的商品…… “领队,这……这得花多少钱?”身后的随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弗林特没说话,他抬脚走进了大门。 没有想象中的嘈杂汗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柠檬清香。 地面的石板被磨得极其平整,甚至能照出他的鞋底。 大厅内部的空间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一排排木制的货架整齐划一,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他看到了那些在东境被炒到天价的罐头,在这里竟然占据了好几排货架!几乎一眼望不到头! 不锈钢餐具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每一件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这种惊人的工艺一致性,让弗林特感到脊背发凉。 他走到一个摆放着肥皂的柜台前,刚想伸手去摸,一个穿着深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东境商贩那样卑躬屈膝,也没有露出那种讨好权贵的谄媚,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先生,如果您需要试用,这边有样品。” 弗林特指着货架前立着的一块小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一个数字:5铜鹰。 “这个价格……” 弗林特试探着开口,“如果不止买一块,能便宜些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孩笑了笑,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化反应: “抱歉,先生。商场内的所有商品,都是统一售价。无论您买一块还是买一百块,价格都是一样的。” 弗林特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在东境,商业的精髓在于博弈。 每一笔买卖都要经过漫长的讨价还价、虚伪的客套以及对彼此底线的反复试探。 商人靠着信息差和口才来攫取利润,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生存本领。 可在这里,那套赖以谋生的规则却失效了。 这个所谓的中心商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透明度,直接杀死了所有的博弈空间。 它不需要中间人去撮合,不需要买家去猜测成本,它只是冷冰冰地把东西摆在那,告诉你:这就是价格,爱买不买。 这是一种效率上的降维打击。 弗林特转过身,看着那些神色从容的市民。 一个满手老茧的码头工人在挑选毛毯,一个穿着长袍的学者在研究那些水晶瓶。 他们之间没有高低贵贱的隔阂,只是在这一套高效的秩序下各取所需。 他突然意识到,会长让他来“探底”简直是个笑话。 这地方压根就没有底! “走,去外面再看看。”弗林特猛地转身,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领队,咱们不进货了?” “进,当然要进。有多少要多少。” 弗林特咬着牙,脚步快得有些凌乱,“趁着东境那帮蠢货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得把第一批货运回去。 要是等这种商场开到布洛克城门口,咱们就只能去大街上要饭了。” 刚走出市场,还没等弗林特缓过神来,头顶的天色突然暗了下去。 一阵刺骨的寒风从高空垂直灌下,压得街边的招旗猎猎作响。 弗林特本能地缩了脖子抬头,然后他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 一条龙。 一条通体覆盖着冰霜色鳞片的巨龙,正以一种近乎滑翔的姿态从城市上空掠过。 那对冰蓝色的巨翼展开足有几十米长,翼尖掠过云层的残影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 龙背上隐约能看到两道人影,正俯瞰着下方的烟火人间。 龙…… 龙!!! 弗林特的嘴张开了,却再也合不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行人们——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正低头挑着摊位上的蔬菜,往头上瞟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挑着菜。。 两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对着一块金属零件讨论着什么,专注中的他俩谁都没有抬头。。 甚至连路边那个卖烤栗子的小贩,也只是熟练地翻动着铁锅里的沙子,嘴里吆喝着:“刚出炉的,四枚铜鹰一袋! 没有人尖叫。 没有人逃跑。 没有人哪怕多看一眼。 整座城市对这条足以毁灭城镇的巨龙,反应竟然是:无视。 弗林特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狠狠地拽了一下。 他一把扯住路过的一个中年男人,指着天空语无伦次地喊道:“龙!你们没看见吗?那是龙啊!” “哦,看见了。” 哦?! 这他妈是一个正常人看见一头龙该有的反应吗?! 它现在就正在天上飞哦?!它要是一个不高兴,一口龙息下来整条街都得没哦?! 这可是历史上好几百年没出现过的恐怖生物,你们的反应居然只有这么一点吗?! 中年人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你不是本地人吧”的了然。 “噢,你是说小白啊。” 中年人说,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聊天气,“它是领主大人的坐骑,咱们100面额的冷杉币上面就画着它呢。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 说完,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没事的,习惯就好。” 然后他就走了。 弗林特站在卡尔奇斯城的人行道上,于寒风中凌乱。 当然,他身后那四个随从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 还是他疯了?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弗林特到底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人,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中心商场那一趟,他已经看明白了。 这地方的货,是真他妈的好东西。 不是靠包装吹嘘出来的好,而是从里到外的硬。 罐头、肥皂、不锈钢餐具、水晶器皿…… 每一样拿回东境,都能轻松卖出七到十倍的溢价。 会长让他来“探底”,底没探着,但钱的味道,他已经闻得快要醉了。 问题在于,中心商场的零售价虽然低得离谱,但终归是零售。 他要的是批发渠道。 弗林特拦住一个路过的摊贩问了句:城里有没有专门做大宗买卖的地方? 摊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了个方向:城西,沿这条路直走,过了铁匠坊群再往前,有个批发集散区。不过你要是第一次去,带好你的入城手册,里头有区域规矩。 弗林特嘴角抽了一下。 那本被他让随从扔掉的手册。 ……知道了。 去城西的路上,弗林特默默记下了沿途的一切。 红砖建筑的密度在增加,道路也从精细的石板渐渐变成夯实的碎石路面,两旁出现了大量的木质仓房和露天堆场。 马车的流量比城东多了一倍不止,空气里弥漫着锯末、铁锈和油脂混合的浓烈气味。 这是一个工业区的边缘。 弗林特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那片集散区。 说是集散区,规模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一排排长条形的仓储铺面沿街展开,每家门口都堆着打好包装的木箱和麻袋,门楣上挂着简陋但清晰的品类标牌:【日用杂货】、【金属制品】、【食品加工】、【建材五金】…… 弗林特一头扎了进去。 第一家商铺专门卖肥皂。 既然要搞批发渠道,那样货就是非常重要的参考。 他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看。 质地、香气、切面,跟中心商场里的一模一样。 多少钱? 一箱二十块,批发价三铜鹰一块。起订五箱。柜台后的伙计头也不抬。 弗林特差点把肥皂捏碎。 三铜鹰?中心商场零售价五铜鹰,这里批发价才三铜鹰? 他迅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三铜鹰一块肥皂,运回东境,零售至少能卖二十铜鹰。刨去运费、损耗、人工,一块肥皂净赚十个铜鹰以上。 一箱二十块,五箱起订。一百块肥皂的进货成本低得吓人。 他转身走进隔壁,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罐头。 午餐肉罐头,批发二十铜鹰一个;水果罐头,十五铜鹰一罐。 批量拿货,还能再降一成! 再隔壁。不锈钢餐具。 一整套刀叉勺餐具,批发价八十铜鹰。 不腐不锈,还有着高雅的亮色……这玩意儿在布洛克城的高档餐厅里,一套至少能卖到十银狼! 弗林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双眼泛起血丝。 他一家一家地逛,一家一家地问价,每问一次,心跳就快一分。那本随身携带的羊皮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品名和数字。 在东境,这些商品之所以被炒到天价,是因为供货渠道被金狮商会死死捏着,中间倒了不知道多少手。 这么多的中间商在薅羊毛,那价格自然便宜不了! 可在这里,在产地,在源头——价格低得令人发指。 傻子。弗林特在心里得意地骂了一声。 他骂的是这座城市的领主。 货这么好,价格压这么低,你到底懂不懂做生意? 东境那帮人花十倍价钱抢着要,你在这卖白菜价?这不是把金龙往河里扔吗? 但骂归骂,弗林特握着笔的手已经在剧烈颤抖。 这是天赐的良机! 错过这一次,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当即做了决定:扫货。有多少要多少! 弗林特领着随从杀回集散区,指着单子上的每一项,挨个下单。肥皂五十箱,罐头三十箱,不锈钢餐具二十箱,水晶琉璃杯十箱—— 付款方式? 第一家铺子的伙计终于抬起了头。 弗林特从腰间解下钱袋,往柜台上一磕。金龙。你数数。 伙计看了看那袋金币,又看了看他,表情很微妙。 先生,金龙我们的确收。但……您有冷杉币吗? 什么? 冷杉币。伙计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纸片,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城里基本都用这个结算。您要是用金龙付,我得按汇率折算,手续比较麻烦,还要额外收一笔兑换手续费。 弗林特凑近了一些,端详着那张纸片。 巴掌大小,纸质厚实,触手的质感很奇特——不像普通纸张,倒像是某种特殊的织物。 正面印着一头冰霜巨龙的轮廓,似乎就是先前飞过头顶的那只;透光一看,隐约能见到一棵冷杉树的镂空图像。 这是钱? 冷杉领工商银行发行的官方货币。伙计的口吻很耐心,显然不是第一次跟外来客解释,城里的银行就能兑,拿金龙或者银狼去换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弗林特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纸。 一张纸。 拿来当钱用? 他在商界混了二十多年,走南闯北,跟帝国境内大大小小十几个城市的商会打过交道。 金龙、银狼、铜鹰,这三种金属货币是整个诺尔登恩帝国的硬通货,上至皇室国库,下至街边小贩,认的都是这三样。 现在有人告诉他,一张纸,也能买东西? 弗林特没有当场发作。 他在集散区里又转了两圈,特意观察了其他买家的付款过程。 不看不知道,一看头皮发麻:几乎所有买家掏出来的,都是那种花花绿绿的纸片! 这些纸片上的面额数字从五元到一百元不等,卖家接过去数一数,连验都不怎么验,直接往钱箱里一塞。 就这么收了? 你就不怕是假的? 一个卖铁钉的老汉收了一叠冷杉币,笑呵呵地往围裙口袋里一揣,弗林特实在忍不住了,凑上去问:你就这么放心收这玩意?万一有人拿假的来糊弄你呢? 老汉上下看了看他,笑了。 外地来的吧?这东西造不了假的。你摸摸这纸。 弗林特用拇指搓了搓,触感粗粝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金属颗粒感。 我听别人说,这纸里可是掺了山铜末。 老汉竖起一根手指,那东西可贵了,傻子才造假。 弗林特沉默了。 一种由领地私自发行的纸质货币,多重防伪,市场接受度高到离谱,流通速度远超金属硬币—— 如果这东西只在卡尔奇斯城转,那充其量是个地方性的调度券而已。 出了这个地儿,哪怕你手里剩得再多也花不出去! 可如果它能跨区域流通呢?如果它渗透到整个北境的贸易网络呢? 那发行这东西的人,就等于捏住了北境经济的命脉! 但敢这么做的人,胆子是真的大。 铸币权归属于诺尔登恩皇都,私自铸币可是叛国重罪,是要上绞刑架的! 弗林特后背微微出汗。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先把货弄到手。 弗林特跑去集散区附近一处挂着冷杉领工商银行·卡尔奇斯分行铜牌的二层小楼,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队,用随身带的金龙兑换了一摞冷杉币。 汇率公道,手续简单,透明水晶后办公的柜员甚至没多问他一句从哪来。 拿着一沓崭新的纸币回到集散区,弗林特把钱往柜台上一拍。 这回伙计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 五十箱肥皂、三十箱罐头、二十箱餐具、三十箱琉璃杯——您稍等,我这就让后头仓库给您调。 什么时候能发? 现在就能发。您要是自带车队,直接从后门提货。要是没车,我们这边也有合作的运输行,加三铜鹰一箱全城可达。 弗林特差点笑出声。 太顺了,顺得他反而觉得不真实。 在东境搞一笔同等规模的采购,光前期的关系打点、中间人抽成、仓储周转就得折腾半个月。 在这里,从进门到提货,前后不到两个小时。 这座城市的商业效率,已经不是用能形容的了。 弗林特雇了几辆马车,亲自盯着伙计把一百三十箱货物清点装车。 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满满当当的车厢,脑子里已经在算回到布洛克城之后的利润了。 保守估计,这一趟的净利润不会低于两百金龙。 两百金龙啊! 他出发前,会长给他批的全部差旅经费,才五金龙!!! 这点采购费的全是他自掏腰包! 走,去码头。弗林特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往城东走。 这里的领主怕是一辈子没出过北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货在外面能值多少钱。 可笑! 这里的商业逻辑简直一塌糊涂——但这恰恰是他弗林特发财的机会。 等他把这条供货渠道跑通,别说金牌采办官了,下一任会长的位子都得给他留着! 弗林特越想越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然后,他在城门口停住了。 两个穿深灰制服的守卫拦在板车前面,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正在逐箱核对货物。 先生,出城货检。请出示您的货物清单和采购凭证。 弗林特挥了挥手里的单据,脸上带着一丝不耐:“都在这了,一式两份,卖家那边签过字的。” 守卫接过去看了看,又绕着板车转了一圈,掀开盖布检查了几个箱子的封条和标识。 然后他拿出一张空白表格,开始在上面写着什么。 弗林特不耐烦地等了大约一刻钟,守卫把那张写满字的表格递了过来。 这是您的出城税单。肥皂五十箱、食品类罐头三十箱、不锈钢制品二十箱、水晶琉璃制品三十箱……合计应缴税额—— 守卫在表格最下方的总计栏上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弗林特低头一看。 呼吸瞬间停滞,视野里只剩下那个让他触目惊心的血红数字: 总计:元冷杉币。 折合…… 四十七枚金龙又六十三枚银狼! 守卫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用一种公式化的口吻补充道: “根据《冷杉领对外贸易管理法》第三章第七条,为防止本地资源恶意流出和外部商业投机,所有未经授权的个人或团体携带大宗商品出境,需按商品市价缴纳对应的出口调节税。 感谢您为卡尔奇斯城的繁荣做出贡献,先生。” 喜欢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请大家收藏:()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