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 第268章 闸门背刺,地宫底部的烙印 那股甜香初闻时像是某种名贵熏香,可细细分辨,却发现香气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腐烂草药的腥气,两种味道拧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组合。 这玩意儿有毒! 而且是能麻痹神经、让人浑身瘫软的那种软筋香。 卦门古籍里记载过,是前朝宫廷用来对付高手的阴损玩意儿。 赵王这孙子,真是把皇陵当成自家后花园,什么缺德玩意儿都往里头塞。 “别进去!”苏晚棠刚要开口示警,但为时已晚。 顾昭珩已经踏入了那道狭窄的石门缝隙。 她话音未落,墓道两侧的石壁上,数十个不起眼的细小孔洞中猛地喷涌出大片灰白色的浓烟。 那股诡异的甜香瞬间浓烈了百倍,几乎凝为实质,铺天盖地地将整个狭窄的入口吞没。 该死! 苏晚棠瞬间屏住呼吸,可吸入的少量烟雾已经开始让她的四肢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将她拽了过去。 眼前一黑,一片带着清冽龙涎香和体温的布料被用力按在了她的口鼻上。 是顾昭珩。 他在烟雾爆开的第一时间,竟不是后退,而是反手撕下了自己一大片丝质内襟,用随身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水浸湿,精准无比地捂住了她的脸。 “别吸!”他低沉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做完这一切,他另一只手已经化掌为刃,狠狠劈在了正欲合拢的石门边缘。 “轰——” 千斤巨石构成的墓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下落的势头竟被他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卡住。 这惊变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而一直跟在最后面的那个老仆李七,脸上那副忠心护主的惊恐表情却在烟雾的掩护下,瞬间凝固成一抹狰狞的怨毒。 就是现在! 他眼中杀机爆闪,干枯的手掌从腰后一抹,一柄淬满了墨绿色毒液的短匕便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顾昭珩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刀若是刺中,纵使是铁打的人也得当场毙命。 可他快,苏晚棠比他更快。 从在祠堂废墟外,她摸到这老家伙手上沾着血池泥土的那一刻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演了这么久的戏,终于舍得亮刀子了? 苏晚棠被顾昭珩护在怀里,眼中却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森然的冷意。 她缠在指尖的金线猛地一绷,向斜后方狠狠一拽! “嗯?” 李七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让他刺向顾昭珩心脏的匕首猛地偏离了寸许,“噗嗤”一声,狠狠扎进了厚重的石壁之中,直没至柄。 刀尖与岩石摩擦,溅起一星刺眼的火花。 “什么?!”李七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点迟滞,已经足够。 “找死!”顾昭珩怒吼一声,反应过来,回身一脚踹在李七的膝弯。 李七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顾昭珩欺身而上,用刀鞘死死抵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按死在了冰冷的墓道墙壁上。 “说!谁派你来的!” 李七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任务失败的疯狂。 苏晚棠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动作粗暴地扯开他那破旧的后衣领。 “撕拉——” 布料破碎声中,一幅狰狞的图腾暴露在昏暗的视野里。 那是一个用特殊药水纹上去的白色骷髅头标记,骷髅头的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幽绿的火焰。 这标记,跟当初在赵诚那群白袍教众身上看到的纹章,一模一样! 果然是一伙的。 “哈哈哈……你们……都得死!给赵王殿下陪葬吧!” 李七见身份彻底败露, 那竟是一个自毁机关! “轰隆隆——” 整个墓道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用以封死墓道的最后一道断龙石闸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携着万钧之势,轰然下坠! “滚开!” 顾昭珩一声爆喝,双臂青筋虬结,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肩膀硬生生顶住了那重逾万吨的闸门边缘,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 但他撑不了多久。 碎石和灰尘如雨般落下。 “地图!” 苏晚棠脑中灵光一闪,不顾一切地伸手探入李七怀中。 这种死士身上,一定藏着后手!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油布卷,她猛地将其扯了出来。 展开一看,果然是一张绘制着皇陵内部结构的秘图,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标注出了一个被称为“龙魂禁咒”的阵法方位。 而在他们所处的这条主墓道旁,赫然画着一个不起眼的侧室标记——陪葬坑! 没时间犹豫了! 断龙石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顾昭珩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 “顾昭珩,松手!”苏晚棠厉声喊道。 她指尖的金线如灵蛇般飞出,缠住顾昭珩的腰,脚下发力,借着墙壁一蹬。 “走!” 在顾昭珩松开闸门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人朝着地图上标记的那个方向,硬生生拽进了石壁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之中! “轰!!!!!” 断龙石彻底落下,激起漫天烟尘,将身后的一切生机与死寂彻底隔绝。 两人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直直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 下坠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紧接着,耳边便响起了一阵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碎裂声。 “咔嚓——噼里啪啦——”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碎瓷陷阱,借位斗转乾坤 那声音像是把上万只风干的死耗子骨头一次性碾碎,尖锐、密集,还带着一种扎耳朵的脆性。 苏晚棠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剧痛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但预想中被扎成血葫芦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坠落的最后一刻,一股混着清冽龙涎香与血腥气的男性气息猛地将她包裹。 顾昭珩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身体,将她死死扣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和那件宽大的玄色披风作为肉垫,砸进了这片“刀山”之中。 “噗——” 她听到他压抑不住的一声闷哼,紧接着,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狠狠撞向了坑壁。 “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在了什么不牢靠的地方。 “死面瘫,你还真拿自己当铁打了?”苏晚棠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吐槽一边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家伙身上硌得慌,全是肌肉。 顾昭珩没吭声,只是撑着墙壁缓缓坐起,脸色在昏暗中白得像纸,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脚下的地面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左侧猛地一沉! 苏晚棠瞳孔一缩,借着上方墓道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这才看清了他们所处的鬼地方。 这根本不是什么陪葬坑底,而是一块直径约莫十丈的巨大圆形石盘! 石盘的边缘与坑壁之间留着一圈三尺宽的缝隙,从那缝隙下方,正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金属腥气,隐约还能看到晃动的银色反光。 是水银池! 这块巨大的石盘,就是个悬在水银池上方的夺命天平! “别动!”苏晚棠厉声喝道。 她脑中识海翻涌,那张从李七身上摸来的皇陵秘图瞬间在意识中放大、变得立体。 线条与朱砂标记飞速重组,一个被称为“因果之眼”的被动天赋让她瞬间看穿了这机关的本质——一个以石盘中心为唯一支点,利用重量变化来触发翻转的简易杠杆陷阱。 在她的视野里,一道无形的金色轴线贯穿了石盘的正中心,而他们此刻的位置,正好压在了石盘的西南角,导致整个“天平”严重失衡。 “顾昭珩!”苏晚棠的目光如利箭般锁定了一个方位,“看到你正对面,石盘边缘那个刻着三道水波纹的记号没?爬过去!现在!立刻!用你最稳的姿势!” 顾昭珩听后,毫不犹豫地手脚并用,像只壁虎一样小心翼翼地朝着苏晚棠指的方向挪去。 随着他的移动,吱呀作响、不断倾斜的石盘竟然奇迹般地缓缓稳住了。 北极星位,是整个阵法里最稳固的配重锚点。 苏晚棠心里迅速计算着。 只要压在那儿,至少能争取到一炷香的稳定时间。 然而,敌人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一炷香。 坑顶上方,传来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 一道阴冷的视线从上方投下,冷无痕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墓道缺口,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劲弩的黑衣死士。 “苏姑娘,真是好手段,”冷无痕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赞赏,“不过,这皇陵的‘小星斗阵’,可不是靠小聪明就能破解的。二位,送王爷和苏姑娘上路吧。” 他话音刚落,那两名死士便举起了手中的东西——不是劲弩,而是两个灌满了火油的陶罐,拔开塞子,就要往下倾倒。 在这封闭空间里玩火攻?够歹毒的。 苏晚棠心头一紧,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坑壁。 地图上显示,这“小星斗阵”既是杀阵,也是一条活路!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石壁上三处毫不起眼的凸起上。 那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三个嵌在墙体里的青铜圆环,只是被尘土和青苔覆盖,极难发现。 就是它了! “顾昭珩!”苏晚棠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的软剑!看到你左手边墙上那三枚铜环了吗?用你的剑,从下往上,依次挑动机关!快!” 顾昭珩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左手在墙上一撑,借力翻身而起,右手手腕一抖,原本缠在腰间的软剑如银蛇出洞,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向最下方的那枚铜环。 “铛!”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声。 铜环被剑尖挑动,向内翻转,瞬间扣合。 “咔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锁链拖拽声从石壁内部响起,他们脚下的巨大石盘猛地一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顾昭珩所在的方位,倾斜了下去! “还有两个!”苏晚棠死死抓住地面的一处凸起,冲着他大吼。 “铛!铛!” 又是两声脆响,顾昭珩的动作快如闪电,在身体失去平衡前,精准地挑动了剩下两枚铜环。 就在这时,坑顶的火油也倾泻而下!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三处机关全部扣合,整个石盘彻底变成了一个近乎七十度的陡峭滑道。 那些泼下来的火油根本无法在盘面上停留,而是顺着光滑的石面,哗啦啦地尽数滑入了边缘的缝隙,落入了下方的水银池中,连一滴都没有溅到他们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 苏晚棠看到机会,一把抓住顾昭珩的手腕,借着他站稳的力道,双脚一蹬,整个人顺着这陡峭的石面滑了下去! 两人的身影顺着这临时的石制滑梯,精准地冲进了石盘下方一处原本被遮蔽的狭窄通道,最终落入一间更为宽敞的偏殿之中。 头顶,传来冷无痕气急败坏的怒吼,但很快,那声音便被重新转动的机关声彻底隔绝。 安全了。 苏晚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脱力感让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这间偏殿极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泥土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烂泥混合着金属的腥臭。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心脏却猛地漏跳了一拍。 殿内,密密麻麻地站立着数千尊与真人等高的持戈陶俑。 它们排列成森然的军阵,静默地矗立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来客。 这还不算最诡异的。 苏晚棠发现,这些陶俑的眼球,竟然都不是陶土所制,而是一颗颗被打磨得溜圆的黑色磁石。 并且,这数千尊陶俑,上万只磁石眼球,此刻竟无一例外,全都死死“盯”着偏殿正中央的方向。 在那里,安放着一口通体漆黑、没有棺盖的石棺。 一股股带着刺鼻腥臭的浓稠黑液,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口空空如也的黑棺中,缓缓向外渗出。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黑棺腐液,磁引魂铃惊变 那股腥臭味像是三伏天里扔在死水沟里的烂铁,混着百年陈尸的腐气,浓稠得几乎能呛进人的肺管子里。 更诡异的是,那黑色的液体并非死物,它在石棺的边缘汇聚、流淌,表面甚至微微起伏,如同某种沉睡巨兽在缓慢呼吸。 “嘎……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无数生锈的铁器在石板上拖行。 苏晚棠的头皮瞬间炸开。 那数千尊陶俑,动了。 它们的动作起初极为僵硬,像是提线木偶被生涩地操控着,身体保持着持戈的姿势,双脚却在地面上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平移。 上万只黑色的磁石眼球,依旧死死“盯”着中央的黑棺,仿佛那里是它们唯一的引力源。 整个大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他们两人,就是被围困在中央,即将被“将军”的棋子。 顾昭珩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晚棠拉到自己身后。 包围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陶俑移动带起的风声都变得尖锐起来。 这玩意儿肯定有问题。这哪是陪葬俑,分明是夺命的机关阵! “铮!” 顾昭珩不再犹豫,手腕一抖,缠在腰间的软剑如一道银色闪电,猛地劈向最前方一尊陶俑的脖颈。 他这一剑快、准、狠,足以削金断玉。 然而,剑锋与陶土相撞,却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噗”响,像是砍进了沙袋。 火星四溅,那陶俑的脖子上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白痕,身形晃都没晃一下,继续面无表情地滑了过来。 靠!这么硬? 苏晚棠眼角一抽,这家伙是掺了金刚石烧的吗? 顾昭珩的眉头也紧紧锁起,他侧身一脚踹在另一尊陶俑的胸口,那陶俑被踹得向后滑出数尺,却依旧没有倒下,只是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稳住身形后,又重新加入了围堵的行列。 每一尊都重得离谱! 苏晚棠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磁石眼球,重逾千斤的陶俑,以黑棺为中心的环绕移动……这他娘的不是卦门古籍里记载过的一种阴损阵法——“困龙卦”的实体版吗! 以中央的“龙穴”为引,牵引四周的“山脉”之气,形成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除非……能直接把“龙穴”给废了! 她眼神一厉,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口不断渗出黑液的石棺。 “死面瘫,给我争取三息时间!”她冲着顾昭珩的背影吼了一声,人已经像只狸猫般从他腋下钻了出去。 腰间的小布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她反手一掏,三枚沾着她体温的开元通宝已经稳稳地捏在了指间。 就是现在! 苏晚棠脚下发力,踩着一尊陶俑的肩膀借力翻身,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黑棺边缘。 那股腥臭的腐液几乎要溅到她的靴子上。 她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叮!” 第一枚铜钱如一道金光,不偏不倚,正好嵌入石棺顶部一道细微的裂缝之中。 刹那间,仿佛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那粘稠的黑液在接触到铜钱的瞬间,发出了“滋啦——”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沸腾起来,化作一股股腥臭的浓烟冲天而起。 有用! 苏晚棠心中一喜,手上动作不停,又是两声清脆的弹响,剩下两枚铜钱分别嵌入了石棺两侧的另外两道缝隙,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之势。 “轰!” 整个石棺剧烈一震,棺内的黑液仿佛被彻底点燃,瞬间全部化作冲天的黑烟。 那股强大的磁引之力也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失去了统一的牵引,数千尊正在移动的陶俑瞬间变成了没头苍蝇,巨大的惯性让它们轰隆隆地撞在一起,碎裂声、倒塌声不绝于耳,整个偏殿乱成了一锅粥。 烟雾散去,黑棺之内,已是空空如也。 然而,还不等苏晚棠松一口气,一只覆盖着斑驳锈蚀铁甲、指缝间还挂着黑色粘液的手掌,猛地从棺材里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棺材的边缘! 紧接着,一个披着破烂铁甲的高大身影,缓缓从空无一物的黑棺中坐起。 它的头被一个全封闭的狰狞头盔罩着,只在眼缝的位置,透出两点幽绿色的、不似活人的鬼火。 阴兵统领! “吼——!” 一声不似人声、浑浊如烂泥搅动的咆哮从铁盔下炸开。 它那只铁甲手臂猛地一挥,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比人还高的长戈,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横扫而出! “咔嚓!轰隆!” 挡在它面前的十几尊陶俑瞬间被拦腰拍碎,化作漫天碎块。 顾昭珩见状,眼神一凛,侧身一步,将苏晚棠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左臂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这剧烈动作再次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渗入地面古老砖石的凹槽里。 苏晚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顾昭珩的血滴落在地砖上,并没有像普通液体那样散开,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那阴兵统领脚下的方向,汇成一道极细的血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龙魂禁咒”!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鬼魂,而是被这皇陵地下的禁咒残余能量驱动的傀儡! 靠的就是地脉中的磁场和闯入者的生气。 “喂,面瘫王爷,”苏晚棠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惯有的毒舌,“别拿你的宝贝软剑去砍那身破铜烂铁,你当是劈柴呢?看它的脚踝!甲片连接处,那里是唯一的活扣,也是整个磁场循环的命门!” 顾昭珩闻言,没有丝毫迟疑。 他脚尖在地上的一块陶俑碎片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一只黑色的猎鹰般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折,手中软剑挽出一道凄美的剑花,如毒蛇吐信,直刺阴兵统领那看似毫无破绽的脚踝连接处。 “铿!” 一声脆响,剑尖精准地刺入了甲片的缝隙。 那阴兵统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两点幽绿的鬼火剧烈闪烁,随即轰然跪倒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赢了? 可就在那阴兵统领倒地的最后一刹那,它那只脱手飞出的沉重长戈,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在半空中诡异地回旋了一圈,戈刃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直指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晚棠的心口。 那致命的锋芒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快得令人窒息。 然而,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夺命一击,苏晚棠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戈影封喉,皇陵深处的共鸣 不是不动,而是不能动。 在那长戈脱手飞旋,调转方向的刹那,一股无形的阴煞之气便如同一张巨网,将苏晚棠牢牢锁定。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致命的危险,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挪动一寸脚尖都成了奢望。 这破玩意儿还带追踪功能?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苏晚棠的右手却快如闪电,早已探入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包里,冰凉坚硬的触感瞬间让她心安。 风声呼啸,长戈的锋刃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那股子混合着铁锈和尸骸的腥气,已经扑面而来,刮得她脸颊生疼。 就在那锋刃距离她心口不足三寸之际,苏晚棠终于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右手从布包中猛地抽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托着一块通体温润、刻满了繁复卦纹的暖玉石。 “坤字诀·厚德载物!” 她低喝一声,将那块卦纹石不偏不倚地顶在了长戈刺来的轨迹上。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金石交击声。 长戈的尖端触碰到卦纹石的瞬间,发出的竟是一阵类似滚油浇在烙铁上的“滋啦”爆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唔!” 苏晚棠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后背重重撞上一根石柱才停下,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而那柄来势汹汹的沉重长戈,在与卦纹石碰撞后,戈刃上的阴煞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被瞬间净化,紧接着,从戈尖开始,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向上飞速蔓延,最后在半空中“咔嚓”一声,寸寸断裂,化作一地废铁。 “吼——!” 失去了武器,又被卦纹石上纯正的阳气所伤,那阴兵统领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头盔下那两点幽绿的鬼火疯狂闪烁,放弃了攻击三人,转而用那双巨大的铁甲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毫无章法地猛砸地面。 “轰!轰隆!” 每一次捶击,都引得整座偏殿剧烈震颤。 坚硬的青石地砖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头顶的穹顶也开始扑簌簌地掉落灰尘和碎石。 这家伙是想把这里直接拆了。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玄色身影却如逆行的闪电,不退反进。 顾昭珩抓住了阴兵统领疯狂捶地、露出空当的瞬间。 他脚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欺身而上,右手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按在了那统领狰狞头盔的后颈连接处。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将一股凝练至极的内力,如同一根无形的钢针,猛地贯入其中。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括碎裂声,在震耳欲聋的捶地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又清晰地传入了苏晚棠的耳中。 阴兵统领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高高扬起的铁拳僵在半空,头盔眼缝中两点疯狂跳跃的幽绿鬼火,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剧烈闪烁了两下,便彻底黯淡下去。 下一秒,那身看似坚不可摧的古老铁甲,失去了禁咒能量的支撑,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如同一堆被抽掉绳线的积木,轰然垮塌。 没有血肉,没有尸骸。 铁甲散落之处,只有一蓬灰败的枯骨,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迅速风化,化作了与地面尘土无异的粉末。 烟尘弥漫中,一点与周遭灰暗格格不入的金色,吸引了苏晚棠的注意。 她捂着发闷的胸口走上前,只见在刚才阴兵统领化为飞灰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鎏金的龙形扣件。 扣件雕工繁复,龙身盘踞,龙首昂扬,一股若有若无的皇道威压自其中散发出来。 皇陵主殿,“乾坤门”的钥匙! 苏晚棠心中一动,弯腰将它捡起。 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股奇特的温润感。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龙形扣件的瞬间,异变陡生! 她右脸颊上那道沉寂已久的淡金色卦门痕迹,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一道几乎要灼伤视网膜的金光自痕迹中迸发,犹如一道实质性的光束,直直射向偏殿后方一堵积满了灰尘的影壁。 这股力量…… 苏晚棠心头剧震,这光芒的强度,是她从未见过的。 它不像是被动触发,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共鸣和指引。 “那里!”顾昭珩显然也注意到了异状,沉声说道。 苏晚棠立刻会意,忍着痛,三两步冲上前去,费力地将挡在影壁前的陶俑碎块和石料一一推开。 随着遮挡物被清理干净,一扇与影壁融为一体的暗门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古老而晦涩,正中央则有一个与龙形扣件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苏晚棠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龙形扣件轻轻按入凹槽之中。 “咔哒。” 严丝合缝。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阵沉闷如雷的摩擦声从地宫的最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条沉睡了千年的巨大锁链正在被缓缓绞动。 整座皇陵的阴气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发了疯似的朝着一个方向汇聚,空气骤然变得冰冷而粘稠,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眼前的暗门,随着那巨响,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却并非预想中的通道或墓室。 而是一面巨大的、光可鉴人的青铜古镜。 镜面如一泓秋水,光滑无比,却没有倒映出近在咫尺的三人身影。 镜中呈现的,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高耸入云的皇陵祭坛之巅,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正迎风而立,面容俊朗,嘴角却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阴冷笑意。 是赵王! 他手中,正高高举着一枚散发着莹莹白光、形如龙脊的玉髓。 镜中的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窥视,缓缓转过头,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与镜外的苏晚棠对上。 他无声地张开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结束了。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镜里乾坤,血泪石棺现 结束个屁! 苏晚棠心底冷笑一声,赵王这孙子,装神弄鬼还装上瘾了。 这镜子里的画面,乍一看确实唬人,皇陵祭坛,龙髓在手,仿佛一切都已成定局。 但是他腰间那枚象征亲王身份的蟒纹玉带扣,正常佩戴时,蟒首的朝向是向左的。 可镜子里那货,蟒首赫然朝右。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千里之外的实况直播,而是这面破铜镜内部构建出的一个镜像空间! 赵王那家伙,十有八九也在这里头。 搞清楚了这一点,那股由心底升起的紧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低劣把戏糊弄的恼火。 敢在她这个卦门嫡女面前玩这种障眼法,真当她是吓大的? 苏晚棠眼神一厉,右手快如闪电地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雕花银簪。 她看也不看,左手拇指在右手食指指尖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便饱满地沁了出来,带着她独有的温热。 以血为媒,以气为引。 她捏着银簪,毫不犹豫地将沾染了自己鲜血的簪尖,抵在了冰冷光滑的镜面上。 没有丝毫阻碍,冰凉的触感从簪尖传来,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死寂。 她手腕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一道杂糅了古老卦文与符箓笔画的“破障符”便在镜面上迅速成型。 血色的线条在青铜镜面上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一道正在流血的伤疤。 最后一笔落下。 她收回银簪,看都没看那镜中赵王依旧挂着得意笑容的脸,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前倾,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那面画着血符的古镜。 “喂!” 顾昭珩低沉的惊呼自身后响起,却已晚了一步。 预想中头破血流的撞击并未发生。 苏晚棠的身体在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那坚硬的青铜竟像是变成了一汪被投入石子的春水,以她为中心,荡开一圈圈涟漪。 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吸力从镜中传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视线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几乎就在她被吸入的下一秒,一只冰凉却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给了她一丝安定的力量。 是顾昭珩。 这天旋地转的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或许过去了很久。 “砰!” 脚下终于传来了坚实的触感,那股撕扯灵魂的眩晕感也随之褪去。 苏晚棠一个踉跄,被顾昭珩稳稳扶住,这才站稳了脚跟。 她猛地睁开眼,适应了眼前的昏暗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正站在一座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巨大殿堂中央。 四周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环绕着整座大殿的“护城河”。 河水漆黑如墨,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波澜。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黑色的河水里,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数不清的黑色发丝,像是无数溺死的女鬼沉尸水底,只有头发倔强地浮在水面,随着那不存在的水流缓缓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肉的腥甜气味,冰冷而粘稠,吸入肺里,像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冻住。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他们脚下不远处,静静地停放着一口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青色石棺。 那石棺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的石头打造,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表面雕刻着无数狰狞扭曲、看不出形态的鬼神浮雕,每一个都像是要从石头里挣脱出来。 最诡异的是,那沉重无比的棺盖,并没有完全合拢,而是留下了一道不足一指宽的缝隙。 一缕缕暗红色的、如同浓稠血浆般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道缝隙中溢出,顺着棺椁外壁冰冷的浮雕纹路,缓缓滑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不祥的血泊。 苏晚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得分明,那些从棺盖缝隙滑落的血迹,在即将滴落地面的前一刻,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诡异地改变了轨迹。 它们没有溅开,而是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流动、汇聚,笔画扭曲,最终,在石棺前组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清晰地从那紧闭的石棺内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有人正用尖锐的指甲,一下、一下,沉闷而又执着地抓挠着厚重的棺盖内壁。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股原本只是冰冷粘稠的怨气,陡然间暴涨了十倍不止,化作了如有实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狠狠挤压而来,冷得像是要将人的骨髓都冻结成冰。 苏晚棠只觉得胸口一闷,连卦门心法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顾昭珩,却见他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凝重。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纸人引魂,先帝的临终嘱托 那丝凝重,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晕染开来。 顾昭珩极少有这样的神情。 苏晚棠认识他以来,这张脸要么是冷若冰霜的“莫挨老子”,要么是算计人时深不可测的“老谋深算”,再不然就是独处时偶尔流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但此刻,是纯粹的、面对未知强敌的戒备与郑重。 “这东西的怨气在压制内力。”顾昭珩的声音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上三分,他试探性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刚凝聚起的护体罡气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噗”声,瞬间消散。 果然,这玩意儿还自带“领域”啊。 苏晚棠心里吐槽一句,却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同。 那股如同实质的怨气压力,对她而言更像是一股粘稠的冷水,虽然冰冷刺骨,让她浑身不适,却并未像针对顾昭珩那样,有明确的压制和攻击性。 甚至,她右脸颊上那道沉寂的金色卦纹,此刻正微微发烫,像一只贪婪的饕餮,竟在悄无声息地、一丝一缕地吸收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阴煞之气。 虽然吸收的效率堪比拿吸管抽干太平洋,但聊胜于无,至少让她在这几乎能将人冻僵的环境里,保留了一丝行动的暖意。 看来,专业还得对口才行。 这石棺里的玩意儿,内力免疫,但对她这种神神叨叨的卦术师,似乎就没那么强的克制力了。 她是唯一能接近这口诡异石棺的人。 苏晚棠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那丝本能的恐惧。 她冲顾昭珩递了个“交给我”的眼神,然后从腰间的布包里,摸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金色纸符。 纸符触手温润,并非凡品,乃是卦门秘传,以金箔混合朱砂、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压制而成,天生便对阴魂鬼物有极强的通灵效果。 她的手指灵巧翻飞,只几个呼吸间,那张平整的金箔纸就在她手中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四肢俱全的纸人。 动作虽快,每一道折痕却都精准无比,暗合某种玄妙的规律。 这招叫“纸人引魂”,是卦门里一种相对安全的探查手段。 以通灵纸人为媒介,将自己的一丝神念附于其上,便能窥探到常人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就算纸人被毁,对施术者本人也只是略有损耗,不伤根本。 苏晚棠捏着那金色纸人,指尖在眉心轻轻一点,沾染了一丝自己精纯的神念,再将这无形的气息,小心翼翼地点在了纸人的额头。 刹那间,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纸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竟无风自动地站直了身体。 “去。” 她屈指一弹,那金色的小人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悄无声息地从那道不足一指宽的棺盖缝隙中钻了进去。 连接着她与纸人的,是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若有若无的神念丝线。 棺内,一片漆黑。 不,比漆黑更可怕。 那是一种能吞噬一切光与感知的“无”。 神念探入其中,就像泥牛入海,没有声音,没有景象,甚至连触感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怨毒与憎恨,如同一片冰冷的海,要将她这丝微不足道的神念彻底淹没、同化。 就在苏晚-棠准备撤回神念的瞬间——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石棺内爆发!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炸响,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细若游丝的神念丝线另一头,那被无尽黑暗包裹的金色纸人,连挣扎一下都来不及,瞬间被一股汹涌而出的黑色怨气吞噬、绞碎! 不好! 苏晚棠心中警铃大作,想切断联系已经晚了。 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怨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那道尚未断裂的神念丝线,以一种无可抵挡的速度,狂暴地逆流而上! 一道冰冷的黑线,在苏晚棠的视野中急速放大,直冲她的眉心而来!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额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一股毁天灭地的冰冷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褪色,顾昭珩那张写满惊怒的脸在她瞳孔中变得模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控制权在瞬间被剥夺。 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了骇人的眼白,随即,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掉所有骨头的布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怀抱。 没有坠落的痛苦,也没有预想中的寒冷。 当苏晚棠的意识再次凝聚时,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白雾,脚下是坚实却又毫无质感的地面,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但感觉却有些虚幻,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世界。 这是……她的识海?还是某个幻境? 就在她困惑之际,前方的白雾一阵翻涌,缓缓勾勒出一道高大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身形伟岸,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只是面容被一团迷雾笼罩,看不真切。 苏晚棠看到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与悲伤。 她看到那位帝王沉默地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左腕。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汩汩流出,却没有滴落在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悬浮在半空,最终尽数汇入他另一只手中托着的一枚龙形玉佩里。 那玉佩的样式……和开启皇陵暗门的那枚龙形扣件一模一样! 随着血液的不断注入,龙形玉佩散发出越来越盛的金色光芒,一股浩瀚磅礴的皇道龙气从中弥漫开来。 帝王的神情愈发疲惫,脸色也因失血而变得苍白,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口中用一种古老而沙哑的语调,低声吟诵着晦涩的咒文。 他在设下一个封印。一个以自身精血与皇道龙气为引的,绝世封印。 当最后一滴血融入玉佩,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个白茫茫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做完这一切,那位龙袍帝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形都变得有些虚幻。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双被迷雾遮挡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晚棠。 一道沧桑、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声音,直接在苏晚棠的灵魂深处响起: “唯有……命格逆天者,可解此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晚棠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骇然发现,那团笼罩在帝王脸上的迷雾正在飞速散去,露出的,却不是任何一张她曾想象过的面孔。 那张脸的轮廓,那眉眼,那唇角,在光影变幻中,竟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她自己成年后的模样! 不等她从这惊天巨变中回过神来,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剧烈地摇晃,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虚空中蔓延开来。 耳边,隐约传来一阵阵沉闷如雷的巨响,像是整片天穹都在崩塌。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反噬之后,黑鸦的符咒杀阵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瞬间将那片虚无的白色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苏晚棠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那场光怪陆离的帝王遗梦中粗暴地拽了出来,又狠狠地抛回现实的躯壳。 感官回归的一刹那,是极致的混乱。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巨石崩落声,头顶的穹顶像是被惹怒的巨人,正将自己的骨骼一块块砸向地面。 鼻腔里灌满了呛人的烟尘与石灰的味道,混杂着那口石棺散发出的、愈发浓郁的血腥甜腻,令人作呕。 身体很重,像是被灌满了铅,丝毫动弹不得。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疯狂挣扎,最终还是敌不过那股源自神念反噬的强大冲击,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顾昭珩根本来不及思考那道反冲入苏晚棠眉心的黑气是什么,整个主墓室便剧烈地摇晃起来。 无数道狰狞的裂缝在他们头顶的穹顶上迅速蔓延,碗口大的碎石夹杂着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是磨盘大小的巨石,带着呼啸的破风声,悍然砸落! 顾昭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左臂肌肉贲张,如铁箍般将怀中瘫软下去的苏晚棠死死扣住,另一只手已然握住了腰间的“惊鸿”剑。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鬼魅般在坠落的石雨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激起的劲风将苏晚棠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飞舞。 他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与臂膀,构成了一方摇摇欲坠却坚不可摧的狭小天地。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几乎与周遭怨气融为一体的杀机,自不远处的一道暗门后陡然爆发! “总算等到你们了。” 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如毒蛇出洞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数名同样打扮的黑衣人。 那为首的黑袍人兜帽下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是坟地里的鬼火,死死地锁定在顾昭珩怀中的苏晚棠身上。 赵王麾下,第一杀手,黑鸦。 顾昭珩的眼神瞬间冷得像腊月的冰。 不等他开口,黑鸦手腕一抖,数道乌光便撕裂了昏暗的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射向苏晚棠的眉心、心口与丹田三大要害! 锁魂钉! 歹毒至极的邪门法器,中者三魂七魄立时被锁死在体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找死! 顾昭珩怒意滔天,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抱着苏晚棠,根本无法大幅度闪躲。 电光石火间,他右手惊鸿剑悍然出鞘,没有半分花哨,只有快到极致的三道横斩! “锵!锵!锵!”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三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在半空中精准地斩落了那三枚锁魂钉,迸射出的火星在昏暗中一闪而逝。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并没有继续抢攻,反而身形一转,飘到了那口巨大的青色石棺旁。 “定王殿下武功盖世,不知……能不能护住她,再挡一挡这石棺里的老怪物呢?”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画满了扭曲龙形血纹的符纸,闪电般拍在了石棺的棺盖上。 “龙魂咒,敕!” “吼——!” 一声比之前苏晚棠在神念中听到的还要恐怖百倍的咆哮,从石棺内轰然炸响! 那巨大的、重逾万斤的棺盖,竟被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内部猛地掀飞出去,呼啸着砸向墓室的另一端,撞得石壁龟裂。 下一秒,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石棺中狂涌而出! 那雾气并非虚体,而是由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血色触须凝聚而成,它们在空中疯狂地扭动、交织,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怨毒与疯狂。 血泪石棺灵! 这东西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血雾没有固定的形态,瞬间便充斥了半个墓室,它似乎没有理智,不分敌我,无数血色触须铺天盖地地朝着殿内所有活物席卷而来! 几名黑衣人躲闪不及,瞬间被触须缠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吸成了干尸,软软地瘫倒在地。 顾昭珩心中警铃大作,抱着苏晚棠连连后退,手中长剑舞成一片光幕,将所有试图靠近的血色触须尽数斩断。 可那触须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根,便有十根涌来。 就在他应付正面攻击的刹那,一道隐蔽的血色触须如毒蛇般贴地游走,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右脚脚踝。 一股巨力传来! 顾昭珩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硬生生拖拽着向后倒滑出去,直奔墓室边缘一排排倒竖的、作为陷阱的尖锐地刺! 他脸色一变,左手依旧死死护住怀里的人,右手长剑猛地插入地面,刺耳的摩擦声中,在青石地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总算暂时稳住了身形。 脚踝处,那血色触须越收越紧,一股阴冷刺骨的力量正疯狂地往他经脉里钻,所过之处,皮肉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切割,剧痛锥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却死死咬着牙,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 怀里的人儿呼吸微弱,眉头紧蹙,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他怕自己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惊扰到她沉睡的灵魂。 眼看长剑在地面划出的火星越来越盛,身体离那排地刺也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顾昭珩怀中,那一直昏迷不醒的苏晚棠,右脸颊上那道沉寂许久的金色卦纹,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一阵刺眼之极的强光! 那光芒不似日光炽烈,也并非月光清冷,而是一种温润、庄严,带着某种天地法则般威严的金色光晕。 金光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以苏晚棠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嗤……嗤…… 仿佛滚油泼雪,那些疯狂舞动的血色雾气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见到了天敌般飞速消融、溃散。 原本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怨毒与冰冷,在这片金光普照之下,竟被涤荡一空。 黑鸦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就连强忍剧痛的顾昭珩,也满眼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他看到,苏晚棠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虽然双眼依旧紧闭,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缓地、笔直地从他怀中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超越常理的流畅与精准,仿佛一具被神明操控的绝美人偶。 “装神弄鬼!” 黑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杀机毕现。 他不知这女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绝不允许任何变数出现! 他身形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淬着幽蓝毒光的短匕,如一道黑色闪电,绕过顾昭珩,直刺苏晚棠的后心! 这一刺,快、准、狠,蕴含着他毕生的功力。 眼看那泛着死气的匕尖,就要触碰到苏晚棠的背心。 突然,苏晚棠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速度,闪电般向后抓去。 没有回头,没有预判。 动作简单、直接,却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在黑鸦那双写满惊骇的瞳孔中,一只白皙纤细、仿佛毫无力量的手掌,稳稳地、不偏不倚地,握住了他全力刺出的匕首刀刃。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徒手碎刃,神游状态的杀机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种刺骨的冰冷,带着淬毒的阴寒,顺着皮肤的纹理就想往骨头缝里钻。 黑鸦心中闪过一丝狞笑。 成了! 这女人再邪门,肉体凡胎,如何抵挡他这柄浸泡了七七四十九种毒物的玄铁匕首? 他手腕猛然发力,试图将匕首从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中抽出,再顺势一绞,废掉她整条手臂!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抽不动。 那只手,就像是与他的匕首一同铸造出来的,纹丝不动。 不对,不是纹丝不动。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正从那五根纤细的手指上传来,仿佛一座山岳正在缓缓合拢。 玄铁?就这? 一个漠然的念头,在苏晚棠那片混沌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咔——” 一声轻微得几乎微不可闻的裂响,出现在匕首的刃面上。 紧接着,苏晚棠右脸颊上的金色卦纹光芒暴涨,那刺眼的金光瞬间顺着她的手臂经络奔涌而下,尽数汇聚于她的右手五指! 她的指尖,仿佛成了五轮小太阳! “咔嚓!砰——!”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地响起,那柄由百炼玄铁打造、足以削金断玉的淬毒匕首,在黑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竟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劣质玻璃,瞬间炸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 “噗!噗!噗!” 碎片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劲裹挟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尽数倒灌而回! 黑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如遭重击,肩膀与胸前爆开数道血花,被那股狂暴的冲击力狠狠地掀飞出去,凌空倒退了数丈,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不等他喘息,那柄破碎匕首上蕴含的煞气,似乎成了新的催化剂,彻底激怒了那团盘踞在石棺上方的血色雾气。 “吼——!” 无声的咆哮在每个人心头炸响,那团血雾猛地膨胀开来,分出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实的血色触须,如同地狱里伸出的魔爪,分别抽向还处于神游状态的苏晚棠、负伤的顾昭珩,以及刚被震飞的黑鸦。 危险! 顾昭珩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几乎要将骨头碾碎的剧痛,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苏晚棠身上发生的异变。 他的身体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向前一窜,再度将那道笔直站立的纤细身影死死护在怀中。 他左手早已换上了一柄削铁如泥的软剑,此刻手腕一抖,一道清冷的弧形剑气如同一弯新月,在他身前划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嗤嗤——!” 血色触须撞在剑气屏障上,发出一阵阵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的嘶嘶声,带起大片腥臭的白烟。 剑气屏障剧烈地晃动着,阴冷的怨气与凌厉的剑气疯狂对冲,屏障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桀桀……定王殿下,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远处的黑鸦看到这一幕,擦了擦嘴角的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 铃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鬼脸,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镇魂铃! 这玩意儿对付肉体或许不行,但对付神魂,却是天下一等一的歹毒法器! 这女人明显神魂离体,此刻就是个活靶子! “叮铃铃铃——!” 黑鸦不顾伤势,疯狂地摇晃起手中的青铜铃铛。 一阵尖锐刺耳、完全不似凡间之音的铃声,瞬间在封闭的墓室中回荡开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无数根无形的钢针,无视了顾昭珩的剑气屏障,直直地朝着苏晚棠的脑海深处钻去! 顾昭珩脸色剧变,这音波攻击防不胜防!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震碎常人三魂七魄的魔音,在靠近苏晚棠三尺范围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消弭于无形。 苏晚棠依旧双目紧闭,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反倒是她脸颊上的金色卦纹,在那铃声的刺激下,光芒再度一盛,仿佛被挑衅的王者,发出了一声无声的警告。 轰隆! 一声巨响,墓室穹顶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毫无征兆地脱落,不偏不倚,正好朝着黑鸦头顶砸去! “该死!” 黑鸦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摇铃,一个狼狈至极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块巨石。 巨石轰然落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就是现在! 仿佛等待的就是这个间隙,一直静立不动的苏晚棠,动了。 她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起,依旧是那种超越常理的流畅与精准。 双眼未睁,她却像是在俯瞰着一张囊括了天地万物的无形棋盘。 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身前的空气中凌空虚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古朴而庄严的韵律,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引动了某种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 一道道金色的光痕在她指尖流淌、交织,最终,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繁复玄奥、散发着堂皇正大气息的金色符箓。 溯源符! 符箓成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扩散,竟将那蠢蠢欲动的血色雾气都压制得微微一滞。 下一秒,苏晚棠反手一掌,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一片落叶,将那道金光闪闪的“溯源符”,不偏不倚地印在了那口青色石棺的棺盖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当符箓接触到石棺的瞬间,整个墓室,乃至整座皇陵,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死寂。 那石棺内传出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疯狂涌出的血色雾气,像是被按下了倒带键,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争先恐后地逆流回棺内。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重逾万斤的石棺棺盖,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竟因符咒的力量,自行向后缓缓滑开。 棺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枯骨或干尸。 一团凝而不散、宛如实质的金紫色烟雾,正从开启的石棺中缓缓升腾而起。 那烟雾中,蕴含着一股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皇道龙气。 烟雾翻涌间,一道身着玄色龙袍的虚幻身影,缓缓从中浮现。 那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仪。 他像是刚刚从一场万古长梦中苏醒,沉默地,伸出了一只由烟雾构成的、几近透明的手,死死地,扣住了石棺的边缘。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记忆共振,先帝留下的“阵眼图” 那只几乎透明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死死地扣在青石棺沿上,仿佛要从万古的沉眠中,将自己的意志重新拉回人间。 整个墓室的时间流速仿佛被这道虚影硬生生拖入了泥潭。 碎石悬在半空,烟尘凝固成诡异的雕塑。 只有顾昭珩还能勉强转动眼球。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笔直站立的纤细身影,一步,一步,像是被无形的提线操控,缓缓走向那道龙袍虚影。 她的动作,有一种与这个喧嚣崩坏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宁静。 在顾昭珩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苏晚棠抬起了右手,那只刚刚徒手捏爆了玄铁匕首的、白皙得不像话的手。 她的指尖,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流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那龙袍虚影的眉心,轻轻点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 苏晚棠那片混沌的意识,前一秒还是浆糊,下一秒就被一股浩瀚无匹的吸力,猛地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周遭的轰鸣与血腥味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龙涎香,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打芭蕉声。 她“看”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寝宫。 一个面容威严、与石棺中升起的虚影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帝王,正伏在案前批阅奏章。 突然,殿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亲王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夜深了,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是年轻时的赵王。 不对劲。 这画面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人物的对话也带着失真的嗡鸣。 这不是回忆,这是……残念的复刻。 帝王没有怀疑,接过参汤一饮而尽。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得青紫,一口黑血喷洒在明黄的奏章上。 “你……” “皇上,皇子们都太废物,这江山,不如早些交给有德之人。”赵王脸上的恭敬瞬间被狰狞取代,他从袖中滑出一柄符文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向老皇帝的心口! 老皇帝 “你想夺朕的龙魂,做梦!” “咔嚓!” 玉佩应声而碎。 赵王的计划显然是想通过弑君,再用邪术强行夺取寄宿在玉佩中的大昭龙魂,一步登天。 可这釜底抽薪的骚操作,直接让他懵了。 就在赵王暴怒的瞬间,一道米粒大小的、最核心的玉佩碎片,裹挟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紫气,竟无视了宫墙的阻隔,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径直射向了偏殿的方向。 苏晚棠的视角被那道流光强行绑定,一路穿墙过壁,最终停在了一张婴儿床前。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在酣睡,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娇艳。 那道流光没有丝毫停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女婴的眉心。 现实中,苏晚棠右脸颊上的金色卦纹猛地一烫,仿佛要燃烧起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天生就能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阴煞之气,怪不得她修习卦术事半功倍,怪不得她踏入这皇陵,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所有的阵法在她眼中都成了摆设。 她,苏晚棠,从二十年前起,就是这皇陵最高权限的“钥匙”! 那不是胎记,而是先帝用生命最后的力量,打下的龙魂封印! “找死!” 就在苏晚棠意识与记忆共振的瞬间,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远处的黑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到苏晚棠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虚影面前,脸上神情变幻,以为她被邪祟附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刻。 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疯狂,右手一扬,又是数枚淬着剧毒的锁魂钉,从一个极其刁钻的死角,呈扇形射向苏晚棠的后背! 这次,他不仅瞄准了苏晚棠,还将旁边的顾昭珩也笼罩了进去,存了毕其功于一役的心思。 顾昭珩甚至没有回头。 在锁魂钉破空声响起的刹那,他大脑中已经光速计算出了每一枚钉子的飞行轨迹和落点。 退一步,就会将怀中之人完全暴露在攻击之下。 他眼神一凛,非但没退,反而抱着苏晚棠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剑花。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三枚射向苏晚棠要害的锁魂钉被精准地斩落在地。 紧接着,他左掌猛然拍出,雄浑的掌风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墙,狠狠地扇在了剩下那几枚锁魂钉上。 那几枚锁魂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尽数倒灌而回! “噗——!” 黑鸦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几点乌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额头正中便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在他倒下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拉动了身侧石壁上一根毫不起眼的、伪装成藤蔓的绳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隆隆——!” 整个墓室的穹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数根作为主支撑的巨大横梁,应声断裂。 天,要塌了。 与此同时,那道龙袍虚影因为能量耗尽,身形已经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他那双洞察万古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棠,随即抬起那只虚幻的手,指向身下的青石石棺。 只见石棺底部的一块青石板,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一卷被浓郁龙气包裹的明黄色帛书,从暗格中缓缓浮起,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向了苏晚棠。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晚棠伸出手,接住了那卷黄帛。 入手温润,仿佛握着一块暖玉。 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连同她自己的神魂,被粗暴地塞回了身体。 苏晚棠猛地睁开双眼! 她那双原本清亮狡黠的眸子里,此刻竟有璀璨的金芒一闪而过,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与淡漠。 下一秒,金芒隐去,她还是那个苏晚棠。 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她缓缓低下头,展开了手中的黄帛。 那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藏宝图,而是一副……阵法图。 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整个大昭京城的地脉走向,以及数十个能量交汇的节点。 这,是赵王用来窃取国运的邪阵! 苏晚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整幅图最核心的那个、被鲜血画了一个圈的阵眼位置上。 那地方,赫然标注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定王府。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地宫崩塌,来自棺底的“手” 那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晚棠的心口,震得她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寒意。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的根源在这里。 “轰隆——!” 头顶传来巨石摩擦滚动的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大块大块的碎石和尘土如同下了一场褐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整座墓室的结构,正在走向不可逆转的彻底崩塌。 “走!” 顾昭珩的声音就在耳畔,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一把揽住苏晚棠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用自己的背脊硬生生抗下了一波碎石的冲击。 苏晚棠被他带得一个踉跄,视线从那卷黄帛上猛地抬起,扫向四周。 完了,这下完蛋了。 唯一的出口,那扇他们进来的暗门,已经被一块小山似的巨石堵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剩下。 这下好了,瓮中捉鳖,连瓮都快碎了。 “别急。”苏晚棠反手抓住顾昭珩的手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猛地闭上眼,将刚刚涌入脑海的那幅庞大的京城地脉阵法图与此刻墓室的结构飞速重合。 一呼一吸之间,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空气,而是……“气”的流动。 就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溪流,正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她豁然睁眼,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墓室中央那条早已干涸的护城河河床上。 不对,不是干涸。 “水位在降!”她脱口而出。 原本只是覆盖河床底部的一层浅水,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走,露出底下湿滑黏腻的青石板。 有出口!就在河床下面!突然,数道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 七八道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壁虎,竟从穹顶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倒挂着滑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直指苏晚棠手中那卷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明黄色帛书。 赵王的人,第二波。 顾昭珩甚至连头都没回,抱着苏晚棠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长剑却已化作一道泼墨般的残影。 他脚下步伐变幻,快得只剩一串虚影,单手在身前结了个古怪的剑印。 “嗡——” 剑身发出一声轻鸣。 下一秒,三道半月形的凛冽剑气呈品字形脱刃而出,精准地撕裂了空气,后发先至。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黑衣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喉咙处不约而同地爆开一朵血花,身体的惯性还带着他们向前冲了两步,才直挺挺地栽倒。 “噗通!噗通!” 三具尸体先后跌入正在迅速退水的护城河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尸体沉入水中,没有浮起,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猛地向下一拽! 紧接着,在那浑浊的水面之下,一只,两只,十只,上百只……数不清的、苍白浮肿的手臂,如同从地狱深渊伸出的枯枝,从河床的淤泥里钻了出来! 它们疯狂地撕扯着那三具尸体,在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中,硬生生将其拖入了更深的黑暗。 这画面,让自诩胆大包天的苏晚棠都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阴气驱动的残魂,比僵尸还难缠。 她左手飞速将黄帛卷好塞进怀里,右手则闪电般探入腰间的布袋,摸出一把铜钱。 正是那五枚沾染了人间烟火气和帝王气的五帝钱。 来不及细想,她拇指与中指扣紧一枚铜钱,指尖真气一吐,对着那团黑发的根部,屈指一弹! “咻!” 铜钱带着破空声,旋转着飞出,在昏暗的墓室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 “滋啦——!” 如同热油碰上了冷水,蕴含着至阳罡气的五帝钱一接触到那阴气缭绕的发丝,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那团黑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应声断裂,被点燃的部分瞬间化为飞灰。 “跳!” 苏晚棠一声令下,不再犹豫。 两人看准河床中心水位下降后露出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纵身跃下。 那洞口,正是通往外界的泄洪暗道。 甫一落地,一股混合着铁锈、腐肉和千年尘埃的恶臭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甬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没过脚踝的冰冷积水。 更可怕的是,苏晚棠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无数细微的、沙沙作响的东西,正朝着他们两个活人的气息源头围拢过来。 尸蹩。 吸食灵气,专爱啃食修士血肉的阴间玩意儿。 “别动,屏息!” 苏晚棠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右食指。 殷红的血珠渗出,带着一丝淡淡的、龙气特有的清香。 她转身,以指为笔,以血为墨,闪电般地在顾昭珩的背上,画下了一道笔走龙蛇的“辟邪符”。 符箓成型的刹那,一圈微弱的金光从背后亮起,随即隐没。 那股原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偃旗息鼓,带着不甘与畏惧飞速退去。 “跟紧我!” 苏晚棠不敢耽搁,借着微弱的感知,拉着顾昭珩在迷宫般的甬道中急速穿行。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是出口! 两人精神大振,加快了脚步。 就在苏晚棠一只脚已经踏上通往出口的石阶,即将爬出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时,她的左脚脚踝,猛地一凉。 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刺骨阴寒的巨力,从下方死死扣住了她。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苏晚棠心中一凛,猛地回头看去。 借着从出口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了那只抓住她的“手”。 皮肤干枯,紧紧地贴在骨骼上,五根手指如同钢铁铸成的鹰爪,指甲漆黑而尖利。 本该随着龙袍虚影一同消散的、属于先帝的那只枯手,此刻正从她脚下的积水中伸出,五指已经深深陷入了她的皮肉之中。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借道还阳,地宫深处的魅影 那只手上的阴寒之气,简直像是从九幽冰狱里捞出来的,顺着脚踝的伤口,疯了一样往苏晚棠的四肢百骸里钻。 疼,钻心刺骨的疼。 但更要命的是那股要把她拖回无尽深渊的、不容抗拒的拉力。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当皇帝的执念都这么强的吗? 都成一把骨头了还玩“拉我陪葬”这套,老套,且烦人。 电光石火间,苏晚棠甚至来不及跟身边的顾昭珩求救。 她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翻过身来,脸朝下,正对着那只死死扣住自己的枯手。 怀里那枚得自先帝石棺暗格的、温润如玉的龙形扣件,被她一把掏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通体鎏金的扣件,狠狠地按在了枯手干瘪的手心上! 同时,一段古老晦涩的卦门“卸灵咒”从她心底流淌而过。 “滋——!” 一声仿佛滚油泼上烙铁的刺耳声响,从两者相接处猛地爆开! 那枚龙形扣件就像一个被激活的微型漩涡,爆发出强横的吸力。 枯手指尖上缠绕的、肉眼可见的漆黑阴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被疯狂地抽离,尽数吸入扣件之中! 原本坚如钢铁的枯手,在失去阴气支撑的瞬间,迅速变得灰败、腐朽。 “咔嚓。” 一声脆响,那截手臂从手腕处断裂,化作了一捧齑粉,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积水里。 拉力骤失,苏晚棠的身体向上一荡,随即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腋下,毫不费力地提了上去,顺势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冷冽檀香瞬间包裹了她,冲散了地宫里令人作呕的腐臭。 她刚一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的景象就让她把到嘴边的俏皮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间宽敞的耳室。 四周石壁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骸骨,黑洞洞的眼眶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骨灰的味道。 而就在耳室前方不远处的甬道里,正传来一阵“铿锵”的打斗声。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守陵人服饰的女人,正被三具通体暗红、皮肤干瘪得像是风干腊肉的“血尸”围攻。 那女人身形踉跄,看似险象环生,可苏晚棠的目光一扫,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对劲。 那女人的步法轻盈得过分,每次躲闪都恰到好处,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守陵人。 顾昭珩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便已出剑。 一道清冷的剑光撕裂昏暗,精准无误地斩向最前方那具血尸的脖颈。 “噗嗤!” 头颅应声落地,滚了两圈。 可下一秒,那无头尸身的断颈处,竟喷出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 “小心!”苏晚棠出声提醒。 那守陵女人像是被毒雾呛到,发出一声虚弱的咳嗽,脚下一软,竟直直地朝着苏晚棠的方向倒了过来。 “姑娘,救我……” 她声音凄楚,眼神惊恐,可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刹那,苏晚棠闻到了一股极淡、却无比熟悉的味道。 锁魂散。 卦门典籍里记载的、专门用来麻痹修士灵感的三流毒药,味道跟发霉的橘子皮差不多。 演,接着演。 苏晚棠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慌。 她不退反进,侧身伸手去扶,仿佛真要救人于危难。 而就在她侧身的瞬间,那女人袖口中,一道细微的蓝光悄无声息地滑出,如毒蛇吐信,直刺苏晚棠腰间存放那卷黄帛的布袋! 蓝蝶刺,淬了剧毒的刺客利器。 图穷匕见了。 苏晚棠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右手看似在扶,实则五指如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女人持着短刺的手腕。 拇指指尖发力,重重按在其内关穴上! “呃!” 女人闷哼一声,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酸麻一片,那枚蓝蝶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围攻顾昭珩的那两具血尸,连同那具无头尸,仿佛接收到了新的指令,竟齐齐调转方向,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苏晚棠,嘶吼着扑了过来! “啧,恼羞成怒了?” 苏晚棠一把推开那女人,脚尖一勾,将地上的蓝蝶刺踢飞。 可麻烦才刚刚开始。 随着那三具血尸的嘶吼,耳室四周的阴影里,更多的暗红色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一具,两具,十数具……它们被活人的气息彻底激活了。 顾昭珩的剑气虽快,但斩在这些干尸身上,除了留下几道深痕,根本无法彻底绞杀。 没时间耗了。 苏晚棠眼神一凛,右手闪电般探入布袋,抓出的却不是铜钱,而是一叠巴掌大小的红色祭纸。 她左手食指在唇边一抹,指尖带血,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祭纸上飞速划动,裁剪出四个形态各异的纸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奉我敕令,听我号令,起!”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真气,呈扇形喷洒在那四个纸人之上! 嗡——! 四个单薄的纸片人,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红光大盛,迎风便涨! 眨眼间,竟化作了四个身高八尺、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傀儡武士! 它们的面容模糊,身上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轰然落地,将苏晚棠护在中央。 “吼!” 扑至近前的血尸群,与四个重甲纸人狠狠撞在了一起。 发出的,竟是沉闷如金铁交戈的巨响! 趁着纸人傀儡将血尸群死死拖住的间隙,顾昭珩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那假扮守陵人的刺客面前,反手将其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壁上,剑锋抵喉。 “谁派你来的?” 那女人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她抬起头,越过顾昭珩的肩膀,癫狂地指着甬道尽头,尖声大喊: “晚了!祭礼已成!” 苏晚棠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甬道最深处,那尊之前还算安分的、巨大的“龙魂封印碑”,此刻竟在剧烈地颤动,无数裂纹从碑身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在两人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一条合抱粗细、通体覆盖着诡异紫金色鳞片的巨蛇,正顺着不断崩裂的碑身,缓缓爬下。 它那双磨盘大小的黄金竖瞳,穿透了重重阴暗,没有去看顾昭珩,也没有去看那个刺客,而是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苏晚棠。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蛇瞳锁命,重甲纸人的绝地反击 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仿佛灵魂都被两根巨大的、冰冷的金色钉子钉在了原地。 苏晚棠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根根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这下真的玩脱了。 这玩意儿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跟看食物似的。 还没等她脑子里的吐槽生成完整的句子,那条紫金巨蛇动了。 它不是爬,也不是游,而是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从石碑上弹射而下,宛如一道自九天坠落的紫色雷霆,挟裹着一股腥风和令人牙酸的“轰隆”声,直扑而来。 整个墓道都在这股沛然巨力下剧烈震颤,顶上本就摇摇欲坠的碎石被震得如同下了一场暴雨,噼里啪啦地砸落。 跑是肯定来不及了。 苏晚棠眼中厉色一闪,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 她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咬破右食指,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 她身形疾转,带着血的手指以一种快得几乎看不清的残影,在那四个身形略显暗淡的重甲纸人后心处各自一点! “守!” 一声低喝,字句短促,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四个重甲纸人眼中空洞的部位瞬间燃起两点猩红的光芒,它们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竟让坚硬的青石地面都为之龟裂。 它们手中的长戈交叉,在苏晚棠身前“锵”地一声架成一个“叉”形的防御阵,一层肉眼可见的、流光溢彩的金色屏障自长戈交汇处轰然扩散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紫金巨蛇的头颅已经狠狠撞了上来! “铛——!” 一声震耳欲聋、宛如古刹洪钟被攻城锤撞响的巨响,在狭窄的甬道内炸开,震得苏晚棠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那层金光屏障在撞击的瞬间剧烈扭曲、闪烁,几乎被压成了凹形,却硬生生扛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而作为支撑点的四个重甲纸人,它们的小腿“咔嚓”一声,竟被巨大的反震力道硬生生压得陷入了地面的石板中,深达半尺! 它们身上原本威武的甲胄,也在这恐怖的冲击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巨蛇显然也没料到这几个纸片人这么能扛,庞大的身躯被强行弹回半空,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就是现在! 一直静立不动的顾昭珩动了。 就在巨蛇受阻回弹的那一刹那,他身影一晃,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他脚尖在左侧一个重甲纸人的肩膀上轻巧一点,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的利箭,拔地而起,跃向半空。 内力灌注之下,软剑的剑身绷得笔直,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刺骨寒芒,角度刁钻至极,直刺巨蛇那只因愤怒而微眯的金色竖瞳!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 然而,巨蛇的反应速度远超想象。 它在半空中猛地一扭身躯,看似笨重的头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眼部要害。 顾昭珩的长剑狠狠地斩在了它的眼眶边缘。 “铿锵!” 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响起,剑锋与坚硬的鳞片之间爆开一长串耀眼的火星,却仅仅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 与此同时,巨蛇那条比水桶还粗的长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一条黑色的铁鞭,顺势横扫,目标直指尚在半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顾昭珩后腰!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原本被顾昭珩死死按在石壁上的那个女刺客,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巨蛇吸引,腰腹处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咯”声,身体竟如同无骨的蛇一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他的钳制中滑了出来。 她脱困后并未逃跑,反而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狂热。 她飞速从怀中掏出一支不知是何种生物腿骨制成的黑色骨笛,凑到唇边,吹奏出一声凄厉、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长音! 笛声响起的刹那,那正与顾昭珩缠斗的紫金巨蛇像是打了兴奋剂,浑身鳞片“唰”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体型仿佛都暴涨了一圈,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戾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 “吼!” 它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竟放弃了追击顾昭珩,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狠狠抽在了那四个苦苦支撑的重甲纸人身上! “砰!砰!” 两声闷响,右侧的两个重甲纸人连同那片金光屏障,在这一尾巴之下,竟被活生生抽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纸屑。 防御阵瞬间告破! 苏晚棠只觉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气浪迎面拍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麻烦大了。 巨蛇因笛声变得彻底疯狂,它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苏晚棠的方向,猛地喷出一股浓郁的、散发着腥臭的紫色雾气。 那雾气拥有极强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嗤嗤”的声响,迅速朝着她弥漫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咳……真看得起我。”苏晚棠顾不得背部的剧痛,强撑着站稳,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布袋,抓出了一把闪烁着点点星光的黑色砂砾。 这是她用多种驱邪矿物混合朱砂炮制出的“净邪砂”。 她看准时机,手腕一抖,一把净邪砂精准地撒向扑面而来的紫雾,同时用尽力气冲着正在躲避蛇尾追击的顾昭珩大喊:“护住心脉,这雾有毒!” 净邪砂与紫雾甫一接触,立刻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如同将一大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雪地,紫雾的攻势被短暂地消解、遏制。 然而,那名女刺客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混乱。 她吹响骨笛后,身形便如鬼魅般冲向了那座“龙魂封印碑”,在苏晚棠撒出净邪砂的同一时间,她已然抵达碑前,将自己那只不知何时划破、沾满了鲜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碑身上一处古老的凹槽之内。 嗡——! 封印碑仿佛吸食到了什么大补之物,碑身之上流转的紫金光芒瞬间转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甬道深处,那条原本狂暴无比的紫金巨蛇,突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它的身躯开始不正常地、肉眼可见地迅速膨胀、裂开,从一片片被撑开的鳞片缝隙之中,竟诡异地生长出一只、两只、无数只……惨白浮肿、属于人类的手! 那些手一出现,便疯了一样地向外伸长,目标明确地抓向了正在骇然倒退的苏晚棠。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血契逆转,地宫心脏的脉动 那些手冰冷、浮肿,带着一股溺亡者特有的湿滑触感,死死扣住了她的脚踝和裙摆。 每一根手指都像是附骨之疽,拼命地往上攀爬,要把她也拖进那具膨胀开裂的蛇身里,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我可没兴趣玩什么百手观音。 苏晚棠心底的吐槽一闪而过,求生的本能已经压倒了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感。 左手被挣脱,她毫不犹豫地将右手探入怀中,再次握住了那枚温润的龙形扣件。 没时间画符念咒了。 她眼神一狠,手腕翻转,将扣件龙角那处最尖锐的边缘,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掌心! “嘶……” 剧痛传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指缝。 苏晚棠咬紧牙关,顾不得疼痛,用带血的右手食指,以最快的速度蘸着掌心的鲜血,在鎏金的龙形扣件表面飞速勾画。 一笔,两笔,三笔……一道古老而繁复的“逆转乾坤符”在血光的浸润下,仿佛活了过来,在扣件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就是现在! 她猛地俯身,反手将这枚沾满了她精血、承载着逆转符文的扣件,重重地按在了离她最近、正抓着她脚踝的那只苍白人手上! “滋啦——!” 一声仿佛滚油泼进冰水的爆响炸开。 那只人手像是碰到了天敌,接触到符文的瞬间,猛地冒起一股浓烈的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枯,触电般地缩回了蛇身之中。 拉扯的力量骤然一松,苏晚棠借着这股回缩的力道,脚尖在另一只手上用力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挣脱蛛网的蝴蝶,向后飘然跃起。 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坚实而带着一丝紧张气息的怀抱。 熟悉的冷冽檀香混杂着尘土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同时,一道黑影从她身侧一闪而过。 是顾昭珩。 他将苏晚棠稳稳推向身后相对安全的位置,身形却未有片刻停留,如一道离弦的箭矢,瞬间欺近了那个在石碑前狂笑的女刺客。 青蝶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献祭般的狂热。 “哈哈哈……没用的……王爷,你们都要成为新神的养料!” 顾昭珩一言不发,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手中的软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青蝶死死按在石碑凹槽里的手背。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啊——!” 青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剑死死地钉在了石碑上,动弹不得。 新鲜的、属于活人的血液,顺着剑身和伤口喷溅而出,尽数洒在了古老的碑文之上。 然而,预想中仪式中断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座巨大的龙魂封印碑,在吸收了青蝶这股新血之后,碑身上流转的暗红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一亮! 咚咚。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脉动,从石碑内部传出,仿佛一颗沉睡了千年的巨大心脏,在这一刻,苏醒了。 周围的血尸群像是受到了召唤,变得更加狂躁。 苏晚棠看着那如同心脏般跳动的石碑,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入脑海。 错了,全都错了。 青蝶根本不是祭品,她只是一个“血引子”,一个唤醒这鬼东西的钥匙。 真正的祭品,是这座地宫里……所有的活人! 没时间犹豫了。 她强忍着背部和手掌的剧痛,飞速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三枚沾染了她气息的铜钱,拇指一搓,往空中一抛。 “叮叮当当……” 三枚铜钱在空中翻滚,最终落在她前方的石板上,卦象已成。 大凶无生。 又是这个卦象。 苏晚棠的心沉到了谷底,但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卦象的细节上。 不对,在那一片死寂的凶兆之中,代表生机的那一爻,隐隐指向了……那条正在痛苦嘶吼的巨蛇。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透重重混乱,精准地落在了巨蛇那不断膨胀、裂开的腹部。 就在那里,在一片片被撑开的紫金色鳞片之下,隐约透出了一块尚未被那些惨白人手彻底污染的、拳头大小的金色流光。 那光芒纯粹而古老,与整条巨蛇身上狂暴污秽的气息格格不入。 “轰隆!” 巨蛇因身体的异变而痛苦不堪,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庞大的身躯开始无差别地疯狂撞击墓室,一根支撑穹顶的石柱应声断裂,无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整个地宫都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被活埋在这里! “顾昭珩!”苏晚棠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指向那片微弱的金光,“那里!它腹部的那块金光,是龙魂的核心!毁掉它!” 被青蝶缠住的顾昭珩闻言,眼中厉色一闪。 他不再试图拔剑,而是左手猛地发力,一掌拍在青蝶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将她震得口吐鲜血,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甚至来不及看结果,脚尖在摇晃的地面上重重一点,顶着不断掉落的巨石,整个人如苍鹰般拔地而起,竟强行踩着巨蛇那布满了恶心人手的背脊,向上急速攀爬。 软剑在他手中挽出一个剑花,内力疯狂灌入,剑尖吞吐着一尺多长的森然剑芒,蓄势待发。 巨蛇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竟舍弃了所有无差别的攻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一转,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正在它身上飞速移动的顾昭珩。 它没有喷出毒雾,而是喷出了一团篮球大小、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在空中拉出长长的丝线,带着一股能将一切都消融的恐怖气息,试图将顾昭珩彻底覆盖。 顾昭珩身在半空,腰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团致命的液体。 黑液落在他脚下的石板上,“嗤”的一声,瞬间就将坚硬的青石腐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冒着令人作呕的白烟。 好险! 苏晚棠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她正全神贯注地寻找着可以支援顾昭珩的机会,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座跳动石碑的背后。 那里的阴影,比地宫任何一处都要浓郁。 就在那片漆黑的阴影里,一个头戴青铜鬼面具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手中握着一具小巧而精致的暗弩。 一支闪烁着幽绿冷光的弩箭,已经搭在了弦上,无声地对准了……正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巨蛇身上、后背空门大开的顾昭珩。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金蝉脱壳,封印碑下的真实墓室 我靠! 这个念头在苏晚棠脑中炸开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动了。 没时间喊,顾昭珩那家伙全神贯注对付巨蛇,任何声音都可能被轰鸣的崩塌声掩盖,甚至可能让他分心。 拼了! 她甚至来不及心疼,右手手腕猛地一抖,那枚尚带着她掌心温热鲜血的龙形扣件,便化作一道流光,夹杂着破空的一丝尖啸,脱手而出。 这玩意儿可是她身上为数不多有点分量的东西了,全副身家都压在这一掷上了! 扣件在昏暗的墓室中高速旋转,鎏金的龙身反射着石碑诡异的红光,像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彗星,轨迹刁钻地划破了混乱的气流。 下一瞬,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清越得仿佛能穿透一切嘈杂。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苏晚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清了。 金色的龙角,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那支幽绿弩箭的箭簇之上! 一股巧劲爆发,那支淬了剧毒的弩箭瞬间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打着旋儿向斜上方飞去。 几乎就在同时,因为要害受胁而猛然回头的紫金巨蛇,恰好将它那只被顾昭珩刺伤、血肉模糊的金色竖瞳,送到了弩箭的飞行路线上。 “噗嗤!” 弩箭入肉的声音轻微,却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嘶——!!!”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间能有的尖啸,猛地从巨蛇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怨毒,仿佛将成百上千个冤魂的哀嚎压缩在了一起,震得苏晚棠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剧痛之下,巨蛇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失控,它疯狂地扭动、翻滚、甩尾,如同被扔上岸的垂死鲸鱼,用尽最后的力气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轰隆——!” 巨大的蛇尾狠狠拍下,正中那座跳动石碑后方的阴影。 石壁应声碎裂,烟尘弥漫中,一个头戴青铜鬼面具的身影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砸了出来,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冷无痕! 那家伙显然也没料到会有如此变故,鬼面具下的眼神阴冷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失控的巨蛇,又看了一眼持剑戒备的顾昭珩,似乎明白了什么。 暗算失败,他毫不恋战,双手以一种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飞速结印。 苏晚棠心头警铃大作。 这手印她认得,是卦门秘典中记载的一种极其阴毒的“解离咒”,能瞬间引爆阵法核心,让所有被阵法吸纳的能量彻底失控,玉石俱焚! 这家伙,得不到就要毁掉! 苏晚棠再也顾不上背后的剧痛,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离弦的箭,朝着那座光芒忽明忽暗的石碑冲去。 时间来不及了! 她一横心,狠狠咬破舌尖。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疼得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强忍着眩晕,将一口凝聚了自身所有精气的舌尖血,猛地喷在了刚刚捡回手中的龙形扣件上。 “嗡!” 扣件上的鎏金龙纹仿佛被激活了一般,金光大盛。 苏晚棠看准石碑顶端那个一直被她忽略的、宛如龙眼的圆形凹槽,用尽全身力气,将滚烫的扣件狠狠地按了进去! 严丝合缝。 仿佛这枚扣件本就该在那里。 刹那间,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金色光柱,自石碑顶端轰然爆发,如初升的朝阳,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向下席卷冲刷。 石碑上那不祥的暗红光芒,在这道金光面前,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日,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便被摧枯拉朽般地净化、驱散。 巨蛇身上那些还在疯狂伸长的惨白人手,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如同被扔进了滚油,迅速枯萎、焦黑,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 失去了邪力的支撑,巨蛇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身上那些恐怖的裂口也随之愈合,很快便恢复成了一条鳞片锃亮的紫金长蛇。 它似乎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忌惮地看了一眼金光四射的石碑,庞大的身躯一扭,闪电般钻入了地面的一道裂缝中,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顾昭珩的身影如鬼魅般落下,手中软剑的寒芒,已经稳稳地指向了冷无痕的咽喉。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冷无痕却只是从面具下发出了一声冷哼。 “龙魂已染,你们镇不住太久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在身侧一根不起眼的石柱上用力一按!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响起,他身后那整面墙壁,竟开始向后翻转。 冷无痕的身影随着石墙缓缓隐入黑暗,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墓室中回荡。 紧接着,石室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心脏被捏爆的爆炸声。 不好! 苏晚棠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脚下的地面便猛地一颤,随即,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从石碑下方蔓延开来,整个地面轰然塌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黑暗中,耳边是巨石滚落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根本无处借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晚棠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在坠落中猛地抓住了身旁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 是顾昭珩。 她来不及解释,另一只手闪电般从布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反手就拍在了顾昭珩的后背上。 千斤坠! 符纸生效的瞬间,两人下坠的速度陡然加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向下拉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块从头顶砸落的、足以将人拍成肉饼的巨石。 下一秒,苏晚棠便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喉头一甜,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堆厚厚的、带着陈腐气息的东西上,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好歹是保住了小命。 过了许久,苏晚棠才缓过气来,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撑着身子站起。 灰尘渐渐散去,她借着从头顶裂缝中透下的一丝微光,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什么天然溶洞。 而是一间密闭的、完全由青石砌成的秘密书室。 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舆图,虽然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辨认出是大昭开国时期的山川河流战略图。 顾昭珩已经站了起来,他从身旁散落的杂乱卷宗中,随手捡起了一本。 那是一本用金丝线装订的册子,封面不知是用何种兽皮制成,历经岁月竟未腐朽。 苏晚棠凑过去,借着微光,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用朱砂写就的、铁画银钩般的大字。 《卦门·帝星移位实录》。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而在这行字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朱红色的私人印章,虽有些模糊,但那独特的字体和纹路,让一旁的顾昭珩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先定王的私印。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禁忌卷轴,父辈留下的索命符 先定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晚棠脑子里轰然炸开。 怎么可能? 卦门灭门惨案的核心卷宗,记载着动摇国本的惊天秘闻,上面盖的怎么会是顾昭珩他爹的私印? 这比在道观里发现和尚窝点还离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顾昭珩手中一把夺过了那本《帝星移位实录》。 指尖触碰到封面的兽皮,一股奇异的、熟悉的暖流顺着皮肤钻了进来,像是迷路多年的亲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在她经脉里欢快地转了一圈。 是她卦门独有的灵力波动,微弱,却纯正无比。 这东西,是她父亲的。 苏晚棠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颤抖着手指,没有从头翻阅,而是凭着一股直觉,直接翻到了卷宗的最后一页。 末页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寥寥数行用狼毫小楷写就的批注,字迹飞扬凌厉,力透纸背,正是她记忆中父亲的笔迹。 而在那几行批注旁,还有另一人的朱砂批语,笔锋沉稳厚重,每一个转折都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却像两条相互纠缠的藤蔓,在一页纸上诡异地和谐共存。 她看得懂父亲的批注,那是一种卦门内部才使用的密语,翻译过来只有八个字:“龙魂戾气,非封不可。” 而旁边那朱砂批语,则更是直接:“以卦门为刃,斩皇室沉疴,孤,万死不辞。” 落款处,正是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先定王的私印。 所以……“帝星移位”根本不是卦门算错了天机,触怒了龙颜。 而是顾昭珩的父亲,当时的定王,主动找到了她的父亲,两人联手,以整个卦门为代价,布下了一个弥天大谎,为的只是封印皇室血脉中传承的某种诅咒——龙魂戾气? 那她这么多年的仇恨,这十几年的苟延残喘,算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苏晚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卷宗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本册子。 顾昭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比这地宫更深沉的黑暗。 他一言不发,用指腹在那枚私印上缓缓摩挲,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手指在兽皮封面的夹层边缘轻轻一挑。 一张薄如蝉翼的拓片,从夹层中滑落出来。 那拓片上印着繁复的纹路,中心处却有一个精准的凹槽,其形状……与他腰间的定王令牌,分毫不差。 顾昭珩没有丝毫犹豫,解下令牌,稳稳地嵌入了拓片的凹槽之中。 “咔。”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他捏着令牌,顺时针转动了三圈。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声响起。 他们正前方,那排放满了杂乱卷宗的书架,竟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平移开来,露出后面一整面泛着冷光的玉壁。 玉壁上,密密麻麻地篆刻着大昭开国以来所有皇室宗亲的名讳,组成了一幅庞大的族谱。 然而,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并非那些金钩银划的名字,而是玉壁的最底端。 一滩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浆的粘液,正从玉壁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铜锈与腐肉的腥臭。 那味道浓烈得像是能钻进人的脑髓,让人阵阵作呕。 更诡异的是,那些粘液一接触到空气,便开始活了过来。 它们蠕动着,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血色蛊虫,发出“沙沙”的细碎爬行声,密密麻麻地朝着三人的方向涌来。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苏晚棠的后背。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来不及多想,反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抓出一大把灰白色的粉末,想也不想就往前一洒。 “化骨粉,都站我身后!” 她低喝一声,同时脚尖在铺满粉末的地面上飞速划动,勾勒出一道半圆形的隔离带,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 那些血色蛊虫像是扑火的飞蛾,疯狂地涌向那道由化骨粉组成的阵法。 然而,它们只要一触碰到那灰白色的粉末,便会发出一阵“嗤嗤”的轻烟,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 转眼间,阵法边缘便堆起了厚厚一层蠕动的虫尸,前赴后继,却始终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咔嚓……” 一声脆响从前方传来。 那面巨大的玉壁,似乎因为蛊虫的流失,竟承受不住某种压力,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咚……咚……咚…… 一阵沉闷如鼓点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中响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通过坚硬的石板,震动着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节奏强劲而有力,像是一颗被囚禁了千年的巨大心脏,正在苏醒。 这鼓点声似乎能与他的内息产生共振,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脉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昭珩猛地抬头,视线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玉壁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纹上。 透过那道裂缝,他看到了。 苏晚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裂纹之后,并非实心的墙壁,而是一个巨大的空腔。 空腔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磨盘大小、半透明的肉球。 那肉球一起一伏,每一次搏动,都与地底传来的鼓点声完美重合。 龙魂之心! 这才是整个地宫,乃至整个大昭京城龙脉的核心! 可此时,这颗本该纯净无瑕的龙魂之心上,却布满了无数紫黑色的、如同血管般不断扭曲的突起。 那些突起像最恶毒的藤蔓,深深扎根于肉球的内部,贪婪地吸食着它的能量。 那是冷无痕的魅蛊!他污染了龙魂之心! 苏晚棠瞬间明白了,一旦龙魂之心被彻底侵蚀,整个京城的地脉都会崩塌,届时生灵涂炭,人间化为炼狱。 必须立刻净化它! 她刚要掐诀念咒,前方的玉壁却再也支撑不住。 “轰——!” 一声爆响,整面玉壁轰然炸裂成漫天碎片。 浓郁的腥风扑面而来,不等苏晚棠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布满了狰狞紫色鳞片的巨爪,猛地从那团蠕动的肉球后方探出,以一种无法闪避的速度,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 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将她向后拖去。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龙心受难,血祭阵法的绝地反击 肩膀上传来一阵骨头快要被捏碎的剧痛,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力量顺着爪子疯狂往她身体里钻。 苏晚棠眼睁睁看着自己半边身子被拖进了那团不断蠕动、散发着腐肉与铜锈混合恶臭的紫黑色粘液里。 我靠!这玩意儿比沼泽还黏糊! 冰凉滑腻的触感包裹住她的腰和腿,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她,要把她彻底吞噬进去。 剧痛和恶心感直冲天灵盖,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没时间犹豫了! 她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左手手腕诡异地一抖,三枚早已扣在指缝间的、寸许长的桃木钉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钉身上刻满了细密的朱砂符文,正是她闲来无事时加持过的“破邪咒”。 就是现在! 苏晚棠眼神一厉,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扭曲的身体硬生生转过来半寸,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将那三枚桃木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巨爪关节的缝隙之中! “噗!噗!噗!” 三声闷响,如同钉子钉进了湿滑的腐木。 “吼——!” 一声非人非兽的痛苦嘶吼自肉球深处炸开。 那巨爪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一颤,五指下意识地松开了。 得救了! 苏晚棠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腰腹猛然发力,借着那股甩开的力道,整个人向后翻滚出去,狼狈地摔在几步开外的石地上。 她刚想喘口气,一股钻心的灼痛猛地从右肩传来。 低头一看,她倒吸一口冷气。 被巨爪抓过的地方,衣衫已经腐蚀出一个大洞,边缘冒着“滋啦”作响的黑烟,裸露出的皮肉一片焦黑,还附着着一层不断蠕动的紫色雾气,正贪婪地啃食着她的血肉。 就在她剧痛难忍的瞬间,一道裹挟着雷霆震怒的身影从她身侧一掠而过。 是顾昭珩。 他俊美的脸庞此刻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杀意。 苏晚棠受伤的景象,显然彻底引爆了他一直压抑的情绪。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手腕一转,手中的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银色圆弧,凌厉的剑气激荡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出“嗡嗡”的悲鸣。 下一瞬,他飞身而起,脚尖在周围几块崩塌坠落的石块上轻点,身形拔高到极致,如同苍鹰搏兔,携着无匹的气势,长剑由上而下,对着那团还在痛苦嘶吼的蠕动肉球,直劈而下! 这一剑,仿佛要将这地宫都劈成两半。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切入了肉球三分有余,紫黑色的粘液四处飞溅。 然而,还不等顾昭珩将剑势贯彻到底,一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粘稠吸力,猛地从伤口处传来,死死缠住了他的剑锋,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一声高亢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龙吟,从肉球的最核心处轰然爆发! “——昂!!!” 那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毁灭性的音浪冲击波! 苏晚棠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七窍都渗出了血丝。 首当其冲的顾昭珩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音浪狠狠震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在后方那堆积如山、早已腐朽的卷轴堆里,瞬间被书海淹没。 “轰!啪!哗啦——” 音浪过处,石室中所有残存的灯盏、火把尽数爆裂,最后一丝光亮被彻底吞噬。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唯一的例外,是前方那颗巨大的“龙魂之心”,它正散发着妖异、不祥的紫色幽光,像一颗悬浮在深渊中的恶魔眼瞳,每一次搏动,都让人的心脏跟着抽搐。 不行,这么下去都得死在这! 苏晚棠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和耳鸣,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口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她将殷红的指尖血,飞快地在自己的双眼皮上左右一抹。 “开!” 一阵清凉之意瞬间传遍眼眶,眼前的世界骤然改变。 在她的“通灵目”之下,物质世界褪去了伪装,只剩下最本质的能量流动。 她看清了。 那颗紫光闪烁的肉球,并非力量的源头,更像是一个中转站。 无数道灰黑色的、充满了死寂与怨气的能量线,正源源不断地从他们头顶的墓道方向垂落下来,像输液管一样精准地接入肉球的底部,为那些紫黑色的魅蛊提供着养料。 而在肉球的正下方,几具早已被吸干了精气、只剩下皮包骨的血尸残骸,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摆放着。 我靠,是“五鬼搬运阵”! 冷无痕那个王八蛋,居然用这种阴毒的阵法,将上方墓室里那些闯入者的生人阳气,源源不断地“搬运”到这里,当成了喂养蛊虫的饲料! 难怪这玩意儿怎么打都打不死! 找到了症结所在,苏晚棠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净化龙心是扯淡,得先断了它的连接! 她朝着那片卷轴堆的方向,用尽力气嘶声大喊:“顾昭珩!毁掉它底下的那几具尸骨!那是阵眼!” 话音未落,那肉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表面猛地伸出数条紫色的粘液触手,如同毒蛇般向她抽来。 苏晚棠冷哼一声,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闪电般从布袋里甩出两张黄纸符。 “爆!” 两张“爆裂符”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火光四射,气浪翻涌,暂时阻滞了那些触手的攻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被卷宗淹没的顾昭珩有了动作。 他没有起身,而是在地上一滚,借着翻滚的力道将身体的冲击力卸去大半,随即如猎豹般弹射而起。 他显然也听到了苏晚棠的提醒,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肉球下方那几具作为祭品的血尸。 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过。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最中央那具血尸的头骨,被齐刷刷地削飞了出去。 阵眼,破了。 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原本急剧膨胀的肉球瞬间停止了搏动,紫光飞速黯淡,庞大的体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下去。 成了! 苏晚棠心中一喜,刚要松一口气,异变陡生。 那股并未消失的紫色戾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幻化出一个模糊的、头戴青铜鬼面的虚幻人影——正是冷无痕的投影。 只听一声冰冷至极的嗤笑,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 那虚影缓缓抬起手,没有指向顾昭珩,也没有指向苏晚棠,而是指向了她的身后。 一股极致的、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苏晚棠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她猛地回头。 只见没有一丝血色的影子,汇聚成一个实体,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提线木偶,正机械地举起手,手中凭空形成一把刀。 那柄锋利无比的刀尖,已经无声无息地,抵在了她的背心要害上。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魅蛊控魂,铜钱卦下的生死博弈 冰冷的刀锋隔着薄薄的衣料,死死抵住后心要穴,那股子阴寒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她的心脏。 完蛋了。 苏晚棠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背后的影子就像一具被线操控的僵尸,动作僵硬,力气却大得离谱,那刀尖带来的压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刀锋正对着她脊椎的第三节骨缝,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躲?来不及了。 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 她没有向前扑倒,反而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她猛地拧腰转身,整个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正面迎上了那柄索命的腰刀! 与此同时,她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快如闪电,从指缝间弹出一物,不偏不倚,精准地塞进了影子实体因发力而微张的嘴里。 那是一枚沾着她血迹的铜钱。 “给老娘咽下去!” 苏晚棠厉喝一声,手掌化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记手刀劈在了影子的下颚上。 “咔哒!” 一声脆响,影子的嘴被迫合上,那枚铜钱顺着喉管滑了下去。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毫光,猛地从影子的胸口炸开! 铜钱上早已刻好的“镇魂符”,在体内被阳气与戾气的交锋瞬间激活! “呃——!” 影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浑身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动作瞬间凝滞。 那柄挟着万钧之力的腰刀,堪堪停在了距离苏晚棠衣襟不到半寸的地方。 锋利的刀尖,甚至已经划破了她胸前衣料的第一层丝线。 “呵,雕虫小技。” 半空中,冷无痕那由紫气构成的虚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缓缓抬起手,空旷的密室中,残留的紫色戾气瞬间沸腾,化作上百支尖锐的气箭,如同一片死亡组成的乌云,铺天盖地地朝着苏晚棠和刚刚从卷轴堆里脱身的顾昭珩覆盖而来。 那场面,密集恐惧症看了都得当场去世。 然而,一道银光比箭雨更快。 顾昭珩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苏晚棠身前,手中软剑挽起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幕。 “叮叮当当——!” 一阵急促如暴雨打芭蕉的脆响,剑网密不透风,竟是将那上百支气箭尽数击碎,化作漫天飘散的紫色烟尘。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从腰间一摸,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金属球便被他掷了出去。 那东西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带着一溜火星,如同一颗真正的流星,笔直地射向冷无痕的虚影。 火流星直接穿透了那虚影,砸在后方的石壁上。 “轰!” 一声巨响,火光爆裂,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 冷无痕的虚影虽然没有实体,不会被炸伤,但构成他投影的阴煞戾气,却被这至阳至刚的爆炸冲散了大半。 他的身影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 就是现在! 苏晚棠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到那已经干瘪得不成样子的“龙魂之心”前。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龙形黄铜扣件,看准了肉球顶端那个之前长出巨爪的凹陷,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卦门封灵,物归原主!” 她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 那枚龙形扣件仿佛被唤醒的钥匙,爆发出刺眼夺目的纯金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肉球表面那些丑陋的紫黑色血管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褪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息。 当金光散尽,那磨盘大小的肉球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金色游龙盘旋的龙珠,安静地落在苏晚棠的掌心。 一股温润、纯净的力量顺着她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龙珠到手了! 可还没等她高兴一秒,“轰隆隆——” 整座地宫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失去了龙魂之心的支撑,这里的结构正在飞速崩塌。 头顶上,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苏晚棠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龙珠塞进怀里护好,对着刚走过来的顾昭珩用尽力气大吼:“这边!玉壁后面有条水道!” 顾昭珩眼神一扫,果然看到被炸碎的玉壁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揽住苏晚棠的腰,带着她,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条狭窄的水道之中。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同一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密室被彻底坠落的巨石填满、埋没。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视线,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与死寂。 不知被湍急的水流冲了多远,苏晚棠感觉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她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地喘着气。 可当她抬起头,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出口。 而是一间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九具无比巨大的青铜棺椁,每一具都散发着森然的古意。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每具青铜棺椁上,都缠绕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鲜红如血的长绳。 而所有红绳的另一端,竟然汇聚向上,被一个盘坐在高台之上的干瘦老者,尽数握在手中。 那老者身穿卦门长老的服饰,闭着双眼,面容枯槁,仿佛早已坐化。 可那张脸…… 那张布满了沟壑的脸,即便化成灰,苏晚棠也认得。 那竟是她失踪多年、杳无音信的祖父,苏问天!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傀儡祖父,九棺锁魂的杀局 心脏像是被人用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疼得苏晚棠瞬间窒息。 那张脸,那身卦门长老的服饰,就算是隔着这么远,在昏暗中模糊不清,也瞬间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祖父…… 然而,这念头只存在了零点零一秒,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彻底浇灭。 不对! 这地方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到处都弥漫着魅蛊那股子腐肉和铜锈混合的恶臭。 九具青铜巨棺煞气冲天,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 她那失踪多年的祖父,怎么会像个提线木偶般坐在这里,搞这种九棺锁魂的邪门阵仗? 而且……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着红绳的力量,让她感觉无比的熟悉和恶心。 是那个叛徒,李七的气息! 玩角色扮演还玩到我祖父头上了,找死! 苏晚棠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没有丝毫犹豫,左眼皮上的血迹法咒效力未散,“通灵目”瞬间催动到极致! 眼前的世界再次褪色,能量的流动画出最真实的轮廓。 高台之上,那“祖父”的身体里空空如也,没有半点生魂阳气,只有一团微弱的、被人为操控的阴气在模拟着活人的姿态。 是个傀儡! 就在高台上的“祖父”机械地扯动红绳,九具青铜棺椁随之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棺盖缝隙中溢出越发浓重的紫色戾气时,苏晚棠动了。 她右手闪电般探入布袋,三枚早已浸泡过黑狗血的铜钱滑入指缝。 手腕一抖,三道乌光呈“品”字型,带着破空之声,直奔那傀儡的咽喉与双肩!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声并未出现。 三枚铜钱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老者的身体,“叮叮当当”地钉在了后方的石壁上。 那“祖父”的身影如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像劣质的投影般烟消云散。 原地显露出的,是一具用玄木雕刻、关节处布满机括的人偶,身上还贴着几张失效的符纸。 而在傀儡之后,一道阴鸷的身影被迫暴露出来。 正是卦门叛徒,李七! 他手中握着一柄黑骨短刃,本想趁苏晚棠心神大乱之际发动致命偷袭,此刻却因行踪败露,那抹毒蛇般的攻势只能硬生生转为格挡的守势。 “啧,不愧是苏问天的孙女,心够狠,眼够毒。”李七见偷袭不成,索性不再隐藏,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可惜,你们今天还是得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将手中攥着的所有红绳尽数扯断! “轰——隆隆!” 九具青铜棺椁的棺盖再无束缚,瞬间被内部的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九道高大的身影,从棺中缓缓站起。 那不是人,也不是尸,而是九具通体覆盖着诡异紫金色鳞片、双目燃烧着紫色火焰的怪物。 它们的身形比常人高大一倍有余,关节处甚至生出了骨刺,正是被龙魂戾气催化到了极致的血尸进化体——龙魂傀儡! “吼!” 九具傀儡齐齐发出一声低吼,瞬间将苏晚棠、顾昭珩和昏迷的小七包围在中央,密不透风。 几乎在它们起身的同一时间,一道银光乍现。 顾昭珩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欺近最前方的两具傀儡。 他手中的软剑快到化作一片残影,空气中只留下“唰唰”两声轻响,那两具傀儡坚硬如铁的膝部关节竟被齐刷刷削断! “苏晚棠,去补封印!” 他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同时将怀中那枚已经彻底固化、散发着纯净金光的龙珠——现在应该叫卦纹石了——朝着苏晚棠的方向猛地掷了过去。 苏晚棠伸手稳稳接住,触手温润,心中稍定。 可那两具被断了腿的傀儡竟丝毫不知疼痛,嘶吼着靠双臂在地上疯狂爬行,速度不减反增。 而李七则抓住这个空隙,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至极的指哨。 哨声响起,其余七具完好无损的傀儡如同接到了指令,双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从四面八方,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封死了苏晚棠冲向石室深处那座封印石碑的所有路径! 苏晚棠抬头一看,心头一沉。 石室最深处,那座巨大的封印石碑上,三个碗口大的缺口正“呼呼”地往外喷吐着幽蓝色的阴火。 碑身中央,一道狰狞的龙魂虚影正在缓慢地、一点点地从石壁中挣脱,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封而出。 没时间犹豫了! “顾昭珩,搭把手!” 她朝着顾昭珩的方向嘶声大喊。 顾昭珩心领神会,一剑逼退身前的傀儡,猛地回身下蹲。 苏晚棠借着冲势,右脚在他坚实的肩头狠狠一踏! 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从几具傀儡的头顶飞掠而过。 半空中,她没有丝毫迟疑,狠狠咬破舌尖。 “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卦纹石上,金色的石头瞬间被染得赤红,其上雕刻的龙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给老娘进去!” 苏晚棠用尽全身的灵力,对准石碑最下方那个代表“地”位的缺口,狠狠地将卦纹石按了进去! “咔!” 卦纹石与缺口完美契合。 然而,还不等她松一口气,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紫黑色雷电,猛地顺着石碑反噬而出,狠狠地轰在了她的手臂上! “呃啊——!” 剧痛传来,苏晚棠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瞬间被拉入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在她面前,一个身着古老卦袍、身形虚幻、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散发着洪荒般的气息,威严而又残缺,正是卦门初代掌门的意志投影。 那虚影缓缓抬起手,一根近乎透明的指尖,点向了她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磅礴如海的信息洪流,夹杂着撕裂灵魂的剧痛,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强行催动着她体内沉睡的卦门血脉。 疼!疼得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碾成齑粉! 但苏晚棠死死咬着牙,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主动敞开心神,拼着神魂受损的风险,将自身那点微末的灵力,按照脑海中涌入的古老阵法频率,强行进行校准、共鸣! “命格追溯·灵源共鸣!” 随着血脉深处某个开关被激活,她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片白茫茫的虚空如潮水般退去,她的视野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穿透了地宫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遥远的赵王府,那间灯火通明的密室。 密室中,冷无痕正站在一座血池中央,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他将收集来的一百名童男童女的血气,通过一个诡异的阵法,源源不断地灌入另一枚一模一样,却散发着不祥紫光的伪造卦纹石之中。 他要用至阴至邪的血祭之力,与地宫内暴动的龙魂里应外合,彻底炸毁大昭龙脉! 这个疯子! 就在苏晚棠心神剧震的瞬间,现实世界中,她的身体因为承受了过于庞大的力量负荷,再也支撑不住。 两行鲜血从她紧闭的双目中缓缓溢出,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苏晚棠!” 顾昭珩正被四具悍不畏死的傀儡死死缠住,根本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坠落,目眦欲裂。 “哈哈哈哈!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高台上的李七见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他并没有去抢夺已经初步稳定的封印石碑,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画满了爆裂符文的“引爆符”,对准了石碑正下方,那颗因为封印被撼动而剧烈起伏的“龙魂之心”! 就在符咒即将脱手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直被众人忽略的苏晚棠影子实体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中燃烧着妖异的紫金色火焰,充满了不属于人类的暴戾与威严。 她闪电般出手,死死抓住了李七的脚踝,张口发出的,却是冰冷而熟悉的,属于冷无痕的声音: “祭礼,还没结束。”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谁在借尸还魂 那声音阴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里爬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感。 苏晚棠的意识正从那片撕裂灵魂的纯白虚空中坠落,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下坠的失重感让她一阵恶心,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那句话的意思,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李七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僵住了。 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脚踝,五根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 苏晚棠幻化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一双眼睛里燃着妖异的紫金色火焰,那根本不是属于一个活人的眼神。 “你……!”李七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惊恐的音节。 “道具,就该有道具的用处。”“影子”的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冷无痕那冷酷无情的声音。 话音未落,他抓住李七脚踝的手猛然发力,另一只手快如鬼魅,精准地扣住了李七即将掷出引爆符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这片混乱中清晰可闻。 李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枚赤红色的引爆符应声脱手。 然而,符咒没有落地,而是被“影子”一把抄在手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反手就朝着李七的胸口狠狠拍了上去! “不——!”李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玩意儿贴谁身上谁炸啊! 可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引爆符贴上他胸口的瞬间,上面的符文竟像活过来一般,化作无数条蚯蚓般的暗红色血丝,疯狂地顺着他的七窍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 李七的惨叫声变得不似人声,他的身体像是被吹猪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那些疯狂游走的血色丝线。 转眼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臃肿不堪、还在微微蠕动的巨大肉球。 那原本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炸开的“龙魂之心”,在李七变成这副鬼样子后,震动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这个念头在苏晚棠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地面那坚硬的触感就狠狠地撞了上来。 不,不对。 预想中骨骼尽碎的剧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带着血腥味和淡淡龙涎香的怀抱。 “唔!” 一声沉闷的痛哼在她头顶响起。 是顾昭珩。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力从背后撞上了他。 他像是强行扭转了身形,在半空中接住了她,然后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受了后方一具龙魂傀儡势大力沉的一记重锤。 “砰!” 那声音闷得让苏晚棠心脏都跟着一抽。 紧接着,天旋地转。 顾昭珩抱着她在坚硬的石地上连续翻滚,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尽数卸去。 当两人终于停下时,苏晚棠被他死死地护在身下,毫发无伤。 “噗——” 一口温热的液体喷在了她的肩头,迅速渗透衣料,带来一片滚烫的湿意。 是血。 他的血。 “你……”苏晚棠刚想骂他是不是不要命了,却感到自己领口的位置,一枚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卦纹纽扣,在接触到顾昭珩的鲜血后,猛地传来一阵灼热。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那枚纽扣涌入她的四肢百骸,瞬间压下了她脑海中那股快要炸开的刺痛。 来不及多想,她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顾昭珩,强撑着坐起身。 这一眼看去,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已经变成肉球的李七,此刻正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神志不清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具龙魂傀儡扑了过去。 他的身体表面已经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缝隙,可从里面溢出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一缕缕刺眼夺目的、金色的液态能量! 那股能量,和之前她亲手封印进石碑的卦纹石,同根同源! 石碑上的“龙魂之心”是个空壳!是个幌子! 真正的能量核心,在李七这个活体容器里! 不……也不对! 这股能量正在飞速地从李七体内流失,方向是……地下! 冷无痕这个王八蛋,从头到尾的目标就不是炸掉这里,而是借用李七的身体作为中转,把真正的龙脉核心能量,转移到更深的地方去! “吼!” 失去了目标的九具龙魂傀儡像是没头苍蝇,开始绕着那座空壳石碑疯狂地转起了圈,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紫色气旋屏障,将通往地宫深处的路彻底封死。 “顾昭珩!”苏晚棠回头嘶吼。 顾昭珩已经单膝跪地站了起来,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他看了一眼那道气旋,又看了一眼苏晚棠指向地下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抽出了一块玄黑色的令牌,上面用古篆雕刻着一个“昭”字。 定王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将自身残存的内力,混合着一股旁人无法察觉的皇室真气,尽数灌注其中! “嗡——!” 令牌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光,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被他狠狠地按进了那道紫色的气旋之中! “滋啦——!” 金光与紫气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道坚不可摧的气旋屏障,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走!” 裂缝出现的瞬间,顾昭珩一把拽住苏晚棠的手腕,甚至不等她反应,就拖着她冲了进去。 裂缝在他们身后急速愈合,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两人冲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李七那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炸成了一团血雾。 脚下一空,是无尽的坠落。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这一次,是真的疼。 苏晚棠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她挣扎着抬头,周围的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疼痛。 这里,是一座由巨大的玄冰构筑的密室。 森然的寒气几乎要将人的血液冻结。 密室中央,无数根比手臂还粗的玄铁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共同锁着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石头。 第二枚卦纹石,人位石! 苏晚棠心中一喜,正要伸手。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光滑如镜的冰壁,整个人如坠冰窟。 冰壁上,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无数个顾昭珩的身影。 成百上千个他,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每一寸冰面。 下一秒,那些镜像,竟然全都整齐划一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们不再看真正的顾昭珩,而是齐刷刷地,将目光锁定在了苏晚棠的身上。 嘴角,咧开一个完全一致的,诡异而冰冷的微笑。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冰鉴幻影与活祭品 鸡皮疙瘩顺着苏晚棠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瞬间炸满了整个头皮。 那不是顾昭珩的笑。 顾昭珩那张万年冰山脸,就算笑起来,顶多也就是冰川开裂,绝不会是这种仿佛用尺子量过、复制粘贴出来的诡异弧度。 这感觉,就像在看一堆做工精良但没有灵魂的人偶,突然被集体下达了同一个指令。 下一秒,最前面的那个“顾昭珩”右脚抬起,毫无征兆地从光滑的冰壁上踏了出来,落在了坚实的冰面上。 “咔嚓。” 冰屑四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冰镜中涌出,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机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真正的顾昭珩在那一瞬间就已抽剑在手,护在了苏晚棠身前。 他的脸色比这玄冰密室还要冷,一双深邃的眸子如同最锐利的鹰,死死锁定着这群“自己”。 麻烦大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幻术,这些玩意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股属于皇室龙气的威压,竟然和本尊一模一样! 苏晚棠的大脑飞速运转。 用眼睛看,没用。 用气息感知,也没用。 这些镜像简直就是完美复刻。 那就只能用那个了! 她猛地闭上双眼,彻底放弃了视觉和常规感知。 去他娘的眼见为实,在这种地方,眼睛看到的都是狗屁! “命格追溯·灵源共鸣!” 刚刚才掌握的、几乎要将她神魂撕裂的能力再次被强行催动。 眼前的黑暗瞬间被无数条流动的能量丝线所取代。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张由因果与灵力构筑的巨大网络。 她迅速锁定了顾昭珩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如同烈日般灼热的“帝星余韵”。 那是属于定王的命格之气,是任何仿制品都无法模拟的核心代码。 找到了! 然而,当她顺着那道金色的主线看去时,心脏猛地一沉。 从那道主线上,分出了成百上千条一模一样的、略微细小的红色丝线,每一条都精准地连接着一个镜像顾昭珩。 就像八爪鱼的触手,全都源自同一个躯干。 更要命的是,她“听”到了心跳声。 不是无数个心脏在跳,而是一个。 “咚……咚……咚……” 沉重、有力,如同战鼓。 所有的能量丝线,都随着这同一个心跳频率在同步搏动。 玩儿我呢? 共享一个生命核心? 这还怎么打! 打掉一个,只要核心没事,就能瞬间再造一个出来! 就在她心神震动的这短短一两秒间,外面的战局已然发生了变化。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伴随着顾昭珩的一声闷哼。 苏晚棠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剧缩。 顾昭珩的软剑被打落在地,整个人被五个镜像死死地按在了冰墙上。 那些镜像的力量大得惊人,他竟一时无法挣脱。 而另外两具镜像,正伸出冰冷的手,一左一右,缓缓地、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掐向了他的咽喉! 不能攻击镜像本身,那就只能攻击它们的能量源头! 电光石火间,苏晚棠的目光锁定在了密室中央,那枚悬浮着、散发着幽幽寒气的“人位”卦纹石上。 就是你这个中央处理器在搞鬼! 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闪电般探入随身的布包,抓出一大把朱砂,想也不想就朝着那枚卦纹石的方向狠狠撒了过去! 同时,右手拔下头上用来固定发髻的银簪,毫不留情地刺破左手中指指尖。 鲜血涌出,她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虚空中急速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敕令!破妄!” 随着她一声低喝,漫天飞扬的朱砂粉末在接触到卦纹石散发出的能量场的瞬间,“呼”地一下,竟燃烧起了诡异的碧绿色火焰! 那绿火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冰面上的能量轨迹,如同一条条火蛇,疯狂地朝着那些镜像顾昭珩蔓延而去! 被绿火扫过的镜像,脸上那张完美复刻的俊脸瞬间像是被泼了硫酸,飞速地扭曲、融化、重组。 短短一息之间,所有“顾昭珩”都变成了一张张枯槁、狰狞、带着怨毒笑容的脸。 是冷无痕! “吼——!” 身份暴露,那些镜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不再维持人形,轰然一声合体,化作一个身高数丈、由无数扭曲的冰晶组成的巨人! 巨人咆哮着,一只比磨盘还大的冰晶铁拳,夹杂着足以将人碾成肉泥的恐怖风压,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地面上渺小的苏晚棠! 也就在巨人成型的瞬间,顾昭珩脱困了。 他没有后退半步,脚尖在冰壁上一处凸起点了一下,身体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借力翻飞而起,竟比那巨人的拳头更快一步,落在了它的头顶! 他手中紧握着那枚玄黑色的定王令,将全身内力灌注其中,令牌上那个古篆的“昭”字,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破!” 他一声断喝,将手中的令牌,如同一根钉子,狠狠地钉入了冰晶巨人头顶正中,那相当于人体百会穴的位置! “咔嚓嚓——” 冰晶巨人那势不可挡的拳头,在距离苏晚棠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巨大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行动瞬间停滞。 就是现在! 苏晚棠眼中精光一闪,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右手精准地抓向了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人位”卦纹石! 石块入手,一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疯狂涌入。 紧接着,一段段破碎、血腥、充满了绝望与悲鸣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的脑海。 画面中,是苏家被血洗的那个雨夜。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她的父亲,卦门当代门主苏问天,浑身是血地被一个身穿蟒袍的男人踩在脚下。 赵王! “苏问天,交出《九鼎锁龙图》,本王留你一个全尸!”赵王的声音阴冷而贪婪。 父亲咳着血,惨然一笑,却死死护着怀中的一份残卷。 赵王失去了耐心,一脚踢开父亲的手,将那份残卷夺了过去。 就在父亲生命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了宗祠密室深处的一片阴影。 那眼神,像是在对谁做出最后的交代。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苏晚棠浑身一颤,从那刺骨的记忆中惊醒,依旧保持着抓着卦纹石的姿势。 父亲最后的指引……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记忆中父亲所指的方向,右手手腕一抖,一枚铜钱带着破空之声,如同一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密室东南角的一块毫不起眼的冰砖! “啪!” 冰砖应声碎裂,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赫然是一具蜷缩着的枯骨,那骨骸的姿势,仿佛是在用生命守护着怀中的一个卷轴。 “小心有诈!” 顾昭珩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那具枯骨。 苏晚棠心头一暖,却摇了摇头。 她能感觉到,那具枯骨身上,残留着卦门独有的守护阵法的气息。 她上前一步,刚要伸手去拿那个卷轴,却见卷轴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微微泛紫的油状物。 这是……牵机药! 天下奇毒,触之即死,死状如弯弓,痛苦至极! 苏晚棠倒抽一口冷气,迅速从腰间的小囊里取出一副薄如蝉翼的金蚕丝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卷轴。 卷轴展开,一行行用鲜血写就的蝇头小字,赫然映入眼帘。 最末一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烙在了她的瞳孔里: “……欲锁龙脉,必以大昭皇室之血为引,献祭卦门嫡系血脉一人,方可……” 皇室之血……卦门嫡系…… 她的身体僵住了,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顾昭珩。 顾昭珩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两人对视的这一刻,整个玄冰密室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脚下的冰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闪电般蔓延开来。 透过越来越薄的冰层,下方无尽的深渊中,一双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如同两轮紫金色灯笼的竖瞳,缓缓地……睁开了。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皇血引燃的天机变 那双竖瞳睁开的瞬间,苏晚棠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自脚下的深渊传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这玄冰密室里的一切都拖入无尽的黑暗。 密室的重力场彻底紊乱,碎裂的冰块不再下坠,而是和他们两人一起,被疯狂地吸向那道不断扩大的地心裂缝。 失重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甚至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量扯得向裂缝滑去。 “放弃吧,苏晚棠。” 冷无痕的声音如同魔咒,从四面八方的冰壁中渗透出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这龙魂的意志,只渴求卦门嫡系的血肉。这是你们苏家欠它的!” 声音一转,又变得充满了蛊惑,目标直指她身旁的顾昭珩。 “定王殿下,你瞧,天命就在眼前。杀了她,取其心头血滴入这‘人位石’,龙脉将为你所用。届时,你便是这大昭万世之主,何须再看他人脸色?” 杀了我?这算盘打得我在地府都听见了。 苏晚棠死死抠住一块尚未完全崩裂的冰面,指甲缝里渗出了血,才勉强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她偏头看向顾昭珩,想看看这位爷是什么反应。 只见顾昭珩冷哼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孤的天下,何须用女人的血来换。” 话音未落,他竟松开了原本支撑着身体的软剑,任由那股吸力将他向下滑去。 就在与苏晚棠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反手一握,将那柄锋利的软剑剑刃,狠狠地划过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你疯了!”苏晚棠失声惊呼。 这家伙是把放血当爱好了吗? 滚烫的皇室真血瞬间涌出,顾昭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着下滑的冲力,将淌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枚因为失控而疯狂震颤的“人位”卦纹石上! 没有献祭,没有引导,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皇室龙气与卦纹石的古老能量的野蛮碰撞!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蜂鸣,刺目的红光如同核爆般从卦纹石上炸开,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硬生生将两人笼罩其中。 那股来自地心的恐怖吸力被这道红光强行撑开,两人下坠的趋势戛然而止。 但也仅仅是撑开而已。 苏晚棠清楚地看到,顾昭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这种强行对抗龙魂意志的行为,正在疯狂地消耗他的生命力。 这傻子,是在用命给她创造机会! “……欲锁龙脉,必以大昭皇室之血为引,献祭卦门嫡系血脉一人……” 卷轴上的血字在脑海中闪过。 引子……祭品…… 狗屁!谁说祭品就非得是死的! 苏晚棠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她猛地向前一扑,在那摇摇欲坠的光罩中,一把抓住了顾昭珩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顾昭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冰凉的小手覆上他滚烫的掌心,两种截然不同的血液瞬间交融在一起。 苏晚棠没有丝毫犹豫,调动起体内残存的卦门灵力,引导着那股混合了龙气与卦门传承的血液,在两人紧握的掌心之中,急速汇聚、流转,勾勒出一枚繁复无比的血色卦符! 真成了血脉相连的倒霉蛋了。 她暗骂一句,随即低喝一声:“合!” 那枚血色卦符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成型的瞬间便脱离掌心,如同一枚精准的印章,“啪”的一声,完美地贴合在了“人位”卦纹石的凹槽上。 刹那间,所有暴躁的能量都被抚平了。 原本刺眼的红光变得柔和,疯狂震颤的卦纹石瞬间安静下来,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自动挣脱了锁链,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密室中央墙壁上的第二个凹槽缺口,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 随着第二枚石块归位,整个地宫的剧烈震动奇迹般地停止了。 脚下深渊中那股狂暴的吸力烟消云散,那双巨大的紫金色竖瞳也缓缓闭合,光芒散去,最终凝聚成一个穿着古朴长袍、身形半透明的中年男子虚影。 虚影的面容在朦胧中渐渐清晰,眉眼间透着一股熟悉的温和与威严。 苏晚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那是……她只在画像上见过的,失踪多年的祖父,苏玄策! 虚影的目光穿透了时空,凝视着她,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悲伤,更有无尽的紧迫。 他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虚幻的手臂,指向地宫更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道意念,如惊雷般直接在苏晚棠的脑海中炸响。 “赵王已在皇陵地宫终端……他欲逆转龙脉……天位石……速去……” 神识传达完毕,祖父的虚影便如青烟般寸寸消散。 “轰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前的玄冰密室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崩解。 脚下的冰层化为齑粉,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由青石铺就的阶梯,笔直地通往祖父所指的皇陵核心。 阶梯两侧,阴风呼啸,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扑面而来。 密密麻麻、身披残破甲胄的血尸卫,正从石壁的凹陷中一具具地爬出,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我开路,你寻机嵌入最后一石。” 顾昭珩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撕下一截衣襟,飞快地将流血的手掌包扎起来,另一只手捡起掉落在旁的玄色定王令,眼神锐利如鹰。 话音刚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带头冲入了那片涌动的尸潮之中。 软剑出鞘,在昏暗的通道中化作百道夺目的金芒,所过之处,断肢横飞。 苏晚棠紧随其后,她发现,这些血尸卫被斩杀后,尸体中会溢出一缕缕黑红色的死气。 这些死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尽数朝着阶梯的顶端汇聚而去。 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翻涌,正中央的红光随着死气的汇入,变得愈发妖异诡谲。 赵王就在那里! 在顾昭珩拼死撕开的口子中,苏晚棠如一只灵巧的狸猫,几个起落便冲到了阶梯顶端。 血池边,那个身着蟒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苏晚棠心头一紧,目光飞速扫过四周,却没发现第三枚“天位”石的踪迹。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赵王缓缓转过身。 他手中,确实没有卦纹石。 他手里握着的,是一个人。 一个身形憔悴,穿着素衣,被堵住了嘴的妇人。 当看清那张脸时,苏晚棠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那是她之前从府中救出的……生母! 赵王将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抵在了妇人纤细的喉间,对着如遭雷击的苏晚棠,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得意的微笑。 “晚棠,你是选这天下龙脉,还是选你母亲的命?”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亲情与江山的死局 针尖刺破皮肉的细微声响,在这轰鸣的地宫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苏晚棠的耳膜上。 鲜血,顺着赵王手中匕首的血槽,一滴,两滴,汇成一线,精准地滴入下方翻涌的血池。 那腥臭的池水像是被泼入了滚油,轰然一声,掀起数米高的血浪,无数扭曲的怨魂在浪尖上挣扎哀嚎。 这老阴逼,竟然用她母亲的血来做最后的感应! 苏晚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奔跑中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的鬓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恐惧?犹豫?不存在的。 当对方把刀架在你亲人脖子上的时候,最没用的就是情绪。 她右手无声无息地滑入袖中,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三枚寸许长的“引魂钉”被她死死扣在指缝间。 与此同时,她左手猛地一扬,一个鼓囊囊的锦囊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目标却不是赵王,而是他身后数丈远的一根石柱。 “天位石!” 赵王那双浑浊的眼球几乎是本能地被那熟悉的锦囊形状所吸引,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下意识地侧头,甚至伸出手,试图用内力将那锦囊隔空吸过来。 就是现在! 零点一秒的破绽,足够了。 苏晚棠手腕猛地一抖,三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带着破空之声,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 目标,赵王持刀的那条手臂! “噗!噗!噗!” 三声闷响,引魂钉精准无误地没入他手臂上的内关穴与曲池穴,连带着废掉了他整条手筋! “呃啊——!” 赵王发出一声痛吼,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把淬毒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而她那身形憔悴的母亲,也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身体一软,直直地朝着下方沸腾的血池滑落! 苏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而,一道比她更快的黑影动了。 就在引魂钉飞出的刹那,顾昭珩已经如一只贴地飞行的猎鹰,从尸群中悍然杀出! 他脚尖在石阶上连点,身形拔地而起,于半空中强行拧转腰身,动作舒展得如同苍鹰搏兔。 他的左臂如铁钳般,精准地揽住了苏母下坠的腰肢,右手软剑甚至来不及回防,只凭着本能与经验,借着旋转的力道,“唰唰”几下,劈开了几只从血池中猛然探出、抓向苏母脚踝的血尸枯手。 “嗤啦——!” 一片血浪溅起,带着仿佛能灼烧灵魂的阴火,狠狠泼在了顾昭珩的后背上。 他那身象征着王爷身份的玄色云纹袍,瞬间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皮肉灼烧的焦臭味混杂着血腥气,刺得人鼻腔发酸。 顾昭珩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脚稳稳落地,将惊魂未定的苏母护在身后,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只有对敌时的冷酷。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可靠。 苏晚棠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脚下动作却更快。 那边厢,赵王已经截住了锦囊,入手的分量让他脸色一变。 他猛地撕开,里面滚出的,不过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灰色石头。 “竖子!尔敢!” 被耍了! 滔天的怒火让他面容扭曲,他狂吼一声,不再犹豫,猛地按下了身侧石壁上一个凸起的兽头机关! “轰隆隆——” 血池中央,一根刻满了扭曲邪咒的巨大铜柱拔地而起,疯狂地吸收着池中的血水与怨气,整个地宫的能量都在朝着那根铜柱汇聚,眼看就要被强行引爆! 老东西,想掀桌子不玩了?没门! 趁着赵王分神的这一瞬间,苏晚棠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无视了那股足以撕裂凡人的能量风暴,几个起落间,冲上了祭坛顶端那个最后的中心凹槽处! 她摊开左手掌心,那枚真正温润如玉、刻着古朴“天”字的卦纹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时间正常激活了! 老娘跟你拼了! “卦门禁术·燃魂法!”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将“天位”石死死抵在凹槽上,体内的卦门灵力,连带着一丝神魂本源,被她用最粗暴的方式点燃,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疯狂灌入石块之中!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经脉深处传来,仿佛灵魂都被架在火上烤。 “嗡——!”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自她掌心冲天而起,竟直接轰穿了厚重的地宫顶层,与外界风云变幻的天象产生了共鸣! 刹那间,早已归位的“地”位与“人”位卦纹石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三道光芒在地宫核心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阵。 整个地宫都在这股创世般的力量下剧烈震颤,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力如同海啸,狠狠拍在了距离核心最近的赵王身上。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扫入旁边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暗甬道深处,瞬间没了声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封印,成了。 龙脉那股狂暴的气息迅速平复,金光散去,一切重归寂静。 苏晚棠浑身脱力,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燃魂的后遗症上来了,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然而,她脚下那块刚刚嵌入的“天位”石台,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彻底冷却。 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戾气,竟穿透了层层封印,如同狡猾的毒蛇,贴着地层,飞速地朝着东南方向逃逸而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苏晚棠银牙一咬,不顾撕裂般的经脉,再次将手掌重重按在石台上。 “命格追溯!” 眼前一黑,她的意识瞬间被抽离,坠入一片由无数星辰与丝线构成的虚空。 那缕逃逸的紫色戾气,在星图中化作一颗妖异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最终,它的落点清晰无比地指向了京城东南方,那个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定远侯府! 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在那股戾气的核心,她感知到了一缕同根同源的、属于苏家人才有的血脉诅咒的气息! “轰——咔嚓!” 就在这时,整个地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巨大的石块从穹顶砸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这里要彻底塌了。 “走!” 顾昭珩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另一只手护着依旧昏迷的苏母,朝着来时那条唯一的出口冲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碎石擦着脸颊飞过。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崩塌的甬道,踏入外面久违的阳光时,苏晚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朝着那彻底坍塌的血池方向,投去了最后一眼。 烟尘弥漫中,血池底部,随着池水被地缝吞噬,一具早已腐烂的尸骨显露出来。 那尸骨身上,穿着她无比熟悉的,定远侯府护院教头的制式服饰。 而在那具尸骨的白骨手爪之中,正死死地攥着半块残破的、刻着一个古朴“苏”字的家主令牌!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归途中的血色令牌 那惊鸿一瞥,如同淬了毒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苏晚棠的视网膜上。 来不及细想,头顶传来的崩塌巨响已将她从震愕中拽回。 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深渊正张开巨口,要将这地宫中的一切罪恶与秘密尽数吞噬。 “发什么呆!”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顾昭珩甚至来不及处理后背那片被阴火灼烧的伤口,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另一只手抄起依旧昏迷不醒的苏母,身形如电,朝着那条唯一尚存的出口通道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撕扯,碎石擦着脸颊飞溅,带着死亡的呼啸。 苏晚棠被他拖着,脚步踉跄,燃魂的后遗症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得她想骂娘。 这条求生之路,不过百丈,却仿佛永远也跑不到尽头。 终于,一抹刺眼的白光自通道尽头射入。 重见天日了。 然而,踏出地宫的瞬间,迎接他们的并非温暖的阳光,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带着刺骨寒意的浓雾。 他们正身处一片乱石岗,嶙峋的怪石如沉默的野兽,潜伏在弥漫的雾气之中。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是某个乱葬岗。 苏晚棠喉头一甜,强压下涌上来的血气。 她环顾四周,这鬼地方安静得有些过分,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不对劲。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身前的顾昭珩已猛地勒住了刚刚从暗卫手中接过缰绳的马匹。 “嘶聿聿——”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顾昭珩将她和她母亲一把揽到自己身后,那双深邃的凤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冷冷地扫向左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滚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在死寂的乱石岗中激起层层回音。 雾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秒,回应他的,是数十道划破雾气的尖锐破空声! “咻咻咻——!” 黑色的弩箭如同暴雨,从四面八方的乱石后攒射而出,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箭头上,无一例外地闪烁着幽蓝色的诡异光芒,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操,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这帮孙子是懂无缝衔接的。 苏晚棠暗骂一句,却见顾昭珩面无惧色。 他长臂一展,手中软剑“嗡”地一声轻鸣,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大部分弩箭被精准地击落。 然而,一支角度刁钻的毒箭绕过了剑网,噗嗤一声,没入了马腿之中。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地。 三人被这股巨力甩了出去,顾昭珩在落地瞬间强行扭转身体,将她们母女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受了撞击。 “噗——” 他喉头一闷,本就有伤的后背更是雪上加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等他们起身,十二道黑影已如鬼魅般从雾气中窜出,为首之人手持一对狰狞的狼牙短刃,眼神凶狠如饿狼,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他一言不发,目标明确,双刃交错,直取被顾昭珩护在身后的苏晚棠的咽喉! 其余十一人则结成一个古怪的阵法,刀光连绵,将刚刚起身的顾昭珩死死困在其中。 配合默契,杀招凌厉,是专业的死士。 苏晚棠心头一沉,她现在就是个灵力被榨干的脆皮,随便来一下都得去地府报到。 但,卦师没了一身法力,不代表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眼看那对狼牙短刃就要及颈,她瞳孔骤缩,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了仅剩的最后一叠黄符。 五雷符,还好留了一手。 她甚至来不及咬破舌尖,直接将刚刚被碎石划破、仍在渗血的指尖重重按在符纸上。 “敕!” 一声低喝,她手腕一翻,那叠沾染了她精血的符纸并未掷向那为首的刺客,而是精准地拍在了他前冲路径的地面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自地底炸开! 乱石飞溅,尘土冲天而起,一道手臂粗的电光毫无征兆地从地里窜出,擦着那刺客首领的裤腿轰然炸裂。 那首领显然没料到这手,脸色剧变,为躲避这突如其来的雷击,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找死!” 顾昭珩的怒喝与剑光同时抵达。 一道金芒如惊鸿乍现,瞬间突破了阵法封锁,精准地掠过那首领持刃的左手手腕。 “嗤——” 血光迸现,一串血珠飞上高空。 那首领发出一声闷哼,左手手筋已被彻底挑断! 就在这时,阵法侧翼一名身形干瘦、沉默寡言的刺客眼中凶光一闪,见首领受伤,竟脱离阵型,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向苏晚棠的后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身法极为古怪,骨骼仿佛能任意伸缩,在方寸之间变幻莫测。 苏晚棠早已力竭,避无可避。 可就在两人错身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见那刺客裸露在外的右边手腕上,有一颗针尖大小、颜色鲜红的痣! 这个印记……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苏家护卫队为了防止外人混入,专门用秘法刺下的血脉印记! 电光石火间,苏晚棠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不闪不避,任由对方那带着一股阴诡缩骨劲力的一掌印在自己肩胛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剧痛传来。 她却借着这股前冲的力道,反手如爪,死死抓住了对方腰间系着的一块黄铜令牌,猛地向下一扯! “撕拉——” 令牌连着一角衣料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 那名叫小八的刺客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悍不畏死,对上她那双瞬间变得冰寒刺骨、满是杀意的眼睛时,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攻势一缓。 “撤!” 受伤的首领见势不妙,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哨音。 所有刺客如潮水般退去,毫不恋战,甚至连同伴的三具尸体都未曾理会,转瞬间便消失在浓雾密林之中。 “别追!” 顾昭珩正欲提剑追击,却被苏晚棠一把拉住。 她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递过手中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铜牌。 顾昭珩接过,冰冷的指腹在令牌边缘摩挲,随即瞳孔一缩。 在令牌内侧的凹槽里,用小篆清晰地刻着两个隐秘的字:定远。 定远侯府,私兵令牌!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气自顾昭珩身上轰然散开,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暗卫营听令,封锁此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道潜藏在暗处的鬼魅身影应声而出,迅速消失在林中。 苏晚棠没理会肩胛处火烧火燎的剧痛,她走到那三具被顾昭珩斩杀的刺客尸体旁,将他们一一翻过。 果然,在每一个人的后颈处,都有一道半寸长的、已经与皮肉融为一体的紫红色诡异纹路。 那气息,与从地宫封印下逸散出的那一缕紫气,同根同源! 就在此时,远处密林边缘,那名逃走的、被她扯下令牌的刺客“小八”似乎心有所感,猛地回望。 浓雾之中,他的脸隔着遥远的距离,正对着苏晚棠的方向。 下一刻,那张本就阴沉的脸庞上,皮肤竟开始如水波般诡异地蠕动起来。 肌肉和骨骼发出细微的错位声,一张全新的、带着刻骨仇恨与惊恐的脸,从那层伪装下浮现出来。 那张脸,苏晚棠至死也不会忘记。 正是当年参与苏家灭门血案,亲手杀害了三叔公的叛徒——苏明!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京城的变动 那张脸,如同从记忆最深处爬出的怨鬼,带着腐朽的血腥气,狠狠撞进苏晚棠的瞳孔。 苏明!化成灰她都认得! 滔天的恨意与杀气几乎在一瞬间冲垮了理智,让她因燃魂而虚弱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就要追上去。 一只铁钳般的手臂横在她身前,将她死死拦住。 “穷寇莫追。”顾昭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苏明消失的方向,对着空气下令,“传令下去,活捉此人,留一口气即可。” 话音未落,几道潜藏在暗处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去,连一丝风都未曾带起。 苏晚棠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她知道顾昭珩是对的,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追上去就是送人头。 妈的,这帮老鼠,真会挑时候。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由远及近。 两名暗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腿骨呈不自然弯曲的人影,“噗通”一声丢在他们面前的泥地上。 正是那个掉队的刺客,苏明。 他显然想在被擒的瞬间就了结自己,此刻嘴里满是血沫,眼神却依旧怨毒地瞪着苏晚棠,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想死?”顾昭珩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他上前一步,手指在那人下颌处快如闪电地一错。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苏明的下巴被卸了下来,嘴巴无力地张着,连咬舌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这手法,专业。 苏晚棠瞥了顾昭珩一眼,这狗王爷折磨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她懒得废话,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到苏明面前,蹲下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霜。 “说不说,其实不重要。” 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那是她从神魂本源里压榨出的最后一点卦力。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就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已经重重地抵在了苏明的天灵盖上! “搜魂之术·灵源追踪!” 嗡——! 苏晚棠的脑袋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无数混乱、血腥、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识海! 她的神识化作一根最锋利的探针,强行刺穿对方的记忆壁垒,在那些充满杀戮与阴谋的碎片中飞速穿梭。 她看到了地宫外围的布置,看到了赵王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看到了…… 画面猛地一顿,定格在了一间陈设华贵的卧房内。 那熟悉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那墙上挂着的《百鸟朝凤图》,是定远侯府主母,她那位便宜母亲的卧房! 卧房内,侯府夫人一身锦衣华服,正亲手将一叠写着蝇头小字的纸人,递给面前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着一层薄薄黑纱的女子。 透过那层薄纱,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能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苏晚棠的目光,却被那女子黑袍的领口处一个不起眼的刺绣图案死死吸住。 那是一只通体金色、尾针弯曲如钩的毒蜂! 就是她!那个在蛊王之心案件中昙花一现,神秘莫测的蛊影盟主! 原来侯府夫人早就和她勾结在了一起! 那些纸人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生辰八字! 好一出母慈子孝的大戏! 苏晚棠心头怒火翻腾,神识之力催动到极致,试图穿透那层面纱,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就在她的神识即将触碰到那女子脸部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顺着灵力连接,轰然反噬而回! “呃!” 苏晚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泼上了一大桶王水,剧痛钻心! 她猛地抽回手指,身体向后一仰,双目之中,两行鲜血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视线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棠棠!” 顾昭珩一步抢上,将她揽入怀中,看到她眼角流下的血泪,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瞬间暴涨,几乎凝成实质。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苏明,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体内有无数只老鼠在乱窜。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紧接着,一个个细小的黑点从他的毛孔中疯狂钻出! 那是无数比蚂蚁还小的黑色蛊虫! 它们在眨眼间就覆盖了苏明的全身,形成一张不断蠕动的黑色地毯,发出“沙沙”的恐怖啃噬声。 “退后!” 顾昭珩厉喝一声,反应快到极致。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在旁边早已熄灭的石质香炉上。 “砰!” 香炉炸裂,漫天香灰飞扬。 他雄浑的内力卷起香灰,形成一道灰色的气墙,死死地将那些即将扩散的蛊虫压制在三尺范围之内。 不过短短两息之间,苏明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乌黑脓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蛊虫反噬,尸骨无存。 这手段,狠毒至极。 在那滩脓血之中,一枚小巧的物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微光。 苏晚棠抹去眼角的血迹,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一枚珍珠耳坠,样式是京城去年最时兴的“步步生莲”,她记得很清楚,侯府夫人就有一对一模一样的,是她生辰时皇帝的赏赐,宝贝得不得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侯府夫人与苏明,或者说与蛊影盟之间联络的信物! 人证(苏明)、物证(令牌、耳坠)、再加上她亲眼所见的记忆画面,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形成。 侯府夫人,不仅仅是和赵王勾结那么简单,她背后,还站着那个神秘的蛊影盟! “来人。” 顾昭珩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刻着复杂云纹、通体由赤金打造的令牌,递给身后应声出现的暗卫副将。 “凭我定王府搜捕令,即刻起,封锁整座定远侯府,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遵命!” 副将接过令牌,单膝跪地,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数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际,几支带着独属于定王府标记的赤红色烟火信号,在京城上空轰然炸开,那血色,染红了半边天。 这是定王府最高级别的动员令。 京城,要变天了。 苏晚棠撑着顾昭珩的手臂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滩脓血中的耳坠。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走上前,用发簪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沾满了毒液的耳坠从脓血中挑了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 拿到手上,她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这耳坠的分量,比寻常的珍珠要重上一些。 她将耳坠对着光,仔细观察,终于在珍珠与金属底座连接的隐秘处,发现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缝隙。 里面是中空的! 她用发簪尖端,沿着缝隙用力一撬。 “啪嗒”一声轻响,珍珠应声裂成两半,一张被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泛黄残页,从里面掉了出来。 苏晚棠屏住呼吸,缓缓展开那张残页。 纸页上,用一种极其古老且诡异的朱砂,绘制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旁边还用蝇头小楷写满了注释。 这些字,她不认识,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邪气,让她浑身发冷。 更让她如坠冰窟的是,在残页的末尾,寥寥数语总结了这邪术的最终作用——如何寻觅特定命格的女子为鼎炉,将其神魂炼化,用以承载、寄宿一缕自龙脉中剥离出的“龙魂分魂”! 而写下这几行总结语的字迹,那熟悉的笔锋,那独有的顿笔习惯…… 纵使已经过去了十年,纵使这张纸已经泛黄,她也绝不会认错。 这字迹,与她书房里珍藏着的那本、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卦术手札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这张记载着惊天邪术的残页,竟是她父亲的亲笔! “嗡”的一声,苏晚棠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残页仿佛有千斤重,几乎要拿捏不住。 怎么可能?!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活人祭台与血缘咒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百十口洪钟被人同时撞响。 天旋地转。 苏晚棠踉跄一步,险些栽倒,被顾昭珩有力的臂膀稳稳扶住。 她死死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残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玩意儿此刻却重若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父亲一生钻研卦门正统,毕生心血都在《归藏易》的补全上,怎么会留下这种以活人神魂为祭,夺取龙脉气运的阴毒邪术? 这字迹,狗爬的都比它有风骨,可偏偏化成灰她都认得。 难道……当年的灭门惨案,另有隐情? 混乱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让她本就因搜魂而刺痛的脑袋更加昏沉。 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沾染的血迹再次渗入泛黄的纸页。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殷红的血珠,并未晕开,反而像是被饥渴的海绵瞬间吸干,沿着那些朱砂绘制的阵法纹路飞速蔓延,眨眼间便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血色阵图。 残页上的邪气,在接触到她卦门嫡传的精血后,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暴涨! 这是……以血为引的封印术! 苏晚棠心头一凛,顾不上多想,将体内压榨出的最后一丝灵力尽数灌注于双目。 视野瞬间穿透了纸页的阻碍。 只见残页的背面,根本不是一片空白,而是用一种肉眼不可见的荧光粉末,绘制着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地图! 那地图的轮廓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定远侯府的整体布局。 而在地图的正中心,那个代表着侯府夫人礼佛的静心堂的位置,一个红点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其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与地宫下逸散出的那缕紫气,如出一辙! 她爹留下的不是邪术,是线索! 就在她看清地图的瞬间,手中的残页“呼”地一下,无火自燃,转眼便化作一捧灰烬,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与此同时,那幅由灵气构成的侯府缩略图,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 “怎么回事?”顾昭珩察觉到她气息的剧烈波动,低声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苏晚棠抬起头,血丝遍布的眼中满是焦灼与杀意,“侯府夫人的佛堂有古怪,那里就是他们的老巢!”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身披玄甲的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若洪钟:“王爷,紧急军情!半个时辰前,定远侯夫人持先皇御赐金牌,以‘为国祈福,需肃清城南煞气’为由,强行接管了南门护城军的防务调度权!” 为国祈福?骗鬼呢! 苏晚棠和顾昭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那老妖婆,这是在为转移“龙魂分魂”准备后路! 一旦得手,她就能借着城防调度的便利,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京城。 顾昭珩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不等了。” 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传令兵一眼,直接翻身上了一匹刚刚被暗卫牵来的战马,随即俯身,猿臂一展,直接将还处在震惊中的苏晚棠打横捞了起来,稳稳放在自己身前。 “坐稳了!” 一声低喝,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根本没走官道,而是调转马头,一头扎进了旁边通往侯府后山方向的茂密丛林。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粗粝的树枝擦着衣袍“刷刷”作响。 苏晚棠被颠得七荤八素,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顾昭珩坚硬如铁的胸膛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这狗王爷,就不能温柔点吗?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颠簸中,她抬头只能看到他绷成一条直线的下颌,以及那双在林间光影中显得格外幽深冰冷的眸子。 好吧,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一炷香后,两人终于在侯府后墙一处偏僻的院落外勒住了马。 这里正是静心堂所在。 还未靠近,一股混合着腐烂草木与血腥味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人阵阵作呕。 眼前的小院,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净雅致。 院中的一株百年海棠已经彻底枯死,灰败的枝干上,挂着几片风干的叶子。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淡紫色雾气,雾气之下,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在枯黄的草叶间窸窣爬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响。 苏晚棠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香囊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白瓷瓶,拔开瓶塞,对着上风口猛地一扬。 一股带着浓烈硫磺与雄黄气味的白色粉末顺风飘散。 “滋啦——” 如同滚油泼进了雪地,那些接触到粉末的蛊虫瞬间蜷缩成一团,化为黑水,紫色的雾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破!” 顾昭珩懒得走门,手中软剑嗡鸣一声,一道半月形的凌厉剑气横扫而出,将那扇被蛊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佛堂大门劈得粉碎! 门内,空无一人。 檀香的气味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甜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供桌上,那尊慈眉善目的白玉观音像被人推倒在地,断成了两截,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一阵阵时断时续、凄厉无比的婴儿啼哭声,正从那深不见底的洞口里幽幽传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跃入暗道。 地道并不长,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由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祭坛,赫然出现在眼前。 祭坛四周的凹槽里,盛满了粘稠的、尚在冒着热气的鲜血,无数诡异的符文在血池中若隐若现。 祭坛中心,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女人正盘膝而坐,背对着他们。 正是侯府夫人!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将一枚枚闪烁着幽幽紫光的骨针,刺入面前一个用桃木雕刻、写满了生辰八字的娃娃体内。 每刺入一针,那洞窟中的婴儿啼哭声便会凄厉一分。 “妖妇,住手!” 苏晚棠厉喝一声,想也不想,手腕一抖,三枚沾染了她灵力的铜钱脱手而出,化作三道金光,呈品字形,精准地射向侯府夫人持针的右手手腕。 “叮!叮!叮!” 三声脆响,骨针应声而落。 可就在骨针落地的瞬间,竟“噗”的一声化作一缕紫烟消散。 那被刺了七七四十九根骨针的木雕娃娃,表面猛地裂开无数道缝隙,“砰”的一声,轰然炸裂! 一团高度浓缩、精纯到极致的紫金色龙魂气息,从娃娃碎片中喷薄而出。 然而,那气息并未四散,反而像找到了归宿一般,打着旋儿,顺着侯府夫人早已摊开的掌心,尽数钻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不似人声的笑声,从侯府夫人的喉咙里发出来。 她缓缓转过身。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泛着紫金色光泽的鳞片,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此刻瞳孔已然缩成了一条冷酷无情的竖线! “找死!” 顾昭珩眼中杀机暴涨,长剑出鞘,剑身龙吟,化作一道奔雷,直取那已然半人半妖的妇人头颅。 可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刹那,头顶上方,一张由无数黑色蛊虫交织而成的巨大罗网,悄无声息地当头罩下! 罗网之后,一道戴着面纱的曼妙身影若隐若现,正是蛊影盟主! 她没有看顾昭珩,一双阴冷的眸子穿透层层面纱,死死锁定了苏晚棠。 随即,她缓缓抬起手,一只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引魂铃出现在掌中。 铃铛的握柄处,用古篆清晰地刻着苏晚棠的父亲的名字! “叮铃——” 一声清脆而诡异的铃声响起。 那一刹那,苏晚棠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体内沉寂已久的卦门血脉,竟如决堤的江河,开始疯狂逆流,要将她自己的神魂撕成碎片!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血脉反噬与暗道突围 那不是疼。 疼是有具体位置的,是皮肉筋骨的哀嚎。 这是一种抽离。 仿佛灵魂被细细密密的丝线缠住,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这具皮囊里硬生生朝外扯。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所有的一切都在尖叫着挽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撕裂。 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成了奢侈。 求生的本能却在哀嚎的神魂深处,点燃了最后一把火。 “噗!” 一声闷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她自己胸口发出。 苏晚棠的右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快如闪电地结出一个繁复的“封穴印”,重重捶在自己心口膻中大穴上! 剧痛! 一股蛮横的力量瞬间截断了所有正在暴走的经脉,那股被铃声引动的血脉之力像是撞上大坝的洪水,轰然回震,让她喉头一甜。 不够! 她毫不犹豫,皓齿猛地一合,狠狠咬在舌尖上。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尖锐的刺痛如同一道惊雷,强行将她即将涣散的意识劈出一丝清明。 就是现在! 苏晚棠借着这股劲儿,猛地侧头,将那口凝聚了她卦门嫡传最精纯力量的舌尖血,不偏不倚地喷向腰间那一串叮当作响的五帝钱! “嗡——!” 古旧的铜钱在接触到精血的刹那,仿佛被泼了热油的火星,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那光芒凝而不散,瞬间在她周身形成一个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 几乎是在光罩成型的同一时间,那股撕扯灵魂的诡异力量被彻底隔绝在外。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排山倒海的虚弱感瞬间吞没了她。 眼前一黑,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直直向后倒去。 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熟悉的龙涎香气让她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耳边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食桑叶。 她勉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只见头顶上方,一张由无数黑色蛊虫纠缠蠕动而成的巨网正当头罩下,腥臭的粘液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完犊子,刚出狼窝,又入虫口。 抱着她的顾昭珩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见他单手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修长的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那张即将落下的虫网虚虚一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摧枯拉朽的气浪。 只有一股无声无息的、森寒到极致的白霜,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呈扇形轰然扩散! 苏晚棠只觉得周遭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连呼出的气息都凝结成了白雾。 那张还在蠕动、散发着恶臭的虫网,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所有蠕动与声响都戛然而止。 虫子体表分泌的粘液瞬间被冻结,将它们彼此牢牢地黏合成了一尊巨大的、造型诡异的黑色冰雕。 紧接着,顾昭珩掌心内力一震。 “咔嚓……砰!” 那巨大的黑色冰雕发出一声脆响,随即轰然爆裂,化作漫天黑色的冰渣和碎末,洋洋洒洒地落下,再没有半点生命气息。 这一手,又帅又环保。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么个念头。 “吼——!” 一声不似人腔的尖利嘶吼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那已经彻底异化的侯府夫人动了。 她体表的紫金鳞片在血玉祭坛的映衬下闪着妖异的光,那双竖瞳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与疯狂。 她四肢着地,像一头捕食的猎豹,带着一股腥风,闪电般扑向顾昭珩! 锋利如刀的指甲暴涨数寸,在空气中划出五道漆黑的裂痕。 太快了! 苏晚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昭珩却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竟主动迎了上去。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侯府夫人的利爪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在他肩头的玄色王袍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就是这个空当! 在两人身形交错的刹那,顾昭珩反手一转,掌心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枚三寸来长的、通体漆黑的金属长钉,钉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禁制符文。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掌,精准无比地将那枚镇魂钉,狠狠拍进了侯府夫人左侧的肩胛骨!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叫响彻整个地宫。 镇魂钉入体处,一股股紫黑色的浓烟“滋滋”地冒了出来,带着一股烤肉的焦臭。 侯府夫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蛇,猛地摔在地上,半边身子剧烈抽搐,那些刚刚长出的紫金鳞片也开始忽明忽灭,显然是体内的龙魂气息被强行扰乱,陷入了狂暴状态。 眼见局势急转直下,一直隐在暗处的面纱女子 她猛地举起手中那只刻着“苏衍”二字的引魂铃,不再摇晃,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掷向血玉祭坛最中心的阵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要引爆这里残余的所有龙魂能量,把所有人都埋葬在这里! “别!” 苏晚棠瞳孔骤缩。 那股庞大的能量一旦失控爆炸,别说他们,恐怕半个侯府都得被掀上天! 电光石火间,一股求生的意志压过了身体的虚弱。 她猛地推开顾昭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指间甩出一张早已备好的黄色符箓。 “引灵符,去!” 那符箓如同一道金色的箭矢,后发先至,抢在引魂铃砸中阵眼的前一刻,“啪”的一声,精准地贴在了阵眼的正上方。 下一秒,引魂铃轰然砸落。 “轰——!!!” 地宫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十八级的大地震。 但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被那张引灵符死死地吸附、导引,化作一道粗壮的紫金色光柱,笔直地冲向地宫顶部! 巨大的能量对冲,让本就不稳的祭坛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地面被震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缝。 那面纱女子冷笑一声,看也不看结果,身形一晃,竟主动跃入了其中一道最宽的裂缝之中,转瞬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还不等苏晚棠松一口气,头顶传来“嘎啦啦”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整个地宫的穹顶,在能量光柱的冲击下,开始大面积崩塌! 巨石如雨点般落下。 顾昭珩一把将她重新捞进怀里,用后背硬生生抗住几块碎石的撞击,抱着她疯了似的冲向来时的暗道入口。 可当他们冲到近前时,两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暗道入口,已经被一块数千斤的巨石彻底封死,堵得严严实实。 绝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碎石挪动声。 苏晚棠艰难地回头望去,只见在乱石堆中,那个本该被镇魂钉压制得动弹不得的侯府夫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一寸寸地扭动着身体,缓缓爬起。 在她皮肤之下,那些时隐时现的紫金色鳞片,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扩张、增生,即将覆盖她的全身。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密林伏击与赤狼现身 那疯长的紫金色鳞片,像一层活物,带着粘腻的刮擦声,在她皮肤上迅速蔓延。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彻底扭曲,竖瞳中只剩下纯粹的、非人的暴戾。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从她喉咙深处响起,那是骨骼在异化下错位摩擦的声音。 苏晚棠浑身发冷,不是因为虚弱,而是源于一种面对未知怪物的本能恐惧。 这玩意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轰隆——!” 头顶,一根足有水桶粗的石梁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带着万钧之势直直朝着侯府夫人所在的位置砸落! 来不及了! 苏晚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腾空而起。 她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只见顾昭珩抱着她,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手中的软剑狠狠刺入了侧面的石壁之中! “铿!” 剑身没入大半,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借着这一刺之力,身体如灵猿般荡起,刚好躲开了另一块坠落的巨石。 脚尖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闪电般连点数下,他的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苏晚棠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碎石砸在他后背发出的沉闷“砰砰”声。 这狗王爷,简直是个铁打的人形盾牌。 颠簸中,她瞥见一道被巨石撞出的裂缝,裂缝后透出一点微弱的月光。 那似乎是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渠。 顾昭珩显然也发现了。 他不再犹豫,抱着她,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撞向那道裂缝! 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滚筒,顺着湿滑冰冷的斜坡一路翻滚而下。 粗糙的石壁和盘结的树根在身上划过,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不知滚了多久,直到后背“咚”的一声撞上一棵粗壮的大树,这趟要命的过山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咳……咳咳……” 苏晚棠被摔得七荤八素,呛了好几口泥土,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 身后,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最后归于死寂。 地宫,彻底塌了。 至于那个已经异化的侯府夫人,是死是活,都成了个未知数。 总算……逃出来了。 鼻腔里满是雨后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地宫里那股血腥甜腻相比,简直是天堂。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顾昭珩按住了肩膀。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显然刚才的连番激战与冲撞,对他消耗也极大。 苏晚棠很听话地趴着没动,侧耳倾听。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是侯府的后山密林,正是夏夜,本该是虫鸣蛙叫最热闹的时候。 可现在,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死寂得可怕。 连一只鸟叫都没有。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万物屏息的那一刻。 苏晚棠的灵觉因体虚而变得迟钝,但那股被无数双眼睛盯上的、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却清晰无比。 她甚至能听到,在头顶茂密的树冠中,传来数十道被刻意压抑、却依旧急促的呼吸声。 来了! 下一秒,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身穿劲装,腰间佩戴着定远侯府内卫的令牌,但脸上却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淬了毒般冰冷的眼睛。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手中拎着一柄宽大的锯齿阔剑,剑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月光下,他脸上的刀疤狰狞如蜈蚣。 苏晚棠心头一凛。 赤狼! 赵王麾下最得力的杀手头子,怎么会带着侯府内卫出现在这里? “顾昭珩,”赤狼的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交出苏晚棠,留你一个全尸。” 顾昭珩缓缓站起身,将苏晚棠挡在身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唯有眼底的杀意,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凭你?” 话音未落,赤狼已然暴起! 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手中那柄门板似的阔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分明是要将两人一起劈成肉泥! 顾昭珩将苏晚棠轻轻往旁边树后一推,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泓秋水般的软剑瞬间弹出,迎了上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与那霸道无匹的阔剑相比,顾昭珩的软剑轻薄得像一条银带。 可就是这条银带,灵巧地缠上了厚重的剑身,卸去了大半力道。 火星四溅! 一股刚猛无俦的内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赤狼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眼中满是骇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该死的,这定王不是专于权谋吗?武功怎么也这么变态! 就在两人正面硬撼的瞬间,一道瘦小的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苏晚棠所在的树后。 那人眼中闪着阴狠的光,五指成爪,带着一股撕裂布帛般的尖锐劲风,直取苏晚棠的咽喉! 这招式…… 裂帛爪! 苏晚棠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当年卦门被灭门那晚,她躲在暗格里,亲眼看到一个叛徒用这套爪法,撕开了一位护着她的长老的喉咙!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恨意,瞬间压过了身体的虚弱。 她现在连掐个最简单的法诀都费劲,但对付这种杂鱼,还用不着。 电光石火间,苏晚棠手腕一抖,一道早就藏在宽大袖口里的黄纸小人,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滑落,精准地贴在了那人前冲的脚踝上。 定身纸人! 那名代号小八的护卫只觉得脚下一僵,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窜遍全身,整个人仿佛被浇筑在水泥里,除了眼珠子,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以一个滑稽的饿虎扑食姿势,僵死在原地。 就是现在! 苏晚棠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他因为惊恐而僵直的手腕上。 那里,一个由三枚铜钱组成的诡异纹身,清晰可见。 卦门叛徒的“三钱烙”! “找死!” 顾昭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不再与赤狼纠缠,手中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陡然挽出漫天剑光。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如同一场绚烂的死亡之雨,瞬间笼罩了周围的数名黑衣人。 “噗噗噗——” 几声闷响,鲜血飞溅。 那几名黑衣人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来的,便捂着喉咙,一脸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顾昭珩的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人群,根本没再看赤狼一眼,直接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赤狼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怀中一枚暗紫色的令牌也随之跌落。 “撤!” “砰”的一声,一股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待烟雾散去,赤狼和剩下的几个活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个被定身符定住的小八,还傻愣愣地保持着攻击的姿态,被遗弃在了原地。 顾昭珩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腿弯,小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被卸掉了下巴。 苏晚棠拖着虚软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苏晚棠蹲下身,强行掰开他的嘴,用一块碎布堵住,阻止了他自尽的念头。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眉心,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压榨出来,尽数涌入双眼。 “命格追溯!” 她死死盯着小八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视野瞬间被拉扯,扭曲,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飞速倒退的流光。 很快,一幅血腥的画面在他眼底深处缓缓定格、清晰—— 那是一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无数卦门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在熊熊燃烧的宗祠前,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正静静地站着。 那张脸,赫然是年轻时的侯府夫人! 画面中,她亲手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那座埋葬着苏晚棠所有亲人的祠堂。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