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 第41章 水利,石炭的功绩 马车外,日头渐高。 车队离开长安三十余里,便进入关中平原腹地。 李世民掀开车帘,看向驰道两侧的田野。 麦浪翻滚,金黄一片。农人在地里忙碌,偶尔传来几声吆喝。 远处。 一座座村庄炊烟袅袅,孩童在村口追逐嬉戏。 尤其是新修的屋舍,要么是青砖黑瓦,要么是石墙黑瓦,看上去格外美丽。 “玉儿,你说带学子们来采风,采什么风?” 魏叔玉指着远处: “陛下请看那边。” 李世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远处一条大河蜿蜒而过,河边有大量民夫在忙碌。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推车的推车,热火朝天。 “那是白渠?”房玄龄凑过来看。 魏叔玉点头:“对。白渠是汉武帝时期修建的,引泾水入渭,灌溉农田万余顷。 但七八百年下来,渠道淤塞严重,能浇的地越来越少。臣此次带学子们来,就是让他们看看水利工程怎么修的。” 李世民若有所思:“你要重修白渠?” 魏叔玉摇头:“不只是白渠。关中八百里秦川,号称天府之国。前些年修缮的水利,也到了重新修缮的时候。” 说完他指着窗外那些农田: “因为缺水。关中降水不均,春秋多雨,夏冬干旱。不能光靠老天爷赏饭吃,必须重修水利,把河水引到地里。” 房玄龄点头:“驸马说得有理。可修水利耗费巨大……” 魏叔玉打断他:“房相,您知道关中每年因干旱,减产多少粮食吗?” 房玄龄一愣。 魏叔玉伸出五根手指:“至少五成。也就是说,如果水利修好了,关中粮食产量能翻一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世民眼睛亮了:“此话当真?” 魏叔玉道:“臣什么时候骗过陛下?公主府在新丰的封邑,比周边耕地亩产高一倍,就是最好的例子。” “哦……” 魏叔玉又指着窗外的民夫: “所以臣这次来,一是让学子们看看实际工程怎么干,二是测量白渠的走向、水量。让学子们画好图纸,明年开春,就可以动工重修。” 李世民听得心潮澎湃。 他突然发现,混小子做的事每一件都扎扎实实,每一件都利国利民。 封锁吐蕃,让边境安宁。 重修水利,让百姓吃饱。 还有长安学堂、东宫捕奴营、给百姓配胡妾…… 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可仔细想来,全是环环相扣。 “对了。”魏叔玉突然道,“陛下注意到没有,驰道边与山上的树越来越多啦?” 李世民一愣,看向窗外。 果然。 官道两旁的树木密如梳,而且一排排格外笔直。远处的山坡上,更是五颜六色。放眼望去,再也不是灰茫茫一片! “咦??朕还真没注意到,关中树木竟变得如此之多!” 魏叔玉嘴角微微上翘:“陛下知道为何如此?”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魏叔玉朝李象招招手,“象儿,你告诉皇爷爷是怎么回事。” “皇爷爷,一切都是石炭的功劳。长安学堂统计过,关中百姓每年冬天,至少要烧掉三百万斤柴火。 倘若算上关中百姓做饭取暖,所消耗的柴火更是天文数字。而石炭的出现,让柴火的消耗急剧减少。 如此一来,树木自然便多起来。” 李世民被震得呆若木鸡。他知道石炭的妙用,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石炭的功绩竟然如此之大。 “呼……” 魏征长吐一口气,“难怪啊,这些年关中河渠中的水,越来越清澈,原来与树木充足有关!” 房玄龄附和着点头,“谁说不是呐!!当初微臣对石炭生意颇有微词,原来魏驸马是用心良苦呐!” 石炭生意专属皇室,当时长安的勋贵们,都颇有微词。 “哈哈哈…好好好。” 李世民激动得浑身发抖: “玉儿真是朕的麒麟子呐,石炭不仅给皇室带来财富,更让关中百姓不用砍树啦。” 看着自家好大儿,魏征抚须长叹: “老夫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功在千秋’。” 萧瑀连连点头:“驸马这一计,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李世民看着魏叔玉,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封锁吐蕃,是兵法。 软禁赞普,是谋略。 修水利,是仁政。 用石炭,是远见。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只是为了眼前,而是在为几十年、几百年后的大唐铺路。 “玉儿。” “嗯?” 李世民认真地看着他:“朕有时候真觉得,你比朕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魏叔玉吓了一跳:“陛下慎言!臣可没那个心思!” 李世民哈哈大笑: “朕知道你没那个心思。朕就是感慨,老天爷对朕不薄,给了朕一个好女婿。” 魏叔玉松了口气,小声嘀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吓死我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只有褚遂良笑不出来。 他看着魏叔玉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表。 有嫉妒,有不甘,有怨恨,也有一丝……敬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斗不过魏叔玉。 因为魏叔玉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唐,为了百姓。 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 高下立判。 …… 傍晚,车队抵达栎阳。 魏叔玉早已派人先行,在城外选处高地扎营。 几百顶帐篷错落有致,中间燃起篝火,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 长安学堂的学子们,兴奋得又蹦又跳。在营地间跑来跑去,帮忙搬东西、搭帐篷、捡柴火。 李象也乐在其中,挽起袖子扛着根木桩,脸上抹了几道灰,却笑得格外灿烂。 李世民站在高处,看着眼前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象儿这孩子,越来越有样子。” 魏叔玉站在他身边: “陛下,这才是皇太孙该有的样子。读书识字固然重要,但知道民间疾苦,懂得百姓怎么活更重要。” 李世民点头:“你说得对。朕当年跟着太上皇打天下,什么苦没吃过?可李承乾他们生在深宫,长在妇人之手,哪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顿了顿,看着魏叔玉: “所以朕把李象交给你,是对的。” 魏叔玉笑道:“陛下放心,臣会把他教好的。” 篝火旁。 学子们围坐成一圈,听当地老农讲白渠的故事。 老农姓张,七十多岁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指着不远处的白渠,声音沙哑却洪亮: “我小时候,这渠还能浇地。那时候地里有水,庄稼长得可好了。后来年久失修,渠越来越浅,水越来越少。 十年前,魏驸马重新白渠,老夫还挑过土呐!” 一学子问:“十年前老丈六十多岁,应该修不了水利吧。” 老张板着脸道:“你们懂什么,当年修水渠有工钱呐,一天三文钱,而且包两顿饭!” “我记起来啦,当年我阿耶也修过水渠,每天的确是三文钱。” “没错没错,我大哥十七岁就去修水利,当时他工钱是每天四文呐。” … 学子们有些沉默。 他们中有三成的人,出身官宦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哪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为了区区三文钱,要去干最脏最累的苦力活! 李象突然开口: “老丈放心吧,我们这次过来就是勘探白渠,准备重新修缮一番。” 老张头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真的要重新修缮?可是白渠才修缮没几年,怎会重新修缮?” “我姑丈说过,关中所有水利,都要重新修缮一遍。 不仅如此,还要将关中各河渠连通起来,方便百姓们出行与运粮。” 老张头一愣:“你…你是谁?” 李象挺起胸膛:“我是皇太孙李象!” 老张头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草民……草民不知是殿下……” 李象赶紧扶起他:“老丈快起来!我不是来摆架子的,是来跟您学东西的!” 老张头颤颤巍巍站起来,老泪纵横: “殿下……殿下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 周围的老百姓,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李世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玉儿,这就是你带他来的目的?” 魏叔玉点头:“让他知道,他这个皇太孙,将来要管的,不是那些奏折上的字,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好。教得好。”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迷茫,盛世是什么 【昨天不小心将42章,弄到第五卷里面,暂时没权限修改不过来。】 “人之初,性本善……” 朗朗书声随风飘来,李世民站在村口,久久不语。 “田伯…”李世民忽然问道,“你们村的娃娃,都读书吗?” “读书!都读!” 田伯指着村东头,“您瞧见那青砖大瓦房没?那是村里的学堂,魏驸马出钱盖的,先生也是他请的。 村里八十多个娃娃,全在里头念书。笔墨纸砚全是村里出,不用娃娃们掏一个铜板。”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李世民果然看见一座宽敞的院落,稚嫩的读书声就从那里传来。 忽然想起在修桥工地,那老叟所说的话——“陛下私德有亏,只顾开疆拓土,不怎么关注民生。” 当时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砍掉那老叟的脑袋。 可现在看着田家口一派兴旺景象,李世民忽然觉得老叟的话……好像也不全是胡言乱语。 他打了一辈子仗,灭掉东西突厥,吞并吐谷浑,收服高昌,打得四夷臣服。他以为这就是明君,这就是盛世。 可眼前的村子告诉他,真正的盛世,应该是这样子: 家家户户有余粮,人人脸上有笑容。娃娃能念书,老人能养老。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不用为几文钱卖儿卖女。 这才是盛世。 “玉儿。”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 “父皇?” “你…你做得好。” 短短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魏叔玉微微一怔,旋即躬身道:“父皇谬赞,小婿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李世民摆摆手,转身朝学堂方向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 宽敞明亮的教室内,一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正摇头晃脑地讲课。 堂下坐着八十多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五六岁。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黑板。 李世民在门口站了许久,看着孩子们专注的神情,眼眶有些发热。 他小时候像这样的学堂,整个关中也没有几座。能念得起书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而现在,连田家口这样的山村,都有了学堂。八十多个娃娃,全部免费读书。 “魏驸马——”一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世民回头,发现一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拽着魏叔玉的衣角。她仰着小脸蛋,眼睛弯成月牙。 “二丫?”魏叔玉弯腰把她抱起来,“怎么不去上课?” “先生让我们背书,我背完就先出来啦!” 小女孩得意地晃着脑袋,然后看向李世民,“爷爷,你是谁呀?” 爷爷?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他才五十出头,怎么就成爷爷了? 看着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脸蛋,李世民又生不起气来。 “我是…你魏驸马的岳父。” “岳父是什么呀?” “就是……” 李世民噎住了。 魏叔玉笑着解围:“二丫,岳父就是我娘子的爹爹。你可以叫…呃……” “叫啥?”小女孩歪着头。 “叫…李爷爷吧。”李世民无奈道。 “李爷爷好!”小女孩甜甜的叫了声,然后从魏叔玉怀里下来。 她拉着李世民的手,“李爷爷,带你去看看我们养的羊羔、兔子!” 羊羔?兔子? 李世民被她拽着往前走,来到学堂后院。那里用木栅栏围出一片空地,里面养着几十只雪白的兔子,还有几十只羊羔。 “都是我们自己养的!” 小女孩骄傲地说,“等它们长大后,就是给夫子的束修。” 李世民蹲下来,看着毛茸茸的小东西,心里忽然涌起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想起之前路过的一些村子,那里的孩子要么在地里干活,要么在路边玩耍。 而田家口村的孩子,读书之余还养兔子、羊羔。既学会本事,又赚了钱。 “玉儿…”李世民看着魏叔玉,“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魏叔玉笑了笑:“父皇,其实很简单。关中地形西高东低,平原适合种粮,山地适合放牧。 儿臣不过是根据地形,让百姓做最适合的事罢了。” “那学堂呢?养羊羔、养兔子呢?” “百姓富足,自然想让孩子读书。但读书要花钱,儿臣就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挣钱。 养羊羔、兔子不累,孩子能干,卖了钱归学堂。如此一来既不用村里出钱,孩子们也有事做。” 李世民沉默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有些惭愧。 他每天想的都是开疆拓土,都是征战杀伐。可眼前的混小子,想的却是怎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怎么让孩子读上书。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去别处看看。” 一行人继续往前。 越往西,地势越高,山也越来越多。但一路上的村子,一个比一个富庶。 有的村子养羊,有的村子养马,有的村子养驴。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到处都是牲口棚。 最让李世民惊讶的是,每个村子都有学堂。有的学堂大,有的学堂小。但无一例外,都有孩子在里面读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玉儿…”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问,“这些学堂…都是你建的?” “回父皇,大部分是。” 魏叔玉道,“小婿这些年赚了些钱,想着与其放着发霉,不如拿出来做些实事。 修桥、铺路、建学堂,买牲口、雇工匠,都是花钱的地方。” “你…你花掉多少钱?” 魏叔玉想了想:“具体没算过,估摸着也有两百万贯吧。” 两百万贯!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大唐一年的国库收入,抛开绢帛来说,一年也差不多就两三百万贯。 混小子的手笔还真是大,两百万贯说花就花掉! “你…都花在哪了?” “修白渠花了三十万贯,建学堂花了十万贯;买牲口花了五十万贯,雇工匠花了四十万贯; 还有修路、开荒、赈济……”魏叔玉掰着指头算,“零零总总,差不多就这些。” 李世民彻底服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关中百姓,把魏叔玉当财神爷供着。 混小子真金白银地散财,散到每个百姓头上。 “父皇…”魏叔玉忽然道,“前面有个地方,您一定感兴趣。” “哦?什么地方?” “马场。” 李世民眼睛一亮。 一行人加快脚步,半个时辰后,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里,上万匹骏马正在奔腾。马群如潮水般涌过草地,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几十个骑手在马群中穿梭,挥舞着套马杆,呼喝着驱赶马匹。 李世民站在山坡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是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见过无数战马。但如此壮观的马场,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这都是你的?” “嘿嘿嘿…的确是小婿的。” 魏叔玉指着山谷,“此地水草丰美,地势开阔,最适合养马。 小婿着薛仁贵等人,从北庭、里海、碎叶等地,弄来最优质的种马,经过七年的培育,总算小有成效!” 李世民大步走下山坡。一匹纯黑的骏马从他身边疾驰而过,鬃毛飞扬、四蹄腾空,简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好马!”他忍不住赞叹。 “父皇喜欢?”魏叔玉笑道,“这匹马刚满三岁,还没驯服。父皇要是想骑,儿臣让人给您套来。” 李世民摇摇头,目光却始终追着那匹黑马。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这样追着马跑。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总觉得天下没有打不下来的地方。 可现在看着满山谷的马群,李世民忽然觉得,打天下好像没那么重要。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孩子读上书,让老人老有所养——才是最难的。 “玉儿。” “小婿在。” “你…你是朕的千里马啊!!。” 魏叔玉的嘴角抽搐几下,“父皇您礼貌嘛,当着上万匹马儿的面,说朕是千里马。 小婿又不是牲畜!!” 李世民脸都黑了,混小子是听不出好赖话啊。 “走吧。”李世民打马往前。 夕阳西下,把整个关中平原染成金色。 远处的白渠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田野。 炊烟袅袅升起,村庄里传来孩童的笑声。 李世民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土地忽然问: “玉儿,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魏叔玉想了想: “回父皇,儿臣打算在关中再建一百所学堂,让每个村子都有书读。然后再修两条水渠,把西边的荒地也变成良田。还有……” 他说了一大堆,李世民默默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李世民忽然笑了。 “好。” 就一个字。 夕阳西下,一行人渐行渐远。 身后的炊烟袅袅升起。孩子的读书声随风飘来,混着牛羊的叫声,汇成一首人间烟火的歌。 这才是盛世。 不仅有金戈铁马,不仅是开疆拓土。 是每个孩子都能读书,每个老人都有饭吃,每个村子都有笑声。 李世民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中,关中大地笼罩在温暖的金光里。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源源不断的女奴 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唐朝时期的关中,是有许多军马场。 李世民很想搞清楚,魏叔玉手中究竟有多少马儿。 “玉儿,关中一共豢养多少马匹??” 魏叔玉从怀中掏出份小册子,“回父皇,差不多有二十万匹。其中驮马十万,战马与幼马十万!” “什么??” 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整个惊得呆若木鸡。 二十万的马匹,其中驮马十万,战马与幼马十万! 我尼玛! 混小子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给他弄出如此大的惊吓。 弄十万驮马他能理解,但…但十万战马又是什么鬼? 一旁的房玄龄、魏征、褚遂良等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此刻他们看向魏叔玉的眼神格外不同。 短短十年间,便能弄出二十万的马匹,魏叔玉还真是不一般呐。 房玄龄结结巴巴问:“魏…魏贤侄,那…那些马儿哪里来的?” “它们都来自碎叶、里海一带,其中不乏大量的大宛马。” 魏叔玉笑得很得意,“你们不会以为我唆使太子,利用东宫兵马拿下碎叶、里海、北庭一带,只是为了胡姬吧。” “额……”众人一阵无语。 李世民颇有些纠结问:“玉儿,那…那十万战马??” 魏叔玉耸耸肩,“父皇放心,军方啥时候想要,小婿随时能卖。至于价格方面嘛。自然比市场上的战马便宜三成。”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朕的爱婿啊。” 李世民一行人在关中,一直转悠了大半个月。 深入民间后,李世民才发现大唐的强盛。尤其是返回时选择的道路,是大唐连接北庭的丝绸之路。 固原至长安驰道的两岸,秋天向来要来得早一些。 都已经是十月下旬,驰道两侧的田野里,秋粮早已经归仓。 原本被圈养的家禽,它们此刻在田野里撒着欢。 一些孩童带着田园犬,在田野里追逐着肥嘟嘟的野兔。 天上时不时有大雁飞过,驰道上的驼铃声络绎不绝。 随着大唐越来越强盛,随着大唐百姓越来越富裕,今年的丝绸之路显得格外热闹。 以往每年秋天,从西方过来的商队并没有多少。今天与往年不同,大量来自西边的商队涌向长安。 牲畜、马匹、药材、鹿角、宝石、皮货等塞满商队的驮马、车厢,想趁着接下来的新年狠狠赚上一笔。 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商队,房玄龄颇有些肉疼。 “魏贤侄,一路过来少多少税收啊。” 魏叔玉有些无语,“房伯伯,入长安城时收一笔税就行,要是路上都设关卡,商路立即变得凋零下去。” 房玄龄还想劝几句,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住。 “玉儿被百姓称为财神爷,生财一道自然是没得说。只是......” 李世民指着刚到驿站歇息的一支商队,“源源不断往大唐输送胡姬、波斯女奴,会不会影响我们汉人的血统?” 魏叔玉笑着摇摇头:“父皇放心吧。只要嫡长制一直存在,那些女奴压根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看着波斯女奴白花花的胸脯,萧瑀忍不住咽下口水。 “真不知她们吃什么好东西,身材太适合生养了。” 房玄龄摸摸美髯,笑得极其猥琐。 “谁说不是呐。之前视察的村子里,已经有不少混血儿。” 魏征皱着眉,“玉儿,混血儿地位商贾要低贱一些,以后就不怕发生乱子?” 魏叔玉朝老爹竖起大拇指,“阿耶的目光就是久远。放心吧,高丽、新罗、百济、南诏以及南越等地,它们在人种上与我们差不多。 等那些混血儿长大,给他们配那些地方的女子,到时候血脉自然没什么问题。” 就在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第一次来大唐的波斯女奴,脸上满满都是羡慕。 “啧啧啧...不愧是天朝上国,这里的道路也太平整了吧。” “一路上行来,不仅有马匹骑,而且还有四轮马车坐,大唐实在是太强盛啦。” “听说我们会分配给汉人为妾,天天都能吃饱饭呐。” “大唐太强盛啦。哪怕是小小驿站,竟然都如此热闹。” ... 听说胡商、胡姬、波斯女奴们的赞美声,李世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他李世民太久太久,没听到有人拍他马屁啊。 李世民刚想登上马车,又被一车队给吸引住。 “咦??” 看着从马车上钻出来的斯拉夫女奴,李世民忍不住惊叫一声。 “玉儿,朕记得长安的白胡女奴,都是佑儿抓捕的。她...她们怎会从西方而来?” 魏叔玉鄙夷看他一眼,“白胡人主要生活在西北一带,从西边抓捕些过来,不是挺正常嘛。” 说完朝李旭吩咐道:“去,打听一下,她们是来自里海都护府,还是碎叶都护府?” 片刻后。 李旭一脸古怪的走过来,递给魏叔玉一封密信。 “驸马爷,她们来自里海,还有裴将军的一封密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信封上的记号,魏叔玉将密信递给白樱。 白樱接过密信,转身上了魏叔玉的马车。 “玉儿,是守约的书信吗,怎么不拆开看看?” “等一下吧。” 片刻后,看完白樱翻译后的密信,魏叔玉将它交给李世民。 “咦??守约挺不赖啊,居然计划往里海北边修驰道!” 魏叔玉则烦躁的揉着眉心,“父皇,事情没您想得那么简单。修驰道需要的奴隶还好解决,关键是所需的铁器,压根就不够啊。” 褚遂良似乎想到什么,赶紧对李世民道: “陛下,大量铁器流向边疆,往后只怕是个隐患啊。” “嗯??” 李世民不由得有些迟疑,褚遂良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玉儿,你怎么看?” “父皇多虑啦,只要京都附近一直保持着五十万的禁军,边军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再说......” 魏叔玉停顿一下继续道:“父皇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像燕王、越王两位殿下一样,再分封几个王子去边疆。” “额......” 李世民没好气瞪他一眼,狗东西似乎打定主意,要将他的儿子们都分往边疆啊。 “此事再说,先回......” 李世民话音未落,驰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太子殿下急报,请陛下速速回京,松赞干布已经抵达长安。”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一路见闻,真懵了 从第一天踏入大唐国土开始,松赞干布眼中的震撼,就再也隐藏不住。 唐朝入吐蕃有三条道,一条是从吐谷浑进吐蕃,一条是从西域入吐蕃。 而松赞干布选择的则是第三条,从理州入大唐。 所谓的理州,则是后世的理塘一带。从大唐封锁吐蕃开始,巴蜀一带的边军就不停往西边蚕食。 从理州入大唐后,松赞干布首先就被成都平原的富饶所震撼。 家家户户养蚕种桑,家家户户都盖着青砖黑瓦的大房子。 更令松赞干布没料到,川蜀一带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蓄养马匹。 从马匹的状态来看,它们虽说不是战马,但用来耕地、运输粮食还是挺不错。 离开川蜀后,王玄策带着松赞干布一行人,从陈仓道进入关中。 队伍离开陈仓道,踏入关中平原的那一刻,松赞干布整个人有些不好了。 等他们踏上丝绸之路后,松赞干布整个人变得呆若木鸡。 好繁华的商道! 好平整的驰道! 好强盛的大唐! 松赞干布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在成都平原,他见过青砖黑瓦的村落;在陈仓道上,他见过络绎不绝的商队,他以为那就是大唐的繁华。 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呆住了。 驰道。 他从未见过大唐驰道! 宽约五丈,笔直地伸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头。路面铺着八条石轨,石轨中间是平整的夯土路,马蹄踩上去稳稳当当。 驰道两侧每隔五里,就有拴马桩和石槽,供过往商队歇脚。 “这…这是大唐官道?” 禄福寿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玄策策马上前,语气里满是傲然: “它只是大唐驰道中的一条,像这样子的道路,大唐足足有九条!” 什么!! 这一刻,松赞干布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整个人被震懵逼了。 如此宽阔又平整,而且还有石轨的驰道,大唐居然有…有九条! 这…这怎么可能!! 大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盛? 松赞干布长吐一口气,策马踏上驰道。 马蹄落在夯土上,发出低沉的哒哒声。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队伍。 一百名吐蕃武士,五十匹吐蕃良马,十车吐蕃特产——牦牛尾、藏红花、麝香、冬虫夏草。 居然是他倾尽最后一点国力,凑出来的朝贡队伍。 可此刻,。 他们在宽阔的驰道上,显得如此寒酸。 “走。” 他挥挥手,继续前行。 越往东走,商队越多。 一开始是三三两两的驼队,驮着皮毛和药材往东去。然后是成群结队的马帮,赶着上百匹骏马往西来。 到后来,松赞干布已经数不清了。 东去的,西来的,驮着丝绸的,载着茶叶的,装满瓷器的,塞满香料的… 商队如潮水般涌过驰道,驼铃声、马蹄声、吆喝声汇成一片,吵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让开让开!”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松赞干布回头,就见一辆四轮马车疾驰而来。 拉车的四匹骏马膘肥体壮,皮毛油光发亮。车夫挥舞着鞭子,嘴里骂骂咧咧。 吐蕃武士慌忙闪避,险些摔下驰道。 马车擦身而过,松赞干布看清车厢里坐着的——是两个大唐商人,他们正抱着酒囊吃肉干,笑得前仰后合。 禄福寿的脸都绿了:“赞普,他们……” 松赞干布有些呆若木鸡,眼睛直勾勾落在马车的轮毂上,上面竟然包着一层铁皮。 铁皮。 在吐蕃,好多人家连口铁锅都没有。哪怕是口陶罐,也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可是在大唐,竟然用铁皮来包车轮,只为让马车跑得更快。 “走吧,唉!!” 松赞干布声音沙哑,里面隐隐透出一丝绝望。 傍晚,队伍抵达一处驿站。 松赞干布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久久没有动。 三层高的楼阁,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挂着十几盏大红灯笼,把方圆百米照得亮如白昼。 院子里停满马车、驼队,穿着各色服饰的商人进进出出,热闹得像集市。 “这是…是驿站?” 禄福寿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王玄策点点头:“岐山驿,魏驸马翻修过的。里面有三进院落,能住三千人。马厩能养五千匹马,还有专门的车库和货仓。” 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驿站。 一进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大堂里烧着地龙,暖得像春天。上百张桌子坐满了人,胡商、汉商、西域人、突厥人… 他们都穿着大唐服饰,说着流利的大唐话。推杯换盏,大声说笑。 穿着统一服饰的伙计穿梭其间,端着大盘的羊肉、整坛的美酒,脚步飞快。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一伙计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王玄策掏出腰牌晃了晃:“官驿,安排上房。” 伙计眼睛一亮,点头哈腰:“原来是上官,快请快请!楼上请,天字号雅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着伙计的声音落下,大堂内顿时寂静一片。 能住进天字号的雅间,他们的身份自然是无比尊贵。 松赞干布被引上二楼。雅间里烧着炭盆,八仙桌上还有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 院子里,伙计们正在喂马。一筐筐黑豆倒进马槽,那些马埋头猛吃,吃得肚皮滚圆。 黑豆。 在吐蕃,黑豆是给赞普的马吃的。可是在大唐驿站,随便一匹商人的马,都能吃黑豆管饱。 “赞普。” 禄福寿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问清楚了。岐山驿一天接待两千多人,光伙计就有一百多个。后院养着两百只羊、五十头牛,随时宰杀。还有……”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口唾沫,“还有地窖里存着三万斤粮食,够整个驿站的人吃三个月。” 松赞干布没有回头。 他盯着窗外,盯着那些埋头吃黑豆的马,良久才开口。 “吐蕃最大的驿站,能住多少人?” 禄福寿低下头:“回赞普,最大的驿站……能住三十人。” “存粮呢?” “三百斤。” 松赞干布笑了。 笑得很苦。 “三百斤,三十人。这里却是三万斤,相差太远啊。” 松赞干布转过身,看着禄福寿。 “禄福寿,大唐有多少这样的驿站?” 禄福寿张张嘴,说不出话。 松赞干布也没有等他回答,径直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一间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笑声和歌声。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寒酸,塞到角落吧 只见几个大唐商人搂着胡姬,在她们的伺候下喝着美酒酒。 那些胡姬们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雪,穿着薄薄的纱衣,胸脯高高耸起。 松赞干布怎么都没想到,伺候的胡姬们,居然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那种脸上的欢愉,压根就做不了假。 唉! 随着大唐越来越强盛,周边的异族胡姬们,一个个以嫁给大唐人为荣。 松赞干布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禄福寿跟在后面,小心翼翼道:“赞普,白肤胡姬……听说是什么斯拉夫人,从里海那边来的。” 里海。 松赞干布的脚步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里海在哪里,那是吐蕃商队曾经到过的最远的地方。可如今连那里的女人,都被源源不断地送到大唐。 而他这个吐蕃赞普,连让子民吃饱饭都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松赞干布见到更多的震撼。 见过四轮马车拉着整车的铁器往西去,铁器里有犁头、有铁锅、有刀剑。押车的护卫说,是送去碎叶都护府,给那边的汉人移民用。 见过成群结队的驼队,驮着茶砖往北去,茶砖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领队的商人说,是送去突厥草原,换他们的战马。 见过穿着官服的驿卒,骑着快马飞驰而过,马蹄溅起的尘土扬起老高。王玄策说是八百里加急,从北庭都护府送来的军报。 见过背着书箱的学子结伴而行,要去长安参加科举。学子们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却满是朝气。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新的东西冲击着他的认知。 松赞干布渐渐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为的强盛,只是不饿肚子。 可是大唐的强盛: 是铁器随便用,茶叶随便喝;马匹随便骑,女人随便搂。 是驰道四通八达,驿站星罗棋布;商队络绎不绝,学子意气风发。 而吐蕃在大唐面前,连个孩子都算不上。 第七天傍晚,队伍终于抵达长安。 松赞干布站在金光门外,仰头看着高大的城楼,久久没有动。 城楼有三层,高约十丈。麻石砌成的墙体厚重得像山,城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披甲执锐的士卒。 城楼上挂着巨大的灯笼,即便天色已暗,也把城门照得亮如白昼。 城门洞开着,人群进进出出,热闹得像赶集。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驴车的农夫;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商人,有坐着轿子的贵妇。还有成群结队的胡商,操着生硬的汉话讨价还价。 松赞干布忽然想起十年前,他迁都逻些城的时候。 那时他站在逻些城门口,看着简陋的土墙和木门,觉得那就是吐蕃的荣耀。 可眼前的城门,比逻些城的城墙高五倍!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进城。 一进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楼、布庄、粮铺、铁匠铺、药铺……一家挨着一家,灯火通明。店伙计站在门口吆喝,招揽生意。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富人,有穿粗布的穷人;有穿皮袍的胡人,有穿僧袍的和尚。 还有穿着华丽服饰的贵妇,被丫鬟簇拥着走过,留下阵阵香风。 松赞干布的队伍,在人群中艰难穿行。那些吐蕃武士骑着马,拼命维持着队形,可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 “让…让,让一让!” 禄福寿扯着嗓子喊,可没人理他。 一挑着担子的小贩从他身边挤过,扁担险些撞到他的脸。他正要发怒,那小贩已经钻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见一胡商蹲在路边,身后拴着十几匹骏马。那些马膘肥体壮、皮毛光亮,一看就是上等好马。可路过的行人只是瞥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他看见一铁匠铺里,摆满铁锅、铁铲、铁犁。几个妇人正在挑选,拿着铁锅敲敲打打,挑剔得很。 他看见一茶楼门口,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在高谈阔论。说的什么他没听清,只听见“吐蕃”两个字。 他下意识勒住马。 “……听说吐蕃赞普要来朝贡?” “可不是嘛,松赞干布,听说以前还挺能打的。” “能打有什么用?现在不照样得来磕头。” “哈哈哈,说的是。大唐强盛,四夷臣服,是陛下的功德。” “什么陛下的功德,要我说是魏驸马的功劳。要不是他封锁吐蕃,松赞干布能乖乖来?”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 松赞干布收回目光,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禄福寿凑上来,低声道:“赞普,要不要……” “不用。” 松赞干布的声音很平静。 他能说什么呢? 那些人说的,是实话。 队伍继续前行,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站着两个小吏,正在清点货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见松赞干布的队伍,一小吏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吐蕃的?” 禄福寿连忙上前陪着笑: “正是正是,这位是吐蕃赞普,前来朝贡大唐皇帝陛下。” 小吏点点头,朝身后招招手:“老吴,来,吐蕃的,登记一下。” 一头发花白的老吏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拿着账簿和毛笔。他看眼松赞干布,又看眼身后的车队,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些?” 禄福寿一愣:“就…就这些。” 老吏摇摇头,翻开账簿蘸蘸墨,开始登记。 “牦牛筋……十车?就十车?” 禄福寿陪着笑:“是是是,今年收成不好,明年多带些。” 老吏没说话,继续写。 “藏红花……五斤?” 他抬起头,看着禄福寿,眼神古怪。 禄福寿脸上的笑僵住了。 老吏叹口气,摇摇头继续写。 “麝香……二十个。”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账簿合上,看着禄福寿。 “就这些?” 禄福寿艰难地点点头。 老吏沉默片刻,忽然朝身后喊一声:“小张,去库房看看,还有没有地方放这些…这些……”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随便找个角落塞进去吧。” 禄福寿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松赞干布站在一旁,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旁边正在登记的葱岭使团,松赞干布心里颇不是滋味。 葱岭使团带来的礼物有玉石、有宝石、有金银器、有几十匹骏马。登记的吏员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松赞干布看见更远处,一穿着华丽服饰的使臣,正和鸿胪寺的官员说笑。 他手里拿个镶满宝石的金壶,大唐官员接过金壶,掂了掂后笑得更开心。 而他这个吐蕃赞普,带来的礼物,只配“随便找个角落塞进去”。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留在长安也不错 “赞普,请。” 一小吏走过来,引着他们进入鸿胪寺。 松赞干布迈步走进院子,忽然停下脚步。 院门口站着几个武士,他们身着明光铠,正对着松赞干布一行人指指点点。 见松赞干布过来,他们只是懒洋洋的瞥一眼,就继续聊天。 “听说了吗?松赞干布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有啥稀奇的。” “听说以前挺能打的,打得吐谷浑满地找牙。” “能打有什么用?现在不照样得乖乖来磕头。” “说的是。不过也怪可怜的,听说吐蕃穷得连盐都吃不上。” “可不是嘛,我表弟在松州当兵,说那边逃过来的吐蕃人,饿得跟骷髅似的。” “啧啧啧,惨呐……” … 松赞干布站在原地,囧得一动不动。 禄福寿想上前理论,被他一把拉住。 松赞干布轻咳一声,“几位大唐武士,可否借你们的唐横刀一观?” 队正冷冷扫松赞干布一眼,“吐蕃来的?莫非想打探我大唐的情报?” 松赞干布连忙摇头,“没!听说大唐兵甲锋利,想见识一番。” 队正见他谈吐不凡,便将手中的唐横刀递给他。 “铿……” 看着能照出人影的唐横刀,松赞干布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感觉浑身的魂魄都被抽干一般,雄浑的身躯颤抖不停! 天啦,大唐一个守门的士卒,居然用上精钢大宝剑。 而他们吐蕃士卒,有些还在用青铜武器呐。 顿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包裹住他。 大唐,实在是太强盛啦。 将唐横刀还给队正,松赞干布失魂落魄往里走。 身后几个武士的嘲讽声,像冰锥般刺进他心里。 等他回到四方会馆,王玄策已等候他多时。 “赞普,实在抱歉呐,刚才去鸿胪寺有点事。你回来得正好,王某在胡玉楼替赞普接风洗尘。” “胡玉楼??” 禄福寿凑到松赞干布耳边,小声解释着什么。 听说是大唐最顶级的青楼,松赞干布顿时来了兴致。 “快走吧,还等什么?” 王玄策并没有动,而是拍拍手,十二个胡姬端着洗漱用品过来。 “赞普莫急,您一身风尘,还是先在四方会馆内洗漱一番为好。” 禄福寿担心松赞干布的安危,“赞普,老臣陪您一起。” 片刻后。 十二胡姬带着他俩来到浴池旁。看着氤氲着雾气、十分奢华的池子,松赞干布不由得张大嘴巴,眼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我尼玛! 大唐也太奢侈了吧。区区一个洗澡的池子,镶嵌精美的宝石就算了,池壁还雕琢精美的纹饰。 还没等胡姬帮忙,松赞干布猴急的脱下衣裳,一个猛子钻进池子里。 顿时。 水面上有密密麻麻的跳蚤,蹦跶个不停!! 一旁的胡姬撇撇嘴,心里腹诽不已。 有脸自诩吐蕃赞普,实在太脏了吧。只可惜她们命不好,抽签被抽到四方会馆接客。 禄福寿出使过大唐一次,他自然知晓里面的门道。 见不得自家赞普受辱,他厉声呵斥: “你们还愣着作甚,赶紧下去伺候赞普。” 胡姬们虽说心中不愿意,最终还是冷着脸下了水。 有胡姬帮赞普洗头,用魏叔玉发明出来的香皂。 有胡姬帮赞普修剪指甲,还有胡姬帮他松弛着筋骨。 “咦??洗头发的是什么,为何如此香??” 一胡姬故意卖弄道: “当然是香皂,就这一小块价值五贯铜钱。” “什么,价值五贯??” 松赞干布浑身剧烈一哆嗦,瞪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手中的香皂。 不愧是物华天宝的大唐,连洗头发的玩意都香得迷人,比吐蕃女人的体香还要香一百倍! 然而他压根不知道,眼前只是开胃小菜。等王玄策带着他去到胡玉楼,他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无与伦比的美食! 独步天下的美酒! 风情万种的舞姬! 心驰神往的诗词! … 此刻他压根无法用词语来形容,心里却生出个念头: 或许,留在长安也挺不错! …… 夜里,松赞干布躺在鸿胪寺的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很暖和,烧着地龙。床很软,铺着厚厚的褥子。被褥是绸缎的,滑溜溜的,摸上去很舒服。 可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白天的画面。 驰道上络绎不绝的商队。 驿站里堆积如山的存粮。 铁匠铺里成堆的铁锅。 茶楼门口读书人的嘲笑。 吏员登记时古怪的眼神。 武士晒太阳时的闲言碎语。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站在逻些城头,看着臣民跪伏在地,高呼“赞普万岁”。 那时他以为,吐蕃就是天下。 可如今他才知道,天下有多大。 大唐有多大。 而他这个吐蕃赞普,在大唐眼里,不过是一个“穷得连盐都吃不上”的蛮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禄福寿。 “赞普,睡了吗?”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 禄福寿在门口站了片刻,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松赞干布翻了个身,继续盯着天花板。 窗外,长安城的喧嚣声隐隐传来。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吐蕃的风声,不是高原的寂静,而是繁华、富足、强盛的声音。 这声音吵得他睡不着。 可他知道,从今往后,这声音会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一直。 永远。 第二天一早,鸿胪寺的官员来通知:陛下召见,明日辰时,太极殿。 松赞干布点点头,没有说话。 官员走后,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晨光。 禄福寿小心翼翼道:“赞普,明日朝见,咱们……” “我知道。” 松赞干布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该磕的头,本赞普会磕。” 禄福寿张张嘴,说不出话。 松赞干布转过身,看着他。 “禄福寿,你说,本赞普的儿子,以后会怎么样?” 禄福寿一愣:“赞普是说……” “如果本赞普死了,吐蕃还在。如果吐蕃亡了,本赞普的儿子,会不会也像那些胡姬一样,被当成货物,送到大唐来?” 禄福寿脸色大变,扑通跪下:“赞普慎言!” 松赞干布没有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本赞普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以为自己能和大唐平起平坐。”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禄福寿,你说,如果当初本赞普答应了魏叔玉的条件,现在会怎样?” 禄福寿不敢回答。 松赞干布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晨光,喃喃自语。 “会怎样呢……”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眼角的皱纹。 他才三十三岁。 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老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吏走进来,躬身道:“赞普,有人求见。” 松赞干布转过身:“谁?” 小吏抬起头,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魏驸马。” 松赞干布的心猛地一缩。 魏叔玉。 那个没有派一兵一卒,没有打一场仗,就把他十年的心血毁得一干二净的人。 那个让他沦为丧家之犬,不得不来长安磕头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 “请。”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威胁,弱小是原罪 门推开的声音很轻。 魏叔玉走进来时,松赞干布已挺直腰。阳光从背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赞普。” 魏叔玉拱手为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只是他的笑容里满是戏谑。 作为吐蕃之王,松赞干布本就气度非凡。但此刻与眼前的男子相比,他心底竟然有种自惭形秽。 那魏叔玉只是简单站着,却透露出令人膜拜的冲动。 他穿着寻常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浑身上下不见半点锋芒。 可松赞干布看着这个人,后背的汗毛却竖起来。 就是这个人。 没有派一兵一卒,没有打一场仗。只用几年时间,就让吐蕃的盐贵过黄金,让吐蕃的牧民卖儿鬻女。 更让他松赞干布,高原上雄鹰一般的男人,不得不跪在大唐的朝堂上。 “魏驸马。” 松赞干布抱拳回礼,声音里满是不甘: “久仰。” 魏叔玉笑了笑,在厅中坐下。有小吏端上茶来,端起茶盏轻轻吹下浮沫。 “赞普昨晚睡得可好?” 松赞干布也在他对面坐下:“很好。鸿胪寺的床很软,被褥很滑,地龙很暖和。” “那就好。” 魏叔玉点点头,“我还担心赞普不习惯。毕竟吐蕃没有地龙,也没有绸缎被褥。” 松赞干布的脸皮抽搐几下,他总觉得眼前的狗东西说话难听。 魏叔玉抬起头,看着他:“赞普一路走来,可有什么感触?” 松赞干布沉默片刻,忽然笑得满脸苦涩。 “魏驸马是想听我说什么? 说大唐强盛,吐蕃渺小? 说我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想听我认输,承认自己错了?” 魏叔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松赞干布的笑容,渐渐敛去。 “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 “八年前,魏驸马派人去逻些,让吐蕃无条件投降。当时本赞普并未放在心上,不曾想大唐开始对吐蕃进行封锁。” 魏叔玉点点头: “可惜赞普拒绝了。” “本赞普的确拒绝了。” 松赞干布满脸苦笑,“我当时想,吐蕃的铁骑天下无双,吐蕃的勇士能征善战。 只要给我五年时间,我就能练出一支精兵。打进松州,打进蜀中,打进……” 他没有说下去。 魏叔玉替他说了:“打进长安?” 松赞干布看着他:“魏驸马早就知道,我练不出那支精兵?” “我知道。” 魏叔玉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知道吐蕃没有盐。” 松赞干布的心猛地一缩,看向魏叔玉的眼里满是怨毒。 狗东西实在是太坏了。 他在封锁吐蕃的时候,还向吐蕃境内倾销毒盐。 很多人不知道,以为只有人需要吃盐,其实牲畜也要补充盐分。 而魏叔玉倾销的毒盐,陆陆续续毒死吐蕃三成的牲畜。 “赞普以为,本驸马为什么要封锁吐蕃?” 魏叔玉放下茶盏,“是为了逼你打仗吗?不是。是让吐蕃百姓没有盐吃,让吐蕃战马缺盐而没有力气,让吐蕃缺少铁器甲胄!” 他顿了顿,看着松赞干布的眼睛。 “别人不知道赞普是什么样的人,但我魏叔玉心里却很清楚,你就是高原上雄鹰般的男人。 我更知道赞普会练兵的。你会集中所有的盐,只给士兵吃。你会集中所有的粮食,只给战马吃。你会拼尽全力,练出一支三万人的精兵。” “可我也知道,当你练出三万精兵时,你的百姓已经饿死四成,你的牲畜已经死掉一半,你的国力已经彻底耗尽。” 松赞干布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即便如此,可惜你依旧看不清楚形势。让噶尔东赞带着三万精兵攻打松州,现在那三万人只怕变成乞丐了吧?” 松赞干布神情默然,一切都被眼前的魏驸马猜个正着。 魏叔玉的声音依然平静,“大唐在西南、西域一带,驻有三十万边军。有着堆成山的粮草,有着穿不完的甲胄,有着用不完的箭矢。” “你们吐蕃不仅打不赢,迟早也会被我大唐耗死!!” 房间里一片死寂。 松赞干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魏驸马今日来,是来告诉我,我输得有多惨?” 魏叔玉摇摇头。 “我是来告诉赞普,你还有一条路走。” 松赞干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那光很快熄灭,变成更深的绝望。 “什么路?做大唐的狗?” 魏叔玉笑了。 “赞普想多了,大唐不缺狗。以吐蕃现在的地盘、人口、资源,给大唐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松赞干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魏叔玉直勾勾盯着他: “大唐需要的,是一个安宁的西陲。所以吐蕃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直接并入大唐就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你松赞干布嘛,就老老实实在长安待着。陛下不会亏待你,更不会亏待吐蕃贵族,前提嘛...... 当然是你们得,永远待在长安!!” 松赞干布的拳头,猛地攥紧。 “倘若本赞普不答应呢?” 魏叔玉笑得很讥讽,“你觉得还能回到吐蕃,你觉得山南那些人,会不会各自自立为王?” 松赞干布的指节,一点一点发白。他心里很清楚,魏驸马既然敢这样说,只怕山南那群蠢货真的自立为王。 松赞干布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甘心。 “魏驸马,你是要让吐蕃亡国灭种!” 魏叔玉像看傻子般看着他: “赞普还真是天真啊,弱小就是原罪的道理,怎么就不懂呐?难道你这三十多年,都活到豕肚子里?” “你......” 松赞干布指着魏叔玉,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自家赞普受辱,禄福寿不知为何就不敢上去,任由自家赞普受人欺辱。 魏驸马那句说得太对,弱小就是原罪啊! “后天就是大朝会,好好准备一番吧。” 魏叔玉起身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松赞干布,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 “找鸿胪寺的官员好好学习,如何行跪礼!!” 松赞干布的脸色,渐渐变了。 愤怒在消退。 迷茫在浮现。 然后是更深的东西——恐惧。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各自为王,去平乱 魏叔玉走后很久,松赞干布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禄福寿小心翼翼凑上前:“赞普……” “出去。” 松赞干布的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 禄福寿张张嘴,终究没敢再说,躬身退出去。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松赞干布一个人。 他盯着桌上那盏残茶。茶水已经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一池死水。 就像吐蕃现在的处境! 忽然。 松赞干布抓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茶水溅在他的袍角。 还不够。 他抓起桌上的点心碟子,砸。 抓起茶壶,砸。 抓起烛台,砸。 能砸的,都砸了。 满地的碎瓷、点心、茶叶、烛油,狼藉一片。 他站在狼藉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困兽。 可砸完之后呢? 什么都没有改变。 窗外传来长安城的喧嚣,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马蹄踩在石板上的哒哒声。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彻底将他淹没。 松赞干布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 没有人看见。 没有人知道。 这一刻,高原上雄鹰一般的男人,在长安城一间小小的客房里,无声地颤抖。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吐蕃山南。 一座简陋的土堡里,七八个吐蕃贵族围坐在火塘边。 火光照亮他们的脸,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更多则是贪婪。 “消息千真万确。”一瘦削的中年人开口,他是山南最大的贵族——论赞波。 “赞普已经被大唐扣在长安,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一满脸横肉的贵族瞪大眼睛,“你是说……” “没错!松赞干布这辈子,都别想再踏上吐蕃的土地。” 论赞波端起酒碗,啜上一口: “大唐不会放他回来,咱们再也不用看他脸色行事。” 火塘边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那逻些城怎么办?” “赞普的位子……” “论赞波,你是想……” … 论赞波抬起手,压住嘈杂。 “逻些城?那是松赞干布的逻些城,不是咱们的。”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这些年他推行什么新制,收回多少贵族的地盘?你们甘心?” 没有人说话。 但火光照亮的眼睛里,里面满满都是不甘。 “现在机会来了。” 论赞波把酒碗往地上一顿,“他在长安回不来,咱们各回各的地盘,各管各的百姓。从今天起,山南没有赞普,只有咱们自己说了算!” “可是……”一年轻些的贵族犹豫道,“要是大唐打过来……” “大唐?”论赞波笑了。 “大唐隔着几千里,有雪山有荒原,他们打得过来? 再说大唐要的是松赞干布磕头,不是吐蕃这块破地方。咱们这儿鸟不拉屎,大唐人看得上?”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满脸横肉的贵族站起来,一脚踢翻火塘边的陶罐。 “干了!老子早就不想给逻些城交税!” “对,干了!” “各自为王!” “山南是咱们的山南!” … 土堡里响起粗野的欢呼声。 火光照亮他们兴奋的脸,照亮满是贪婪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里,被他们抛弃的赞普,正蹲在满地狼藉中无声颤抖。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以为“看不上”的大唐人,已经在路上。 …… 十天之后。 山南已经乱成一锅粥。 论赞波占据最肥的草场,号称“山南王”。 那满脸横肉的贵族占据三条河谷,号称“雅砻王”。 还有“达布王”、“娘波王”、“工布王”…… 大大小小十几个王,把松赞干布苦心经营十年的地盘,撕得稀巴烂。 今天你抢我的牛羊,明天我占你的草场。 今天你杀我三个牧民,明天我烧你两座帐篷。 吐蕃大地上打得血流成河,打得尸横遍野。 打得原本就穷得叮当响的吐蕃百姓,更加活不下去。 逃到唐军边境的几千吐蕃牧民,跪在象山城外磕头: “求求大唐老爷行行好,收留我们吧!山南那…那边已经没法活了!” 守城的唐军士卒,面面相觑。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吐蕃人求着要当大唐人?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最后报到象山都督府。 所谓的象山城,就是后世的玉树,也是大唐凸进吐蕃的桥头堡! 席君买正啃着羊腿,听完军报把羊腿往桌上一摔。 “裴小子,你怎么看?” 裴行俭放下手里的军报,嘴角微微翘起。 “席都督,这还用看?天赐良机。” “哦?” “魏驸马来信时说过,吐蕃贵族一定会内讧,现在果然内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裴行俭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山南那些蠢货,各自称王,互相攻打。牧民逃散,牲畜死伤,防线崩溃……” 他转过身,看着席君买。 “这个时候,咱们不进去,什么时候进去?” 席君买眼睛亮了:“你是说……” “不是打,是‘平乱’。” 裴行俭笑得像只狐狸,“吐蕃山南贵族作乱,残害百姓,扰乱边境。大唐身为天朝上国,岂能坐视不理?” “出兵平乱,拯救吐蕃百姓于水火!” “顺便……”他顿了顿,“把那块地方,收进大唐版图。” 席君买一拍大腿:“他娘的,说得好!老子早就看那帮蛮子不顺眼!” 他站起来,冲外面吼道:“传令下去,点兵!点一万精兵!老子要亲自去会会,那帮什么山南王雅砻王!” “且慢。” 裴行俭拦住他。 席君买瞪眼:“怎么?” “席都督,一万太多。” 裴行俭指着地图,“山南地形复杂,大军行动不便。再说吐蕃贵族各怀鬼胎,根本不会联手。咱们用不着大张旗鼓。” “那你说多少?” “三千。”裴行俭伸出三根手指,“三千精骑,足够啦。” 席君买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爽朗大笑。 “裴小子,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三千精骑就敢去平乱?” “不是平乱。”裴行俭纠正他,“是‘应邀平乱’。” 席君买一愣:“应邀?谁邀的?” 裴行俭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吐蕃字,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 “逃到象山的吐蕃百姓,他们不仅愿意带路,更愿意联络被论赞波欺负的小部落。 嘿嘿嘿…就是他们‘恳求’大唐出兵。” 席君买愣上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他娘的!裴小子,你他娘的真毒!魏驸马没看错你!” 裴行俭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自信。 “席都督过奖。兵贵神速,我明天就出发。” “明天?”席君买拍拍他肩膀,“行,老子在松州等你的好消息。” “要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是那帮蛮子不识相……” 裴行俭笑容不变。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唐横刀。”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快刀,赞普学跪礼 十天后。 山南,论赞波的土堡。 论赞波正搂着个抢来的女人喝酒,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牧民连滚带爬冲进来,“大王,大事不好!唐…唐军打过来了!” 论赞波手一抖,酒碗掉在地上。 “唐军?多少人?” “不…不知道,漫山遍野都是!” 论赞波腾地站起来,推开赤裸的女人,抓起刀就往外冲。 冲出土堡,他愣住了。 远处山谷入口,果然有大唐军队。 可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漫山遍野”。 只有几千骑。 整整齐齐列成三排,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明光铠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照在横刀上,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照在战旗上,大大的“唐”字迎风招展。 队伍最前面,一年轻将领骑在马上,正朝他这边看。 隔着老远,论赞波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冷意。 像看死人。 “他娘的!” 论赞波狠狠啐上一口,“几千人就敢来?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转身冲后面吼道:“点兵!点一万人!给老子把那些唐狗剁成肉泥!” 土堡里乱成一团,贵族们慌慌张张召集兵马。 可召集来召集去,只凑出八百多人。 论赞波的脸都绿了。 这些天抢地盘、打仇家,人马早就打得分散。有些部落干脆不听他号令,缩在自己地盘上看热闹。 “大王……”一亲信小心翼翼道,“要不…先谈谈?” 谈? 论赞波看着远处沉默的唐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那年轻将领抬起手,往下一压。 三千精骑同时动起来。 不是冲锋。 是推进。 整齐得像一堵墙,缓缓向前。 马蹄踩在地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踩在论赞波心上。 他身后的吐蕃武士,已经开始发抖。 那堵墙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论赞波终于看清,那年轻将领的脸。 很年轻,眉目清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雪。 “放箭!放箭!”论赞波嘶声吼道。 稀稀落落的箭矢飞出去,落在唐军的明光铠上,叮叮当当弹开,像小孩扔的石子。 却连根毛都没伤着! 那堵墙还在推进。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铿——” 三千把横刀同时出鞘。 阳光照在刀刃上,白茫茫一片,像雪崩。 论赞波身后的吐蕃武士,终于崩溃了。 不知是谁先扔下刀,转身就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八百多人跑得干干净净。只剩论赞波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喊不出声。 裴行俭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他。 “山南王?” 论赞波双腿一软,扑通跪下。 “饶……饶命……” 裴行俭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土堡。 土堡里,刚才还搂着女人喝酒的贵族们,正从窗户、门缝里往外偷看。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恐惧。 裴行俭收回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论赞波。 “论赞波等贵族作乱,残害百姓,抗拒天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按大唐律,当斩。” 论赞波猛地抬起头:“不——!”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土堡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 裴行俭收刀入鞘,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裴行俭扫视一圈,躲藏在窗户后面的脸。 “传令下去,论赞波已伏诛。土堡内吐蕃贵族,格杀勿论!” 三千精兵朝土堡围上去,顿时传来一道道凄惨的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引得秃鹫在高空盘旋不已。 …… 一个月后。 山南的乱象,彻底平息。 那些自封的“雅砻王”、“达布王”、“娘波王”,有的被唐军顺手剿灭。 有的主动投降,有的干脆被自家牧民绑起来,送到唐军营前。 对于自称为王的吐蕃贵族,裴行俭手段酷烈,直接令人将他们屠戮殆尽。 他永远记得魏驸马一句话,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如此一来,吐蕃境内的贵族,七成都被裴行俭给宰了。 剩余的三成,要么躲进山沟沟里,要么躲进逻些城。 裴行俭并没有急着进军逻些,反而开始整编手中的牧民。 他先征召一部分精壮的牧民,经过精挑细选后,最终征召出三千人。 至于剩余的老弱牧民,安抚他们简单粗暴。 每人发一袋盐,一块茶砖,一块牧场。 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你们是大唐百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吐蕃牧民捧着盐和茶砖,哭得稀里哗啦。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吃过一口盐? 多少年没见过一块茶? 更重要一点,他们竟然拥有自己的牧场。 把盐和茶发给他们的年轻人,简直就是活菩萨。 至于那年轻人是大唐人还是吐蕃人,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能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们的赞普,早就被他们丢到九霄云外。 …… 翌日。 “赞普。” 禄福寿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鸿胪寺的官员来了,教…教礼仪的。” 松赞干布沉默片刻,慢慢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吐蕃袍子,腰间挂着吐蕃佩刀,头发梳成吐蕃发式。 可那双眼睛…… 早已没有光!! “进来。” 门推开,一中年官员走进来,躬身行礼。 “下官鸿胪寺丞郑怀义,奉旨教赞普明日朝见礼仪。” 松赞干布点点头:“有劳郑寺丞。” 郑怀义抬起头,打量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松赞干布心中长叹一口气,那神色他见过很多次。 是同情,是怜悯,还有点…… 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赞普,请随下官来。” 郑怀义引着他走出房间,来到一处宽敞的厅堂。 厅堂正中,摆着一个蒲团。 蒲团前面,放着一个木制的牌子,上面写着“皇帝”二字。 郑怀义指着蒲团: “赞普,明日朝见,陛下高坐太极殿上。赞普进殿之后,行至御座前三十步处,行跪礼。” 他顿了顿,看着松赞干布。 “三跪,九叩。” 松赞干布的嘴角抽搐一下。 郑怀义继续道: “跪的时候,要双手伏地,额头触地。叩的时候,要三叩首为一跪,三跪为九叩。每一叩,额头都要碰到地面。” 他示范一遍。 跪下去,双手伏地,额头触地。 起来。 再跪下去。 再起来。 再跪下去。 动作标准,姿势优雅,额头碰地的声音清脆。 松赞干布看着,脸上没有表情。 郑怀义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赞普,请。” 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走到蒲团前。 他看着不远处的木牌,看着上面“皇帝”二字。 那两个字,是用汉字写的。 他不认识汉字,但他认得这两个字。 因为一路上,他见过太多太多这两个字。 驿站的牌匾上,有这两个字。 驰道的石碑上,有这两个字。 商队的旗帜上,有这两个字。 城门楼上,也有这两个字。 现在,‘皇帝’两字就在他面前。 松赞干布慢慢弯下腰。 膝盖碰到蒲团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 跪下了。 他真的跪下了。 他松赞干布,高原上的雄鹰,吐蕃的赞普,真的跪下了。 郑怀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双手伏地,额头触地。” 他照做了。 额头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冰凉的感觉传来。 “起。” 他起来。 “再跪。” 他又跪下去。 “叩首。” 他叩下去。 额头再次碰到地面。 “起。” 他起来。 “再跪。” 他跪下去。 “叩首。” 他叩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三跪,九叩。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他跪在那里,没有起来。 郑怀义等了一会儿,轻声道:“赞普,可以起来了。” 松赞干布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木牌,看着上面“皇帝”二字。 “郑寺丞。”他的声音沙哑,“本赞普想问一句。” 郑怀义一愣:“赞普请说。” “所有朝贡的使臣,都要这样跪吗?” 郑怀义点点头:“都要跪。不管是突厥的可汗,还是西域的国王,还是海外的使者。只要来朝贡,都要行三跪九叩之礼。” 松赞干布沉默片刻。 “那……” 他顿了顿,“那魏驸马呢?他见到皇帝,也要跪吗?” 郑怀义笑了。 “赞普说笑了。魏驸马是驸马,是陛下的女婿,是自家人。自家人见面,行的自然是家礼。” “家礼……” 松赞干布喃喃重复。 郑怀义看着他,眼中又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赞普,起来吧,地上凉。” 松赞干布慢慢站起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木牌,久久没有动。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绝望中的松赞干布 郑怀义等了会儿:“赞普,礼仪已经教完。明日辰时,会有人来接您入宫,您先好好休息。” 说完躬身行礼,退出厅堂。 厅堂里,只剩下松赞干布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木牌。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很酸。 “家礼……” 他喃喃道:“他是自家人,行家礼。我是蛮夷,行跪礼。” 他慢慢转过身,走出厅堂。 阳光照在脸上,松赞干布感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的花。 那些花儿开得正艳。红得像火,粉得像霞,白得像雪。 在吐蕃,秋冬季节只有风雪。 可是在长安,这个季节却有花。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逻些城的雪下得很大。 大雪封山,很多人家的房子都被压塌。 他走的时候,许多牧民跪在雪地里,喊着“赞普,给口吃的吧”。 他给了。 可那点粮食,能顶什么用呢? 松赞干布收回目光,慢慢走回房间。 禄福寿站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赞普,您……” 松赞干布摆摆手,走进宛如囚笼的房间。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 天空很蓝,蓝得像吐蕃高原的天。 可是眼下天底的一切,都和吐蕃不一样。 禄福寿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过了一会儿,松赞干布忽然开口。 “禄福寿。” “臣在。” “你说,山南那些贵族,现在在做什么?” 禄福寿一愣,脸色变了变。 “臣…臣不敢说。” 松赞干布转过头,看着他。 “说。” 禄福寿低着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臣…臣听说,赞普离开逻些城之后,山南那边就…就……” “就什么?” “就乱了。” 松赞干布的眼皮跳了跳。 “怎么乱的?” 禄福寿的声音越来越低:“先是琼波家的族长,说是赞普您…您回不来。吐蕃不能没有赞普,他儿子应该继位。” “然后呢?” “然…然后娘氏家的人不服,说琼波家算什么东西。娘氏家才是吐蕃最古老的贵族,应该由娘氏家的人继位。” “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韦氏家、农氏家也都跳出来,都说自己家有资格继位。几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松赞干布沉默着。 禄福寿继续道:“听…听说琼波家的人把娘氏家的牧场抢了,娘氏家的人把韦氏家的牛羊杀了,韦氏家的人把农氏家的女人抢了… 现在山南那边,已经打成一锅粥!”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蓝蓝的天。 良久。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 “果然……” 松赞干布喃喃道:“果然让他说中了。” 禄福寿一愣:“谁?谁说的?”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本赞普在的时候,他们都老实得像狗。本赞普一走,他们就变成狼。可是他们不知道……” 松赞干布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苦涩。 “他们不知道,大唐才是真正的狼。” 禄福寿的脸色变了。 “赞普,您的意思是……” 松赞干布长叹一口气,“本赞普没猜错的话,唐军或许已经从象山出兵!” “赞普,那…那怎么可能??” 松赞干布并没有继续聊下去,反而看向他: “禄福寿,你跟了我多少年啦?” 禄福寿一愣:“回赞普,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松赞干布喃喃道,“二十三年,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禄福寿摇摇头。 “你最佩服你的,是你出使过大唐。” 松赞干布的声音很轻,“你见过大唐的强盛,所以你知道吐蕃打不过大唐。 你劝过我很多次,让我低头、让我求和,让我答应魏叔玉的条件。可我……我没听。” 他苦笑一下。 “我总觉得,我是高原上的雄鹰,我是松赞干布,我能创造奇迹。可现在……” 松赞干布忽然说不下去。 禄福寿跪下来,老泪纵横。 “赞普……赞普您别说了……” 松赞干布摇摇头,扶他起来。 “禄福寿,你跟了我二十三年,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明…明天我去朝见大唐皇帝,我会求大唐皇帝,让你留在长安。” 禄福寿一愣:“赞普,您……” 松赞干布摆摆手,打断他。 “长安比逻些好。有吃的,有穿的,有暖和的房子,有干净的床铺。你留在长安,能多活几年。” 禄福寿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松赞干布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禄福寿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赞普……赞普保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站起来,慢慢退出房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松赞干布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天渐渐暗下来。 长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城里的灯火那么亮、那么多、那么密,像天上的星星。 不,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他想起逻些城的夜晚。 逻些城的夜晚,黑得像锅底。 只有赞普的王宫里,点着几盏酥油灯。 那昏黄的光,照不了多远。 可是在长安,到处都是灯。 店铺里的灯笼,酒楼里的烛火,路上的路灯,院子里的彩灯…… 把整个长安城,照得亮如白昼。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他才慢慢转过身,走回床边。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龙。 那些龙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活过来一般,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画面。 驰道。 驿站。 铁锅。 横刀。 香皂。 胡姬。 还有魏叔玉那张平静的脸。 “弱小就是原罪……”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松赞干布忽然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光。 那光,是恨。 是不甘。 是绝望。 也是认命。 “本赞普这辈子输了。输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可是……” 他顿了顿。 “可是,吐蕃不能亡。”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的灯火。 “明…明天本赞普去朝见大唐皇帝。本赞普会跪下!、会磕头、会求大唐皇帝,给吐蕃一条活路。” 松赞干布攥紧拳头。 “哪…哪怕让本赞普做狗,只要吐蕃能活……” 他忽然说不下去。 因为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松赞干布,高原上的雄鹰,吐蕃的赞普,泪如雨下!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心中的疑团,进觐 翌日早晨,阳光照进房间。 松赞干布早早就起来,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晚他一晚上没睡着。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松赞干布慢慢整理衣裳,内心的苦涩怎么都藏不住。 堂堂高原上的赞普,居然没有女仆帮他梳洗,真是落魄的老虎不如狗! 简单洗漱后,松赞干布推开门走出去。 见他出来,禄福寿连忙迎上来。 “赞普,您……” 松赞干布摆摆手。 “走吧。” 他迈步走出院子。 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是暖和,可惜他的心无比冰冷。 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然后挺直要搬,似乎这样显得不堕赞普威名。 不管怎样,他都是松赞干布。 哪怕要跪,要磕头,要做狗。 他也是高原商队赞普!! 院门口,一小吏已经等在那里。 见他们出来,小吏连忙迎上去: “赞普,请随我来。” 松赞干布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鸿胪寺的大门,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马车格外华丽,四匹骏马膘肥体壮,车夫穿着崭新的袍子。 看着车厢上精美的纹饰、以及名贵的宝石,松赞干布的眼里满是羡慕。 这才是赞普的座驾啊! 他刚想登上车厢,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声: “赞普!!” 松赞干布回头,等看清楚来人后,他眼睛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我尼玛! 眼前风韵无比、一身贵气的女人,竟然是东女王! “你...你是东女王?”松赞干布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等东女王点头后,更是被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要知道以前的东女王,皮肤不仅格外粗糙,更是黑得像昆仑奴。 而眼前的东女王皮肤嫩白细腻,一身华服更将她的身材显露得淋漓尽致。 “你...你不是被...被殉葬了吗,怎...怎么又...又活啦?”松赞干布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为吸纳东女民众来大唐,魏驸马让个胡姬替了我。” “原来如此!” 松赞干布心中的疑团,总算因东女王的出现而解开。 他就说东女族的女人,为何全部都逃往大唐,原来暗地里与东女王有关。 该死的魏叔玉,他...他几年前的计谋是真毒啊。 为削减吐蕃的人口,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今天来是??” 东女王长叹一口气,“妾身在长安开间酒楼,名字叫东女楼。赞普若思念吐蕃,可以前去喝喝酒。” 说完朝松赞干布福一礼,扭动腰肢款款离去。 小吏看着东女王的车驾,眼中的羡慕怎么都藏不住。 “啧啧啧...不愧是公主府出品的马车,简直是太奢华啦。” 禄福寿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就是一辆马车嘛,有什么了不起!” 小吏斜眼瞟他一眼,“还什么不就是一辆马车,你知道长安城内不少国公,到现在都没辆四轮马车呐。” 小吏怼完,催促松赞干布赶紧上车。 禄福寿也想上去,被小吏拦住。 “您不能去。” 禄福寿一愣:“为什么?” 小吏摇摇头:“今日大朝会,只有赞普一人能入宫。” 松赞干布掀开帘子,看着他。 “禄福寿,等我回来。” 禄福寿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赞普……赞普保重……” 松赞干布点点头,放下帘子。 马车启动,辚辚向前。 松赞干布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行人的脚步声。 商贩的吆喝声。 孩子的笑声。 这些声音,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山南巡视。 那时他骑在马上,看着路边的吐蕃百姓。他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松赞干布问父亲:“他们为什么跪?” 父亲说:“因为我们是赞普,是他们的主人。” 松赞干布又问:“那我们要对他们好,对吗?” 父亲笑了,摸摸他的头。 “对。赞普要对百姓好,百姓才会对赞普好。” 他记住这句话。 可是现在,他跪在大唐的皇帝面前。 而他的百姓,正在吐蕃挨饿受冻。 马车忽然停下。 “赞普,到了。” 松赞干布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眼前,是太极门。 高大的门楼,厚重的城墙,披甲执锐的士卒。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穿过太极门,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的广场,笔直的御道,巍峨的宫殿。 他沿着御道往前走,两旁站满穿着各色服饰的使臣。 有波斯的,有西域的,还有海外的…… 他们都看着他。 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有嘲讽,更有幸灾乐祸。 松赞干布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到太极殿前,他停下脚步。 殿门大开,里面金碧辉煌。 一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宣——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觐见——”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很宽阔,很明亮。 两边站满大唐的官员,穿着紫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官袍,戴着各式各样的冠帽。 大唐官员都看着他。 松赞干布低着头,往前走。 走到御座前三十步处,他停下脚步。 抬头。 御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戴着十二旒的冕冠,面容威严。 那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松赞干布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 里面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些兴奋,是猎人看中猎物的兴奋。 松赞干布忽然想起魏叔玉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平静。 原来,这就是大唐。 他慢慢弯下腰。 膝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叩见大唐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额头碰到地面。 冰凉的感觉传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跪,九叩。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他跪在那里,没有起来。 大殿里一片寂静。 良久,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平身。” 松赞干布慢慢站起来。 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松赞干布。” 那声音再次响起。 “臣在。” “你一路辛苦,先在长安歇息几日。朕会让鸿胪寺安排,带你在长安各处走走看看。” 松赞干布躬身:“谢陛下。” “退下吧。” 松赞干布躬身行礼,慢慢后退。 退出大殿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吐蕃高原的天。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捷报,三小只入宫 松赞干布退出太极殿,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身后是巍峨的大唐权力中心,身前的广场上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各国使臣。 他们还在看着他。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松赞干布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猜到。 无非是—— “看,这就是吐蕃赞普。” “跪得可真标准。” “听说以前还跟大唐叫板呢,啧啧……” 松赞干布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心里更多则是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下台阶。 就在此时—— “快让开快让开——!” 一道清脆的童声,从广场侧面传来。 松赞干布抬头,就看见三个小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朝这边冲过来。 最前面的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襦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只撒欢的小兔子。 后面追着两个女孩子,一个约莫十二岁,一个四岁多。 “小兕子你慢点——!” “别跑那么快,摔倒怎么办——!” 可前面的小兕子根本不停,一边跑一边回头做鬼脸: “才不要!我要去找父皇!我要告诉父皇天大的好消息——!” 然后—— “砰。” 结结实实撞在松赞干布腿上。 松赞干布低头。 小兕子也抬头。 四目相对。 小姑娘眨眨眼睛,摸摸被撞红的鼻子,眼睛里满是嫌弃。 “咦?你是谁呀?穿得好奇怪啊,身上也好臭啊。” 松赞干布一愣。 他身穿吐蕃赞普的袍服,在长安确实算得上“奇怪”。至于他身上的臭味,吐蕃人身上都有。 唐人就是矫情! 可还没等他开口,后面两女孩已经追上来。 魏小婉抱着魏嫣,一把拉住小兕子: “跟你说过多少遍,在宫里不能乱跑!” “可是婉婉——” 小兕子委屈巴巴地指着松赞干布,“是他挡着我的路。” 松赞干布:“……” 魏小婉抬头看向松赞干布,忍不住皱起眉: “快让开,她可是晋阳公主,陛下最宠爱的公主!” 松赞干布愣了下,旋即躬身往旁边退了两步,顺从的跪下来。 “见过公主殿下。” 魏嫣扯扯魏小婉的袖子:“姑姑,这人好生奇怪呀,怎么动不动就下跪?” 声音虽小,但松赞干布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火辣辣的。 魏小婉瞪她一眼:“不得无礼。” 然后转向松赞干布,微微一笑:“我家侄女年幼不懂事。你是哪国使臣,到时候让公主府照拂一二?” 松赞干布张张嘴,刚要回答。 小兕子却绕着松赞干布转了一圈,突然一拍手: “我知道了!你是吐蕃那个赞普对不对?我见过你的画像!” 松赞干布又是一愣:“你…你见过我的画像?” “对呀!” 小兕子理所当然地点头,“锅锅书房里有。锅锅说你很厉害,能统一吐蕃,是个人物。可是……” 小兕子顿了下继续道:“可是再怎么厉害,你们都是锅锅手心里的猴子,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松赞干布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魏叔玉……说他是个人物? 可小兕子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不过阿兄又说,再厉害也没用,吐蕃太穷了,人太少、铁太少,早晚是大唐的。” 松赞干布:“……” 魏嫣在旁边补充:“阿耶还说,吐蕃那地方,是咱们大唐水龙脉的发源地。” “水龙脉?”松赞干布皱眉,“什么意思?” 三小只对视一眼,然后眼睛里满是鄙夷。 “连水龙脉都不知道,祸害吐蕃被大唐吞并!!” 松赞干布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小婉似乎觉得说得太直白,轻咳一声补充道: “哥哥的意思,地理相连,山水相依。吐蕃与大唐,本就是一体。” 松赞干布苦笑。 这话倒是好听些,但意思……还不是一样? 小兕子却不依不饶地继续: “而且锅锅还说,吐蕃地下有好多好多宝贝!” 她张开双臂,比划一个巨大的圆:“多得不得了的那种!” 松赞干布眼皮跳了跳:“什么宝贝?” “铜!还有铁!还有好多好多叫不出名字的石头!” 小兕子掰着手指头数,“锅锅说,那些石头能造出最硬的刀,比咱们现在的横刀还要硬!” 魏嫣在旁边点头:“对!阿耶说那些石头叫‘矿’,吐蕃的矿,够大唐用一百年。” 一百年。 松赞干布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吐蕃,他以为的苦寒之地、穷山恶水,居然…… 居然藏着能让大唐用一百年的矿? 松赞干布突然想起,这些年他派人四处寻找铜矿铁矿,想打造更好的兵器,却总是收获寥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不是没有,是他没找到? 不,不对。 不是他没找到,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找! 而魏叔玉知道。 魏叔玉什么都知道! 松赞干布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小兕子还在继续:“还有还有!锅锅说等吐蕃变成大唐的,他就在雪山上放‘神雷’!” “神雷?”松赞干布声音都变了。 “对呀!” 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轰’的一下,能把山炸开的那种! 然后修一条好宽好平的路,从长安一直修到逻些城! 路上可以跑四轮马车,从长安到逻些,只要十天!” 十天。 松赞干布闭上眼睛。 他带兵从逻些到松州,走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 而魏叔玉,要用“神雷”炸山开路,把三个月变成十天。 什么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 魏嫣见松赞干布脸色不对,拉着魏小婉的袖子小声说:“姑姑,他是不是不舒服?” 魏小婉看眼松赞干布,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魏叔玉的妹妹,知晓的东西自然比同龄人多得多。 她隐约猜到,眼前这个吐蕃赞普,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她什么都没说,拉着两小只就要走。 可小兕子却不走: “喂,吐蕃赞普,你以后还会回吐蕃吗?” 松赞干布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吐蕃? 他的吐蕃,还是他的吐蕃吗? 魏小婉没好气道: “回什么吐蕃,哥哥压根不允许他回到吐蕃。再说以后再没有吐蕃,只有藏州、蕃州、山南州等。” 说完,三小只蹦蹦跳跳地朝太极殿跑去。 “婉婉快点!我要第一个告诉父皇!” “小兕子你慢点,别又摔了!” “才不会呢——!” 清脆的童声渐渐远去。 松赞干布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风吹过,吹动他的袍角。 他看着那三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太极殿的大门里。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很酸。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离谱,吐蕃就没啦 太极殿内。 李世民正在听群臣奏事,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内侍小跑进来,“晋阳公主、魏家两位姑娘求见!” 李世民一愣。 满殿大臣也是一愣。 李世民刚想开口,三小只已经闯进来殿内。 “哇哦...姑姑,李爷爷在这里玩过家家吗?” 满殿大臣看着她们,眼神各异。 有想笑的,有皱眉的,有摇头的。 几个老臣刚想开口训斥——大朝会岂是孩童玩耍之地? 话还没出口,忽然瞥见站在前排的一个人。 魏叔玉,御史大夫魏叔玉。 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威胁怎么都藏不住。 那几个老臣顿时,把话咽回去。 御史台啊…… 谁不知道魏叔玉重掌御史台后,天天有人被参。 礼部侍郎在衙门打瞌睡,被御史给参啦。 工部员外郎收下属一只鸡,同样被参啦。 大理寺少卿宴会上多喝两杯酒,也被御史给参啦。 这种时候,谁还敢往枪口上撞? 魏驸马实在是太狗,就因为之前参过他,现在直接报复回去。 “父皇父皇!” 小兕子气喘吁吁跑到御座前,“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李世民笑了:“哦?什么喜事?” “吐蕃!” 小兕子举着手里的密信,“裴行俭将军送信来啦,山南打下来了!吐蕃贵族杀掉九成,剩下的都跑啦!” 满殿哗然。 李世民更是瞪着硕大的眼睛,整个人被震得从龙椅上站起来。 我尼玛! 吐蕃就...就这样没啦,被...被大唐吞并啦? 长孙无忌率先出列:“晋阳公主可别胡闹,大唐边军离吐蕃山南十万八千里。” 侯君集忍不住皱起眉:“边军进攻吐蕃,为何兵部一点消息都没有?” 高季辅柔声劝着小兕子,“晋阳公主别胡闹,朝堂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 小兕子委屈巴巴翘起嘴巴:“明达才没有胡说,是...是裴行俭将军写给锅锅的书信。” 李世民愣了下,旋即走下台阶,将小兕子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好!” 他猛地站起来,“好一个裴行俭!” 他把信递给身边的内侍:“念!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内侍接过信,刚想念出来,却被长孙无忌给打断。 “陛下,要不核实一下?兵部都没有收到消息,晋...公主府怎可能提前知晓?” 李世民霸气的摆摆手,他当然相信魏叔玉。要知道大唐最神秘的不良人,可归混小子掌管呐。 “念吧,既然是守约来信,自然是真的。” 很快,大殿内响起内侍抑扬顿挫的声音。 信上详细描述山南的战况: 三千精骑如何推进,论赞波如何被斩,那些自封的“雅砻王”、“达布王”如何被剿灭。牧民如何归附,最后如何整编出三千吐蕃骑兵。 念到“论赞波伏诛,土堡内吐蕃贵族格杀勿论”时,满殿寂静。 念到“各部落自相残杀、防线崩溃,唐军如入无人之境”时,有人倒吸凉气。 念到“牧民跪拜,愿为大唐百姓”时,有人面面相觑。 等书信念完,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李世民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群臣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口。 “陛下圣明,我大唐又拓土三千里,天佑大唐!” “裴行俭少年英才,立下不世奇功,实乃国之栋梁!” “吐蕃山南归附,大唐疆域又扩千里!” … 听着大臣们的恭维话,李世民脸上带着笑,目光却落在魏叔玉身上。 他心里很清楚,大唐能吞并吐蕃,与混小子不无关系。 “爱婿。”李世民开口,“你怎么看?” 魏叔玉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以为,这只是开始。” “开始?” “是。” 魏叔玉直起身,“山南平定,不等于吐蕃归附。逻些城还在,吐蕃残余贵族还在。要想真正吞并吐蕃,还需数年之功。” 李世民点点头:“那依你之见,下一步该如何?” 魏叔玉道: “两件事。其一,继续进军。裴行俭既已整编三千吐蕃骑兵,可令他为先锋,一路向西,直取逻些城。 其二,安抚百姓。吐蕃百姓苦贵族久矣,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是大唐最忠实的子民。” 李世民沉吟片刻。 “裴行俭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李世民喃喃道,“十九岁,就敢率三千精骑深入敌境。好啊,好啊。” 他看着魏叔玉:“是你教出来的?” 魏叔玉摇头: “陛下您忘啦,裴行俭小时候可是长于宫中。真要说起来,他可是陛下半个徒弟。” 李世民笑了,笑得格外痛快。 “说得没错,他的确算朕半个徒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小兕子的声音。 “父皇父皇,还有还有!” 李世民低头:“还有什么?” 小兕子眨着眼睛: “锅锅说吐蕃有好多宝贝。金子银子铜铁都有,还有能炸山的石头!以后修驰道到逻些城,骑快马半个月就能到!” 满殿又是一静。 修驰道到逻些城? 骑快马半个月? 这是什么概念? 从长安到逻些,正常要走三四个月。若是遇上山崩雪封,半年都到不了。 半个月? 那是神速! “爱婿。”李世民看向魏叔玉,“小兕子说的……” 魏叔玉微微一笑: “陛下,吐蕃确实有丰富矿产。金、银、铜、铁,储量极大。至于能炸山的石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是臣正在研制一种神雷,威力极大。若能成功,莫说修驰道,就是移山填海也不是不可能。” 李世民眼睛一亮。 “此话当真?” “臣不敢妄言。” 李世民看着他,良久,哈哈大笑。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震 得大殿嗡嗡作响。 群臣面面相觑。 移山填海? 魏驸马莫不是疯了? 可看着李世民那兴奋的样子,谁也不敢开口质疑。 “传旨!” 李世民道,“封裴行俭为行军总管,率本部精骑及新附吐蕃骑兵,继续西进。西方各都督府,全力配合!” “另——”他顿了顿,“命工部、户部各派官员,随军前行。 每到一地,即刻丈量土地,登记人口,发放盐茶。让吐蕃百姓知道,做大唐百姓,比做吐蕃百姓好!” 群臣齐声应是。 小兕子拍着手:“太好啦,以后吐蕃就是大唐的啦!” 魏小婉跑拉拉她的衣袖: “小兕子,别闹。” “我没闹呀!” 小兕子眨着眼睛,“锅锅说过,吐蕃百姓可苦啦,连盐都吃不上。大唐吞并吐蕃的话,他们就能吃上盐!” 李世民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小兕子说得对。” 他站起来,看着满殿大臣。 “大唐立国以来,从不恃强凌弱。但吐蕃不同,吐蕃贵族残害百姓,天怒人怨。我大唐出兵,是为拯救百姓于水火!” “今日,山南归附。明日,逻些城也会归附。后日,整个吐蕃都会是大唐的疆土!”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老阴比,捧杀之策 趁着李世民没注意,魏叔玉朝魏嫣、魏小婉招招手。 “哥哥…原来大朝会就是排排站啊??” 一旁的房玄龄,听见魏小婉的话满脸无语。 神尼玛的排排站,这可是大唐帝国的朝会啊。 一般人想参加,压根就没有机会。 “别闹!” 魏叔玉先是抱着魏嫣,然后拧着魏小婉的耳朵,“你们仨怎么入宫?” 魏小婉嘴角一瘪,“不怪婉婉,是…是小兕子要来。” 魏叔玉冷哼一声,自家妹妹啥德性,他心里格外清楚。 他刚想说什么,城外传来百姓们的欢呼声、呐喊声!! 隐约间能听见百姓们的喧嚣声: “大唐万胜!不愧是我大唐帝国,轻而易举吞并吐蕃。” “啧啧啧……三千精兵灭一国,我大唐也太强盛了吧。” “难怪吐蕃赞普来大唐,原来他的王国要被灭掉啊。” “胡扯!肯定是吐蕃内乱,我大唐王师帮吐蕃平乱,顺便吞并吐蕃!” … 站在广场上的藩属国使臣,则一个个面如土色。 大唐也太强盛了吧!区区三千精骑,竟然将吐蕃给吞并掉。 要知道吐蕃可不是小国,它强盛时有十万控弦骑兵啊! “都说说吧,我们该何去何从?”说话的是西域小国使臣。 另一西域小国使臣满脸期盼,“能怎么办?我倒是希望大唐吞并西域,那样我们也就成为大唐人。” “唉…我们西域已经完全被大唐包围,怎么就不吞并我们国家呐?” “或许与我们国家太小有关,估计大唐看不上。” “要不我们写信给王上,让他们主动来长安。上书祈求并入大唐,也好留在长安享受荣华富贵?” “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 李世民虽然猜到发生什么,他还是朝尉迟宝琳命令道: “去打探下,城内为何如此喧哗??” 众大臣也没心思参加朝会,一个个伸长脖颈等着消息。 没一会儿,尉迟宝琳急匆匆跑进太极殿。 “报…是红翎信使,裴行俭三千精骑灭掉吐蕃!” 轰!! 随着尉迟宝琳的声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就炸了。 原本不相信的大臣们,一个个无比惊骇的看着魏叔玉。 我尼玛! 魏驸马的消息好灵通啊!! 长孙无忌似乎想到什么,他一步出列: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唐轻而易举的吞并吐蕃,纵然裴行俭功不可没,但魏驸马的功劳比他还要大!!” 李世民脸皮抽搐几下。辅机给混小子说好话,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两人打小玩到大,李世民多少猜得到他的小心思。 “此话何解??”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道: “吐蕃曾经是控弦十万的大国。魏驸马通过东宫下达封锁之策,外加上捕奴营持续不断在吐蕃捕奴,八年间不断削弱吐蕃国力。 如此一来,方能让裴行俭率三千精骑,一战而灭之!!” “咦??” 随着长孙无忌的声音落下,大臣们看向魏叔玉的眼神,顿时变得格外不同! 我尼玛。 如果长孙无忌所言非虚,那魏叔玉也太妖孽了吧! 就在众臣被震得呆若木鸡时,红翎信使被内侍带进大殿。 魏叔玉不由得长松一口气。不愧是老阴比,他现在居然玩捧杀之计! “见过陛下。红翎捷报,裴行俭将军率三千精骑,先用奇袭攻克山南。 然后整编三千吐蕃兵马,六千大军一举攻克逻些城,前后斩敌十万!!” 什么!! 李世民与大臣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忍不住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三千精骑斩敌十万,吐蕃啥时候如此废材?? “哈哈哈……” 李世民发出爽朗至极的大笑。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弟子,还真是给朕一个偌大的惊喜呐。 来人移步天街,朕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魏叔玉并没有前往天街,而是带着三小只前往立政殿。 听说魏叔玉过来,原本在软榻上闭目假寐的长孙皇后,欢喜得直接跳下来。 “娘娘…娘娘,地上凉,快将鞋子穿上。” 看着赤裸着白皙小脸,鬓乱钗横的长孙皇后,魏叔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眼前丰韵娉婷的美妇人,还是无比尊贵的大唐皇后? “玉儿你个没良心的,总算过来看母后啦!” 魏叔玉将怀里的魏嫣放下,“母后您可不是小年轻,怎能不穿鞋子呢?” 绿萝将胡凳放下,扶着长孙皇后坐下来。紫娟则弯下腰,准备帮长孙皇后穿鞋子。 “让玉儿来吧,惩罚他不来皇宫见本宫。” 魏叔玉愣了下,“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胆小鬼!!” 魏叔玉硬着头皮,帮长孙皇后穿好绣鞋。温润如玉的触感,令他有些走神。 长孙皇后起身弹下他脑门,“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顶撞本宫嘛,现在怎么胆小如鼠?” 魏叔玉尴尬笑着,搀扶她坐在锦凳上。 “母后说笑啦。最近天气转凉,长乐担心您的身体,托我问母后要不要去公主府住几天?” 长孙皇后并没有接话,反而转开话题: “刚刚城内有些吵,是发生什么事吗?” 没等魏叔玉开口,小兕子雀跃道: “母后,明达知道。是裴行俭将军,率三千精骑吞并掉吐蕃。” “哦…” 长孙皇后愣了下,“那还真是天大的喜事,难怪二郎没与你一同前来。” 说完她顿了顿,颇为疑惑问: “听说前往吐蕃的道路难于上青天,大唐吞并吐蕃,并不一定能守得下来。” 魏叔玉朝她竖起大拇指,“母后真是聪慧。不过守不守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后世树个榜样,树个法理!” “树榜样本宫知道,树法理是什么意思?” 魏叔玉并未解释,反而为长孙皇后把起脉来。 “秋冬乃气疾高发的季节,母后务必要小心。” 长孙皇后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幽怨。 “玉儿的官当得越来越大,再也没新画本问世。本宫待在宫里,实在有些憋闷啊。” 感受着长孙皇后有些乱的脉象,魏叔玉忍不住皱起眉。 最终,他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去公主府住一段日子吧!”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游玩,落水的诱惑 与以往相比,今年秋天的长安,显得格外的美丽。 不仅秋高气爽,更主要一点,长安城内的环境变好不少。 一辆低调的四轮马车上,长孙皇后兴致勃勃看着窗外的美景。斜趴着的姿势,将她丰腴的身材凸显得格外诱人。 “玉儿,长安城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拥挤啊!!” 魏叔玉慵懒的斜躺着,小兕子、魏小婉、魏嫣三人,则在一旁玩着公主玩偶。 “不是说完去公主府,怎么又转道去曲江苑?” 长孙皇后转过上身,将穿着锦袜的脚搁在魏叔玉身上。 “难得出来一趟,就去曲江苑转转呗。” 魏叔玉还能说什么,拉下右侧的铃铛。 “驸马爷,有何吩咐?” “传令给护卫营,前去曲江苑清场。” “喏!!” 吩咐完后,魏叔玉丝毫不嫌弃,细心帮她揉着脚。 刹那间,一道道酥麻感直冲天灵盖,她那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本就妩媚艳丽的容颜,顿时更添加几分嫣红的光彩。 “嘶......” 长孙皇后舒服得差点叫出来,“你呀你,手法还真是老道啊,丽质还真是个享福的主。” 魏叔玉轻佻的将手,放在鼻子上嗅了下。 不愧是大唐最顶级的贵夫人,连脚上都有种淡淡的桂花香。 “小坏蛋!!” 小兕子疑惑般回头,“母后,锅锅才不是小坏蛋。” “哈哈哈......” 长孙皇后愣了下,旋即发出畅快的笑声。 就在此时,车队已经来到曲江苑。 作为大唐最顶级的公园,曲江苑平常是对外开放的。 这一点李唐皇室做得很好,不像后世吃相极其难看。只要稍微好看一点的风景,都被公家关起来收费。 “呀...是不是到了曲江苑,婉婉要划兰舟。”魏小婉尖叫一声,推开车门直接跳下去。 “明达也要,锅锅我们划兰舟,好不好嘛!” 小兕子刚想学魏小婉,被魏叔玉一把抱住。 “慢点,小心摔跤。”说完便将小兕子,交给车厢外的绿萝。 “阿耶,抱嫣儿下去。” 魏叔玉将魏嫣交给白樱,然后将长孙皇扶下马车。 “玉儿走,咱们去划兰舟!” 三小只吵着要比赛,一行人只得上了好几艘兰舟。 “白樱,安排好人盯着她们仨,切莫让她们落水。” 叮嘱完,魏叔玉带着长孙皇后登上兰舟。 “玉儿还真是会奇巧淫技,脚蹬的兰舟是你发明的吧?” “嘿嘿...”魏叔玉讪笑两下,“母后要不也蹬几下,就当锻炼锻炼身体。” 长孙皇后风情万种瞟他一眼,“感觉你把母后当苦力?” 话虽如此,但长孙皇后还是蹬起来。 曲江苑的面积很大,曲江池的面积同样不小。 感受着湖面的美景与凉爽,长孙皇后忍不住来上一句: “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 魏叔玉眼睛里满是欣赏,“母后真是个女诗人,作的诗词真不赖。” 长孙皇后娇嗔一声,温软耳语在魏叔玉耳畔响起。 “小坏蛋取笑我,罚你也作一首诗!” 也不知是无人的缘故,亦或她在宫里端得厉害,此刻的长孙皇后显得有些轻佻。 温软语气中带来的浮香,令魏叔玉感到一片酥麻。 他连忙镇定心神,皱眉思索片刻。 “浮香绕曲岸,仙影覆华池。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 “啊??” 原本蹬着桨板的长孙皇后,美眸里顿时氤氲出雾气。 小坏蛋对她是真没得说,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宫里送不说,还常常惦记她的气疾。 瞧瞧那句“常恐秋风早”,说得多贴切啊。 只可惜...... 长孙皇后真想不管不顾,直接扑进魏叔玉的怀里。 只可惜她不能! “玉儿,你...你为何对我如此好?” 魏叔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母后您清楚的。” 顿时,兰舟上变得寂静起来。 “呀......”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不好啦,晋阳公主落水啦!!” 魏叔玉想都没想,将浆板蹬得飞起,兰舟如离弦之箭般破开水面。 身后传来长孙皇后的惊呼,但他已顾不得那么多。 远处湖面上,小小的身影正在水中扑腾。 “小兕子!” 魏叔玉心脏骤停,纵身跃入水中。秋日的湖水已有些凉意,但魏叔玉浑然不觉,奋力朝小兕子游去。 近了,更近了。 他一把抓住小兕子的衣襟,将她托出水面。小家伙呛了几口水,剧烈咳嗽着,小脸煞白。 “锅锅...我怕...” “别怕,锅锅在。” 魏叔玉搂紧她,正要往回游,余光却瞥见长孙皇后也跳下来。 “母后!” 魏叔玉瞳孔一缩。 长孙皇后不会游水,此刻她正在水中胡乱扑腾。精美的宫装吸饱水,将她直往下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该死! 魏叔玉咬咬牙。一手抱着小兕子,一手奋力划水,朝长孙皇后游去。 好在两处落水点相距不远,终于在长孙皇后沉下去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怕,放松!” 长孙皇后呛了水,本能地死死抓住他。魏叔玉被她拽得往下一沉,险些松手放开小兕子。 他闷哼一声,双腿猛蹬,硬生生将两人托出水面。 “咳咳...” 长孙皇后剧烈咳嗽着,发髻散乱,珠钗不知掉到哪里去。湿透的青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母后,您怎么跳下来了!” 魏叔玉又急又气。一手抱着小兕子,一手揽着长孙皇后的腰,吃力地朝最近的兰舟游去。 “我...我看到兕子落水,急糊涂了...” 长孙皇后声音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她整个人挂在魏叔玉身上,丰满的身躯紧紧贴着他。 终于游到兰舟边,魏叔玉先将小兕子托上去: “快,接住晋阳公主!” 白樱和绿萝早已赶到,七手八脚将小兕子抱上船。 魏叔玉这才松了口气,正想将长孙皇后也推上去,却发现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母后?” “我...腿抽筋了...” 长孙皇后疼得眉头紧蹙,整个人往下坠。魏叔玉连忙揽紧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将她往上举。 姿势有些亲密,魏叔玉此刻顾不上那么多。 长孙皇后整个人骑跨在他肩上,湿透的宫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魏叔玉不敢多想,咬牙将她举上兰舟。白樱伸手来拉,长孙皇后却脱力般滑下来,正好跌进魏叔玉怀里。 两人一起沉入水中。 “唔...” 魏叔玉蹬水重新浮出水面,怀里的长孙皇后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大口喘息着。 湿透的衣衫薄如蝉翼,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为华夏,屠尽胡杂 魏叔玉移开视线:“娘娘,先送您上船。” “不...等一下…...” 长孙皇后身子微微颤抖,“让我缓一缓...腿还抽着筋...” 魏叔玉只得抱着她浮在水中,一手轻轻按摩她的小腿。 指尖触到光滑细腻的肌肤,隔着薄薄的罗袜,能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 “好些了吗?” “嗯...” 长孙皇后抬起头,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下巴上,欲落不落。 苍白的俏脸中透着异样的嫣红,美得惊心动魄。 魏叔玉喉咙发干:“我送您上船。” 这一次,长孙皇后没有拒绝。魏叔玉将她托上兰舟,自己也翻身上去。 白樱已经带着小兕子上了岸,兰舟上只剩他们两人。 秋风吹过,长孙皇后打了个寒颤。湿透的宫装紧紧贴在身上,将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起伏,腰间的曲线,甚至连肚兜的纹饰都隐约可见。 魏叔玉连忙找条毛毯,披在她身上。 “谢谢玉儿...” 长孙皇后拢了拢毛毯,反而将领口挤开一些,露出幽深而诱人的沟壑。 她抬头望着魏叔玉,眸子里氤氲着水汽。 “兕子呢?兕子怎么样?” “母后放心,小兕子肯定没事!” 兰州刚靠岸,绿萝抱着裹成粽子的小兕子过来。 小家伙已经吐完水,小脸虽然还有些白,眼睛却已经恢复神采。 “母后...锅锅...明达怕...” 魏叔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不怕,锅锅在。” 他站起身,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白樱,怎么回事?” 白樱单膝跪下,“驸马,妾身已经派人查过,兰舟被人动了手脚。侧板被人松上一块,靠上去就会翻。” 魏叔玉的眼睛眯起来。 “人呢?” “还在调查。以不良人的耳目,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魏叔玉点点头。 “很好。” 他转向长孙皇后,语气放缓。 “母后,我带您和兕子先去更衣。剩下的事,交给我。” 长孙皇后看着他,一双美眸里满是柔情。 混小子平时嘻嘻哈哈,真遇上事情,让人感到格外安心。 不愧是大唐最年轻的御史大夫,是让各国使臣闻风丧胆的魏驸马,是谈笑间就能灭掉一个王国的狠人。 “好。” 她轻声说。 魏叔玉转身,对赶过来的护卫统领吩咐。 “传令下去,曲江苑所有人等,一律不得离开。逐一盘查,凡有可疑者,直接拿下。” “喏!” “另外——” 魏叔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出消息,就说晋阳公主落水受惊,高热不退,魏驸马震怒,悬赏万金缉拿凶徒。” 护卫统领一愣。 “驸马,晋阳公主明明——” “照做。” 魏叔玉打断他。 护卫统领不敢再问,抱拳离去。 长孙皇后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玉儿想...引蛇出洞?” 魏叔玉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母后聪慧。有人既然敢动手,就得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 曲江苑的静心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长孙皇后换上一身干爽的素色襦裙,青丝披散在肩头,正用帕子擦拭着。 小兕子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在魏叔玉怀里,小脸已经恢复红润。 魏小婉与魏嫣两人,陪着小兕子说话。 “锅锅...明达不是故意的...” 魏叔玉点点她的小鼻子,“知道。是坏人在船上动了手脚,不怪兕子。” “那锅锅把坏人抓起来,打他板子!” “好,抓起来,打板子。”魏叔玉笑着应承。 “玉儿,让绿萝带她们仨去吃些东西吧!” 魏叔玉愣了下,长孙皇后为何要支开她们仨? 等三小只离开,长孙皇后朝他招招手,“过来,帮本宫擦拭下头发!” 魏叔玉接过棉帕,细心帮她擦拭起来。没有后世的化工制品,古人的毛发都格外茂盛。 长孙皇后一头乌黑的青丝,散发出一股馥郁的香味。 “玉儿,母后有些怕,担心……” 魏叔玉叹口气,他明白长孙皇后心里的担忧。 “放心吧母后,应该是异族余孽。” 话音刚落,窗外出现白樱的身影。 魏叔玉宽慰她几句,转身走出阁楼。 “查到了?” 白樱点头。 “是。动手的人叫赵六,是曲江苑的杂役。三天前有人给他五十两银子,让他松动那艘兰舟的侧板。” “人呢?” “死了。” 魏叔玉挑眉。 “死了?” “是。刚才不良人找到他时,他已经吊死在住处。现场留有遗书,说他赌钱输了偷东西还债,怕被发现才畏罪自杀。” 白樱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奴婢查过,他没有赌钱的习惯。而且他一个杂役,根本不知道咱们今天会来曲江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叔玉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继续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跟谁说过话,全都查清楚。” “喏。” 白樱正要离开,魏叔玉忽然叫住她。 “查查最近有哪些藩属国使团的人,跟曲江苑的人接触过。” 白樱一愣。 “驸马怀疑是——” 魏叔玉冷笑。 “小兕子落水,表面上是冲着我来的。但只要她出事,陛下和皇后会如何?” 白樱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和皇后悲痛之下,必然迁怒...迁怒于您?” “没错。就算陛下理智尚存,朝中大臣呢?他们肯定会利用此事,将御史大夫的官职弹劾下去。 如此一来……” 魏叔玉转过身,看着阁楼里昏昏欲睡的长孙皇后,眼神柔和下来。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杀不了我,就让我众叛亲离,失去陛下和皇后的信任。” 白樱咬牙。 “好毒的心思!” “毒?这才哪到哪。” 魏叔玉摆摆手。 “去查吧。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白樱领命而去。 魏叔玉站在窗前,看着曲江苑的湖光山色,眼中寒芒闪烁。 八年了。 八年来,他通过东宫下达封锁令,让捕奴营在吐蕃持续捕奴,一步步削弱高原上的强国。 八年布局,一朝功成。 吐蕃灭了,裴行俭三千精骑横扫山南,六千大军攻克逻些城。 斩敌十万。 何等风光。 可魏叔玉差点忘记,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不只是吐蕃。 波斯、突厥余孽、吐谷浑余孽、高句丽余孽、百济余孽... 奚、契丹、室韦、白胡、南诏... 哪一个不是对他恨之入骨? 哪一个不想将他碎尸万段? 可现在他们把主意,打到他身边人身上。 小兕子。 她才八岁。 一个八岁的孩子,他们也不放过。 魏叔玉的手,慢慢攥紧。 “很好。” 他轻声说。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大一点。本驸马正愁胡杂杀得不够多,你们却将刀子递过来。” 魏叔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为后世华夏,那就将你们屠尽了吧!”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余孽作乱,大清除 傍晚时分,长安城沸腾了。 晋阳公主落水受惊、高热不退的消息,像长翅膀般传遍大街小巷。 魏驸马悬赏万金缉凶。 万金! 这是什么概念? 魏驸马口中的万金,可不是一万枚铜钱,而是一万两金子啊。 一个普通人家,一贯铜钱就能过一年。万两黄金,足够一家几辈子吃喝不愁。 整个长安城的百姓们,全都红了眼。 曲江苑周围,到处是探头探脑的人影。 不良人故作紧张地进进出出,抬着的担架上面盖着白布,隐约能看见个小小的身形。 “天爷,晋阳公主...没了?” “别胡说,说是高热不退,悬赏抓凶手呢。” “谁这么大胆子,敢害公主?” “谁知道呢,抓着了有万金赏钱,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 人群角落里,一灰袍的男子压低帽檐,转身离开。 他穿过两条街,钻进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后院的房间里,坐着五个人。 一高鼻深目的波斯人,一满脸横肉的突厥汉子,一尖嘴猴腮的高句丽人,一阴鸷的吐谷浑老者,还有个裹着头巾的白胡人。 “怎样?”波斯人问。 灰袍男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普通的脸。 “曲江苑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不良人进进出出,抬着的担架上面盖着白布。” “白布?” 突厥汉子眼睛一亮,“晋阳公主死啦?” “不好说。但高热不退,小孩子撑不过去的多的是。” 高句丽人阴阴一笑。 “好!魏叔玉害死晋阳公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能饶得了他?” 吐谷浑老者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快意。 “魏叔玉害我吐谷浑灭国,今日总算收点利息。” 白胡人却皱起眉。 “会不会太顺利了?魏叔玉此人,诡计多端——” “怕什么!” 突厥汉子一拍桌子,“咱们五家联手,难道还怕他一个魏叔玉? 再说赵六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能查到什么?” 波斯人点点头。 “不错。赵六是咱们从西域带来的死士,潜伏在曲江苑三年,就为今天。他死了,线索自然就断了。” 高句丽人举起酒杯。 “来,为晋阳公主早日归天,干一杯!” 五个人举起酒杯,正要碰杯——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无数黑衣劲装的不良人蜂拥而入,刀枪剑戟指着他们。 五个人脸色大变。 “你们——” “抓起来。” 一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魏叔玉迈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白樱。 他扫眼屋里的五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波斯、突厥、高句丽、吐谷浑、白胡...‘五国联军’啊。就为对付我一个魏叔玉,你们也真是煞费苦心。” 他语气里的戏谑,怎么都隐藏不住。 波斯人脸色铁青,“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魏叔玉笑了。 “万金悬赏,真以为是为了抓凶手?那是给你们准备的钩子。 赵六死了,死无对证,对吧?可惜他死之前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跟谁说过话,不良人都查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酒杯,拍拍手。 “带上来。” 一鼻青脸肿的男子,被两不良人押进来。 五个人一看,脸色顿时惨白。 那是给赵六送饭的小二。 “他...他怎么——” “没死是吧?” 魏叔玉笑眯眯的,“你们让人杀赵六灭口的时候,他就躲在床底下。从头看到尾,一个字都没落下。” 突厥汉子怒吼一声,刚想要挣扎,却被不良人死死按住。 魏叔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突厥余孽,颉利可汗的旧部,对吧?记得当年突厥灭国的时候,你们不过逃出去三千多人。 这些年经过薛仁贵的打击,你们现在还剩多少?” 突厥汉子双眼通红。 “魏叔玉,你不得好死!” “哦,是吗?” 魏叔玉点点头,“我死不死你是不知道,但我魏叔玉明确告诉你,突厥绝对会被灭族!” “不——??”突厥余孽叫得格外凄惨。 魏叔玉转向他人: “波斯使臣,记得你来长安是求和的。怎么一边求和,一边害我大唐公主?” 波斯人冷汗直冒。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魏叔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写给波斯王的密信,信里可不是这样说。 说什么要除掉我魏叔玉,就得先离间我和陛下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晋阳公主下手。” 波斯人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封信?” 魏叔玉笑了。 “真以为你的信被送出去?他刚出长安城,就被不良人请去喝茶。” 说完他收起信,拍拍波斯人的肩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你们波斯敢触犯大唐逆鳞,你就等着更多波斯女奴来长安,让她们成为大唐百姓们的玩物吧!” “不——??” 波斯使臣同样叫得格外凄惨。别人不清楚波斯状况,他心里是格外清楚。 大唐在北庭屯兵十万。同时不停深入波斯境内,屠戮波斯青壮男子,捕获波斯年轻漂亮女人。 倘若继续持续下去,他…他们波斯也会灭族啊! 五个人面如死灰。 白胡人忽然尖声叫道: “魏叔玉,你不能杀我们!我是外国使臣,有外交豁免权!” “豁免权?” 魏叔玉眨眨眼,笑得格外讽刺。 “你跟我谈豁免权?” 他转头看向白樱。 “白胡使臣企图刺杀晋阳公主,被护卫当场格杀。这个理由,够不够?” 白樱抱拳。 “够。” 白胡人脸色狂变。 “你...你不能——” “噗。”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溅了一地。 剩下的四个人,浑身发抖。 魏叔玉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 “还有谁想跟我谈豁免权?” 房间里一片死寂。 魏叔玉走到突厥汉子面前。 “你刚才说我不得好死?” 突厥汉子咬着牙,不说话。 魏叔玉点点头。 “那你就看看,到底是谁不得好死。” 他挥挥手。 “带下去好好审,审清楚他们背后还有多少人。审完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送他们去吐蕃,交给席君买。吐蕃正需要劳力修路,让他们好好为大唐建设出一份力!” 四个人脸色狂变。 去吐蕃干苦力? 魏驸马不是一般的坏,完全拿他们当奴隶用啊。 倘若真到吐蕃,到时候他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魏叔玉,你不得好死——” 突厥汉子话没说完,就被不良人堵住嘴拖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魏叔玉和白樱。 白樱看着地上的血迹,轻声问: “驸马,真将他们送去吐蕃?” 魏叔玉摇摇头。 “他们不过是诱饵,看能不能钓出一些大鱼。” 白樱一愣。 “那您的意思是——” 魏叔玉笑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些胡杂是该好好清除一番。” 白樱嘴角抽了抽,魏驸马的杀性,不是一般的大! 魏叔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吩咐下去,好好清查下长安城内的胡杂。没身份没主的胡杂都抓起来,到时候在北门统一问斩!” 喜欢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请大家收藏:()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