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 第335章 借刀屠魔 回到临时营地,天色已经渐暗。马不遇的手下勉强清理出来几间还算完整的石屋,他似乎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赈灾”和安抚工作,派刀疤光头过来传话,请我过去一叙。 我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在一间相对干净、被黑衣人简单布置过的石屋里,我见到了马不遇。马军也在,站在他四叔身后,像个尽职的护卫,只是看向我的眼神依旧不善。 马不遇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道袍,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桌上摆着一盏气灯,散发着稳定的白光。他示意我坐下,还让人倒了杯热水给我。 “周莱清,坐。”他语气平和,仿佛老友闲谈,“这一路,辛苦了。” “马执事客气了。”我端起水杯,没有喝,只是暖着手,“不知执事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马不遇微微一笑,“只是有些情况,想向你请教。毕竟,你比我们先到,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应该更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听说,村子里之前出现了怪物,还死了一位噶举派的格桑坚赞喇嘛?而且,似乎与一面……古怪的镜子有关?” 果然是为了“镜魇”!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沉重和一丝“后怕”:“是啊……那东西……邪门得很!我们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至于格桑喇嘛……唉,慈悲为怀,却遭了毒手。” 我刻意模糊了“镜魇”的具体位置和特征。 “哦?那镜子,在何处?有何特异之处?”马不遇追问,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锐利了几分。 我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实不相瞒,马执事。我此次前来,其实是奉了于蓬山于师之命,暗中调查此地的一些异常。于师似乎察觉到这边有邪物作祟,可能与古代道门遗迹有关,命我前来查探,并相机处置。” 我直接把锅甩给了于蓬山,反正他老人家在闭关,无从对证。 “于蓬山师叔?”马不遇眉头微挑,丝毫不意外,“原来如此。那周师弟查探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是有一些。”我斟酌着词句,“在村子西北边的深山里,确实有一片古老的石质建筑废墟,风格……很特别,不似藏地传统,倒有几分中原古风。我们在那里……遭遇了那面邪镜和怪物的袭击。” 我故意点出了“石质建筑废墟”和“中原古风”,这是最能引起马不遇兴趣的点——古代道门遗迹! 果然,马不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哦?具体在什么方位?可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或遗留之物?” “马执事,您不该问我这些,就算知道,我未必会告诉。”我装得非常坦诚。 “师弟多虑了,之前咱们各为其主,现在于堂主式微,您也扬言要自力更生,虽然我不能明着帮你什么,但是革新派现在执掌凌云观,我的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马不遇也是装模作样的高手,一边试探,一边给出最后通牒:“而且,我只要一个大概方位,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迟早查到,就是这梁子得算你周莱清头上。” “方位嘛……”我故意沉吟,看了看旁边的马军,又看了看马不遇,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马不遇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挥了挥手:“马军,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 马军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我和马不遇。 “现在可以说了吧,周师弟?”马不遇的语气亲切了一些,仿佛真的成了同门师兄弟。 “马执事,话说在前面,于师真要是下野,希望您能在观内保我一手,我入门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树了太多仇敌。”我睁大眼睛,皱起眉头,盯着马不遇给我一个答案。 马不遇倒是装腔作势起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给了两个字:“好说。” 我实在讨厌这副嘴脸,不想在与他假意迎合便压低声音说:“那地方……很凶险!那邪镜能吸人魂魄,催生怪物!我们差点就折在那里!于师交代,此事需谨慎处理,不可轻传。不过……” 我话锋一转,看着马不遇:“既然马执事是奉长老之命前来‘考察’,想必也是为了处理此地的隐患,弘扬我道门正气。于师虽未明言,但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只是……那邪镜所在的具体山谷,地形复杂,邪气浓重,没有熟悉路径和情况的人带领,恐怕……” 我这是在暗示:我知道具体位置,也了解一些情况,但我不会轻易告诉你。想要知道更多,得出价。 马不遇深深看了我一眼,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周师弟果然是于师叔的关门弟子,心思缜密。你放心,我们此来,确是为探查此地异常,若真有古代先贤遗迹被邪秽侵占,我凌云观责无旁贷,定要清除邪祟,收复道统,并在此地择吉建庙,以镇一方,福泽乡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执事高义!”我立刻奉承道,随即装作不经意地补充,“对了,在去那怪石山谷的路上,还会经过一片很大的夏季牧场,牧场边缘,也有不少那种风格的石质建筑群,规模更大一些,或许……那里才是古代先贤的主要活动区域?怪石山谷,可能只是个分支或者……封印邪物的地方?” 我故意将“石质建筑群”和“主要活动区域”的信息透露给他,但将更关键、更危险的“镜魇”山谷说得含糊其辞,并暗示那里可能是“封印”之地,更加危险。这样一来,马不遇为了找到所谓的“道统遗迹”和“建庙吉地”,很可能先去探查那片相对“安全”的石质建筑群,然而他们什么也不会得到,一定会再去碰那“镜魇”。 这样才符合我一个骑墙派的人设,话说一半,事倍功半。 马不遇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他缓缓点头:“多谢周师弟告知。既如此,我们明日便先去那牧场区域查探一番。至于那邪镜山谷……待摸清情况,再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看着我:“周师弟和那些乡亲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叹了口气:“村民伤亡惨重,需要休整。打算先在这村子废墟里将就几日,一来怪物还在附近游荡,村民需要保护,二来此地信仰杂乱,如果要修建凌云观,必须有群众基础。” 马不遇斜着眼睛看向我,表情似乎在说:“你小子原来是想在建庙的事情上分我一杯羹。” 但是他心理素质极好,反而点了点头认可我的话,“我会留下部分人手和物资,协助乡亲们安顿。周师弟若有什么需要,也可随时来找我。毕竟,同属道门,又都是为了此地安宁。”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显示了“名门正派”的担当,隐隐压我一头。 “那就多谢马执事了。”我起身,郑重地拱了拱手,“那些怪物神出鬼没,极其凶残,还望执事和诸位同门,多加小心!尤其是……一定要照看好这些幸存的乡亲,他们是无辜的。” 我最后特意强调了一句,既是提醒,也是一种隐晦的“交换条件”——我提供了线索,你们得保证村民的安全。 马不遇微微一笑,没有直接承诺,只是道:“我会安排。” 离开马不遇的临时指挥所,我回到幸存者们聚集的石屋。田蕊立刻迎了上来,用眼神询问。 我将与马不遇的对话简要告知,特别提到了马不遇的身份和“建庙”的意图。 “他果然上钩了。”田蕊低声问道,“阴山派的事情怎么办?先暂时搁置吗?” 我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巍峨的雪山阴影:“先办法解决那些怪物,此事因我而起,我要借马不遇的力量除掉扎西和怪物;镜魇那边不用管,我尽量推延,清道夫是不会轻易放弃镜魇的,他们迟早会对上。” 第二天天光微亮,刺骨的寒风还卷着雪沫,依旧在纽温隆巴的废墟间肆虐。 我和田蕊顾不得严寒,早早起身,借口去村子周边探查怪物可能的动向,并寻找更多幸存者,离开了临时营地。我们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跟仁增多杰村长和多吉打了个招呼。 实际上,我们的目的很明确——追踪昨夜逃脱的那个怪物,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同类。趁着马不遇的人马还在,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彻底清除这些由“镜花水月”邪术引发的祸患! 昨夜战斗激烈,那怪物受伤逃遁,必定留下了痕迹。我们沿着它逃离的大致方向,在村外雪地上仔细搜寻。田蕊的感知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她能从风雪的干扰中,捕捉到那怪物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阴邪气息。 追踪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片被狂风刮得露出黑色冻土的背风坡地,我们终于发现了线索——几滴已经冻结的暗绿色粘液,附着在一块尖锐的岩石棱角上。粘液旁边,雪地上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拖拽痕迹的脚印,指向更深处的山林。 “它受伤不轻,逃不远。”田蕊判断道,“而且,很可能还有其他同类接应,或者……有固定的巢穴。” “巢穴……”我沉吟道,“会不会就是那个‘镜魇’所在的山坳?那里邪气最重,对它们可能有吸引力。” “有可能。真要是那片山坳就简单了,正好把马不遇引过去。”田蕊谨慎的说。 我们没有继续深入追踪,以免打草惊蛇或遭遇危险。记住大致方位和线索后,我们便悄悄返回了村子。 回到临时营地,马不遇的人已经开始忙碌。一部分人在继续清理废墟,搭建更稳固的临时住所;另一部分人则在马不遇的指挥下,整理装备,似乎准备出发。 看到我们回来,马不遇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平和沉稳的模样:“周师弟,这么早出去,可有发现?” 我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刻意压低声音,仿佛透露什么重大秘密:“马执事,不瞒您说。昨夜我调息之后,心有所感,起了一卦,又结合今早出去探查的些许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顿了顿,观察着马不遇的反应。他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卦象显示,那些怪物并未远离,就潜藏在村子西北方向的深山之中,而且……似乎与一处‘阴邪汇聚之地’有关联,彼此气息勾连。若不尽快铲除,恐成心腹大患,不仅村民无法安生,就连执事您要在此‘建庙安民’的大计,也会受到干扰!” 我刻意将怪物的威胁与他的“建庙”计划联系起来。 马不遇眉头微蹙:“西北方向?阴邪汇聚之地……周师弟可探知具体方位?” “具体方位……卦象模糊,但结合一些风水堪舆的常识和今早发现的痕迹推断,”我指向昨夜追踪发现线索的大致方向,“应该就在那片区域。那里山势险恶,阴气沉积,确实是邪祟滋生的好地方。我建议,趁它们昨夜受伤,还未完全恢复,立刻组织人手,进山清剿!” 我语气激昂,一副为民除害、舍我其谁的样子。周围的幸存者听到,也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恳求。 “周道长说得对!那些怪物不除,我们睡觉都不安稳!” “请周道长和马长官为我们做主啊!” “杀了那些畜生,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群情激愤。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将村民的情绪煽动起来,形成舆论压力,马不遇就算有所怀疑,为了收拢人心、树立威信,也很难直接拒绝。 马不遇目光扫过激动的村民,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显然看出了我在煽动,但他没有点破。清除怪物,确实符合他“安定地方”、“收服民心”的目标,也能进一步探查此地的异常。而且,有我这么一个“熟悉情况”又“主动请缨”的“内行”带路,风险相对可控。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周师弟有此决心,又探查到了线索,那便依你所言。清除邪祟,护佑乡民,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 他随即下令:“马军!” “在!”马军立刻应声上前。 “你挑选五名好手,再带上一队……”他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考察队员’,随周师弟进山,务必查明怪物巢穴,将其清除!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 “是!”马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跃跃欲试,显然对这种“实战”任务很感兴趣。 马不遇又转向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周师弟,马军和这些人手,就交给你指挥了。他们对山地作战和装备使用更为熟悉,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至于我,需要带人去你昨日提到的……那片‘古代建筑群’勘察一番,看看是否有先贤遗迹留存,以便日后规划。” 他果然还是更关心“道统遗迹”和“建庙”的事情!把剿灭怪物的“脏活累活”丢给我和马军,他自己去摘“桃子”。不过,这正合我意。 “马执事放心,剿灭怪物,义不容辞!”我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好心”提醒,“不过,那片建筑群规模不小,而且荒废已久,也可能存在未知风险,执事千万小心。” “有劳师弟挂心。”马不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黑石崖血战 有了马不遇的安排,很快,队伍分成了两拨。 一拨由马不遇亲自带领,包括刀疤光头在内的十几名精锐黑衣人,携带各种探测仪器和装备,朝着我之前描述的、那片真正的石镜遗迹建筑群方向进发。 另一拨,则由我、田蕊、马军,以及五名身手矫健、气息精悍的凌云观弟子,外加两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黑衣“考察队员”,组成了一支近二十人的剿怪队伍。我们的目标,是循着我“占卜”和“探查”到的线索,进山寻找并消灭怪物。 临行前,仁增多杰村长带着幸存者们,再次向我们表达了感激和嘱托。多吉本想跟来,但他伤势不轻,被我强行留下养伤。 我们这支混合队伍,在村民们的目送下,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村子西北方向的深山,开始了剿怪之旅。 马军带来的那五名凌云观弟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他们对马军颇为恭敬,称其为“军哥”。而那两名黑衣人,则沉默寡言,纪律严明,一切行动听马军指挥。 马军走在队伍中间,与我并排而行。他换上了一身更适合山地行动的深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寒外套,腰间佩着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剑,看上去并非法器,更像是装饰或近战武器,手里还拿着一把造型先进、带有各种附件的突击步枪,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也透着一股混不吝的悍气。 “周小师叔,”他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讥诮的笑容,“这次可全看您的了。您那‘占卜’之术,可千万要灵验啊,别带着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兜圈子。” 我懒得跟他斗嘴,只是淡淡道:“跟着走就是。怪物留下的痕迹虽然被风雪掩盖了不少,但逃不过我的眼睛。倒是你们,枪啊炮的,动静别太大,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马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不信任和跃跃欲试的挑衅意味很明显。 田蕊则走在队伍最前面,凭借着超凡的感知力,为我们指引着最安全、最快捷的路径,同时警惕着四周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雪山,地形愈发险峻,风雪也似乎更大了一些。但队伍里都是好手,行进速度不慢。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我们抵达了昨夜发现怪物痕迹的那片背风坡地。我示意队伍停下。 “痕迹到这里就变得很模糊了。”我指着那块岩石和模糊的脚印,“但怪物受伤不轻,应该不会跑太远。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天然的洞穴,或者地势特别险恶、容易藏匿的地方?” 一名对附近山地作战经验丰富的黑衣人上前,指着前方一座看起来格外陡峭、岩石裸露、植被稀少的黑色山崖:“前方那座‘黑石崖’下面,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岩洞和裂隙,按理说是雪豹和岩羊的栖息地,但现在看上去寂静,可能有怪物藏匿。” 黑石崖?我抬眼望去,那座山崖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阴沉,岩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黝黑色,与周围白雪覆盖的山体格格不入。而且,我隐约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就去那里看看!”我当机立断。 队伍再次出发,朝着黑石崖方向前进。越是靠近,那股阴冷邪异的感觉就越是明显,连马军和他手下那些人也逐渐收敛了轻松的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黑石崖脚下,准备分散搜索可能的洞穴入口时—— “吼——!!” 一声饱含痛苦、愤怒与暴虐的嘶吼,猛地从山崖半腰一处被积雪和藤蔓半掩的巨大裂隙中传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嘶哑重叠,仿佛不止一个怪物! 与此同时,裂隙中涌出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阴邪气息! 找到了!怪物巢穴!而且,听起来里面的怪物……状态似乎不太对? “准备战斗!”马军反应极快,低喝一声,手中突击步枪瞬间上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带来的那五名凌云观弟子和十名黑衣人立刻散开,寻找掩体,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道裂隙,动作干脆利落。 我和田蕊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我紧握受损的法尺,田蕊则拿出了三清铃。 “先别急着强攻!”我低声道,“听声音,里面的东西好像……在互相争斗?或者……出了什么别的状况?” 马军眉头一挑,侧耳倾听。果然,裂隙中除了痛苦的嘶吼,还隐约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利爪刮擦岩石的刺耳声音,以及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疯狂撕咬、吞噬的粘腻声响! “它们在自相残杀?”马军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和幸灾乐祸,“狗咬狗?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未必是好事。”田蕊冷静地分析,“也可能是……某种更糟糕的情况。比如,它们在争夺什么,或者……其中一个在吞噬其他同类,变得更强!” 吞噬同类?这个可能性让我心中一凛。如果那怪物真的能通过吞噬同类来恢复伤势甚至进化,那麻烦就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能等它们分出胜负!”我当机立断,“趁它们内讧,攻其不备!马军,让你的人火力掩护,压制洞口!我和田蕊先上,探明情况!” 马军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果断和“身先士卒”,但他也没反对,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火力组,瞄准洞口,听我命令!”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们两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借着山坡上嶙峋怪石的掩护,迅速而无声地朝着那道裂隙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腥臭和阴邪气息就越是浓烈,几乎让人窒息。裂隙内部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有不断传出的嘶吼和打斗声,以及偶尔闪过的、非人类的暗红色或幽绿色光芒。 我们潜行到裂隙入口旁的一块巨石后,屏息凝神,悄悄向内窥探。 借着裂隙深处那闪烁的、不详的光芒,我们勉强能看到内部的情景——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下许多巨大的钟乳石,地面崎岖不平。 而在溶洞的中央,正在上演着一场残酷而诡异的厮杀! 四个扭曲的身影纠缠在一起,疯狂地攻击着彼此!正是那种由“镜花水月”催生出的怪物!它们身上都带着伤,暗绿色的粘液和破碎的皮肉四处飞溅。 但其中三个怪物,似乎隐隐在围攻中间那个最高大、也最为狂暴的怪物!那个被围攻的怪物,赫然就是昨夜从打谷场逃走的那个!它身上布满了新的伤口,一条手臂几乎被撕裂,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如同腐败树根般的肌肉组织,但它依旧凶悍无比,独臂挥舞间,将另外三个怪物打得连连后退,针尖般的黑瞳中充满了纯粹的暴虐和……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本能的贪婪! 而另外三个怪物,虽然也在嘶吼攻击,但动作似乎有些僵硬和迟缓,眼神也更加空洞,仿佛只是凭着某种本能或者指令在战斗。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地面上,已经躺着两具怪物的尸体!尸体干瘪,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精华,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泽。而那个独臂的高大怪物,在击退一次围攻的间隙,猛地扑到一具尸体旁,张开那咧到耳根的大嘴,对着尸体的头颅狠狠一吸!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气流从尸体中涌出,被那怪物吸入体内!怪物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气息也陡然增强了一分! 它果然在通过吞噬同类来恢复和变强! “不能再等了!”我对田蕊低喝一声,“动手!先解决那个最强的!” 几乎是同时,我运转石镜法脉,将一道微弱的“界定”之力如同无形的绳索般甩向那独臂怪物,试图干扰它的动作!田蕊则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窜出,三清铃的铃声夹带着祖灵血气,直刺怪物后心! 我们的突然袭击,瞬间打破了溶洞内的平衡! “吼!!”独臂怪物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独臂带着腥风,狠狠拍向田蕊!同时,它针尖般的黑瞳死死盯住了我,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更加炽烈的贪婪——它认出了我手中的法尺! 砰!田蕊的短刀与怪物的利爪碰撞,火星四溅!田蕊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去。而我的“界定”之力落在怪物身上,只是让它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就被它体内更加狂暴的邪气冲散! 另外三个怪物也被我们的出现惊动,但它们似乎对那独臂怪物有着更深的“仇恨”或者“恐惧”,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我们,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了独臂怪物,仿佛我们的出现,给了它们机会! 溶洞内瞬间乱成一团!我们两人,加上三个“反水”的怪物,共同围攻那个最强的独臂怪物! “开火!压制洞口!别让它们冲出来!”外面传来马军的怒吼!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入裂隙入口,打在洞壁上,溅起无数碎石和冰屑!虽然这些普通子弹对怪物的杀伤力有限,但形成的火力压制确实有效阻止了里面的战斗向外扩散,也干扰了怪物的行动。 独臂怪物腹背受敌,暴怒到了极点!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邪气疯狂涌动,暗紫色的纹路如同活了般在皮肤下扭动!它不再理会那三个同类的攻击,将全部怒火和杀意都集中在了我和田蕊身上! 它认准了我手中的法尺是最大的威胁,不顾一切地朝我猛扑过来!独臂挥舞,带起道道残影和腥风,速度快得惊人! 我咬牙迎战,将受损的法尺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这怪物吞噬了同类后,力量比昨夜又强了不少! 田蕊则在一旁伺机而动,三清铃无法对怪物造成致命伤害,但灼热的祖灵血气却能有效灼伤怪物的邪气,干扰它的行动,但是此刻有马军在洞外,无法将血液的秘密暴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了我和田蕊的负隅顽抗,那三个“反水”的怪物,此刻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再盲目攻击,而是配合着我和田蕊,从侧面牵制独臂怪物。虽然它们的攻击孱弱,但也能分散怪物不少注意力。 一时间,溶洞内人影翻飞,怪吼连连,道术、血气、邪气、枪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混乱到了极点! 我心中焦急。这样缠斗下去不是办法!这怪物越战越勇,恢复力惊人,而我们久战必疲,外面马军他们的弹药也不可能无限!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一击必杀! 我一边战斗,一边仔细观察。这怪物的核心,似乎就是它体内那来自“断流”的异魂与扎西肉身畸变融合后产生的诡异邪能。而它体表那些蠕动的暗紫色纹路,就是邪能运转的通道和节点! 之前我能用“界定”之力暂时定住它,就是刺中了它一个能量节点。但现在它邪能更盛,普通的“界定”很难奏效。 除非……能同时攻击它多个关键节点,或者……直接攻击它那异魂的核心! 可那异魂核心藏在哪里?头颅?心脏?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就在我分神思索的刹那,独臂怪物抓住了田蕊一个闪避的微小空隙,独臂猛地横扫,逼退田蕊,同时脚下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如同炮弹般朝我撞来!它张开大口,露出森森利齿,目标依旧是我手中的法尺,似乎想要故技重施,将其咬断吞噬! 这一次,它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我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腥臭的大口就要咬中法尺—— 我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右手猛地将法尺向前一递,并非刺向它的嘴,而是主动迎向它的利齿!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将体内残存的、最精纯的神霄雷法,混合着在倒悬塔中领悟到的那一丝“秩序”真意,全部凝聚于指尖,不顾一切地朝着它胸口正中、那暗紫色纹路最密集、仿佛漩涡中心的位置,狠狠刺去! 拼了!赌它的核心就在这里!赌我这蕴含“秩序”的一指,能破开它那混乱扭曲的邪能防护!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斩草除根 “老周!”田蕊惊呼! 噗嗤!咔嚓!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的法尺,被怪物一口狠狠咬中!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本就黯淡的符文瞬间爆开,金光彻底湮灭!尺身从中断裂!前半截被怪物咬在口中,后半截留在我手中,断面参差不齐,灵性尽失! 而我的左手剑指,也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了怪物胸口那“漩涡”中心!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仿佛烙铁烫进腐肉!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粘稠却又狂暴混乱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紧接着,一股极端痛苦、怨毒、不甘的尖锐嘶鸣,并非从怪物口中,而是直接从它体内、从我指尖接触的那一点,猛地冲击我的神魂! “呃啊——!”我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神魂仿佛被无数根针狠狠刺穿! 但我死死咬牙,没有松手!反而将最后一点意志和力量,全部灌注于指尖那一点“秩序”真意之中! “给我——散!!!” 嗡——!!! 怪物胸口被我刺入的地方,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净化一切混乱、厘定一切秩序的浩然之意! 怪物体表那些疯狂蠕动的暗紫色纹路,以那银光爆发点为中心,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般,迅速僵直、断裂、化为飞灰!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针尖般的黑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难以置信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下一刻—— 轰!!! 怪物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坍缩!无数灰黑色的、夹杂着破碎魂魄光影的邪气,从它周身毛孔、从它咧开的大嘴、从它被我刺穿的胸口疯狂喷涌而出!它的皮肤迅速干瘪、龟裂,露出下面如同烧焦木炭般的骨骼,随即骨骼也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仅仅两三秒的时间,刚才还凶威滔天的独臂怪物,就在那银白色“秩序”光芒的净化下,彻底化为一蓬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它咬在口中的半截法尺,也一同化为了乌有! 只剩下我手中那半截彻底黯淡、如同凡铁的法尺残骸,以及胸口那仿佛被掏空般的虚弱感和神魂的剧烈刺痛。 成功了……但代价巨大。我的法尺第二次断裂了,神魂也受了不轻的创伤。 “老周!”田蕊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脸上充满了担忧。 田蕊冲过来扶住我,一股暖流从她掌心传来,帮我稳住了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神魂。我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扫向溶洞内。 随着那最强独臂怪物的灰飞烟灭,剩下的三个怪物似乎失去了某种“领导”或者“压制”,动作变得更加僵硬和茫然。它们停止了攻击,针尖般的黑瞳警惕地扫视着我和田蕊,又看了看洞口外传来枪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嗬嗬”声。 显然,它们想逃! “拦住它们!一个也别放跑!”我嘶声对田蕊喊道,同时用眼神示意洞口外的马军。 哒哒哒——! 马军反应极快,立刻指挥手下加强了火力压制,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封锁了裂隙入口,打得碎石乱飞,逼得那三个怪物不敢轻易往外冲。 田蕊放开我,身形一闪,堵在了溶洞通往更深处(可能还有其他出口)的另一个方向,灼热的祖灵气血勃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三个怪物被堵在中间,进退两难,发出更加焦躁的嘶吼。它们似乎没有什么智慧,只剩下杀戮和逃生的本能。眼看逃路被堵,其中两个怪物眼中凶光一闪,竟然不再顾忌子弹,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烟,朝着田蕊猛扑过去!试图从她这边强行突破! 而最后一个怪物,则猛地转身,朝着我和洞口的方向冲来!它似乎认定我刚刚击杀独臂怪物后虚弱不堪,是更好的突破口! “找死!”我眼神一冷,虽然虚弱,但岂能被这种货色小看!我右手紧握那半截法尺,将仅存的一点石镜愿力灌注其中,尺尖勉强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迎向冲来的怪物! 与此同时,洞口外的马军也看到了冲出来的怪物,厉声喝道:“打它的腿!别让它冲出来!” 砰砰砰!精准的点射!子弹打在怪物的小腿上,爆开一朵朵暗绿色的血花!怪物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发出一声痛吼,但它皮糙肉厚,子弹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更加疯狂地朝我扑来! 就在它扑到我身前,利爪即将挥落的瞬间—— “就是现在!”我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一错,身体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了它的扑击,同时左手捏了个极其简单的火诀——这并非高深法术,只是最基础的引燃阳气、沟通外火之术。在这阴邪之气浓重的溶洞里,效果本应大打折扣。 但我的目标,并非直接攻击怪物本身! 我手腕一翻,火诀引动的并非多么炽烈的火焰,而是一缕极其凝聚、温度极高的淡金色阳火,如同灵蛇般,精准地射向了怪物小腿上那几处被子弹撕裂、正在缓慢蠕动着试图愈合的伤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阳火至刚至阳,专克阴邪秽气! 嗤——!!! 仿佛热油泼雪!那淡金色的阳火一接触怪物伤口处渗出的暗绿色粘液和翻卷的皮肉,立刻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和刺耳的“滋滋”声!火焰顺着伤口猛地向怪物体内钻去! “吼!!!”怪物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整个小腿瞬间被淡金色的火焰包裹!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疯狂地灼烧着它的血肉、骨骼,以及其中蕴含的阴邪能量!更可怕的是,火焰似乎阻断了它那惊人的自愈能力,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在火焰中迅速碳化、扩大! 怪物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腿上的火焰,但那阳火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甚至开始向它的躯干蔓延! 另外两个正在与田蕊缠斗的怪物,看到同伴的惨状,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惧,攻势不由得一缓。 就在这时,洞口外的马军也抓住了机会:“集火!打另外两个!”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那两个怪物身上,虽然无法致命,但强大的冲击力打得它们踉跄后退,身上爆开一团团暗绿色的血花,暂时无法形成有效威胁。 田蕊压力一轻,立刻抽身后退,回到我身边,警惕地注视着三个怪物。 最先被阳火烧灼的那个怪物,挣扎越来越微弱,惨嚎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淡金色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它的腰部,将它大半边身体都化为了燃烧的火炬,散发出焦臭的黑烟。它体内的阴邪之气在阳火的灼烧下快速消散,最终,随着最后一声微弱的抽搐,火焰猛地一窜,将其彻底吞没,化为一堆焦黑的、不再蠕动的残骸。 另外两个怪物,身上多处中弹,暗绿色的粘液不断渗出,动作也变得迟缓。它们看着同伴化为焦炭,针尖般的黑瞳中终于露出了清晰的恐惧,不再试图攻击或突围,而是瑟缩着向溶洞角落退去,发出低沉的、仿佛求饶般的呜咽。 战斗,似乎暂时结束了。 “停火!”马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枪声戛然而止。 他和几名手下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溶洞,警惕地扫视着狼藉的现场和那两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怪物。 “周小师叔,厉害啊!”马军看着地上那堆焦黑的残骸和另外两个重伤的怪物,吹了声口哨,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审视,“这火……有点门道。” 我没理会他的奉承,强撑着站直身体,看向那两个还活着的怪物:“这两个……怎么处理?” 马军眼睛一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带回去!这可是绝佳的研究样本!看看它们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怎么来的,说不定能找出对付它们的更有效办法!”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黑衣人拿出特制的、带有符文的金属镣铐和束缚网,就要上前抓捕。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我冷冷地打断他,“这些东西邪性得很,你那镣铐未必关得住。而且,它们愈合能力极强,只要有一口气在,邪气不散,就能慢慢恢复。带回去,就是两颗定时炸弹。” 马军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关不关得住,试过才知道。至于愈合……总有办法抑制。” 他显然不愿意放弃这两个“珍贵”的活体样本。 我看着那两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眼中却依旧残留着阴毒与贪婪的怪物,心中没有任何怜悯。这些东西,是“镜花水月”邪术和那“断流”异魂催生出的畸形产物,是毁灭纽温隆巴的元凶之一,留着它们,后患无穷。 而且,我绝不能让马不遇或者凌云观得到活体样本去“研究”!天知道他们会研究出什么来!万一他们像阴山派一样,对这种诡异的力量产生了兴趣…… 必须彻底清除! 我深吸一口气,不顾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再次抬起左手。这一次,我没有捏复杂的手诀,只是将体内残存的一丝神霄雷法,混合着石镜法脉那一点“净化”与“终结”的意念,凝聚于掌心。 掌心之上,一点微弱却纯粹无比的银色雷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跳动起来。 “你干什么?!”马军察觉不对,厉声喝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将掌心那点银色雷光,朝着溶洞角落那两个怪物,凌空一按! “雷齑·净邪!” 咻——! 那点微弱的银色雷光离手而出,在空中一分为二,如同两道细不可察的银色电蛇,瞬间没入了两个怪物的眉心! 两个怪物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 滋滋滋……嘭!嘭! 轻微的爆裂声响起。两个怪物的头颅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汽化、湮灭!它们针尖般的黑瞳瞬间黯淡、涣散,周身那微弱的阴邪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迅速消散。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瘪,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彻底死透了。 “你!”马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步上前,眼神不善地盯着我,“周莱清!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让你杀了它们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缓缓收回手,感觉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身体晃了晃,全靠田蕊扶着才没倒下。我迎向马军愤怒的目光,声音虚弱却坚定: “斩草,必须除根。这些东西,留不得。” “你……”马军气结,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他身后的黑衣人也抬起了枪口,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田蕊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祖灵气血隐而不发,眼神冰冷地扫过马军和他手下。 “马军!”我提高声音,尽管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马不遇让你来,是协助我剿灭怪物,安定地方!不是来搜集什么‘研究样本’的!这些东西的邪异和危害,你刚才也看到了!把它们带回去,万一出了岔子,酿成更大的祸患,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马不遇担得起吗?!马蓬远担得起吗?!” 我连续几个反问,掷地有声。马军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我的话戳中了要害。他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不能不考虑马不遇和马蓬远的声誉与责任。 而且,怪物已经死了,再争执也无益。 他死死盯了我几秒,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所取代。最终,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按剑的手,对身后挥了挥手:“收队!清理现场,把能带走的……怪物残骸,取样带走!回去向执事复命!” 他特意强调了“取样带走”,似乎是想找回点面子。 我没有再阻止。一些焦黑的残骸和干尸,只要没有残留活跃的邪能,他们愿意研究就研究去吧。 黑衣人们立刻开始忙碌,采集样本,拍照记录。 我靠在田蕊身上,看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激战的溶洞,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扎西引发的这一支怪物,算是暂时清除了。但“镜魇”还在,阴山派还在,潜港清道夫可能还在活动,马不遇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我们回去吧。”我对田蕊低声道。 田蕊点了点头,搀扶着我,在凌云观弟子和黑衣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率先走出了这片弥漫着焦臭与死亡气息的溶洞。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夜窃东风 返回纽温隆巴废墟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和沉重。 战斗的激烈消耗,加上法尺第二次彻底损毁带来的反噬,让我步履蹒跚,几乎是被田蕊半扶半抱着前行。体内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隐隐作痛,神魂更是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一阵阵眩晕和恶心袭来。若非之前在“香巴拉”山谷中脱胎换骨般的滋养打下了坚实的底子,恐怕此刻早已倒下。 马军带着他的人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气氛沉默而压抑。他显然对我擅自毁掉“活体样本”依旧耿耿于怀,偶尔投来的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能见度很低。但我们没有停歇,必须尽快回到相对安全的临时营地。谁知道这片看似死寂的雪山下,还隐藏着多少危险? 一路无话。直到远远看到纽温隆巴废墟边缘那几缕象征着人烟的稀薄炊烟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留守营地的凌云观弟子和黑衣人发现了我们,立刻有人迎了上来。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和马军等人同样神色凝重,他们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太妙。 “周师叔!田姑娘!”一名凌云观弟子连忙上前帮忙搀扶我,“你们受伤了?军哥,情况如何?” 马军摆了摆手,脸色阴沉:“先回营地再说。怪物巢穴已经找到,里面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马执事回来了吗?” “执事还没回来。”那名弟子答道,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扫过,欲言又止。 我们被安置回之前那间相对完好的石屋。田蕊立刻拿出所剩无几的伤药,仔细检查我的伤势。外伤倒是其次,主要是法尺损毁带来的法力反噬和神魂震荡,需要静养调理。 我服下丹药,盘膝调息。田蕊则守在一旁,默默运转祖灵之力,一方面为自己恢复,一方面也隐隐护持着我。 马军则带着他的人去向留守的负责人汇报情况,估计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汽车的轰鸣和脚步声。马不遇带着去探查“古代建筑群”的人马回来了。 很快,马不遇就派人来“请”我过去。 我强撑着站起身,示意田蕊不用跟来。 再次走进那间临时指挥所,气氛明显不同。马不遇依旧坐在气灯后,脸色却不像之前那般平和,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或者说,疑虑? 马军站在他身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周师弟,请坐。”马不遇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我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听马军说,你们找到了怪物的巢穴,并将其清剿了?”马不遇问道。 “是。”我简短地回答,“巢穴在西北黑石崖下的一个溶洞里,包括昨夜逃走的那个最强的。均已清除。” “嗯,辛苦了。”马不遇点了点头,“马军还说……你将两个可能还有研究价值的活体样本,擅自毁掉了?” 来了。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后怕”:“马执事,不是擅自毁掉,是不得不为。那些怪物邪异非常,不仅力大无穷,不惧刀枪,更能吞噬生灵魂魄,甚至……能通过吞噬同类快速恢复和变强!” 我加重了语气:“我们在溶洞里亲眼看到,那最强的怪物吞噬了两具同类尸体后,伤势迅速愈合,力量大增!马军他们也看到了!若是将那两个活着的带回来,万一被它们找到机会吞噬了什么,或者用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恢复过来,在这营地里暴起伤人……后果不堪设想!师弟我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啊!为了营地乡亲们的安全,只能忍痛将其彻底净化!” 我将“为了安全”和“乡亲们”抬了出来,占住了大义名分。 马不遇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中的真伪和用意。马军则在一旁冷哼一声,显然不信我这套说辞。 “周师弟考虑周全,也是出于一片公心。”马不遇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只是……未免有些可惜。若能带回活体,或许能从中找到克制此类邪物的更有效方法,甚至……窥探其来源。” “来源?”我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疑惑,“马执事的意思是……” “没什么。”马不遇摆了摆手,似乎不想深谈这个话题,“既然已经清除,那便罢了。周师弟伤势不轻,先好生休养。” 他话锋一转:“倒是我们今日去探查的那片‘古代建筑群’,有些发现。” “哦?”我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可有什么特别的?” 马不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建筑风格确实古拙,与藏地传统迥异,带有明显的中原,尤其是早期道观的布局特点。只是……损毁得极其严重,几乎只剩下地基和少量残垣。我们在其中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器物、典籍,或者……明显的‘道统’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周师弟之前说,那里可能是‘古代先贤的主要活动区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心中了然。马不遇这是怀疑我给了假信息,或者有所隐瞒。那片石镜遗迹建筑群,真正的核心秘密隐藏极深,没有石镜法脉或者特定信物,他们自然发现不了什么。能找到一些建筑痕迹,已经算不错了。 我脸上露出“惊讶”和“失望”:“竟然是这样?我们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感觉规模颇大,风格特异,还以为……唉,看来是我想当然了。或许,那里只是先贤们一处普通的别院或者哨所?真正的核心,可能还在别处?或者……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我再次将话题引向“可能的核心在别处”,并且暗示了“毁掉”的可能性。 马不遇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或许吧。此地历史久远,沧海桑田,许多事情已不可考。不过,既然有建筑遗迹,说明此地确与中土道门有缘。在此择吉建庙,供奉三清,教化一方,也算继承先贤遗志,功德无量。” 他又回到了“建庙”的老路上。看来,虽然没找到预期的“宝藏”,但“建庙占地盘、扩大影响力”这个基本目标没变。 “马执事高瞻远瞩。”我敷衍地赞了一句,随即露出担忧之色,“只是……那些怪物虽被清剿,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还有其他邪祟潜伏。建庙之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这是自然。”马不遇点了点头,“接下来几日,我们会继续在周边区域勘察,清理可能存在的隐患。周师弟安心养伤便是。若有需要,可随时告知。” 这算是送客了。我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马不遇对我恐怕已经起了不小的戒心和疑心。接下来的行动,他不会再轻易让我参与核心,甚至可能会暗中监视。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我起身告辞,步履略显踉跄地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田蕊立刻迎上来,低声询问情况。 我将与马不遇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他果然怀疑你了。”田蕊眉头微蹙,“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马不遇看样子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建庙的事情恐怕是势在必行。我们……”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忍不住向田蕊交底:“先让他们过两天舒服日子……” 接下来的两天,我足不出户,专心在石屋内调养伤势。田蕊则负责与外界沟通,打探消息,同时暗中留意马不遇的动向。 得益于之前在“香巴拉”山谷中脱胎换骨般的滋养,以及此地接近倒悬塔、石镜愿力异常充沛的环境,我的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神魂的刺痛也大大缓解,虽然距离痊愈尚需时日,但基本的行动和施法已无大碍。 马不遇那边,正如我所料,并没有因为“古代建筑群”的“收获寥寥”而气馁或立刻撤离。相反,他加紧了在纽温隆巴周边区域的“勘察”活动。他手下那些黑衣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仅进行着常规的地质、水文探测,似乎还在用某种特殊的仪器,寻找着地下的能量异常点或空间波动。 显然,他并未完全相信我的话,或者说,他认定了此地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可能与那所谓的“古代道统”或“邪物源头”有关。他的目标,已经从单纯的“建庙占地”,转向了更深层次的“探寻遗迹”和“掌控力量”。 这对我来说,既是麻烦,也是机会。 麻烦在于,马不遇的深入探查,迟早会发现雪山的异常,甚至可能发现通往倒悬塔的其他线索。一旦让他接触到那些超出理解范畴的存在,后果难料。 机会在于,我可以利用他对“秘密”的渴望,以及潜在的危机感,将他和他的人马引向“镜魇”,既能借刀杀人,解决“镜魇”的隐患,又能消耗马不遇的力量,为我们后续的行动创造空间。 关键在于,如何巧妙地、不引起怀疑地将焦点重新引向“镜魇”? 直接告诉马不遇“镜魇”的准确位置和危险?那太刻意,也与我之前含糊其辞的态度矛盾。 最好的办法,是让“危险”自己找上门来,让马不遇“被动”地意识到“镜魇”的存在和威胁。 就在我苦思如何制造“危机”时,一个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这天深夜,月黑风高,暴风雪短暂停歇,但寒风依旧凛冽如刀。营地外围负责警戒的一名凌云观弟子,在换岗时,于营地西南方向、靠近黑石崖那边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并非野兽的足迹,也不是人的脚印,而是一种……仿佛某种粘稠液体拖曳过后,又迅速冻结形成的、不规则的冰棱状轨迹!痕迹很新,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令人不舒服的幽绿色荧光,一直延伸到营地边缘堆放杂物和部分缴获的怪物残骸样本的区域附近! 更重要的是,在痕迹尽头,堆放怪物残骸样本的那顶临时帐篷,被人从外面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存放的、原本还算完整的几块怪物焦黑皮肉和骨骼样本,竟然不翼而飞!现场只留下几缕同样的、带着微弱荧光的粘液痕迹,以及一股淡淡的、与怪物身上如出一辙的腥臭阴邪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东西……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潜入营地,偷走了怪物残骸! 这个消息立刻在营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马军带着人仔细勘察了现场,脸色铁青。马不遇也被惊动,亲自前来查看。 我“闻讯”也“挣扎”着起身,在田蕊的搀扶下“勉强”来到现场。 看着那道被划开的帐篷和地上诡异的荧光痕迹,我心中暗自冷笑。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没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马不遇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荧光痕迹,指尖传来刺骨的阴寒。他眉头紧锁,看向马军:“确定是昨晚之后的新痕迹?” “确定!”马军肯定道,“昨晚我亲自检查过样本,完好无损。这痕迹,还有这粘液……跟那些怪物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还有漏网的怪物?”旁边一名黑衣人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马不遇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目光顺着那荧光痕迹延伸的方向望去,正是黑石崖和更深处雪山的方向。他沉默片刻,看向我:“周师弟,你怎么看?”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心有余悸”:“这痕迹……这气息……确实是那些怪物没错!但……感觉又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马不遇追问。 “更……更‘阴’,更‘冷’。”我努力寻找着措辞,仿佛在仔细回忆和感受,“那些怪物虽然邪异,但行动间更多的是暴虐和直接的攻击欲望。可这痕迹……悄无声息,目标明确,只偷样本,不伤人……倒像是……有某种‘目的性’,或者说,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他们可能有智慧?” 我刻意将话题引向“有目的性”和“被驱使”。 马不遇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物背后,可能还有操控者?或者……有更强大的存在,在收集这些怪物的残骸?” “不好说。”我摇了摇头,“但此地诡异,人体变成怪物这种事本就闻所未闻,其源头恐怕更不简单。之前我们清剿的,可能只是……一些外围的、失控的‘卒子’?” 马不遇陷入了沉思。马军则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管它是什么!既然还敢来,顺着痕迹追上去,一锅端了就是!” “痕迹到了营地边缘就断了。”一名负责追踪的黑衣人汇报,“被风雪掩盖了一部分,剩下的……似乎融入了地下,或者……被某种力量抹去了。” “抹去了?”马不遇脸色更加凝重,“看来,对方很谨慎,不想让我们追踪。”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幽深的雪山方向,最终做出了决定:“加强营地戒备,尤其是夜间!从今天起,巡逻范围扩大到营地周边一里。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明日开始,重点探查西南方向,黑石崖及其后方的区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搞鬼!” 成功了!马不遇的注意力,被成功地重新引向了黑石崖方向,也就是“镜魇”山谷的大致方位!而且,因为这次“失窃”事件,他对潜在危险的评估显然提高了,探查的力度和决心也会更大。 “马执事,”我适时地“提醒”道,“西南方向……山势更加险恶,据说还有一片终年笼罩在迷雾中的山谷,邪气很重,本地人称之为‘鬼镜谷’,轻易不敢靠近。那里……会不会就是这些怪物的源头,或者……那个‘操控者’的藏身之地?” 我故意将“镜魇”山谷的民间称呼“鬼镜谷”和“邪气重”、“不敢靠近”等信息透露给他,加深他的印象和警惕。 “鬼镜谷?”马不遇重复了一遍,眼中光芒闪烁,“好!明日,重点目标,就是这‘鬼镜谷’!周师弟,你伤势未愈,明日就留在营地休养吧。马军,你带一队精干人手,携带重装备,先去探路!” 他果然不打算带我去了。不过,这也正合我意。让马军先去碰碰钉子,消耗一下,我再视情况而定。 “是!”马军兴奋地应道,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则“无奈”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也好。我这身子骨,确实还需要将养几日。马师兄千万小心,那地方……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马军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初探鬼镜谷 翌日清晨,马军带领着十余名精锐黑衣人和五名凌云观弟子,全副武装,朝着西南方向的“鬼镜谷”进发。马不遇则坐镇营地,继续统筹其他方向的探查工作。 我和田蕊站在营地边缘,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山林之中。 “你觉得,他们能找到‘镜魇’吗?会碰上什么?”田蕊低声问道。 “以他们的装备和手段,找到大致位置不难。”我沉声道,“但能不能进去,进去后会遇到什么……就难说了。那‘镜魇’邪异无比,还能吸引潜港清道夫那种存在,马军他们……够呛。” “你是故意让他们去送死?”田蕊看向我。 “谈不上送死。”我摇了摇头,“马军不是傻子,马不遇更不是。他们肯定有所准备。我只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镜魇’的可怕,亲身感受一下那里的危险。这样一来,马不遇才会真正重视,才会投入更多力量,甚至……可能会向凌云观求援。” “而一旦凌云观正式介入,潜藏在‘镜魇’附近的清道夫就没好日子了……”田蕊明白了我的意图,“局面就会变得更加混乱,我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或者……查明阴山派、清道夫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错。”我点了点头,“而且,我总有种感觉,‘镜魇’和倒悬塔,以及阴山派寻找的东西,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让马不遇去碰‘镜魇’,或许能逼出一些隐藏的线索。” 我们回到石屋,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营地里的气氛因为马军队伍的出发而显得有些紧张和期待。 中午时分,远处西南方向的山林中,隐约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声音不大,似乎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在这寂静的雪山上,依旧清晰可辨!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涌出帐篷张望。 马不遇也走出了指挥所,举着望远镜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爆炸声过后,那边又恢复了死寂。 直到下午太阳开始西斜,马军带领的队伍,才狼狈不堪地返回了营地。 去时二十人,回来时只剩下不到十五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神情惊惶,装备也损坏严重,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 马军走在最前面,他脸上的骄横之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悸和后怕。他的一只手臂用绷带吊着,脸上还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作战服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污泥和某种暗绿色的粘液。 “四叔!”看到马不遇,马军快步上前,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回事?”马不遇沉声问道,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狼狈的手下。 “我们……找到那个山谷了。”马军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鬼镜谷’……名不虚传!那里面……那块石头……太邪门了!” 他语无伦次地描述起来:“我们刚靠近山谷入口,就觉得不对劲,头晕,恶心,好像有无数人在耳边低声说话……山谷里到处都是那种灰黑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石头,中间立着一面巨大的、光滑得诡异的黑镜子!那镜子……能照出人影,但人影是扭曲的,破碎的,看着就让人发疯!” “我们想靠近查看,结果……结果从镜子里,还有周围的石头缝里,爬出来好多……好多那种怪物!比我们之前杀的那些更多!更凶!而且……好像不怕子弹!普通的子弹打上去,效果微乎其微!” “我们用了破邪弹,还有携带的几枚特制爆破符,才勉强炸开一条路,退了出来……但还是折了好几个兄弟……有两个兄弟,被那黑镜子的光扫到,整个人……整个人就像蜡烛一样融化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马军的描述,让周围听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马不遇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那镜子……有什么特别?除了能照出扭曲的人影,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我们没敢细看。”马军心有余悸地摇头,“但我觉得……那镜子好像是活的!它在‘看’着我们!而且……山谷深处,好像还有别的东西……我们撤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声……特别低沉、特别可怕的吼声,从镜子后面传出来……不像是那些怪物能发出来的……” 不对,这与我和田蕊所见到的镜魇不一样! 马军惊魂未定的描述,让营地里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那片被村民称为“鬼镜谷”的邪地,其凶险远超众人想象,甚至比之前遭遇的怪物更加诡异莫测。 我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马军描述的“鬼镜谷”,与我之前和田蕊探查过的那个山坳,虽有相似之处——巨大光滑的黑石、邪异气息、催生怪物——但细节上却有不少出入。 尤其是他提到的“镜子后面传来可怕吼声”、“黑光扫到人直接融化”以及“山谷深处有别的东西”,这超出了我对那“镜魇”的认知。那镜魇虽然邪异,能吸取生机、扰乱心神,甚至可能吸引邪祟,但似乎不具备如此主动、如此具象化的攻击性,更别提“镜子后面”还有什么东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是那“镜魇”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变化?或者……马军他们遇到了别的东西?甚至……他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真实的景象? 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动。我立刻上前几步,来到一个受伤较轻、正坐在地上包扎手臂的黑衣人面前。 “兄弟,打扰一下。”我语气温和,“刚才你们在鬼镜谷,除了马军说的,还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比如……天气有什么异常?周围的山石树木,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黑衣人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听到我的问话,愣了一下,随即努力回忆道:“天气?好像……进去的时候,谷里就阴沉沉的,跟外面风雪天差不多,但更冷,风好像……是热的?对!是热的!吹在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热的?阴风?这倒是对得上那地方的邪异气息性质。 “山石树木呢?”我继续引导。 “石头……都是那种灰黑色的,奇形怪状,有些像……像扭曲的人脸。树……好像没什么树,都是些枯死的、发黑的灌木藤蔓,看着就恶心。”黑衣人描述道。 “你们大概遇到了多少怪物?”我又问。 “多少?”黑衣人脸上露出恐惧,“数不清!从石头后面,地缝里,还有那镜子周围,不停地往外涌!起码……起码好几十个!黑压压一片!” 好几十个?这数量似乎也对不上。那山坳并不大,上次我和田蕊探查时,虽然感觉邪气深重,但并未见到如此数量的实体怪物,更多的是那种无形的、吸取生机的邪异力量。 我又问了另外两个伤势不重的凌云观弟子。他们的描述,在细节上竟然与马军和第一个黑衣人有不少出入! 一个弟子说,山谷里“雾气很重”,看不清远处,那黑镜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他们根本没靠近镜子,就被雾气中伸出的“无数只腐烂的手”袭击了,用了爆破符才炸开雾气逃出来。他根本没提到“黑光扫射”和“镜子后面的吼声”。 另一个弟子则信誓旦旦地说,他们进去时,“谷里突然下起了黑色的雪”,雪花落在身上冰冷刺骨,还带着腐蚀性。怪物是从黑色的雪地里爬出来的,样子和马军描述的也不太一样,“更像是一团团会动的影子”。他是被“影子”缠住,感觉生命力飞速流失,幸亏同伴用火符烧散了影子才得救。 三个人的描述,无论是环境、还是怪物形态,乃至攻击方式,以及最关键的那面“镜子”的具体表现,都存在明显的、甚至可以说是矛盾的不一致! 如果是真实的经历,即便每个人观察角度和关注点不同,但核心事实应该大致相同。如此大的出入,只有一个解释——他们看到的,很可能不是完全真实的景象!他们很可能中了某种极其高明的、能够针对不同个体制造不同恐怖幻觉的……幻术或者精神干扰! 而这,似乎更符合那“镜魇”的特质!从见到镜魇的第一眼,我和田蕊就察觉到它的邪异,但是当时清道夫还没有通过镜魇制造鬼门,而现在镜魇可能发生了变化,它能映照人影、扭曲感知、吸取生机,那么制造出逼真的、因人而异的恐怖幻象,也并非不可能! 我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低声告诉了田蕊。 田蕊也蹙起眉头:“幻术?如果是这样,那马军他们遇到的‘怪物潮’、‘黑光’、‘可怕吼声’,可能大部分都是假的?真正的危险,可能来自于陷入幻术后的自相残杀、消耗,或者……被那镜子悄无声息地吸取生命力?” “很有可能。”我沉声道,“而且,这种大规模、高强度、还能因人施术的幻术,绝不寻常。要么是那‘镜魇’本身发生了未知变化,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在利用或者强化了‘镜魇’的力量,布置了一个陷阱!” “潜港清道夫?”田蕊立刻想到了他们。 “或者是阴山派。”我补充道,“别忘了,他们比我们早四十多天离开倒悬塔,可能会对周边环境进行勘查!” 这个猜测让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鬼镜谷”就不仅仅是一个邪地,更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针对探查者的死亡陷阱!马军他们能活着回来,恐怕已经是侥幸,或者是对方故意放回来报信的! 马不遇显然也察觉到了手下描述中的矛盾之处。他眉头紧锁,将马军和那几个描述各异的弟子分别叫到一旁,仔细询问。越是询问,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最终,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带伤员下去休整治疗,独自站在指挥所门口,望着西南方向,久久不语。 我知道,他警惕了起来。“鬼镜谷”的凶险和诡异,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这对于他一心想“收复道统遗迹”、“择吉建庙”的计划,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甚至是致命的阻碍! 我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也望着那个方向,语气沉重地开口:“马执事,看来……那‘鬼镜谷’,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邪地,倒像是个……被人精心布置过的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不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周师弟也看出来了?” “几位兄弟的描述对不上,只能是幻术。”我直言不讳,“能同时让这么多人陷入不同幻境,这幻术的层次……极高。要么是那‘镜魇’本身已成气候,要么……就是有高手在背后操控。” 马不遇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无论是哪种,此地之事,已非我等能独立处置。我这边会上报观中,请长老定夺,或许……需要请动‘戒律堂’的高功前来。” 戒律堂?那不是严蓬松的部门吗?棘手的事情应该交给寇蓬海的隐宗派,怎么会提到戒律堂,难道说严马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马不遇想借机削弱严蓬松的势力? 无所谓了,狗咬狗一嘴毛,但看革新派,手里除了有点先进武器,在法术修为上全都是酒囊饭袋,虽然现在声势浩大,很可能全是乌合之众。 “那建庙之事……”我试探着问。 “暂且搁置。”马不遇果断道,“邪秽不除,何以安民立观?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鬼镜谷’的真实情况,评估威胁,并寻找破解之法。” 他转过身,看向我,目光深邃:“周师弟,你似乎对那里……颇为熟悉?之前能准确指出方位,如今又能看出幻术端倪。于师叔命你暗中调查,可曾交代过什么……特别的应对之法?或者,关于那怪石,可知道其来历?” 他终于开始怀疑我知道得更多,甚至可能握有某种“钥匙”或“方法”。 我苦笑一声,摊了摊手:“马执事,实不相瞒,于师只说是古代邪物,命我相机处置,最好能毁去。并未告知具体来历和破解之法。我之前冒险靠近,也只是勉强自保,对其了解,恐怕还不如执事手下兄弟们亲身经历来得……‘深刻’。” 马不遇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从长计议吧。周师弟有伤在身,先好生休养。此地之事,我需立刻禀报观中。在观中回复之前,还望师弟能……暂且留在此地,协助一二。” 他这话,客气中带着软禁的意味。显然是怕我跑了,或者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自当如此。”我平静地应下,“我也希望能早日解决此地祸患,告慰死去的乡民。”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伪善布施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气氛压抑。马军等人受伤需要休养,马不遇则忙着整理资料,通过卫星通讯设备与凌云观本部频繁联系。 我和田蕊则乐得清闲,在营地一角安心调养。我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除了倒悬塔和香巴拉带来的好处,此地接近石镜古庙,愿力异常充沛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受损的神魂在精纯愿力的滋养下,慢慢稳固,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马不遇显然加强了对我们的“关注”,时不时会有黑衣人“路过”我们的石屋,或者有意无意地与我们攀谈,打听一些关于雪山、关于怪物、关于“镜魇”的细节。 我知道,他在评估我的价值,也在试探我的底细。 第四天傍晚,马不遇再次“请”我过去。 指挥所里,除了他,还有一名我之前没见过的、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带着一丝精干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复杂的图纸。 “周师弟,这位是观中派来的‘技术顾问’,文博士。”马不遇介绍道,“文博士在异常能量场分析、古代符文阵法以及……精神干扰领域,颇有研究。” 文博士扶了扶眼镜,对我微微颔首,目光锐利而冷静:“周道长,久仰。关于‘鬼镜谷’的能量场数据和几位同仁的遭遇描述,我已经初步分析过了。” 他调出电脑上的几张图表和模拟图像:“根据数据模型和描述还原,基本可以确定,山谷内部存在一个极其强大、且高度不稳定的复合型精神干扰力场。这个力场以山谷中央的某个高能量源为核心,辐射开来,能够直接作用于闯入者的脑波和潜意识,诱发基于个体恐惧和认知偏差的深度幻觉。” 他指了指图表上的几个峰值:“力场的强度远超常规异常事件标准,并且带有明显的‘吸取’和‘转化’特性。初步判断,其根源能量属性混杂,夹杂着一丝极其古老、难以界定的气息……非常矛盾。” 文博士的分析专业而冰冷,但结论却与我的猜测不谋而合——镜魇周围的磁场不对,根源矛盾。 “有破解的方法吗?”马不遇直接问道。 “常规的精神防护手段,如清心符、守神玉等,在如此强度的力场下,效果有限,持续时间很短。”文博士推了推眼镜,“最直接的方法,是摧毁或者干扰那个核心能量源。但根据描述,核心可能被某种强大的实体或力场保护。另一个思路,是找到这个复合力场的‘节点’或‘薄弱处’,从外部进行针对性干扰或屏蔽。但这需要更精确的现场测绘和数据。” 他看向马不遇:“马执事,我需要一支装备了高精度能量探测器和抗干扰通讯设备的小队,再次进入山谷,进行至少三小时的定点数据采集和地形测绘。风险很高,但这是制定有效行动方案的前提。” 再次进入?马不遇眉头紧锁。马军等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能否远程探测?或者用无人机?”马不遇问道。 “力场干扰太强,远程信号几乎无法穿透,无人机进入后会立刻失联,甚至可能被力场扭曲,成为攻击我们的工具。”文博士摇头。 室内陷入沉默。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轻咳一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马执事,文博士,”我开口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我轻咳一声,吸引了马不遇和文博士的注意。 两人都将目光投向我,马不遇眼中带着审视,文博士则露出专业性的好奇。 “周师弟有何高见?”马不遇问道。 “高见谈不上,只是一个想法。”我斟酌着词句,“文博士的分析很精准,那‘鬼镜谷’的核心,确实是一个强大而诡异的精神干扰源,或者说……一个被污染、扭曲了的‘界’。” 我用了“界”这个词,这是石镜法脉中对特定能量场域或规则空间的称呼。 文博士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对这个术语很感兴趣。 “常规手段难以对抗,是因为我们是在用‘秩序’的力量,去对抗一个本身就极度‘混乱’和‘扭曲’的领域。”我继续道,“强行闯入,如同以水灭火,水泼得再多,也可能被那混乱的火焰蒸发、扭曲。” “那依师弟之见,该如何应对?”马不遇追问。 “或许……可以尝试‘疏导’和‘转化’。”我缓缓说道,“既然那力场能吸收外来的能量和精神波动,并加以扭曲放大,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直接对抗,而是向其中注入一种……更加精纯、更加稳定、且带有‘净化’或‘厘定’属性的能量?” “用秩序对抗混乱?”文博士若有所思,“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找到合适的‘载体’和‘频率’。而且,注入的能量必须足够精纯和强大,否则很可能被混乱力场同化,反而壮大其力量。” “载体和频率……”我沉吟道,“或许,不需要我们刻意寻找。那山谷本身,或者说那核心的怪石,可能就蕴含着一丝……被污染前的‘秩序’本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这话并非完全胡说。那“镜魇”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被扭曲的石镜仿制品,其基底很可能与石镜法脉同源,只是被邪恶力量彻底污染畸变了。如果能剥离那层污染,或许能显露出其本来面目的一丝特性。 “哦?周师弟似乎对此颇有研究?”马不遇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谈不上研究,只是于师传授过一些辨识古代法物、镇压邪秽的基础法门。”我连忙将锅甩给于蓬山,“我曾尝试靠近那怪石,隐隐感觉其内部并非纯粹的混乱,而是有一种被强行扭曲、压抑的……‘规则感’。若能以特殊的法门,引动或者放大那一丝被压抑的‘规则’,或许能暂时扰乱甚至中和外部的混乱力场,为探测争取时间。” 这个说法半真半假,听上去颇具诱惑力。既能解释我为何“熟悉”那里,又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技术方案”。最重要的是,于蓬山就是喜欢收藏和霸占法器,我并没有诬陷他。 马不遇和文博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 “周师弟所说的‘特殊法门’……”马不遇试探着问。 “不过是江湖上的三流术数,需要配合特定的法器、符咒,以及……对能量极其精微的操控。”我面露难色,“不瞒执事,这都是我的猜想,是否可行还需验证,不过……这法器需要在法坛上祭炼过,而且几乎可以确定会被损毁,谁又愿意拿出自己的宝贝呢。” 我这是在谈条件了。既要展示价值,又要避免被当成一次性消耗品。 马不遇自然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他沉吟片刻,道:“法器好说,若此法可行,师弟需要何种支持? “首先,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配合,人数不宜多,但必须心志坚定,最好有一定精神抗性,并且完全听从指挥。”我提出要求,“其次,需要文博士提供实时的能量场监测和数据支持,我不懂技术,全靠文博士提供信息了。” “其他好说?”文博士追问,“你刚刚说的法器具体指什么?对材质、结构有要求吗?” “最好是蕴含纯阳正气的法器。材质倒不拘泥,金玉、雷击木、甚至特殊的合金都可以,但必须足够‘纯净’,不能带有任何阴邪、混乱的气息。”我描述道,“如果实在没有……品质上乘的玉圭、法印,或许也能勉强一用。” 我故意提到了“玉圭”。之前激活倒悬塔“界阶”时,那枚凌云观玉圭发挥了关键作用,我虽然讨厌凌云观内部的争权夺利,但是不能否认凌云观的身份在道门很有价值,于蓬山是绝不会再给我玉圭了,我只能想办法浑水摸鱼给自己再捞一个出来。 马不遇眼神微动。“此事……我需要斟酌,并与观中沟通。”马不遇没有立刻答应,“文博士,你先根据周师弟的思路,完善一下能量疏导模型,评估可行性。周师弟,你也先回去休息,若有需要,我会再找你。” 我知道,马不遇需要时间权衡利弊,并可能向凌云观高层请示。毕竟,动用观中传承信物,不是小事。 “静候执事佳音。”我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文博士带着他的团队,在指挥所里日夜不停地演算、建模。马不遇则深居简出,通讯更加频繁。我仿佛彻底从“镜魇”和凌云观内部争斗的漩涡中抽身出来,将重心完全放在了纽温隆巴幸存的村民身上。 清晨,我会带着田蕊,帮忙清理废墟中的可用之物,搭建更牢固的临时窝棚,或者与多吉等猎手一起,去营地附近相对安全的山林里设置陷阱,希望能捕捉到一些小型猎物,补充匮乏的食物。 下午,当风雪稍歇,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我会在营地中央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召集那些惊魂未定、尤其是失去了亲人的孩子和妇女。我不讲高深的道法,也不谈诡谲的争斗,只是教他们一些最简单、最实用的东西。 “来,跟着我,深吸一口气……对,慢慢呼出来……心里默念‘太乙救苦天尊’,什么都不想,就想着天尊的慈悲光明……” 我传授最简单的静心调息法门,帮助这些饱受惊吓的灵魂获得片刻安宁。 “家里如果觉得阴冷,或者有人总做噩梦,可以找点干净的艾草或者柏叶,晒干了,在屋里熏一熏。记住,要从里往外熏,边熏边念‘清净’或者‘安宁’。” 这是民间常用的除晦安宅土法。 “小孩子如果受了惊吓,晚上哭闹不止,可以试试‘叫魂’。” 我会耐心地教那些母亲,用一碗清水,一根红线,辅以轻柔的呼唤和抚慰,更多是给予她们心理上的支撑和希望。 甚至,我还教了几个年轻力壮、对武术感兴趣的牧民几手简单的道家养生拳法和基础步法,既能强身健体,万一遇到危险,也多几分自保之力。 “周道长真是活菩萨啊……” “多亏了道长,我娃这几天晚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道长教的拳脚,看着简单,练起来浑身发热,感觉有劲儿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感激的话语和信赖的眼神,在这些质朴的藏民中传递。他们或许不懂高深的道法,但他们能感受到我的善意和切实的帮助。仁增多杰村长看在眼里,对我也更加敬重,时常会将他那份本就稀少的酥油茶分我一碗。 我做的这些,马不遇自然看在眼里。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暗中授意手下给予方便,甚至调拨了一些本就紧张的药品和御寒物资,以凌云观的名义分发给需要的村民。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我在帮他收拢人心,为日后可能的“建庙”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而他,则用放松对我的监视和提供有限支持作为回报。我们都在利用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 营地里的气氛,因为我的这些“接地气”的举动,稍微缓和了一些,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共渡难关的温情假象。马不遇对我的“关注”明显减少了,那些时不时“路过”的黑衣人也少了很多。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在第三天上午被打破了。 营地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比马不遇车队来时更加粗暴。几辆改装过的、涂着迷彩、看起来比马不遇手下那些越野车更加粗犷悍勇的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般,碾过积雪,停在了营地边缘。 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留着板寸、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汉子。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他身后的人,也个个精悍,眼神冷漠,带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煞气,与马不遇手下那些训练有素但略显刻板的黑衣人气质迥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我从他们身上,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法力波动!虽然驳杂不纯,远不如正统道门弟子精纯,却带着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暴烈的意味。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严门搅局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武装人员,也不是马不遇那种“学院派”的凌云观弟子。他们是……实战派?或者说,是凌云观中负责“脏活”、“硬活”的那部分力量? 马不遇显然得到了消息,早已带人等在了指挥所门口。看到来人,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快步迎了上去。 “严师兄?你怎么来了?”马不遇的语气带着“意外”的热情。 姓严?我并不熟悉凌云观里的人,难道是严蓬松的人? 被称作“严师兄”的板寸汉子,只是对马不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整个营地,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玩味? 他大步朝我走来。马不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阻拦。 板寸汉子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你就是周莱清?于蓬山新收的那个关门弟子?” 他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在恶劣环境下喊话的质感。 “也不算新收,已入门半年有余。不知这位师兄是……”我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严铁舟。戒律堂,外勤干事。”他言简意赅地报上名号,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少许,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严长老让我给你带句话。” 严蓬松带话给我?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严长老有何吩咐?” 严铁舟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泰国之行,念你初犯,放你一马。你不该,挖戒律堂的墙角。” 这句话如同冰锥,瞬间刺透了我故作平静的表象! 泰国之行?他指的是拦下刘逸尘放我和田蕊回国那件事?让我心头狂震的是后半句——“挖戒律堂的墙角”! 他指的是什么?我在新港暗中拉拢、利用张广文为我经营产业、打探消息的事情?!这件事我做得极其隐秘,连田蕊都只是隐约知道我在新港有布局,并不清楚具体细节!严蓬松怎么会知道?!难道张广文身边有戒律堂的眼线?或者……张广文仍然心系戒律堂,帮严蓬松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飞转,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我小看了张广文,没想到他会首鼠两端! 严蓬松此刻让严铁舟带这句话来,是什么意思?警告?敲打?还是……宣示主权?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困惑”和“惶恐”:“严师兄……此话从何说起?晚辈何德何能,敢挖戒律堂的墙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严铁舟看着我,那鹰隼般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仿佛看穿了我那点可怜的伪装。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冷冷道:“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严长老让我告诉你,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该碰的。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对马不遇道:“马师弟,观中对‘鬼镜谷’之事已有决断。严长老令我协助你尽快探明核心,评估威胁。一切行动,由我全权负责,你的人和资源,需配合调遣。” 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丝毫没有将马不遇这个“执事”放在平等对话的位置上。 马不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城府极深,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他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严长老有令,自当遵从。严师兄一路辛苦,先休息片刻,容我简报目前情况。” “不必。”严铁舟一摆手,“情况路上已大致了解。文博士在哪里?我需要立刻查看所有数据和分析报告。另外,那个提出‘能量疏导’方案的周莱清,让他待命,随时准备配合行动。” 他雷厉风行,直接将我和文博士都划入了他的“行动序列”,完全主导了局面。 马不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对旁边一名手下示意了一下。那名手下立刻小跑着去通知文博士了。 严铁舟则带着他的人,径直走向指挥所,将马不遇晾在了一边。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念头急转。严蓬松派来严铁舟这样的强硬人物,显然是想牢牢掌握主导权。他对我发出警告,既是敲打,恐怕也有防止我干扰他行动的意思。 那么,我之前的计划——利用马不遇去碰“镜魇”,搅浑水——恐怕要落空了。严铁舟不会给我和马不遇太多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机会。而且,戒律堂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更加直接、更加暴力的手段去探查甚至摧毁“镜魇”。 这对我来说,是福是祸? 福在于,戒律堂的介入,必然会引起潜藏在暗处的潜港清道夫乃至阴山派的强烈反应,冲突升级,我或许能趁乱摸鱼。 祸在于,局面彻底脱离了我和马不遇的掌控,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而且,我被严铁舟盯上了,行动会受到极大限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下来的半天,营地彻底被戒律堂接管。严铁舟带来的成员迅速替换了关键岗哨,并开始检查、调试各种我从没见过的、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又夹杂着符文刻印的装备。 文博士被严铁舟叫去,进行了长时间的密谈。出来时,文博士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 马不遇则退居二线,带着他的人负责外围警戒和后勤支援,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我被要求待在指定的石屋里,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田蕊自然也陪在我身边。 “这个严铁舟,来者不善。”田蕊低声道,“我们被软禁了。” “意料之中。”我叹了口气,“于蓬山失势后,难不成严蓬松想做这个“第三极”?不过,他既然让我‘待命配合’,说明我那套‘能量疏导’的说法,可能还有点价值。” “你觉得,他们会真的按你说的做吗?”田蕊问。 “不会完全按我说的做。”我摇头,“但‘疏导’和‘转化’的思路,或许会被他们采纳,并改造成更适合他们暴力风格的方案。比如……用某种高能武器或者特制法器,强行向‘镜魇’灌注庞大能量,试图‘撑爆’它或者‘净化’它。” 田蕊眉头紧锁:“那会不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比如……彻底引爆那个不稳定的力场?或者,惊动镜魇后面的东西?” “很有可能。”我沉声道,“不过这也是我的计划,如果不惊动清道夫,咱们怕是不太容易从纽温隆巴抽身。” 我们开始暗中准备。将重要的物品贴身放好,检查随身的武器和法器。我甚至还偷偷画了几张应急用的“神行符”和“护身符”,虽然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傍晚时分,严铁舟再次派人来“请”我。 指挥所里气氛凝重。严铁舟、文博士、马不遇、马军,以及戒律堂的核心成员都在。桌上摊开着大幅的等高线地图、能量场模拟图,以及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设备界面。 “周莱清,”严铁舟开门见山,“你的‘能量疏导’方案,文博士评估后,认为有一定理论可行性。但具体操作,不能按你那套江湖把戏来。” 他指着地图上“鬼镜谷”的核心区域:“我们会在这里,布置一个强效的‘秩序场发生器’,模拟并放大你所说的那丝‘被压抑的规则’频率。同时,会向山谷力场注入高强度的‘中和性能量脉冲’,尝试强行扰乱和削弱其精神干扰效果。”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我:“你的任务,是作为‘频率校准器’和‘现场感应器’。我们需要你靠近核心区域(当然是相对安全距离),利用你对那‘怪石’的微弱感应,实时反馈力场变化和‘秩序场’的匹配度,协助我们调整参数。明白吗?” 说白了,就是让我去当人肉探测器和信号标,在最危险的地方,为他们提供实时数据反馈。 “严师兄,这……太危险了!”马不遇忍不住开口,“周师弟伤势未愈,而且那力场……” “正是因为危险,才需要他。”严铁舟打断马不遇,语气不容置疑,“他对那东西有感应,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提高行动成功率的关键。放心,我们会提供最高级别的防护装备,并有专人保护。只要他按照指令行事,生还几率在七成以上。” 七成?这概率在严铁舟嘴里说出来,恐怕水分不小。 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严蓬松的警告言犹在耳,如果此时退缩,恐怕立刻就会成为“不稳定因素”被清除。 “既然严师兄有令,师弟必然遵从。”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应下,“何时出发?” “明天拂晓。”严铁舟斩钉截铁,“今晚,文博士会给你讲解设备使用和行动细则。马师弟,做好外围接应和疏散准备,一旦情况失控,立刻按预案撤离。” 马不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走出指挥所,冰冷的夜风一吹,让我稍稍清醒了一些。 明天,就要再次面对那个诡异的“镜魇”了。而这一次,我不是探索者,也不是破坏者,而是一枚被投入棋局的……棋子。 田蕊在石屋里焦急地等待着。我将情况告诉了她。 “我和你一起去!”田蕊立刻道。 “不行。”我坚决地摇头,“严铁舟不会同意,而且太危险。你留在营地,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或者营地发生变故,你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然后……离开这里,去找马家乐,或者……回三官庙。” 田蕊紧紧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担忧,但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在戒律堂的严密控制下,她很难跟我一起行动。 这一夜,格外漫长。文博士给我讲解了那个所谓的“秩序场发生器”和通讯设备的使用方法,原理复杂,但操作被简化到了极致,我只需要按几个按钮和报告感应数据即可。他们还给我准备了一套带有简易符文防护的内甲和头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默默地熟悉着一切,心中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营地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躁动。 引擎轰鸣,装备碰撞,低声的指令……一支由严铁舟亲自带队,包括我在内共计十二人的精锐小队,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利剑出鞘,再次朝着西南方向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鬼镜谷”,悄无声息地刺去。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我们一行人如同幽灵般在雪林中穿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严铁舟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步伐沉稳而迅捷,仿佛对这片危险的山地了如指掌。他身后是四名“破障组”的核心成员,两人背负着沉重的、疑似“秩序场发生器”核心组件的金属箱,另外两人则手持经过特殊改造、枪管上刻满细小符文的突击步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我和文博士被护在队伍中间。文博士背着一个便携式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我则穿着那套略显笨重的防护内甲,头盔里嵌着微型通讯器,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感应器,据说能接收并放大我对“镜魇”的微弱感应,并转化为数字信号传回文博士的终端。 另外四名队员则分散在队伍两侧和后方,负责警戒和支援。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踩积雪的沙沙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林中回荡。 越是靠近“鬼镜谷”,空气中的那股无形压力就越是明显。并非单纯的阴冷,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渗透进骨髓的邪异感,让人心烦意乱,耳边似乎又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 “注意,进入力场边缘区域。”文博士看着终端上的数据,低声提醒,“所有人,检查精神防护装备,保持通讯畅通。” 严铁舟抬手做了个手势,队伍速度放缓,更加警惕。 前方,那片被村民称为“鬼镜谷”的山坳入口,已经隐约可见。乱石堆积,仿佛巨兽的獠牙,将入口封得严严实实。谷内雾气弥漫,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即使在这清晨,也看不到一丝阳光能穿透进去。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秩序死疆 “布置阵地!”严铁舟低声下令。 两名背负金属箱的队员立刻在入口外一处相对开阔的背风坡地停下,迅速打开箱子,开始组装设备。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由多个金属圆柱体和复杂线路板构成的古怪装置,表面同样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灰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另外两名持枪队员则占据了附近的制高点,枪口对准山谷入口。其他人也各自散开,形成防御阵型。 文博士将终端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快速敲击着键盘,与那“秩序场发生器”建立连接。屏幕上,代表山谷力场强度的曲线疯狂跳动,已经达到了危险阈值。 “周莱清,”严铁舟看向我,目光冷峻,“你和我,还有阿虎、阿豹,我们四个进去。你负责感应和反馈,我们负责保护和应对突发情况。记住,跟紧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不许触碰任何东西!” 他点了两名最精悍的成员,阿虎和阿豹。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类型,眼神如同冰冷的岩石,听到命令,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和武器,对我点了点头。 “是。”我紧了紧手中的感应器,深吸一口气。 “文博士,随时报告力场变化和发生器状态。”严铁舟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对我一挥手,“走!” 我们四人,呈一个松散的菱形队形,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山谷入口走去。 经过清道夫改造,这里的环境简直天翻地覆。跨过那些乱石,真正进入山谷的瞬间,我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耳边的低语声骤然变得清晰!眼前的光线也瞬间昏暗下来,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十米! 手中的感应器猛地一震,屏幕上的数值疯狂飙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力场强度急剧升高!干扰加剧!”耳机里传来文博士紧张的声音,“周莱清,报告你的感知!” 我强忍着那股直冲脑门的眩晕和恶心感,集中精神,试图去“感应”山谷深处那“镜魇”的存在。果然,在层层迷雾和混乱力场的包裹下,我能隐约感觉到,在正前方大约百米外,有一个冰冷、扭曲、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源头! “感应到了……在正前方,大约一百米……能量很混乱,但核心……确实有一丝……很奇怪的‘秩序’残留,被扭曲得很厉害……”我断断续续地通过通讯器报告。 “收到。继续前进,保持感应。‘秩序场’准备启动,频率开始匹配……”文博士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 我们四人,在浓雾中艰难前行。脚下的地面布满了那种灰黑色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怪石,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脏器上。雾气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影子一闪而过,带来阵阵阴风。 严铁舟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稳健,但他握枪的手背青筋微微隆起,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阿虎和阿豹一左一右护在我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雾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注意,左侧雾气有异常流动!”阿虎突然低喝一声,枪口瞬间指向左侧。 几乎同时,浓雾猛地向两边分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了出来!那赫然是一只之前见过的、皮肤布满暗紫色纹路的怪物!但它动作似乎有些僵硬,眼神也更加空洞,直直地扑向严铁舟! 砰!砰! 严铁舟反应极快,未等怪物近身,手中那把改造过的突击步枪已经喷出火舌!子弹带着微弱的破邪光芒,精准地命中怪物的头部和胸口! 噗嗤!暗绿色的粘液爆开!那怪物扑击的动作猛地一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却没有立刻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继续扑来! “别乱开枪,这可能是幻觉!”我扯着嗓子大喊, “替换破邪弹!”严铁舟声音冰冷,脚下不退反进,一个侧身避开怪物的利爪,枪托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怪物的太阳穴上!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怪物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一块怪石上,挣扎了几下,才不动了。 “幻觉可以干扰身体感知!”阿豹沉声道,“小心,可能还有更多!” 果然,四周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更多的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低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要纠缠!意守灵台!接近核心!”严铁舟果断下令,不再理会那些在雾气边缘徘徊的黑影,带着我们朝着感应中的方向加速冲去! 我们几乎是在狂奔!浓雾、怪石、若隐若现的怪物嘶吼……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手中的感应器数值已经爆表,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距离核心约五十米!力场强度达到峰值!‘秩序场’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五……还在上升!”文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周莱清,继续反馈!我们需要更高的匹配度!” “核心……就在前面!那丝‘秩序’……我感觉到了!但它被一层很厚、很粘稠的‘混乱’包裹着……像……像茧!”我一边狂奔,一边竭力感应和描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方,浓雾似乎淡了一些,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黑色轮廓,隐约出现在视野中! 那正是“镜魇”!比马军描述的似乎更加巨大,更加邪异!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光滑如镜的黑色表面,映照出周围扭曲的雾气和我们狼狈的身影,但那影像破碎、拉伸、如同噩梦中的景象!镜面深处,似乎有浑浊的灰黑色雾气在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而在镜子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那种灰黑色的怪石,它们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与镜面散发出的力场共鸣! 更让人心悸的是,在镜子后方,那片被雾气彻底笼罩的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影轮廓!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难道马军听到的“可怕吼声”,就是来自那里?! “就是它!准备启动‘秩序场’最大功率!尝试进行能量对冲!”严铁舟眼中厉色一闪,对着通讯器吼道! “匹配度百分之七十八!可以尝试!”文博士的声音也变得激动。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那面一直静静矗立的黑色镜面,中央的漩涡猛地加速旋转!一股无比庞大的吸力骤然爆发!仿佛一个无形的黑洞! 我们四人猝不及防,身体猛地被向前拖去!脚下的怪石仿佛活了过来,伸出无数条灰黑色的、如同触手般的石棱,缠绕向我们的脚踝! “小心!”阿虎怒吼一声,挥动手中的战术匕首,斩断了几根缠向他的石棱。阿豹也迅速开枪,打碎了几块蠕动的怪石。 但我因为要分心感应,动作慢了一线,左脚瞬间被好几根石棱死死缠住,巨大的力量将我猛地向镜魇方向拖去! “周莱清!”严铁舟回头,看到我的情况,立刻调转枪口,朝着缠住我的石棱扫射!子弹打在石棱上,火星四溅,石棱崩裂,但更多的石棱从地面涌出! 而那镜面的吸力也越来越强!我手中的感应器脱手飞出,直接被吸入了镜面的漩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我整个人也被拖得离地而起,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色镜面飞了过去! “老周!!”耳机里传来田蕊失声的惊呼! “启动‘秩序场’!!最大功率!!现在!!!”严铁舟对着通讯器嘶声咆哮!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恐怖嗡鸣,从山谷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与混乱的银白色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穿透层层浓雾,狠狠地轰击在了黑色镜面之上!!! 银白色光柱与黑色镜面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炫目的光影对撞。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仿佛两块大陆板块缓慢挤压、碾磨的“咯吱”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席卷整个山谷的、无声的湮灭波纹! 那面光滑邪异的黑色镜面,在被银白光柱命中的核心处,骤然向内凹陷、扭曲!镜面上映照出的、属于我们的扭曲影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破碎!镜面深处那旋转的灰黑色漩涡,猛地一滞,随即开始疯狂地逆流、坍缩! 缠绕着我脚踝的那些灰黑色石棱,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蜡油,瞬间软化、融化、蒸发!将我拖向镜面的那股庞大吸力,也在银白光柱的冲击下骤然一松!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但更可怕的感受来自精神层面。那银白色光柱带来的“秩序”之力,与我体内残存的石镜法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汲取、壮大!然而,与此同时,那黑色镜面在遭受重击时,爆发出的是一种极端痛苦、怨毒、混乱到极致的负面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识海! 我闷哼一声,双手抱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庞大的力量撕裂! 视觉、听觉、感知……一切都在扭曲、破碎。我看到银白与漆黑的光影在眼前疯狂交织、湮灭;听到无数重叠的、非人的尖啸、低语、哭泣、狂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震动,周围那些灰黑色的怪石如同垂死的蠕虫般疯狂扭动、崩解…… “周志坚!稳住!!”严铁舟嘶哑的吼声穿透层层精神干扰,在我耳边炸响。他和阿虎、阿豹显然也受到了冲击,但凭借更强的意志和装备防护,状态比我好得多。他们迅速冲到我身边,将我拖离了镜魇的正面区域,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尚未完全崩解的怪石后面。 “秩序场……效果超出预期!镜面力场正在瓦解!但核心能量源极不稳定!有……有东西要出来了!!”文博士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充满了惊骇。 有东西要出来了?! 我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勉强抬起头,朝着那面黑色镜面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见那面巨大的黑镜,此刻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并非黑暗,而是透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污浊的、仿佛混杂了无数负面情绪的暗红色光芒!镜面中央那个逆流坍缩的漩涡,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向内塌陷、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向外挤出的、极度不稳定的黑洞!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死寂、更加……“古老”的恐怖气息,正从那个黑洞中弥漫开来!仿佛连接着某个被遗忘的、充满无尽痛苦与怨毒的远古炼狱! “吼——!!!”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集合了亿万亡魂最深沉怨念与痛苦的咆哮,猛地从那个黑洞深处爆发出来!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噗!噗! 距离镜子较近的几个“破障组”队员,以及山谷外负责操控“秩序场发生器”的两名队员,几乎是同时身体一僵,七窍流血,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连文博士那边也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和仪器坠地的杂音! 严铁舟、阿虎、阿豹三人也是脸色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拼命抵抗这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恐怖咆哮。 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那声咆哮,镜面上那个黑洞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一只巨大、干枯、布满了暗金色诡异符文和腐朽痕迹的……手骨,猛地从黑洞中探了出来,扒住了黑洞的边缘! 那手骨并非纯粹的骨骼,更像是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与腐朽的骨骼糅合而成,指尖锋利如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亵渎神圣的邪异威严!仅仅是一只手掌,就给人带来一种顶礼膜拜与疯狂逃窜并存的矛盾冲动!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邪异战魂 看到那黑洞伸出的“鬼手”,所有人都不禁战栗,强忍着害怕。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阿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不能让它出来!”严铁舟眼神狠厉,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将弹匣里剩余的、刻满了复杂符文的特制破邪弹,全部倾泻向那只扒住黑洞边缘的巨手! 哒哒哒——! 子弹打在暗金色的手骨上,爆起一蓬蓬暗红色的火花和细碎的骨屑!手骨被打得微微颤抖,表面的符文忽明忽灭,但……它并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向内拉扯,似乎要将整个身体都从黑洞中拽出来!黑洞的边缘,在那巨力的撕扯下,开始出现更加细密的、仿佛空间本身在破碎的裂痕! “秩序场能量过载!发生器快要撑不住了!!”文博士的声音带着绝望,“必须立刻切断能量!否则发生器会爆炸!!” “不能切断!切断它就更出来了!!”严铁舟怒吼,“把所有备用能源接上!撑住!!” 山谷外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的机械运转声和能量嗡鸣,银白色的光柱似乎又增强了一丝,死死抵住那只想要探出的巨手和不断扩大的黑洞。 但那只巨手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它一点点,一点点地,将黑洞的边缘撑得更大!第二只同样干枯腐朽、布满符文的手骨,也缓缓从黑洞中探了出来,双手扒住边缘,开始向外攀爬!一个模糊的、笼罩在浓稠暗红色雾气中的、仿佛穿着古老破损铠甲的庞大头颅轮廓,也在黑洞深处若隐若现! 那恐怖的气息,几乎要让人的血液冻结!这绝非之前那些怪物可比!当我望向那黑洞之时,一股熟悉的记忆立刻占据了我的脑海,上古战魂!居然是上古战魂!我在沧州城隍庙感受过一次的上古战魂! 不对,怎么会是这种气息!那种威严肃杀的气场去哪了,现在的气息根本就不像是阴神,而是邪魔! 眼看那东西就要彻底爬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几乎绝望之际—— 一直被灵魂冲击和两股力量撕扯得痛苦不堪的我,识海深处,那缕源于石镜法脉的、微弱的“秩序”与“界定”真意,在外部庞大“秩序场”能量的刺激和内部那“镜魇”同源却扭曲的本源吸引下,竟然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我仿佛“看”到了那黑色镜面深处的能量结构——那并非浑然一体的邪物,而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破碎的“规则丝线”强行糅合、污染后形成的畸形造物!而在其最核心处,确实存在着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仿佛历经万古沧桑而不灭的……本源!正是这一点本源,才让这畸形造物拥有了“映照”和“界定”的部分能力,但也正因为被污染和扭曲,才变成了如今这副吸魂夺魄、滋生邪祟的“镜魇”! 而那只正从黑洞中爬出的邪异战魂,其力量似乎与污染“镜魇”的那股混乱邪恶力量同源,甚至可能就是其源头之一!它正在借助“镜魇”被“秩序场”冲击、内部平衡被打破的瞬间,强行突破封锁,降临此世! 必须重新“界定”镜魇!至少,要暂时稳定住它那濒临崩溃的核心结构,堵住那个被撕开的黑洞!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体内那躁动不安的石镜法脉之力,以及眼前这清晰“看”到的能量结构,却仿佛在引导着我! 我挣扎着,不顾严铁舟等人的阻拦,猛地从藏身的怪石后冲了出去!径直冲向那面布满了裂痕的黑色镜面! “周志坚!你疯了吗?!回来!!”严铁舟惊怒交加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理会。我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那一点微弱的“镜”之本源上!我将体内所有残存的、以及被“秩序场”引动共鸣而壮大的石镜法脉之力,毫无保留地凝聚起来,不是去攻击,不是去防御,而是模仿着那“镜魇”核心处那一点本源的频率和特质,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修复破损瓷器般,朝着那一点本源“贴合”过去! 同时,我口中念诵起连我自己都不完全理解其含义、却仿佛源自血脉本能的、古老而拗口的音节——那是石镜秘要中记载的、与“界定”、“稳固”、“映照真如”相关的残篇断章! “以镜为心,以序为纲,映照大千,界定阴阳……虚妄退散,邪祟伏藏……封!!!” 当我最后一个音节吐出,体内那凝聚到极致的、带着“秩序”与“本源”气息的法脉之力,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子,猛地汇入了那一点微弱却纯粹的“镜”之本源之中! 嗡——!!! 已经濒临破碎的黑色镜面,猛地一震!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蔓延!镜面深处那疯狂逆流、坍缩的漩涡,以及那个被撕开的、正有战魂爬出的黑洞,猛地一滞! 那一点被我注入力量和意念的“镜”之本源,如同被重新点燃的微弱火种,虽然依旧被浓重的污染和混乱包裹,却顽强地散发出了一丝虽然微弱、却异常“正”的气息!这气息与外部“秩序场”的银白光柱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本只是粗暴对冲的银白光柱,在这丝微弱“正”气息的引导下,仿佛找到了“着力点”和“渗透路径”,开始不再单纯地冲击镜面,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顺着镜面内部那些扭曲的“规则丝线”,向着核心处那一点本源汇聚、浸润过去! 黑色镜面的颤动停止了。表面的裂痕虽然没有愈合,但也不再扩大。镜面深处,那暗红色的光芒和不断扩大的黑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住”,停止了扩张! 那只已经探出大半、正在奋力向外攀爬的战魂,似乎察觉到了变故,发出更加愤怒和狂暴的无声咆哮,拼命挣扎,暗金色的手骨上符文狂闪,试图继续扩大黑洞! 然而,在内部那一点被重新“激活”和“稳固”的本源,以及外部被引导、渗透的“秩序场”能量的双重作用下,黑洞的边缘,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内……收缩! “怎么回事!!”文博士狂喜的声音在耳机中炸响,“力场开始稳定!那个异常能量源的突破进程被遏制了!!周志坚,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凭着本能和那一点微弱的感应,做了一次近乎自杀的尝试。此刻,我全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连站立都做不到,瘫软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面巨大的黑镜,在银白光柱的包裹和内部那点微弱“正”气息的支撑下,与那只巨手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角力。 黑洞在一点点收缩,巨手在一点点被向后推去。但邪魔的力量恐怖绝伦,收缩的速度极其缓慢,每一次向内收缩一寸,都仿佛耗尽了莫大的能量,银白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镜面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这是一场消耗战。看是“秩序场”和那点被激活的本源先耗尽,还是那战魂先被推回黑洞深处! “能源即将耗尽!!”山谷外传来操作员绝望的呼喊。 镜面上的银白光柱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 那只巨手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力量的衰退,发出一声充满了嘲弄与暴虐意味的尖啸,挣扎的力量陡然增大!已经收缩了将近一半的黑洞,猛地再次向外扩张了一丝! 完了……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最后的绝望时刻—— 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秩序场”,也非来自镜魇或战魂。 而是来自……我们脚下的土地,来自四周的雪山,来自这片被倒悬巨塔影响、被“镜魇”污染了不知多久的区域深处! 一阵低沉、浑厚、仿佛源自大地血脉深处的“隆隆”声,毫无征兆地从地底传来!整个山谷,连同周围的山峰,都开始微微震动! 紧接着,以那面黑色镜面为中心,四周地面上那些尚未完全崩解的灰黑色怪石,以及更远处山体岩壁上,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细密的、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古老、玄奥,与倒悬巨塔内部的纹路如出一辙!它们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构成了一个庞大到笼罩整个山谷的、复杂无比的立体法阵! 法阵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镇压一切的浩瀚威严!光芒扫过,山谷内弥漫的灰黑色雾气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那些残存的、蠢蠢欲动的怪物,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蜡像般融化、汽化! 而那道银白色的法阵光芒,最主要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山谷中央那面黑色镜面汇聚而去!瞬间注入到那已经黯淡的“秩序场”光柱和镜面内部那点微弱的“正”本源之中! 轰——!!! 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仿佛源自这片土地本身古老禁制的庞大力量加持,银白光柱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镜面内部那点“正”本源也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光芒大盛!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仿佛直接响彻在九幽深处的灵魂尖啸,从黑洞深处传来! 那只扒住黑洞边缘、已经探出大半身躯的巨手,在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地利”的镇压之力下,再也无法抗衡!暗金色的巨手被强行从黑洞边缘掰开,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地“推”回了黑洞深处! 紧接着,那个不断扭曲、收缩、扩张的黑洞,在银白色法阵光芒的照耀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平,迅速缩小、消失!最终,只剩下一面布满了裂痕、却不再有邪异光芒和黑洞、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的黑色石镜。 镜面深处那浑浊的灰黑色雾气,也仿佛耗尽了力量,变得沉寂、暗淡。虽然依旧邪异,却失去了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活性。 山谷内,银白色的法阵光芒缓缓黯淡、消失。地面的震动也停止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呼啸的风声,以及劫后余生者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我瘫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意识模糊,仿佛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耗尽了我所有的生命。但我能感觉到,体内那缕石镜法脉,似乎与这片土地、与那面沉寂下去的“镜魇”,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严铁舟、阿虎、阿豹等人,也都如同虚脱般靠坐在岩石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后怕。 文博士的声音过了很久,才颤抖着在耳机中响起:“异……异常能量源消失……镜面力场强度……大幅衰减,趋于稳定……但……但内部结构损伤严重,本源极度虚弱……监测到不明原因的巨大法阵……” 没有人能回答他。刚才那仿佛大地自身意志显现的镇压法阵,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许久,严铁舟才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有惊疑,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身在戒律堂,对道门法脉的事情应该再熟悉不过,但是我刚刚的一切操作,外行可能看不出来什么,内行是可以察觉到这并非主流的术法。 他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阿虎,阿豹,带他回去。文博士,收集所有数据,立刻分析!马不遇!带人进来,封锁山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块石头!” 命令一条条下达,劫后余生的队伍开始缓慢而有序地撤离这片险些成为葬身之地的邪异山谷。 我被阿虎和阿豹搀扶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静静矗立的、布满了裂痕的黑色“镜魇”。 它暂时被镇压了,那恐怖的战魂也被推了回去。 但是为什么战魂会给人邪异的感觉?有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潜港清道夫早就离开了鬼镜谷?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虎口抽身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大亮。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比出发前更加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打谷场上有明显烧尸的痕迹,一些黑衣人脸上带着疲惫。 显然,在我们深入“鬼镜谷”与那邪异镜魇和恐怖战魂殊死搏斗的同时,营地这边为了不产生瘟疫,开始了一系列的烧尸。 但是藏民习惯天葬,这样的做法无异会加剧藏民和凌云观的矛盾。马不遇立刻处置了下令烧尸的人,虽然平息了藏民的愤怒,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耍了一招暗度陈仓。可以想见,以后这个下令烧尸的人会成为马不遇的心腹。 我和田蕊被安置回之前的石屋。我的情况比田蕊预想的还要糟糕,不仅仅是力量耗尽那么简单。强行以自身法脉之力沟通、稳固那“镜魇”濒临崩溃的核心,又在两股庞大力量的夹缝中充当“桥梁”,对我的身体和魂魄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伤。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刺痛,神魂更是萎靡不振,仿佛随时会溃散。 田蕊立刻为我检查,她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经脉多处暗伤,神魂震荡严重,五脏也有所亏损……”她声音低沉,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老周,如果你一直这么乱来,送死是迟早的事……” “不那样做,我们都得死在那里。”我虚弱地打断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至少,活下来了,不是吗?” 田蕊看着我苍白的脸和勉强的笑容,眼圈微微发红,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取出所有能用的药物,小心地喂我喝下。 马不遇也算有良心,送来了高功炼制的上等丹药,服下后,一股温润而庞大的生机缓缓流入我近乎干涸的经脉,抚慰着刺痛,也稳住了我那摇摇欲坠的神魂。虽然距离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 就在田蕊为我疗伤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骚动。 “怎么回事?”田蕊警惕地站起身。 很快,一名凌云观弟子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惊惶:“周师叔,田姑娘,出事了!严铁山严执事……他突然昏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文博士正在抢救!” 严铁山昏倒了?我心中一凛。以严铁山那铁打般的体格和强悍的意志,就算在“鬼镜谷”消耗巨大,也不至于突然昏迷不醒。 “去看看!”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田蕊按住。 “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情况。”田蕊不容置疑地说道,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文博士气急败坏的呼喊、以及马不遇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的指挥声,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严铁山出事得太巧了。就在我们从“鬼镜谷”撤回,他刚刚重新掌握局面、下令封锁山谷之后。而且,出事的方式是“突然昏迷”,这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之前扎西坚赞的母亲和那些被“异魂”扎西看了一眼就魂魄离体的村民…… 难道是“镜魇”残留力量的侵蚀? 没过多久,田蕊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我急忙问道。 “严铁山……情况很怪。”田蕊压低声音,“没有明显外伤,气息也算平稳,但就是昏迷不醒,魂魄……好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或者……被强行压制在了识海深处。文博士用尽了带来的设备和方法,都查不出原因,也无法唤醒。” “魂魄被锁或压制……”我喃喃重复,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高明的术法手段,而非“镜魇”那种直接吸取或污染的方式。 “而且,”田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我的耳朵,“我注意到,文博士在检查的时候,有个极细微的动作……他用一种特制的、针尖大小的探针,似乎在严铁山后颈某个位置,取走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东西。那动作快得离谱,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根本发现不了。” “他取走了东西?”我瞳孔微缩,“是什么?” “不知道,像是一滴凝固的黑色血珠?或者……某种微小的结晶?”田蕊摇头,“取走之后,他立刻收了起来,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做检查。” 文博士!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专注于技术的“顾问”,果然有问题!他取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导致严铁山昏迷的关键!而指使他这么做的…… “马不遇呢?他什么反应?”我问。 “马不遇看起来很‘着急’,”田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亲自守在旁边,指挥文博士‘全力抢救’,又立刻派人联系凌云观本部,请求紧急医疗支援,一副忧心忡忡、为同门师兄弟殚精竭虑的样子。” “但他的人,已经开始接手严铁山下面人的防务和指挥权了。”田蕊补充道,“严铁山昏迷,他手下那些人虽然不服,但马不遇抬出‘严执事重伤,局势危急,需统一指挥’的大旗,又暗中拉拢分化,现在已经基本控制了局面。” 好一个马不遇!动作真是快、准、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表面看起来讲道理、守规矩,甚至有些“学院派”的书生气。但实则心机深沉,手段果断,一旦抓住机会,立刻就能雷霆万钧地铲除障碍,巩固自己的权力!连戒律堂严蓬松派来的、明显是来夺权的心腹干将,他都敢下此黑手,而且做得如此隐秘、如此“自然”! 此人的心狠手辣和隐忍果决,远超我的预估。之前我与他虚与委蛇,互相利用,现在看来,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沉声道。马不遇收拾了严铁山,接下来为了彻底掌控局面、掩盖秘密,很可能会清理掉所有“不稳定因素”。我和田蕊,尤其是目睹了“镜魇”镇压过程、可能与严铁山昏迷有牵连的我,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可是你的伤……”田蕊担忧道。 我咬牙道,“马不遇现在忙着稳固权力,处理严铁山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应对凌云观本部的质询,暂时还顾不上我们。我们如果不急流勇退,迟早会被他盯上。”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彻底变了天。马不遇以“严执事重伤昏迷,此地事宜由马执事暂代总责”的名义,发布了一系列命令。严铁山带来的成员,或被调离关键岗位,或被派去执行一些无关紧要的巡逻任务,或被马不遇的亲信“谈心”拉拢,很快就被分化瓦解,失去了集体行动的能力。 文博士则成了马不遇的“首席技术顾问”,带着他的团队,日夜不停地分析从“鬼镜谷”带回的海量数据,尤其是关于那突然出现的、镇压了镜魇和战魂的古老法阵,以及“镜魇”本身被“净化”和“稳定”后的状态。他看起来废寝忘食,对严铁山的“病情”似乎也不再过多关注。 马不遇则展现出了他作为执事的手腕和效率。他美其名曰“保护研究现场”,一面加强了对“鬼镜谷”的封锁和监控,一面加紧对营地内部的控制和清洗,将一些可能忠于严铁山或者态度暧昧的人员,以各种理由调走或边缘化。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继续拉拢纽温隆巴的幸存村民。他亲自带着物资慰问,承诺凌云观会帮助他们重建家园。有我之前打下的“群众基础”,他的这些举措效果显着,许多村民对他感恩戴德。 整个营地,看似恢复了秩序,甚至比之前更加“团结高效”。但暗流涌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在悄然弥漫。 我的伤势在田蕊的精心照料和祖灵之血的滋养下,恢复得比预期快一些。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能够自由行动,不再是一碰就倒的状态。 第三天下午,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我让田蕊去请马不遇,说有要事相商。 马不遇很快便来了,依旧是那副平和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只是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冰冷和锐利,比以前更加清晰。 “周师弟,伤势可好些了?”他关切地问道,语气真诚得仿佛发自肺腑。 “多谢马执事挂怀,已无大碍。”我拱了拱手,开门见山,“执事,我此次奉于师之命前来,主要是调查此地异常,并相机处置。如今,‘镜魇’之祸虽未根除,但已被暂时镇压,怪物巢穴也已清剿,主要威胁已去。于师交代的任务,也算初步完成。” 我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如今执事已掌控大局,文博士对‘镜魇’的研究也步入正轨。此地有执事坐镇,定能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我留在此地,已无太大必要,反而可能碍手碍脚。因此,特向执事请辞,欲回京向于师复命。” 马不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周师弟何必急着走?你此次立下大功,若非你关键时刻稳住‘镜魇’,后果不堪设想。于师叔那里,我自会为你请功。况且,你对‘镜魇’最为熟悉,文博士的研究,或许还需你从旁协助……” 他不想放我走!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彻底控制住,还是想从我身上挖掘出更多关于石镜法脉和“镜魇”的秘密? “执事谬赞了。”我连忙谦逊道,“我不过是误打误撞,侥幸成功。论及对‘镜魇’的研究,文博士才是专家,我这点微末见识,实在不敢班门弄斧。于师闭关前曾严令,任务一有进展,需立刻回禀。师弟不敢违抗师命,还望执事体谅。” 我再次将于蓬山抬了出来,既是借口,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我背后毕竟站着于蓬山,虽然他现在式微,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马不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放我走,等于放走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和秘密知情者。但强留我,不仅名义上说不过去,也可能引起我的激烈反抗,在营地刚刚稳定下来的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多吉带着一群村民,有老有少,竟然来到了我们石屋附近。他们手里捧着哈达、酥油,还有几只刚刚猎到的野兔、山鸡,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道长!活菩萨!” “多谢道长传授拳法,我家小子现在壮实多了!” “道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要收下!” “道长,您能不能再多教我们几天?我们想跟着您学道!” 声音真挚而热烈,瞬间吸引了营地所有人的注意。马不遇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田蕊的手笔。这两天,她除了照顾我,暗中也没闲着,利用我之前在村民中建立起的威望和好感,巧妙地引导着舆论。此刻村民们自发前来“感谢”和“挽留”,无形中将我的声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为得就是压过马不遇这个“官方代表”。 在这种氛围下,马不遇如果强行扣留我,势必会引起村民的不满和猜疑,对他刚刚建立的“亲民”形象和日后“建庙”的计划,都是巨大的打击。 马不遇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外面那些热情洋溢的村民,脸上忽然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周师弟在乡亲们心中,竟有如此威望,真是我道门之幸。既然于师叔有令,师弟归心似箭,那我也不便强留了。” 他话锋一转:“只是师弟伤势未愈,此去北京,路途遥远,山高水险。这样吧,我派两名得力弟子,护送师弟和田姑娘一程,也算是我凌云观的一份心意。师弟,你看如何?”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执事考虑周全,师弟感激不尽。不过,护送就不必劳烦诸位同门了。我虽受伤,但自保之力尚有,田姑娘身手亦是不凡。况且,我们打算先取道最近的城市,乘坐现代交通工具回京,安全无虞。执事的好意,师弟心领了。” 我坚决地拒绝了“护送”。马不遇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没有坚持。 “既然如此,那师弟一路保重。”马不遇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诚恳,“回到观中,代我向于师叔问好。此地之事,我自会妥善处理,待有了结果,再向于师叔和观中详细禀报。” “一定。”我郑重拱手。 离开的过程异常顺利。马不遇甚至“大方”地给我们准备了一辆老式皮卡,一些干粮、药品和路费。 当天傍晚,在仁增多杰村长、多吉等众多村民依依不舍的送别下,在凌云观弟子和黑衣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我和田蕊背着简单的行囊,踏着夕阳的余晖,离开了这座见证了太多死亡、阴谋与争夺的纽温隆巴废墟营地,朝着东方,渐行渐远。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仙峰迷踪 皮卡在颠簸的土路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载着我们驶离了那片被血腥、阴谋和古老秘密笼罩的雪山区域。车窗外的景色,从皑皑白雪覆盖的险峻山峰,逐渐过渡到荒凉的高原草甸,最后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针叶林。 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了纽温隆巴可能存在的监视范围,我们才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路边高地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给这荒凉的高原镀上了一层悲壮而苍凉的色彩。 “终于出来了。”田蕊回头望了一眼,心有余悸。 “是啊,出来了。”我深吸一口冰冷而自由的空气,“幸好你煽动了村民,不然以马不遇的性格,不会这么客气。” “严铁山似乎……”田蕊面色有些不忍。 我从背包里翻出那部一直没什么信号的卫星电话。在这里,信号依旧微弱,但勉强有一两格。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张广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张广文略带疲惫和警惕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周志坚。”我直接说道。 “周……周老板?”张广文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您怎么这时候联系我?您在哪?” “纽温隆巴。”我简短地回答,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老张,给你说件事。凌云观戒律堂派去纽温隆巴的执事严铁山,突然昏迷不醒,情况很诡异,像是魂魄被术法禁锢或压制。动手的,很可能是马不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我几乎能想象张广文此刻脸上精彩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戳穿的慌乱。 过了好几秒,张广文才艰涩地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戒律堂……”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粗暴地打断他,语气却异常平静,“老张,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质问你什么,也不是要跟你算账。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和选择,我理解。”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把消息递给严蓬松。严铁山是他的心腹干将,莫名其妙折在纽温隆巴,还被马不遇摘了桃子,严蓬松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不知道严马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他们两派死多少人我也不管,但是严铁山这个人不该草草死在纽温隆巴。” 电话那头,张广文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他显然在快速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并权衡利弊。 “周老板……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声音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用解释。”我再次打断他,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老张,我既然把新港那么大一摊子事交给你,就是把身家性命和后背托付给你了。过去的事情,我不问。以后,你做什么,怎么做,只要你觉得对我们有利,对自保有必要,你自己决定。当然,怎么把消息递给严蓬松,你自己拿主意。” 这番话,半是真情,半是手腕。既表达了绝对的信任,也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和压力。我相信,以张广文的精明和老练,他能听懂其中的分量。 果然,张广文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放心,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我应了一声,随即转换话题,“新港那边最近怎么样?你之前说发现了商机?” 提到新港,张广文的语气立刻变得兴奋和专业起来:“是的,周老板!工业园区的建设和招商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葛老道装模作样做了三天法事后,又叫了很多老板过来观光,那片区域地价开始回升,而且因为‘干净’了,吸引了好几家对风水环境有特殊要求的生物科技和精密仪器公司入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神秘和兴奋:“我在帮你处理那些‘特殊物品’时,意外接触到了一些……‘非官方’的研究机构和收藏家。他们对这类东西的兴趣和出价,远超我们的预期!尤其是其中几件带有明显‘古代’或‘异域’特征的残片,引起了几个国际背景的匿名买家的激烈竞拍!如果能建立起稳定的渠道和信誉,这绝对是一个暴利且隐秘的生意!” 张广文所说的,是我在王家庄时邮寄给他的镇岳法器残片,还有刘瞎子“秘密基地”里一堆不明所以的破烂,被黄泉裂隙那恐怖存在抽干力量之后,那些玉全都变成了石头,在我看来失去了研究价值,所以想让张广文帮忙处理,看能不能产生其他价值。 但是张广文所说,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商业的范畴,涉及到了更加灰色甚至黑色的领域。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按张广文说的去做,能够快速积累资金、获取情报、甚至接触到某些隐秘圈子的渠道,但是风险也很大,很可能会暴露石镜派的痕迹。 刘瞎子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大嘴巴抽我,但是对于情报又是我眼下最需要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全权处理。”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授权,“注意安全,隐蔽第一,利润其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先跟葛守拙商量,拿不定主意再联系我。” “好!”张广文的声音充满了干劲,“你和田姑娘在外面也要多加小心!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严铁山的消息丢给严蓬松,算是在凌云观内部埋下了一颗不稳定的炸弹。而新港那边,有张广文这个八面玲珑又足够谨慎的人在经营,或许能成为我们一个重要的后盾和情报来源。 田蕊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开口,“你对张广文这么放心?” 我实话实说,“他能力够,路子野,眼下还是合作伙伴。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田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已经充满电的平板电脑和一部大功率的卫星信号增强器,这是我们离开营地前,马不遇“大方”赠送的物资之一,或许是为了显示他的“坦荡”。 “接下来,我们去找找那个阴山派少小姐口中的地方——大仙峰?”田蕊一边操作着平板,一边问道。 “事不宜迟。”我目光变得锐利,“阴山派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不仅对黄泉有深度了解,手里还有‘镇岳尺’仿品那种东西,必须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田蕊快速检索着关于“大仙峰”的地理信息。然而,搜索结果却让我们皱起了眉头。 “大仙峰”这个地名,在全国范围内并不少见,尤其在道教文化兴盛或者传说众多的地方。四川、湖北、江西、安徽……甚至东北,都有叫“大仙峰”或者类似名字的山峰。 “阴山派行事诡秘,他们的老巢,肯定不会是一个广为人知的旅游景点或者名山。”我分析道,“应该是一个相对偏僻、人迹罕至,但又可能有一定宗教传说背景的地方。” “根据魏正则和殷七的对话,阴山派似乎是一个传承久远、行事隐秘的邪道门派。”田蕊回忆着,“他们自称‘阴山’,会不会和某个叫‘阴山’的地方有关?比如……阴山山脉?” 阴山山脉?那是在内蒙啊!跨度极大,地形复杂,人烟稀少,倒确实符合隐秘门派藏身的特点。而且,内蒙地区历史上萨满教、藏传佛教、道教乃至各种民间信仰混杂,出现阴山派这种亦正亦邪、吸收混杂了多种术法的门派,也不奇怪。 但这也只是猜测。 “有没有可能,‘大仙峰’只是一个代号或者内部称呼?”我提出另一个思路,“就像‘倒悬塔’、‘镜魇’一样,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指哪里。” “有可能。”田蕊点头,“那我们该怎么找?总不能一座山一座山地排查吧?” 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高原的夜晚迅速降临,寒意刺骨。我和田蕊钻进皮卡,打开暖气,借着车内灯继续研究。 “一个一个排除吧。”田蕊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首先,排除那些开发成熟的风景区、森林公园。阴山派的老巢,应该更‘野生’一些。” “其次,可以结合‘阴山’这个线索。”我补充道,“看看这些大仙峰附近,有没有与‘阴山’相关的地名、传说,或者历史上是否出过与巫蛊、鬼怪、隐秘宗教相关的记载。” 田蕊调出地图软件,开始逐一标记筛选出来的目标。 “湖北、江西、安徽这几个地方的大仙峰,大多在旅游景区内或周边,香火旺盛,人来人往,不像。”她一边说,一边划掉几个点。 “东北那个大仙峰,查了一下,在当地是保家仙、出马仙传说比较集中的地方,但整个氛围和阴山派那种诡谲阴森的调子不太搭,更像民间信仰杂糅。”又一个点被排除。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地图上一个位置。 “这里。”田蕊将平板转向我,“成都西北方向,西岭雪山景区附近,卫星图上显示有一片连绵的山岭,其中一座标注为‘大仙峰’,海拔不低,周围没有明显的道路和聚居点,非常偏僻。更重要的是……” 她放大了一片区域:“你看这条山脉的走势和局部地名。” 我凑近看去。那片区域山势险峻,沟壑纵横,在卫星图上呈现深绿和灰褐色。田蕊所指的“大仙峰”位于一片无名山脉的腹地。而在这片山脉的东北边缘,地图上赫然标着几个小字——阴山沟。 “不会这么巧吧?”我精神一振,“虽然距离这个大仙峰还有一段直线距离,但同属一片山系,存在关联的可能性很大。” “还有,”田蕊切换到一个地方志文献的检索页面,“在纽温隆巴的时候,我简单搜了一下这片区域的零星记载。清代和民国时期的地方志杂录里,提到这一带‘山深林密,多诡谲之事’,‘昔有樵夫入深山,见黑幡白骨,悚然而退’,‘传闻有古祭之址,然不可寻’。虽然语焉不详,但‘黑幡’、‘白骨’、‘古祭’这些词,和一般的道门可是不沾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线索虽然微弱,但已经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方向。 “就去这里。”我拍板决定,“这里离咱们最近,过去碰碰运气。” “路线呢?”田蕊开始规划,“我们现在在高原,要返回成都平原,再折向西北进入川西高原山区。路程不近,而且后半段肯定是山路,甚至可能没路。” “那就先到成都。”我启动车子,皮卡发出低吼,“在成都补充物资,换一辆更适应山地的车,最好是硬派越野。然后……找个向导。” “向导?”田蕊微微蹙眉,“这种涉及隐秘门派老巢的探查,找外人向导风险很大,而且容易走漏风声。” “不找职业的登山向导或者当地人。”我摇摇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找‘圈里人’,对川西那片山区熟悉,又懂得规矩、嘴巴严的。” 田蕊立刻明白了:“你是说……通过葛老道或者张广文的关系?” “葛老道虽然是挂单道士,但是大多在京津冀一带活动,四川指望不上他,可以让张广文帮忙暗中物色一个可靠的‘地头蛇’,不需要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只需要把我们安全带到‘大仙峰’附近区域,并且对可能遇到的‘非常规’情况有一定心理准备和应对能力。”我一边开车驶下高地,重新拐上颠簸的土路,一边说道,“我也想知道张广文到底靠不靠谱。” 我则将皮卡的车速提了起来,朝着东方隐约可见的公路痕迹驶去。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在荒原上投下两道晃动的光柱。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昼夜兼程。离开高原后,路况好了很多,但长途驾驶依然疲惫。我和田蕊轮流开车,休息时就在车上或者路边的廉价旅馆凑合一下。 期间,田蕊和张广文又通了话。张广文通过原来凌云观的关系,间接联系上了一个据说常年在川藏线“跑活”、对川西秘境了如指掌,而且“胆子大、懂门道”的中间人。对方开价很高,但保证“安全、保密、送到地头”。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阴兵过道 三天后,我们抵达成都。在郊区一个不起眼的二手车市场,用现金买了一辆车况不错的二手丰田陆地巡洋舰,又采购了大量的高能量食品、饮用水、药品、燃料、绳索、登山装备,以及一些必要的“特殊物品”——朱砂、符纸、特制的合金工兵铲、强光手电、甚至还有两把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用于防身的猎刀。 我抽时间查了下我的银行余额,这差点让我倒吸冷气,我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银行卡里居然有七位数的存款。我又查了每月的汇款记录,几乎每笔都是固定从一张卡里转过来的,可以确认是葛老道那里的香火钱分成。 葛老道这个人,虽然品性差,但是搞钱的能力真让人佩服。 约定的碰头地点在成都西边的一个小镇。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在一家嘈杂的川菜馆子后院,我们见到了向导。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精瘦,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却异常锐利明亮,透着股山民特有的野性和机警。他自称姓陈,让我们叫他“老猫”。 “猫有九条命,在山里跑,多条命总没错。”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话里带着浓重的川西口音。 没有过多寒暄,老猫直接摊开一张手工绘制、边角磨损得厉害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路线。 “你们说的那片地方,我晓得。”老猫的手指在地图上一条曲折的虚线尽头点了点,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旁边写着“大仙峰”三个蝇头小字。“这里,车只能开到雪岭尽头,剩下的路,靠脚。快则两天,慢则三四天,看天气和山神爷给不给面子。”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和田蕊随身携带的、略显沉重的背包上扫过:“你们不像一般的驴友或者搞勘探的。那个方向,除了挖药的、偷猎的,平时鬼都不去。你们去找啥子?先说清楚,太‘凶’的地方,给再多钱,我老猫也不得去送死。”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我开口道:“找一些……古迹,可能是古代祭祀的遗址。我们做民俗研究的,听说那边有些特别的民间信仰遗存。” “古迹?祭祀?”老猫眯起眼睛,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他也没深究,只是咂咂嘴,“那个地方,邪性。老一辈人说,山里有‘阴兵’,有‘古坛’,晚上能听到唱歌和敲锣打鼓的声音,但没人找得到地方。以前也有不信邪的进去,有的疯了,有的再也没出来。”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价钱,按天算,一天这个数。包带到地头附近,包带出来。路上听我的,遇到不对劲的东西,我说撤就撤。答不答应?” 他报的价格是张广文之前谈好的三倍。 田蕊眉头一皱,我刚要说话,老猫却摆摆手:“莫急,先听我说完。这个价,包括一样东西——万一你们要找想要找的东西,我负责把你们带到能看到对方地盘,进不进去,是你们的事。但进去了要是出不来,莫怪我。” 我和田蕊心中都是一凛。这个老猫,果然“懂门道”。他这番话,几乎已经挑明了他猜到我们不是普通的考古或探险者,而且他对那片区域的“异常”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知道一些阴山派的底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东西?”我沉声问。 老猫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胸口:“我老猫见人见多咯,加上这些年跑山跑出来的见识。有些钱能赚,有些不能。我看你们不像坏人,张老板也打了保票,但该说的丑话要说前头。干不干?” 我看向田蕊,她微微点头。 “成交。”我伸出手,“明天一早出发。” 老猫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粗糙有力得像老树根:“痛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不亮就走。进了山,日子就没这么舒服咯。” 当天夜里,在小镇简陋的旅馆房间,我和田蕊再次检查了所有装备。 “这个老猫不简单。”田蕊低声道,“他可能不只是向导。” “嗯,可能是某个小法脉的边缘传承者。”我整理着符箓和法器残片,“他对那片山区和可能存在的‘异常’有认知,这对我们有利。只要他守规矩,拿钱办事。” “阴山派的老巢如果真在那里,恐怕防卫森严,或者有强大的阵法、邪物守护。”田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就我们两个,加上一个深浅不知的向导,太冒险了。要不要联系一下刘前辈……?或者其他人?” 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刘瞎子你还真敢指望,他如果真能抗事,就不会在黄泉逃跑。而其他人未必愿意深入插手。我们先去外围探查,弄清楚情况再说。如果事不可为,就退出来,再想别的办法。” 话虽如此,但我知道,一旦踏入那片被迷雾和传说笼罩的深山,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计划了。 翌日,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三道人影和一辆满载的越野车,悄然离开了沉睡的小镇,向着西北方向,那片苍茫连绵的群山驶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城市和村镇被迅速抛在身后,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植被从茂密的乔木逐渐变为低矮的灌木和高山草甸,空气也越发清冷稀薄。 按照老猫的指挥,我们在中午时分抵达了一个叫做“药棚子”的地方。这里只有几户零散的石砌房子,再往前,只有牦牛和采药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 将越野车寄放在一户相熟的人家,我们背上沉重的行囊,正式开始了徒步登山。 老猫果然对山路极熟,走在前面,步伐稳健,速度不慢。我和田蕊体能都不错,紧紧跟上。海拔不断升高,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还能坚持。 第一天,我们沿着溪谷向上,穿过了针叶林带,在海拔三千多米的一处背风崖壁下扎营。夜晚的山风格外凛冽,星空却璀璨得令人心悸,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星辰。远处不知名的野兽嚎叫隐隐传来,更添深山幽寂。 老猫在营地周围撒了一些灰色的粉末,说是防虫蛇和“不干净的东西”。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观察山势、风向,或者擦拭他那把黝黑发亮的柴刀。 第二天,路更难走。我们离开了溪谷,开始攀爬陡峭的山脊。风化严重的碎石坡让人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雾气开始在山间弥漫,能见度时好时坏。 下午,我们抵达了一片相对平缓的高山草甸。老猫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被浓雾笼罩的一片嶙峋山影:“穿过前面那个垭口,再往下走一段,就是‘大仙峰’的地界了。那边山谷里,就是你们地图上标的‘阴山沟’方向。”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从这里开始,眼睛放亮些,耳朵竖起来。跟紧我,别乱走,也别乱碰东西。尤其是……” 他指了指草甸边缘一些突兀矗立的、风蚀严重的黑色石头,那些石头形状怪异,隐隐排成某种阵列。“那些石头,别靠近。晚上睡觉,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好奇,更别答应。” 我和田蕊心中一紧,点了点头。 在草甸边缘背风处扎好营,天色已经昏暗。浓雾如同乳白色的潮水,从山谷下方漫涌上来,很快将我们所在的营地吞没。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湿冷的雾气附着在皮肤和衣物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我们匆匆吃了些高热量的干粮,便钻进了帐篷。老猫坚持要守第一班夜,我和田蕊负责后半夜。 帐篷外,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咽声,和雾气凝结成水滴从帐篷滑落的滴答声。这种绝对的寂静,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穿透浓雾,飘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许多人在低声吟唱,曲调古老、诡异、忽高忽低,夹杂着模糊的锣鼓点。 紧接着,似乎还有清脆的铃铛声,和某种沉重的、有节奏的……踏步声? 我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旁边的田蕊也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的眸子闪着警惕的光。 我们侧耳倾听。 那声音似乎近了一些,又似乎一直在原地飘荡。吟唱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分辨出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拗口,带着某种原始的、祭祀般的韵律。锣鼓点和铃铛声交织其中,而那种沉重的踏步声,则像是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在雾中行进。 “来了……”帐篷外,传来老猫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阴兵过路……莫出声,莫看,莫听!” 阴兵过路? 我和田蕊屏住呼吸,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我在蓟县荒村古楼地下经历过阴兵过境,但那种在风水学上属于煞气,而根据老猫的描述,这种阴兵可不是单纯的灵体穿梭时的煞气,而是真正有修为的鬼差押解鬼魂过路。 传说中的阴兵借道,竟然真的被我们遇上了? 浓雾之中,那支看不见的队伍似乎就在营帐之外徘徊。吟唱声、锣鼓声、铃声,还有那整齐划一、震得人心头发麻的踏步声,交织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诡异氛围。 帐篷的帆布在无形的气流和声浪中微微震颤。寒意不是来自空气的温度,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阴冷。 我紧紧攥住怀里的一块法器残片——那是从镇岳尺上崩裂下来的一角,虽然灵性尽失,但材质特殊,握在手中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的触感,勉强让我保持清醒和镇定。 田蕊则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个三清铃,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锐利如刀,透过帐篷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翻滚的浓雾。 老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借着外面篝火残余的微弱光芒,我能看到他蹲在营地边缘那块最大的岩石后面,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两点幽光,死死盯着雾气的某个方向。 时间在极度的紧绷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那支“队伍”似乎并没有要冲击营地的意思,只是在附近徘徊、逡巡。吟唱声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又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胸口微微一热。 不是那种温暖的热,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冰层下暗流涌动的悸动。 是那本我从不离手的石镜秘要! 自从离开西安后,这本石镜秘要就一直沉寂,无论我怎么试探,都没有丝毫反应。但现在,在这诡异的“阴兵过路”氛围中,它竟然自己有了动静! 我强忍着没有立刻将它掏出来查看。那吟唱声似乎对某种能量波动极其敏感,我不确定石镜的异动会不会引火烧身。 热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便迅速消退,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信号。 几乎就在石镜秘要恢复沉寂的同时,雾海中的吟唱声和锣鼓声,陡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算规整的韵律猛地一乱,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吟唱声变得更加急促、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怒?而那沉重的踏步声,也瞬间变得杂乱,仿佛队伍出现了骚动。 “糟!”岩石后的老猫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 只见浓雾之中,距离我们营地大约二三十米远的地方,雾气剧烈地翻滚起来,隐约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一片区域的吟唱声和踏步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短促、仿佛被掐断喉咙般的嘶鸣,以及几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 随即,整个雾海中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渐渐远去,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抹去,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风依旧在呜咽,雾气依旧浓重,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却凭空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死寂和茫然。 我们三人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谁也没有动。 又过了足足一刻钟,确认再无异状,老猫才缓缓从岩石后挪了出来。他的脸色在篝火余烬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