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 第312章 修仙界57 竹屋外,小厨房。 戮默挽起袖子,神情专注。 他面前摊开一枚玉简,上面图文记载着一种名为“灵髓芙蓉羹”的药膳做法。 他严格按照步骤,慢慢熬煮。 另一边的蒸笼里,是掺了宁神草汁的面,他正在尝试捏出莲花的形状。 玉简上说,此羹需配以“玉莲糕”,方得圆满。 只是那玉莲着实难捏。 戮默眉头紧锁,手指僵硬,捏出来的莲花不是花瓣歪斜,就是形状诡异。 他抿着唇,毁掉一个又捏一个,神情严肃。 许立国不知何时飘了出来,躲在厨房窗沿下,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当看到戮默捏出第十个歪瓜裂枣的莲花,又面无表情地毁掉时,它终于忍不住,在识海里对李慕婉狂笑。 【哈哈哈哈!小慕婉你快看!主子这捏个花糕跟要了他命似的!】 李慕婉的神识早已看到厨房里的情形,闻言也忍俊不禁,心里却暖暖的。 黑麒也踱步到厨房门口,巨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 它好奇地往里张望,鼻子抽了抽,嗅到甜香,金色竖瞳里露出一丝期待。 但当它看到戮默手下那团不成形的莲花时,眼中掠过一丝嫌弃? 它甩了甩尾巴,走到桃树下重新趴下,决定眼不见为净,还是等吃的比较实际。 终于,在不知毁掉多少团灵面后,戮默勉强捏出了几个莲花糕,小心翼翼放入蒸笼。 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照看炉火上的灵髓芙蓉羹。 一个时辰后。 李慕婉梳洗完毕,换了一身月白长裙走出竹屋时,石桌上已摆好了碗碟。 一碗灵髓芙蓉羹,旁边是几块莲花糕点。 除此之外,竟还有一小碟清脆的凉拌灵蔬,和两碗米饭。 戮默站在桌边,看似平静,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分辨她的表情。 李慕婉在桌边坐下,先舀了一勺芙蓉羹送入口中。 “很好喝。” 她抬眸,对他绽开一个笑容,眼中满是赞赏。 戮默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他在她对面坐下,将筷子递给她。 “尝尝这个,玉莲糕”。 李慕婉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糕点松软,带着宁神草淡淡的清香清,虽然形状古怪,但味道竟意外地不错。 她又夹了一块灵蔬,清脆爽口,调味恰到好处。 “都很好吃。”李慕婉看着他,眸光温柔,“夫君费心了。” 戮默执筷的手微微一顿,耳根染上薄红。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 傍晚,炼丹房。 李慕婉盘坐于蒲团上,神情专注,调控着火候与药力融合。 她正在尝试炼制一种古籍中记载有助于进一步调和戮默体内凶煞之气,巩固煞骨的阴阳调和丹。 戮默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炼丹房,静静看着。 他目光从她微蹙的秀眉,到眼眸,再到微红的脸颊……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阴阳调和,龙虎交汇……她总在为我的事费神。 两个时辰后,炉盖微启,三枚丹药飞射而出,李慕婉稳稳接住,装入玉瓶中。 她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额角有细汗,但眼中却带着成功的喜悦。 转身,便对上戮默深沉的眸光。 “成了。” 她举起玉瓶,对他笑了笑。 戮默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珠。 “辛苦了。” 他低声道,另一只手已握住她的手腕,温和的灵力渡入,助她缓解神识的疲惫。 “无妨。”李慕婉靠着他,将玉瓶放入他手中,轻声道。 戮默接过玉瓶收好,便将她打横抱起。 “诶?”李慕婉轻呼一声。 “你累了,休息。” 他抱着她走出炼丹房,回到竹屋,将她放在床榻上,随即单膝跪在榻边,握住她的脚踝。 李慕婉微怔,随即明白他要做什么,脸颊微热,却没有抽回。 戮默褪去她的鞋袜,露出白皙纤足。 他掌心凝聚温和的灵力,从脚踝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缓缓上行,小腿,膝弯…… 李慕婉起初有些羞赧,但很快放松下来。 按完双腿,他又将她扶起,替她揉按肩颈后背。 “够了……” 当他手指按到她腰间敏感处时,李慕婉轻颤着按住他的手。 戮默动作一顿,呼吸微重。 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哑,“还有哪里酸?” 李慕婉脸颊滚烫,说不出话。 他低笑一声,不再追问,只将人搂进怀里。 两人都未再说话,只享受这片刻宁静。 李慕婉闭着眼,靠在戮默怀里。 她知道,无论外界如何,至少在此刻,在这遗世谷中,他们是安宁的、完整的、彼此拥有的。 戮默垂眸,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他微微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无声地低语。 “睡吧。” 李慕婉唇角弯了弯,往他怀里靠了靠,含糊地嗯了一声。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修仙界58 自从两人打破最后一层关系后,戮默看她的眼神,更加毫无遮拦,充满占有和痴迷。 他不再唤她师尊,除了失控时,会低唤师尊二字。 平日里“婉儿”两个字,被他用各种语气唤出。 她看书时忍不住打扰的轻唤,夜里缠绵时的低哑…… 每一声,都仿佛带着钩子,将她与他更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他的偏执也愈发明显。 李慕婉但凡离开他视线稍久,哪怕只是去谷口采摘几株常见的草药,他也会很快寻来。 夜里入睡,他必定要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若她稍有挣脱的意图,他也会立刻收紧手臂,发出不满。 这日,夜色渐深,竹屋内灯火温馨。 戮默将雕好的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躺下将李慕婉揽入怀中。 黑暗中,他轻声呢喃,嗓音低沉又黏人。 “婉儿。” “嗯?” 戮默侧身撑在她上方,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惹得她微微偏头。 指尖轻轻触碰她的唇瓣,嗓音低哑又勾人,“婉儿……” 李慕婉抬眼撞进他痴迷的眸中,心跳乱了节奏。 戮默低头一遍又一遍,反复啄吻她的唇角,就是不吻正中央。 “想要我吻你吗?” 他低声诱哄,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一直停在柔软处轻轻按压。 李慕婉浑身一颤,哼唧了一下。 “戮默……” “告诉我,你想要。” 李慕婉脸颊发烫,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羞赧地抿着唇,迟迟不肯开口。 他便故意加重指尖的力道,吻落在她颈间,随即又来到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啃咬。 惹得她哼唧一下,戮默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偏执与哀求。 “乖,说你想要,我就给你。” 直到李慕婉红着脸,埋在他怀里轻声吐出“想要”二字,戮默眸色瞬间变得暗沉。 他俯身吻下,缠绵间低语:“好,全部都给你。” 夜色沉沦,床头小木人静静依偎,而床榻上两人相拥相缠,唇齿相依,不分彼此。 * 遗世谷,又三月。 竹屋西侧琴台,李慕婉素手抚琴,琴音如她的气息,干净温柔,能穿透嘈杂直抵神魂。 戮默坐在她身侧,冷峻面容因专注而柔和。 一曲终了。 李慕婉抬眸,微微一笑,“如何?许久不弹,生疏了。” 戮默伸手握住她的手,“很好听。” 她忽然心念微动,“想试试吗?” 戮默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古琴,无措道。 “我……不会。” “无妨,我教你。” 李慕婉起身,拉他在琴台坐下,自己则侧身坐在他身旁。 她执起他的右手,引领着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戮默身体微僵,注意力全在她握住的手上。 “放松,以意引弦。”她声音轻柔,引着他的手指,拨动了第一根弦。 “铮。”一个简单的单音响起,在山谷回荡。 戮默指尖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她。 李慕婉鼓励地笑着,带他拨出第二个、第三个音......虽断续无调,却让他渐渐专注。 他学得极快,尤其在她亲自教导时。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人身上。 一教一学,气氛宁静而专注。 黑麒在琴台不远处,眯着金色竖瞳,尾巴随着那断断续续不成调的琴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地面,仿佛在打拍子,虽然完全不在调上。 许立国坐在黑麒脑袋上托着腮,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啧啧,主子这手弹棉花倒是有点天赋?不过这画面……煞星学弹琴,说出去谁信啊!也就小慕婉有这本事了。】 一个时辰后。 戮默已能磕磕绊绊地弹出《山居吟》开头的几个小节,虽然节奏混乱,音准飘忽,但至少能听出个大概。 “可以了,今日就到这里。” 李慕婉轻轻按住他的手,取出手帕替他拭去额角的汗,“初学不宜过久,耗神。” 戮默低低嗯了一声。 反手握住她拭汗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目光深沉。 “你喜欢,我便学。” 不是喜欢弹琴,是喜欢她喜欢的样子,喜欢这有她相伴的宁静时光。 李慕婉心尖一颤,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好,我等你弹给我听完整的那一日。”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修仙界59 数年后。 竹屋内,戮默猛地睁眼,眼底一丝暗金血芒转瞬即逝,周身气息骤然一涨。 卡了许久的化神瓶颈,终于松了! 他侧头望向身侧仍在安睡的李慕婉,眸光温柔,指尖轻轻抚过她脸颊。 体内那股躁动,因对她的渴望与靠近,竟又疯长一分。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化神天劫本就凶险万分,他身负修罗煞骨,所引天劫必是异种,暴烈程度远超常人。 而心魔劫....... 当年结下的生死契约,天劫之威若顺着契约波及到她,他连想都不敢想。 不能赌。 万分之一伤到她的可能,也不行。 午后,桃林深处。 戮默在此处闭目调息,试图强行压下体内不安分的力量。 细微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他刻入灵魂的清香。 李慕婉跪坐他身后,掌心轻抵他背心,温和灵力缓缓涌入。 只一瞬,她秀眉便蹙起。 他在强行压制突破的契机。 为何? 但瞬间她便懂了。 化神劫的凶险,她怎会不知? 修罗道化神,古籍记载寥寥,却句句提及劫数异变,十不存一。 他不是怕天劫,是怕渡劫失控,更怕伤到她。 这个傻子……总是想着独自承受一切。 戮默身体一颤,猛地睁开眼。 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侧坐于腿上,手臂紧紧圈住她。 “婉儿……离我远点,我会伤到你。” 他试图推开她,手臂却僵硬不听使唤,反倒将人箍得更紧。 李慕婉却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声音轻柔。 “可若我离开,你该怎么办?” 戮默瞳孔骤然一缩,浑身僵住。 是啊……他该怎么办? 从一开始,深陷泥沼、需要救赎、离不开对方的人,从来就不是她,是他。 是他离不开她,她是他的药,是他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唯一活着的意义。 下一瞬,他低头吻住了她。 桃林花瓣落下,漫天纷飞,将两人纠缠的身影,轻轻掩住。 *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这日,李慕婉在丹房,将新炼的一炉蕴神丹装入玉瓶。她动作微顿,抬眸望向窗外。 遗世谷上空,湛蓝天色骤然阴沉! “要来了么……” 天际风云骤变,转瞬便凝成遮天蔽日的劫云,刹那间笼罩整个山谷。 修罗化神劫! 黑麒低吼起身,金瞳紧盯着劫云,周身黑炎不自觉翻涌。 许立国嗖地钻回空间【主子这劫云怎么是红的?太吓人了!】 李慕婉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桃林深处而去。 【小慕婉】许立国吓得魂飞魄散【别过去!天劫范围会扩大的!你靠近会引动变异……】 她知道许立国说得对,修士渡劫,最忌旁人干扰,极易引动天劫异变,威力倍增,甚至将干扰者一并纳入攻击范围。 可她更清楚,自己不能只远远看着。 桃林深处,草木尽折。 戮默望着头顶的血色劫云,眼神冰冷沉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可当那道熟悉的气息不顾一切靠近时,他所有冷静瞬间崩裂! “回去!”他猛地转头低喝,“此劫凶险,非比寻常,婉儿快离开。” 李慕婉在距他三十丈处停步,这是她估算的安全临界,再近便会引天劫异变。 “我知道它凶险。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在这里。” 她望着他,眸光坚定,“戮默,你忘了?我们之间有生死契。你若陨落于此劫,契约反噬,我也难逃神魂俱灭之局。既然横竖都是一体,我为何要离开?为何不能站在这里,与你一同面对?” 同生共死,这灵契是他与她最深的羁绊,此刻却也成了最残酷的理由。 让她离开,看似保护,实则是将她推向更绝望的深渊,独自承受失去道侣与契约反噬的双重打击,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戮默抬眸看向她,沉声道:“好,那便一起。” 他话音刚落,第一道劫雷已劈落! 戮默眼眸瞬间化为暗红,眉心战印显现。以修罗战体,硬生生承接这道血雷! “轰!” 戮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第二道、第三道血色劫雷接连落下......他的身影完全被暗红雷光淹没。 李慕婉下意识想冲上前,又硬生生顿住脚步。 此刻贸然闯入,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引天劫锁定,降下更恐怖的惩罚,甚至会让戮默分心,瞬间败亡。 她闭上眼,催动灵力,顺着生死契源源不断渡向雷劫中心的身影。 前三重雷劫,共二十七道血色劫雷,戮默生生以战体与煞骨扛过。 雷光稍散,戮默玄衣破碎,露出下方裂开的肌肤。 李慕婉立在劫边,脸色苍白,满眼担忧地望着那道身影。 紧随其后,心魔劫降临。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只见戮默周身气息极不稳定,脸上神情变幻 ,痛苦、挣扎、狂怒、恐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显然已深陷心魔幻境,难以自拔。 戮默……” 李慕婉不敢耽搁,立刻将自身神魂化作一缕清光,顺着生死契,缓缓渡入他的识海。 心魔海中,遗世谷桃花一瞬枯败成灰,竹屋崩塌,琴台碎裂,灵泉干涸。 戮默看见李慕婉在他怀中,如流沙般消散,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收紧手臂,都留不住分毫。 “不!婉儿!” 无边恐惧与暴戾将他吞没,意识一点点沉沦消散。 就在此刻,一点温润清光穿透血色黑暗,照入他识海。 一只微凉的手,穿过虚幻与真实的界限,隔着心魔的屏障,紧紧握住了他沉沦中不断下坠的手。 “戮默……” “婉儿……” 戮默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眼底翻涌的血色疯狂褪去,瞬间恢复清明! 眼前消散的婉儿不过是天道幻化的虚妄。 前一秒还深陷痛苦的人,下一秒周身戾气骤然变味。 那是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亘古苍凉的无上威压,瞬息席卷整个遗世谷。 他抬眸望向血色劫云,眸底淡漠冷冽,薄唇轻启,带着天道级威压。 “吾妻,岂容你亵渎?滚。” 只一瞬,那翻涌的血色劫云像是撞见了真正的主宰,吓得剧烈颤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仓皇缩成一团屁滚尿流地逃窜。 他望向李慕婉,那双万古孤寂的眸子,冷冽尽数褪去,只剩刻入骨子里的偏执与贪恋,短短一瞬,便彻底隐匿。 无上威压也转瞬消散,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错觉。 劫过,新生。 笼罩山谷的暗红劫云消散,一道纯净金色霞光破云而出,笼罩在戮默身上。 霞光之中,他满身伤痕飞速愈合,泛着淡淡暗金光泽,眉心战印化作暗金竖痕,体内煞骨蜕为暗金道骨。 修罗化神,成。 霞光渐收。 数丈外的李慕婉,因神魂损耗过度,身形微晃,她抬眸急切望向那道挺拔身影。 戮默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身形微动,将她揽入怀中,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 “可……伤到?” 李慕婉轻轻摇头,努力扬起一抹安心的浅笑,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恭喜夫君。” “化神功成。”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修仙界60 化神劫后的第七日。 李慕婉靠在软榻上,眉眼间透着几分倦意。 戮默坐在榻边,手中端着一只温玉碗。 他舀起一勺,在唇边轻轻吹凉,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 “温度刚好,婉儿,再喝一点。” 李慕婉微微张口,顺从地咽下,抬眸望向他,伸手想去接玉碗,轻声开口。 “我已无大碍,我自己来就好。” 戮默避开她的手,又舀起一勺汤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 “这些事,我来就好。” 比起她为他所做的,这点照料微不足道。 喂完最后一口,戮默放下玉碗,轻柔地擦拭她的唇角。 他坐到榻边,将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待她倦意袭来睡去,他依旧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安宁的睡颜。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极轻地拂过她脸上的一缕青丝。 这日黄昏,两人在谷中散步。 李慕婉脚下不慎踩到滑石,身体微微一晃。 “小心!” 瞬间腰间一紧,她已被稳稳打横抱起,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戮默,我没事,只是滑了一下……” 李慕婉被他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戮默薄唇紧抿,抱着她转身便往回走。 他将她放在床上,蹲身脱去她的鞋袜,指尖轻柔地摩挲脚踝,确认无伤后握着她的脚不放,耳尖泛红道。 “吓到我了。” 李慕婉揉了揉他发顶,温声道:“不过滑了一下,看你紧张的。” 戮默抬头,哑声说:“以后我牵着你,或抱着。不许独自涉险。” 她未反驳,只静静看他。 他一直将她视作比性命更重的珍宝。 而她,在漫长的清冷岁月后,竟也贪恋这份占有与守护。 “好。” 戮默凑近吻她唇角,像只得了骨头的狼犬,将脸埋在她膝头蹭了蹭。 许立国已经习惯了这对道侣腻死人不偿命的相处模式。 它现在大部分时间都选择隐身状态,只在必要的吐槽时刻出现。 【主子这创伤后应激性守护过度综合征算是晚期了。不过……算了,小慕婉看起来挺受用。】 黑麒只是懒懒甩了甩尾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无聊。 * 又数月后,谷中桃花二度盛开之时。 无宾客喧闹,无礼乐昭告,夜色寂静。 月上枝头,星河漫天,戮默牵李慕婉来到谷中那株开得最盛的桃树下。 青石台只铺一方云锦,无香无烛,摆着两盏清露、一枝温玉桃枝簪,一枚同心丹。 戮默将那枚温润的玉簪轻轻插入她发间。 同心丹,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喂入她口中,自己服下另一半。 两人并肩,面向星河躬身三拜。 一拜天地。 二拜大道。 三拜彼此。 礼毕起身,戮默凝视着李慕婉清澈的眼眸,执起她的双手握于掌心,声音低沉。 “天地为鉴,神魂为誓。戮默此生,只此一心,系于婉儿。生不离,死不弃,轮回不忘。” 李慕婉回望着他,眼神温柔,轻轻回握他的手,声音清甜。 “大道为证,灵契为盟。李慕婉此心,唯系君侧。生同衾,死同穴,碧落黄泉,永为道侣。” 誓言落定的刹那间。 黑麒腾空而起,它吐出串串灵光,在夜空中炸开,灵焰绚烂夺目,划破夜色,映亮满谷。 “嘭” “嘭” “嘭”....... 许立国撒下漫天细碎星尘,伴着灵雨簌簌飘落,绕着二人周身打转,氛围感拉满。 戮默将李慕婉揽入怀中,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映着烟火与彼此。 礼成,贺至。 * 百年后,桃花绚烂的午后。 李慕婉靠在戮默怀中,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过她的青丝,动作轻柔,满是眷恋。 岁月静好,莫过如是。 “戮默。”她忽然轻声开口,“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安宁相守,不问外事,不理纷争,唯有彼此,守着这方劫后重生的天地。 抚发的手微顿,戮默低下头,下颌轻蹭她的发顶,收紧腰间的手臂,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低沉。 “会。你在何处,何处便是永恒。若你想走,我为你扫平一切,若你想留,我让世间无人能寻至此地。” 李慕婉浅笑摇头:“哪儿也不去,这里很好。” 有他,有这片共守的山谷,有黑麒,有许立国,便是她的归宿。 戮默又低头吻上她带笑的唇…… 桃花飘落,几瓣沾在两人发间、衣襟上,又被微风轻拂而去。 山谷岁月悠长。 许立国终究是闲不住的性子,见谷中日子太平静,便撺掇着黑麒偷偷在山谷西侧一处僻静山洞里,将灵果和丹药藏在里面,美其名曰“休闲中心”。 平日里二人便躲在此处自在消遣,这事自然瞒不过李慕婉。 她某日采药时偶然发现,看着两个家伙心虚的模样,只觉好笑,非但没责怪,反而各赠了它们一份特制的零食大礼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千年后,遗世谷。 桃花开了又谢,已是千度春秋。 午后暖阳正好,桃树下戮默端坐琴前,玄衣如墨,眸光深邃。 修长指尖轻拂琴弦,一曲《山居吟》缓缓流淌。 千年前指法生涩,琴音藏着未尽杀伐。 千年后琴音沉稳悠远,杀伐尽敛,只剩宁静。 李慕婉坐于琴旁青石凳上,一身月白素衫,容颜依旧清丽出尘,眸光沉静通透。 指尖轻翻书页,目光却落在抚琴之人身上,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千年相伴,早已无需言语。 偶有琴音因她翻书轻响稍顿,或是抬眸相视一笑。 黑麒趴在一旁晒太阳,许立国在识海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一曲终了。 戮默侧首望向李慕婉,她恰好合上书卷抬眸。 “这曲《山居吟》,你弹了千年。”她轻声道。 “嗯。”戮默应声,目光温柔,“因为你喜欢。” 因她喜欢,他便弹了千年。 戮默起身,走到她前面,伸手牵住她。 “累了?”他低声问,指尖拂去她肩头落花。 “不曾。”李慕婉轻轻摇头,抬眸望他,“只觉得,很好。” 大道已成,心爱之人常在身侧,深情愈发醇厚,桃源岁月依旧静好,这便是人间至满,此生无憾。 戮默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牵着她走回琴台,并肩坐下。 从此,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琴在侧,书在手,你在旁。 心安然,道圆满,岁月长。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军阀1 民国十五年,深秋。 北地霜寒来得早,风如钝刀,刮得人脸皮生疼。 黑色汽车在森严的帅府门前缓缓停下。 李慕婉坐在车内,手指安静地交叠在膝上,指节泛着淡白。一身月白夹棉暗纹旗袍,料子温润,襟口绣着兰花,素雅干净,衬得她眉眼温婉。 外层罩一件奶白色毛绒斗篷,透着书香世家独有的矜贵。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只插一支素玉簪,耳间缀两颗小小的珍珠。 她并非自愿前来,父亲李宗源的书信写得隐晦,字里行间满是迫不得已。 这位在江南苦心经营的前清遗老,若非被戮默扼住了至关重要的漕运与银根命脉,断不会将唯一的女儿送至这北地军阀的巢穴。 张副官率先下车,抬手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李小姐,请。” 李慕婉微微颔首,弯腰下车,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斗篷系带。 【稳住,小慕婉!龙潭虎穴也是副本入口,富贵险中求嘛!】许立国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李慕婉眼睫低垂,心中淡然回应【知道了。且走且看吧。】 【不过说真的,这位爷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先吓唬再说。说是请你来调养,这分明是软禁!这男人凶名在外,咱们可得小心点】 戮默的名声,她早有耳闻。 北地十二省的实际掌控者,年纪轻轻便从尸山血海里杀出赫赫凶名,手下兵强马壮,手段狠厉,是各方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父亲与他素无深交,月前那封书信,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威逼。 戮默看中了李家掌控的江南粮草、药材转运渠道,那是乱世里比真金白银更硬的底气。父亲不肯轻易拱手让人,便只能舍了她做人质,换李家暂时安稳。 事已至此,惊慌无用。 她抬眸,平静地扫过眼前高耸的门楼与持枪肃立的卫兵,目光清澈平淡。 张副官引着她进了西侧一处独立的小院,匾额上题着“静澜轩”三字。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陈设简单,但桌椅床柜皆是上好花梨木,炉火也烧得旺旺的,驱散了屋外的严寒。 “李小姐暂且在此歇息,缺什么吩咐外头的丫鬟。大帅军务繁忙,晚些时候再来探望小姐。” 张副官说完,行了个礼,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院门。 李慕婉走到窗边,雕花木窗糊着厚厚的高丽纸,看不清外头具体情形,只能隐约见得院门口笔直站着的两个持枪身影。 【看吧看吧,门口杵着俩门神呢!】 许立国飘到窗前,向外张望,又嗖地缩回来【实锤了!就是软禁!】 【既来之,则安之。】她对许立国轻声道。 【父亲既把我送来,便是舍了一时的情面,戮默要的是江南的渠道,我暂时无性命之忧,静观其变便好。】 【安全是安全,无聊也是真无聊啊!】许立国在屋里飘来荡去。 【连本像样的闲书都没有……诶,小慕婉,你说他晚上过来,会不会那什么?虽然这位爷一向标榜不近女色,但咱们小慕婉这款,可是古今中外通杀!说不定就……】 李慕婉没理会它的胡言乱语,走到炭盆边伸手取暖。 许立国的话虽夸张,却点明了她的处境。是筹码,也可能成为别的。每一步都需谨慎。 傍晚,丫鬟送来饭菜,四菜一汤,态度恭顺。问及大帅,只答奴婢不知。 李慕婉安静用完,漱了口,便坐在窗边,随手拿起屋内唯一一本《古文观止》翻阅。 书页轻响,她却难以集中心神,思绪总飘向江南的家,和眼前这困局。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李慕婉合上书,指尖微微收紧,抬眼望向门口。 许立国也瞬间飘到她身侧【来了来了!正主来了!快让我看看,这位爷今天用什么皮肤!】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了进来。 男人一身深灰色军装,黑色大氅垂至膝下。眉眼英俊,鼻梁高挺,唇线削薄。皮肤是常年在军中的健康肤色,硬朗逼人。只是那双眼睛,太过于冰冷。 李慕婉站起身,微微垂下视线。 戮默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顿。 眼前的女子眉眼温软,一身素净,不施粉黛,却干净得让他目光停留了一瞬。 他征战多年,见惯了沙场血腥与逢场作戏,这般干净矜贵、温婉清澈的模样,倒是少见。 李慕婉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她从未被一个男子这般直白地注视,耳根先悄悄热了,脸颊浮起一层红晕。 她强自镇定,眼睫轻颤,抬眼看向他,开口道:“戮帅。” “嗯。李小姐,一路辛苦。”戮默低沉道。 “晚辈,叨扰了。”她微微行礼。 戮默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掠过,才缓缓收回,走到桌边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坐。” 李慕婉依言落座,隔着桌案,心跳仍有些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老先生身体可还康健?” “劳戮帅挂心,家父安好。” “此处不比江南富庶,清静倒是清静,委屈李小姐暂住些时日,待军务缓和,再送小姐归府。”戮默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不敢当,此处清静雅致,确实适合休养,多谢戮帅安置。”她轻声回应。 戮默嘴角露出一丝弧度,并非笑意,反倒透着几分玩味,“李小姐喜欢清静,那便最好。”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添了几分警告:“帅府夜深后不免有卫兵警戒巡查,为免误伤,若无我的手令,李小姐入夜后还请留在院中。” “是,婉儿记下了。”她温顺应道,心知这便是划下的界限。 “听闻李小姐曾留学英伦,学的是……医学?” 戮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扫,带着审视与探究。 “嗯!略通皮毛,让戮帅见笑。”她知道,对方早已将她查得透彻。 “哦?”戮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李家世代书香,李老先生更是国学大家,没想到女儿却去学了洋人的医术……倒是别致。” 李慕婉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拢,柔声回应。 “父亲常说,学无古今,学无中西。若能济世救人,便是好的。婉儿见西方医学于急救外伤颇有成效,便生了好奇之心。让大帅见笑了。” 【小慕婉,别慌稳住,用你的美貌和气质征服他。】 戮默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随即,他站起身。 “李小姐一路奔波,早些休息。”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即可。” 话音落下,人已出了门。张副官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军阀2 一出院子,张副官便忍不住抬眼偷瞄了一眼自家大帅。 他跟在戮默身边多年,深知大帅心思深沉,万事不挂于色,方才在屋内,大帅对那位李小姐的注视,似乎比平日对待客人多了些什么,但他不敢妄自揣度。 张副官压下心中惊疑,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 屋内,李慕婉眉心缓缓蹙起【他刚才……好像有点奇怪。】 许立国还在为刚才成功完成一次互动而嘚瑟,全然没察觉到危机。 【奇怪?没有吧?多正常一军阀头子,冷酷,强势,话不多,气场两米八!不过小慕婉你刚才表现不错,眼神很到位,我看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呢!有门儿!】 她回想着戮默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和眼神变化,绝非错觉。 是什么?她想不通,便暂且放下。身处此地,她能做的,唯有以静制动。 夜晚。 丫鬟送来热水,李慕婉简单梳洗,换上睡衣。屋子里暖融融的,她却没什么睡意。 【小慕婉,失眠了?】许立国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正常正常,换谁第一天住进军阀窝里都睡不着。要不我给你唱个安眠曲?】 【安静。】李慕婉在心中打断它,【我在想事情。】 【想那个冰块脸?】许立国嘿嘿一笑。 【别想了,这位爷的心思比北地的冻土还硬还深。你猜不透的。依我看,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明天早饭吃什么。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周旋。】 戮默的心思她确实猜不透,但正因如此,才不能不想。 父亲、家族、自身的处境,以及这位北地之主难以揣度的态度,都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 静澜轩外,帅府书房。 戮默穿着军装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与几道浅淡旧疤。 手中一支黑色钢笔在指间缓慢转动,目光若有所思。 张副官垂手立在下方,恭敬地汇报:“大帅,李小姐进府后,一直待在静澜轩,未曾踏出院门半步,用饭、看书都极安静,丫鬟回报,无任何异常举动,也未哭闹滋事。” 戮默嗯了一声,目光未动。 张副官看着大帅走神的模样,心中更是惊讶不已。大帅今日竟数次失神,实在是前所未有。 “大帅,李宗源那边……” “盯着。”戮默打断他,声音微沉,“他女儿在此,他不敢有任何动作,渠道迟早要吐出来。” “是。那李小姐那边……” “不用限制她行动,只要不出府,随她。派两个伶俐的丫鬟,仔细着点。” 戮默顿了顿,补充道,“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要知道。” “是,属下明白。” 张副官应下,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敬礼后转身退出书房,轻手带上门。 戮默放下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脑子里闪过刚才静澜轩里,女子垂眸时轻颤的眼睫,微微泛红的脸颊。 但所有这些,都不及那凭空出现的诡异声音让他心神震动。 那绝非幻听。 是什么?藏在她身上的传音之术?还是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声音称她小慕婉,似乎与她一体,却又独立存在。 征战多年,他从不信怪力乱神,可方才的感受太过真切,由不得他不在意。 原本扣押李慕婉,只是为了逼李宗源交出江南渠道,稳固北地军需。 如今,这枚棋子本身,却变成了一个缠绕着迷雾的谜题。 戮默靠回椅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探究。 有意思。 看来这趟请君入瓮,捞上来的不只是一条预期的鱼,还可能是一只披着羊皮会说话,还想征服他的小怪物。 他倒要看看,究竟藏着什么。 “来人。”他沉声开口。 书房门被推开,张副官走了进来。 “大帅。” “静澜轩那边,今夜有什么动静?”戮默问道。 “回大帅,李小姐戌时末便熄了主灯,只留床头小灯。亥时初,屋内曾有轻微走动声,似是起身喝水。之后便再无动静。值夜的丫鬟说,灯一直亮到子时过半才熄。” 张副官汇报得详细,“院外守卫汇报,未见异常。” “她没试图传消息出去?” “没有。连纸笔都未曾要求。” 戮默沉默片刻。 “明天,找点事情让她做。” 张副官愣了一下:“大帅的意思是?” “不是说喜欢清静,喜欢看书么?”戮默嘴角微微上扬。 “府里不是有个小藏书楼?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让她去收拾。告诉她,整理好了,里面的书随她看。” 张副官更不解了。 “这……大帅,那藏书楼荒废已久,地方又偏,让李小姐去,怕是……” “怕是什么?” 戮默抬眼看他,眼神平淡,却让张副官后背一凉。 “属下是怕李小姐毕竟是客人,又是江南来的,做这些粗活……” “既然来了北地,总要适应适应北地的规矩。何况,是她自己说学问之道,当取其精华,济世实用为先。整理书籍,也是学问的实用,不是么?” 张副官不敢再多言,垂首道:“是,属下明白了。明日一早便去安排。” “找两个妥帖的人帮忙。机灵点,眼睛放亮。” “是!” 张副官退下。 戮默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 让她动起来,离开那个封闭的小院。让她接触更多的人,面对更多的事。 那个藏在她身上聒噪的声音,会不会暴露得更多?它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目的何在? 他很好奇。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军阀3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北地昼短夜长,窗外还是一层灰蓝的雾色,李慕婉便已醒转。 丫鬟轻手轻脚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不多时,另一个丫鬟提着食盒入内,摆上清粥、几碟爽口小菜与温热花卷,饭菜清淡适口,处处透着细致。 “李小姐,大帅特意吩咐,您若是在静澜轩闷得慌,可去府东的藏书楼散心。只是那楼荒废多年,无人打理,书籍杂乱堆置,您若是不喜,不必勉强。”摆饭的丫鬟站在一旁垂首,语气恭敬道。 李慕婉擦脸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扫了丫鬟一眼,对方始终垂着眼。 “戮帅有心了。”李慕婉放下手中棉巾,语气温和,“用过早饭,便烦请姑娘引路,我去藏书楼瞧瞧。” 【哟,派活了?】许立国的声音懒洋洋响起,【不过也好,总比关在屋子里强。说不定能摸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呢?】 李慕婉没理会它的调侃,安静吃完早餐。 藏书楼需穿过几重院落,走到帅府东侧一个角落。 带路的丫鬟推开木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灰尘味道扑面而来。 楼内光线昏暗,高高的书架倚墙而立,上面堆满了书,许多都歪斜着,有些甚至散落在地上。 地上也铺了层薄灰,脚印凌乱,像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李小姐,就是这儿了。”丫鬟小声说,“奴婢就在外头候着,您有什么吩咐就唤一声。” 李慕婉点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她环视四周,书架上的书籍五花八门,经史子集、地方志、甚至还有些西洋译本,都胡乱堆在一起。墙角堆着几个空箱子,大概是用来装书的。 【哇哦,这地方够原生态。灰尘都能种菜了。小慕婉,你这大家闺秀的小手,干得了这活儿吗?】 李慕婉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前,伸手拂去一本书上的积灰。是《资治通鉴》,刻本,保存得尚好。 她又看了看旁边,一本《几何原本》的译本和一本《聊斋志异》挤在一起。藏书很杂,缺乏整理。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一截手腕,开始将散落在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轻轻拍去灰尘,大致按经史子集的类别分开摆放。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头候着的丫鬟起初还探头看看,后来见李慕婉一直安安静静地整理书籍,并无异样,便也放松了些,靠在门廊柱子下打着盹。 楼内寂静,只有李慕婉偶尔的咳嗽声,和书籍轻轻碰撞的声响。 许立国在她脑子里打了个哈欠【这里全是灰。小慕婉,你说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折腾你?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来干这活儿。】 李慕婉将一摞地方志搬到墙边的空箱子里,直起身轻轻捶了捶后腰。 确实有些累,但她自幼并非真正娇生惯养,留学时也自己打理过住处,这些活计还难不倒她。 “或许吧。”她轻声开口,“但有事可做,总比枯坐胡思乱想要好。” 【也是。】许立国附和【不过你猜,他会不会在哪个犄角旮旯偷看?】 李慕婉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即,她继续将一本《水经注》小心地放回书架。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时,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 那个男人,让她来做这件事,绝不会只是让她解闷这么简单。 说不定真如许立国所说,他可能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与此同时,藏书楼斜对面的一座二层小阁楼上,窗户开了一条细缝,恰好能窥见楼内全貌,又不会被人察觉。 戮默站在那里已经一个时辰了,手中拿着一个黄铜制的单筒望远镜,镜筒正对着藏书楼那道身影。 李慕婉正费力地将一摞厚重的书籍从地上抱起来。灰尘扬起,她侧过脸,轻轻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然后她走到书架前,踮起脚,试图将书放回高处。够了一下,没够到。她转身搬来那个空木箱,踩上去,这才勉强将书放回原位。 放下书后,她还仔细地将书摆正,用手帕擦了擦书架边缘的灰尘。 戮默望着那道身影,眸色深沉。 没有异常。 除了大概半个时辰前,她似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 但看口型,像是或许吧,后面似乎还跟着几个字。然后她继续干活,那个聒噪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是只有在他接近时才会出现? 还是需要某种特定条件? 或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刻意控制了? 他正凝神沉思,却见楼内李慕婉搬起木箱,垫在脚下,想去够书架顶层摇摇欲坠的厚书。 木箱年久松动,踩上去的瞬间便微微晃动,李慕婉身形突然一歪,向后仰倒! 戮默瞳孔骤然一缩,指节瞬间攥紧望远镜。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手已经按在窗沿上,险些直接冲出去。 征战多年,尸山血海都未曾让他有过半分动容,可此刻,看着那道纤细身影失衡坠倒,他竟乱了心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在李慕婉反应极快,失衡的瞬间便伸手死死攥住书架横木,腰身用力稳住身形,只是指尖被粗糙木茬刮得微红。 阁楼之上,戮默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心底那股躁意与后怕却久久不散,眸色愈发暗沉。 他压下这股反常的情绪,冷硬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 楼内,李慕婉缓了缓心神,松开攥着书架的手。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厚书,这一次没有再踩木箱,而是将厚书抱在怀中,寻了中层空位稳稳放好,不再贸然触碰高处。 做完这一切,她望着整理好的一排书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戮默缓缓放下望远镜,立在阴影中久久未动,将心底的反常情绪尽数压下,只剩深沉的审视。 这时,张副官上楼,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大帅,查过了。李小姐在英留学期间,并无异常。接触的人、读的学校、甚至日常往来信件,都干净。” “知道了。”戮默声音微哑,听不出喜怒。 “继续盯着。”他转身,将望远镜扔给张副官。 “是,属下遵命。” 张副官应声,心中暗自震惊,大帅从未对一个人质如此上心,这般盯梢,早已超出了掌控江南渠道的范畴,可看着大帅沉冷的神色,他不敢多问,只得恭敬应下。 戮默走下阁楼,军靴踏在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军阀4 藏书楼。 李慕婉将最后一摞地方志放进木箱,轻轻舒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鼻尖沁出的细汗。 中午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格,在她侧脸镀了层柔和的暖色,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沾湿,贴在白皙的肌肤上。 整理书籍确实是累人的活儿,可不知怎的,看着那些散乱的书册渐渐归位,心里反倒有种踏实的感觉。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本《诗经》的封面,上面绣着精细的兰草纹样。 这是她刚才从一堆兵书底下翻出来的,江南的刻本,纸张温润,与她家中藏书楼里那套很像。 她翻开扉页,轻声念了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哎哟,咱们小慕婉还有闲情逸致念诗呢?】许立国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又带着点替她抱不平的意味。 【这男人太抠了,连个帮忙的人都不给,你看看这手都红了】 李慕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指尖沾了灰,虎口处因搬书磨得微红。 她抿唇笑了笑,从袖中抽出条素白手帕,仔细地擦拭起来。 “不碍事的,洗洗便好了。”她轻声道,声音温软。 “在英伦读书时,图书馆里的书乱了,我们也常帮着整理。只是这儿书更多些,灰尘也厚些。” 【啧啧,这脾气也太好了。要是换个人,早该哭哭啼啼说手疼了。不过也好,温柔体贴这款,对那位爷说不定正好对症】 许立国话音刚落,藏书楼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慕婉闻声抬头,看见戮默站在门口,一身戎装,披着黑色大氅。 她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书册,站起身。因蹲得久了,起身时身子晃了晃,她下意识扶住身旁书架,站稳后才轻轻行礼。 “戮帅。” 戮默迈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碎发微乱,却并不狼狈,反倒添了几分生动。 随即视线落在她手上,她手里还捏着那条素白手帕,指尖的灰尘没完全擦净,在白皙皮肤上留下浅淡的痕迹。 “手怎么了?”他低沉问道。 李慕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捏着手帕,忙将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薄红。 “没什么,只是沾了灰……让戮帅见笑了。” 【哎呀呀,这娇羞的小模样!】许立国立刻来了精神【对!就这样!男人都吃这套!让他看看我们小慕婉多辛苦!】 戮默的眉梢动了一下。 又是这个声音。娇羞?男人都吃这套? 他看向李慕婉。 她确实脸红了,从脸颊到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睫毛低垂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模样……确实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是装的么? “伸出来。”他语气平淡。 李慕婉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缓缓将手从身后伸出来。 一双手生得极好,纤细白皙,只是此刻指尖和掌心都沾着黑灰,虎口处磨红了一片,瞧着确实可怜。 戮默的视线落在那些红痕上。 他常年握枪的手粗糙惯了,乍一见这样娇嫩的手被磨成这样,竟有些不适。 “怎么不叫丫鬟帮忙?”他问,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三分。 “原是想的……可这楼里书太多了,她们也不懂哪些该归到哪儿,我怕她们弄乱了,反倒不好。而且我也喜欢整理书。看着乱糟糟的书架变得整齐,心里高兴。” 她说这话时,眼睛微微亮起来,那是真心欢喜的模样。 戮默沉默地看着她。 他想起方才在阁楼上,透过望远镜看到的画面。那些细碎的神情和动作,不像演出来的。 “倒是用心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听不出褒贬,转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 正是那本《诗经》。 书页翻开,恰好是《关雎》那页。 “喜欢这首诗?”他手指抚过书页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句。 李慕婉走到他身侧,隔了两步距离,轻声说:“家母教我的第一首诗便是这首。她说,诗三百,思无邪,这首最是干净温柔。” 戮默侧头看她。 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香气,像是书墨香,又混着点江南女子常用桂花头油的味道。 “干净温柔……”他低声重复,指尖在书页上点了点,“这世道,干净温柔的东西,往往活不长。” 李慕婉抬眸看他,眼里有片刻的微愣。然后她轻轻摇头,声音温软却坚定。 “可正因世道不够好,才更要有人记得什么是干净温柔。若人人都忘了,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可能有些逾矩,忙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婉儿妄言了,戮帅莫怪。” 戮默看着她的脸,许久没说话。 楼内一时安静,只有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良久,他合上书,放回书架。 “李宗源把你教得很好。”说完,转身朝外走去,“晚上一起用晚膳。”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又补了句,“手记得上点药。”说完,人已出了藏书楼。 李慕婉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仍有些发红的手,后知后觉地,那被忽略的细微刺痛感又清晰起来。 【哟,还知道关心手了?有进步啊这位爷!不过小慕婉,你刚才那段说得真不错,情真意切,我都要感动了!】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李慕婉轻声说,脸颊又有些发热。 她从袖中重新抽出那条手帕,仔细擦拭着指尖的灰尘,心里却有些乱。 一起用晚膳,这又是什么意思?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军阀5 帅府书房。 戮默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想起藏书楼里,李慕婉清澈的眼神,还有她脸红时那抹自然的羞赧……以及那个聒噪声音。 要么,那声音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存在,在旁观并指点着李慕婉。 要么李慕婉的演技,已经到了连最细微的神情都能完美控制的地步。 但他更倾向于前者。 因为有些东西,演不出来。那是从小在诗书礼义里浸润出来的人才有的气质。 戮默将烟放回烟盒,转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摊着江南来的密报,关于李家,关于李宗源,关于那几条至关重要的粮草渠道。 “张副官。”他沉声开口。 门立刻被推开,张副官走了进来,恭敬道:“大帅。” “晚膳备在东花厅。菜式清淡些,江南口味。让厨房备道冰糖炖雪梨,润肺的。” 张副官愣了一下,才应道:“是。” 心下却诧异,大帅平日用饭极简,极少特意吩咐菜式,更别提这种带着明显关照意味的甜品。 “还有,”戮默抬眼看他,目光平静,“静澜轩那边,送瓶玉肌膏过去。说是……府里常备的伤药,让她抹手。” “是。”张副官这回没再迟疑,行礼退下。 心里却更震惊了,玉肌膏是府中秘制,药材难得,大帅平日自己都极少用,竟给了李小姐…… 书房门合拢,室内重归寂静。 戮默靠近椅背,闭上眼睛缓缓勾起唇角。看来这场请君入瓮,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静澜轩里,李慕婉刚梳洗换好衣裳。 丫鬟端来一个青瓷小瓶,说是大帅让送来的玉肌膏,治擦伤红肿有奇效。 李慕婉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到一股清雅的药香。 “替我谢过戮帅。” 她轻声道,用指尖蘸了点药膏,仔细抹在虎口和指腹的红痕处。药膏清凉,抹上去那股火辣辣的疼顿时缓解不少。 她看着那青瓷瓶,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哎哟,还送药!这进展可以啊小慕婉!我就说嘛,温柔体贴这款,对那位爷肯定有用!】 “你别胡说。” 李慕婉脸颊微热,将药瓶仔细收好。她走到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眉目温婉,气质柔和,是标准的江南闺秀模样。只是眼底那丝不安,藏也藏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放松些。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他既然以礼相待,她便以礼回应。至于别的……她不愿多想,也想不敢深想。 窗外暮色渐浓,有丫鬟来请,说晚膳已备好。 东花厅在帅府东侧,陈设雅致。 李慕婉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才迈步进去。 厅内,戮默已经在了。 他没穿白日那身戎装,换了件深青色长衫,外罩墨色马褂,少了些军营里的肃杀气,多了几分书卷意味。 此刻他正背对着门,站在一幅山水画前,负手看着。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李小姐。”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抬手指向桌边,“坐。” 桌上摆了几道菜,多是江南菜式。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蟹粉豆腐、桂花糖藕……中间一盅冰糖炖雪梨正冒着热气。 李慕婉微微点头,在戮默对面坐下。 “尝尝看,可合口味。”戮默执起银筷,示意她动筷。 李慕婉夹了片离她最近的桂花糖藕,送入口中,甜糯适中,带着清新的桂花香。 “很好吃。”她抬眸,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这糖藕的火候正好,甜而不腻。没想到北地也能吃到这么地道的江南菜。” 她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温婉又灵动。 戮默看着她,夹菜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哟,笑得挺甜啊!不过这龙井虾仁看着不错!小慕婉试试看】那烦人的声音果然又准时出现了。 戮默面色不变,筷子在空中细微地转向,伸向那盘龙井虾仁,夹了一筷,放在李慕婉面前的白色小碟中。 “喜欢就好。府里厨师是扬州人,跟了我有些年头了。试试这个。” 李慕婉微微一愣。 她看着自己碟中突然多出的虾仁,一时忘了反应,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哎哟!这男人居然会给人夹菜】 戮默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又给自己夹了片鱼肉,仿佛刚才那逾矩的举动再平常不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丝恶作剧的探究欲得到了满足。 “谢谢,戮帅。” 李慕婉用银筷轻轻夹起那块虾仁,小口吃下。 “味道如何?” “很好吃。” 戮默勾了下嘴角,将盛着冰糖炖雪梨的瓷盅往她那边推了推,转而问道。 “李小姐在英伦,也常吃中餐么?” “不常的。” 李慕婉放下筷子,拿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 “那边中餐馆少,做的味道也不太一样。我和几个同乡的姑娘,偶尔会凑在一起,自己试着做。只是手艺不佳,常做得不成样子。”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里有回忆的微光。 “有一次我们想做桂花糖藕,买不到糯米,就用面包屑代替,结果蒸出来一塌糊涂,黏糊糊的一团,谁都下不去筷子。” 戮默看着她浅笑的样子,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呀,”李慕婉眼里笑意更浓,“我们就硬着头皮分着吃了。虽然样子难看,但好歹是家乡的味道。吃完后,陈姐姐,就是和我们一起的那个姑娘,还哭了,说想家。” 她说到这儿,笑意淡了些,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怅然,“那时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月是故乡明。” “你父亲舍得让你出去那么远?” 李慕婉怔了怔,随即温声道:“原是舍不得的。一来,我从小身子骨不算强健,父亲听说西洋医学昌明,于调养或有益处。二来……我自己也确实想出去看看。当初留意西医,便是觉得它在急救外伤上颇见成效,与家中藏书所载的中医之术很是不同,便生了深入求学的念头。父亲……最终是拗不过我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戮默听得出其中的不易。 这年月,让个女儿家孤身远渡重洋,李宗源是下了大决心的。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军阀6 “身子现在可好些了?”他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身形,低沉问道。 “好多了。”李慕婉点头,声音轻柔。 “在那边按时作息,饮食也规律,反倒比在家时强些。只是北地干冷,这两日嗓子有些不适,所以今日这冰糖炖雪梨,真是及时雨了。” 她说着,舀了勺炖梨送入口中。梨肉炖得晶莹剔透,入口即化,清甜润喉。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那模样像极了餍足的猫儿。 【哎哟哟,这表情!绝了!无辜又满足,天然撩啊小慕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不过危险就危险吧,反正我看得挺乐呵!】 戮默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些。 天然撩?什么意思? 他看着李慕婉小口小口吃着炖梨的样子,确实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不是刻意的妩媚,就是一种浑然天成温软又生动的姿态。 “喜欢就多用些。”他说完,自己也舀了勺梨汤。 汤水温润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胸口那点莫名的燥意也压下去些。 席间,李慕婉又说起其他事件。她的叙述有种独特的质感,带着江南水乡的温软调子。 戮默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他发现自己竟不觉得厌烦。这很反常。 他向来不耐烦听人絮叨,军务繁忙,时间金贵,哪有闲心听这些琐碎。 可此刻,听她说那些远在重洋之外的琐事,看她眉眼生动地比划着,时间竟过得不知不觉。 “说起来.....” 李慕婉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带着的小手袋里取出那个青瓷小瓶,轻轻放在桌上。 “还要多谢戮帅的药。抹上之后,手确实好多了。” 她说着,摊开手给他看。虎口处的红痕已淡了许多,只余下浅粉的印子,手指纤细白皙。 戮默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片刻,又微微移开视线。 “小事。那玉肌膏是府里老大夫配的,治擦伤烫伤都有用。你留着,日后或许还用得上。” “那婉儿就却之不恭了。”李慕婉将小瓶仔细收好,抬头冲他笑了笑。 戮默看着她那笑容,心里那点疑虑又浮上来。 从进门到现在,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都自然得毫无破绽。 “李小姐,你相信这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么?” 李慕婉怔了怔,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偏头想了想,才轻声道:“家父常说,六合之外,存而不论。这世间太大,人知道的太少,有些东西科学眼下解释不了,或许只是时候未到。” 她说到这儿,眼里浮起几分认真,“但我信因果,信善恶有报。这不是科学,是人心里的秤。” 戮默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极小的弧度。 “你父亲确实把你教得很好。” 他重复了白日在藏书楼里说过的话,但语气不太一样。 晚膳将近尾声时,张副官进来,在戮默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戮默眉头微蹙,点了点头。 “李小姐慢用,我有些军务要处理。”他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沉稳。 李慕婉也跟着起身,轻声道:“戮帅自便。” 戮默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夜里凉,早些回去。”他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李慕婉站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许久才缓缓坐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已好了许多的手,又想起他临走时那句“夜里凉,早些回去”。 很平常的一句叮嘱,可从那个冷硬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小慕婉,发什么呆?你没看他最后看你的眼神,啧啧,有点东西哦!】 李慕婉脸颊微热,低声说道:“他……只是尽地主之谊。” 【尽地主之谊?】许立国怪笑一声【你见过哪个地主对人质这么客气的?还特意吩咐厨房做江南菜,还送药膏,还让你夜里凉早些回去?这要还是尽地主之谊,那天底下地主都该这么当!】 李慕婉低头,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剩下的梨汤,心里有些乱。她摇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窗外,夜色已浓。 帅府书房。 戮默听完张副官的汇报,脸色沉静,唯有手指在军报上轻轻敲击的节奏,泄露了一丝凝重。 “消息准确?” “准确。”张副官沉声道。 “咱们在北边的人传回信,说那边最近动作频频,往南边运了好几批军火。看路线,怕是冲着江南去的。” 戮默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上面标记的几条线路,最后停在江南的位置。 “李宗源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没有。李家商行一切如常,但咱们的人说,李老先生这几日见客少了,常一个人在书房待着,一待就是大半天。” 戮默盯着地图良久,语气带着一丝冷意:“看来,有人不想让李家安安稳稳把渠道交出来。” “大帅的意思是,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势力盯上了李家?” “江南那块肥肉,盯着的人从来不止我一个。”戮默冷笑一声,“有人想趁火打劫,或者想搅浑水,浑水摸鱼。” 棋子本身无足轻重,但若有人想连棋盘都掀了,那就另当别论。 他转身,走到窗前,冷声吩咐道:“加派人手,盯紧江南的动静。李宗源那边暂时别动,看他怎么应对。” 随即,他又吩咐道:“静澜轩那边,护卫再加一层。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张副官心中一惊,领命退下。 戮默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脑中又浮现晚膳时的画面。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回到书案后坐下,拿起钢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 “兵者,诡道也。” 那么,李慕婉,你身上的诡道,又是什么呢?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军阀7 清晨。 李慕婉侧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听着外头隐约的晨练口号声,一时不想起身。 昨夜那顿饭,在她脑子里盘桓了半宿。 她想不明白那男人到底什么意思,索性便不想了,只当是寻常的客套。 可心里某个角落,又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坐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将窗推开一条缝。 冷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忙将窗合上些,只留条缝隙换气,免得真着了凉。 外头院子里,平日里稀疏的守卫,今日竟多了几道来回巡视的身影,戒备明显严了几分。 她微微蹙眉,转身离开窗边,打算照旧去藏书楼。昨日只整理了不到四分之一,还有一些书凌乱堆着。 她倒不觉得厌烦,反倒有些期待,那些书里或许还能翻出些有趣的东西,总能打发这软禁的时光。 “李小姐,您起身了么?”门外传来丫鬟轻轻的叩门声。 李慕婉走到镜前坐下,声音轻柔,“起了,进来吧。” 丫鬟端着热水进来,伺候她梳洗,另一个丫鬟提着食盒摆早饭。 “李小姐,大帅一早吩咐了,说您若还去藏书楼,让您多穿些。今儿天阴,怕是要落雨。”伺候她洗漱的丫鬟细声细气地开口,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慕婉梳发的动作停下,从铜镜里看向身旁的丫鬟,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戮帅……一早吩咐的?” “是呢。天没亮就让人来传话了,说藏书楼那边窗户不严实,万一落雨吹了风,怕您着凉。”丫鬟笑着点头回道。 李慕婉压下心头的异样,指尖微微蜷缩。 “知道了,替我谢过戮帅。” 她知晓戮默军务繁忙,竟还会惦记着她这般无关紧要的小事,实在出乎预料。 用过早饭后,她刚要出门,丫鬟又捧来个手炉。 “李小姐,这也是大帅特意吩咐备下的。藏书楼阴冷潮湿,您捧着这个,能暖和些,免得冻着双手。” 李慕婉垂眸看着暖融融的手炉,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有劳了。” 去藏书楼的路上,她捧着手炉,心底悄然浮现一丝暖意。 【连手炉都备上了!知道疼人了。不过小慕婉,你脸红什么?】 李慕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果然有些发烫。她忙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慌乱,加快了脚步,避开路上往来亲兵的视线。 藏书楼里光线昏暗。 她将手炉放在一旁的书架上,挽起袖子,开始接着昨日的进度整理。 今日整理的是靠里侧的几个书架,多是些史籍和兵书。《孙子兵法》《六韬》《司马法》……书脊磨损得厉害,显然经常被翻阅。 她随手抽出一本《孙子兵法》,轻轻翻开,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毛笔写着几行小字,字迹凌厉刚劲,笔锋带着冷硬。 “兵者,诡道也。然诡道之上,尚有天道。顺天者存,逆天者亡。——丙辰年冬夜” 没有署名。 她自幼随父亲研习书法,见过父亲收藏的多位北地名家墨宝,皆无这般戾气的笔锋,不用多想,便知出自何人之手。 丙辰年,那是九年前了。 正看得入神,察觉身后有人。她慌忙转身,便看见戮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两步之处。 “戮帅。” 她连忙行礼,手里还捏着那本《孙子兵法》,眼里露出一丝慌乱,私看他人手记,终究是失礼之举。 他何时来的?在身后站了多久?她竟半点声响都没听见。 戮默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兵书上,眸光微沉,薄唇轻启。 “李小姐对兵书也感兴趣?” “只是随手翻看,不敢妄议兵家典籍。” 戮默走到她身侧,视线落在书页间那张泛黄的纸片上,眼神愈发深沉。 “丙辰年冬夜……”他低声念了一句,“九年了,倒是快。” 戮默声音低沉,像是在对她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彻底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那时候我十七岁,刚接手麾下亲兵,打了人生第一场硬仗。仗是赢了,可跟着我的弟兄,死了大半。那天夜里辗转难眠,便随手写下了这个。” 他转过头,看向李慕婉,“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李慕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沉吟片刻,轻声开口:“兵者诡道,是孙子的原话。但后面那句诡道之上,尚有天道,是戮帅自己的体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是战场上生死之间的感悟么?” “你读过不少书,眼界也通透。” “家父藏书颇丰,婉儿自幼翻阅,只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 “不求甚解,却能一眼看透字里行间的生死感悟。李小姐太过自谦了。” 戮默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身姿孤冷,与平日里威严狠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十七岁那年,我带着三百亲兵突围,被敌军两千人困在荒山峡谷里,进退无路。三天三夜,断水断粮,子弹打光,弟兄们一个个倒在我面前,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活着走出峡谷的,连我在内,只剩二十七人。二百七十三条鲜活的性命,就那样埋在了荒山里,连块墓碑都没有。” 李慕婉静静听着,手指微微收紧。 三天三夜,围困,死亡……这些词背后是血淋淋的真实,是她这种在江南书香里长大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 “那时候我拼尽了所有诡道计谋,布下所有能布的局,可援军迟迟不至,我以为,天要亡我。可第四天清晨,天降大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对面不见人影。我们借着这场大雾,顺着猎人踩出的野路,侥幸逃出生天。”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李慕婉,眸色深暗。 “那是天意么?还是只是运气?” 李慕婉抬眸与他对视,轻声道:“婉儿不懂兵事,不敢妄言。但家父曾说过,时也,运也,命也。人能做的,是在时运到来时抓住它,在命数将尽时拼一把。戮帅抓住了那场雾,拼尽了最后力气,所以活了下来。那些没走出来的,未必没有拼,只是……时运未到。” 戮默站在原地,手心攥紧。 “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他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满是对所谓天道的不屑。 顺天?天在哪里? 山谷里那场雾若是天意,那死去的二百七十三条命,又算什么? 是天要弃他们,还是天本就无情?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军阀8 李慕婉小心地将书本合上,走上前,双手递还。 戮默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你既看得入神,便拿着看吧。放着也是落灰。” “这是戮帅旧物,恐有不妥。” “无妨。一本旧书而已。” 李慕婉犹豫了片刻,看着手中的兵书,又看了看戮默的神色,才轻声道谢。 “那婉儿先借着看,看完便完好归还。” “随你。” 戮默随口应道,目光转向窗外,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随时要落雨。 他忽然侧眸,问道:“昨夜睡得可好?” “挺好的。多谢戮帅关心。” 她站在他身侧几步地方,微微垂着眼,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手指纤细白皙。 戮默看着她,良久未语,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他今早天没亮就醒了,江南传来的密报和各方势力的暗流让他心绪沉重。 可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吩咐了人给她备手炉,添衣裳,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张副官听到这吩咐时那一闪而过的诧异眼神,他并非没有看见。 她是人质,是棋子,他本该冷硬以待,步步紧逼,反倒操心起她冷不冷、睡得好不好,实在是本末倒置。 可看着她此刻安静站在这里,一身藕荷色衣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单薄,他又觉得那些吩咐也没什么不对。 至少,人质得完好无损,不能在他手里病了、伤了,否则岂不落人口实,也让李宗源更有借口拖延。 “戮帅今日不忙么?”李慕婉见他许久不说话,便轻声问道。 “忙。”戮默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平淡,“路过,顺道进来看看。” 他原本没打算进来,可走到院门口,看见楼里透出的那点昏黄灯光,脚步便不受控制地转了方向。 【路过?顺道?骗鬼呢!从书房到前厅走西侧回廊近一半,专程绕远路来这偏僻藏书楼,这位爷嘴硬得很呢!】 李慕婉听见这话,心脏一跳。她下意识抬眼,偷偷瞥了面前的戮默一眼。 她以为他真的只是顺路经过,毕竟他日理万机,军务缠身,怎么会特意绕远路来这冷清偏僻的藏书楼。 戮默的指尖在身侧微蜷缩了一下,面色却纹丝不动,仿佛那声音从未出现,他甚至顺势接道。 “这宅子有些年头了。有些院子空得久,难免阴冷。李小姐若是觉得哪里不妥,或是夜间听见什么动静,不必惊惶,让丫鬟来报便是。” 不同寻常的动静? 这深宅大院,又是帅府……她不敢深想,只轻轻点头。 “是,婉儿记下了。” “天气不好,早些回去。”戮默转身朝外走去,脚步停在门口,“下午若落雨,就别过来了。”说完,人已消失在门外。 “小许子。”李慕婉在心里轻声唤道。 【在呢在呢!怎么了小慕婉?被吓着了?别怕,他就是随口一说!这宅子年头是久了,有怪谈也正常,不过你放心,有本大爷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李慕婉轻轻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戮默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中的书。 那个名震北地、令人闻风丧胆的戮帅,心里也藏着一个十七岁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少年,也有过无助与绝望的时刻。 李慕婉将书小心收好,捧着手炉,慢慢走回静澜轩。 刚走回静澜轩,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声。 前厅议事堂。 戮默坐在主位,下头站着几个将领,正在汇报军务。他不时发问或下令,思路清晰,决策果决。 可他的心思早已飘远了…… 绕远路,那声音说对,他确实绕了远路。 为什么? 因为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因为想听听那声音会不会再次出现?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压下心头那丝烦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军务,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大帅,”张副官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刚接到密报,李宗源那边……有动作了。” 戮默抬眼,犀利的眸光扫过张副官,冷声道:“说。” 张副官连忙汇报情况:“李老先生今早去了汇通钱庄,待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时,钱庄的掌柜亲自送到门口,态度恭敬得反常。咱们的人设法打探,听说李老先生在钱庄开了个秘密户头,存进去一笔不小的数目,具体多少还在查。” 戮默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李宗源在这时候动钱庄的户头是想打点谁?还是准备后路? “还有,咱们在江南码头的人回报,昨天夜里,有一批货悄悄进了李家的仓库。看箱子大小和搬运的动静,不像是寻常货物,倒像是……军火。” 议事堂里一时寂静。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脸色凝重起来。 戮默缓缓靠向椅背,眼神冰冷,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瞬间停下。 李宗源这是想硬扛?还是想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原本以为扣住李慕婉,就能逼那老狐狸就范,乖乖交出渠道。现在看来,李宗源比他想的要硬气,也比他想的要狡猾。 “给我查清楚,那批货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另外,查查最近除了我们,还有谁的手,伸向了江南,伸向了李家。” “是,属下明白。”张副官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快步退下。 议事结束,众人纷纷退下,议事堂内只剩戮默一人。 他独自坐在主位上,听着外头的雨声,心绪繁杂。 江南局势有变,李宗源暗中布局,这意味着李慕婉的处境,比他预想的要危险。 而他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不该存在的在意,让他心中更加烦躁。 李慕婉,你父亲在江南搞小动作,你却在我这大帅府里,安安静静地整理藏书。 是当真不知情,还是太会演?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军阀9 雨接连下了三日。 李慕婉便没再去藏书楼,多数时候待在屋里翻看那本《孙子兵法》,偶尔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细雨出神。 许立国这两日也安静许多,大约是雨天磨去了往日的聒噪,只偶尔飘到窗边,扒着窗沿望着外面的雨丝嘟囔两句,便又缩回去没了声响。 第四日傍晚,雨终于停了,天色却依旧灰蒙蒙的,压得人心烦。 李慕婉刚用过晚膳,正坐在窗边翻看书籍,她看得入神,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门被轻轻叩响。 “李小姐。”是张副官的声音。 李慕婉合上书,起身开门。 门外,张副官带着两个丫鬟,丫鬟手里捧着簇新的被褥枕套,还有几件日常用物。 “张副官,这是……”她微蹙眉,有些疑惑。 张副官垂眼,语气恭敬,“大帅吩咐,给李小姐换个住处。那边院子已经收拾妥当了,请李小姐这就搬过去。” 李慕婉微微一怔。 “换......住处?” “是。大帅说,静澜轩偏僻,这几日雨水多,怕屋子潮气重,对您身子不好。” 张副官侧身让开,“新收拾的屋子就在主院那边,朝阳,暖和,也方便照顾。” 主院。 李慕婉心下一沉。 主院是戮默的居所,她知道的。 那日进府时路过,高墙深院,守卫森严,是帅府最核心的地方。 “这……怕是叨扰了。”她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袖口,“我住这里就很好,不敢劳烦戮帅费心。” “大帅吩咐了,让务必请李小姐过去。” 张副官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垂下,“车已经备在外头,您的行李丫鬟会收拾,您人过去就好。” 李慕婉沉默了片刻。 话说到这份上,已没有挽回的余地。 李慕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好!有劳了。” 【卧槽!搬家?搬到他卧室旁边!】许立国的声音带着兴奋。 【这这这……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虽然我天天喊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这楼台也太近了吧!就隔一堵墙!小慕婉,你这攻略效率可以啊!】 夜色里,一辆黑色汽车缓缓驶离静澜轩,穿过几重院落,停在主院门前。 门廊下灯火通明,四个持枪卫兵分立两侧,看见车来,齐刷刷立正敬礼。 李慕婉下了车,抬眼望去。 主院是座三进的格局,比静澜轩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张副官侧身引路,推开东厢房的门。 “李小姐,就是这儿了。” 屋内陈设也比静澜轩精致,多宝阁上摆着几件清雅的瓷器,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全。 里间是卧房,床榻宽敞,挂着淡青色纱帐,被褥崭新厚实。 角落里竟有个小小的书架,上面已经摆了些书,是她这几日在藏书楼翻看的那几本。 李慕婉望着屋里的一切。 “大帅吩咐,李小姐缺什么只管说。”张副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戮帅他……”她轻声开口,又不知该问什么。 “大帅还在处理军务。交代说,让李小姐早些歇息,不必过去问安了。” 不必过去问安。 意思是,今夜不会见她。 李慕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些。 他把她挪到眼皮子底下,却又不来见她,到底想做什么? “替我谢过戮帅。”说完,她走进里间。 丫鬟们将她的行李安置妥当,又伺候她洗漱。 等所有人都退下,屋里只剩她一人时,她才缓缓在床沿坐下,环顾四周。 这屋子确实好。 床褥柔软,炭火温暖,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可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关进了一个更华美的笼子。 她想起晚膳时丫鬟悄悄说的话,江南那边好像不太平,大帅今日议事议了一下午,脸色一直沉着。 所以,把她挪到跟前,是因为江南局势有变,要看得更紧么?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书房窗内,那个身影还坐在书案后,灯光将他挺拔的轮廓投在窗纸上。 她看了许久,直到书房里的灯,忽然灭了。 李慕婉猛地收回视线,慌乱地将窗关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他歇下了。 她耳根微微发热,忙转身走到床边,吹熄了灯。黑暗中,她躺进柔软的被褥里,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那个男人此刻在做什么?是睡了,还是也醒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书房里,其实灯并未全灭。 戮默只留了书案上一盏小小的台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手边一小片区域。 他靠在椅背里,手里捏着烟,却没点,只是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 窗外,东厢房那扇窗里的光,刚刚熄了。 他看见她站在窗边,朝这边望了许久。 夜色里,那个纤细的身影模糊又清晰,像一幅淡墨勾勒的剪影。 张副官报上江南那批军火的消息时,他就知道,李慕婉不能再放在偏远的静澜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边虽然有人守着,但毕竟离得远,真有什么事,未必来得及。 挪到主院,挪到他眼皮子底下,才是最稳妥的。 有什么动静,他都能立刻知道。 这个理由充分又合理,足以说服所有人。 那间屋子,空了十几年了。 自母亲去世后,就再没人住过。 他从未想过要让谁住进去,直到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然后就成了真。 疯了。 他在心里骂了句,将烟咬在齿间,擦亮火柴。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一瞬,映亮他深沉的眉眼。 烟草的气息弥漫开来,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乱。 他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浓稠,东厢房的窗户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戮默皱了皱眉,将烟按熄在窗台的石台上,转身走回书案前。 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东厢房的方向。 他想起张副官来报,说她得知要搬家时,怔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有劳了”。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接受,安静地搬过来。 戮默重新坐回椅中,闭上了眼。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他听见东厢房那边的动静。 她也没睡。 他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很快又压平,恢复成一贯的冷硬。 东厢房里,李慕婉确实没睡着。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帐顶。这床比静澜轩的软,被褥也更暖,可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是实心的青砖,厚实,隔音。 可她还是觉得,能隐隐听见那边书房里,轻微的动静,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窗外,远远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李慕婉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檀香的气息淡淡萦绕,是安神的味道,可她却觉得,这香气里,似乎混着一丝属于那个男人的烟草味。 是错觉吧。 她想着,闭上了眼,睡意终于渐渐漫上来。 朦胧中,她似乎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一步步走远。 他出去了? 这个念头在睡意中一闪而过,很快沉入黑暗。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军阀10 清晨,李慕婉便被外面的声响惊醒了。 她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不是静澜轩,是主院的东厢房。 窗外那声音……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推开一条缝隙。 晨雾还未散尽,戮默就立在庭院中央,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领口松着两颗纽扣,下身是深色军裤,裤脚利落扎进军靴里。 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李慕婉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在江南,在英伦,她见过的男子要么长衫儒雅,要么西装革履,便是习武的,也多是些温和的拳脚功夫。 而眼前这男人,这刀法每一式都透着沙场淬炼出的杀气。 她看得有些出神。 【嚯!晨练呢!】许立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这刀法真不赖,招招带劲。不过小慕婉,你大清早扒着窗边偷看男人练刀,可不太妥当哦……虽说这位爷的身段确实养眼,宽肩窄腰的,换谁都得多看两眼。】 李慕婉脸颊一热,忙将窗合上些,只留了道窄缝。 可目光却还透过缝隙,落在院子那个挥刀的身影上。 汗水已经浸湿了戮默背后的衣衫,布料紧贴在紧绷的背肌上,随着动作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他额前的黑发也被冷汗打湿,几缕碎发软塌塌贴在棱角分明的额角,衬得眉眼愈发深邃冷硬。 李慕婉看得心口莫名一跳,忙移开视线。可没过几秒,目光又不自觉地飘了回去。 最后一式。 戮默手腕一翻,长刀在空中划过半个圆,刀尖向下,稳稳收在身侧。 他胸膛微微起伏,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转过头目光投向李慕婉所在的窗户。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李慕婉瞳孔一缩,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个正着,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可脚步还没动,就见戮默朝这边微微点头,便转身提着刀往正房走去。 李慕婉僵在原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正房门内,才缓缓舒出口气。脸颊烫得厉害,她抬手摸了摸,指尖一片温热。 【被抓包了吧!】许立国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 【不过我看他也没什么反应,大概习惯了?这种军阀头子,被人盯着看太正常了。小慕婉,你下次要看就正大光明地看,躲躲藏藏的反倒显得心虚。】 “我哪有躲藏……” 李慕婉小声反驳,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心还跳得有些急。 用过早饭后,李慕婉倚在东厢房临窗的榻上,翻着自己从江南带来的行囊里取出的一本德文医书。 这是她在英伦最后一学年时,一位德裔教授推荐的专着,她一直带在身边,偶尔翻看。 她看得入神,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文字,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我说小慕婉,你倒是主动点啊!住都住到隔壁了,总不能天天隔着窗子你看我我看你吧?】许立国忍不住催促。 【他军务繁忙,不便打扰。】李慕婉轻声回应。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起头,透过窗户,看见戮默从月亮门外走进来。他眉宇间凝着些未散的冷意,像是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的事。 他脚步未停,朝着正房走去,途经东厢房窗外时,目光不经意间往这边扫了一眼。 李慕婉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知戮默的脚步骤然顿住,他转过身,缓步走到窗前,目光直落在她手中的书本上。 李慕婉忙起身,走到窗边,轻声唤道:“戮帅。” “嗯。” 戮默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停在书本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在看什么?” “一本从英伦带回来的医书。”李慕婉如实回答,语气温软。 戮默垂眸扫了眼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德文,眉峰微挑。 “德文书?你看得懂?” “医学拉丁文和英文是基础,德文只能连猜带蒙,看图居多。”她轻声解释。 戮默又往前走近一步,他身形高大,需微微俯身才能看清书页内容。 李慕婉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指尖攥得更紧。 “看这些解剖图示,不觉得瘆人?” 戮默的目光扫过书页上医学解剖图,声音低沉问道。 李慕婉轻轻摇摇头,“不会。在医学院求学时,这类图示和实操见得多了,早已习惯。” “不怕?” 戮默的视线缓缓移到她脸上,目光深邃,随即话锋一转,“清晨,你看我练刀,吓着了?” 李慕婉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清晨的事,耳根瞬间泛红,下意识想开口否认,可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又觉得撒谎毫无意义,索性如实说道。 “没有吓着。只是……从未那样近距离看过,觉得很不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他这个人,还是他代表的乱世沙场,与她格格不入? 戮默沉默片刻,问道:“这书里写的,和你学的,哪个有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有用。” “学校教的是基础,是规范。但这本书里的一些思路,是在资源极度匮乏、时间万分紧急的绝境里逼出来的智慧。学会了规范,再懂了这些变通,或许真到了不得已时,能多救一条命。” 戮默看着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野狼谷的雨夜,身边弟兄受了伤,只能用烧红的匕首烫烙止血,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性命。 若是当时有她在,有她所说的这种绝境求生的行医智慧,是不是能少死一个?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自己愣了一瞬。 他征战多年,见惯生死,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可此刻看着眼前女子眼底的赤诚,心尖竟莫名微动。 “想法不错。” 戮默淡淡点评了一句,不等她回应,人已大步走向正房。 李慕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才轻轻舒出口气,掌心竟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刚才靠得那样近问话,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重新坐回榻上,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久久没有翻页。 另一边,正房书房内,戮默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目光下意识投向东方厢房的窗边,恰好捕捉到李慕婉坐回榻上的温软侧影。 方才靠近时,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不怕? 他目光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方才她耳根泛红、睫毛轻颤的模样,那般纯粹娇软,又不似作假。 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收回目光,抬手关上窗,将那道温软的侧影彻底隔在窗外,也强行斩断了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杂念。 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江南密报与军务文书才是他的主战场,儿女情长、心软恻隐,从来都不该是他该有的情绪。 戮默走回书案后落座,沉下心神,强行将所有注意力都拉回到眼前的公文之中。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军阀11 夜晚。 主院里,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李慕婉坐在灯下,手里的医书已翻过大半。 窗外书房的灯也亮着,透过窗纸映出模糊的光晕,那个挺拔的身影伏在书案前,许久没动。 【无聊得发慌了吧?书看多了费神,要不找点事儿解解闷?】许立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撺掇的意味。 “什么事?”李慕婉心不在焉地问,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 【你看他这么晚还在忙,要不要……送个宵夜?送杯茶?刷个存在感嘛!你看那些话本里,不都是这么演的?月黑风高,红袖添香,多好的机会!】 李慕婉指尖一顿,耳根瞬间泛起薄红,轻声反驳:“不许胡说,夜深了贸然前去,太过唐突,会打扰他处理正事。” 【这有什么唐突的!】许立国理直气壮道。 【你现在住他院里,离得这么近,邻里之间串个门,送个温暖,不是很正常?再说了,刷个存在感嘛,让他记着你的好。快去快去,再磨蹭人家该歇了!】 架不住许立国连番催促,李慕婉终究是放下了书,起身走到外间。小炉上的热水还温着,成套的白瓷茶具摆在桌角。 她挑了点君山银针父亲爱喝这个,说是清淡回甘,夜里喝也不会太过提神扰眠。 热水冲入茶盏,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清雅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端着茶盘,站在门内顿住脚步,心中又犹豫了。 这么晚贸然过去,会不会显得太过轻浮? 【别磨蹭啦,再站着茶真要凉了!】许立国还在一旁催。 李慕婉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回廊很静,风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细长。 她不知道的是,书房内的戮默早在她推门出东厢房时,便已察觉。 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慢了几分,眉梢微挑,直到她停在门口迟迟不叩门,才淡淡开口。 “进来。” 李慕婉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这里是大帅书房,戒备森严,她在门外站了这么久,他定然是早就察觉了。 她轻轻推开门,屋内只亮着一盏桌灯。 戮默端坐案后,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抬眸看了过来,目光深邃。 “何事?” “我见书房灯还亮着,料想戮帅还在忙,便沏了盏热茶送来,夜里凉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李慕婉轻声开口,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位置不远不近,既方便他取用,又不显得逾矩。 戮默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穿着一身浅粉软缎衣衫,衬得肤色白皙如玉,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垂着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耳根那抹淡红藏都藏不住,尽显羞怯,看得他心底竟有些微痒。 “有心了。”他淡淡开口,伸手去端茶盏。 恰好李慕婉也想抬手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两人的指尖猝不及防碰在一起。 李慕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茶盏在托盘上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抱、抱歉。” 她耳根瞬间通红,连忙将手背到身后,指尖微微蜷缩,连头都不敢抬。 戮默却神色未变,端起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声音低沉磁性。 “很香。” 他放下茶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藏在身后的手,和那红透的耳垂。 【他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手明明可以绕开,非凑上来!小慕婉,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就嘴角动了一点点!绝对是笑了!小腹黑实锤!】 李慕婉心中一跳,慌忙抬眼望去,却见戮默已经重新拿起文件,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异样。 想来是许立国看错了,她暗自平复心绪,压下心中的慌乱,却没察觉他握笔的手指微微蜷起。 “坐吧。”戮默低声道。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军阀12 李慕婉在书案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互相绞着。 书房里一时安静,只有他翻动文件时纸张的轻响,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她不敢抬眼看他,目光只好落在书案上那些散放的文件和地图上,都是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 “怕我?” 戮默忽然放下文件,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逗弄。 李慕婉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不怕。” “那为何紧张?”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手都在抖。” 李慕婉这才发觉,自己膝上的指尖真的在微微发颤,慌忙握紧手指,脸颊更烫,小声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么晚不该打扰戮帅处理正事。” “既然觉得不该打扰,为何还来?”戮默继续追着问。 李慕婉瞬间被问住,垂眸抿紧了唇。 为何还来? 因为许立国撺掇?因为自己那点说不清的念头? 还是因为看他窗里的灯亮着,心里那丝莫名其妙的在意? 这些心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低着头,任由他打量。 见她羞得快要埋进胸口,戮默才收了逗弄的心思,语气平淡道。 “北地天寒,和江南不同。夜里寒气重,小心着凉。” 说着,他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军装外套,微微俯身递到她面前。 “披上。” 李慕婉愣了一下,连忙推辞,“不用了戮帅,我不冷。” “拿着。” 他将外套又往前递了递。 李慕婉迟疑片刻,伸手接过。 外套宽大厚重,披在肩上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袖口长出一大截,带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 她悄悄攥住过长的袖口,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李慕婉安静坐着,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手背上有几道浅淡的旧疤,反倒添了几分野性魅力。 脸颊又悄悄发烫,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多宝格。格子里除了书,还摆着几件物件。 一柄带鞘的短刀,一把黄铜外壳的怀表,还有一把枪。 她的目光在那把枪上停留了一瞬,便听见戮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认得?” 李慕婉收回视线,轻轻点头。 “柯尔特M1911,美制半自动手枪。在英伦的射击俱乐部见过。” 戮默眉梢微挑,略有几分讶异。 “会用?” “不会,只看过旁人演示,未曾上手。” 李慕婉如实摇头,她虽是留洋归来,却从未碰过这类凶器。 戮默起身走到多宝格前,取下那把手枪,动作熟练地卸下弹夹、清空枪膛,确认安全后调转枪身,将枪柄朝她递了过去,神色平静。 “试试。” 李慕婉抬眼看他。 他眼神里没有试探,也没有强迫,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一把能杀人的凶器,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 她迟疑片刻,伸出手。 指尖触到冰凉的枪柄,她微微一颤。握住后比想象中沉,压得手腕微微一坠。 “这样握。” 戮默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温热的手掌随即覆了上来,完全包裹住她握枪的手,耐心调整她的姿势。 “手腕要稳,虎口抵住枪柄此处,才能稳住后坐力。” 李慕婉浑身瞬间僵硬,心跳疯狂加快。 “扣扳机时放缓呼吸,别憋气。” 戮默专注地纠正她的姿势,没有半分逾矩。 可李慕婉却全然听不进去,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背烫得几乎烧起来,只能垂着眼,盯着两人交叠的手,不敢动弹。 “懂了么?”戮默松开手问道。 李慕婉才慌忙回过神,轻声道了谢,小心翼翼将枪放回桌面。 “大概懂了,谢谢戮帅。” 戮默拿起枪,熟练地检查归位,放回多宝格,转身时神色已恢复往日的淡漠,仿佛刚才那番近距离的触碰从未发生。 他看了眼案上微凉的茶盏,开口道:“茶凉了,夜深寒气重,你早些回房歇息吧。” 李慕婉松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握住门把,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案后的男人,轻声叮嘱。 “戮帅也别熬得太晚,早些歇息。” 戮默头也没抬,只是低沉的嗯了一声。 李慕婉站在回廊下,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脸上和耳根的热。 她抬起手看着手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我就说吧!他就是故意的!教枪就教枪,用得着这么握着手教吗?而且他刚才绝对笑了!你别不信,我眼神好着呢!】许立国的声音满是得意。 书房内,戮默站在窗边,看着她匆匆跑回屋的身影,直到东厢房的门关上,灯亮起,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垂眼,看着自己方才握过她手的那只手掌,指尖轻轻摩挲了下。 很软。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带着淡淡的清香。 只是太容易羞怯,像只受惊的兔子,碰一碰就要逃。 可谈起医学时,眼眸又是清澈明亮,带着属于她自己沉静的底气。 矛盾,却又格外动人。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拿起那份看了一半的文件,却半晌没有翻页。随即,目光落在方才那茶杯上。 他端起茶杯,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确实很香。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军阀13 那日后,帅府的日子平静得有些异样。 李慕婉住在东厢房,日子过得清淡又规律。 白日里便坐在临窗榻上看书,或是去藏书楼整理书籍,倦了就起身在院里缓步走走,倒也能消解几分闷意。 戮默似乎很忙,常常天不亮就出府,夜深才回来。 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偶尔在回廊遇见,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 这日一早,她刚用完早膳,门外便传来了张副官恭敬的声音。 “李小姐,大帅请您准备一下,随他出府一趟。” “出府?” 李慕婉微怔,眼底闪过几分意外。 自打入了这大帅府,她便如同被圈养的雀鸟,从未踏出府门半步。 “是。”张副官站在门外开口。 “大帅说,您来北地也有些时日了,还未见过北地风光。今日天气好,带您出去走走。免得在府里闷坏了。另外,大帅嘱咐您,换一身利落方便的衣裳。” 李慕婉轻声应下,回屋内换了一身米白色毛呢长大衣,腰带松松系着,一双低跟短靴。 她对着铜镜梳妆时,戴好一顶米白钟形女帽,帽檐轻遮额角,侧边缀一朵小巧白花。几缕青丝垂落颈侧,干净温婉,却又利落大方。 出门时,一辆黑色汽车已等在府外。 车窗内,戮默一身墨绿军装,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见她走近,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微微颔首。 车子驶出帅府,穿过北地清晨的街道。 李慕婉坐在车内,目光落在窗外,这是她来北地后第一次踏足外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心底那点不安也暂时压了下去。 “我们去哪儿?”她轻声问。 “军营。” 李慕婉的心猛地一沉。 去军营? 那种地方,岂是她一个深闺女子该去的?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收回目光,指尖轻轻蜷起。 车子一路往城外驶去。 出了城门,景象愈发荒凉。 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营房,了望塔高耸,铁丝网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 持枪巡逻的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军营戒备森严,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车子在军营大门前缓缓停下,守门的卫兵看清车牌,立刻立正敬礼,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停稳后,戮默率先下车,他转过身,朝车内的李慕婉伸出了手。 李慕婉看着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犹豫一瞬,还是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戮默扶她下车便松开,转身朝营房走去。 “跟紧。” 李慕婉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不敢落后半步。 营房内早已站着几名身着军装的军官,见戮默进来,齐刷刷敬礼。 目光扫过戮默身后的李慕婉时,眼底都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 毕竟军营向来不许女眷随意出入,可大帅亲自带来的人,他们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很快便收敛了神色,垂手待命。 “人呢?” 戮默脱下手套,随手丢给身旁的张副官。 “回大帅,人在里间审讯室,嘴硬得很,审了半宿,什么都不肯说。”一名中年军官上前一步,沉声汇报。 戮默迈步往里间走去,李慕婉紧紧跟在他身后,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里间屋子,正中央椅上绑着一个男子,衣衫褴褛,浑身布满伤痕,低垂着头。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戮默,又落在李慕婉身上,嘴角咧开一抹阴恻恻的怪笑。 “戮大帅……还带女人来观刑?真是好兴致。” 戮默没理会他的挑衅,在几步外的椅子上坐下,朝张副官看了一眼。 张副官会意,立刻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戮默身侧稍后些的位置。 “李小姐请坐。” 李慕婉慢慢走过去坐下,双手搁在膝上,轻轻交握。 许立国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小慕婉,这情况不对劲,一看就是要审犯人动刑,咱们要不还是别看了,太吓人了!】 张副官上前一步,沉声禀报,“刘三,三营二连副排长,此人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外债。昨夜私自离岗,在城西破庙与人接头,传递我军布防草图。被抓时身上搜出这个。” 说着,张副官将一张布防图,还有一个密封的信封放在桌上。 戮默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淡,“谁指使的?” 刘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要杀就杀,少在这里废话!” 戮默淡淡地抬手。 旁边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立刻上前,手里握着根裹了铁皮的军棍。 那名军官举起军棍,狠狠落下,刘三闷哼一声,身子猛地绷紧,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李慕婉的脸色微微发白,长睫轻颤,却没有移开视。 【闭眼闭眼!小慕婉别看!】许立国急忙喊道。 【这玩意儿不适合你看!咱们闭眼,扭头,装晕也行!快别看了!】 屋子里只剩下刘三粗重的喘息,和军棍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久,戮默抬手示意停下。 那名军官立刻收了军棍,退到一旁。 刘三瘫在椅子上,浑身是血,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角扯着一抹冷笑。 戮默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刘三面前凝视着他,眼神淡漠。 “刘三,你娘患有眼疾,视物模糊。还有个妹妹叫小翠,年方十八,已经许给东村铁匠家的老二,腊月就要过门。” 话音落下,刘三原本涣散的眼神露出一丝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刘三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再也没了先前的硬气。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军阀14 这时,张副官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两张照片,举到刘三眼前。 一张是他娘坐在自家土院门口的小凳上,眯着眼手里拿着针线。 另一张,是他妹妹和未婚夫在集上买红绸的身影。 “刘镇山许了你什么?高官?厚禄?让你连你娘和妹子往后几十年的日子,都敢拿出来赌?”戮默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戳中软肋。 刘三整个人瘫软下去,眼中只剩绝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嘴唇哆嗦着,目光涣散地飘向一旁沉默端坐的李慕婉,又猛地缩了回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开口。 “他让我查……李宗源的女儿……是不是真在您手里……具体藏在何处……让我传递信息出去。” “他说……断您的粮路……人也……” 刘三的话还没说完,戮默手中的手枪已抵住了他的额头。 “砰。” 刘三的头向后一仰,随即无力地垂下,额间一个黑洞,鲜血涌出。 李慕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浓郁血腥令人作呕,她胃里一阵翻滚,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戮默缓缓收回手枪,神情平淡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没有半分血色,长睫颤抖,却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卧槽这疯子!小慕婉你还好吗?你说话啊?别吓我……】许立国的声音满是慌乱,生怕她受不住刺激。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李慕婉的眼睛上,隔绝了所有刺目的血腥景象。 “闭眼。别看了。” 李慕婉的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原本紧绷发颤的身体,竟在这片刻的暖意里,一点点平复下来,慌乱的心跳也渐渐放缓。 片刻后,戮默缓缓收回手,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转头朝张副官冷声吩咐。 “清理了。” 说完,他转身便往外走,经过李慕婉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跟上。” 李慕婉缓缓睁开眼。 屋子里的士兵已经开始收拾现场,刘三的尸体被迅速拖走,立刻有人提来清水冲洗地面,动作麻利,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场面。 她缓缓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扶了一把椅背,才勉强站稳。深吸口气,迈步跟了出去。 屋外的天光格外刺眼,与屋内的阴冷血腥形成鲜明对比。 她跟在戮默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军装下摆那片暗红的血迹,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一路沉默无言。 回到汽车旁,戮默拉开车门,等李慕婉上车坐好后,自己才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驶离军营,朝着城里的方向开去,车厢内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慕婉看着窗外,指尖在膝上轻轻蜷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才的一幕幕,挥之不去。 “不会再有下次。” 身旁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李慕婉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眉宇间透着一丝烦躁。 “但你要知道,”戮默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盯着她,“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软的人,活不长。你在的地方,脚下每一寸土,都可能染过血。” 李慕婉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 她确实知道。 在英伦时,报纸上日日登着战事,街头巷尾谈论着伤亡。 她知道这世道不太平,知道人命如草芥。 可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那种直面生死的冲击,远比文字描述更刺骨惊心。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许久之后,戮默忽然问。 “刚才,为什么不闭眼?” 李慕婉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手,声音平静陈述着。 “您让我看的。” 戮默侧过头看向她,声音低沉,“是让你看清,你父亲把你送来的是个什么地方,我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慕婉抬眸,目光清澈地望向他,轻声道:“我看清了,但我还是在这里。” 车内一时陷入死寂。 戮默凝视着她,良久缓缓转回头看向窗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转瞬便又压平,恢复了冷漠。 车子驶进城门,街市渐渐喧闹起来。 李慕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阵翻搅不适,终于一点点平复下去。 汽车驶回帅府时,已近中午。 戮默先下了车,站在车边等她。 李慕婉下车时,脚步还有些虚浮,踉跄了一下。 戮默见状,伸手虚扶了一下,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肘弯处,只是轻轻一带,便立刻松开了手。 “回去歇着,午饭让厨房送到房里。”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李慕婉慢慢走回东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可她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小慕婉】许立国的声音小心翼翼,满是担忧【你还好吗?别憋着,难受就说出来。】 李慕婉将脸埋进膝盖,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我没事。” 她分得清是非对错,也懂戮默的立场。 只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目睹人命在眼前消失,她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消化这份冲击罢了。 这一夜,东厢房的灯亮了许久,李慕婉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血色与枪声,挥之不去。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军阀15 后半夜,李慕婉是被冻醒的,寒气顺着被褥缝隙钻进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下意识想蜷起身子,手脚却沉得抬不起来。 额间滚烫,可身上却冷得发抖,冷汗浸湿了绸缎睡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进一丝天光,估摸着眼下凌晨五点左右。 咙里干痛难忍,吞咽时带着刺痛,她想唤人,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小慕婉?你体温不对,心率过快,呼吸音粗重得厉害。你在发烧,而且温度不低,再拖下去会出事。】 发烧? 李慕婉脑子混沌成一团,昨日从军营回来,那股寒意就一直没散。夜里又做了整宿混乱血腥的梦,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你得叫人。】许立国的声音有些急【温度还在升,这样下去不行。】 李慕婉试着撑着手臂起身,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整个人又跌回枕间。 眼前一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连许立国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黑暗再次吞噬意识,陷入昏迷。 书房内,戮默刚合上最后一份军务文件。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东厢房,窗户紧闭,想来她应该还在睡。 正想着,院外传来脚步声,停在东厢房门口。 丫鬟青杏端着铜盆,在门外轻叩了数声,屋内始终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李小姐?李小姐您醒了么?该送热水洗漱了。” 依旧无人应答。 青杏心头一慌,加重了叩门的力道,又唤了一声。 “李小姐?” 屋内还是静悄悄的。 戮默眉头蹙起,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来到东厢房门口。 青杏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端着铜盆的手微微发抖,见戮默走来,吓得连忙垂首行礼,声音发颤。 “大、大帅。” “怎么回事?”戮默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奴婢来送热水,敲了好几次门、唤了好几声,里面都没动静。往常这个时辰,李小姐早醒了,绝不会这般安静……”青杏越说越慌,眼眶都红了。 戮默没等她说完,抬手叩门,沉声唤道:“李慕婉。” 屋内依旧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他眼神一沉,伸手推了推房门,发觉门从内部落了闩。 他后退半步,右腿猛地发力,抬脚踹向房门。 “砰”一声闷响,木闩断裂,房门向内弹开。 屋内光线昏暗,炭火盆早已熄灭。 床榻上,李慕婉蜷缩在被褥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泛红的脸。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干裂发白,眉头紧蹙,长睫紧闭,呼吸急促。 戮默快走到床前,伸手探向她额头,温度烫得惊人。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戮默收回手,目光冷冷地看向身后的青杏。 青杏吓得腿都软了,慌忙回话:“奴婢、奴婢不知。昨日李小姐从军营回来,便说不用伺候晚膳,早早回房歇下了,夜里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今早来送水才发觉不对劲……” “去叫陈大夫,立刻。”戮默冷声吩咐。 “是!”青杏不敢耽搁,慌忙跑了出去。 戮默在床沿坐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她身上只穿了件绸缎睡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身子,勾勒出过于纤细的轮廓。 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脖颈,泛着高热引发的病态绯色,看着格外惹人心怜。 他扯过床尾棉被,小心翼翼地将她严实裹住。指尖触到她肩头时,明显察觉到细微的颤抖。 “冷……”昏沉中,李慕婉无意识地呢喃。 戮默的手顿了顿,随即俯身,将她连人带被整个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走向隔壁主卧。 她的房间阴冷,炭火半夜就熄了,不能再待。 主卧就在书房隔壁,宽敞温暖。 他将李慕婉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上,拉过厚重的锦被盖好,又转身将屋里的炭盆拨旺。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坐回床边,静静看着榻上的人。 她躺在深色的锦被里,衬得那张潮红的脸愈发小巧,也愈发脆弱。 【啧啧,心疼了。承认吧,戮大帅,您这颗铁石心肠,它裂了条缝。】 戮默的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更甚。 “大帅,陈大夫来了!”张副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戮默沉声开口。 一个六十余岁、须发花白的老者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来,瞥见榻上的李慕婉,又看了眼面色阴沉的戮默,连忙收敛神色,上前躬身行礼。 “看看她的情况。”戮默起身让出位置,目光始终落在李慕婉身上。 陈大夫应下,先仔细诊脉,指尖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随后又轻轻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眼底,再试了试额温,神色愈发凝重。 “如何?”戮默开口问道。 “回大帅,这位小姐是急寒入体,郁热内蕴,加上……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心神动荡,内外交攻,才引发如此急症。” 陈大夫语气凝重继续道:“高热不退,脉象浮数而乱,已有些伤及肺经。需立刻用针泄热,再服汤药疏导。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戮默见他欲言又止,语气冷了几分。 “这病来得凶猛,这位小姐身子骨本就偏弱,又是女子阴体……” 陈大夫低声道,“若是今夜热退不下去,恐有惊厥之险。甚至伤及神智,万万大意不得。”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军阀 16 屋里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噼啪的细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戮默的目光落在李慕婉的脸上,薄唇紧抿,冷声道:“施针,开药。药材缺什么,直接去库里取,库里没有的,立刻派人全城去买。我要她尽快退烧,平安无事。” “是,老朽这就施针。” 陈大夫不敢耽搁,连忙从药箱里取出针包,准备行针。 戮默退到窗边,背对着床榻,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偶尔能听见她无意识的痛哼,像受伤小兽的呜咽,听得人心头一紧。 他搭在窗台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半个时辰后,戮默转过身。 陈大夫已经施针完毕,正伏案书写药方。 床上的李慕婉呼吸似乎稍稍平稳了些,只是脸上潮红未退,眉眼紧锁,显然还在难受。 【这退热针法还算对症,可她烧得太厉害了,单靠汤药和施针不够快。得做物理降温,用高度酒擦身散热,这时代应该有烈烧酒吧?还有温水,得勤喂她补水,防止脱水。】 戮默立刻沉声唤道:“张副官。” “在!”张副官立刻应声进门。 “去找最烈的烧酒。多备些温水。让厨房随时备着清粥。另外再调两个细心稳妥的婆子过来,听陈大夫安排。” “是!属下这就去办!”张副官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陈大夫开好药方,又仔细嘱咐了一番护理禁忌,便拿着药方下去煎药了。 屋里一时只剩他们两人。 戮默走回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被汗浸湿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滚烫。 “冷……”她又无意识地呢喃。 戮默沉默片刻,抬手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滚烫得灼人,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意,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戮默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胸前,用自己温热的体温压住那止不住的颤栗。 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温暖的热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行吧!物理升温……也行。小慕婉,你可千万要好起来……】 戮默闭上眼睛,手臂又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的身子那么小、那么软,躺在他怀里。 昨日在军营,她明明怕得浑身僵硬,却依旧强装镇定看着那一切,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明知那场面会吓到她,却还是执意带她去,本想看看她会不会害怕的逃跑或者吓哭,没料到竟直接将她折腾病倒。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此刻心底翻涌的焦躁和悔意,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后悔了?带人家小姑娘去看那般血腥场面,现在把人吓病了,才知道坐立难安?早干嘛去了。】许立国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却也藏着担忧。 窗外天色明亮。 怀里的颤抖慢慢平息了些,呼吸也趋于平缓,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他颈侧,湿漉漉的。 良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张副官压低声音。 “大帅,酒和温水都备好了,婆子也已经到了。” 戮默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小心地将李慕婉从怀里挪出,盖好被子,起身下床。 “进来。” 两个衣着干净,行事利落的婆子端着铜盆、水壶和布巾走进来,瞥见床边气场冷漠的戮默,连忙垂首,不敢多看一眼。 “按照陈大夫的嘱咐护理,仔细着点,不许有半分马虎。”戮默的目光落在李慕婉脸上,嘱咐道。 “是。” 婆子们应下,上前用温水沾湿布巾,轻轻擦拭李慕婉的额头、脖颈和手心,动作轻柔。 戮默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其中一个婆子小心解开她睡袍最上方的两颗盘扣,想擦拭锁骨附近散热。 他的目光在那截泛着病态绯色的肌肤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视线,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床。 “用酒擦腋下和脚心,散热快些。”他忽然开口。 “是。” 婆子连忙应下,换了烈酒继续护理。 戮默望着窗外,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滚烫的触感。 没过多久,药汤终于煎好,青杏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走进来,浓烈的苦涩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闻着便让人皱眉。 婆子们刚扶起李慕婉,她闻到那股苦味,昏沉中下意识偏头躲开,眉头皱得更紧,满脸抗拒。 婆子小心地扶着她,试图喂药,可她昏迷中吞咽困难,药汁刚喂进去就从嘴角溢出来,滴在锦被上,婆子忙用帕子擦拭。 戮默看着这一幕,眉头越蹙越紧,迈步走过去,伸手接过药碗,在床沿坐下。 “我来。” 婆子们对视一眼,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多言。 戮默一手轻轻托起李慕婉的后颈,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稳住她的身子。 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捏开她的下颌,将药汁缓缓喂进去。 许是苦涩的味道太过刺激,李慕婉皱着眉下意识抗拒,脑袋微微偏开,药汁又溢出来些许。 “听话,把药喝了,烧退了就不难受了。” 戮默放低声音,语气里竟带着几分难得的哄劝,这是他从未对旁人有过的耐心。 他一点点慢喂,等她咽下一口,再喂下一口,不急不躁。 偶尔她呛咳几声,他便立刻停下,用干净帕子细细擦拭她的嘴角和下巴,等她呼吸平复,再继续喂药。 一碗药喂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 戮默的额间也沁出了薄汗,不知是屋里炭火太旺,还是怀里人的高热蒸的,亦或是心底的紧张所致。 他将李慕婉轻轻放平,掖好锦被,他才起身把空碗递给一旁的青杏。 “好好守着她,她若是发汗,及时擦干换衣,千万别再着凉。有任何异常,哪怕是轻微的动静,立刻来禀报我。”戮默沉声嘱咐。 “是,大帅,奴婢一定仔细伺候,不敢懈怠。”青杏连忙躬身应下。 戮默又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李慕婉,才转身走出主卧。 他站在回廊下,他缓缓握紧手掌,似乎将那点细微的触感攥在掌心。抬眼望向院中的翠竹,眼神暗沉。 喜欢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请大家收藏:()快穿:千劫慕婉与默同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