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 第804章 支配之律者:不是怎么老被炸啊?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人偶的预想进行。 在心底深处,伏幽极有耐心地,一点点微调着自己的愤怒阈值,将那股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滔天怒火,死死压制在意识的最深处。 伏幽本以为,自己早已将感知模拟掌控到了极致,除却在品尝塞西莉亚精心烹制,倾注了全部心意的“美味佳肴”时,会主动短暂关闭味觉感知。 在其他任何场景,任何境遇之下,自己都无需改变自身早已设定好的感知模拟状态,更不会被外界的影响轻易牵动情绪。 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伏幽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没有修炼到那种被这种肮脏污秽的恶心东西当面挑衅跳脸之后,还能依旧保持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超凡心态。 眼前人偶的言行,是对伏幽过往一切珍视之物的亵渎,等同于一往无前地将红线缓缓抛在身后。 甚至,远比当面扇他一个耳光更有杀伤力与侮辱性——支配之律者打出来的是真伤。 然后,伏幽急了。 那份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怒意,早已不是刻意压制就能彻底平息的。 徐徐图之?见鬼去吧! 今天就算是崩坏神来了,祂也得吃一道剑神才能走,伏幽说的。 “你懂什么?该死的东西……” 伏幽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那双平日里一向温和的眸子,此刻已然彻底化作浓烈的猩红色,死死地锁定了眼前喋喋不休的人偶。 下一秒,暴虐到极致,足以吞噬一切生机,甚至能将下位崩坏兽侵蚀至死的崩坏能,如同苏醒的洪荒猛兽,自伏幽的身旁疯狂汇聚,翻涌。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气场按下了暂停键。 仅仅一瞬,周遭的气温便在纯粹的物理层面骤降到冰点,刺骨的寒意顺着每一寸空间疯狂蔓延。 蕴含着超高浓度崩坏能的黑色坚冰,以伏幽的身躯为中心,如同贪婪的藤蔓般急速向外铺展。 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气,不过短短片刻,整座支配剧场便被这层厚重的黑色冰霜彻底笼罩。 每一处角落都凝结着冰冷而致命的黑冰,整个空间都仿佛停了下来,就连时间都在似乎在此刻停滞。 “对对对,就是这样愤怒的情绪,渴望破坏一切,毁灭一切……” 精准捕捉到了伏幽心底翻涌的暴虐与怒意,眼前的人偶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显得愈发兴奋,原本僵硬的语调都变得急促起来。 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人偶的语气里满是蛊惑与癫狂。 “整个糟糕透顶的世界根本不值得拯救,加入我们吧,伟大的蚩尤,我们同属于崩坏,我们共同拥有着毁灭文明的责任!” “说完了?” 伏幽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沉浸在狂热中的人偶,微微歪了歪脑袋,猩红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情感波动。 没有愤怒,也不再激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伏幽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在愤怒的阈值提高之后,他周身的气场也愈发冰冷了。 “嗯嗯,你好好考虑一下,只要加入我们……” 人偶还在自顾自地开口,满心以为伏幽会被愤怒冲昏头脑,顺着它的蛊惑走向崩坏的阵营。 可它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感到眼前骤然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席卷而来。 下一刻,人偶便彻底失去了全部的意识,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伏幽早已失去了所有耐心,他不想给一个注定走向灭亡的东西留下任何遗言的机会,在他眼中,这般亵渎的存在,连多呼吸一秒都显得多余。 它们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恐怖的空间震荡席卷而来。 整个支配剧场连同其依附的异空间,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 墙面崩裂,地面塌陷,空间缝隙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碎裂。 “吼——” 一声源于上古崩坏兽,足以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暴虐咆哮,骤然在支配剧场中回荡,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直刺灵魂深处。 紧接着,支配剧场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蚩尤那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身躯,毫无预兆地从无尽黑暗中强行挤现。 庞大的躯体撑得空间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每一寸躯体的扩大,都引发着周遭空间的剧烈暴动。 恐怖的冲击波推着凝聚为实质,如同黑色洪流般的崩坏能,猛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而去。 整个异空间都被蚩尤无比庞大的躯体投下的浓重阴影彻底笼罩,不见天日,仿佛连支配剧场都被这只巨兽握在了掌心。 遮天蔽日的巨兽在异空间内缓缓舒展身躯,它的躯体庞大到如同一块会移动的大陆,每一步挪动都能引发地动山摇。 蚩尤的背脊高高隆起,如同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通体覆盖着厚重到极致,坚硬到不可摧毁的躯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连休伯利安主炮都无法轰穿的装甲躯壳之外,崩坏能立场,虚数屏障以及量子护盾,连续三层的盾外盾,若隐若现。 虽然防御并不是伏幽的专长,但面对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世界上已经没有手段,能绕开伏幽的防御,给他造成伤害—— 当然,沙尼亚特圣血这种bug级别的东西不算。 与蚩尤这堪称恐怖的体型相比,就连逆熵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最得意之作,超规模顶级机甲阿拉哈托,甚至连给这只巨兽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将所有的防御立场全开,催动全部力量进行抵御,甚至装上仿制月光王座,在蚩尤面前,也不过是一颗轻轻一嚼就会碎裂的爆米花。 巨兽狰狞可怖的头颅缓缓抬起,那双如同血色圆月般高悬于剧场穹顶之上的猩红瞳孔,冷漠地俯瞰着眼下的一切。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源自本能的毁灭欲,蚩尤仿佛放开了自己的束缚,审视着一群即将被碾成齑粉的尘埃。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这股威压笼罩一切之际,不知道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突然钻出来了另一个人偶。 它慌乱地不断挥舞着纤细的手臂,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慌张与恐惧,声音颤抖着朝伏幽大声呼喊,试图阻止眼前的一切。 “蚩尤,不要再打了!我们是友军,友军啊!”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5章 我将以崩坏兽形态出击 这个人偶还天真地以为是蚩尤彻底红温,敌我不分,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依旧不死心地想要与伏幽继续交涉,妄图挽回局面。 “赶紧停下攻击!你应该毁灭的是人类文明,不要在这里发泄你的怒火,摧毁我们的剧场啊!!” 面对人偶撕心裂肺的嚎叫与慌乱的哀求,伏幽充耳不闻,眼神依旧冷漠如冰。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那只覆盖着厚重躯壳,足以碾碎一切的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猛地朝着支配剧场拍了下去。 “不——” 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从人偶口中爆发,它彻底抓狂了。 这是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直面当前崩坏侧最强存在的恐怖战斗力。 那股无法抗拒,无法匹敌的力量,让人偶从心底生出浓浓的绝望。 作为支配之律者的一份子,看着自己阵营赖以生存的老巢,精心打造的支配剧场,在蚩尤的攻击下如同纸糊一般。 剧场被轻易拍碎一半,断壁残垣四处飞溅,空间不断崩塌,目睹着这一切,这个人偶的心都在滴血。 与此同时,它的心底也涌起无尽的埋怨,将所有怒火都指向了这次计划的主导人偶。 明明早就知道蚩尤绝非善类,性情暴虐无常,力量更是远超己方的掌控范围,根本不是它们能够轻易蛊惑,轻易操控的存在。 可那个主导者偏偏不听劝阻,非要去主动招惹伏幽…… 你说,非得去惹蚩尤干什么?安安静静地发育不好吗? 这下好了,蚩尤的确按照它们的原计划被彻底激怒了,爆发出了它们想要的毁灭情绪。 可万万没想到,这股恐怖的怒火第一个遭殃的,居然是它们自己! 世人都说人类阵营四分五裂,面对崩坏降临依旧各怀鬼胎,勾心斗角,如同一盘散沙般不堪一击…… 可是,也没人说,向来以毁灭文明为第一目标的崩坏侧阵营,不关友伤啊…… 埋怨归埋怨,尽管对那个一意孤行,主动招惹蚩尤的主导人偶格外愤怒,可现在甩锅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能请你离开了!” 面对着被拆得七零八落,满目疮痍的支配剧场,人偶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朝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巨兽发出了色厉内荏的叫嚣。 虽然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下微微发颤,但人偶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场地优势,逼退这头失控的远古崩坏巨兽。 仿佛在响应人偶的呼喊,支配剧场所依附的异空间,也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空间壁垒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一股清晰而强硬的排斥力自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推搡着蚩尤的躯体。 异空间拼尽全力想要将这尊不受控制的毁灭者驱逐出去,重新丢回安稳的本征世界,以此保全摇摇欲坠的剧场与残存的支配之律者个体。 伏幽却自始至终没有理会这只宛如跳梁小丑般聒噪不休的蝼蚁,对于耳边刺耳的叫嚷置若罔闻。 面对着整个异空间的排挤与驱逐,伏幽没有和当时进入一样,选择顺其自然地被送离。 请神容易送神难,伏幽要让支配之律者明白这个道理。 周身翻涌的空间力量骤然暴涨,伏幽以更加蛮横的力量,朝着整个异空间狠狠地反推了回去。 不就是空间的力量吗? 在融合了世界泡,得到了量子之海权限之后,伏幽早就可以手撕空间,在本征世界与量子之海两边来回横跳了。 开玩笑,不把这里的一切东西彻底碾碎,难道要让自己憋着这股滔天怒火,回到本征世界去找天命的麻烦发泄吗? 眼前这些主动挑衅,亵渎他过往的人偶,才是伏幽的怒火唯一的宣泄口。 不将它们连同这片肮脏的剧场一同抹除,伏幽心中的暴戾便永远无法平息。 “吼———” 蚩尤愤怒地咆哮着,这只自五千年前便已经存在,古老而强大的崩坏兽,罕见地动了真火。 这种感觉,比曾经瓦尔特半路杀出,半路截胡西琳的全部律者核心,还要让伏幽感到愤怒—— 因为西琳的律者核心伏幽还能通过武力拿回来,可就算杀死了所有的人偶,伏幽还是被恶心了。 “为什么?他居然一点儿都不受到剧场的影响?” 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巨兽越毁灭越上头,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挪动都能碾碎大片空间,每一次挥爪都能让剧场崩塌一片。 见异空间没有起到任何的压制作用,人偶彻底傻了眼。 僵硬的头颅不受控制地三百六十度回旋一周,眼眸里满是大大的问号,充斥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茫然。 但它已经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咔咔……” 清脆又恐怖的碎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蚩尤的躯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膨胀,原本就庞大如移动大陆的身躯,此刻更是不断拔高,拓宽,硬生生撑得整个异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维系着支配剧场存在的空间支柱,维度节点,在蚩尤无止境的膨胀下纷纷崩解,脆弱得如同薄冰。 伏幽之所以选择直接显露蚩尤本体,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进行破坏,并非没有考量。 他很清楚,即便催动太虚剑神,以极致的剑道力量轰击,也未必能将隐藏在异空间褶皱里的支配剧场彻底摧毁。 很可能会有某些隐蔽的角落,残存的节点侥幸留存下来,让这些阴魂不散的人偶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既然如此,以蚩尤状态出击不就好了? 直接用绝对的力量把这个空间彻底撑爆,再像丢弃最肮脏的垃圾一样,将支离破碎的支配剧场丢掉。 连同这些令人生厌,不知死活的人偶,一股脑全部丢进无尽的虚数空间,让它们在虚无与乱流中永远湮灭,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于是,伏幽打算用属于崩坏兽的方式,去处理崩坏内部的纠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挑衅过,也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 在支配之律者们陷入无边绝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纷纷逃离即将彻底坍塌的异空间时,伏幽已经精准地破坏掉了剧场中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空间节点。 漆黑的阴影吞没了剧场内一切的光线,整片空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6章 崩坏侧传来噩耗 空间轰然塌陷,精心搭建的舞台彻底崩裂,无数碎片被卷入狂暴的乱流之中,失控的崩坏能肆无忌惮地暴走,虚无的力量席卷了一切有形之物。 混沌的空间乱流在支配剧场所在的异空间里肆意冲撞,将所有残存的建筑,痕迹统统绞碎,紧接着,吞入了虚数空间内。 被暴力摧毁,支离破碎的残缺支配剧场,沿着碎裂的空间,缓缓滑落向了深不见底的虚数空间。 那一天,支配之律者们苦思冥想,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己方视为毁灭人类最强助力的蚩尤,会突然翻脸。 ———————————————————— 而在支配剧场彻底覆灭的同一时刻,世界各地的局势,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欧洲繁华都市的阴暗街巷,美洲的各个城市,大洋洲孤悬海外的隐秘岛屿…… 全球范围内无数正在发生或是即将发生的恶性案件,都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 失去了支配剧场这一核心据点,支配之律者一方元气大伤,根基尽毁,再也无法维持嚣张与肆意。 那些原本按照周密计划,在世界各地四处作乱,制造恐慌,不断蚕食人类秩序的人偶们,在失去剧场支撑的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失去了作为链接的枢纽,它们无法互相联系到彼此。 至少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些人偶彻底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依仗—— 量子纠缠共享信息的能力,隔空操纵,本体隐匿的不死特性,远程操控与联动的权限,全都随着支配剧场的覆灭一同消失。 此刻的支配之律者的个体们,就像是平日里只会在网络上口无遮拦,肆意挑衅,却突然被线下找上门来的网络喷子一般。 蜷缩在各个阴暗的角落瑟瑟发抖,连一丝一毫的动作都不敢有,人偶们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被发现,从而被彻底消灭,再也没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就像是被暴露了真名的亚空间大魔一样无力。 蚩尤那超乎预料的行动,彻底打碎了支配之律者们的所有幻想。 它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那个被它们寄予厚望,想象中会成为最强助力的崩坏兽,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倒戈相向。 并且,以最狠厉的姿态痛击“友军”,将己方的全盘计划彻底粉碎。 打崩了支配剧场之后,伏幽缓缓散去蚩尤庞大的躯体,重新恢复了人形姿态。 他回到了本征世界,周身狂暴的崩坏能顿时收敛,虽然打得酣畅淋漓,可伏幽的脸色依旧沉郁,算不上好看。 方才的一战,伏幽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支配剧场的根基,也消灭了大量的人偶。 可仔细感知之后,伏幽能够清晰地确定,自己亲手覆灭的人偶数量,仅仅在五百左右,不过是前文明记载中千人之律者总数量的一半。 剩下的半数人偶,此刻依旧散落在本征世界的各个角落,不知所踪。 没想到,在清楚自己的古老,自己的强大之后,那群蝼蚁般的东西,居然还敢在自己的雷区蹦迪。 而且,还是拿自己最重视的情感…… 但人偶们显然没有这样想,它们只是以为,在激怒了蚩尤,令对方狂暴之后,对方就会重归崩坏的怀抱,仇恨一切,肃清一切。 支配之律者从始至终,都没有弄明白伏幽真正在意的东西,毕竟,人偶们生前本就是绝望至极之人,它们也不懂得何为美好。 想到这里,伏幽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太虚山所在的方向,眼底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忡忡。 “小玄,老顽固,还有我最最懂事的师侄,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下一刻,伏幽不再有丝毫停留,周身泛起淡淡的量子光晕,身形瞬间完成量子化,彻底隐匿在了量子之海的维度之中。 下一刻,伏幽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太虚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伏幽心里很清楚,支配之律者本身的个体战力并不算强大,甚至可以说是羸弱。 可这群律者格外狡诈阴险,行事毫无底线,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结合前文明留下的事迹与对抗经验,伏幽可以大胆做出推测,如今的世界各地,恐怕都已经遍布了这些人偶的踪迹。 对方毕竟是千人之律者,拥有着一千个个体,数量庞大到难以彻底清查。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些分散在暗处的人偶,远比正面作战的敌人更加危险。 在盛怒之余,打穿了支配剧场所在异空间的同时,伏幽也生怕支配之律者们跟自己换家,把自己的太虚山给掏了—— 那群阴暗的渣滓,绝对干得出这种釜底抽薪的事情。 现在的太虚山,拢共也就符华,程立雪,还有小玄她们几个在那里,识之律者不在的情况下,称得上守备空虚。 正常情况下,伏幽一直让识之律者留在太虚山里生活的,可谓是万无一失。 但伏幽怎么也没有想到,珊瑚岛大崩坏的余波还未消散,新的律者居然会这么快就出现了。 它们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珊瑚岛大崩坏爆发之后?还是陈天武和安娜被自己送走的时候? 即便伏幽在量子之海中全速赶路,他也没有停下思考。 为了守护太虚山,他早已在山中各处布置了数量众多的阵图,层层防护,环环相扣。 同时,贝拉她们一众有生力量也基本都在太虚山下的镇子里随时待命,一旦出现异动,便能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再加上太虚山周围地底深处,还埋藏着伏幽精心部署的崩坏帝王兵团,战力充足。 按理说,这样层层叠叠的防御体系,就算是全副武装,不动用幽兰黛尔的天命组织,都难以轻易攻破。 更不要说千人之律者那群实力被极度稀释,单体战力连A级女武神都不一定能够胜过的羸弱个体了。 可即便有着如此稳妥的防御布置,伏幽依旧无法放下心来。 尤其是方才在支配剧场中,听着那些人偶对着他夸夸其谈,说出许多根本不为人知的过往旧事时,伏幽心底的不安便疯狂翻涌。 对方显然对自己的情况有着一定的了解,而这份了解,让伏幽不得不更加担心太虚山众人的安危。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7章 回家 本征世界流逝的时间不过瞬息,伏幽的身形便已经在太虚山小院的门前浮现。 伫立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伏幽看向远处。 山涧熟悉的流水声潺潺传来,隔着层层叠叠的古松与竹林,若有若无。 “咚咚咚——” 伏幽伸出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响了院门。 微微垂眸,感知着小院里依旧安宁的气息,太虚山中也没有任何异样,伏幽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些许。 “开门,赤……” 话到嘴边,伏幽一个急刹车。 以前喊了数千年,这称呼早已刻进了本能,成了下意识的称呼。 一念至此,伏幽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抬手揉了揉眉心,伏幽试图压下那股挥之不去的习惯性称谓,转而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符华,在家吗?给我开一下门!” “哒哒……” 过了几息,院深处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细碎的脚步声。 “伏幽?” 随即,院门被打开,符华那湛蓝澄澈的眸子正好与伏幽对上,依旧是曾经那副云墨般的装饰。 “我有些放心不下,就回来看看。” 伏幽言简意赅,声音带着些许刻意的平淡,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他担心支配之律者前来报复的事情。 刻意板起脸,伏幽试图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欢迎回来。” 闻言,符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她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通路,示意伏幽进来,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对方如此行色匆匆的缘故,也没有追问他此行的目的。 在符华看来,这些年,伏幽把本应属于自己的,守护神州的职责尽数担走。 他整日在外奔波,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处,处理那些足以撼动神州根基的危机,忙里忙外,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而自己,如今落魄到连躯体都是由崩坏能凝聚而成,根本无法再为神州做些什么,只能守着这空荡荡的太虚山,做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般认知,落在她的心头,纵使一向平静淡然的符华,也不免感到了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沮丧。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瞬,又很快松开,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和的神色。 “对了……” 伏幽顿了顿,目光扫过符华素净的脸庞,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些关于支配之律者的阴谋,说出来只会徒增对方的烦恼,而失去了力量的符华也做不了什么。 “嗯,最近过得怎么样?” 犹豫了片刻,伏幽终究是转了话题,开口询问起对方的生活情况。 “别误会,这可不是在关心你,我只是随口问一句。” 似乎是担心对方会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也是为了维系自己一贯的威严,抢在符华开口之前,伏幽又匆匆补充了一句。 说着,伏幽还傲娇地昂起了下巴,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非带着刻意的试探。 “你现在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无非是些耕田犁地,播种灌溉的小事,不足挂齿。” 习惯了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伏幽,符华自然明白他的口是心妙。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些寻常的农家琐事一般。 “种田?” 伏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置可否,只是看向符华的目光,却深邃了些许。 带着几分探究,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伏幽顿了顿,又补充道。 “种的不会是春不老吧?” “嗯,我在院子外的空地开垦了一块菜地,上面种满了春不老。” 符华点点头,一副老实纯朴的模样,目光落在院外那片被开垦得整整齐齐的土地上。 得……识之律者有福了。 伏幽不禁腹诽道。 “好雅兴啊,符华。” 调侃一笑,伏幽伸出手指指着符华,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指导指导立雪,我那乖巧懂事的师侄,好像到现在都没学会剑神吧?” 话语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刺,伏幽明明看上去是关心师侄,却被他说得像是在指责符华不尽责一般。 “……剑心的形成,需要修行者自行领悟,这是外力无法干涉的。” 符华神色认真,缓缓开口解释,湛蓝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坚定。 “太虚剑气的修行,本就讲究心境通透,剑神之境,更是需要自身感悟,旁人无法代劳。” “可是,这听上去简直像是一个师父推卸责任的说法。” 伏幽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符华说一句,他便怼一句,看上去存心和符华过不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不是这样的,伏幽。” 符华的神色愈发严肃,郑重其事地否认了伏幽的看法,声音沉稳。 “神州自古以来,就有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的说法,在太虚剑气方面,我已经倾囊相授,帮不了立雪太多了。” “得了吧,五百年之前这样说,我不挑你的理,现在,是你懂太虚剑气还是我懂太虚剑气?” 伏幽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 现在,他才是世界上的太虚剑气集大成者,具有太虚剑神最高造诣的存在。 修行最久的现在老年痴呆了,天赋最好的被伏幽亲手杀掉了,如今,太虚剑神天下第一的名号当之无愧地落在了伏幽的头上。 “实在不行,你再用一下剑神,用羽渡尘把使用剑神时的体感共享给立雪不就行了?” 稍稍顿了顿,伏幽又抛出一个看似简单的解决方案,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可对我来说,如今使用剑神,需要再度燃烧一切。” 闻言,符华苦笑一声,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不是所有修行者都能做到你这样的地步,无视太虚剑神造成的消耗,伏幽。”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8章 阿鸡 动用太虚剑神,仅仅是为了收集使用时的体感,这般疯狂且难以理解的事情,恐怕也就伏幽能做得出来。 况且,伏幽这话说的,颇有几分“何不食肉糜”的意思了。 符华看着眼前的伏幽,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 “知道啦知道啦,哎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可不想听你唠叨!” 伏幽不耐烦地嚷嚷起来,不顾自己方才挑衅在先,反而倒打一耙,微微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简直和一个老顽固没什么区别……抛开你占理不谈,你就不知道让让我吗?” 刻意加重了语气,伏幽试图让符华妥协,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我以后不反驳你了,可以吗?” 符华轻轻叹了一声,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不行,这听上去就像是在敷衍我。” 伏幽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一口拒绝,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而且我向来谦逊虚心,闻过则喜,你说不反驳我,是觉得我小肚鸡肠吗?” 声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真的是那般虚心纳谏之人一般,伏幽一字一顿。 “说话!” “……” 符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了嘴巴。 她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多说多错,不说或许还能让伏幽就此作罢。 什么都不说,这样,伏幽总不会再怪自己了吧? 符华如此想着,但她还是低估了伏幽的无耻。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冷暴力我?” 瞪大眼睛,伏幽继续找茬似的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质问,目光紧紧盯着符华,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 “……” 符华脸上挂满了无语的色彩,微微垂眸,她彻底没辙了,只能维持着沉默。 “咕咕咕——” 就在符华无奈扶额,不知该如何应对伏幽百般刁难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鸢鸣,忽然从院子深处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一只通体雪白,身形白白胖胖、圆滚滚的赤鸢,迈着短而笨拙的步子,一摇一摆地从院中走了出来,停在了两人脚边不远的地方。 歪着头打量着突然到访的伏幽,赤鸢扑腾了两下翅膀,表示欢迎。 “这是……” 伏幽见状,下意识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这只模样憨态可掬的赤鸢身上,随即抬眼看向符华。 眼神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疑惑,伏幽显然并不清楚这只突然出现的大肥鸢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太虚山盛产赤鸢,经常能在山路上遇见它们的身影,但现在,这些小家伙都到家里来了吗? “哦,这是我近日在山里漫步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的一只赤鸢。” 符华见状,立刻收回了方才满是无奈的神情,低下头看向脚边的赤鸢,目光瞬间变得温和慈祥,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柔软下来。 此刻的她,真的像一个彻底放下了一切,归隐山林的神州老农一般,平静随和。 “我看它具备灵智,并且非常亲人,毫不怯生,于是,我就将它带回了院中照料,还给它取名[阿鸡]。” “咕咕咕咕——” 像是听懂了符华的话语一般,胖墩墩的阿鸡在青石板地上欢快地蹦跶了几下。 短小的翅膀轻轻扑扇着,阿鸡发出一连串轻快的鸣叫,仿佛在认认真真地附和着符华的话,模样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既然你喜欢,那就养着吧。” 伏幽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欢快蹦跶的阿鸡,又抬眼望向身旁看上去已经彻底回归了平静安稳生活的符华,嘴角随之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留在太虚山上养老,远离纷争,远离战乱,远离一切崩坏与危机,也挺好的,不是吗? “不过,这才多长时间?菜园捣腾起来了,连宠物都养上了?” 片刻之后,伏幽收敛了眼底的暖意,再度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挑剔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调侃之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你倒是时间多,清闲,会享受!” 伏幽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意味,神情看上去带着几分求而不得的羡慕与嫉妒,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 这样闲云野鹤,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日子,其实也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用整日奔波,不用直面危险,不用背负着守护神州的重担一刻不得停歇,只需要守着一方小院,种几亩菜地,安安稳稳地度过每一天。 没事儿去其他地方串串门,感觉累了就休息,还有比这更加快活的日子吗? 如果不是如今整个世界形势所逼,危机四伏,谁愿意冒着随时被重创乃至死亡的危险,日复一日地去和一个横跨两个文明的最强战士斗智斗勇? 伏幽可不觉得自己是个武痴,或者战狂。 “我想要做些什么,想要为神州分担一些责任,可每次当我抵达太虚山边界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离开半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着伏幽略带嫉妒的神情,符华沉默了片刻,湛蓝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浅浅的困惑与无奈。 她抬起眼,直视着伏幽的双眼,语气认真而平静,缓缓开口询问。 “对于这种事情,伏幽,你有什么头绪吗?” “……” 伏幽闻言,先是微微闭上了双眼,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短短片刻之后,他便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坦荡而直接,没有丝毫躲闪,直截了当地开口承认道。 “是我干的。” “为什么?” 符华听到这个答案,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一蹙,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解,继续询问道。 她不明白伏幽为何要将自己困在太虚山之中,断绝自己离开此地,前往外界的可能。 “现在的世界正是最为混乱的时候,伏幽,神州需要我的帮助,也需要我出一份力。” 符华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属于赤鸢仙人,几乎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与坚守。 即便如今自身状态大不如前,她依旧记挂着神州大地的安危,记挂着神州的土地与神州大地上的生灵。 “你?帮忙?” 伏幽听到符华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无比荒唐的事情一般,当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不赞同。 “得了吧,符华,你别帮倒忙,别在关键时刻添乱,让我额外费心劳力地去收拾残局,就算是赤鸢仙人显灵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的能力,属实堪忧。” 伏幽缓缓地摇了摇头,神情严肃,语气郑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丝毫留情。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9章 i识tv “之前你要去圣芙蕾雅,没问题,去就去,我不仅没有阻拦,还把所有的路都给你铺好了。” “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生怕你在外界惹出什么乱子,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我甚至连瓦尔特都联系了……那一点是我没有考虑到的?” 生怕符华听了不服气,继续与自己争辩,伏幽索性直接翻起了老黄历,将不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尽数摆到明面上。 说是老黄历,其实,也就是不久之前刚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让伏幽至今耿耿于怀。 “结果呢,你是怎么做的?你居然去为了履行和奥托的什么承诺,要抓走琪亚娜!” 伏幽越说越是愤愤不平,语气也随之加重,毫不掩饰自己的批评与不满。 直到现在,他都不能理解,符华在接连因为奥托吃亏,屡屡陷入绝境之后,究竟怎么还敢继续与奥托合作,怎么还会选择相信奥托的话语。 “你入学之时,我反复叮嘱,不可相信奥托,把他的话权当放屁,凡事应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可你是怎么做的?” 说着说着,伏幽压抑在心中许久的不满与担忧,全都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发泄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你执意不听,自以为拥有五万余年的阅历,便觉得天命守信,非要一意孤行地帮助奥托,我的话,你要是听进半句,岂能流落到今日地步?” “我不过沉沦量子之海数周,可我的九幽,全毁在了你的手里!” 一提到九幽被毁这件事情,伏幽就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微微起伏,原本因为回到太虚山而感到愉悦放松的心情,也在瞬间变得郁闷烦躁了几分。 “告诉你,你把琪亚娜打得满世界跑的这件事儿,还不算完呢。” 伏幽愤愤然迈步走进了院子之中,留下一道带着余怒的背影,丢下了一句语气沉重的话。 “……” 符华站在原地,听着伏幽一连串的指责与批评,看着他愤然入院的身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怼得哑口无言,符华只能沉默地站在院门口,湛蓝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已经让她过去接琪亚娜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走进院子,伏幽长长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着。 要不是考虑到符华亲自过去见琪亚娜,极大概率会被应激状态的空之律者直接消灭的话…… 伏幽断然不会让平日里跳脱,此刻却不得不收起性子的识之律者去背这一口明明不属于她的锅。 “是识之律者吧?伏幽,难道你准备一直这样瞒下去吗?” 符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打断了伏幽的思绪,她依旧站在门口,湛蓝的眸子里平静无波,看着伏幽,语气郑重。 “隐瞒?” 伏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玩味。 “对,我担心,有朝一日她知晓了真相,会因为被欺骗而感到愤怒。” 符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在她看来,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理应知晓真实的自己。 谎言终究是谎言,早晚会有被戳穿的那一日,而那一日的反噬,或许比崩坏都要可怕。 “呵……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伏幽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怜悯,又有几分对识之律者的透彻了解。 “下意识地,她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赤鸢仙人,并且严格遵循脑海中的记忆,弥补在她的意识诞生之前,曾经仙人和符华的过错。” 他顿了顿,回想起识之律者反复强调自己是赤鸢仙人的场景。 “只是,越努力地模仿和扮演,也越能说明她内心的不安……” “她希望自己是真正的赤鸢仙人,也只能是仙人,于是,作为意识的律者,识之律者骗过了自己。”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我催眠,也是一种极致的自我保护。 识之律者害怕面对那个冰冷的,被称为“律者”的自己,便索性一头扎进了那名为“赤鸢仙人”的幻梦里,不愿醒来。 伏幽无奈地耸了耸肩,视线投向符华。 “所以,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地戳穿识之律者的伪装,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会令她失去安全感,从而决裂。” “律者对自身权能的感知,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细致得多,符华。” 伏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笃定。 “如果说一开始是被你那些庞大的记忆海洋所冲傻,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不可能对自己的力量来源与身份毫无察觉。” “识之律者或多或少地都明白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只不过她不愿意去面对,也不想接受。” 伏幽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既定的事实。 至少在目前的观察来看,状况就是这么个状况。 识之律者这个渴望被认同的孩子,在用谎言编织的身份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片刻的安宁,她沉浸其中,自然不希望一切结束。 “如果按照你这么说,为什么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律者呢?” 符华微微蹙眉,伸出手,轻轻扶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不解。 在她的逻辑里,真实的身份理应被正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因为本能的拒绝……” 伏幽深吸一口气,耐心地为符华解释道,他的目光变得悠远,眼前莫名地浮现出了一个活泼的粉发身影。 “你要知道,这个纪元的律者全都具有人性,而在切身经历过美好之后,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立场,没有律者会继续回归崩坏的拥抱。” 喃喃开口的同时,伏幽陷入了沉思。 虽然自己没有见过本征世界的爱莉希雅,但这不妨碍伏幽感谢对方。 不……全世界,全人类都得感谢对方。 “如果律者的身份能比赤鸢仙人更受欢迎,识之律者就不会选择仙人的身份,她只是个渴望认同的孩子。” 收回思绪,伏幽继续阐述着。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识之律者选择扮演“赤鸢”,并非仅仅是因为模仿,而是因为“赤鸢仙人”这个身份。 律者和仙人,谁人人喊打,谁受人敬仰,这毫无争议。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0章 心态改变 “识之律者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赤鸢仙人记忆中入魔必诛观念的影响,她担心在直面自我之后,会失去眼下拥有的一切。” 伏幽望着眼前的符华,继续说着,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停顿。 由于符华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失去了过往的所有记忆,如今的她俨然已经是一个彻底崭新的个体,不再是当年那位镇守神州千年的赤鸢仙人。 于是,伏幽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和真正的赤鸢仙人一样对待,言行之间都多了几分全然不同的考量。 “在古代神州,一旦有人与崩坏扯上了任何形式的联系,等待着那个人的,只会是无尽的失去。” “家人,朋友,羁绊……以及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将在顷刻间不复存在。” 说到这里,伏幽的语气明显沉重了些许,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肃穆。 “但识之律者其实完全无需有这样的担心,我保证,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让那些本就可以避免的悲剧,降临在她的身上。” 话锋陡然一转,伏幽的目光再度稳稳落向身前的符华,神情也变得认真而笃定。 “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可是,这样做,算得上是欺骗吗?” 闻言,符华微微垂下眼眸,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眉宇间满是纠结,最终还是迟疑不决地开口问道。 就算伏幽这么说,她的内心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始终感觉应该去亲口告诉识之律者全部的真相,不应该有任何形式的隐瞒。 符华无比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真正做到平等地对待识之律者,对于这个与自己同源的灵魂,能够做到不带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偏见与异样眼光。 虽然她此刻并不知道,站在识之律者的角度之上,这位被她称作“老古董”的自己所做出的这些行为,只会让对方变得更加生气。 甚至,因为沟通的缘故,还极有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争执。 但符华还是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老老实实地觉得,刻意隐瞒识之律者的律者身份,是一件不正确,不应该的事情。 “不,这算是包容。” 伏幽立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纠正了符华的说法。 “难不成,你打算直来直去地戳穿她的身份,拒绝她渴求的认同的同时,坚定地证明她是一个律者?” 说着说着,伏幽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戏谑的目光,视线缓缓投向符华。 可当他真切见到对方脸上那一本正经,毫无波澜的神色时,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整个兽都顿时噎住了。 “……等等,你一定不是这样想的,对吧?” 伏幽的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丝的幻想,他看着眼前的符华,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与无力,彻底麻了。 即便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过往记忆,符华这家伙,竟然还是没有丝毫的情商,依旧是那副认死理的模样。 她是榆木脑袋吗? “可她的确是律者。” 迎着伏幽惊愕的目光,符华没有丝毫的闪躲,神情郑重其事地复述了一遍,语气坚定,看上去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律者怎么了?逆熵盟主不也是律者吗?再说了,她是律者,我还是崩坏兽呢。” 伏幽看着油盐不进的符华,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驳道。 “老顽固啊,你真应该和塞西莉亚学学,到底怎么带小孩,该怎么说话……估计平时,你没少把她气着吧?” 伏幽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怜悯。 他几乎都可以毫不费力地想到在平时的日子里,符华是怎样在日常的一言一行中,逼急性格本就急躁的识之律者的画面。 别问,问就是自己也亲身经历过,太清楚这个情商基本为零的老顽固,究竟有多么气人,多么让人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对了,你刚刚好像说想要离开太虚山,对吧?” 眼看着符华依旧认死理,似乎打定主意想要一条路走到黑,丝毫听不进自己的劝说,伏幽连忙改口,迅速转移了话题,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 “嗯。” 符华的注意力果然被伏幽成功吸引,她暂时没有再多想有关识之律者的事情,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要做些什么。” 认真地与伏幽保持着对视,符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 闻言,伏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符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直勾勾地盯着符华那双无比坚定的眸子,缓缓开口。 “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 符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神州的道路由我引领,你无需将自身处于险境之中。” 伏幽又紧接着说了一句,试图用自己的立场劝说符华放弃离开的念头。 “我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符华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回答得干脆利落,神情没有半分改变。 “想要改变世界,为文明寻求出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与做梦无异。” 伏幽再度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沉重,企图让符华发自心底地放下离开的想法,认清当下的处境。 “……” 听到了伏幽的劝阻,符华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符华向来都不怎么做梦,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几乎没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更没有拥有过能够一锤定音的绝对力量与独当一面的强硬手段。 她一向都是如此平凡,从始至终都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这样的状态,哪怕是在五万年前那个动荡不安的前文明年代,也未曾有过丝毫的改变。 普通的高中生,普通的战士,普通的逐火之蛾英桀……这样的平凡,一路延续到了今日,从未中断。 只不过,当这样平凡的时间跨度长达整整五万年之后,日复一日的平凡本身,也早已不再是原本意义上的平凡了。 虽然这样长久沉淀下来的心境,让她在外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毫无棱角的老好人,也让她在过往的岁月里,只会默默跟随他人的脚步。 以至于,符华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梅博士下达的每一道命令,看上去和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工具人没有任何区别。 也正是这样一路的历程,让曾经那个懵懂善良的少女,在岁月与崩坏的双重历练之下,最终成为了冷漠孤高,坚守着入魔必诛准则的赤鸢仙人,背负起了整个神州的安危。 但现在,事情迎来了新的转机。 在与过去所有沉重的身份彻底告别之后,符华的人生终于得以从头开始,以一个全新的姿态,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 符华的心底萌生了从未有过的念头,她企图尝试走出不一样的道路,她想要主动作出改变,而不是像模糊记忆中的那个自己一样。 即便空有凌驾于常人之上的强大力量,最终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守护住,什么都没有真正达成,符华不想继续那样无能为力下去了。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1章 平等的朋友关系 “我想好了,伏幽。” 在沉默与内心的思索过后,符华缓缓抬起了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轻声对着眼前的伏幽开口。 “我是一名战士,在现在崩坏的形势愈演愈烈,我想,是时候履行自己的责任了。” 符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坚定意味,传递着自己内心的决意。 “可现在,外面可以说到处都是律者!” 伏幽见状,立刻故作恐吓的模样,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天际,语气加重,试图用外界的危险让符华打消念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太虚山吗?珊瑚岛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支配之律者就突然出现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伏幽回想起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危机,即便以他的能力,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缓了缓神,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对着符华开口说着。 “呼……在前文明,它还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千人之律者]。” “我杀死它们当中的一半,可就算这样,还有近乎一半的个体,流落在世界各地,伺机而动……” 说到这里,伏幽的眉头微微蹙起。 支配之律者的特性本就难缠,分散在全球各地的残余个体,更是如同扎在肉中的刺一样,虽不致命,但谁知道它们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扎你一下。 “所以,光是防止它们在神州境内乱搞就已经够麻烦的了,我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我要把精力全都投入到本土的防御上!” 伏幽双手环胸,微微昂首,摆出了一副高傲且冷漠绝情的模样,试图用这样的态度让符华认清现实,放弃独自外出的想法。 “如果你非要去战斗,万一出了个三长两短,可别指望我会去救你。” 故意说出这般决绝的话语,虽然心底依旧希望符华只要在太虚山上养老就好,只是伏幽的嘴上不肯轻易松口。 “……” 符华听完伏幽的话,再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但她没有因为对方的恐吓与拒绝而动摇,反而在心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片刻之后,符华缓缓地抬起了头,湛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目光直直地看向伏幽。 “伏幽,我还是决定履行职责,不是因为从前的职责和使命,而是以[符华]的身份,为了全人类而战。”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过往的身份,仙人的枷锁,英桀的使命,仅仅只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守护地球上的所有人类。 说完之后,符华轻声补充了一句话,带着几分恳切与坚持。 “好吗?” “你……” 伏幽看着符华眼中毫无动摇的坚定,瞬间哑然,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他心底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直接强硬地拒绝符华,更不可能一直将她软禁在太虚山这座孤山之上。 虽然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这样做,对于伏幽而言,将符华留在太虚山,也是最省心,最不会滋生多余麻烦的办法。 这样固然能够彻底杜绝所有外界的危险波及到符华,但是,伏幽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做。 除了曾经为了阻止西琳过度沉迷游戏而使用过为数不多的强硬手段之外,伏幽从来没有强迫过自己的家人和身边的同伴们服从于自己的意志。 伏幽始终都会给予身边之人充分的自由与自主选择的权利,从不强行干涉他人的决定。 哪怕在做出选择之前,伏幽的心里有着各种为对方考量的小算盘。 但伏幽从没有为了自己的便利牺牲过同伴,也从未强行扭转他人的意志,而是始终选择尊重并支持他们的每一个决定。 “唉,既然你还是不死心,我还能说什么呢?” 伏幽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以符华这般执拗的脾气,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拦下她,与其强行阻止,不如为她寻一条相对安稳的道路。 于是,伏幽只得绞尽脑汁地在心底思索着,当今的世界格局之下,究竟哪里算得上是相对安全,能够让他放心的地方。 “要不然,你去逆熵吧,我在那边有不少熟人。” 在脑海中反复权衡了所有势力之后,伏幽最终锁定了逆熵,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符华,也最让他安心的去处。 这也算是半养老了。 “我待会儿和瓦尔特说一声,凭我和他的交情,无论是技术岗位还是战斗岗位,从普通员工到执行者,随便你选。” 伏幽对着符华认真说道,他真的是操碎了心。 “在逆熵那里,我还是有着几分薄面的。” 虽然逆熵的势力范围小,高端战力也不突出……但这也说明他们事少啊! 或者说,就算逆熵主观上想要参与那些可能波及全球的惨烈战争,以他们的整体实力,也根本掺和不进去,这反而成了一种独有的安全保障。 而像支配之律者这样级别的威胁,以瓦尔特的能力,能够轻轻松松地处理掉它们,根本不会让符华陷入真正的险境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最关键的一点是,逆熵的保守派们,是一帮值得完全信任的老好人。 瓦尔特和那两位博士,行事坦荡,心怀善意。 他们绝对不会和天命的奥托一样,一天到晚都在算计谋划,满脑子想着怎么坑害身边的盟友,怎么利用他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一想到奥托的阴险与不择手段,伏幽就不由得为符华担心,生怕心思纯粹,不懂变通的她,会再次被奥托戏耍利用,陷入无法挽回的困境。 “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同意去逆熵的话,我不会让你离开太虚山。” 为了彻底杜绝这样的可能,伏幽赶紧对着符华补充了一句,语气坚定,这是他做出让步的最后底线。 “嗯。” 符华轻轻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她知道,伏幽已经如此让步,自己已经不能奢求更多了。 “谢谢你,伏幽。” 看着苦恼的对方,符华小心翼翼地开口,对着伏幽轻声道谢,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 她心里很清楚,伏幽平日里的事务极为繁忙,整天都在操心着与神州安危,世界局势相关的各种事情,肩上背负着极重的责任。 所以,因为自己的决定,这样叨扰伏幽,让他为自己费心安排,符华的心底也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你可别谢我了,少给我整出些幺蛾子,我都得谢谢你了……” 伏幽看着符华这般拘谨道谢的模样,不由得无奈地碎碎念道,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嘴上说起抱怨的话。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2章 千人律者这招太狠了 “不,榆木脑袋,你不能走!” 忽然,一道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庭院中的平静,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便以极快的速度,自院中的假山后方飞快地闪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苍玄之书径直朝着符华的方向扑了过去。 “小玄?你怎么在这里?” 符华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神色。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不肯松手的苍玄之书,眼中满是不解,轻声开口问道。 如此突如其来的情况,符华完全没有料到,也没有想过苍玄之书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以这样激烈的方式阻拦自己。 而站在一旁的伏幽,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早在方才与符华对话之时,他就已经清晰地感知到,苍玄之书正悄悄躲在假山一侧偷听。 只是出于一贯的纵容,伏幽始终没有主动戳破,也没有上前将对方揪出来,任由她安静地待在一旁。 “伏幽不是说了么,外面到处都是律者……你怎么还可以出去呢?” 苍玄之书没有立刻回答符华的疑问,她紧紧抱着符华不撒手,小小的脸颊用力鼓了起来,带着几分赌气又担忧的模样。 她愈发坚定地阻挠着符华想要离开的想法,语气之中真切地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关切。 “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受到伤害,榆木脑袋,你现在很虚弱,已经不是以前无所不能的仙人了。” “谢谢你的关心,小玄。” 符华低下头,语气温柔地回应着,伸出手轻轻宠溺地拍了拍苍玄之书的小脑袋,动作轻柔而温和。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想法也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离开的决心依旧坚定。 “一个真正的战士,不会因为力量的悬殊而放弃战斗,虽然我没有了曾经的力量,甚至失去了身躯,但是,我依然能为了文明的火种而战。” 轻轻地将苍玄之书拎了起来,符华温和地开口道。 “要不然,榆木脑袋,我和你一起吧……” 苍玄之书实在放心不下符华独自外出,她紧紧抿着嘴唇,抬头看向一旁的伏幽,原本带着执拗的语气瞬间放软。 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苍玄之书希望能够得到伏幽的认同,她紧紧盯着伏幽,试图用自己的态度打动对方,让伏幽和自己一起阻止符华。 或是,同意让自己陪同符华一同前往。 “伏幽,难道你真的要看榆木脑袋一个人到外面?你不担心她吗?” “……我才不担心她。” 伏幽故作硬气地将视线瞥向一旁,刻意避开了苍玄之书的目光,嘴上不肯承认分毫的担忧。 他自然不会明说,自己早已通过特殊的手段,时刻掌握着符华的实时状态,对方的一举一动,身体状况,都在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内。 在某崩坏兽的布置下,就算符华只剩下一口气,伏幽都能把她救回来,要是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伏幽依旧能通过保存意识而救下对方。 所以,从实际层面来说,符华的外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伏幽过度担心的地方。 与其将精力放在无需担忧的符华身上,伏幽现在最最需要集中注意力关注的,反而是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残余支配之律者个体的具体下落。 这些律者个体一门心思只想着四处搞破坏,单体杀伤力并不算顶尖,却格外惹人厌烦。 它们无法直接摧毁人类文明,却能在各地不停引发大规模的恐慌与持续性的动乱,一旦放任不管,势必会给自己带来海量的额外工作量…… 也不对,被迫加班的,应该是可可利亚? 伏幽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忽然又转念一想,被迫接手这些繁杂事务,被迫加班处理残局的,应该是作为工具人的可可利亚才对。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些许烦躁也消散了不少。 但就算如此,伏幽也不会放过剩下的支配之律者个体的。 …… 天命总部,某间隐秘的实验室内。 实验室的灯光微弱而冰冷,一名优雅的金发男子静静站在实验室中央。 他的手腕处,有数缕纤细至极,由魂钢制成的细丝正缓缓游离而出,那些细丝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缠绕在了对面立着的一具人偶身上。 奥托努力地建立着链接,而人偶的躯体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一下。 在魂钢丝线的缠绕与牵动下,整个场景显得格外诡异,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近段时间以来,全球范围内的恶性崩坏相关案件莫名开始成倍增多,并且,所有案件的现场都残留着清晰的崩坏能反应。 经过层层梳理与线索追踪,所有背后相连的痕迹,全都精准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新生的律者。 而且,他们的数量不止一个。 通过虚空万藏,奥托知道了前文明中关于千人之律者的记载。 在动用了天命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经过一系列周密且高效的调查之后,奥托轻而易举便追踪到了支配之律者个体的准确踪迹。 可就在奥托顺利找到这些律者个体的瞬间,他却意外地发现,眼前所有的支配之律者个体,都呈现出一种毫无活力的状态。 人偶们的崩坏能波动极度微弱,就像是刚刚遭受过致命重创一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之中。 即便奥托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支配之律者的个体们集体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 但向来善于把握时机的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绝佳机会。 于是,动用了某些手段,奥托捕获了一个活着的律者个体,并且利用虚空万藏,控制住了对方的同时,洗掉了人偶的意识。 在奥托精准操控的魂钢丝线的牵引之下,眼前被固定住的人偶嘴巴缓缓咧开。 “全都是蠢货……为什么非要去招惹蚩尤啊?!” 僵硬的话语间,人偶毫无保留地说出了潜藏在它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声音扭曲,带着难以掩饰的怨怼。 “活了那么多年的老怪物,是我们能控制得住的吗?” “嗯?” 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奥托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发生变化,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一凝,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3章 对账 “蚩尤也真是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着来吗?” 人偶还在奥托的控制下吐露着内心的思想,大声地埋怨着,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气恼。 仿佛它真的在因为某个行事强硬存在的蛮横行为,而抱怨着对方的不通情理。 它不明白,它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同为崩坏侧,以毁灭文明为职的崩坏兽,会痛击队友。 而实验室的气氛,已经陷入了一种无形的凝滞。 “……” 奥托沉默了,他垂眸伫立,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去,那双惯一向波澜不惊,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事态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那种长期居于高位,运筹帷幄的笃定感,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或者说,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覆盖全球的情报优势,可能已经在不经意间荡然无存。 那些自己自以为掌握的真相,或许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这无疑是极其被动的,对于活了五百年,精心布局数百年的奥托而言,这种失控的预感如同针芒一样,令他心神不宁。 五百年前,为了从不死不灭的赤鸢仙人手中得到可能的复活之法,奥托曾亲自造访神州。 那是一段奥托深埋心底,却又时刻铭记的过往。 为了心中唯一的执念,他不惜冒着风险,踏入了那片与欧洲截然不同的东方大地,也是天命东征军的折戟之处。 而在那段时间里,奥托经历了诸多变故。 无论是赤鸢仙人羽化飞升的传闻,让整个大明为之震动。 还是在自己抵达神州的不久之后,威名赫赫,曾镇守一方的强大的太虚七剑突然死于非命,只剩下了江湖上捕风捉影的传闻…… 还有自己悄然带着程凌霜的爱徒李素裳离开,亦或者是后来,与复活的赤鸢仙人达成了合作,在彼此的试探与博弈中,达成了某种共识和合作…… 奥托当然听说过关于蚩尤的传说。 在神州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赤鸢仙人与兵主蚩尤的对决,早已成为了神州人们家喻户晓,代代相传的故事。 无论是街头巷尾的闲谈,还是古籍残卷中的记载,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始终被人们反复传颂,津津乐道。 根据坊间传闻,蚩尤身为上古时期的恐怖存在,实力强横到了极致。 传说中,蚩尤能与赤鸢仙人及上古神州一众大能展开惊天动地的鏖战,并且在短时间内丝毫不落下风。 蚩尤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出手都能撼动天地,就连赤鸢仙人都无法杀死对方。 直到英雄姬麟义无反顾地牺牲自我,以生命为代价,才艰难创造出转瞬即逝的绝佳机会。 赤鸢仙人得以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将蚩尤诛杀于九幽之底。 在神州的传说中,蚩尤的战斗力,俨然已经达到了神州传说之最,是远古时代中足以让众生畏惧的巅峰存在,甚至被尊为[兵主]。 但即便蚩尤在神话传说中再怎么强大,它也已经死去了。 没有人会忌惮一个死去的存在,哪怕他的生前有多么辉煌,多么令人闻风丧胆。 自然,奥托并没有对本纪元的第一只审判级崩坏兽,有过过多的关注。 曾经派遣了云鹏小队寻找蚩尤尸体未果后,奥托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从此以后,就没有再关心过蚩尤。 可现在,眼前支配人偶说的话,却令奥托潜藏在心底的警惕瞬间被唤醒,警铃大作。 “你说的蚩尤,是什么意思?” 奥托猛然抬眼,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锐利如鹰隼,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的人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被尘封了数千年,甚至足以颠覆现有认知的,不得了的秘密。 蚩尤如果真的还活着,并且蛰伏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之中,或许会彻底打乱自己数百年的布局。 于是,奥托连忙追问着眼前的支配人偶,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信息。 “告诉我,你口中的蚩尤,和五千年前神州的那只审判级崩坏兽,究竟有没有关系?” “蚩尤就是蚩尤啊?” 人偶歪了歪脑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语气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不明白奥托为何会如此紧张,问出这样一个看似多余的问题。 “除了神州的那个,最强大的崩坏兽,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蚩尤吗?” 简单直白的反问,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奥托的心上。 “……” 奥托顿时得到了自己内心的答案,但这也令他愈发忌惮了。 而蚩尤没有死去的这个答案代表着什么,奥托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风暴。 “老朋友……” 奥托眯着眼睛,喃喃自语着,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去与符华会面。 作为曾经的仙人,即便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她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一想到符华那个对自己格外排斥的“第二人格”,奥托又只得作罢,他知道,自己和天命奈何不了一个不讲道理的“赤鸢仙人”。 理了理思绪,奥托又将注意力放回了事情本身。 要知道,距离资料中记载的蚩尤死亡,已经过去整整五千年了。 五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切,而在这漫长的五千年里,世界上居然真的没有任何关于蚩尤乃至蚩尤复活的记载。 天命的情报网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从天命总部的绝密档案,到分布在各地的分部记录,再到那些隐藏在民间的隐秘线索。 历经数百年的搜集与整理,始终没有找到一丝一毫与蚩尤活动相关的确凿证据。 除了神州历史中短暂的一段时期,有一些势力打着蚩尤的名号作乱,可那些不过是借其威名招摇撞骗的九幽遗民与邪教。 自始至终,从未真正出现过蚩尤本体的记载,看上去,蚩尤仿佛真的按照历史记载那般,彻底死去了,化作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符号。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4章 曝光 而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 一,与赤鸢仙人及上古一众大能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结束后,蚩尤并未真正殒命。 它可能只是身受了无法愈合的重创,隐匿在某个隐秘的角落,时至今日还在苟延残喘,等待着复苏的时机。 二,蚩尤在战败后,便展现出了远超普通崩坏兽的智慧,它并没有失控,而是学会了隐忍与蛰伏,静静地潜伏在世间,伺机而动。 静静地观察着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发展,蚩尤记录着人类的变迁,等待着一个能让它卷土重来的契机。 “蚩尤……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奥托坐在冰冷的实验台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牵连着人偶的魂钢丝线,大脑中飞速地进行着利弊的权衡。 他开始深入思考着蚩尤从赤鸢仙人手中活下来的可能性,以及它这五千年来一直没有动作的原因。 顺着这两种可能性不断推演,奥托试图找到其中的破绽,却始终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奥托并没有往更深层次去想,他从未想过就连神州的历史,乃至口口相传的数千年传说,全都是由蚩尤精心编纂的可能性。 毕竟,这种想法太过匪夷所思,远远超出了常理的范畴,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但当初求生欲爆棚,根本不敢露出半点踪迹的伏幽的确是这样的。 生怕露头就被赤鸢仙人颗秒,伏幽在五千年中根本留下没有多少痕迹。 而由于担心会有人从记载的只言片语中追踪到自己的踪迹,伏幽不留余力地改变了历史,并且孜孜不倦地撰写着野史,乐此不疲。 自然,这些原因奥托并不知道,而伏幽也不清楚,自己因为求生而做出的行动,给奥托带来了多么大的困扰。 蚩尤究竟在哪里?是在神州,还是隐匿在世界上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冷眼旁观着世事变迁? 它到底在密谋着什么?是单纯的复仇,还是有着更宏大的,针对人类,甚至针对整个世界的计划? 而蚩尤接下来可能的出现,会不会打乱自己接下来筹备了数百年的计划?会不会阻碍自己通往虚数之树的道路,毁掉自己一生的执念? 这些问题如同无数个谜团,在奥托的脑海中盘旋,每一个都带着令人不安的未知。 奥托微微合眸,细细地思索起来,试图从杂乱的思绪中梳理出一丝头绪,在大脑中飞速地进行着利弊的权衡。 天命组织的情报网横跨全球,却根本没有半点关于蚩尤活动的记载,这无疑是令人细思极恐的。 要不是偶然间捕获了来自崩坏的支配之律者个体,从它的意识中剥离出了关于“蚩尤”的信息,恐怕,自己还要被一直蒙在鼓里,对这个潜藏了五千年的威胁一无所知。 良久的沉默之后,奥托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 他抬起头,再度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的支配人偶,仿佛想要穿透人偶的外壳,探寻到背后更深层的秘密。 “蚩尤有没有在近些年活动过?” “当然啦!” 人偶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轻描淡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它还帮助了空之律者呢,当时,蚩尤打得可起劲了。” 在奥托强行施加的控制之下,支配人偶毫无保留,将心底埋藏的一切秘密一股脑地倾泻而出,没有半分隐瞒与遮掩。 “所以我们才没想到,邀请蚩尤加入我们明明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好事,结果它不光不同意,还大打出手!” 说到这里,人偶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与不解,像是在为自己一方的“善意”被辜负而愤愤不平。 “明明都是同类,为什么要拒绝我们啊?” “是他!” 听闻此言,奥托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位素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命大主教,此刻竟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镇定。 这就不奇怪了…… 那些在过往时间中始终显得怪异蹊跷,任凭他如何推演都找不出症结所在的谜团都有了解释。 在此刻,当第二律者麾下最强大的眷属身份被确认为蚩尤的那一刻起,所有零散的线索,所有矛盾的细节,在此刻尽数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而清晰的脉络。 怪不得第二律者能够违背常理顺利复活,怪不得第二次大崩坏爆发之时,崩坏阵营能拥有一路强攻直抵天命总部的恐怖实力…… 也怪不得当年那场灾难中的部分幸存者,会异口同声地声称亲眼见到了遮天蔽日的巨兽。 一个存活了五千多年之久的上古审判级崩坏兽,以它积淀了漫长岁月的崩坏能与恐怖力量,当然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年那枚准备杀死齐格飞的崩坏能裂变弹,并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期爆炸…… 现在看来,当年那场意外,这些所有偏离预期的变故,全都是由蚩尤在暗中一手促成。 而狡诈到极致的蚩尤,早在第二次大崩坏爆发之际,就已经展现出了模仿人类行为,隐匿在人群之中低调蛰伏的特征。 其心智与隐忍,早已远超世间任何一只崩坏兽。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审判级崩坏兽了! “蚩尤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奥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整个实验室笼罩。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调查,针对蚩尤展开全方位的追踪,同时作出一切可能的防范部署。 绝不能让这个潜藏五千年的家伙,威胁到自己计划的实行! “名字?我想想……” 支配人偶对蚩尤如今化名的名字并无太多关注,在它的认知里,一个由弱小人类赋予的代号根本毫无意义。 尤其是拥有着至高无上伟大力量的蚩尤,更不应该接受一个羸弱人类起的乱七八糟的称呼。 但在奥托不容抗拒的控制之下,人偶还是歪着脑袋思索片刻,断断续续地缓缓开口了。 “伏幽。”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5章 德丽莎大叛乱 伏幽……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奥托微微蹙眉,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莫名感到这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仿佛在不久前的某段记忆里出现过。 等等! 极东支部里,是不是恰好有一位担任历史老师的成员,名字就是伏幽? 而且,当初在伦敦执行计划之时,自己假扮成苏莎娜潜入行动期间,还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有过短暂的接触与交谈? 现在想来,对方当时出现在伦敦,目的定然不单纯,十有八九也是为了第二神之键而去。 这么说,对方在那个时候,肯定已经看穿了自己精心设计的伪装,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维持着一个普通历史老师的温和姿态,全程冷眼旁观。 看来,蚩尤的演技之精湛,城府之深沉,早已超脱了正常崩坏兽的范畴,达到了足以以假乱真,瞒过天下人的地步。 “德丽莎啊德丽莎,我亲爱的孙女,你可真是招了一个好员工啊……” 奥托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自逆熵脱离天命独立以来,奥托第一次感到后背发凉,汗流浃背,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和潜伏在极东支部,身份恐怖至极的蚩尤比起来…… 德丽莎过往窝藏八重樱,暗中协助齐格飞逃离天命,私自收容K423这些种种叛逆行径,似乎已经算不上什么值得追究的大事了。 “主教大人!” 然而,就在奥托眉头紧锁,满心苦恼,打算立刻着手制订针对蚩尤的应对计划之时,琥珀脚步急促,神色慌张地闯入了实验室之中。 “怎么了,琥珀?” 奥托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惊涛骇浪,瞬间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神色,语气平静无波。 他清楚地知道,琥珀向来沉稳,并且知道自己此刻正在进行一项高度机密的重要实验。 如果没有什么正在发生的重大事情,琥珀绝对不会贸然闯入打扰自己的。 “出大事了,主教大人。” 事态紧急到让琥珀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原本冷静干练的她此刻显得格外无措,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正巧,我这里也有了重要的发现。” 奥托不动声色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淡定。 他暗自觉得,无论琥珀口中的大事多么紧急,多么棘手,也绝不会有蚩尤存活五千年,化名潜伏在极东支部的消息更令人震惊。 “说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总部的金库又失窃了?” 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奥托微笑着,主动询问起琥珀。 “不。” 琥珀吞吞吐吐,言语之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只是那微微发颤的身体,无声地彰显着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急促。 “是德丽莎大人她,她……” “哦,看来是我那可爱的孙女,又给我出了什么难题呢。” 奥托立刻便想到了德丽莎向来不老实的性子,明明没有足够抗衡总部的实力,却依旧小动作不断,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制造各种麻烦。 他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爷爷对孙女的纵容与习以为常。 身为长辈,尤其是作为爷爷的角色,奥托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凭着对德丽莎多年的了解,随口猜测了一下。 “我想想,是和逆熵的人进行接触?还是又收留了些不该收留的家伙?” “不,主教大人,都不是。” 琥珀深深深呼吸了一下,强行沉下心神,仿佛在鼓足毕生的勇气,才终于艰难地开口道。 “德丽莎大人,宣布极东支部就此独立,不再受到总部管辖。” 看向动作猛地一僵的奥托,隔着橙黄色的护目镜,琥珀的眼神有些躲闪。 “也就是说……” 琥珀稍稍缓了缓神,尽管心里清楚,这对主教大人而言一定算得上一个不小的打击,但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最终的事实。 “德丽莎大人,叛变了。” ……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塞西莉亚一家受到迫害了。” 极东支部,圣芙蕾雅学园,学园长办公室内。 德丽莎正烦躁不安地迈着两条小短腿,在宽敞的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小巧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焦虑与决绝。 “我和爷爷曾经一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可他现在却为了一己私欲,不断地迫害对抗崩坏的英雄,我不能继续忍下去了!” 此刻的德丽莎,早已没有了平日里慵懒散漫的模样,周身都萦绕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必须要让爷爷知道,他做的事情究竟错误到了一个多么离谱的地步!” “我就说嘛,咱们的德丽莎学园长哪里来的如此胆识,居然敢脱离天命。” 她的身边,伏幽则悠闲地坐在了本属于德丽莎的学园长宝座上,姿态从容,神情淡然。 仿佛眼前这场足以改变极东支部命运走向的大事,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是因为担心塞西莉亚啊……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白毛小矮子,伏幽轻笑了一声。 伏幽正是受到德丽莎的特意邀请前来,两人要商谈的,正是关乎极东支部未来走向的联盟相关事宜。 就在不久前,德丽莎得知了塞西莉亚和齐格飞侥幸从珊瑚岛生还,却险些被奥托抓住,最后还是伏幽暗中出手,才帮助两人成功脱身的消息。 那一瞬,德丽莎只感到阵阵后怕。 万一再次失去了塞西莉亚,恐怕这辈子,她就只能活在阴影之中了。 顿时,德丽莎决定倾极东支部全力,帮助塞西莉亚。 德丽莎太了解自己的爷爷奥托了。 她相信,一旦奥托知道塞西莉亚还活着的消息,以对方偏执到极致的性格,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塞西莉亚,更不会放过齐格飞与琪亚娜。 既然奥托已经不仁,德丽莎也顾不得对方是自己敬爱的爷爷。 她必须要保护好塞西莉亚一家,就算是要与整个天命为敌,就算要背负起叛离组织的罪名,她也在所不惜。 可德丽莎也清楚,极东支部的整体实力太过薄弱,全部战力加在一起,甚至还不够幽兰黛尔一个人单手打的。 单凭圣芙蕾雅学园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天命总部抗衡。 万般考量之下,德丽莎只得选择立刻响应之前与伏幽商谈的盟约,借助对方的力量,为自己,同时为塞西莉亚一家争取一线生机。 喜欢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请大家收藏:()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