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老公是阴湿男吗》
1. 第一章
八月的纽约的白昼似乎被烈日拉长。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散发着热气的柏油马路上朝着上东区驶去,空气里弥漫着热气,视线似乎都因为夏季的热气弥漫而变得歪歪扭扭。
最后,宾利平稳地驶入上东区的一栋别墅里。
“lottie,到家了。”西奥多唤醒了睡着的沈思嘉。
尽管沈思嘉在飞机上已经休息过,但是从广城去港城,再从港城国际机场飞回纽约,期间还要经历被毒贩的追杀,对于她来说在飞机上的休息是不够的。
沈思嘉睡眼惺忪地下了车,右手被西奥多牵着,他的手心宽大,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她在上东区的公寓,西奥多在出发之前就安排了保洁过来打扫卫生,方便她回来入住。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思嘉强撑着精神换了套睡衣,顾不上西奥多,留下一句“西奥多,你自便”,便倒头就睡。
西奥多刚落地纽约,不管是工作手机还是私人手机就已经响个不停。
身材挺拔的男人在临走之前,低垂着眉眼看着熟睡的沈思嘉,抬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然后直起身子,离开卧室。
从沈思嘉卧室走下客厅这短短路程,西奥多的工作手机和私人手机一直响着。
他看了私人手机一眼,是自己的哥哥约翰·温斯泰德发来的信息,男人发现打电话没有人接之后便发了信息。
【西奥,你和Lottie回到纽约了吗?】
【如果回到了,尽快过来参加我们的会议。】
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手机,神色淡漠地望向了站在客厅的人,负责保护沈思嘉的保镖陈真、管理起居生活的管家张珍以及其他佣人。
男人保持了应有的绅士风度,“陈女士,张女士,斯嘉丽醒来之后请电话联系我。”
西奥多尽管并不想去参加哥哥约翰·温斯泰德的竞选总统有关的会议,但是现在整个温斯泰德家族都为让约翰成为总统而努力着,作为竞选经理,他的确无法缺席。
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的西奥多走出沈思嘉在上东区的公寓的时候,敏锐地注意到了举着相机的记者。
他的保镖约瑟夫大步迈向了记者,彬彬有礼地买下了相机SD卡,随后,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离了上东区。
西奥多并不意外自己会被拍照,身处温斯泰德家族,本身就在风暴中心,自己的兄长参议员约翰·温斯泰德正在竞选总统,现在整个家族上上下下都被媒体的长枪大炮追逐着。
换作一般情况,他并不在意被偷拍。
只是这次涉及到了沈思嘉,经历了被毒贩追杀的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保护,不需要这些无关的事情打扰他的lottie。
而此时,在睡梦中的沈思嘉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在这之前,她在广城大学上大学,过着平凡普通的人生,但平静的生活在八月的一天被打断。
她收到了一个神秘快递,寄件人不详,寄件地址是云城的一个边境小镇。
拆开快递是一个黑色的U盘。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本不应理睬这个U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插入了主机,输入了四个数字。
0814。
她点开了一段录音,是哥哥沈鹤鸣的声音。
“思嘉.......长话短说,我的卧底身份可能已经被内部的人出卖了,这个U盘里面的数据都是我收集回来的贪污受贿的证据,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我只能把这个U盘交付给你。除了西奥多,你谁都不能相信。”
“思嘉,哥哥很对不起你,在爸爸和妈妈去世之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我身为你的哥哥应该要保护你的,但是最终我还没有做到。”
她的哥哥沈鹤鸣在公安大学毕业之后,因去毒贩集团卧底的任务失踪了数年,因为这个U盘,又或者是因为她是沈鹤鸣的妹妹,所以引来了杀身之祸。
她似乎梦见了在自己七岁的时候,父母被毒贩寻仇,妈妈把她藏在家里的地下室里。
自己胆战心惊地听着上方传来的脚步声,仍然能记得妈妈的尖叫声,血腥味似乎都能从上方飘进地下室里。
她的手心冰凉,颤抖不止,仿佛被冰冷的恐惧所笼罩。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上面已经静悄悄了,等到再次醒来自己就已经是在医院。
.......
沈思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纽约晚上六点。
为自己收拾一番之后,沈思嘉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下楼找吃的。
整个别墅亮着鹅黄色的灯光,温暖又明亮,她下到一楼,在客厅随时待命的陈真和张珍随即站了起来。
“小姐,您是想要吃晚餐吗?”张珍看向了沈思嘉。
沈思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见了父母去世的事情,神态有些蔫吧,没有多少胃口,“我想吃一碗牛肉米粉。”
张珍是十分了解她的饮食习惯,知道她说的牛肉米粉是潮城那一带的,用牛骨熬出来的汤,加入牛肉、紫菜和芹菜粒,会配着沙茶酱一起吃。
“我现在吩咐厨师去给你做,你可以先吃一点东西垫着。”
沈思嘉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一旁,神色不明地看着电视上播着的新闻,蓝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与周遭的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陈真想起西奥多的叮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并发送文字——
【温斯泰德先生,沈小姐已经醒了,她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愉悦,现在张女士和厨房在给她做晚饭。】
电视上播着的新闻,沈思嘉没有心情去管,她盯着屏幕,在想自己的哥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从广城前往港城的路上,西奥多察觉到沈思嘉担心着沈鹤鸣,告诉他在自己来广城之前就已经安排人去金三角那带找沈鹤鸣。
她在想。
如果自己当年自私一点,撒泼一点,阻止沈鹤鸣参加去毒贩集团卧底的任务,或许,他如今就不会落得这么一个生死不明的结局。
在父母去世之后,沈鹤鸣就是她唯一的血亲。
与此同时——
身着烟灰色西装的西奥多收到了陈真发来的信息,点开照片一看,沈思嘉的孤独、低落的情绪浮于言表。
他知道她在担心沈鹤鸣。
他向自己的父母告别之后,刚想找自己的兄长约翰,在客厅并没有找到他,走出房子,便看见了约翰背对着自己站着。
尽管约翰的身影挡住了女人的身影,但是西奥多还是清晰地分别出站在约翰面前的女人并非他的妻子艾琳娜,而是竞选团队的一名员工叫坎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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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
身材高大的男人朝着约翰走来,被发现的坎贝尔面对西奥多居高临下的审视面不改色地匆匆地走进了客厅。
穿着米白色职业装的坎贝尔并不认为和约翰保持不正当关系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像约翰这样的完美男人本就不可能忠诚于婚姻。
“杰克,她只是在这里工作。艾琳娜也在楼上。”男人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低沉的声音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
西奥多当然不希望约翰在这个时候惹出了什么桃色绯闻,自己可是等着约翰竞选总统成功之后就回去华尔街,以及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沈思嘉。
被西奥多抓包的约翰闪过一丝窘色,但他也不认为婚姻存续期间和别的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有什么不对,摊了摊手,“西奥,我只是.......”
西奥多不愿意听约翰的解释,作为亲兄弟,自己熟知他的行事作风,只是希望他不要卷入桃色绯闻中,“既然会议已经开完,我先回去看lottie了。”
“oh,Lottie怎么样了?”约翰想起听说是沈鹤鸣可能出事,可能会牵连到沈思嘉,所以西奥多才选择去广城把沈思嘉带回纽约。
“还好。”西奥多言简意赅,他不愿在外人面前过多地提起关于沈思嘉的事情,这里的外人是指除了自己和沈思嘉的外人。
他的lottie非常迷人又可爱,当然值得最好的一切,只是.......自己只想独占她,只想她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些觊觎、关心、与她有关系的人都让他有些不适。
“杰克,我希望你能够顺利成为总统。”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黑色的宾利走去,黑色的宾利驶离了约翰在纽约的竞选办公室。
西奥多到沈思嘉家的时候,沈思嘉已经吃过了晚饭,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茶几上插着郁金香,花瓣掉落在茶几上,而她趴在茶几上正在和自己的堂姐沈静桢微信视频。
“思嘉,你怎么突然去纽约了?”
沈思嘉刚想说话,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抬眸就是西奥多站在自己面前。
棕发男人神色温润地与自己对视着,海蓝色的眸光里是温和的笑意。
“我想爷爷和奶奶了。”沈思嘉望着透露丝丝疲倦的沈静桢,纠结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沈鹤鸣的事情。
沈家这些年来在广城以及其他城市开设工厂、税收、人才引进和补贴等资源分配上,因为受政策倾斜,都享受一定的福利,发展的规模也很大。
想起沈鹤鸣的U盘中提到广城一些政客们收受贿赂,怕因为沈鹤鸣的事情牵连到沈家,牵一发动全身,她还是没有提起这件事。
对于这个说法,沈静桢心有疑惑,突如其来地去探望爷爷奶奶,这不符合沈思嘉的行事作风。
女人看着沈思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同样在米国的西奥多,忍不住蹙了蹙眉。
不仅是她,包括沈家其他人都不允许沈思嘉和西奥多在一起。
无他,西奥多出身野心勃勃的老钱温斯泰德家族,他的父亲艾伦·温斯泰德和兄长约翰·温斯泰德都是花花公子,而且他本身也是个不择手段的资本家,这样的人和沈思嘉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沈思嘉。
片刻沉默后,沈静桢开门见山道:“思嘉,你是不是去找温斯泰德了?”
2. 第二章
闻言,沈思嘉脸上闪过一丝沉默,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不是品不出爷爷奶奶以及沈家其他人对于西奥多的不喜,其实在她小时候,沈家倒也没有不喜西奥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渐渐地开始不喜欢他。
“姐姐.......”对于沈思嘉来说,西奥多和沈家,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亲近的家人。
只是,她的内心更加依赖陪伴自己更多的西奥多。
特别是自从沈鹤鸣回国之后,她唯一能依赖、能诉说所有心事的人只剩下了西奥多。
堂姐妹二人隔着屏幕对视着,沈静桢在发现沈思嘉很依赖西奥多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两人的关系不能变成这样,只是,在想要干预的时候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揣测出西奥多·温斯泰德的想法,对沈思嘉心存爱意,但是温斯泰德那样野心勃勃的政治家族,艾伦·温斯泰德和正在竞选总统的约翰·温斯泰德都并非良人。
他们都和多名女性保持婚外情,对婚姻不忠诚,这样的人尽管他们只是西奥多的父亲和哥哥,但是沈静桢却认为西奥多在这样的家族中难免会受到影响。
或许他现在不会,可是以后得事情谁能说的准了。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人,沈静桢当然会担心沈思嘉会受伤。
沈思嘉的眼眸圆圆的,明亮又清澈,毫无攻击性,看得沈静桢以及站在她对面的西奥多心都软成一片。
“姐姐,西奥多是个好人,他很照顾我,我也很依赖他,你不要对他心存偏见,好不好?”
西奥多听到沈思嘉这句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走向沈思嘉,再自然不过地坐在沙发上,就在她的旁边。
他的手落在沈思嘉的肩膀上,显得此时此刻,两人好像搂在了一起,亲密无间。
沈思嘉因为西奥多是除了沈鹤鸣之外,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在她的心里,西奥多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样。
当然,西奥多可从来都不想做沈思嘉的哥哥。
沈思嘉一直都很苦恼沈家和西奥多的关系多少有些水火不容,特别是沈静桢和西奥多。
“Caroline,我会照顾好lottie的,你以及沈家其他人都可以放心。”西奥多主动打破了这个僵局。
在沈静桢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沈思嘉想问西奥多关于哥哥沈鹤鸣的事情,“姐姐,我准备要睡觉了,先挂了啦。”
留下沈静桢一个人无奈地面对黑掉的视频:“.......”
而沈思嘉坐在了沙发上,与西奥多面对面的,“西奥,有我哥哥的消息了吗?”
她的父亲是缉毒警察,在退出一线之后,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之后,在自己七岁那年,父母遭到了刑满释放的毒贩颂猜的报复。
她的父母在那一夜被毒贩杀害。
为此,她曾经有过很长的一段的时间心理创伤。
西奥多靠着沙发的椅背,伸手搂住了沈思嘉,手臂结实有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lottie,我已经让人去找斯宾塞了,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沈思嘉低垂着眼眸,弯弯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声不发地用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别担心,lottie,一切都有我在。”
西奥多知道沈思嘉在小时候因走不出父母被毒贩报复而死亡的阴影,尽管她的爷爷和奶奶很爱她,但是年事渐高的老人无法很好地照顾心思敏感的沈思嘉。
照顾沈思嘉的任务落在了沈鹤鸣和西奥多身上。
沈思嘉没有说话,因为卧底任务需要保密,再加上沈鹤鸣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没有很详细地和她说任务的事情,只是粗略地提了一下。
而且,沈鹤鸣在录音提了,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能相信。
沈思嘉知道自己要做个坚强的人,只是儿时的心理创伤终究还是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漫过泛红的眼尾,“西奥,我真的很担心哥哥。”
因为知道沈鹤鸣执行的卧底任务的区域是金三角那片,以及他也是从事缉毒方面的,所以这也会加重沈思嘉的担心。
西奥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思嘉,内心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浮起不适合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在沈思嘉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那么以后谁都不能拆散他们。
心思敏锐的男人当然知道沈家全家上下都不喜欢自己,都反感自己对沈思嘉的心意。
男人的指腹带着温热,轻轻地擦拭掉沈思嘉脸上的泪水,“我都知道的,lottie,你太累了,需要充足的休息。”
“.......你会陪在我的身边吗?”此时,沈思嘉搂着西奥多的脖颈,明亮又清澈的眼眸带着晃眼的水雾看着她。
沈思嘉在这个时候,因为沈鹤鸣下落不明,让她又想起了七岁的时候的父母被毒贩报复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渐渐地崩塌,周围的一切就像是一团黑雾。
所以她想要抓住西奥多。
西奥多低垂眼眸,眼神专注到宛如豹子在狩猎猎物一般,而他的确在想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向沈思嘉提出结婚?
比起寻常的恋爱之后再顺理成章的结婚,西奥多更喜欢是直接结婚,直接用法律赋予的神圣的合法关系把沈思嘉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谁都没有权利从他的身边带走她。
“西奥。”
“lottie.......”
西奥多的手指落在沈思嘉的下颌上,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摩挲着,目光沉静,眼底深处的墨色越来越浓,似乎在引诱着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们要不要结婚?”他的呼吸微微停滞,眼神像是要黏在她的身上一样。
沈思嘉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刹那惊愕地愣住了。
结婚。
和西奥多结婚。
这个选项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想法里。
但是,当‘和西奥多结婚’被西奥多提出来之后,沈思嘉认真地思考着结婚的必要性。
“lottie,你知道的,我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庭,在那个时候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西奥多盯着沈思嘉,观察着她的脸上的表情。
沈思嘉年轻、被他和沈鹤鸣以及沈家保护的太好,涉世未深,她根本藏不住事。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心里翻江倒海着,想着如果西奥多真的结婚了,自己要怎么办?而且,他说的对,他结婚之后,还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会对不起他未来的妻子。
但是,沈思嘉想到了沈静桢以及爷爷和奶奶对于西奥多的态度。
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沈家也是她的亲人,尽管她最相信的人是沈鹤鸣和西奥多。
“lottie,如果我结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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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哄着你,抚摸着你,甚至不会像以前一样亲吻你。或许我不会爱我未来的妻子,但是我会尊重她。”
尽管温斯泰德是出了名盛产花心公子的家族,西奥多的祖父、父亲和哥哥约翰均有桃色绯闻,父亲和约翰有时候过分到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与别的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但是,西奥多的三观决不允许自己像父亲和约翰一样。
况且,他的妻子也只会是沈思嘉,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一下,然后在这个月之内给我答案。”西奥多也没有想着要在今晚知道沈思嘉的答案。
西奥多主动提出另外的一个话题,既然沈静桢知道沈思嘉已经回了纽约,那么为了不引起老人的担心,沈思嘉肯定会选择去一趟夏洛茨维尔市,“明天我陪你回一趟夏洛茨维尔市去探望爷爷奶奶?”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沈思嘉的答复。
西奥多的嘴唇首先是碰了碰她光洁白皙的额头,“lottie,怎么样?”紧接着,从眉骨顺延至眼尾。
“好,你明天有空的是吗?”
沈思嘉知道西奥多现在是约翰竞选团队的竞选经理,8月中下旬即将要开驴党全国代表大会,以及还要为9月开始的总统辩论和竞选活动做准备。
“有空。我们吃过早餐就去探望爷爷和奶奶。”西奥多的手落在了沈思嘉的头上,一上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并不喜欢政治,更加宁愿回到自己创办的基金工作。
比起政治,他更加喜欢的是金钱带来的刺激和成就感,以及,因为有了金钱,他可以保证沈思嘉的生活不会因此下降,也是为了如果有一天,他的父亲艾伦要为难沈思嘉的时候,他完全有底气能够与之抗衡。
只是,现在整个温斯泰德家族都为了约翰能够成为总统都在努力着,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
沈思嘉在临睡之前,想起自己现在在纽约,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那么她的学业生涯是不是也要转到纽约这里?
以及.......
因为事发突然,直到现在,她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告诉了好友郑立瑄,自己已经在纽约了。
哥哥沈鹤鸣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最后,自己要和西奥多结婚吗?
可是,结婚不是要两个人相爱才能结婚吗?
伴随着这些事情,沈思嘉渐渐地入睡。
翌日。
沈思嘉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条纹衬衣的西奥多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正在对着平板在说着中下旬即将要开的全国代表大会的事情。
他们好像在因副总统的候选人到底选谁陷入了争论。
她没有打断西奥多的会议,而是走出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给自己,温水下肚之后,开始吃早餐。
虾饺在嘴里绽放出鲜甜的味道。
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发了消息给郑立瑄,让其对此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广城正是深夜,郑立瑄还在睡觉,并没有及时回信息。
“思嘉,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家等我。”
发信息的人正是沈思嘉的堂哥沈得安。
沈思嘉看到这条信息,差点被呛死。
果然。
静桢姐知道自己来了纽约之后,就马上让得安哥来带走自己。
3. 第三章
“Dean要来?”
结束了一场简短的会议的西奥多放下手里的平板,朝着餐桌这边走来,便看到了沈思嘉手机的信息。
沈思嘉喝了一口铁观音,点了点头,“静桢姐知道我来了纽约,她肯定会让得安哥过来。”
不得不说,因为沈静桢的态度、沈鹤鸣的事情,导致她接下来要面对沈得安多少有点紧张。
她有信心可以瞒过自己的爷爷和奶奶,但是没有信心能够瞒得过像狐狸一样狡猾的沈得安。
西奥多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那我们见完他之后再去夏洛茨维尔市探望爷爷和奶奶?”
沈静桢和整个沈家防他就像防贼一样。
不过也是,如果换作是他,有人在觊觎自己心爱的宝物,他也会像恶龙一样守护着自己的宝物。
沈思嘉有些忧心忡忡,“嗯,而且Theo,我不确定我能骗得过得安哥。”
西奥多站在她的身后,俯身搂着她,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没关系,我会在你的身边的。”
话音刚落,门外的铃声响起——
张珍去开门,走进来的人正是沈得安。
沈思嘉和沈得安的眉眼有些相像,只是比起游刃有余的沈得安,沈思嘉有一种清澈和明亮的感觉,就像从未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污染。
“得安哥。”沈思嘉乖乖地站了起来。
作为沈家这辈最小的孩子,沈思嘉对于所有堂哥堂姐都有一种下意识的尊敬,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害怕。
准确来说,不能说是害怕,是一种血脉压制?
身材高大的沈得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目光由上到下扫视过西奥多,最终落在了笑得一脸单纯的沈思嘉身上。
“温斯泰德先生,我有事需要和我的妹妹谈一下,请你回避。”
“.......”
场面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夹在沈得安和西奥多中间的沈思嘉简直是左右为难,转头双手合十地拜托西奥多回避,毕竟沈得安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十分生气。
“Theo。”虽然想让西奥多陪着自己,但是现在沈得安明显很生气。
尽管西奥多和沈得安不对付,但是他的确不想让沈思嘉难做,“我先回家一趟,你们谈好发信息给我。”
“好。”
西奥多在离开之前,低头亲了亲沈思嘉的额头,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落在沈得安的眼里,眉头一挑。
大门被关上。
家里只剩下了沈思嘉和沈得安。
“得安哥。”沈思嘉面对沈得安的冷脸,依然乖乖站着。
作为沈家最小的孩子,沈思嘉一直都是沈静桢他们要照顾和保护的妹妹,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被西奥多趁虚而入。
沈得安视线落在沈思嘉身上,嘴角扯了扯,轻叹一声,“思嘉,坐吧,偷偷来纽约然后和温斯泰德扯上关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们会生气?”
至今,他们仍然不喜欢温斯泰德,特别是约翰·温斯泰德现在又在竞选总统,而沈思嘉和西奥多·温斯泰德扯上关系,按照艾伦·温斯泰德那样的老狐狸性格,绝对会利用沈思嘉身为黄种人的身份拉亚裔选票。
而事实上,沈得安的判断并没有出现错误。
艾伦·温斯泰德在得知西奥多要去广城带沈思嘉回来的时候,就思考着要不要让西奥多和沈思嘉结婚。
虽然沈家一直和他们是同一条战线,也锁定了亚裔所在的选区,但是他始终认为需要有更加亲密的关系可以牢牢地绑定沈家。
不过,艾伦·温斯泰德回想着沈思嘉内向、不擅长交际,他皱了皱眉头,她并不是西奥多适合结婚的妻子人选。
沈思嘉眼神微微闪躲着,“得安哥,我并不是回来找Theo,我可能会选择回来读书,爷爷奶奶也老了,离开他们也不是很好。”
她知道这个借口肯定骗不了沈得安,但是就像沈鹤鸣说的,他的事情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能说。
“思嘉,你这个说法不成立,是不是温斯泰德引诱你回来然后要和他恋爱结婚?”沈得安这么说着,却也在想着她突然一声不吭地来纽约的到底是什么?
除了温斯泰德引诱她结婚,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他想到了目前因任务失踪的沈鹤鸣。
在沈得安乃至整个沈家的眼里,沈思嘉单纯、天真,对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不设防,一定是外面的人,具体来说肯定是西奥多引诱了她,才让她一声不说地从广城回纽约。
沈得安自然是想做棒打鸳鸯的大恶人,但是堂姐沈晋莹却提到了如果他们干涉沈思嘉和西奥多,很有可能会把沈思嘉彻彻底底推向西奥多那边。
沈思嘉的眉头微蹙,轻抿嘴唇,“没有,得安哥,是我自己可能不太适应广城的教学风格,所以才选择回纽约看一下到时候在这边重新申请大学。”
因此,沈得安面对沈思嘉这个假得要死的说法,终究还是采信,“思嘉,你和温斯泰德应该没有恋爱或者准备要结婚吧?”
沈思嘉为了让沈得安不生气,疯狂摇头,“没有。”
尽管,西奥多昨天问自己要不要和他结婚。
“那你打算申请什么大学?”沈得安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看牢沈思嘉。
“我还在想呢,想好再和你们说?”
“哥大怎么样?离我工作地点和住的地方都很近,读书的时候可以搬去我那里住。”
沈得安现在看这间公寓哪里都不顺眼,归根结底是因为隔壁的业主就是西奥多·温斯泰德。
沈思嘉皱着眉,“和你一起住啊,不合适吧,我们都长大了。”
她这话一出,沈得安啧了一声,“噢,你原来知道不合适?刚刚和西奥多还那么亲昵了。”
“........”沈思嘉沉默地闭上嘴巴无辜地望着沈得安。
沈得安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别墅,位置是不错,但是可惜了,隔壁邻居是西奥多·温斯泰德,“收拾一下行李搬去我那里住。”
沈静桢让自己把沈思嘉带走,远离西奥多·温斯泰德。
沈思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是又因为对沈得安的敬佩让她敢怒不敢言,自己很清楚这肯定是沈静桢让他带走自己。
“我.......”她试探性地刚想开口,就听到了沈得安又啧了一声。
“沈思嘉,你不想我把你送回港城就听话搬去我那里住。”
一听到沈得安说要把自己送回港城,沈思嘉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圆圆的眼眸澄澈乖软,“好的,得安哥。”
“你今天还有什么行程吗?”沈得安又继续问道。
准备上楼去收拾行李的沈思嘉,并且要把这个悲催的消息告诉西奥多的时候就听到了男人温和的声音。
她只好转身,“我打算去夏洛茨维尔市看一下爷爷和奶奶。”
沈得安看着试图瞒天过海的沈思嘉,眸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自己去?”
沈思嘉眼神微微撇开,“我和Theo一起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行李你让张姨收拾好送去我的公寓就行了。”
“好。”要是换沈慕慈在这里,沈思嘉还会抗议一下,但是来的人是沈得安,她是真的敢怒不敢言了。
从纽约去沈思嘉爷爷奶奶所在的城市夏洛茨维尔市自驾需要6个小时,坐在车上的沈思嘉倒是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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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个时间快点过去。
因为,车上的西奥多和沈得安实在太不对付了。
整个车上只有她的声音,要不然就是西奥多和沈得安处理工作的声音,说完之后,空气又瞬间凝滞,就这样僵持着。
她只好拿出手机,默默地发了一条信息给自己的好友郑立瑄。
【完蛋了,我的友。得安哥和Theo就像是仇人一样。】
【这个氛围尴尬的我想死。】
“思嘉,明天从夏洛茨维尔市回来和我参加一个晚宴?”沈得安放下了手机等着沈思嘉的答案。
昨晚他和沈静桢他们讨论了一下,分析着沈思嘉会被西奥多引诱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她没有怎么接触过别的男人,于是他想到了最近邀请自己参加的一个宴会便打算带上沈思嘉。
外面还有一大片森林。
沈思嘉眉头微蹙,想起自己曾经和沈静桢他们参加过的宴会,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可能只是自己并不能适应那样的宴会。
“我........”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得安打断,“拒绝无效,明晚和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见状,沈思嘉忍不住小发雷霆,嗯嗯啊啊地敷衍着,把沈得安的话只当左耳听右耳出。
西奥多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沈得安说的是哪个宴会,“Lottie,我明晚和你一起参加。”
沈得安听着,面带微笑,只是微微扬起的嘴角藏着一丝讽刺。
他的妹妹有他陪着,哪里需要这个不怀好意的西奥多·温斯泰德陪同出席。
这个邪恶的米国佬。
6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沈思嘉的爷爷和奶奶所居住的房子。
沈思嘉推开门的时候,迎面就是奶奶方训慈温暖的怀抱,“你这个小混蛋,一声不响就跑回来,倒是把我和你爷爷吓得要死。”
“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谁知道我和静桢姐视频的时候被她发现我来纽约了。诶,怎么没有见到爷爷?”
方训慈听着沈思嘉撒娇般地解释,心中却了然她回来的原因绝非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爷爷最近和他的老友们出去钓鱼,不说老头子了,你在广城生活的怎么样?”
尽管沈静桢他们都说沈思嘉回来是可能不太适应在广城的生活和学习选择回来,但是沈家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个说法。
当初沈思嘉去广城大学读书也是她的决定。
所以........是不是沈鹤鸣出事了?
方训慈垂下眼眸看着抱着自己的沈思嘉,她的孙女脸颊微鼓,眼眸澄澈又明亮,看着一脸娇憨。
“奶奶,我不太适应在广城的生活,决定回来读书。你觉得我留在你们身边怎么样?到时候去申请弗吉尼亚大学。”
一路上,沈思嘉都有在想自己目前的条件要申请什么大学,以及自己的确想花更多时间陪一下爷爷和奶奶。
沈思嘉抬头看着方训慈,等着她的答案——
“思嘉,你们长大了,总是要往外飞的,不过,你要是想陪着我们也可以的。”方训慈打算等下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在广城的老友是否知道沈鹤鸣的情况。
申请大学对于他们家来说并非是个难事,更何况本身沈思嘉的SAT也符合申请UVA的要求。
他记得她的SAT是在1560分左右。
沈思嘉听着方训慈的话,难免会想到在七岁那年,父母去世之后,她和爷爷都病重了一场,后来,为了不让她和爷爷担心,有很多事情,她都选择告诉了哥哥沈鹤鸣或者西奥多。
“嗯,我只是很想你和爷爷。”沈思嘉一边说着,便看见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西奥多的手机响了起来。
4. 第四章
沈思嘉看着西奥多拿出了手机走出了客厅站在前院接听电话。
午后的日光倾泻下来,碧绿的树叶在带着炙热的气息的风里翻卷着,落在地上的碎影也随之晃动着。
穿着白衬衣的西奥多袖子挽起,露出半截青筋分明的手臂,他的身影修长挺拔,拿着手机在讲着电话,五官深峻,神色淡漠。
在注意到她的目光的时候,男人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
因着方训慈和沈得安都在场,沈思嘉不敢太过明显地笑着。
方训慈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丈夫曾经说过的话,思嘉不适合和西奥多在一起,于是当年在思嘉提出想要回广城大学读书的时候,他们自是鼎力支持。
为的就是让沈思嘉和西奥多分开,分开他们两个对他们都好。
“思嘉,你今晚想吃什么?奶奶提前让厨房备菜。”
“我想吃葱油鸡、盐水菜心、豆腐鱼汤、铁盘紫菜豆腐。”沈思嘉如数家珍地说出自己想要吃的菜,作为一个广城人,她还是心心念念粤菜。
方训慈对于沈思嘉总是十分心疼和溺爱,这种心疼也因为她在年幼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再加上后来沈鹤鸣选择回国考公大,又留下她一个人。
“好,好,我让厨房备菜。”方训慈说着,随即她的目光看向了沈得安,“得安,今晚你也是留下来吃饭吗?”
“当然留下来,我还以为奶奶眼里只有思嘉。”刚刚一直看着手机的沈得安终于放下了手机笑眯眯地看着方训慈。
沈思嘉注意到沈得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趁着方训慈去厨房和沟通今晚要做的饭菜的时候,沈思嘉听到了沈得安的声音,“思嘉,你之所以突然一声不吭地回纽约是不是因为鹤鸣出事了?”
沈思嘉的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动作僵硬在原地。
片刻后,她轻唤了一声,“得安哥。”
“你这个反应那就是真的了。”沈得安在车上就已经向在广城政法系统的好友打听关于沈鹤鸣的事情。
因为是涉及机密,他的好友也不知道是谁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个广城的警察在云城边境出事。
他的好友提到了,因为这个警察有个妹妹在广城大学读书,广城这边派了人去保护那个女孩,但是去这个女孩子的住所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这两件事都和沈鹤鸣、沈思嘉对应得上。
沈鹤鸣从公大毕业之后就被安排去参加一个卧底任务,沈思嘉此前都是在广城大学读书。
“所以,思嘉,你突然从广城回来纽约是因为鹤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得安想到了十四年前爷爷沈楚文和奶奶方训慈因为得知沈瑜握夫妇惨遭毒贩报复而去世而大病一场,所以他刚刚不敢在方训慈面前提沈鹤鸣的事情。
沈思嘉深陷于犹豫、彷徨之中,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助。
她其实是个很直接、开门见山的人,但是在沈鹤鸣的事情上,他提醒自己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要说,而且沈家发展至今的确在政策和资源上都有受到当地政府的所给予的优惠。
不是有句话说是民不与官斗。
而,沈思嘉的担心也不全然是白担心。
沈家在广城的开设的信鸿能源最近频繁遭到消防部门、环保部门的上门调查,说是有人举报信鸿能源的环保有问题。
沈思嘉在说之前还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和厨师说着备菜的方训慈,小声地说道:“得安哥,我是有天接到一个快递,拆开是个U盘,里面有段录音是哥哥的声音,他说自己卧底的身份被内鬼出卖了,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然后就把这个U盘寄回来给我。”
“他说,除了西奥多,谁都不能相信和说。”
“然后西奥多就出现在广城了,他说是哥哥让他来接我,我们就从广城去了港城,再从港城飞回纽约。他和我说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派人去金三角那带找哥哥了。”
沈思嘉一口气说完,才感觉内心的一口郁气彻彻底底发泄出去。
沈得安明白沈鹤鸣的顾虑,沈家的协德集团在广城发展的时候就受到了广城政府的政策和资源倾斜发展至今,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协德集团的发展。
不过,他想到了信鸿能源最近经常遭到消防和环保部门的调查,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地转了一下茶杯,虽然这些事情他们都能解决,但是无疑还是很恶心人的。
“鹤鸣的U盘里面的情报,你打算如何处理?”沈得安一边问着,一边从自己一堆好友中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我打算先等西奥多找到哥哥之后,再利用媒体一点点公布手上情报。”
沈思嘉害怕因为自己一个操作不当就影响了沈鹤鸣,她肯定要等他回来之后才能决定手里的U盘要如何处理。
对于沈思嘉来说,重要的一直都是沈鹤鸣能够活着回来。
此时,在外面打完电话的西奥多走了回来。
他除了接到了关于沈鹤鸣行踪的电话,也接到了自己的父亲的电话,让自己去处理杰克和安娜·坎贝尔不正当的关系,因为杰克的妻子艾琳娜因这个事情一气之下回了夏洛茨维尔市,而安娜·坎贝尔准备将这个事情曝光在titok上。
他对于杰克的风流成性并不意外,但是自己不希望因为杰克的风流成性影响到总统竞选。
坐在沙发上的沈思嘉抬头看向了他,男人的深眉俊目下只有一片的寒冷,在与她对视上的时候,收起冷漠,目光变得缱绻与温和。
“Theo,有哥哥最新的消息了吗?”顾忌着方训慈,沈思嘉依然说的很小声。
西奥多对于沈得安的警告视而不见,顺势坐在沈思嘉身边,靠着沙发椅背,长腿交叠着,望向了沈思嘉,“我们已经找到斯宾塞的踪迹,他更换了身份坐上了前往港城的飞机。”
沈思嘉一听,因为太过于高兴瞬间抓住了西奥多的手,“真的吗?”
“对,我们猜测他会从港城入境广城,为了他的安全起见,我们会在港城把他拦下。”西奥多的大手将她整个手包在掌心里。
这种彻彻底底能将她包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满足了西奥多一直见不得光、藏在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恨不得把沈思嘉困在自己的身边,每日每夜的。
沈思嘉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因着一直担心的沈鹤鸣有了最新的消息,她一直挂念着的心也可以安定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西奥多的手,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指甲盖修剪的十分干净,皮肤下是脉络分明且蕴含着蓬勃的力量的青筋。
不得不说,西奥多的手真是长在她的XP上。
因此,她想起了昨天他的问题——
两个人要不要结婚?
平心而论,西奥多是个很有手段和能力的人,二十一岁和好友诺兰创办了投资基金,二十三岁从哈佛大学毕业之后转身就考进了UVA的法学院,二十六岁从UVA毕业之后,通过了马萨诸塞州的律师资格考试,同年进入了司法部刑事司工作。
此后便是一路高升成首席法律顾问,前途无量,后来辅助约翰·温斯泰德总统竞选,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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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在外界眼里,西奥多的名声着实不是很好,比如自负、尖锐、傲慢,但是沈思嘉知道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在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而在此后,他以哥哥的身份一直很照顾自己,况且他的颜值、身材都不差,性格也很好。
他是个很完美的结婚对象。
可是,自己那么早就结婚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她还没有读完书。
而且,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翻译。
况且,最重要的是,她爱西奥多吗?西奥多爱她吗?
“思嘉?”沈得安看着沈思嘉盯着西奥多的手在发呆,眼皮一跳,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思维。
看来,他真的得要让他的宝贝妹妹多认识不同的男人,避免她被西奥多·温斯泰德这个人面兽心引诱了。
沈思嘉一副后知后觉地抬头,紧接着松开了西奥多的手,倒也没有觉得自己握着他的手很尴尬。
西奥多有些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
听到西奥多的声音,沈思嘉转头疑惑地看向他,“Theo,你怎么了?”
“没什么,Lottie,杰克那边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明天我会来夏洛茨维尔市接你的。”
“温斯泰德先生,思嘉是我的妹妹,明天我自然会和她一起回纽约。”沈得安心想,沈思嘉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自然由他来照顾。
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沈思嘉又陷入了左右为难阶段。
她无奈地挑了挑眉,推了推西奥多,“好啦,你赶紧去处理杰克的事情吧,我明天和得安哥一起回去就好。”
尽管西奥多和沈得安并不对付,但是他也不想沈思嘉在两人之中为难。
况且,杰克的事情的确比较紧急。
西奥多低头亲了亲沈思嘉随即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沈思嘉跟在他的身后,本来两人是习惯地抱一下,但是——
她刚抬起手准备习惯地抱一下西奥多的时候,就听到了沈得安的咳嗽声。
“温斯泰德先生,你不是很急着要去处理约翰的事情吗?”沈得安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本来是打算提点一下西奥多,暗示他尽快结婚,像他们这种政治家族肯定是需要尽快结婚,在公众面前塑造一个夫妻恩爱家庭美满的政治形象。
不过,还没来得及提醒,西奥多就说要去处理约翰·温斯泰德婚外情的事情。
此时,西奥多站在门外,沈思嘉站在门口,沈得安站在她的身后,两个男人倒没有觉得很尴尬,反倒是被夹在中间的沈思嘉左右为难。
老天,西奥多还不走,她都要感觉沈得安要把他炸了。
“拜拜,Theo,你赶紧回去处理杰克的事情。”说完,沈思嘉头也不回地拉着沈得安往屋内走去。
留下了西奥多一个人。
身材高大笔挺的男人敏锐地发现了藏在对面的摄像头,自从约翰要参加总统竞选之后,这些摄像头比往日增加了数倍,无孔不入,更何况现在还是流量致死的时代,狗仔记者宛如在温斯泰德家族上闻到了鲜血一样。
当然,比起抓马的娱乐圈和网红们,民众对这样一个盘踞在米国百年的老钱家族更加感兴趣。
西奥多耐心地站在迈巴赫面前,等待着自己的保镖摩根去把人带回来。
“先生,这个人是温斯泰德先生派来的。”摩根向西奥多递上了相机,他粗略地看了一下都是自己老板和沈思嘉的照片。
尽管没有两人亲密的照片,但是从照片上的两人一举一动来看都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5. 第五章
西奥多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艾伦·温斯泰德目的。
对于他来说,温斯泰德家族现在头等大事是全力辅助杰克竞选总统成功,所以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张选票。
而沈思嘉所代表的是亚裔选票。
他的眼神弥漫着一股冷意,那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就像他一直说的,杰克的选举,他不会把沈思嘉拖进来,但是很显然他的父亲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摩根,你留下来处理这个事情,我先回纽约了。”
“好的,老板。”
当然,无论是自己的父亲想要利用沈思嘉拉亚裔选票,还是自己要为杰克处理婚外情的事情,西奥多并不打算让沈思嘉知道。
在他的心里,沈思嘉是他唯一的净土。
此时,沈思嘉和沈得安回到了客厅,这个时候方训慈已经不在厨房,听管家说她去了书房打电话。
而他们的爷爷沈楚文去钓鱼,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快回来。
沈思嘉为了避免被沈得安教育,准备开溜回自己的房间,却被他叫住——
“这个时候就知道跑啊?先别急着回卧室,我有事和你说一下。”
沈思嘉转头看向了笑眯眯的沈得安,男人的笑容笑得她发毛。
她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得安哥,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她真的很怕沈静桢、沈得安他们,反正她都很怕自己堂姐堂哥。
沈得安面对沈思嘉如此依赖西奥多,他也有反思过自己当年的确太.......忽略了沈思嘉,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思嘉,你一辈子不结婚完全是没关系的。人生也不是只有结婚这个选项。”
“?”沈思嘉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思嘉,你还年轻,可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可以去挑战很多不可能,可以一直读书,读完一个专业又读一个专业,恋爱嘛也可以谈,毕竟现在男人那么多,对不对?没有必要心心念念一棵树。”
沈得安现在倒是有点希望沈思嘉像自己的朋友一样,男友维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就换一个。
沈思嘉品出了沈得安的潜台词,他又或者沈静桢他们并不喜欢西奥多,甚至认为自己喜欢西奥多。
她皱着眉,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得安,“可是得安哥,我说是假设,假设我和西奥多真的结婚了,但是并不影响我继续去读书或者去工作的。”
她很相信从小照顾着自己长大的西奥多并非是普信男,也不会是一个大男子主义。
“.......”平时在工作上游刃有余的沈得安差点在沈思嘉面前破防。
他又想辱骂西奥多这个该死的米国佬,引诱了他年轻的妹妹。
沈思嘉当然不会因为结婚了就要去做全职太太,这个选择只能是见仁见智,反正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学业和工作,她还想在自己的翻译事业上大展拳脚了。
最主要是,她每月都会领取家族信托基金,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和西奥多结婚了,有些政治场合你肯定没有办法避免,这个时候你要如何应付呢?”
好问题。
沈思嘉的确不喜欢参加各种交际,比起在宴会上长袖善舞,她更加喜欢看书,因此港城那边的豪门圈说她是个书呆子,当然这些言论被沈静桢得知之后,毫不意外的,在背后嚼舌根的家族的产业多少都受到一点小小的冲击。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
女生也是可以做一个hotnerd的嘛。
“等一下——我们这个假设偏题了吧,更何况,我肯定是要和自己爱的人结婚,西奥多又不喜欢我。我现在想要考虑我的大学到底要申请哪一所?”
“........”沈得安突然觉得沈思嘉这样的木头脑袋也挺好的,“哥大不好吗?离我也很近,我也能照顾你。”
沈思嘉纠结了一下,“可是我想留在夏洛茨维尔市陪爷爷奶奶,不如我申请弗吉尼亚大学算了。”
沈得安刚想说不行,但是想着在夏洛茨维尔市有沈楚文和方训慈坐镇,千防万防总是能防得住西奥多这个狡猾的米国佬。
“好啊,我打个电话给UVA校长,早日给你办理入学,避免影响你的学业。”
沈思嘉原本还打算monApplication上提申请,秋季入学的申请时间已经错过了,只能赶春季入学的那一批。
没有想到,沈得安竟然直接给她走后门?
这是不是在滥用特权啊?
“这不好吧?我自己做材料申请就好了。”沈思嘉感觉不是很好并且试图婉拒沈得安。
她感觉会被人喷死。
沈得安睨了乖巧的沈思嘉一眼,心想可能沈思嘉真的在广城待久了,“不用了,这只是我一通电话的事情。”
“........”沈思嘉决定更加要低调做人,生怕哪一天就因仇富而被人一枪击毙。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一通电话就安排好了沈思嘉入学的事情。
沈思嘉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得安,男人的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
“搞定了,8月22日去UVA报道,从大一开始读。”沈得安挂了电话看着沈思嘉。
如果沈思嘉目前是大一或者大二,完全可以以转学生名义进入UVA,无须从大一开始就读,但是她现在是大三。
不过,UVA那边表示沈思嘉当然可以从大三开始就读。
沈得安想了一下,反正他们家并不差钱,也不催着沈思嘉毕业尽快工作,干脆让她从大一开始读。
“.......好。”
沈思嘉知道沈得安很厉害,在米国的事业做得很成功,他创办的基金和西奥多创办的基金的规模有的一比,但是——
他一通电话就搞定自己入学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让她感到震惊。
正当沈思嘉还在震惊之余,内心也萌发了一种想要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发光发热的时候,安娜·坎贝尔望着原本在夏洛茨维尔市的西奥多。
被分手的安娜·坎贝尔在看见西奥多出现在自己的公寓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紧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噢,西奥多,是杰克让你来接我的吗?”
西奥多姿态闲散地站着与她对视着,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眼眸含着审视,神态也有些傲慢,“我来通知你,你和杰克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在组建竞选团队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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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提点过他的兄长约翰·温斯泰德在男女关系上要注意分寸。
听到这个消息的安娜·坎贝尔先是一愣地看着西奥多。
“NO!西奥多,你肯定在骗我,你不能擅作主张!我要打电话给杰克!”
对于安娜·坎贝尔的反应,西奥多并不意外,一般这些人的反应都是不可置信,继而大声咆哮,声嘶力竭地询问着为什么,到最后几近崩溃,劝说自己接受现实。
西奥多似有似无地啧了一声。
杰克的电话当然没有打通,估计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情人的床上。
西奥多看着安娜·坎贝尔疯狂嘶叫着,精致的脸上满是疯狂和绝望,内心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些疲倦。
他提点过自己的兄长杰克很多次,但是杰克仍然会过界。
“坎贝尔,你和杰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要想着做出过界的事情。”西奥多的话语简洁而冷硬,不容置疑。
跌落在地上的安娜·坎贝尔抬眸看向神色毫无波动的西奥多,尽管男人仍然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但是,他俯瞰自己的姿态仍然透露出他的傲慢。
“西奥多,你就不怕我把我和杰克的事情公布在自媒体上吗?”
安娜·坎贝尔曾经对自己和约翰的关系心存妄念,因为艾伦·温斯泰德就与自己的秘书米歇尔保持了不正当关系至今,玛丽·温斯泰德对于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的。
那么,她和约翰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了?艾琳娜为什么不能学着像玛丽·温斯泰德一样呢?
西奥多闻言,嗤笑了一下,腔调很散漫,“坎贝尔,你总要在这个国家生活工作的,你是需要生存的。”
即使自己对于安娜·坎贝尔要曝光和杰克的绯闻视而不见,他的父亲艾伦·温斯泰德也绝对不会允许她要毁掉杰克。
况且,西奥多要承认一点,在这里,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承受不了任何风险。
安娜·坎贝尔看着西奥多,恍惚之间想起曾经听到别人提起过,温斯泰德家族唯一的异类就是眼前的男人。
洁身自好,所谓的绯闻对象不过都是杰克的情人,不搞小三,绝对忠诚。
那时候的自己还问,西奥多不是没有结婚吗?也没有恋爱,哪里来的妻子?
别人笑着说西奥多只是暂时没有妻子,但是有心仪的人,听说两家也是世交,西奥多和他心仪的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这样的人自己当时为什么就看走眼呢?
安娜·坎贝尔望向了西奥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痴迷。
当然,她心里很清楚,西奥多并非是像艾伦·温斯泰德或者杰克那样,那么容易过界。
在离开之前,西奥多让保镖把安娜·坎贝尔的公寓检查过一次,确认没有留下杰克的一丝痕迹便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黑色的宾利驶向了温斯泰德家。
“托马斯,这段时间你多留意社媒上关于杰克的事情,如果出现与安娜·坎贝尔相关,记得尽快解决。”
“好的,我知道。”
西奥多回到家里,不出所料地感受到了家里的低气压。
听到他的脚步声,西奥多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的目光,以及冷漠的质问,“Theo,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6. 第六章
沈思嘉并不知道西奥多去处理约翰的什么事情,也并不知道他拒绝了艾伦把她卷入竞选总统的政治活动中遭到了艾伦的批评。
她在沈家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饭。
吃过了晚饭,沈思嘉陪着沈楚文、方训慈看着晚间的新闻,沈得安拿着手机站在前院不知道和谁讲着电话。
客厅亮着橙黄色的灯光,灯光投下的碎影遍布了整个客厅,靠墙的柜子上放着沈家整个家族的合照,另外一个相框则是沈思嘉的父母沈瑜握和周曦年结婚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露出了对着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沈瑜握和周曦年被寻仇的毒贩杀害致死,仍然是沈楚文和方训慈心中的痛。
沈思嘉到方训慈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丝的怜惜,不由得一愣。
这个时候,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吸引了在场的三人的注意力。
旧金山的一名90岁的华裔老人在路上行走的时候突然遭到一名不明嫌犯的攻击,嫌犯用刀在她的身上连续刺了好几下。
“爷爷,奶奶,最近攻击亚裔的新闻好像越来越多了,你们出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最近是发生了很多亚裔受到袭击的事情,尤其是华裔受到的伤害最严重。
沈思嘉的一个同学的姐姐在上班的路上突然被一个白人涂了口水,并且做出了‘眯眯眼’的手势,另外一个同学去上课的时候也遭到了黑人的袭击。
这位死里逃生的同学忍不住在群里吐槽道,他们的命是命,黄种人的命也是命啊!
当然,并非仅仅只有这些事情。
她想起米国的老传统,亚裔遭高等教育“平权歧视”,高等学校实施“种族配额”措施,一部分优秀的亚裔群体反而被排斥在入学范围之外,导致亚裔群体在接受高等教育领域遭受“平权歧视。
“好,你出去的时候也要带上陈真。”方训慈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沈思嘉的头,满脸慈祥。
“归根到底,终究是亚裔在政治上并不活跃,忍气吞声,但是又有钱就会成为这群米国佬待宰的羔羊。”这也是沈楚文选择为约翰·温斯泰德提供竞选资金的原因,他需要实干家为亚裔发声,为亚裔立反对歧视亚裔的法案。
沈楚文清楚艾伦·温斯泰德这只老狐狸的实力,他绝对会为约翰拿下总统之位。
温斯泰德家族是以不惜一切代价取胜为座右铭的。
所以两人达成了合作,他为约翰拉亚裔的选票,约翰上台之后必须要出台反对歧视亚裔的法案,尤其是关于反对歧视华裔及其对华裔实施暴力的法案。
但是,两人的合作方案讲得很清楚,绝对不能把沈思嘉拉入约翰的竞选总统活动中。
“我的一些同学打算组织游行——”沈思嘉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门铃声,管家去开了门。
来的人正是艾琳娜·温斯泰德。
约翰·温斯泰德的妻子。
怀着孕的艾琳娜牵着女儿凯瑟琳礼貌地向沈楚文和方训慈打招呼,紧接着便是向沈思嘉打招呼,“斯嘉丽,好久不见。”
“艾琳娜。”沈思嘉从沙发上起身,伸手轻轻地抱了抱艾琳娜,随后弯下腰半蹲着温柔地摸了摸凯瑟琳的头,“hi,凯瑟琳。”
“艾琳娜,你和凯瑟琳最近怎么样?”方训慈只是询问了艾琳娜和凯瑟琳,并没有询问约翰。
艾琳娜垂下眼眸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热牛奶,听到了方训慈的声音,抬眸笑了笑,“还好,我和凯瑟琳这段时间会住在夏洛茨维尔市,今天刚到便过来拜访你们。”
沈家和温斯泰德家族的关系不错,更何况沈楚文和方训慈也很关心她,无论如何,她回到夏村都会来拜访他们。
“艾琳娜,我8月22日要去UVA入学,你到时候如果有空也可以一起来送我入学?”沈思嘉弯起漂亮的眼眸,越发显得眉目动人。
艾琳娜看着沈思嘉,唇角漾着笑。
眼前的她弯着圆圆的眼眸,亮晶晶的,面部线条柔和毫无攻击性,眉眼舒展,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兔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温暖。
“当然没有问题。”艾琳娜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了难得的平静。
大概是因为在温斯泰德家,即使自己发现杰克出轨,那种苦闷与憋屈都只会变成玛丽·温斯泰德口中的,她身为杰克的妻子,面对这些事情,只能学会忍受、忍耐。
艾琳娜很清楚艾伦·温斯泰德当年就是不断地和别的女人产生婚外情,至今他和别的女人也存在婚外情,比如他的秘书米歇尔。
她原以为出轨、与别的女人发生婚外情是温斯泰德家族的常态。
没有想到西奥多·温斯泰德是例外,他对沈思嘉专情、忠诚。
这让艾琳娜的内心五味杂陈。
沈思嘉的手机震动打破了客厅的温馨的氛围。
她低头一看,是西奥多打来的视频通话,拿着手机,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笑着说道:“爷爷奶奶,艾琳娜,我先上去接个电话。”
方训慈和沈楚文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对于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心知肚明。
沈思嘉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
她趴在自己的床上,同时抱起了放在床上的玩偶,接通了视频。
“Lottie。”西奥多盯着视频里的沈思嘉露出了一抹笑容。
沈思嘉没有错过西奥多在视频接通那一刻脑袋微微下垂的模样,“Theo,你看起来很累,是杰克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充满了同情。
西奥多盯着她,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眼眸里笼罩的阴霾与疲态彷佛被挥散开去,“Lottie,我现在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你吃过晚饭了吗?”沈思嘉向来是个很直接的人,直白地向西奥多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尽管沈思嘉的“我也很想你”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单纯地表达很想西奥多。
不过对于西奥多而言,沈思嘉说的话就像是爱人之间的呢喃。
“我今晚吃了白人饭。”西奥多的声音很淡,懒懒散散的,只是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思嘉。
沈思嘉听到他一本正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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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自己今晚吃了白人饭,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之前转发过关于白人饭的视频给他看过。
那时候他回了一条信息——
【那亲爱的Lottie什么时候能做我的老师带我品尝中华美食?】
“我今晚吃了.......”沈思嘉开始如数家珍。
等到她如数家珍完之后,她听到了西奥多的声音,“Lottie,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们结婚的事情吗?”沈思嘉看到了西奥多的眼眸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携了无边无际的眷恋一样。
西奥多略略一点头。
“Theo,我认为结婚是两人相爱才能结婚的,那你爱我吗?”沈思嘉的内心很坦荡,问的也很直接。
西奥多一直都很清楚她是个很直接的人。
他想,她是个直接的人,自己也不想和她绕圈子。
对待她,他从来都是真心相待。
“Lottie,我很爱你。”
过了好半响,沈思嘉盯着西奥多,视频中的男人展现了自己的势在必得,她做了好一会心理斗争,温吞地冒出了句,“........Wow。”
她的确没有想到西奥多会那么直接,也的确没有想到他爱自己。
毕竟,她对老米的政客、有钱人都有种刻板印象,他们和自己的另一半都是因为权利、财富走到了一起,所以即使发现另外一半出轨,他们也会视而不见,保持体面。比起爱情,他们要做的是经营好整个家族。
西奥多看着沈思嘉的眨着眼睛无措的反应,“哇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爱我,不应该先追求我,如果我喜欢你,我们就在一起,然后循序渐进的。”沈思嘉只是有点无措,但是没有害羞。
要说自己是否喜欢西奥多?
沈思嘉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但是自己并不抗拒他。
虽然自己不抗拒他,但是直接跳过恋爱就结婚,实在有点太快了吧?
西奥多盯着沈思嘉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丝毫不会错过她的反应,“Lottie,我只是很害怕失去你。”
他知道沈得安他们会在沈思嘉面前掩饰的很好,也不想破坏沈思嘉和沈家的关系,但是沈思嘉在18岁的时候选择回广城读书,这个选择还是让他产生了不安全感。
他想有一个合法的身份留在沈思嘉身边。
即使在未来沈思嘉会去到很远的地方,她也会记得在这里,她的丈夫在等她回家。
“Lottie,我们可以先结婚,然后婚后谈恋爱。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些安全感,我很害怕会失去你。”
西奥多知道自己是在利用沈思嘉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利用她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引诱她和自己结婚。
其实沈得安他们对自己的评价也没错,自己就是个无耻的人,无耻地利用沈思嘉对自己的信任,利用她分不清是否喜欢自己的心态,在此时,她因为沈鹤鸣生死不明而感到担忧,他趁虚而入。
他对自己有清楚地认知,的确很无耻。
7. 第七章
沈思嘉抱着自己的玩偶抱枕趴在床上,与西奥多的视线交汇,眼神深情,细碎的光芒随着橙黄色的灯光被折射出啦,给她的感觉格外专注。
她被西奥多这样看着,猝不及防地,脸颊泛起了红意。
“我........”沈思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紧张抱着自己的玩偶,“Theo,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她的确从未想过西奥多会喜欢自己,所以当他提出要结婚的时候,她有那么的惊讶与无措。
“下周一给我回复,好吗?”既然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感情,西奥多也不打算等一个月。
“好。但是我要先说好,即使我和你结婚,你不能干涉我的学习和工作,我不会做家庭主妇的。”
“我答应你,况且我不是那种人。”西奥多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不是控制狂,西奥多心里有数,沈家其他人心里都有数。
沈思嘉与西奥多对望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仍然十分专注,但是莫名其妙地却让她感到了一丝侵略和危险。
在这一刻,她的心跳却奇异地加速。
为了不让自己被这个异样的情绪而影响,她选择转移了话题,“Theo,得安哥帮我安排这个月的22号去UVA报道,那天你要送我去报道吗?”
问完之后,沈思嘉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才想起来19号-22号期间驴党要开全国代表大会,“我忘了你们要开会,如果没空的话你也可以不用来送我报道的,我也不想你来回奔波。”
考虑到西奥多的工作忙碌,不仅是驴党的首席法律顾问,现在还要负责约翰·温斯泰德的总统竞选,开学那天刚好是在22号,赶上了驴党全国代表大会开会期间。
沈思嘉也不想西奥多那天在芝加哥和夏洛茨维尔市来回奔波。
西奥多的目光全程注视着担忧自己的沈思嘉,他的心因此软的一塌糊涂。
“我会尽量赶过来的,如果赶不过来,你原谅我,好不好?”西奥多很难保证在22号能去送沈思嘉开学,眼下,整个温斯泰德家族最重要的事情是杰克的总统竞选的事情。
他也希望杰克能够竞选成功,成功之后,他或许会考虑回到马萨诸塞州或者在弗吉尼亚州开一间律师事务所。
只是杰克是他的哥哥,他不可能在杰克需要他的时候离开。
“Theo,你如果赶不过来也很正常的,不用那么自责,开学当天得安哥和爷爷奶奶肯定会送我过去,噢,对了,你知道吗,艾琳娜在今天晚上来了我们家诶。”
“我好久不见她,她还是那么漂亮,不过好像有点不开心,但是凯瑟琳也在,我也不好意思问她。”
沈思嘉在刚刚也看出了艾琳娜眉眼间抹不开的忧郁,但是凯瑟琳在,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可能她已经猜出了是什么事情。
她从沈静桢他们口中知道约翰比较花心,女人缘也不错,即使和艾琳娜结婚了,但是也有一些绯闻传出来。
约翰和她的关系不错,也十分照顾她,但是在私生活这方面,她不得不说,约翰是一名很典型温斯泰德。
西奥多想起临走之前看着杰克的表情,英俊的男人露出了懊恼以及愧疚,他对自己说——
“Theo,我很抱歉。”约翰明知道和安娜·坎贝尔保持婚外情,一旦这件事被爆出来势必会影响总统的竞选,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只有艾琳娜一个人。
他会保证艾琳娜是他唯一的妻子。
西奥多漫不经心地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杰克,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即使说了,如果他没有意识到要改,那么说了也是等于白说。
更何况,他们的母亲玛丽·温斯泰德还教导艾琳娜面对丈夫和别的女人保持了不正当关系要选择忍让和视而不见。
“杰克,注意一点,现在全家都在你成为总统而努力着。”
西奥多并不想在沈思嘉面前提起杰克和艾琳娜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她是他唯一的净土,“他们发生了一点小矛盾,不说他们了,你也早点休息,现在很晚了。”
他尽管还想听着沈思嘉说着日常中的小事,但是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到她休息的时间了。
他默念着,在未来自己和沈思嘉有很多时间。
“好喔,你也早点休息!”
沈思嘉说是会早点休息,但是想着西奥多说要结婚的事情,躺在床上,心神不宁的,点开和郑立瑄的聊天框,看着她发来的自求多福的表情包,感到一阵的头痛。
广城现在是中午时分,怕郑立瑄还在加班,她选择发文字。
【瑄瑄,你说我要不要和西奥多结婚?结婚不是要两个人相爱才能结婚吗?他说很爱我,但是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我一想到如果在未来他和别人结婚,我就会很伤心,很不开心。】
【而且我还假设了自己如果和别的男人牵手、亲吻、拥抱和发生关系,我都会觉得恶心,但是和西奥多牵手、亲吻和拥抱却不会。】
沈思嘉发了信息之后便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后点开手机便看到了郑立瑄打来了几个视频通话,但那时自己在洗澡,没有接到,所以她就发了语音。
【老闺啊,你这不就是已经喜欢上西奥多了吗?】
她打了视频通话给郑立瑄。
正在午休的郑立瑄为了不打扰同事,选择去了楼梯间接通视频,“思嘉,你突然回纽约不会是要和西奥多结婚吧?”
“........”沈思嘉神情微敛地看向郑立瑄。
郑立瑄举手投降,“说回刚刚那个话题,你觉得和西奥多牵手、亲吻和拥抱都不会感到恶心的,思嘉,你这不就是已经很喜欢他了吗?”
闻言,沈思嘉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我已经喜欢上Theo了吗?”
她原来已经喜欢上西奥多了吗?
郑立瑄想起沈思嘉成长的环境,尽管在7岁那年遭遇了父母被毒贩报复杀害的事情,但是她一直都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后来去了米国,也被西奥多保护的很好,感情方面多少有点迟钝。
可能是因为沈思嘉已经习惯了西奥多的存在,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
“老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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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做了很多假设,你不能接受西奥多和别人结婚,你也不能接受别的男人亲吻你,拥抱你,与你牵手,甚至与你发生关系,所以你和他是注定在一起的。更何况,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家庭,如果要结婚,与其嫁给一个纨绔的二代,又或者说是没有感情的联姻,你还不如和西奥多结婚。”
郑立瑄年长沈思嘉三岁,现在已经在律所做着授薪律师,从实习到正式成为授薪律师至今,她也接触了不少案件,见了不少在婚姻中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妻子或者是丈夫。
所以她觉得沈思嘉如果要结婚,最好的结婚对象是西奥多。
西奥多从小照顾着沈思嘉长大,沈思嘉也依赖着西奥多,两人本就有感情基础,而且两家也认识。
沈思嘉与其和陌生人结婚,还不如和他。
沈思嘉一言不发地听着郑立瑄的分析,听到了她说,“思嘉,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
片刻后,沈思嘉才说道:“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而且我也在想如果我和他结婚,一些政治活动躲不开怎么办?”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真实?况且,你提到的躲不开的政治活动,我只能说一个成熟冷静的丈夫会解决这些问题的。而且,你提的那些政治活动,说不定其实你并不抗拒呢?”
沈思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沈鹤鸣和西奥多的合照上,自己站在中间,沈鹤鸣和西奥多分别站在自己的身旁,“瑄瑄,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想到他爱我。”
一来两人的年龄相差9岁,在很多时候,西奥多都是以哥哥的身份来照顾着自己,二来她感觉自己和西奥多相差太多,他毕业于哈佛大学,在21岁就创办了自己的投资基金,她也听闻过他一分钟赚的钱比艾伦·温斯泰德还要多。
后来,他在二十六岁从UVA毕业之后,通过了马萨诸塞州的律师资格考试,同年进入了司法部刑事司工作。此后便是一路高升成首席法律顾问,前途无量。
他那么优秀,而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在读书。
“思嘉,这只是因为你们两个人有9岁的年龄差,倘若你和他同龄,你不会比他差的。他只是比你多了一些时间而已。”
郑立瑄有时候也能理解沈思嘉的,出身在沈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和自己的堂姐堂哥年龄相差也大,堂姐堂哥都那么优秀,而自己还在读书,随后去了米国遇见的西奥多也是人中龙凤,因此会产生的不自信都很正常。
要是换作自己面对一堆天龙人,自己可能也会心生妒忌。
沈思嘉听着郑立瑄的开导,内心一股热流涌过,曾出现在眼睛里的迷茫与不安随着她的开导烟消云散。
“瑄瑄,我真的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并且和你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我的老闺你是要和西奥多结婚了吗?”
“你猜?”沈思嘉的声音含着明媚的笑意,整个人似乎都像浸在阳光里,阳光又灿烂。
“啧,结婚的时候我要坐主桌,西奥多应该要感谢我,没有我的开导他和你还结不了婚了。”
“你当然要坐主桌!而且要做我的伴娘喔!你的所有费用我都承包了!”
8. 第八章
“好啊,那我先谢谢老板,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上班了,我抓紧时间回去午休。”
“那你赶紧去午休,我们有空再聊。”
“好。”
和郑立瑄聊完天之后,沈思嘉便躺在床上休息,而在她和西奥多在聊天的时候,在客厅的沈楚文和方训慈在送走了艾琳娜和凯瑟琳之后,他们和沈得安谈起了沈鹤鸣以及沈思嘉的事情。
当方训慈从国内的好友口中知道沈鹤鸣在柬埔寨那带出事之后,那种由下而上涌现的担忧,那种失去儿子沈瑜握和儿媳周曦年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笼罩了她。
午夜梦回,她仍然会梦到惨死的沈瑜握和周曦年。
为了不被沈思嘉看出来,她下楼的时候全程强撑着,保持着冷静。
“得安,你在港城的人现在有找到鹤鸣了吗?”
意识到方训慈的不安,沈楚文沉默地握紧了她的手。
沈瑜握和周曦年的死,对于他们来说,仍然是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
沈得安看着他们,定了一下心神,“爷爷,奶奶,我的人和西奥多的人都在找他,不过他可能也是因为警察出身,十分擅长躲避我们。”
他派过去找沈鹤鸣的人反馈,因为沈鹤鸣的警惕性很高,也很擅长反侦察,所以无论是他的人还是西奥多的人一时之间在港城都很难找沈鹤鸣的踪迹。
“爷爷,奶奶,我派过去的人调查显示鹤鸣这几年在通沙万家族化名卧底,应该是这段时间他卧底的身份被暴露了,通沙万家族那边打算杀人灭口——”
沈得安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沈楚文和方训慈的态度,毕竟连他看到调查报告都忍不住心疼,以及后怕。
他的弟弟估计是早就预料到会出事,在出事之前,将U盘寄给了沈思嘉,让西奥多去广城带走沈思嘉,那么他又是是如何从通沙万家族的追杀中逃脱?
这几年发生在广城的电诈、毒品案件都与通沙万家族有关,谁又曾想到在二十一世纪这个文明的社会里,还会有人被当做商品、猪仔一样,毫无尊严地被人转售。
“我没事,得安你继续说。”方训慈握紧了沈楚文的手,咬着牙说道。
“所以,因为鹤鸣的身份被暴露了,为了保证思嘉的安全,他让西奥多去广城把思嘉接回来。我的调查显示,鹤鸣之所以没有找到我或者是在广城的慕慈姐,很大可能是因为怕他的事情会影响到协德集团。”
沈楚文从沈得安的话语明白了深层的意思,“得安,你的意思是说广城的高层和柬埔寨那个通沙万家族勾结在一起?”
协德集团进入广城以及在大陆其他城市发展,的确受到当地政府的政策倾斜和资源分配,而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尽管沈家有能力解决这些麻烦——
但是沈鹤鸣就是那种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沈家的人。
沈得安点了点头,广城的高层和通沙万家族勾结,这些事情很常见,无论在哪个城市都会存在。
“我去打个电话给港城的林处,让他的人配合你们一起去找鹤鸣。”沈楚文不允许自己再次经历失去至亲。
他的儿子和儿媳已经死于毒贩报复中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好。”沈得安没有说出来,在沈思嘉和西奥多来纽约的路上一路到遭到通沙万家族的追杀,即使两人已经落地纽约,通沙万家族仍然紧追不舍。
不过这些人都被西奥多的保镖和沈思嘉保镖陈真解决。
这些事情,沈思嘉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无论是沈楚文、方训慈还是沈得安,考虑到当年事发的时候,周曦年是把沈思嘉藏在了地下室里,躲过了前来报复的毒贩的杀害,直到游学结束的沈鹤鸣回家才发现了这一惨案。
沈思嘉为此落下了心理创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必须要沈鹤鸣陪着才能入睡,到后来慢慢接受了西奥多。
虽然在后来,她看似恢复了正常,但是一旦涉及到当年的事情就会让她的心理状态出现裂痕。
而当年杀害沈瑜握和周曦年的毒贩颂猜潜逃多年,直至被沈鹤鸣被抓获。
直至那一刻,沈鹤鸣以及沈静桢他们才知道,潜逃多年的颂猜这些年来一直宛如一条毒蛇一样藏在他们的身边,窥视着沈思嘉和沈鹤鸣的生活。
为了她的心理状态着想,他们还是决定除了告诉她沈鹤鸣还活着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打算告诉她。
沈得安想到了沈思嘉带回来的U盘,这个U盘也算是一个烫手山芋,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把柄掌握在沈鹤鸣和沈思嘉手上。
不过,目前来说,沈思嘉手中的U盘等沈鹤鸣安全回来之后再考虑如何解决。
“爷爷,奶奶,你们不用担心,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去休息。万事都有我和静桢姐他们在。”
沈鹤鸣的事情,沈得安在得知的时候也告诉了沈静桢他们,现在协德集团由沈静桢负责,在广城的信鸿能源则是由沈慕慈负责。
因为他们不知道内鬼到底是谁,再加上沈鹤鸣现在还下落不明,所以目前先等沈鹤鸣安全回来再说。
沈静桢让沈得安去找沈思嘉要U盘,查看一下里面到底存储着什么,再从长计议。
翌日。
起床的沈思嘉坐在餐厅里吃着厨师做的鲜虾云吞面,看着郑立瑄在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发来吐槽客户的微信,她说当事人不愧当时是人,过后就不是人了。
【官司打赢了,但是被告没钱,我们有什么办法啊?可恶!】
【老闺,我真的是入错行了,做了律师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
【每天都要平等地辱骂所有人,包括老板、客户、法院、检察院、同事以及我自己!】
沈思嘉的眼睛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回复到【实在不行,瑄瑄,你辞职吧,我养你。】
爷爷和奶奶为他们每个孙子孙女都建立了信托基金,因为沈思嘉和沈鹤鸣失去了父母,所以兄妹二人的信托基金是比其他堂姐和堂哥多。
她发了一个富婆的表情包。
很显然,高强度工作的郑立瑄需要熬夜玩手机来补偿自己,她立马发了一个抱大腿的表情包。
“思嘉,鹤鸣给你的U盘你有带过来吗?”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沈得安走了下来,拉开椅子坐在沈思嘉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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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U盘很重要,沈思嘉一直都是随身带着。
“有,在我的房间的抽屉里,得安哥你要用就直接去我的房间里拿吧。”
“嗯,我要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好做应急方案。”
兄妹二人谈话期间,一旁的佣人盛上了沈得安的早餐,尽管他在纽约待了很多年,但是他仍然是爱吃中餐。
沈得安拿了U盘和自己笔记本电脑下来,一边打算看一下U盘里存储的情报,一边吃着早餐,“你今天早上有什么安排吗?”
沈思嘉想了一下,“我可能会带李妈他们去一趟UVA附近的公寓,收拾一下公寓,准备一些开学的东西。”
因为沈楚文和方训慈所住的别墅距离UVA有点距离,虽然说可以来回开车,或者有司机接送,但是为了可以多睡一会,沈思嘉还是决定搬去之前他们购买的一套距离UVA很近的公寓居住。
沈得安收回了盯着屏幕的眼神,看向了她,挑了挑眉,“你不打算和爷爷奶奶一起住?”
沈思嘉吞下一口鲜虾云吞,笑嘻嘻地与他抗议,“我周末会回来住的嘛,而且得安哥你也知道,对于大学生而言,多睡一会真的很重要诶。”
沈得安盯着她的表情,啧了一声,“如果你要自己搬出去住,那么你还是跟我回去,去哥大读书。”
沈思嘉神情一顿,不知道是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还是怎么样,忍不住提高声音反驳:“得安哥,我是成年人了。”
她说要住在UVA附近的公寓真的是为了自己上学方便一点,而且自己天一冷就容易起不了床。
至今,沈得安仍然很后悔当初没有照顾好沈思嘉,让西奥多趁机而入。
“如果你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你在UVA读书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要搬出去住,那我不同意。”沈得安似笑非笑地瞥了沈思嘉一眼,冷声哼笑起来。
对于沈得安而言,安排沈思嘉去哪所大学读书其实是一件小事。
在他看来,必须要有人看着沈思嘉,西奥多这个狡猾的米国佬才不能偷家,一旦沈思嘉脱离他们的管控,她就容易被西奥多骗了去。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他的妹妹那么单纯又天真,必须严加看守。
沈思嘉从他这句话中微妙地品出了他的意思,他难道认为自己搬出去住是为了可以和西奥多恋爱吗?
“我真的是想要多睡一会。”她本想再次抗议,但是看见了沈得安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声音音调又慢慢降低。
沈得安想着既然已经谈到了恋爱这个话题,也趁机谈起沈思嘉和西奥多的事情,“思嘉,我直白地说,家里是不会同意你和西奥多结婚。”
尽管两家是世交的关系,尽管沈楚文和艾伦·温斯泰德关系不错,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同意沈思嘉和西奥多在一起。
温斯泰德家族成员众多,家族关系复杂,而且每个人都是野心勃勃的,再加上艾伦·温斯泰德对于他的儿子的另一半的要求是以温斯泰德家族为中心,以丈夫为中心,所有事情都比不上丈夫的事情重要。
以及还要另一半名校毕业,能力优秀,能够在政治和交际场合游刃有余。
9. 第九章
沈得安说的这些,其实沈思嘉都明白。
但是,她的确不能接受西奥多有一天会和别人结婚。
过了好半响,她做好了心理斗争,温吞地冒出了句,“我知道你说的这些,但是我还是想和西奥多结婚。”
沈得安一听,眼皮一跳,有些气急败坏,早餐都不吃,数据都不看了,“沈思嘉,你怎么那么恋爱脑?”
“温斯泰德那边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和西奥多结婚,迟早被温斯泰德家族吃得骨头都不剩,就像艾琳娜一样,对于杰克的出轨,她忍气吞声,一忍再忍。”
对于艾琳娜·温斯泰德突然回来夏洛茨维尔市的原因,尽管沈得安现在在弗吉尼亚,但是他也知道是因为艾琳娜发现了约翰的婚外情,所以一气之下选择回来。
沈思嘉一言不发地望向了沈得安,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甚至还有些傲慢的男人,此时脸色沉下来,眼眸森然。
“得安哥,我的确很喜欢西奥多,而且你提的这些事情,他都会处理好的。”沈思嘉的声音很小声,生怕会气到沈得安。
虽然,沈思嘉小心翼翼地望向了男人,他已经很生气了。
神色冷峻的沈得安与她对视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副不想和她聊下去的样子,但是必须要聊下去。
“思嘉,你还年轻,有很多的选择,可以选择是否恋爱,也可以选择是否结婚,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男人给你选,你为什么就选西奥多了?”他只觉得头痛。
沈思嘉眼睫微动,提起西奥多,圆圆的眼眸里总是会带着温柔的笑意,“可能是因为他照顾我,可能是因为他很擅长引导我找到自己想做的,可能是因为他很优秀,得安哥,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他陪在我的身边了。”
是习惯,是慕强,是——
沈得安打断了沈思嘉的沉思,“思嘉,你不觉得他在引诱你吗?身为年长者,他本应与你保持距离,而不是引诱着,让你爱上他。”
沈得安当然知道西奥多这些年来没有恋爱,也没有任何绯闻对象,不沾酒精,也不沾任何违禁药物,能力出众,在这里,西奥多绝对是个很优秀的人。
但是,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普通人的婚姻尚且都不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事情,那更何况是沈家和温斯泰德家族。
“我没有觉得他在引诱我,得安哥,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我很理智。”
沈得安的视线落在沈思嘉身上,看着她为了西奥多而与家里抗衡,虽然眼下他的确很生气,但是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
他要冷静地劝说沈思嘉。
他知道沈思嘉吃软不吃硬,因此语气软和了不少,“思嘉,我没有别的意思,身为你的哥哥,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你知道全家人都很爱你,都希望你过得快乐。”
“你知道的,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你先不要太早地做出任何决定,今晚和我去参加一场宴会上,宴会上也会有更多与你同龄的男生。”
沈思嘉看着神色格外柔和的沈得安,终究还是没有让眼下的局面变得尴尬,她知道沈得安的好意,无论如何,她的家人的确不会伤害她。
“得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是会搬去UVA附近的公寓住,真的是纯粹为了我能够多睡一会。真的不是为了和Theo谈恋爱。”
沈思嘉差点要说出自己下周一就要给西奥多回复是否结婚的事情,但是看着沈得安的表情,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算了,下周一把这件事交给西奥多解决吧。
毕竟年长成熟的丈夫就是要解决这些事情啊。
沈思嘉吃过了早餐之后便让李妈和其他佣人先去自己在UVA附近的公寓进行大扫除,然后自己和陈真去采购一些日常用品,以及收拾一些常用的东西放在公寓。
她忙得不亦乐乎。
她和陈真去Kroger的时候意外碰见了好友克洛伊·卡恩斯,有着一头棕色长卷发的女人惊喜地看向了她,然后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oh!斯嘉丽,你竟然回来啦?!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都想和你聚一下!”
两人是在沈思嘉从马萨诸塞州搬来夏洛茨维尔市的时候认识的,因为都经历过校园霸凌的事情,为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我也是这周刚到纽约。”
虽然沈思嘉在高中毕业之后就申请了广城大学,回广城大学读书,但是她和克洛伊以及一些要好的同学都有联系。
一群人也约好了等沈思嘉回来之后再聚一下。
但是,这次也是事出突然。
“那你在这里要待多久?”克洛伊的目光落在了沈思嘉的购物车上,沈思嘉买了很多东西,看样子是要待很长的时间?
关于沈鹤鸣的事情,沈思嘉不方便对外讲,推着购物车和克洛伊以及陈真一起逛超市,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我回来UVA读书,22号就去学校报道。”
“噢!!我们终于可以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了!”
“不过,我要从大一开始读。”
“?ok,斯嘉丽,我会照顾你的,你报道那天我没有课要上,我来带你入学!”克洛伊没有询问沈思嘉突然在UVA读书的缘由,如果她愿意讲,自己迟早也会知道。
沈思嘉被克洛伊搂着,听着好友的含笑的话语,朝着她莞尔一笑,温柔雅致地像一朵洁白的百合花。
看得克洛伊母爱大发,“你的公寓找好了吗?用不用我叫上索菲亚他们一起帮你打扫卫生之类的?”
“不用啦,我安排了我们的佣人去打扫卫生。”
“你的公寓是在哪里?发个定位给我吧,我们到时候可以好好聚一下。”克洛伊这次是出来采购一些食物的,采购完,她就要连滚带爬地回去复习MCAT的考试了。
沈思嘉把定位给发给了克洛伊,随即便听到了她的声音,“收到啦,斯嘉丽,我们22号再聚,我现在得要回去复习MCAT的考试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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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开了车过来。”
“不用啦,我男朋友亚瑟来接我,我先去买单了,22号那天见!”
“好。”沈思嘉现在觉得,她迫切地想要快点开学,希望沈鹤鸣能够快点回来,希望她的生活能够尽快步入正规。
她推着购物车继续去采购自己想要的东西,并没有留意到陈真的神色在看到一直尾随着他们的男人的时候变得十分警惕。
身材壮硕的男人长着一张混血面孔,手臂上纹着各种各样的纹身,恶毒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思嘉。
陈真打通了负责这片辖区的警长的电话,用英语飞快地陈述现在的情况,要求警察来支援,随后便抓着沈思嘉的手,“小姐,有突发情况发生,我们现在要从超市撤离。”
闻言,沈思嘉想起在广城和港城发生的事情,虽然西奥多把她保护的很好,但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并不好受。
沈思嘉紧紧地握住了陈真的手,紧张地抿了抿嘴唇,紧跟着她的步伐。
变故就在下一秒——
带着热度的子弹与沈思嘉擦肩而过,幸亏陈真眼疾手快,拉着她闪过了子弹,随后两人便朝着出口急匆匆地跑去。
握着枪的赛当看着躲过了子弹的沈思嘉,忍不住咒骂了一声,“shit!”
之所以通沙万家族在广城和港城并不敢做的太过过火的原因是一旦事情闹大容易得罪广城的高层,影响合作,而且沈思嘉是去世的缉毒警沈瑜握的女儿,现在她的哥哥又是卧底警察,无论如何,这件事一旦闹大,他们站不住脚。
而现在就不同了——
在美利坚这个地方发生枪击事件实在太正常了。
坐在车上的沈思嘉惊魂未定地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陈真速度飞快地开着车驶离了停车场。
这几天在纽约和夏村安稳的生活让沈思嘉忘记在广城和港城死里逃生的经历。
“小姐,坐好了。”陈真看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沈思嘉一眼,出言安抚道。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沈思嘉看着一闪而过的建筑物和景色,险些失声尖叫,不过还是努力忍住声音,避免影响到陈真。
陈真收到了警长的要求,让她引袭击者进入已经设好的包围圈,现在正在朝着这个方向驶去,同时警察也在路上前来支援他们。
话音刚落,沈思嘉就听到了猛地一声撞击声,看向了后视镜便看到了那个男人对他们紧追不舍,刚才那一声撞击声就是男人驾驶着自己的车辆不要命地撞向了他们的车辆。
赛当发现沈思嘉所坐的车安装了防弹玻璃之后便放弃了枪击,粗暴地朝着他们的车辆一撞。
陈真一咬牙,一脚油门,宾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直接拐向了岔路口,然后平稳地停在了警车后面。
随即,沈思嘉坐在车里看到了警察握着枪对准了横冲直撞的车辆,虽然因为车子的隔音好,听不到枪声,但是毫无意外,赛当被警察拎下了车,宛如丧家之犬一样被压在地上。
这个时候,沈思嘉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10. 第十章
后续的事情是由陈真出面和夏洛茨维尔市的警察对接处理。
沈思嘉回到家猛喝了一大杯水,才感觉自己真正地冷静下来。
她看着手机上自己和沈鹤鸣的照片,无言地握紧了手机。
“哥哥。”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不管是发生在广城、港城的事情,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无疑是让沈思嘉再次想起了父母被毒贩杀害的事情。
那种恐惧感、被窥视的感觉长达数十年笼罩着她。
时至今日,她仍然记得当年父母被寻仇的毒贩杀害的事情。
她一个人躲在卧室暗藏的地下室里,屏住呼吸,静静地、无助地听着父母的声音。
随着时间流逝,她闻到了头顶上方飘进来的血腥味和听到了行走在上方的脚步声。
在那个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并不是很快,但每一声心跳声就像重锤敲击胸口。
她以为自己已经克服父母被毒贩杀害所带来的心理阴影。
沈思嘉指节发白地握着水杯,紧紧地盯着放在柜子上的合照,她生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血淋淋的一幕就会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直到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沈思嘉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Lottie。”手机里传出了西奥多的声音。
“........”她握着手机,呼吸渐渐变得十分急促,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窒息感。
西奥多久久没有听到沈思嘉的声音,只听见了她急促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正当他准备用工作手机打给沈家的管家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沈思嘉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之后,“Theo,我还好。”
西奥多此时站在了杰克的总统竞选团队的办公室,他本来是和团队其他人在准备即将要开始的全国代表大会的事宜。
在初选中获得胜利并不能保证获得候选人的提名,驴党全国大会的代表们将会选出赢得候选人提名的人。
在整个初选的竞选过程中,西奥多处于竞选风暴的中心。
外界评价他努力地控制、哄骗甚至威胁每一位众议员,让他们支持杰克,全心全意地争取这次的提名。
因为竞选团队中的志愿者们很少公开发表言论,所以外界认为是西奥多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的工作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
约翰·温斯泰德看向了埋在文件中的西奥多。
西奥多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来电人是负责沈楚文和方训慈所居住的辖区的警长。
他瞬间便想到了是沈思嘉出事。
从警长的口中得知通沙万家族的杀手意图杀害沈思嘉之后,西奥多的神色越发阴郁,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便打给了沈思嘉。
“Lottie,我现在让马克去接你,你等我。”西奥多一听到沈思嘉的呼吸有过片刻的急促,便知道通沙万家族的杀手袭击她的事情,无疑是勾起了她对于14年前父母遇害的记忆。
‘拒绝’二字沈思嘉话到嘴边了,她是想着今晚自己和沈得安还要回去纽约参加一个晚宴,如果现在去查尔斯顿市,然后又从查尔斯顿市去纽约,实在有些来回奔波。
只能说西奥多不愧是一直照顾她的人,心里了然她在担心什么。
沈思嘉现在这样的状态,西奥多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一个人在家,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放在眼皮底下,“听着,Lottie,我现在让马克去接你,马克帮杰克送一些东西给艾琳娜,预计半个小时到你那里。”
马克是杰克的保镖。
“.......好。”沈思嘉不再坚持。
为了避免沈得安和方训慈找不到自己,她发了一条信息给他,说自己去查尔斯顿市,紧接着她去自己的卧室拿了沈鹤鸣的U盘放在包里,收拾了一番,换了身衣服便坐在沙发上等着来接自己的马克。
打开手机的相机,她涂了口红,气色比起刚才好多了。
沈得安不知道在忙什么,不在家,也没有回他的信息。
马克比西奥多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到。
沈思嘉出门的时候交代管家让她看到沈楚文或者方训慈的时候,和他们说自己去查尔斯顿市找西奥多了。
沈思嘉上了车便发了一条信息给西奥多。
【Theo,我上车了。】
随即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西奥多很快就回了信息:【好,我在查尔斯顿市等你。杰克也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想一下我们今晚去哪里吃饭?帮我宰杰克一顿。】
要知道,自从约翰他们发现西奥多的赚钱能力已经超过艾伦之后,要是一群兄弟姐妹们出去吃饭,付款买单的人永远是他。
棕发男人站在走廊上,低垂着眼睫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无声地吐出那口闷气。
该死的通沙万家族。
沈思嘉看到这条信息,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乖乖地在网上搜索查尔斯顿市好吃的餐厅。
西奥多走进办公室后,坐在办公室的约翰抬眸看向了他,“Theo,Lottie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有人想要杀害Lottie,所以我让马克去夏洛茨维尔市接她过来我们这里。”西奥多说完便又专心地投入工作,安排了后天的一场集会演讲。
西奥多并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是急躁、进取并且难以相处。
曾经有个记者在纽约拦下了刚下班的西奥多,询问他如何看待自己的名声十分糟糕。
有着一头棕色卷发的男人淡淡地扫了眼前这个记者一眼,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让记者感受到害怕,下意识地把麦克风拿着远了一点。
“我并没有在进行一场好名声的竞赛,他们喜不喜欢我无关紧要。杰克会和他们好好相处,但一定要有人出来说不。”
西奥多的确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名声怎么样,有些事情总是需要自己为杰克处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辅助杰克在总统竞选中大获全胜,登上总统之位。
约翰一听,那双多情的眼眸中露出了关切的神色,对于他而言,以前的沈思嘉是好友沈鹤鸣的妹妹,现在,她不仅是好友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弟弟喜欢的人。
他们迟早会成为一家人。
“噢,那的确需要把Lottie接过来你的身边。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约翰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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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他和温斯泰德家族其他成员都知道西奥多很喜欢沈思嘉,在他看来,西奥多和沈思嘉是迟早要结婚的。
与其还要等,不如趁年轻,趁当下,就结婚。
*
“沈小姐,我是托马斯,温斯泰德先生的秘书,他让我来带您去找他。”
“好。”
穿着白色衬衫裙的沈思嘉跟着托马斯走进了约翰·温斯泰德设立在查尔斯顿市的竞选团队的办公搂,客厅堆满了材料,墙上的屏幕显示着民众的民意数据,密密麻麻的。
有不少竞选团队的员工、志愿者向沈思嘉投来好奇的目光,当然,他们都知道西奥多的行事作风,严谨、忠诚和私德很好,而温斯泰德参议员糟糕的私生活嘛,足够他们在背后不停地吃瓜。
托马斯站在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温斯泰德先生,沈小姐来了。”
“请进。”门内传出了男人一如既往地带着冷意的嗓音。
托马斯开了门,侧身让沈思嘉走进去,随即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沈思嘉迎面便是西奥多温暖的怀抱,然后便听见了他藏在声音里的无尽的柔情,“Lottie。”
男人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半截手臂,沈思嘉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像是寒冬凛冽的空气中夹杂着干净又有点苦涩的木质香。
这种味道在自己因为常常梦见父母遇害而彻夜难眠的时候会伴随着自己入睡。
不知道为什么,沈思嘉在这一刻,抱着他,依偎在他的脖颈处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哭,但是因为约翰在这里,她还是忍住自己的眼泪。
沈思嘉轻唤了声西奥多的名字,却突然感受到落在头顶上的吻,“Lottie,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一切都会没事的。”
因为西奥多在身边,即使沈思嘉今天刚经历被毒贩追杀,她的情绪也平复了很多,只是搬了个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竞选的材料。
这个时候,她和约翰打了一下招呼,“杰克。”
“我还以为Lottie你的眼里只有Theo,没有我的存在。”约翰打趣着,有些羡慕西奥多和沈思嘉之间的感情,不过也仅仅是羡慕,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像西奥多一样,专情忠诚地对待爱人。
沈思嘉依靠着西奥多的臂膀,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当然啦,他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诶。”
此话一出,宛如投下了一个惊雷。
西奥多虽然是十拿九稳,但是沈思嘉一天没有说愿意和自己结婚,他心里就没底。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头望向了她,“什么?Lottie,你是同意和我结婚吗?”
沈思嘉的嗓音还是那么坚定,那么清晰,“为什么会不同意呢?Theo,我在你身上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尽管沈得安说西奥多别有用心,说他是个狡猾吃人不眨眼的米国佬,说他是个激进急躁的政客,但是对于她来说——
她和西奥多的过往都不是假的。
“........”
沈思嘉很显然不知道自己一番话让西奥多的内心浮现了多少想法。
11. 第十一章
她能看到向来冷静自持的西奥多的表情呆愣住,然后欣喜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噢,Lottie,我的戒指还在家里.......”西奥多想,他是如此幸运地能够从沈思嘉身上得到一份无比真挚、诚恳与充满爱意的感情。
能让沈思嘉喜欢他,并且和他结婚,他是个幸运的人。
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拥抱了她,抱着他此生的挚爱。
沈思嘉望向西奥多的时候,眼眸里是炙热的爱意,柔软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指腹摩挲着他的下颚,“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
“不过——”她的眼珠子一转。
“亲爱的Theo,你会说服我的家人的吧?”她贴着他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闻言,西奥多轻声笑了一下,将脑袋埋入沈思嘉的颈窝,低声道:“当然,我的Lottie,一切的难题我都会解决,不会让你为难的。”
作为一个年长成熟的丈夫是需要为他的年龄尚小的妻子解决任何麻烦。
无论自己对沈思嘉心存的心思有多么的丑陋,独占她、掌控她也好,但是并不想让她在自己和沈家中为难。
这个恶人还是他来做。
沈思嘉伸手摸了摸西奥多棕色的卷发,像摸着一只狗一样,摸一下,他就会在自己的脖颈处蹭一下,多少有些爱不释手地继续摸着他一头卷发,引得男人忍不住抗议道:“Lottie,你就像对待一只狗一样对待我。”
“你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诶,我哪里会像对待小狗一样对待你。”她嘴上是一边说着,手指却摸到了西奥多的耳垂。
“........”西奥多看着心满意足的沈思嘉,轻哼了一声,还是任由他年纪尚小的妻子继续用对待小狗一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坐在一旁的约翰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还在这里,“伙伴们,我们到时见去吃晚饭了。”
说实话,约翰看着沈思嘉和西奥多,从心里到眼里只有满心满眼的羡慕。
他羡慕自己的弟弟获得了一份真挚的爱情,也很佩服自己的弟弟和沈思嘉从始至终,他们的眼里都只有对方,没有另外的人。
约翰先走出了办公室,跟在他的身后正是西奥多和沈思嘉,两人的手十指相握,走出了位于在查尔斯顿的竞选团队的房子。
毫不意外地,沈思嘉、西奥多和约翰去吃饭也是由约翰开车。
约翰靠在车门上彬彬有礼地俯身弯腰开门给沈思嘉和西奥多,“ohJesus,除了艾琳娜和凯瑟琳,只有你们才能让我主动开门,主动请你们上车。”
沈思嘉一听,脸上露出清丽的笑容,“我是有何等荣耀让未来的总统为我们开门以及做我们的司机。”
“杰克,我来支付今晚的晚饭!”西奥多心情一片大好,原本是让沈思嘉趁机宰自己的哥哥一顿,但是现在知道了沈思嘉会和自己结婚,今晚的晚饭他来支付完全没有问题。
自己只要在驴党全国代表大会结束之后,先去诚恳地去找沈楚文,请求他能够同意自己和沈思嘉结婚,再筹划自己和沈思嘉的婚礼。
婚纱、戒指、在哪里举行都要准备,噢对了,还有他要准备和沈思嘉的新家。
他已经期待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沈思嘉的日子了。
听着西奥多和沈思嘉的声音,开着车的约翰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本来就因为总统竞选而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生怕自己会失败,会对不起父母,对不起为自己奔波忙碌的西奥,对不起整个家族,后又因艾琳娜带着凯瑟琳和肚子里的孩子回到夏洛茨维尔市让他的心情更加郁闷。
无论如何,他希望西奥多和沈思嘉能够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
三人吃饭的餐厅位于查尔斯顿市的中心,这家餐厅以牛排的肉质嫩滑、多汁出名,为他们点单的店员正是约翰的支持者。
她见到约翰的时候,脸上的高兴快要抑制不住,在点完单之后,好几次想要开口,却怕影响到沈思嘉他们吃饭。
沈思嘉注意到店员欲言又止的神态,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西奥多。
西奥多转头看向了她,读懂了她的暗示后,望向了准备要离开的店员,“加西亚女士,你是想要和温斯泰德参议院合照是吗?”
他认出眼前的店员曾经在今年4月左右打过电话给竞选团队的办公室,希望他们能够帮助她解决房屋漏水、会有老鼠爬过的问题,因为老鼠之前咬伤了她女儿的脚。
在接到了这通电话,西奥多让团队的志愿者去查了这通电话所在的IP地址,正是在查尔斯顿,号码登记在杰西卡·加西亚名下,并且获得了她的个人档案。
杰西卡·加西亚是一位单亲母亲,现年29岁,独自抚养着自己5岁的女儿。
在知道这个情况后,自己向杰克汇报了这个情况,并把杰西卡·加西亚的档案给了他查阅,靠在桌子上看着新闻的男人看过档案之后,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
办公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终,怜悯在约翰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化为了无尽的叹息,“Theo,去做吧,去帮助这位年轻的女士解决眼下的困境吧。”
在听到西奥多的询问之后,杰西卡·加西亚的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显然,她没有想到西奥多会认出自己。
一时之间,她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沈思嘉、西奥多和约翰,“是的,请问可以吗?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沈思嘉和西奥多默契地看向了一直不语的约翰。
男人挑了挑眉,“ok,当然可以,加西亚女士,这是我的荣幸。”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沈思嘉身上,“Lottie,能麻烦你为我们拍一张合照吗?我实在不相信Theo的技术。”
沈思嘉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不相信Theo的拍照技术啦。”
喜提西奥多不满地啧了一声。
随即,她站了起来,选了一个光线较好的位置,调了一下角度,为杰西卡·加西亚和约翰拍了一张合照。
杰西卡·加西亚拿着自己的手机,很真诚地向约翰和沈思嘉道谢,“温斯泰德先生,感谢您为我和我的女儿做的一切,希望您能够竞选成功。”
对于她来说,她的工资无法支撑她换一个房子,给她的女儿提供更好的居住条件,在走投无路,抱着不带希望地打通了约翰·温斯泰德竞选团队的电话,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解决困难,结果这位年轻有魄力的温斯泰德先生为她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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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迫在眉睫的居住问题。
“希望如你所言,那我现在要和我的家人共进晚餐了。”约翰笑着握住了杰西卡·加西亚的手。
沈思嘉越发好奇西奥多和约翰到底为杰西卡·加西亚做了什么,以至于她一副迷妹和忠诚支持者的模样。
回到座位上,她好奇地看向了西奥多和约翰,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所以,亲爱的Theo,杰克,你们能告诉你们为加西亚女士做了什么吗?”
“斯嘉丽,让你亲爱的Theo告诉你。”约翰决定把表现的机会给西奥多。
西奥多清了一下嗓子,声音有些温柔,“加西亚女士此前电话联系我们希望我们能为她解决居住环境的问题,说她的女儿有次被老鼠咬伤,但是因为她的工资只能覆盖她和女儿的生活开销和学费,如果要重新找房子租房,可能会陷入捉襟见肘的情况。”
“后来我们也派人去了她所住的公寓进行调查,在那一片区域环境的确比较恶劣,而且有很多老鼠和害虫,所以我们找到了公寓的管理员,由我们拨款先给他们进行消杀,改善居住环境,后续消杀所需要的资金从州政府拨款。”
西奥多也在那片区域看到了很多流离失所的民众,他们在街道上衣衫褴褛的,有些因为吸食了毒品,整个人浑浑噩噩,宛如丧尸一样;有些因为突然遇上了变故,然后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
联邦政府的福利救济财政负担过重,他一直都很了解,并且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直发放福利救济金根本不是可以额解决问题的方法,
沈思嘉听着,无论西奥多和约翰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帮助加西亚女士,但是只要他们能够改善这位女士以及那栋公寓大楼的住户的居住环境就足以让人感到高兴。
她看了约翰·温斯泰德一眼,转头又看向了抿了一口葡萄酒的西奥多,比起另外一名竞选人,不管是从私心出发还是因为加西亚女士这件事,她的确希望约翰·温斯泰德能够竞选成功。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因为约翰说了想要平静地和家人进行一顿晚饭,所以尽管餐厅里的客人都想和他合照,但始终没有影响他们吃晚饭。
“当然,一开始大楼管理员并不相信杰克会管这些小事,管理员反问我们说温斯泰德参议院会管一个小孩被老鼠咬伤的事情吗?”西奥多又继续兴致勃勃地和沈思嘉分享着在杰西卡·加西亚所住的大楼的管理员的反应。
除了杰克的绯闻以及一些政治上需要进行利益交换的事情,这些负面事情西奥多一般很少和沈思嘉说,其他事情他都会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
沈思嘉咬下了一大口牛排,汁水在口中绽放开来,肉质鲜嫩,“如果是我,我也是不会相信一位参议院会关心这种小事。”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如果竞选真的成功,我们会进行脱贫工作,脱贫不仅仅是脱离物质上的贫困,还有精神上的贫困。”
对于西奥多来说,此前他的确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不怎么关心富裕的社会下是否还存在处于贫困中的民众,处于贫困中的民众与他无关。
但是直到在司法部刑事司工作开始,他去过南部、中西部地区的城市,比如克利夫兰、格尔夫波特才深刻地意识到富裕的社会下仍然存在处于温饱贫困线中的民众。
12. 第十二章
“斯嘉丽,你接下来是会在UVA读书吗?”刚才一直沉默的约翰突然出声问道。
沈思嘉点头,刚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自己的爷爷沈楚文,吓得她一惊,看着西奥多说道:“我爷爷打电话过来。”
西奥多伸手握住了沈思嘉的手,神色很冷静,“没关系的,我们在这里,你接电话。”
沈思嘉接了电话,“爷爷,怎么了?”
她想自己选择来查尔斯顿市找西奥多,在家里人看来,这个行为是代表自己对西奥多情根深种,并且拒绝了沈得安带自己去赴宴。
坐在客厅里泡着手里的龙井的沈楚文看向了方训慈,茶杯的热雾缭绕,“思嘉,你明天和西奥多有空回家里一趟吗?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你们两人结婚的事情。”
这句话吓得沈思嘉差点被噎死。
“什么?爷爷........”她都还没有说自己要和西奥多结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爷爷就突然松口让自己和西奥多回家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按照沈楚文对温斯泰德家族的严防死守,也不想自己和西奥多结婚,所以为什么会要求他们回家商量结婚的事情呢?
沈楚文从沈思嘉未尽的话语中明白她的惊讶与不解,浅笑了一声,“思嘉,爷爷明白你的惊讶,但是我们并不想做棒打鸳鸯的人。”
“你是我们的孙女,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希望你们都能够幸福。”
他没有和沈思嘉说的是,今天艾伦·温斯泰德来找了自己,希望他能够同意两个孩子结婚。
面对艾伦·温斯泰德这只老狐狸,沈楚文一下子便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已婚的的形象、稳定的家庭关系对于政客来说十分重要,而且沈思嘉又是亚裔,更方便他们拉取亚裔选票。
艾伦·温斯泰德看出了自己的儿子西奥多·温斯泰德对于沈思嘉情根深种,虽然他一开始认为沈思嘉并不是适合成为西奥多的妻子,她并不擅长社交,不是一个以丈夫的事业为重的人,甚至还有心理疾病。
但是,自己了解西奥多,如果不能和沈思嘉结婚,他绝对不会和其他人结婚。
因此,他并不想西奥多因为沈思嘉的事情影响了心情,无法处理好竞选团队的事情,假设如果杰克竞选总统成功,他是希望杰克让西奥多成为司法部长,来做杰克的守门人,所以他便来了夏洛茨维尔市和沈楚文见面。
对于沈楚文而言,他是不想沈思嘉和西奥多结婚,在沈思嘉十八岁那年,她提出想要回广城读书的想法,他和方训慈以及沈得安他们都十分支持的。
他们是抱着沈思嘉和西奥多分开,随着时间流逝,或许可以会淡化他们的感情的想法支持并促使她尽快回去广城上大学。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几年之后,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速度,沈思嘉和西奥多还是兜兜转转走在了一起。
沈思嘉听着沈楚文温和又慈祥的声音,一时之间,眼眶忍不住浮现了水雾,“爷爷.......”
“虽然我们在此前并不想你和西奥多结婚,但是既然阻止不了,我们也希望你幸福。平心而论,他是个不错的人,相貌英俊,工作能力优秀,对待家人忠诚和温柔。”方训慈把手机从沈楚文手中接过笑着说道。
如果沈思嘉要和杰克结婚,那他们即使要棒打鸳鸯为此遭到她的怨恨都无所谓,但是她和西奥多结婚,并且两人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们认可西奥多作为沈思嘉的结婚对象。
“爷爷,奶奶,我很感谢你们能够同意我和Theo结婚。”
沈楚文想到了西奥多一肚子心眼的模样,忍不住又叮嘱道:“在你们去登记之前,我们两家肯定要约一个时间沟通你们结婚的事宜以及你们两人名下的财产如何分配的问题,所以,思嘉,不要给西奥多说几句话就哄去登记结婚了。”
他会和西奥多商量签署财产处置的协议,假设有一天沈思嘉要和西奥多离婚,那么最起码,协议能够保护沈思嘉名下的所有财产。
“嗯,爷爷奶奶,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
“其余的事情我们等你回来明天再详细谈一下,你先吃饭吧。”方训慈看见了网友发出来的沈思嘉、西奥多和约翰在查尔斯顿一家餐厅里吃饭的照片。
由于约翰说的那句话‘和家人共进晚餐’因此,坐在西奥多身边的沈思嘉被猜测会不会是西奥多的妻子。
但是有些白人至上主义狂热者认为如果温斯泰德家族会出现亚裔成员的话,他们不会投票给约翰·温斯泰德,会投给奥利弗·安德森。
甚至有白人至上主义的狂热者认为年轻约翰·温斯泰德为了即将开始的竞选活动,剑走偏锋,接纳一位亚裔成为温斯泰德家族的人,以此拉拢在族裔中不起眼、好欺负的亚裔群体的选票。
对于这些舆论,沈楚文和艾伦·温斯泰德选择插手干预。
沈思嘉放下了手机,便对上了带着好奇的目光的约翰和西奥多。
“爷爷和你说了什么?”西奥多难得的有些不安。
沈思嘉看着西奥多,在她眼里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紧张啦,爷爷和奶奶同意我们两个人结婚。”
约翰一听,露出了高兴的笑容,“Oh!恭喜你们!”
“........”
西奥多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思嘉,眼神中闪烁着火花,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着,随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
他伸手握住了沈思嘉的手,微微垂下眼睫看着她白皙的手指被自己完全包裹在手心里,“我有点太过激动了。”
他在此之前认为沈楚文是不会十分轻易让自己和沈思嘉结婚,已经做好了在驴党全国民主代表大会结束之后去和沈楚文进行沟通的心理准备。
沈思嘉的嘴唇微微勾起,亲了亲西奥多的脸颊一下,“爷爷让我们明天回去夏洛茨维尔市去谈一下结婚的事情。”
“好,我明天和你回一趟夏洛茨维尔市。”西奥多握着沈思嘉的手,低头又温柔地亲了一下。
他的Lottie。
他们很快会组建一个家庭。
至于婚礼仪式,沈思嘉猜测或许要等到杰克的竞选结束之后才会举办,这段期间也刚好可以来筹备婚礼,也能等到哥哥沈鹤鸣回来。
不过这些都要明天回去沈楚文他们商量过才知道。
“Lottie,欢迎你加入温斯泰德家族。”约翰笑着向沈思嘉眨了眨眼睛。
作为哥哥,他自然是希望西奥多和沈思嘉获得幸福,两个人可以白头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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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如果相爱的人都无法在一起,那实在太可惜了。
“谢谢。”
得到沈楚文和方训慈的认可,沈思嘉和西奥多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
沈思嘉依偎在西奥多的肩膀上,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笑容,笑容的弧度都有些相似。
约翰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爱丽丝说有时候发现沈思嘉和西奥多变得越来越像的事情,果然两个人一起待久了,随着岁月流逝会越发相像。
在这个餐厅里的所有人以及赶来守在餐厅外的记者都能看得出来在外名声并不是很好的西奥多人逢喜事精神爽。
沈思嘉帮约翰和其他来合照的人拍完了照片之后便和西奥多、约翰走出了餐厅,果不其然在外面就遇上一堆长枪大炮。
即使西奥多已经把沈思嘉挡在身后,但是她还是被这样的阵仗吓了一跳。
记者们的焦点首先肯定是放在这位年轻英俊的约翰·温斯泰德参议院身上,追着他问了很多东西,比如对接下来的总统辩论和竞选活动是否紧张,有没有信心能够赢了另外一名的竞选者奥利弗·安德森。
这些问题,约翰都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沈思嘉的手被西奥多紧紧地握着,生怕因为记者的冲撞导致两人被迫分开,有一名记者想起了网络上的舆论,将麦克风对准了西奥多。
他本想是对准沈思嘉的,奈何身材高大的西奥多完全把她的身影挡在身后。
记者与西奥多对视着,不由得想起了外界对于他的评价——急躁、进取、难以相处。
但是为了试图从他的口中获得一些可以引发舆论的话语,记者把麦克风怼到了西奥多跟前,“温斯泰德先生,你和这位亚裔女性是什么关系呢?温斯泰德参议员说你们今晚和家人一起共进晚餐。”
沈思嘉听着这个问题,忍不住挑了挑眉,如今这边存在着一种白人至上主义的氛围,这个社会的一切资源都是白人优先。
她是记得就像在今年夏洛茨维尔市发生了种族冲突事件,一名游行示威的男人开着车撞向了人群,造成多名无辜民众受到伤害,后来经过调查,这名男人就是白人至上主义的忠诚支持者,并且还受到了某些团体的洗脑。
西奥多早就做好了预备方案,“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即将会结婚组成家庭。”
沈思嘉被西奥多的身影挡着,但仍然会有镜头拍到她的侧脸,面容漂亮温柔,睫毛长长的,睫毛下眼眸澄澈明亮,带着棕色的眼镜,显得书卷气十足。
“所以,温斯泰德先生,你和这位亚裔女士结婚,我能否理解你们温斯泰德家有意想要为此拉取亚裔选票?”
毕竟,另外一位竞选者奥利弗·安德森打出的口号是米国社会一切资源白人优先,因为他的这句话吸引了无数具有白人至上主义的思想的支持者。
说实话,沈思嘉并没有遇过这样的场面。
无数长枪大炮对准了要参加竞选的约翰和西奥多,记者们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加地尖锐,都是与当今社会有关的问题。
比如仍有部分家庭高于贫困线,一场疾病、失业又或者一场意外就容易导致无家可归,收入不平等与贫富分化,住房危机等等。
她强装神色冷静,并不敢展现过多的表情,只好略带紧张地用力地握紧了西奥多的手。
13. 第十三章
西奥多感受到沈思嘉的紧张,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掌。
他的面容十分硬朗,目光冷静且犀利地看向在场的所有记者,低沉的嗓音响起,蕴含着藏在深处的冰冷气息,“我们结婚是因为彼此相爱,其次,关于你说的我们是不是为此拉取亚裔选票,在这里做演讲并不合适,我简短地回复你们——”
“我们的国家不需要分裂、仇恨,也不需要暴力和无序。我们需要做的是,不管是白人、黄种族或者是黑人,怀抱正义之心为国内仍受苦的人捍卫他们的权利。”
“我们并不希望再次看到今年发生在夏洛茨维尔市的种族冲突事件。”
沈思嘉听着西奥多这番话,想起了今年在夏洛茨维尔市发生的种族冲突事件,后来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死者中也有白人,事发的时候刚好有一名白人女性牵着她的5岁的小孩,具有白人至上主义的青年制造了这起车祸,撞死了和他们同种族的女性和小孩。
事发之后,这名女性的家属在声讨制造了车祸的白人青年,并且痛恨某些团体利用白人至上主义的思想对普通人进行洗脑,让他们制造了车祸,伤害无辜的民众。
约翰终于应付完其余记者们,朝着沈思嘉和西奥多走来,对着围着他们的记者说道:“朋友们,留一点时间给我们吧,谢谢。”
在场的记者们看着笑容温和的约翰·温斯泰德以及神色冷峻的西奥多,尽管他们仍然想要挖出被西奥多牵着手的亚裔女性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他们也见好就收。
*
“Lottie,你还好吗?”
听见了西奥多的声音,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的沈思嘉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了满脸关切的男人,漂亮又不失温柔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嘴角微微勾起,依偎在他结实的臂弯上,“Theo,我还好。”
西奥多低头亲了亲沈思嘉的头,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很抱歉,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我会安排你先离开。”
他知道沈思嘉一向不爱面对媒体,也不怎么擅长社交,虽说现在整个温斯泰德家族的女士都在为杰克的总统竞选出力,参加各种活动等等,但是考虑到沈思嘉不喜欢这些,所以他不打算让她跟着母亲玛丽她们去参加各种活动。
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他不会强制她要求参加。
沈思嘉抬起眼眸看向了西奥多,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Theo,不用把我想的那么脆弱的,这些活动我还是可以适应的。”
说完,她看见了西奥多忧心忡忡的神色,不由得想起了西奥多的母亲玛丽曾经说过他在外是强硬高傲冷漠,对待家人和爱人就像是棉花糖一样的柔软。
“如果我实在撑不下去我就告诉你,我现在的确很希望杰克能够竞选成功。”沈思嘉的声音很温柔却又很坚定。
以一个旁观者视角来看,比起另外一位把白人至上主义挂在嘴边,煽动民众情绪的奥利弗·安德森,如果她作为一名亚裔女性选民,会支持约翰·温斯泰德,毕竟,这位年轻的参议员先生的竞选团队会认真地解决民众所面对的问题和困难。
在前面开着车的约翰笑了一下,眼神蕴含着明亮的笑意,“oh,Lottie,我们会尽力竞选成功的。”
伴随着西奥多一声轻笑,沈思嘉感受到脸颊上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我们会尽全力,温斯泰德家族的理念是不顾一切要赢。”说完,他为她理了理头发。
翌日一早,沈思嘉和西奥多就回来了夏洛茨维尔市,两人到家的时候便发现艾伦和玛丽都坐在客厅,他们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艾伦和玛丽来夏洛茨维尔市也是为了商量西奥多和沈思嘉结婚的事宜。
沈思嘉先是礼貌地和艾伦、玛丽打招呼,然后便乖乖地坐在方训慈身边,西奥多则是坐在她的对面,望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方训慈没有错过沈思嘉和西奥多之间的小互动,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沈思嘉的手,“思嘉,西奥多,我们叫你们回来是要和你们以及艾伦玛丽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艾伦和玛丽提出来婚礼要等约翰的竞选总统的事宜结束之后再来举办,会在他们的家马萨诸塞州海恩尼斯港举行婚礼等等。
方训慈看了沈楚文一眼,对于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在他们看来,是沈思嘉和西奥多结婚,又不是艾伦和玛丽结婚,婚礼要在哪里举行,什么时候举办,如何举办都是由两个孩子决定。
因此在沈思嘉和西奥多回来之前,方训慈打断了说个不停的艾伦,“艾伦,是思嘉和西奥多结婚,婚礼应当由他们两个人来决定。”
沈思嘉看了在场的所有人,提出自己的意见,“爷爷,奶奶,艾伦叔叔,玛丽阿姨,我想我和西奥多先登记结婚,然后在这个下半年期间用来筹备婚礼,我22号也要去UVA读书,在杰克的总统竞选事宜结束之后,我们再举办婚礼。”
“我赞成Lottie的观点,Lottie在22号也要去UVA入学,我们可以在这下半年筹备婚礼,等杰克的竞选事宜结束之后,我们再举办婚礼。”西奥多也并不想匆匆忙忙地举办婚礼。
艾伦听到沈思嘉和西奥多的答案,心里多少浮现了一丝不满,他本来是想着利用这场婚礼为杰克增加一些曝光度。
但西奥多能力出众并且强压自己一头,他知道在自己年老之后,温斯泰德家族总是需要一个人来守着的,来管着,而西奥多就是最佳人选。
“那你们举办婚礼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呢?在哪里举办呢?艾登、杰克、路易斯和卡斯帕的婚礼的地方是在我们位于马萨诸塞州宅邸中举行。”
这一点,沈思嘉是清楚的,此前所有温斯泰德家族成员的婚礼礼都是在温斯泰德家族在马萨诸塞州中的宅邸举行。
沈思嘉的视线落在西奥多身上,“我们打算在Lottie生日当天举办婚礼。”也就是在4月14日,这个日期是两人昨晚商量后一致同意的。
等她说完,西奥多补充道:“另外,我们的婚礼只要宴请家人和挚友就可以了。”两人的婚礼他并不想弄成像杰克和艾琳娜那样的婚礼,最后演变成父亲为了关注度而大肆操办,宴请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人来参加婚礼。
艾伦一听,他又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刚有举动就被玛丽摁住。
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的西奥多随即看向了艾伦和玛丽,“爸,妈,你们有什么意见呢?”
“我们当然没有任何意见,Theo,很高兴你能和斯嘉丽结婚,组成家庭。”玛丽是真心实意地祝愿西奥多和沈思嘉结婚,组建他们的家庭,至于婚礼要如何举行,她尊重两个年轻人的意志。
沈楚文的目光落在万事以沈思嘉优先的西奥多身上,眼神暗藏着深意,“西奥多麻烦你和我去一趟书房。”
像他们家和温斯泰德家这样的家庭,各自的孩子要结婚都会签署婚前协议,为的就是保障各自家族的财产不会因为在某一天两人要离婚的时候会受到波动。
就像沈晋莹和丈夫结婚的时候,同样也是签署了婚前协议,明确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属,避免倘若有一天要离婚的时候,双方会因财产闹得不可开交,并且影响沈晋莹创办的和礼国际的经营,进而影响到协德集团。
沈思嘉不解地看向了西奥多和沈楚文,“爷爷,你们要上去书房聊什么?”
沈楚文因为去世的沈瑜握夫妇,所以对沈思嘉、沈鹤鸣都十分宠爱,他望向了她,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些事情,“没事,我和西奥多只是聊一些小事,你可以和婚礼顾问沟通一下你们婚礼的事宜。”
方训慈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平板,“思嘉,来选一下你们的婚礼顾问师和婚礼策划师,我和玛丽已经筛选过一轮了。”
“没事的,Lottie,你去选一下哪位婚礼顾问师和婚礼策划师负责我们婚礼的事宜。”西奥多心知肚明沈楚文要和自己谈签订婚前协议的事情。
坐在书房的红木椅子上的西奥多听见了沈楚文说要让自己和沈思嘉签订婚前协议,眼神眨都没有眨,面色沉静,“爷爷,你可以拟定一份关于处置Lottie名下财产的婚前协议,我会签字确认,但是我名下的财产会和她一起共享。”
西奥多从未假设过自己会有一天要和沈思嘉离婚,一旦和她结婚,他的婚姻关系只有丧偶这一项。
当然,他知道如果父亲和母亲知道自己的决定会批评他是个愚蠢的人,但是从一开始,他选择创办投资基金、争夺权利,都是为了在有一天,他们要为难沈思嘉的时候,他有底气可以与之抗衡。
他的一切都应当与他的Lottie共享。
沈楚文盯着西奥多看了几秒,他的这个决定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自己曾经评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可能性是十分低的。
“西奥多,你认真的?”
“是。”
书房里发生的事情,沈思嘉并不清楚。
她正在和方训慈、玛丽讨论到底要选哪两位婚礼顾问师和婚礼策划师,选来选去,她看着手中的图片和方案,最终选择了婚礼顾问师是菲尼克斯·布朗,这位曾经负责过温斯泰德家族成员的婚礼,选择的婚礼策划师是林中盈。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思嘉一边忙着准备开学的事情,和郑立瑄说了自己要和西奥多结婚的事情,在自己生日那天举办婚礼,让她先预留好假期。
“瑄瑄,你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啦。”
“噢,富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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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抱大腿吧,不过,我还是祝你新婚快乐,要一直幸福下去。”
她一边在和菲尼克斯·布朗、林中盈沟通着婚礼的细节,菲尼克斯·布朗曾经负责过温斯泰德家族成员的婚礼,对于如何安排宾客到达、住在哪里、位置如何安排,女人都十分清楚。
更何况,沈思嘉和西奥多的婚礼还少了很多其他政客们,宴请的都是各自的家人和挚友,工作量比其他温斯泰德家族成员的婚礼减少了很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和西奥多先去登记了结婚。
*
虽然沈思嘉和西奥多认识很多年,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由西奥多照顾着长大。
但是,不得不说,在两人的新婚之夜,她的身体都在紧绷着,呼吸变得越发急促,红意从脖颈蔓延上脸颊,紧张到脚趾都在蜷缩。
沈思嘉的黑色长发散落在柔滑的床单上,望向了亮着橙黄色的灯光的天花板,澄澈的眼眸里只有光线折射出来的碎影,即使被西奥多安抚了很多次,但她仍然感到很紧张、脸红与羞涩。
“Lottie,放松一点。”
她垂下眼睫便看见了用迷恋的目光与自己对视的西奥多,棕发男人的眼神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爱意,蓬勃的、迅猛的、炙热的,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膝盖,明明是带有安抚的动作,但却让她紧张到发抖。
“.......Theo.......”脑袋一片混沌的沈思嘉已经说不出了什么话,声音带着哭腔以及发出了一些她认为令人羞涩的声音。
“亲爱的Lottie,这是正常的现象,不用感到害羞。”
沈思嘉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现象,只是........她望着天花板,碎影在晃动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出来........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已经彻彻底底地熟透。
.......
西奥多垂下眼眸凝视着在自己怀里昏睡的沈思嘉,唇角笑意分明,目光最终落在她的手指上带着的婚戒。
他亲爱的Lottie。
他终于和她结婚了。
他终于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能够站在她的身边,从此之后,她最亲近的人是他。
想到这点,西奥多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埋在自己怀里的沈思嘉,他的手指穿梭进她的发丝里,与她的长发纠缠着,听到她那一声呢喃,‘西奥多你这个王八蛋’,眼眸都弯了起来,笑眼弯弯的。
第二天是8月19日,驴党的全国民主代表大会在芝加哥市举行。
西奥多起床的时候并没有吵醒沈思嘉,穿上了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衣,配上了黑色条纹领带,在出门之前,爱怜地看着还昏睡的她,亲了亲她的额头,便去和约翰以及竞选团队的成员汇合,将会搭乘专机前往芝加哥市。
在西奥多出门后的两个小时,沈思嘉终于挣扎着爬起床,无他,昨天和他折腾的差点要了自己的一条命。
她今天中午要去和克洛伊以及高中时期一些要好的朋友见面,因为克洛伊和其他朋友从她的推特上得知她已经结婚的消息,说着要为她补上还没有来得及举办的单身之夜。
克洛伊深知沈思嘉很有可能会推脱不出门,下了死命令给她,说自己为了庆祝她结束单身,特地空了一天时间给她,不出门就绝交。
沈思嘉:“........”
她咪咪摸摸地吃完了早餐之后,然后打开手机看着她们的群聊,索菲亚生怕她一睡就不肯起床,在群里轰炸了很多条信息给她。
她看着这些信息,心想,她的朋友还真是了解她。
她的确因为昨天和西奥多折腾的有点晚,想要在家里当宅女了。
正当她拿着手机走去衣帽间想要找衣服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约翰另外一名保镖理查德的电话。
她的内心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在这个时候,约翰的保镖理查德打给自己并不是一件好事,抱着担忧的心态,她接通了电话。
“女士,我是温斯泰德参议员的保镖理查德,温斯泰德夫人流产了,因为参议员先生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我只能联系你。”
离得最近的只有沈思嘉,温斯泰德其他成员赶过来都需要时间,而艾琳娜的母亲现在正在巴黎旅游也不在身边。
沈思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便从理查德口中得知了艾琳娜所在的医院,“我现在过来。”
她一边开车前往医院,一边询问理查德:“艾琳娜为什么突然会流产呢?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沈思嘉是知道艾琳娜即使住在夏洛茨维尔市也有人照顾她,而且自己也见过她,她的身体状况很好,怎么突然就流产了?
14. 第十四章
理查德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因为这涉及到约翰的私生活,自己始终是一名保镖,“女士,等你到了之后由艾琳娜女士告诉你。”
她一听他这么说,眼皮一跳,内心浮现了一个猜想,十有八九。
在去医院的路上,沈思嘉尝试打给西奥多,在意料之中并没有打通,因此她发了一条信息给他,告诉他艾琳娜的孩子流产了。
随即去了花店为艾琳娜挑选了一束鲜花,到了医院之后抱着鲜花走进了她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艾琳娜很虚弱,脸色苍白地看向抱着鲜花走进来的沈思嘉,勉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斯嘉丽,恭喜你和Theo新婚快乐。”
她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与艾琳娜四目相对,“艾琳娜,感谢你的祝福。”
沈思嘉的视线落在艾琳娜身上,她微微偏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白皙的肌肤下隐隐浮现青色的血管,显得格外脆弱。
“斯嘉丽.......我可以称呼你为Lottie吗?”艾琳娜知道温斯泰德家族都是这样亲切地称呼沈思嘉为Lottie。
“嗯?当然可以啦,是我的荣幸。”沈思嘉弯着清澈的眼眸,向她浅浅地笑着。
沈思嘉虽然想知道艾琳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流产,但是看着虚弱的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当艾琳娜想要告诉她的时候,她就会知道。
于是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谈起入院的原因和失去的孩子。
艾琳娜轻轻地闭上眼睛。
这个孩子在出生之前,自己和杰克就已经确定了他的名字叫迈克尔。
“Lottie,虽然我们有年龄差,并且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在很早之前我就很羡慕你。”
艾琳娜从认识约翰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忠诚,但是爱情的荷尔蒙使她欲望上头,她和约翰成为了恋人,当然,在恋爱期间,他也没有对自己忠诚过,甚至还被自己撞见了他和别的女人的情。。事。
那次之后,艾琳娜一气之下去购买衣服、首饰、皮包和油画等等,美元如同流水一般洋洋洒洒出去,随后,她立马飞去了巴黎度假,原以为约翰会来追回自己,但是很显然是自己想多了,她的男友完全没有想着要来追回自己。
可笑的是,最后是卡斯帕夫妇来找自己。
但是,她依然无法自拔地爱上约翰,并且同意和他结婚,尽管那场婚姻是政治作秀,自己也不怎么满意。
她提出过让约翰对他们的感情保持忠诚,在那个时候,两人新婚燕尔,他答应的很快,但是事后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她今天是收到了一个陌生人账号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正是自己的丈夫和安娜·坎贝尔暧昧的照片,他们拥抱、亲吻、抚摸,做本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
至于这个陌生人是谁,艾琳娜对此有猜测。
她知道西奥多肯定会封锁安娜·坎贝尔的账号,每次杰克一旦发生这些绯闻,负责处理都是西奥多,除了打发对方,他还会监测舆论,一旦网络上出现不利于杰克的事情,他都会安排人迅速处理。
“羡慕我吗?比起羡慕我,我更加应该要羡慕你,你看你工作能力优秀,聪明、勇敢,是一名摄影记者,又会马术,擅长人情世故和社交,我还在读书,也不怎么擅长社交。艾琳娜,你比我狠优秀,不用太羡慕我。”沈思嘉心想自己还羡慕艾琳娜工作能力优秀、擅长社交呢。
“我的工作能力优秀、聪明、擅长社交,这些在你随着时间流逝,越发成熟,也会变得十分擅长。我只是很羡慕你和西奥多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谁会不羡慕沈思嘉有那么一个忠诚的追求者西奥多了。
曾经有人以为沈思嘉回了广城读书能够撬墙角,艾琳娜知道有个女人追求过西奥多,但是西奥多拒绝了,而且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过,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艾琳娜羡慕不来。
沈思嘉听着艾琳娜话语中蕴含着惆怅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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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眨了眨眼睛,她实在不懂如何安慰别人,不过她认为在当下后悔过去的选择毫无用处,只能着眼于未来,“艾琳娜,那你如何考虑?”
她认为着眼于未来,到底要做出什么选择才能决定未来会过得怎么样。
虽然约翰对自己很好,从自己小时候就很照顾自己,但是在他和别的女性保持暧昧纠缠不清的事情上,她还是比较站在艾琳娜这边。
艾琳娜微愕的反应落入了沈思嘉的眼里,随后听见她的声音,“Lottie,我以为你会劝我不要和杰克离婚。”
“艾琳娜,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是你的个人意志,但是假设是我的话,我会选择离婚,我无法忍受要和别人分享我的丈夫。”
“婚姻是要对彼此忠诚,如果连忠诚都做不到,何来谈爱呢?”
沈思嘉对于婚姻的看法是来源于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父母携手共进,对彼此保持忠诚和炽热的爱。
“你说的对,可是Lottie,有些时候我和杰克的婚姻并非像你和Theo的婚姻一样纯粹简单,而且我仍然还爱他。”
“况且,Lottie,我并不想把未来的第一夫人的位置拱手相让给别人。”
“........”沈思嘉听到这句话,倒是显得自己有点太过天真了,“可是........OK,我的确不是很能理解你要继续这场婚姻的原因。”
不好意思,她真的不理解。
固然,把第一夫人的位置拱手相让给别人的确很亏,但是倘若自己因这场婚姻闷闷不乐,影响了自己的心态,那好像也没有必要一直把这场婚姻持续下去。
不过,在这件事上,沈思嘉无疑要说服艾琳娜,毕竟是艾琳娜和约翰的婚姻,当事人是他们两位。
艾琳娜刚想打趣沈思嘉还年轻,而且和西奥多的婚姻更加纯粹,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沈思嘉看了一下是西奥多打来的,“艾琳娜,我出去接个电话。”
15. 第十五章
就像外界对于西奥多的评价,除了急躁、进取、野心勃勃之外,更是约翰·温斯泰德的守门人。
在大会议员席中,西奥多发挥了其优秀的辩论能力,不断地劝说举棋不定的与会代表支持约翰,不知疲倦地为约翰造势。
他在议员席中来回走动,努力游说,不停地与人达成协议,使约翰赢得足够的票数。
因西奥多在大会议员席中的表现,外界再次给出了对于他的新评价——不仅是约翰·温斯泰德的守门人,更是整个家族的守门人。
茶歇时间,西奥多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私人手机,在看到沈思嘉给自己发送的信息内容的时候,棕色的眼眸瞳孔一缩,握着手机推开会议室的门,找了一个隐秘性的位置,打给了她。
“Lottie,发生什么事情了?”
“Theo,你那边结束啦?”
“没,现在是茶歇时间,艾琳娜发生什么事情了?”西奥多心想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网络上是不会出现任何关于杰克和安娜·坎贝尔的绯闻,而且安娜·坎贝尔并不知道艾琳娜在夏洛茨维尔市的住所。
沈思嘉站在楼梯转角处,望着窗外宁静的景色,“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接到了约翰的保镖理查德的电话,说艾琳娜流产了,至于原因我不是很清楚,因为艾琳娜没有提起,我也不想主动提起,你知道的,在这个时候提起也很伤身伤心。”
对于是什么刺激艾琳娜流产的原因,西奥多的心里多少有数。
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西奥多考虑到沈思嘉从未经历这些事情,“Lottie,我让托马斯现在过去帮你们处理迈克尔死亡手续。”
“那太好啦,Theo,说实话,我还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理迈克尔的死亡手续。”沈思嘉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在理查德告诉自己艾琳娜流产的事情,她的确不是很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
西奥多听着沈思嘉话语里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依赖,眼尾微挑,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我让托马斯电话联系你,你稍微等一下。我记得你今天要出去聚会?”
刚才在会议里唇枪舌剑的,精神完全紧绷,现在和沈思嘉在聊天是他的放松方式。
“我中午和克洛伊他们去吃饭,庆祝我突然就结束的单身之夜。”沈思嘉刚说完便听见了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催西奥多要回去会议室了。
“你要准备回去会议室了吗?”沈思嘉有些舍不得,毕竟两人新婚燕尔的。
西奥多听到了沈思嘉的不舍,声音变得温柔,温柔到让站在楼梯门外的负责竞选团队中的演讲稿撰稿人斯蒂文·古德温都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嗯,babe,我很抱歉我们的第一天我就那么忙碌,今晚我会赶回来的。”他也对沈思嘉感到了抱歉,但是眼下杰克的总统竞选是整个温斯泰德家族最重要的事情,他无法避开。
“好,那你早点回来喔。”
两人刚结束了通话,沈思嘉便看见了托马斯的来电,接通了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在医院哪一层。
得到了托马斯说他在上来的路上,她便站在病房外等着他的到来。
很快,安静的走廊上就出现了托马斯的身影,沈思嘉告诉他前因后果之后,能力优秀的男人微微点头,“夫人,我来处理就好。”
不得不说,西奥多派来的人在这里给了沈思嘉一颗定心丸。
说实话,自己真的没有碰过要怎么在米国这边处理死亡事宜。
“托马斯,我先和艾琳娜说一声,麻烦你在门外等我一会。”
沈思嘉推开门看向了艾琳娜,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要如何说起要办理迈克尔死亡的手续。
自始至终,沈思嘉都认为艾琳娜受到的伤害更多,所以一来便是去探望她,而不是先去办理迈克尔的死亡手续。
反倒是艾琳娜看着欲言又止的沈思嘉,心下了然,知道她要说什么。
“Lottie,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木已成舟,已经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只能麻烦你去帮我办理迈克尔死亡手续了。”
沈思嘉听着艾琳娜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与她对视着,轻轻地点头,“艾琳娜,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擅长说什么安慰人的话........”
“好啦,我知道的。在这个时候,我反而倒是庆幸你在这里。”艾琳娜故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毕竟我可不想一睁开眼就面对我们的母亲。”玛丽肯定会说她在孕期的时候抽了太多烟导致孩子流产。
沈思嘉露出了大悟的神情,她转身推开病房的门对着站在门外的托马斯,“托马斯,麻烦你了。”
艾琳娜看着沈思嘉娇小的背影,女人眼眸中清晰可见的不知世事、天真与理想,让此时此刻有种深陷泥潭的自己多少有些羡慕。
沈思嘉在病房陪着艾琳娜聊着天,聊着自己即将要入学UVA的事情,聊着当时沈静桢知道自己回了纽约立马就让沈得安来逮自己,为的就是把自己和西奥多分开。
艾琳娜忍不住笑了出来,“噢,这个做法很符合Caroline的作风。”
自己之前因为一个采访认识了沈静桢,那时候沈静桢还没有被召回协德集团,在负责自己创办公关公司,她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人,后来因为公关公司的业绩不错,她被召回协德集团,掌管着整个协德集团的运转。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在如今深陷婚姻泥潭中,她很羡慕沈静桢。
“我和你说,在第二天,Theo和Dean差点吵起来,老天,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崩溃,手心手背都是肉。”
艾琳娜忍不住又捉弄沈思嘉,“但是,Lottie,当你的手握成拳头,手心是朝内的,所以西奥多和你的家人谁才更加重要呢?”
无论如何,她的确很庆幸自己流产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沈思嘉。
不是艾伦·温斯泰德夫妇,不是艾薇拉,也不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也不是杰克。
只是沈思嘉。
那么纯粹的一个人。
沈思嘉张大眼睛,哭笑不得地看向了艾琳娜,“ohno,艾琳娜,你可千万不要在Theo面前说起这个话题,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抚他。”
结束了和艾琳娜相处的时间,沈思嘉开车赶去赴约,路上,她忍不住又想起了艾琳娜说的,并不想把第一夫人的位置拱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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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给别人。
但是,如果婚姻和丈夫不能给自己带来幸福,那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些虚名折磨自己呢?
爱自己是自己人生永远的主线啊。
可能,她真的不懂这些事情吧。
沈思嘉、克洛伊和索菲亚的见面地点是上高中期间常去的一家越南料理。
当然,沈思嘉知道别人聚会要不然就是在酒吧,要不然就是开着车去海边喝酒,但是一来克洛伊要准备考试,索菲亚也在实习,二来三人一直认为去酒吧,又或者去海边喝酒,多少有点不安全。
因此,三个人之前被一些同学说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亲爱的斯嘉丽,祝你新婚快乐!”索菲亚知道沈思嘉喜欢收集橙子味的香水,于是向她送上一瓶橙子味的香水,一喷是清新的橙子味,让人似乎感觉来到夏日的海滩里。
大概是沈思嘉实在太喜欢与橙子有关的物品,克洛伊送了一个橙子味的香薰。
沈思嘉、克洛伊和索菲亚难得聚在一起,三人聊的话题天南地北,克洛伊说着自己很担心无法通过医学研究生的考试,最近因为备考和即将到来的考试,感到了压力暴增,彻夜无法入睡。
索菲亚目前则是在华盛顿一个媒体机构实习,来回奔波在华盛顿和夏洛茨维尔市。
可能全世界的打工人都一样,谈起令人无语的上司总是有很多点可以吐槽。
到最后,沈思嘉听到了索菲亚带着真心实意地羡慕,“斯嘉丽,我现在出来实习真的很羡慕你可以想读书就读书,如果要出来工作也可以选择出来工作。”
“我之前在广城实习的时候也是很每天和好友吐槽自己的上司,那时候感觉每天睁眼就是上班,好绝望。”
沈思嘉在广城读书的时候曾经在学校推荐去了和学校有合作的一个翻译公司实习,不得不说,那段日子,她真的很想死。
两眼一睁就要上班。
喝着可乐的克洛伊吞了一口冰块,总结道:“人不用上班就是最幸福的。”
“克洛伊,你还忘了一点,你如果不奔着做医生的目标,你也会很幸福。”
“克洛伊,这叫选错专业误终身。”
沈思嘉和索菲亚忍不住打趣起克洛伊,在吐槽完各自的生活后,克洛伊把手握成拳头状,递到了沈思嘉面前,“亲爱的斯嘉丽,忘记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请问和政治家族成员结婚有什么感觉?”
“噢!斯嘉丽,我真的希望温斯泰德参议员能够竞选成功。”索菲亚看提到了温斯泰德家族的事情,忍不住提及自己的姐姐的遭遇。
作为少数族裔,尽管是合法公民的索菲亚及其家人也是深受ICE的特工痛苦,她的姐姐在下班的路上被ICE要求下车,在发现她的姐姐没有打算下车的时候,ICE的特工强硬拉开车门把她的姐姐拉下车,并且说要遣送她的姐姐回智利。
在得知这个事情,索菲亚和父母立马为姐姐聘请了律师介入。
沈思嘉听着直皱眉,虽然自己在广城的时候就知道ICE如今备受重视,行动经费也十分充足,但是在其行动过程中也有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16. 第十六章
沈思嘉用手撑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下,“事实上,我认为我是和西奥多结婚,并非是和一个政治家族结婚,所以其实我不怎么关心。”
她能感受到艾伦·温斯泰德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但是因为西奥多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他无法从经济、政治等各方面来控制西奥多,逼迫他不和自己结婚。
但是,谁在乎呢?
她是和西奥多结婚,又不是嫁给他整个家族。
“我真的很想知道温斯泰德参议员是不是和凯西·杜兰特有绯闻?”克洛伊此时的声音变得很小声,生怕被人知道她在八卦最有潜力成为总统的参议员和演员凯西·杜兰特绯闻。
闻言,沈思嘉盯着克洛伊,差点吐口而出的‘又来’,但是如果说又来那就坐实了这个绯闻,想到了一旦绯闻传出来那肯定也是由西奥多去处理,她清了清嗓子,“克洛伊,这个八卦你从哪里看到的?”
克洛伊思考了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本想找到那条帖子,但是滑了一下手机却没有找到,“奇怪,我本来是在一个博主的账号中看到的,想着来八卦一下这个绯闻是否属实。”
“可能是因为杜兰特的工作团队检索到这条帖子就黑掉了吧?”索菲亚在媒体公司工作倒是很熟悉这些流程。
不过,她猜测更多是温斯泰德家族出面黑掉了这个帖子。
假设凯西·杜兰特和约翰·温斯泰德的绯闻属实,如果是真的,其实更有利于凯西·杜兰特。
沈思嘉不确定西奥多是否知道这件事,但是还是发了信息给他,因为眼下来说,约翰的总统竞选不能出差错。
一旦出事,沈思嘉对于是谁来处理已经毫不意外。
肯定是她的丈夫西奥多·温斯泰德。
聚会结束之后,因为克洛伊没有开车过来,所以便由沈思嘉先送她回公寓,而索菲亚则是开车回家休息。
已经很有打工人自觉的索菲亚站在停车场里和沈思嘉、克洛伊感叹道:“我现在要十分珍惜我的假期,有假我就会好好睡觉,当然你们叫我出来聚会我也还是会出来的。”
“好啦,你赶紧回去睡觉,我送克洛伊回他们的公寓。”
只是沈思嘉的确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吐槽ICE的事情,在前往克洛伊的公路上就被ICE特工拦了下来。
沈思嘉无语凝噎地与克洛伊对视一眼。
“两位女士,请你们下车跟我们走。”荷枪实弾的ICE特工人高马大的,带着面罩看向了沈思嘉。
另外一名ICE特工则是站在克洛伊那边,居高临下地望向了她。
沈思嘉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克洛伊举着手机开始录像。
“两位女士,不要让我们再重复一次。”
沈思嘉收起了平时在家人和好友面前温柔的笑容,神色冷漠又警惕,“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着,两位女士,我们让你们下车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在做移民检查。”
沈思嘉和克洛伊一言不发。
那位人高马大的ICE特工又继续发问道:“你们的祖国是哪里?”
站在克洛伊这边的ICE特工发现了克洛伊在录像,多次伸手想要夺走手机,却被克洛伊躲开,“Hey,man,这是我的手机,我的合法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我不需要回答这些问题。”沈思嘉面无表情地站在车窗外ICE特工对视着。
“你们是在美国出生的吗?”“你们从哪里来?”
“没有律师在场我们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话音刚落,人高马大的特工准备强硬拉开车门,伸手就想把沈思嘉拉下车,“两位女士,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们下车。”
这一幕落入了路人的眼里,有些眼熟沈思嘉和克洛伊的民众们上前对ICE特工说:“sir,我认识她们,她们都是合法民众,并非非法移民。”
在这些民众中有一位是克洛伊和沈思嘉的高中老师,她认出了是自己的学生,于是立马上前向这两名人高马大的ICE特工,冷静地解释道:“先生,我是弗林特山学校的老师Jenkins,这两位都是我的学生,都是合法的民众,并非非法移民。”
似乎因为有一个人开始发声,紧接着在场的所有民众都在发声。
场面因此而失控,围观的民众的声音四会越来越大声,本来最近这段时间民众都因为ICE而人心惶惶,并且加剧了矛盾。
有个民众认出了沈思嘉是温斯泰德家族的成员,那天他们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自己也在,并且这位年轻的女士还帮自己和温斯泰德参议员拍了照片。
“sir,我知道这位女性是温斯泰德家族成员,绝对不是非法移民。”为了确保真实性,这位热心肠的民众还找出了媒体拍到的约翰、西奥多和沈思嘉的照片试图帮忙。
结果下一秒,十分猝不及防地枪声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
沈思嘉和克洛伊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都还会被ICE抓了送来了最近的拘留中心。
她本想打给西奥多,但是想着他在驴党全国民主大会可能脱不开身,于是打给了家里的律师凯莉,凯莉在得知这个事情后,在电话里叮嘱道:“斯嘉丽,在我来之前,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不要回答,明白吧?”
“我知道的。”
话音刚落,沈思嘉便看见了走廊上出现了西奥多秘书托马斯和艾琳娜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斯嘉丽,难道是你的律师告诉了他们?”克洛伊随着沈思嘉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外面的托马斯和艾琳娜。
虽然她不认识托马斯是谁,但是认识艾琳娜是温斯泰德参议员的妻子。
沈思嘉与艾琳娜对视上,对方朝着她露出一个温柔且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示意她一切都不用担心。
片刻后,沈思嘉看见了凯莉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和托马斯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不知道等了多久,拘留室的门被推开,人高马大的ICE特工站在侧了侧身子,让艾琳娜和凯莉走了进来。
“Lottie和卡恩斯小姐,我们回家吧。”艾琳娜伸手握住了沈思嘉的手。
直至坐在车上的时候,沈思嘉和克洛伊都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十分荒唐、荒谬,还有点离谱。
沈思嘉和艾琳娜先把克洛伊送回她的公寓,在下车的时候,克洛伊神色紧张还带着高兴地望向艾琳娜,“温斯泰德夫人,我很喜欢你,不知道是否方便和你合照呢?”
艾琳娜虽然不喜欢政治活动,但是克洛伊是沈思嘉的好友,她从善如流地和克洛伊合照。
“温斯泰德夫人,我会支持温斯泰德参议员的,祝你们竞选成功。”
“谢谢你的支持,我们会竞选成功的。”
就像艾伦·温斯泰德对艾琳娜的评价一样,她聪明冷静、能力优秀、审时度势、擅长交际,完全就是约翰最需要的妻子,因此在当时,他和玛丽极力促成约翰和艾琳娜的婚姻。
在送了克洛伊回公寓之后,沈思嘉便和艾琳娜回了自己的家。
车上,沈思嘉一脸关心地看着艾琳娜,“艾琳娜,你的身体还好吗?”
说实话当看见艾莉娜的时候,她的确被吓了一跳。在她的认知里,她以为女性流产是需要卧床休养的,没有那么快能下床。
“我还好。”
沈思嘉心想自己只是通知了凯莉,但是艾琳娜和托马斯比凯莉更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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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克洛伊被ICE抓了?”
说起这件事,连艾琳娜也觉得奇怪,“我是接到了Theo的电话,他说你被ICE特工带走了,让我带着托马斯去拘留中心。”
沈思嘉听着,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啊?”
“是的,你是打了电话给Theo吗?”
“没有,我想着他在参加全国民主大会,所以就没有打给他,而是打给了凯莉。”沈思嘉并不想西奥多左右为难,虽然他可以从全国民主大会离场过来,但是约翰的总统竞选也很重要,而且他从芝加哥回来也很久。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她联系凯莉。
对于西奥多是如何知道自己遇上了ICE特工的疑问一直持续到他回来。
沈思嘉吃过了晚饭便去洗澡,随后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和克洛伊、索菲亚他们闲聊着,当然,三人仍然在吐槽着今天她和克洛伊被ICE特工刁难的事情,索菲亚说着自己之前的同事被ICE特工强闯公寓就为了检查是否有少数族裔。
克洛伊:【斯嘉丽,一定要保佑温斯泰德参议员竞选成功。】
克洛伊此前是对约翰有偏见,虽然长得无比英俊,也很年轻,能力优秀,但是私生活........着实有些草率了。
不过,经历了ICE特工事情之后,她觉得还是支持约翰·温斯泰德吧。
沈思嘉:【希望如此,我可不想以后我出去吃饭都要被人查是不是非法移民。】
想着心中的疑问,沈思嘉看了一下广城现在的时间,正好是早上,她发了微信给郑立瑄——
【瑄瑄,你说一个人是如何在没有收到信息的情况下会知道自己的妻子遇到了麻烦?】
在看到这条微信之前的,郑立瑄被一口特浓美式苦出了表情包,看到之后,本来还有点困倦的神态露出了吃瓜的笑容,瞬间神清气爽。
【思嘉,你说的一个人是你老公吧?】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人呢........说回正事吧,你说一个人是如何在没有收到信息的情况下会知道自己的妻子遇到了麻烦?】
看到这个问题,不怪郑立瑄多想,【监视监听?比如在你的手机装了监听的软件,又或者在车上装了监听的软件,这样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得知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沈思嘉发出了一个沉默不语的表情包。
在沈思嘉刚想回复的时候便听到了玄关处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知道是西奥多。
自己还和爷爷奶奶住在马萨诸塞州的时候,和西奥多他们是邻居,在失去了父母的那段时间里,后来随着哥哥沈鹤鸣离开,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无法休息好。
这个时候,西奥多总是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在无数个漫长的夜晚,在令她害怕的黑夜里,都是他陪着自己熬过去。
她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胸前,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看向了赶回来的西奥多。
男人朝着她走来,脱下了西装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勾起,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他半蹲在沈思嘉面前,仰起头望向了她,眼神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怜惜,“ICE特工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西奥多的手指向来修长,落在她的大腿两侧,紧紧地掌控着。
沈思嘉垂下眼眸与他对视着,摇了摇头,“艾琳娜和托马斯来的很及时,而且我也叫了凯莉过来。”
“我后续会委托律师提起民事诉讼的赔偿。”西奥多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样了结。
但是,这一切——
都要等杰克的总统竞选成功开始。
17. 第十七章
沈思嘉斟酌了很久。
对于郑立瑄的说法,她半信半疑,因为事实上除了监听这个说法,真的找不出合理的解释西奥多知道她被ICE特工拦了下来。
但是,她从内心上并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这么做原因是什么?
她并不想因为这个疑问而始终耿耿于怀,于是抬手摸了摸西奥多的棕色卷发,望着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眸,眼眸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Theo,我们承诺过要对彼此忠诚且无隐瞒的,对吗?”沈思嘉的手指穿梭在西奥多的棕色卷发里。
西奥多心下一沉,知道她想要询问什么,仍然维持着这个姿势与她对视着,“Lottie,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被ICE特工拦下来的事情吗?”
“是的。”沈思嘉回答的很干脆,落在西奥多的耳朵里。
西奥多非常坦然地承认,“Lottie,我承认我窃听了你的手机。”
“?”沈思嘉蹙着眉疑惑地看向了坦坦荡荡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羞耻。
瞬间,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轻叹一声,伸手揪住了西奥多的耳朵,“理由?以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窃听我的?”
诚然,阴湿控制狂在二次元是很美好,但是走入三次元就有点点可怕了,她胡思乱想到。
西奥多太了解沈思嘉。
他的Lottie,他挚爱的妻子,心软的一塌糊涂,温柔又天真,对外面总是持有善意,这样的她,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她去接触外面,什么都不管呢?
他当然要管。
他的Lottie是他照顾着长大的。
在沈鹤鸣回国之后,他可爱又脆弱的Lottie只能依赖自己,跟在他的身边叫他‘Theo’,有时候也会用中文叫他‘哥哥’,因为做噩梦睡不着总是会打电话给自己,又或者是过来来自己这里,这样的她,他本就应该要好好地保护着。
直接囚禁沈思嘉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倘若真的这么做,他就彻彻底底让沈思嘉远离自己,并且他知道沈家不会放过自己。
“Babe,我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并没有说要控制和监视你的生活。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西奥多的手落在沈思嘉的大腿上,牢牢地把握着,让她没有一丝离开的机会。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沈思嘉思考着他说话的可信度。
她想要挣脱开西奥多的桎梏,却被他的手摁着大腿,明明此时此刻处于下位的姿态是他,但是他却摆出了具有进攻性和侵略性的姿态。
“从我们分开那天,你搬来了弗吉尼亚州之后我就一直窃听着你的手机。”
在沈思嘉随着沈楚文和方训慈搬来弗吉尼亚之后,他便开始了对她的手机进行窃听,目的嘛,有保护,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曾经以为自己和沈思嘉是不会分开的。
但是,他对沈思嘉的心思被沈楚文和方训慈敏锐地察觉到了,为了保护沈思嘉,他们选择搬家来到弗吉尼亚州,远离他。
沈思嘉听完,一时之间有些语塞,片刻后终于憋出一句话,“你真变态。”
这句话落在西奥多的耳朵里,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被骂,而是低头亲了亲沈思嘉带着婚戒的手指,“Lottie,你这句话就当做是对我的夸奖了。”
“........”
请问老公好像不是很正常怎么办?
沈思嘉无语凝噎。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侵犯我的隐私吗?如果我也要窃听你的手机呢?监听你的每天的行程,你不会觉得被冒犯吗?”心累的沈思嘉靠在沙发椅背上望着温暖的灯光呢喃道。
突然,她的视线被身影覆盖,挡住了看向天花板的视线。
沈思嘉还能看见西奥多衬衣下的锁骨,昨晚的自己因为实在太羞耻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好像,在那个时候,他似乎更爽了。
现在想想,或许西奥多的不正常早就有征兆了。
“你想监听我?当然没有问题,我乐意至极。”西奥多恨不得沈思嘉就像自己一样监听着他。
沈思嘉看着满脸跃跃欲试的丈夫,更是心累,怎么办,和他讲不通,她的神经病丈夫被自己骂变态还觉得很爽,然后监听他也乐意至极。
欲言又止的无语的她伸手捏了捏西奥多的脸,本来是想在他的脸上咬一口的,结果考虑到他明天还要参加全国民主大会,为了不想在网络上看到与自己有关的绯闻,她还是默默住嘴。
“算了,我要睡觉了。”沟通不能的她选择放弃挣扎,推开西奥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二楼准备睡觉。
西奥多本想伸手搂她的腰,却被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
“你没有洗澡就别抱我了!”
审时度势的西奥多举手投降,“对不起,我的亲爱的可以原谅我吗?”
“不可以。”气鼓鼓的沈思嘉直接上二楼,丢下一个冷漠的背影给西奥多。
西奥多站在一楼客厅仰望着她,望着她的背影,眉眼之间都温和的笑意。
他本想直接去衣帽间拿衣服去洗澡,结果接到了父亲艾伦·温斯泰德的电话。
他的神色一顿。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于斯嘉丽被ICE特工违法搜查的事情,你这边准备好了如何回应象党明天会播报的新闻了吗?”
这件事,两家的长辈都知情。
方训慈在得知沈思嘉没事之后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无法承受要失去沈鹤鸣和沈思嘉的痛苦了。
沈得安突然回港城也是因为沈鹤鸣在港城期间被人袭击受伤,在第一时间沈静桢封锁了所有消息,并且所有人包括西奥多都一致向沈思嘉保密。
无他,他们始终都担心如果沈思嘉得知沈鹤鸣遇袭,会不会又想起当年沈瑜握和周曦年遇害的事情?尽管杀害沈瑜握和周曦年的毒贩颂猜在潜逃多年之后由沈鹤鸣亲手抓获。
但是,当年沈瑜握和周曦年遇害的场面实在太过残忍,往日温馨的房子被鲜血染红,当沈鹤鸣回到家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父母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浸,宛如地狱一般。
根据后来的调查显示,颂猜在潜逃的时候便躲在暗处窥视着沈思嘉。
西奥多虽然不希望把沈思嘉摆在政治上,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又是少数族裔,再加上又是自己的妻子,无论如何,象党是不会放过可以用来攻击杰克的每一个机会。
因此,在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他已经让民意测验专家谢尔登监测因为沈思嘉被ICE特工带走对杰克的支持率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是目前看来,更多的人都是选择偏向杰克这一边。
不管是少数族裔还是白人,他们都认为现任总统同样也是象党的总统候选人的奥利弗·安德森实在太过不可理喻,他指示ICE特工随意进入民众的房子进行搜查,这还是当初自由民主的美利坚吗?
对于象党后续会利用这个事情攻击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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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也让团队做好了回应的新闻稿。
“我和团队已经准备好了。”西奥多躺在沙发上对着艾伦说道,同时,目光落在放在茶几上自己和沈思嘉的合照,眼眸露出柔情的笑意。
他当然不会让这些狡猾的政客伤害到他的妻子。
他会保护他的妻子。
“父亲,还有别的事情吗?”
西奥多今天在会议上忙碌了一整天,不停地说服党内的议员支持杰克,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精神紧绷着,生怕自己一个犯错就影响了杰克的支持率,紧接着同时又安排了托马斯和艾琳娜去拘留中心将沈思嘉接走,又在安排团队对于这件事提前准备应急方案。
唯有坐在飞机上回到他和沈思嘉的家的那一刻,他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艾伦不是听不出西奥多对自己的疏离与冷漠,在那么多孩子中,只有西奥多和他并不亲近,这么多年来,二人的父子情向来很平淡。
他知道西奥多对自己疏离的原因。
年少的西奥多撞见了艾伦和他的秘书米歇尔的不正当关系。
“Theo,祝你和斯嘉丽新婚快乐。以后温斯泰德家族还是需要靠你来守着。”艾伦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长子去世之后,他便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杰克和其他男孩身上,的确忽略了年纪尚小、体型瘦削、并且不是很优秀的西奥多。
但是,他知道以后,温斯泰德家族只有靠西奥多才能守住。
“谢谢。”
西奥多挂了电话,去衣帽间拿了衣服洗完澡之后便走入卧室,看着躺在床上还举着手机的神思嘉,清了清嗓子,“Lottie,很晚了。”
沈思嘉放下手机,被西奥多抱在怀里,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带着平稳节奏轻轻地摩挲着,“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她听见他这样问着。
“我们等你有空可以去吃那家越南料理,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我们明天可以中午去吃,怎么样?”和妻子去吃饭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以啊,我刚才一直都想问你,艾琳娜怎么突然就流产了?是因为约翰的私生活吗?”谈起艾琳娜的事情,沈思嘉瞬间又精神了,还想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却被西奥多摁住。
西奥多看着穿着浅绿色的睡衣的沈思嘉,蹭了蹭她的鼻梁,“你猜的没错,艾琳娜突然流产是因为约翰的情人安娜·坎贝尔用了另外一个账号将她和杰克的一些私事告诉了她。”
“.........”尽管西奥多没有说清楚到底是什么私事,但是沈思嘉已经可以猜测出来是什么私事。
“哇。”沈思嘉哇了一声,抬眸看向了西奥多,实在很想吐槽他们温斯泰德家族的传统是不是搞婚外情?
她知道艾伦是有很多情人的,尽管现在已经年老,但是仍然与他的秘书米歇尔维持不正当的关系,紧接着便是约翰和西奥多其他哥哥,虽已经结婚多年,但是都有一些情人。
目前来说,除了她不了解的埃迪,只有西奥多已故的兄长艾登和西奥多是整个家族的另类。
这也是静桢姐他们不同意自己和西奥多结婚的另外一个原因,因为温斯泰德家族实在太过混乱了,艾伦和约翰他们的情人一堆。
西奥多默默地抱紧了沈思嘉,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明白她在想什么,“Lottie,我永远对你忠诚。”
对于父亲兄长们的私生活,西奥多无意干涉,甚至也不想多说什么,这些都是他们的私事,他只需要照顾好他聪明又善良的妻子。
18. 第十八章
“我当然知道你对我很忠诚啦,只是我有点心疼艾琳娜。”沈思嘉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西奥多的棕色卷发。
“这是她的选择。”西奥多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十分冷静。
杰克无法在他的私生活上做出改变,而艾琳娜又因为太爱他,再加上要得到第一夫人的位置,无法与他分开,那么谁都无法做什么。
更何况,艾琳娜在此前已经提出过要和杰克离婚,但是最终被父亲艾伦说服之后,收下了100万美元,并保证她一定会是第一夫人之后,她又选择不和杰克离婚。
这一切,终究都是当事人之间的选择。
沈思嘉听着西奥多这句话,忍不住皱着眉坐在男人的身上与他对视着,“Theo,你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是艾琳娜的选择,但是杰克是不是也需要做出一些改变呢?既然选择和艾琳娜结婚,就应该保持对婚姻的忠诚。”
西奥多躺在床上,姿态闲适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一副准备要去揍杰克一顿的沈思嘉,眼神眷恋,指腹落在她的腰肢上,“我提醒过杰克。”
杰克很聪明,也很优秀,毕业于哈佛大学,后来去了参军,从军队退役后在参议院期间的工作能力十分突出,样貌英俊,最主要是他还年轻,在一堆年纪较大的政客们中一跃而出,以及他有一个漂亮聪明的妻子。
但是,唯独他那草率的私生活让艾伦和玛丽曾经一度在犹豫是否要让他去竞选总统。
西奥多提醒约翰的原因很简单,希望他不要因为自己的私生活影响到总统竞选。
“Lottie,你要明白,无论如何,我和杰克始终都是独立的个体,他要怎么做我无法干涉。现在我们应该来过一下我们的二人生活了。”
“啊,西奥多你这个混蛋!”沈思嘉气急败坏地在西奥多的肩膀上咬了一大口。
西奥多承认的坦坦荡荡、心安理得,“嗯,我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向来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个好人,他不会在沈思嘉脆弱之际趁虚而入。
沈思嘉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身体的反应,无力说什么了,只能任由西奥多捏着她的脸,薄唇落在她的嘴唇上,长驱直入、带着明晃晃的侵略性地直入,掠夺她的一切。
“Theo........”沈思嘉想要推开西奥多,双手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摁在床上。
西奥多的眼底浮现出诡异的兴奋,“Lottie,我有没有说过,和你结婚,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他有一个合法身份,用法律赋予神圣的婚姻把沈思嘉捆绑在自己身边。
他能占有她,拥有她,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沈思嘉被身体所带来的反应主宰了思维,紧紧地搂着西奥多,仰着脑袋。
“和我结婚,你开心吗?”
“.......”
“说话。”
*
天光大亮的时候,沈思嘉还是没有醒。
她在西奥多的怀里睡着觉,鼻息之间都是两人的气息。
直至被手机铃声吵醒。
在半梦半醒之间,沈思嘉听见了西奥多的声音,冷静理智,“现在情况怎么样?”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早就有人把沈思嘉和克洛伊·卡恩斯被ICE特工拦下问话的过程录了视频发在网络上,由于最近奥利弗·安德森主导的事情,授权ICE特工可以随意地抓捕任何民众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愤怒。
这个视频的曝光更是增加了民众的愤怒。
尽管华府对于ICE特工随意闯入民众家中抓非法移民又或者是在路上就毫无理由地抓非法移民的事情很快做出了回应——为了保护民众安全去抓捕非法移民,ICE特工的行为是具有正义性、合法性。
在这个回应刚发出不久,驴党的议员们,比如纽约州州长和约翰·温斯泰德很快在网络上对于华府的新闻稿做出了评论。
约翰的评论奥利弗·安德森是为了转移执政困境,试图将公众注意力从经济困境转移至更具煽动性的移民议题上。华府意图将安德森政府塑造为捍卫者,掩盖其在经济治理上的乏力。
西奥多随即跟着杰克发布了评论ICE行动已构成“结构性暴力渗透刑事司法系统”,华府的不作为加剧了国家一步步走向分裂。
感谢奥利弗·安德森的ICE特工愚蠢鲁莽的行为,没有证据没有法律授权就随意抓捕他们认为的非法移民,以至于现在约翰的支持率呈现正向上升。
沈思嘉趴在西奥多的胸膛上,静静地聆听着他在讲电话,贴着他的脖颈在他的颈窝处亲昵地蹭了蹭,然后抬起他另外一只手,玩着他的骨节,摩挲过他每一寸皮肤。
她不由得想起在过往的岁月里,西奥多都是这样陪着自己、珍视着、爱护着自己。
她看着他打完了电话,趴在他的胸膛上,圆圆的眼眸亮晶晶的,“Theo,是谁给你打电话?”
“是团队的民意测验专家谢尔登,我们倒是要感谢安德森政府授权ICE特工随意抓捕他们认为是非法移民的民众这件事,杰克的支持率上升了很多。”西奥多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抚摸着沈思嘉的后背。
沈思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被西奥多这样爱抚着十分舒服,“安德森政府现在感觉有点自作自受的样子。”
“也不能说安德森政府自作自受,他需要稳定的他的白人至上主义的票仓,但是ICE的行为,不管是什么族裔,只要他们认为嫌疑就要抓去拘留中心,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加剧了民众的恐惧与担忧。”
西奥多很清楚奥利弗·安德森需要稳定他的票仓,为此对于ICE很多行为选择默认,将民众的目光从内政问题上转移到一直以来都十分尖锐的移民问题。
沈思嘉亲了亲西奥多的下巴,“不管怎么说,这对约翰和你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西奥多之前向自己提过因为约翰实在太过年轻,名望在驴党议员中实在不够看,在初期,所有人都偏向于另外一位比约翰都老道的议员诺曼·波林,这位是出身得克萨斯州的议员。
他对诺曼·波林的评价是盛气凌人的德克萨斯人。
“是的,亲爱的,你现在要起床了吗?还是要多睡一会?”西奥多并不打算在和沈思嘉相处的时间里还有提及令人心烦的政治。
他只想好好地享受和沈思嘉独处的时间。
沈思嘉在西奥多的怀里,唇角倏尔一弯,“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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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的话,再陪我在床上多躺一会吧。”
在没有开学之前,沈思嘉决定好好享受开学之前的日子。
“好。”沈思嘉的气息落在西奥多的胸膛上,胸口处传来了痒意。
“Theo,我忘记问你,你们最后在港城找到哥哥了吗?”沈思嘉让自己认真生活,认真期待每一天,但是依然也在期待沈鹤鸣能够安全地回来。
西奥多神色一顿,对于沈鹤鸣在港城被人袭击的事情,他很清楚,他的人向自己汇报,他们和沈得安的人立马将沈鹤鸣转移到协德集团控股的医院,沈静桢他们封锁了这个消息。
目前,手术结束的沈鹤鸣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他们还在找,你知道的,斯宾塞很聪明,不想拖累我们,他不会被我们找到。你放心,第一时间有最新的消息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沈思嘉盯着西奥多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浮现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
西奥多带着婚戒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眼神缱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Lottie,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斯宾塞的。”
为了转移沈思嘉的注意力,西奥多提到了她即将要去UVA读书的事情,“你选修课程都决定好要选什么了吗?”
沈思嘉是被英文系录取,本科项目主任是Edne·Nelson,根据官网上课程指南填写了专业申报表,除了必修课之外,她选修了文学与创伤、女性主义乔叟、写作与批判性研究等等,并且辅修一门二外。
二外她倒是决定好辅修德语了,自己在广城大学读书期间辅修的二外就是德语。
之前在广城大学读书的时候,她曾经上过一节选修课程,是讨论华国民族战后创伤与当代的国人的关系,第一代面对战争与流离,第二代在饥饿中生存,又在改开之后面对财富所带来的价值观的撕裂,而年轻人这一代则是进入了传统和全球化之间。
她觉得这个选修课程十分有意思,因为在很多华国家庭中,家庭成员带着未被处理的创伤流入了家庭关系和亲密关系中。
就像她的一个舍友曾经吐槽过她的父母需要从她的身上汲取情绪价值,比如责问她的舍友为什么不关心他们,她的舍友就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知道如何提供父母想要的情绪。
她认为少数族裔、白人都有自己民族的战后创伤,而身为华国人,也需要为自己民族的战后创伤而进行发声。
她怕自己抢不到课,拜托了陈真和自己一起抢,庆幸的是有惊无险。
西奥多听着,这些选修课程都很符合沈思嘉的要求,“本科毕业之后打算读研究生吗?”
“很大机率会去读研究生,你知道的,我对UVA的英语研究生课程还是感兴趣的。”
“我知道UVA的英语研究生项目会与法学院合作,开设法律与文学硕士的课程,如果本科毕业之后,有没有考虑读这个项目?”
“有考虑过,但是我对侨民研究、女性主义理论探究更感兴趣。可惜啦,如果不是回来弗吉尼亚,我还有一年就能够拿下的我的翻译与口译学士学位了。”
沈思嘉在广城大学读的是英语专业,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本来是计划着去做一名翻译。
19. 第十九章
“尽管现在都说翻译容易被AI取代,蒙特雷也关停了,不过你也可以把翻译当成一个副业来做?”
西奥多一边说着,一边又在摸着沈思嘉的脸颊,随后便是脖颈,再到后背,婚戒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在他的怀里抬眸瞪了他一眼。
“Theo,你不要老是乱摸,摸得我好痒。”沈思嘉忍不住抗议。
“不过说起来,当时蒙特雷关停的时候,我们都震惊了,毕竟它对于我们来说梦中情地,是要去朝圣的。其实也行,不过等我先在UVA适应下来再说吧。”
西奥多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手却没有停过,换来了沈思嘉的嘀咕,“西奥多!”
“ok,babe,是我的错。”西奥多满含笑意地看着在他的怀里一副要炸毛的沈思嘉,低头凑前啄了一口。
“我今天更加爱你了,亲爱的HoneyBunny你呢?”
气鼓鼓的沈思嘉哼了一声,“由于你刚才不听我的话,我今天要晚一点爱你。”
沈思嘉和西奥多在床上又温存了片刻,她磨磨蹭蹭地跟着他下了床去洗漱,然后十分抗拒地被他带去运动。
今天的夏洛茨维尔市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干净到没有一丝云朵,体质脆皮又菜鸡的沈思嘉气喘吁吁地看着气息平稳的西奥多,“Theo,我不行了。”
她真的不行了。
她感觉自己要是跑完步真的会昏厥过去。
穿着运动服的西奥多停下脚步看向了喘着气的沈思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看了一下步数,尽管没有达到自己的运动目标,不过对于她来说今天运动量已经足够了。
“好,那我们回家。”他常年保持健身的习惯,刚才的跑步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小意思。
沈思嘉牵着西奥多的手,两人相牵的手都带着彼此的婚戒,由于西奥多是婚戒不离手的人,还被同事、杰克戏谑地打趣是超级老婆奴。
对于这个称号,西奥多心甘情愿地接受。
老婆奴就老婆奴。
她侧着头打量着气息平稳,看起来像是没有运动过的样子,“Theo,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这种高精力人士,在忙碌的工作中还会抽出时间来运动。”
她就不行了。
让她运动感觉会死。
虽然自己是很想每天坚持运动,不说减不减肥,会对身体好就ok了,但是自己真的无法坚持每天运动。
西奥多的声音带着温柔和笑意,一点都没有在外的攻击性和锋利,“因为我每天坚持运动,所以才能在大会游说议员支持杰克,你知道的,他们年纪大,体力不够,所以他们被我说的累了就会支持杰克。”
他知道自己对外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但是他并不在乎。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杰克赢得竞选。
沈思嘉听着西奥多这个说法,忍不住噗嗤一声,“Theo,你好坏喔。”她是知道在驴党中有部分议员年纪比较大,因此部分议员决定支持约翰作为总统候选人是因为看中他的年富力盛,外貌英俊,但是部分年纪较大的议员并不打算支持约翰也是因为他过于年轻。
此时此刻的西奥多一点都没有严肃冷静的模样,在她面前露出那么一点不一样的表情,挑了挑眉,哼了一声,“不管如何,我只要帮杰克赢下竞选就可以。”
“杰克一旦竞选成功,我的竞选事宜就结束了,就会有更多时间来陪你。”
“好喔,我都还在想我们婚礼结束之后要去哪里度蜜月?”
“我们可以去欧洲那边,我记得我有个私人岛屿。”
“是在法国□□埃拉那附近的岛屿吗?”沈思嘉记得西奥多是在法国购买了一个小岛,两家人曾在夏季的时候去那个岛屿上度过假。
那段日子,空气里充斥着柠檬与柑橘的味道,酸酸涩涩的,偶尔夹杂着一些海水的味道,一睁开眼便是碧蓝的天空、漫无边际的大海。
西奥多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这次是我们两个人。”
“好啊,我现在已经期待我们婚礼结束之后去度假的日子了。”
沈思嘉和西奥多吃过了午饭之后便开车先送西奥多去了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约翰和竞选团队的人决定在机场汇合,然后乘坐温斯泰德家族的专机去参加全国民主大会,
“如果我今天很晚回来,你先睡觉,不用等我。”西奥多看着目送着自己离开的沈思嘉,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她走来,摸了摸她的脸。
他知道沈思嘉没有分离焦虑,可是自己有。
自己一旦和沈思嘉分开就焦虑的不行,特别是在沈思嘉回广城读书那几年。
沈思嘉看着西奥多摆出了可怜巴巴的模样,抬手想摸他棕色的卷发,但是怕弄乱他的发型,还是没有摸,最后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好啦,赶紧去吧,约翰和你的同事都在等你。”
她看到了约翰张大嘴巴,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是这幅模样。
毕竟,西奥多在政界上有点不管别人死活地平等辱骂所有人。
“我现在真的很希望杰克的竞选快点结束。”
“那你加油,亲爱的,我们晚上见啦。”沈思嘉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从机场离开之后,沈思嘉开车去了沈楚文和方训慈家,一来是探望一下他们,二来是她约了婚礼顾问师菲尼克斯·布朗和婚礼策划师林中盈在爷爷奶奶家见面。
之所以选在这里见面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如果自己拿捏不准的话,可以参考一下奶奶的意见,又或者参考她的姐姐们、艾琳娜和艾薇拉的意见。
她真的是一个选择困难症的人。
她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菲尼克斯·布朗、林中盈和艾琳娜都已经到了,艾薇拉因为工作无法走开,但是表示会在线上给出意见。
艾琳娜也为了让自己不再沉湎于约翰和别的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事情中,也为了尽快走出丧子之痛,她来沈家赴约,帮着沈思嘉负责她婚礼上温斯泰德家族要宴请的宾客,比如如何去到马萨诸塞州、下榻在哪里、落座等等。
沈思嘉则是坐在方训慈身边,低头看着林中盈提供的三个婚礼方案。
本来是有订婚派对的,但是奈何西奥多和沈思嘉都打算先进行登记,直接省略了订婚派对这一步。
不得不说,林中盈设计的三个婚礼方案,沈思嘉都很喜欢,但是最喜欢的就是第三个方案,以蓝色、白色为主色调,搭配贝壳、海星、帆船等海洋元素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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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风格。
“奶奶,艾琳娜,你说我选第三个好不好?其实这三个方案我都很喜欢诶........”
方训慈一脸慈爱地看向了沈思嘉,“你喜欢就选第三个。”
在核对宾客名单的艾琳娜笑着打趣道:“Lottie,其实你可以让西奥多给你举办了三次婚礼。”她想西奥多肯定会很愿意,并且乐此不疲。
“.......这也不用,举行婚礼很累的。”沈思嘉已经能够想到西奥多肯定很乐意自己要办三次婚礼,但真的很累。
她连婚纱都还没有定下来。
老天。
在这段时间,沈思嘉一边忙着沟通婚礼的细节,一边忙着适应在UVA读书的日子,可能是因为开学的时候,艾琳娜和从港城飞过来的沈静桢陪她办理入学手续,以及有英语本科项目主任Edne·Nelson接待她们。
所以,美剧或者电影里刻板印象的霸凌与欺负暂时还没有发生。
她开学那天,克洛伊也抽空过来,虽然两人不同专业,但是仍然热情地带她熟悉UVA以及带她办理各种手续。
沈思嘉在忙碌中迈入了九月。
在九月初,沈鹤鸣有了最新的消息。
沈思嘉神色呆愣第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眼眶渐渐变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认识哥哥了吗?”尽管在医院被调养了一段时间,但是沈鹤鸣的身形变得有些瘦削,脸色也有些苍白,没有往日的强硬。
沈鹤鸣刚醒来不久就从沈得安口中知道了沈思嘉和西奥多结婚的事情。
他想,自己应该算是沈家唯一一个感到高兴的人?
沈思嘉瘪着嘴巴想要忍着不要哭,结果还是忍不住,哇地一声抱着沈鹤鸣哭了起来,走在她身后的西奥多看着这一幕,虽然内心浮起了一丝妒忌,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沈鹤鸣没有说让沈思嘉不要哭的话,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对她向来很宠溺。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血脉相连。
沈思嘉强迫自己在这段时间尽量不去想沈鹤鸣的事情,相信西奥多和沈得安会找到他,但是内心始终悬挂着,无法落地。
“哥哥。”她轻声呢喃着。
这一幕仿佛回到了14年前。
被警察带出来的沈思嘉睁开眼叫的第一个人是沈鹤鸣。
等沈思嘉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沈鹤鸣给她倒了一杯橙汁放在茶几上,“思嘉,U盘你给我吧,我休息好就回广城处理这些事情。”
当时是实属无奈,走投无路,只能将U盘给沈思嘉,他才放心逃命。
沈思嘉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节微微发白,“哥哥,你还要回去去面对那些人吗?”
“思嘉,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更何况我的卧底身份被暴露也是因为有高层泄露了我的身份。”有很多事情,比如自己在通沙万家族卧底的那些年做的事情、见过的人;比如自己是如何从活埋中死里逃生,他都不打算告诉沈思嘉。
现在她的生活一切都在朝着正向发展。
而且,这些事情与他的妹妹无关。
“哥哥,你不能不回去吗?”
“思嘉,不能。我的事情你不用插手,好好地在这里生活。”
20. 第二十章
对于沈鹤鸣要回广城这件事,沈思嘉和沈鹤鸣因为这件事不欢而散。
尽管沈思嘉并不想沈鹤鸣回广城,并不想他去直面那些丑恶的事情,自己从广城前往港城的路上遭到了毒贩的追杀,她要如何放心他回去呢?
但是她知道自己无法把他关起来,无法拦着他不给他回去。
“别这样,哥哥一定会及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的。”
“.......”
沈思嘉送走了沈鹤鸣之后,迎来了约翰和奥利弗·安德森的第一场辩论是在弗吉尼亚大学举行,周围都架设着摄影机正在进行全国直播。
她和艾琳娜在自己和西奥多的家中看着约翰的第一场辩论,而西奥多则是站在她的身边,带着婚戒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神色严肃地盯着约翰的表现。
首先开始的是约翰的开幕词。
沈思嘉看着屏幕中的约翰,英俊端正的外貌、裁剪得体的西装勾勒出高大的身材和无可挑剔的谈吐举止,与象党的总统候选人奥利弗·安德森的年老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不得不说,如果单论这场辩论直播,在形象上,约翰的确取胜,而且西奥多通过媒体为他塑造了民众心中想要的家庭形象。
况且约翰在参议员时期所做的提升最低工资标准、援助经济落后地区、对低收入家庭实施医疗补助等等,这些事迹奠定了他竞选总统的基础。
“我们想要建立什么样的社会.......”
沈思嘉听了一会,转头看向了西奥多,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眼神落在屏幕上,一眨不眨,全神贯注的。
他注意到沈思嘉的目光,垂下眼眸看了她一眼,“Lottie,怎么了?”
竞选团队的工作人员正在盯着支持率的增长情况,听到西奥多在低头询问沈思嘉的声音的谢尔登抬头看了一眼,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一幕,不由得轻轻地啧了一声。
不是妒忌也不是不满,只是单纯地觉得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单身主义者的谢尔登认真地想到。
沈思嘉轻轻摇头,“我们继续看直播吧。”她不想西奥多在这个时候分心。
她又继续听着约翰的开场白,发现他的开场白简单明了地概括了在任期内的纲领和执政目标,让民众很容易地了解到他会做什么。
西奥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带着婚戒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沈思嘉的肩膀,“Lottie,如果很困你可以先上去休息的。”
他知道沈思嘉明天有两节大课和一节小班课,大课在早上九点就开始,所以他并不要求她一定要看完杰克的第一场辩论。
沈思嘉的脸颊贴在他的手上,眼眸微微抬起,对视上他毫不掩饰的爱意的眼神,“我再陪你看一会,一个小时后我就去睡觉了。”
“好。”
辩论很快到了记者提问的环节。
沈思嘉牵着西奥多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着,听着NBC记者首先对约翰发起了提问。
“参议员先生,你认为为什么人民要把票投给你,而并非总统先生?”
沈思嘉听着约翰的回答,他对于目前眼下的社会存在什么问题都了解的十分清楚,并且也给出了如果自己竞选总统成功会实施的措施,而奥利弗·安德森一直用种族问题来转移民众视线和焦点,高下立判。
很快便到了她要休息的时间。
沈思嘉站了起来首先带着歉意对艾琳娜说道:“艾琳娜,我明天早上还有课,所以需要先上去休息了。”
“没关系,你先上去休息。”艾琳娜一边看着约翰的辩论的时候就注意到沈思嘉打了哈欠,但是似乎怕影响到大家,所以又忍住没有打哈欠。
西奥多轻柔地在沈思嘉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睡吧,我明天送去你去学校。”
沈思嘉推开了她和西奥多的卧室,换了身睡衣倒头就睡,本来今天就上了一节大课,两节小班课,小班课全程互动和思辨,探讨中如何从文学作品中看出每个族裔的心理创伤。
针对这个问题,她列举了关于以抗日战争为背景的文学作品,从这场战争讨论给中华民族带来了什么影响?
因为经历过抗日战争,切身体会到失败和落后的代价太大了,人民会挨打、会无家可归、会威胁到世代的生存,以至于在这场战争以日本投降结束之后,他们这个民族依然会因为害怕落后就会挨打而不停地争第一。
沈思嘉认为并非争第一不好,只是多少有点因为要争第一,很多事情的性质都恶化了。
从个人来说,就比如她的好友郑立瑄,从小就被父母要拿第一,不拿第一就没有饭吃,就要被罚站,因此郑立瑄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很多年,有次因为考了第二而被父母辱骂到曾经想要想不开。
她仍然记得郑立瑄在收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天说,考上大学是不是就意味着解放了?
而事实上是没有的。
听着她的思考的教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惊讶之后便是沉默地思考,“斯嘉丽,我很高兴你能够和我以及同学们分享你的观点,我很期待你提交的分析论文。”
睡眼惺忪的沈思嘉听到了西奥多的脚步声。
棕发男人低头伸手拨弄了一下她散落在耳旁的长发,“Lottie。”
“嗯?怎么了?”沈思嘉睁开眼睛便与西奥多的眼神对视上。
约翰今天的表现很好,在第一场辩论之后,他们可以预见支持率会预期还要高。
西奥多一边说着,一边去洗漱,洗漱好便换上自己的睡衣,伸手把沈思嘉抱在怀里,“没什么,我今天有点高兴。”
沈思嘉习惯性地抱紧了男人,摸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忍不住捏了一下,“因为杰克的表现很好?”对于西奥多感到的高兴的原因她能够想到是因为约翰今晚的表现很好。
“对的,Lottie,其实我在一开始有点紧张和焦虑,很害怕杰克竞选不成功。”西奥多内心存在的焦虑与不安其实从未向艾伦他们吐露过,长达18个月的竞选,在此期间的焦虑与紧张,他大部分都是一个人承受,又或者会和沈思嘉浅浅地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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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闻言,沈思嘉眨了眨眼睛,趴在西奥多的胸膛上,圆圆的眼眸看着他,“Theo,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向来很优秀,也很可靠。”
对于西奥多的焦虑与不安,沈思嘉也能理解。
毕竟约翰的在政治上的资历对比起其他人来说的确比较浅,而且温斯泰德家族一开始是安排西奥多和约翰已故的兄长艾登竞选总统的,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艾登会死于一场车祸。
对于这场车祸,艾伦·温斯泰德认为是人为,因为他把艾登·温斯泰德朝着总统的方向培养,而艾登不负众望,哈佛法学院毕业之后去参军,退役之后便在司法部工作,后续成为一名联邦检察官,最后任马萨诸塞州的检察长。
车祸是发生在艾登提出要参加总统竞选的时候。
西奥多摩挲着沈思嘉的脸颊,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其实,在竞选之前,我和约翰的关系并没有过于亲近。”
沈思嘉一听,低声一笑,读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哇,那你是不是要感谢这场竞选让你和约翰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了?”
温斯泰德家族孩子众多,小时候有点孤僻且内向的西奥多在温斯泰德家族中不是很起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和哥哥沈鹤鸣却成为了好友。
西奥多抿了下唇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或者说自己已经过了需要获得兄弟情的阶段了,他现在要做的是辅助杰克竞选总统成功。
他想要索取的感情对象是她。
“说起来,我应该要感谢斯宾塞,他让我去广城带你回来。”
“如果我不是因为哥哥的事情回了弗吉尼亚,你有考虑过要和我结婚吗?”
按照西奥多的行事作风,如果他和自己分开都很焦虑,那么他根本不会让自己回到广城读书,与他分开四年,所以沈思嘉的确很好奇,如果自己不是因为沈鹤鸣的事情突然回纽约,那么他们两个人还会袒露心意吗?
西奥多听到这个问题,深深看她一眼,轻轻摩挲了她的脸颊肉,“在我知道意识到自己爱你的时候,我就期待着能够与你结婚,组建属于我们的家庭。”
他没有阻止沈思嘉回去广城读书的原因是一来,他不想她在自己和沈家中为难,二来他知道她一直都想回去她的母亲周曦年任教过的广城大学读书。
西奥多很爱沈思嘉。恨不得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能够陪在她的身边,恨不得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这么做,势必会让她和自己产生隔阂。
他要的是心甘情愿与自己结婚的沈思嘉,这些心思他从未在沈思嘉面前透露过。
而,他等到了。
“从始至终,除了你,我没有考虑要与任何人组建家庭。”
沈思嘉眯着眼眸看着西奥多,这句话.......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说,他迟早会和被人结婚,“Theo,你真的很诡计多端。”
“?”
“是谁曾经和我说过,迟早有一天会和别人结婚。”
21. 第二十一章
沈思嘉盯着西奥多,现在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二次元常见的阴湿男鬼。
她现在回想起男人的一举一动,比如装在手机上的□□阴恻恻地掌握着自己的生活那么多年、比如给自己施压让自己尽快做出选择是否和他结婚,比如对于沈得安要带自己去参加宴会时他严防死守,以及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的心思。
啧。
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于是沈思嘉不满地捏了西奥多的脸颊。
“Theo,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
“什么?”
沈思嘉思考了一下如何将阴湿男鬼的词语翻译成英文,“我给你描述一下,你对我的心思就像会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看到我和别人的关系比较好你就会嫉妒,一种很隐形的偏执。”
西奥多沉吟了片刻,望着沈思嘉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要是换作别人都不会如此大咧咧地说出来,并且丝毫不会惧怕自己这样如此丑陋的心思、如此见不得光的心思,这样的心思连自己都会感到害怕,而他的爱人、他温柔善良的妻子却似乎并不害怕。
棕发男人盯着沈思嘉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眸,衬得自己的心思的确丑陋不堪。
沈思嘉如此善良、如此可爱、如此明媚,能够成为她的丈夫是他的荣幸。
被他盯着的沈思嘉以为西奥多听到自己的描述有点接收不过来,思索了一下,毕竟两人存在9岁的年龄差,被文化冲击到的他需要时间缓冲也正常。
“Theo........你无法接受吗?”沈思嘉趴在西奥多的胸膛,被他紧紧地搂着,她的双手交叉抱着,下巴搭在手背上蹙着眉看着他。
西奥多的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地抚摸着,“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我掌控着你的生活,向你施压,以及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心思就像你说的躲在暗处窥视着你........我承认我是个无耻的人,你能宽恕我的罪吗?”他说着,低头亲了亲沈思嘉手指上的婚戒。
亲爱的Lottie,你要宽恕我对你的罪。
沈思嘉睫羽眨动着,眉眼间的笑意很柔和,突然鬼使神差地亲了西奥多的喉结一下,“Theo,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了。”
西奥多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异常清晰,越跳越快。
他何德何能能够成为沈思嘉的丈夫。
“Theo,你怎么又呆住了?”沈思嘉只觉得眼前的西奥多的表情纹丝不动有点好笑。
她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在她的眼里,西奥多永远都是冷静理智的模样,极少会露出张大眼睛与她对视着一言不发的神情。
在沈思嘉入睡之后,西奥多睁着眼睛,海蓝色的眼眸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婚戒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摸过她的眉眼,想起她对自己的爱意,真诚、毫不掩饰、一颗心就落在他的身上,就像他说的,他是何德何能成为沈思嘉的丈夫。
他亲爱的Lottie。
沈思嘉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自己入睡之后就像阴魂不散的鬼魂一样盯着自己,在翌日起床之后,她吃过了早餐之后,便由西奥多开车送自己去学校。
“Theo,拜拜,我去学校啦。”沈思嘉刚想推开车门就被西奥多握着手,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他。
西奥多看着沈思嘉明亮的眼神,轻叹一声,“亲爱的,我爱你,晚上见。”说完,他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个时候,沈思嘉才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
她笑嘻嘻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我爱你,我们晚上见。”
说完,沈思嘉头也不回地下车,背着斜跨包走进学校,留给西奥多一个背影。
西奥多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在这个时候不适宜地浮现了嫉妒,大概......是因为沈思嘉其实在没有他的时间里也能过得很好,有着目标,有着坚定的内心,反倒是自己,在这一刻和沈思嘉分开开始焦虑与不安。
甚至,他萌生了一种想法,在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把沈思嘉囚禁起来,带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去到哪里,她就在哪里。
他和他的妻子是一刻都无法分开的。
他深知一旦自己这样做,就会把沈思嘉推开自己的身边。
闷气从他的内心往上吐出来。
沈思嘉并不知道在自己下车的那一刻,她的丈夫就开始感到焦虑与不安,她找到自己要上讲座的地方,已经提前到了讲座并且留了位置给她的琳赛向她摆了摆手,“斯嘉丽,这里!”
沈思嘉露出一个笑容,背着自己的包走向了琳赛,强装镇定地习惯一些好奇与打量的目光,随着自己和西奥多结婚之后,自己就会经常感受到这些好奇、揣测的目光。
她也能够知道这些人的目光是因为想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少数族裔是如何和西奥多结婚,成为美利坚老钱政治家族一员。
她刚坐下来,刚拿出自己的电脑放在桌子上,身旁就坐下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沈,我很喜欢温斯泰德参议员,你能帮我们要一张签名吗?”
沈思嘉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以及围着这个女人的其他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我很抱歉,因为约翰这段时间都没空,我很难与他见一面。”
她能感受到眼前的金发女人莎拉对自己的恶意。
准确来说,莎拉有一种对于少数族裔的傲慢感与不屑感,她认为沈思嘉一个黄种人怎么可以和出身老钱政治家族的西奥多结婚呢?
只是,她看不上西奥多。
她更加喜欢的是即将成为总统的约翰·温斯泰德。
莎拉化着精致的妆容的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僵硬在脸上。
坐在沈思嘉旁边的琳赛默默地碰了碰她的手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示意她做的好。
随着卡特教授走进来,沈思嘉把心思放在课堂上。
今天他们研读的作品是纳撒尼尔·霍桑的《红字》。
霍桑撰写《红字》的时候,正好是第一次妇女大会召开的时候,在这次会议上,女性们提出了要拥有平等财产权。
卡特教授要求他们研读完《红字》之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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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他们的观点,沈思嘉是打算通过从海斯特·白兰通过刺绣劳动实现经济自立,并在社区中扮演“救护者”的角色,颠覆了清教社会对女性“家庭附属品”的定位,来分享自己对女性主义的看法。
她想起自己实习的时候听到的一件事。
另外一个部门的主管为了升职向老板做出了保证在五年内不会生育的承诺,虽说这是她的个人权利,但难免会让沈思嘉觉得她的这个决定会影响后续的女性要升职、要拼搏的时候会被人问“你是否能做到在五年内不生孩子?”
还有另外一件事是郑立瑄曾经和自己说过,她的当事人因遭受丈夫常年的家暴,在此前试图报警,却被说是家务事,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无法管,最后再又一次遭受丈夫的皮带暴打以及暴打之后的性暴力,这名当事人拿起了菜刀——
她还记得郑立瑄说过,这位当事人说自己宁愿进监狱也不要下地狱。
死了就是真的一了百了了。
不过,沈思嘉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课堂上和一名白人男性争吵起来。
这位棕发的白人男性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妻子遭到丈夫殴打不应该反思自己是否有哪些做的不对?”
“打扰一下,你的观点还是像我刚刚提到的,认为女性在家庭中遭受到暴力,这是家务事,外人无权干涉,可是女性在成为妻子、母亲之前,她是一个人,人身权利不应当遭受任何的侵犯。”站在讲台上的沈思嘉冷静地由上到下扫视了这名白人男性一眼。
很多人似乎都认为女性在成为妻子、母亲之后,就失去了她们本应作为人该享有的权利。
讲座上的一些女同学早就忍受不了这名白人男性的观点,气氛瞬间变得十分躁动,如果不是因为卡特教授一直在组织秩序,或许这名白人男性以及他的兄弟们会真的被女性先揍一轮再说。
就连刚刚和沈思嘉有点不对付的莎拉在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忍不住向那群白人男性小团体竖中指,骂了一句脏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妻子如果犯错,丈夫有教育的权利。”那名白人男性依然在不屈不挠。
沈思嘉神色微沉地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全世界的男性是不是都一个样?这句话一出,她还以为回到了封建保守的时代。
正当她准备反击的时候,就看见了莎拉突然冲上去,宛如一只迅猛的猎豹一样,抬手,手指上的美甲亮晶晶的,一巴掌刮在那名得意洋洋的白人男性身上。
“FUCKYOU!”
“wow!”沈思嘉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嘴角微微勾起,忍不住哇了一声。
虽然和莎拉因为约翰的事情有点不对付,她也有点歧视少数族裔的意思,但是不得不说,这一巴掌还真是令在场的女性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笑。
这节大课结束之后,琳赛回想起莎拉那干脆利落的巴掌,不由得啧了一声,“我真的看不出来她是个那么正义的人。”
“虽然她有点歧视少数族裔,但是或许在涉及女性权利和义务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或许是一致的。”
22. 第二十二章
上了一天的课,沈思嘉顶着一脸疲倦地和琳赛告别之后,便坐上了西奥多的车。
她刚坐在车上就喝上了西奥多去bobachef买的奶茶,吸了一口,发现这家奶茶店的茶味和奶香味中和的恰到好处,瞬间耷拉的眼神都变得明亮,“Wow,Theo,喝了奶茶感觉精神好多了。”
西奥多听着,嘴角一个弧度,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我们现在去吃YUANTANG?”沈思嘉和他约定好了,一天吃中餐,一天吃西餐,而今天则是吃中餐的日子。
“好啊。”沈思嘉十分期待等一下会吃到的麻辣水煮鱼,考虑到艾琳娜也在夏村,于是征求西奥多的意见,“我们要不要叫上艾琳娜?”
西奥多挑了挑眉,他并不希望有外人来打扰他们的晚餐,但是他的目光落在沈思嘉身上,“Lottie,你想她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沈思嘉一听这话,转身咬着吸管眯着眼睛看着他,“你不想邀请艾琳娜一起来和我们吃饭吗?”
只能说因为她由西奥多照顾着长大,实在太了解他的所思所想,而且自从昨晚的聊天就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有点鬼。
他对自己的占有欲、控制欲都很强,但是又因为害怕会吓到自己,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把自己的小心思都藏的很好。
不过,说是藏的好,其实也不怎么藏的好,只是自己之前并没有发现而已。
西奥多神色微顿,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沈思嘉轻笑一声,“好吧,既然你不想邀请艾琳娜和我们一起吃晚饭,那么我们两个人去吃吧。”
自己提到要不要邀请艾琳娜也是因为她现在在夏村,而且两人的关系也还行,再加上艾琳娜又经历了约翰的事情,所以自己才想着说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吃晚饭。
西奥多听出了沈思嘉对自己戏谑的笑声,语气也有点酸溜溜,“艾琳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而且babe,你实在太过关心外人了。”
“.........”沈思嘉面对他这句话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醋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因为西奥多在此之前并不怎么会直接明了地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更多的时候是需要自己猜他在想什么,而现在却在自己面前直白地表示自己有点吃醋。
沈思嘉用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望向正在开车的去YUANTANG吃饭的棕发男人,落日的余晖的光芒落在他海蓝色的眼眸里,折射出光芒,“Theo,你是我的丈夫诶,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别吃醋啦?”
等黑色的宾利停在停车场,沈思嘉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主动凑上前亲了亲西奥多。
她对于的亲吻的理解就是嘴唇碰一碰,原本以为碰完嘴唇就可以了,结果下一秒西奥多却是带着进攻性地意味探入她的嘴唇,气息交缠,温暖而湿润,从敏感的耳垂蔓延到脖颈再到胸口。
沈思嘉埋首西奥多的脖颈处,平息着自己的气息,恼羞成怒地咬了他一口,“西奥多,你王八蛋。”
她的脏话积累实在太过于稀少了。
西奥多海蓝色的眼眸看着自己的怀里满脸羞红的沈思嘉,爱不释手地又亲了一口,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属于自己的痕迹,“Lottie,我是你的丈夫,在你的心里是最重要的,对吗?”
“现在不是啦,我饿了,我要吃饭。”红意从脖子蔓延到耳根处,沈思嘉尽管已经是已婚女士,但是在这个时候,仍然会觉得十分害羞。
沈思嘉从西奥多结实的大腿上下来坐回副驾驶座位上,接过了他递给自己的冰袋,敷了一下脸,转头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下次不可以这样!”
因为面对的是西奥多,语气实在凶狠不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任何杀伤力。
西奥多笑了一下,“好,我下次不会这样。”认错认的干脆利落。
沈思嘉和西奥多走进来这家餐馆,迎来的就是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亲切地带他们入座,“思嘉,好久不见你来我们这里吃饭啦,你们想吃什么?”
沈楚文和方训慈因慷慨和热心在整个华人圈都十分有名,在很早之前,有个在马萨诸塞州的华人的女儿被同班的白人男生校园霸凌,甚至还被他们拍了裸照,但是奈何对方的父亲是马萨诸塞州的议员,尽管这位华人父亲去报警,也无济于事。
最终,他找到了沈楚文和方训慈,希望他们能够帮忙,还他的女儿一个公道,如果他们能够帮忙,他愿意向沈楚文和方训慈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件事,沈思嘉也知道,方训慈带着自己去到那个女生的家里探望她。
沈楚文和方训慈为同胞所做的事情也不止是那一件事,因此,因为他们的好名声,曾经受过他们恩惠的华人对沈思嘉他们都十分热情。
“Theo,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虽然西奥多并没有去过国内其他城市,但是这些年来和沈思嘉、沈鹤鸣的相处,他也很了解中国菜。
“麻辣水煮鱼?”西奥多记得沈思嘉心心念念麻辣水煮鱼,从昨晚就念到了现在。
他们两个住的mansion有厨师,张珍也跟着沈思嘉来到他们住的mansion,但是或许是因为炉灶的问题,麻辣水煮鱼这种菜式还是外面的中餐馆才能做出那股麻辣滚烫的风味。
沈思嘉点了一份麻辣水煮鱼、一份虾仁炒蛋、一份葱油鸡、一份炒各种蔬菜和两份白饭,然后把菜单还给了老板娘,“唐姨,我们点好了。”
“唐姨现在让厨房给你们做了,对了,唐姨祝你和你的丈夫新婚快乐。”沈思嘉和西奥多·温斯泰德结婚的事情,在华人圈层中不是秘密,两人说是要等约翰的竞选事宜结束之后再举办婚礼。
唐姨当然是希望约翰·温斯泰德竞选成功,比起推崇白人至上主义的奥利弗·安德森,并且据传和有背着性侵未成年少女的罪名Cooper交好,她当然希望成为总统的是一位对少数族裔友好、致力改善贫穷和解决民生问题的人。
约翰·温斯泰德和西奥多·温斯泰德让她看到了希望,而且温斯泰德家族也是沈楚文和方训慈押宝的政治家族。
“谢谢唐姨,我们的婚礼会邀请你们来的。”沈思嘉真诚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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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姨道谢,她的婚礼会邀请沈家的好朋友,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裕,他们都是沈家的朋友,都会一视同仁收到婚礼邀请。
唐姨愣了愣,很显然是没有想到沈思嘉会邀请他们,毕竟对于沈家来说,他们的确是一群普通老百姓,“噢,思嘉,感谢您的邀请。我给你和你丈夫准备了礼物,本来是想着如果没有见到你们,我就送到沈老先生家给你。”
“唐姨,不仅是你,还有陈叔他们以及其他人如果愿意参加我的婚礼,会是我的荣幸。”说沈思嘉别有用心也好,说她无耻也好,她知道曾经受过爷爷和奶奶的帮助的这些人都会是约翰的支持者。
“思嘉,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明明才是麻烦你们的人.......你和你丈夫先吃饭,我回趟家去拿礼物给你。”
唐姨知道自己如果没有沈楚文和方训慈的帮忙,或许自己早就死于前夫的家暴中,根本不可能和前夫离婚,并且来到弗吉尼亚州重新开始。
西奥多把沈思嘉的一举一动都落入眼底,他发现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是在与民众接触的时候,她展现了亲切、温和与魅力,比起艾琳娜、母亲玛丽以及妹妹爱丽丝有时会透露出来的傲慢,她更加适合与民众打交道。
他承认舆论造势很重要,但是沉默的大多数民众也很重要。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沈思嘉吃下第一口麻辣水煮鱼,香辣的味道在嘴巴里炸开,让她的眼眸弯成了月牙,“Theo,我忘记和你吐槽一件事了——”
沈思嘉和西奥多提起了今天在讲座上那名白人男性窒息发言,“你知道吗?我刚反驳完他,他还要继续说女性身为妻子就应该要听丈夫的话,就被我们的同学莎拉打了一巴掌。”
“虽然我和莎拉有点不对付了,她非常希望通过我能够接触到约翰,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我真是大快人心。”
西奥多耐心地听着她讲着自己遇见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她的身边都是自己的眼线,除了手机上的软件,她认识的每一个朋友都是自己的眼线。
说他变态、无耻他都承认,反正他的妻子并不害怕、抗拒这样的自己。
是她在纵容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你说现在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男性?”
西奥多神色很冷静,“因为这些人站在权利的高处实在太久了,当你们要反抗他的时候,要挑战他的权威的时候,他自然就会感到不爽,并且会打压你们,让你们心甘情愿地被他们驯服。”
“好变态。”沈思嘉听完之后皱着眉吐槽道。
“Lottie,这里多的是变态的事情。”出身温斯泰德家族,西奥多和约翰曾经都收到了Cooper的邮件,邀请他们去参加派对。
Cooper是什么样的人,西奥多和约翰都很清楚,无论是出于爱惜政治羽毛的原因,还是本来就很反感他这样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和Cooper同流合污,所以对于奥利弗·安德森要公开Cooper档案,他和约翰并不担忧。
该担忧的是另外的人。
23. 第二十三章
“如果你在接下来的时间看到有新闻说安德森政府即将公开Cooper档案,你不需要惊讶。”
“........我想知道Cooper是真的死了吗?”沈思嘉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为政客和富豪们拉皮条的Cooper被警方逮捕之后,突然有一天死在监狱中,对于他是否真的死亡,众说纷纭。
西奥多挑了挑眉,“你猜?”
“........算了,这种死变态还是真的死了好。”
沈思嘉和西奥多在YUANTANG中餐馆吃过了晚饭然后去付款,前台得到了唐姨的命令,死活不肯收钱,西奥多拿着卡无奈地望向了正在收礼物的沈思嘉,轻唤了声,“Lottie。”
唐姨一开始面对沈思和西奥多来吃饭也是不肯收钱的,后来还是沈思嘉说,既然是做生意的,那就把他们当做客人正常付款正常收钱就好,这一次,是因为唐姨知道沈思嘉刚结婚,并且说要邀请她,于是便不肯收钱。
“哎呦,思嘉,不用你们给钱,就当唐姨请你们吃饭就好了,唐姨知道你什么都不缺,送的礼物也都很平常。”
沈思嘉看了西奥多一眼,笑眯眯地接下了唐姨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好喔,那我们谢谢唐姨今天请客啦。”
“这都是小事,思嘉比起你们帮我的,请你们吃饭都是小事。”
“唐姨,我们先走啦,下次见。”
沈思嘉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牵着西奥多离开,唐姨跟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离开,“思嘉,我们下次见。”
直至黑色的宾利驶离了YUANTANG的时候,西奥多才出声问道:“餐费和小费都压在盘子下?”
“猜对啦。我知道唐姨肯定不会收钱的,所以提前把餐费和小费都压在盘子下。”
虽然西奥多今天有空接送沈思嘉上学和放学以及陪她吃晚饭,但是实际上团队里仍然有一堆事情等着他来处理。
不过,对于他来说,陪伴自己的妻子吃晚饭,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为了方便陪沈思嘉,他和约翰商量之后,征得沈思嘉的同意,将在弗吉尼亚州的竞选团体的办公室转移至自己和她的mansion中。
在温斯泰德的孩子们中,现在最有钱的人的确是西奥多·温斯泰德,在全美各地都有自己的房产。
沈思嘉到家首先拆开了唐姨给自己的礼物,是她配好的汤料,要集齐这些食材、药材都是不容易的事情,对于留子来说,这些都是硬通货。
她首先拍了张照片发在家族群里,沈晋莹立马回复:【这些对于留子来说都是硬通货啊,唐姨这份礼物都是用心了。唉,想当年我要是有这些就好了,在国外读书能喝一口汤简直爽死。】
刚参加完一个饭局的沈慕慈坐在车里回着微信:【我当年在美利坚留学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放假我就去马萨诸塞州蹭饭。】
沈楚文和方训慈一开始是在在马萨诸塞州居住,后来是在沈思嘉上高中的时候搬来了弗吉尼亚州。
搬来的原因很简单,为了让沈思嘉和西奥多分开。
【思嘉,记得你的婚礼上要邀请爷爷奶奶的这些朋友们。】沈静桢提醒道,无论是唐姨,还是陈叔,无论这些人贫穷还是富有,都是沈楚文和方训慈的好友。
【静桢姐,我都记得的,你放心。】
沈思嘉将这些汤料交给了女佣来处理,吩咐女佣给竞选团体的成员准备茶水,然后便走上了二楼,路过客厅的时候,竞选团队的成员礼貌地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夫人,晚上好。”
“晚上好,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茶水和吃食。”
沈思嘉知道西奥多其实是工作狂,曾经和竞选团体工作到晚上十二点多才肯停止工作,上来休息。
不过,她知道除了是因为工作狂,还有一点是因为他害怕是自己导致约翰的竞选不成功。
她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客厅另外一处正在和约翰讲着话的西奥多,男人回到家便脱下了西装外套,领带有些松垮地系在脖子上,白色衬衣袖子挽起露出半截的手臂。
约翰注意到沈思嘉的眼神,朝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便提醒西奥多,“Theo,Lottie在看着你。”
正在全神贯注和约翰在商量着下一场辩论的策略的西奥多转身朝着沈思嘉走来,“Lottie,怎么了?”他的手自然地落在了她的手臂上,眷恋地摩挲着。
沈思嘉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发现你在工作中很有魅力。”
虽然很多人都并不喜欢西奥多,认为他急躁、进攻性强、阴沉、不爱说话,但是沈思嘉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认为西奥多充满了魅力,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他会挽起衬衣的袖子,露出半截手臂,手臂下的青筋若隐若现。
又或者,他有时候会双手交叉抱臂于胸前,整个人宛如猎豹一样盯着数据,这个时候的他专注、冷静,不近人情。
西奥多总是会被沈思嘉的猝不及防地表达爱意杀得一个措手不及。
“.......你今天在讲座上和那个男生争辩的时候也很有魅力。”西奥多从来都认为,只要沈思嘉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比如学习,比如辩论,比如实习的时候,那种为此专注的魅力让他十分着迷。
现在他认为沈思嘉如果去做一名翻译倒是浪费了她与生俱来的亲切和对恶意的敏锐。
不过,现在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为杰克赢得总统之位。
“你看到那个视频啦?”沈思嘉有点担心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毕竟,如果约翰竞选失败,很有可能西奥多还要为此继续负责竞选事宜。
西奥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里此时都是明晃晃的担忧,抬手轻柔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别担心,你今天在讲座上与那名男生争辩的视频给我们带来了很好的影响。”
艾伦·温斯泰德本来对此颇有怨言,认为沈思嘉现在是忘记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温斯泰德家族,不过随后看到西奥多发给他的民意数据,统计的时间是这则视频被发布之后,约翰的支持率一直稳步上升,他瞬间就哑火。
他只好在马萨诸塞州的家里埋怨着西奥多太过纵容沈思嘉,一旁的米歇尔不停地安慰着他,还夹杂着几个亲吻,而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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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泰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里忍不住浮现了一抹冷笑。
“那就好,我先上去完成今天布置的论文了,你也早点做完早点休息。”沈思嘉安心地松了一口气,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笑容。
西奥多被她的反应逗笑,爱恋地捏了捏她的脸,“好,我会早点上来和你休息的。”
沈思嘉的课业很繁重,好几篇论文要写,比如《红字》中的女性主义、文学与创伤,她是打算写抗日战争带给国人的创伤,不仅体现在文学上,也体现在每个人生活的方面面、赏析《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
她抱着书在啃的时候,手机传来提示声,正是郑立瑄发给自己的一个帖子。
不过,到她打开的时候就发现帖子已经消失了。
【这是什么?我点开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没有了。】
郑立瑄看到这个信息便知道沈家出手了ban掉了这个帖子,【大概就是这个美利坚留子发了个帖子说要扒扒你的家世背景,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和温斯泰德结婚。不过可能你的姐姐们出手了就ban掉这个帖子。】
她知道沈静桢他们是出名护短,一旦看到网络上出现沈思嘉和沈鹤鸣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帖子全部撤下来。
【........好无聊。】
【不过,思嘉,你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在不经意中和别人结下了梁子?】郑立瑄想的可能是有人想要整沈思嘉,毕竟现在对女留学生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恶意,这种恶意就像她们小时候会听到有人说某一位女士是从深城回来的。
说人家从深城回来也是想要对人家性羞辱,对人家进行□□羞辱、造黄谣。
【........没有吧?我每天的作业都多的要死,哪里有空去参加各种社交?】沈思嘉忍不住皱着眉看着这条信息。
自己肯定是没有和别人结下梁子的。
【不管如何,你自己小心一点,美利坚那边不是有很多的meangirls吗?如果真的被欺负了,要及时反抗!】实在不怪郑立瑄的刻板印象,这么多年来美利坚塑造的美剧和电影,总是会有meangirls出现,而在她看来,沈思嘉就是那种乖巧爱读书,生怕她会被欺负。
【我知道啦,你安心上班。】
对于郑立瑄的担心,沈思嘉十分感激。
说实话,每个学校都会有meangirls的存在,UVA也不例外,至于自己入学这么久没有被欺负,沈思嘉只能归结为入学当天,有艾琳娜和沈静桢的陪同,也有英语系本科项目的主任Edne·Nelson接待他们,所以并没有发生被欺负的事情。
再加上,在这个时候,沈思嘉的确要感谢约翰的魅力。
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孩,不管是白人女孩,还是热情似火的拉丁女孩亦或者是亚裔女孩都想和约翰约会,发生一点□□关系,当然,如果能成为约翰的情人,再好不过。
因此,他们看在约翰的份上,都会对她十分友善。
沈思嘉一边想着,等到约翰生日,自己还真的要送一份礼物感谢他的魅力,一边看着手中的《红字》。
24. 第二十四章
【海丝特佩戴的A字,从Adultery到Able最后便是Angel这个变化代表着........】
沈思嘉敲键盘敲到一半,本想拿起杯子喝水,发现杯子里的水喝完,于是拿着杯子下去一楼倒水的时候,便看见西奥多、约翰和斯蒂文·古德温商量着下一场辩论的演讲稿要着重放在哪一个方面上。
她看着西奥多的神色沉静宛如平静的海面一样,海蓝色的眼眸中泛着冷意,这样的他与在自己面前完全不一样。
想起他在成为约翰的竞选团体的经理之后,整合了混乱不堪的竞选团体,因为他的手腕强悍且无情,被人说他冷漠无情的资本家。
尽管初选的时候,她并不在这里,但是从爱丽丝口中得知,西奥多主导了初选战略,强调约翰对西弗吉尼亚州的经济十分关注,并且多次强调约翰的战争英雄经历,让他们赢下了一场漂亮的初选。
沈思嘉记得爱丽丝和自己说,为了约翰的支持率,西奥多在西弗吉尼亚州长途跋涉,握着每一位煤矿工人的手,说他叫西奥多·温斯泰德,他的哥哥约翰·温斯泰德正在竞选总统,希望这些工人能够帮助他的哥哥,并且邀请了在这里颇有声望的前前总统的孙子为约翰进行竞选活动。
“斯嘉丽,说真的,我很羡慕你和西奥多的关系很好。”爱丽丝和西奥多的关系也不怎么亲近,或者说,西奥多和整个温斯泰德家族的孩子都不怎么亲近。
因为他比不上已故的兄长艾登和约翰风趣幽默,性格十分沉闷,因此爱丽丝和其他两个弟弟都不怎么敢亲近西奥多。
所以当她发现西奥多竟然十分耐心且温柔地照顾着沈思嘉的时候,她除了震惊之余,还有一些微妙的嫉妒,不过,这种嫉妒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不过,爱丽丝没有告诉沈思嘉的是,她有次不小心进入西奥多的书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按钮,眼前的墙壁一转,出现了一个密室,寂静到令她感到可怕,密室里只有几台电脑泛着蓝色的光芒,墙壁上都是沈思嘉的照片。
爱丽丝瞳孔一缩。
行政经理乔治·奥威尔注意到了沈思嘉,以为是他们楼下的声音太过吵闹惊动了她,刚想抬脚朝她走来,却听见了西奥多的声音——“Lottie,你怎么下来了?”
乔治·奥威尔可没有错过西奥多那宛如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恶毒、冰冷和阴暗,如果不是因为沈思嘉在场,自己估计要被西奥多创飞。
他再次对西奥多的占有欲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是个绅士,怎么会随意勾搭好友的妻子呢?他又不是西奥多的哥哥约翰和父亲艾伦·温斯泰德。
沈思嘉抱着保温杯被西奥多整个人搂在怀里,完全被他挡住看向其他地方的视线,抬眸看着他,“我写论文写到一半口渴就下来装水喝了。你们还没有搞好啊?”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想起有次从竞选团队的成员中听到了他们对西奥多的评价是无情的工作机器人,工作到十二点都不会累,然后第二天工作仍然神采奕奕,完全就是美利坚刻板印象中的高精力的Alphaman。
西奥多抱着沈思嘉,精瘦的腰肢微微弯着,埋首在她的脖颈处,“Lottie,让我抱抱。”
棕色的头发落在沈思嘉的脖颈处,微微卷曲的头发挠得她的脖子痒痒的,气息落在她的肌肤上,她闻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很清冷的香味,抬手摸了摸西奥多的卷发,指腹落在他的头皮上。
她没有询问是不是太累还是怎么样,西奥多高强度的工作她也是看得到的。
拥抱了片刻,西奥多放开了沈思嘉,“我会尽快完成今天的工作。”
“好,吃的和茶水都足够吗?”不得不说,在西奥多带领下,约翰的竞选团体成员都颇有一种靠着一天不知道喝多少杯咖啡来续命的感觉。
既然西奥多决定把竞选团体挪到家里,沈思嘉想着也要做好后勤供应,避免让团体成员产生为了约翰总统竞选卖命结果却还要饿着肚子。
西奥多轻哼一声,“放心,我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的,你先上去。”说完,他低头亲了亲沈思嘉。
沈思嘉给自己的保温杯倒满了温水之后便穿过走廊上了二楼,回到书房这里继续完成自己的论文。
家里的书房她和西奥多一起共用,因此书房除了放着西奥多要用的书籍,也放着沈思嘉的书,比如美国的各种名著小说、莎士比亚的《奥赛罗》以及国内的一些名著,沙发上也放着好几个小狗抱枕。
沈思嘉放下水杯打开了电脑,一边看着《红字》的原文,一边把自己脑海中的观点转化为文字,直至自己要入睡的时候,楼下才传来了要散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卧室的门才被推开,沈思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走进来的人是西奥多。
男人已经洗过了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才搂住了沈思嘉,在拥抱她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
是一种很自然的香味,从她的身体散发处出来,闻到她的味道,西奥多的烦躁的心平复了不少。
他不会把工作上的负面情绪带回家庭中,影响沈思嘉。
他现在很希望约翰要竞选成功,他也能有更多时间和沈思嘉相处。
凌晨四点多,沈思嘉和西奥多被手机吵醒。
沈思嘉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趴在西奥多的怀里,嘟囔着,“Theo,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西奥多搂着沈思嘉,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事,你继续睡,我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打电话的人是和他一起创办了投资基金的诺兰,后来他毕业之后进入了司法部刑事司工作,现在两人创办的投资基金明面由诺兰负责。
他接通了诺兰电话,“诺兰,发生什么事情了?”
金发碧眼的男人靠在栏杆上,望着纸醉金迷的聚会,“Daniel·Turner刚刚跳楼死了。”当然,Daniel·Turner能力不足,却又贪心地和他们签署对赌协议,赌输了,自然就要承担巨额债务和阶级滑落的风险。
这里就是一个强者为王的社会,帮助贫苦的民众脱贫,全民奔小康那不是资本主义的责任。
虽然两人创办的投资基金现在明面与西奥多无关,Daniel·Turner跳楼的事情也与西奥多无关,毕竟西奥多在那个时候可是为了约翰的总统竞选四处奔走拉选票,但是最该死的就是Daniel·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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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跳楼的时候留下来的遗书清清楚楚地写着自己被西奥多和他害死。
而且现在两党斗得死去活来,出了Daniel·Turner跳楼的事情,11月就大选了,诺兰怕会牵扯到约翰·温斯泰德,如果影响到这位温斯泰德参议员的竞选的话,他真的会被西奥多揍死。
西奥多听完一声不吭。
对于这种情况,西奥多并不是第一次见。
在此之前,多的是有人和他们签了对赌协议,赌输了,他和诺兰就会安排律师接管他们的所有财产。
他想起自己的姐姐琼还是哥哥艾登说过自己是个冷血怪物,其实也没有说错。
在面对有人因为自己跳楼死亡的事情,他和诺兰做的是安排律师接管对方的所有财产。
诺兰为了避免被西奥多创飞,喝下一口红酒,婉拒了意图和自己春风一度的金发演员,拿着手机往外走,“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人处理好了,保证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约翰的支持率。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提前和你说一声,让你有准备。”
比起现任总统先生,诺兰还是希望自己的兄弟的哥哥上台做总统。
西奥多知道诺兰口中已经处理好是什么意思,对此他没有任何意见,这里信奉的一直都是强者为王的信条。
倘若有一天,自己和诺兰赌输了,照样也会被华尔街那群人吃的一干二净。
“我知道了,我会让托马斯多注意媒体和Daniel·Turner的家人动向。”为了避免沈思嘉听到,西奥多拿着手机推开了卧室的门,站在走廊上和诺兰聊着。
现在他颇有点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他知道沈思嘉迟早也会知道Daniel·Turner的事情,到时候,她也会知道自己是个冷血的怪物,视人命为草芥,但是能瞒一时是一时。
更何况,西奥多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卧室,伸手就把沈思嘉抱在自己的怀里。
即使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想离开,他也绝对不会允许。
毕竟,他是神圣的法律关系赋予自己成为她的丈夫。
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思嘉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丈夫脑子里已经连续做了好几个小剧场,已经假设好了如果自己要离开他,他会做什么措施........她的脸颊贴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刚刚怎么了?”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西奥多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婚戒的手指触碰着她的脸颊。
“好凉。”沈思嘉躲着他的触碰抱怨道,睡眼惺忪的她完全没有看到丈夫眼里那毫不掩饰的阴戾与扭曲的欲望。
沈思嘉很快就再次入睡,刚入睡没多久就感觉胸前传来了异样,正是被吵醒的西奥多。
四目相对的时候,一想到他刚刚在做什么,她就忍不住害羞,红意从白皙的脖颈蔓延上脸颊,她捏住男人的耳垂。
“Theo,你不要那么变态啊!”
西奥多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轻哼了一声,“我一直都很变态。”他承认的理所当然、光明正大。
“........”暧昧的声音从沈思嘉的喉咙处发出。
幸亏她今天是下午的课,要不然她真的会锤死西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