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娇妾太撩人,禁欲太子沦陷了》 第1章:重生 “啪——” “如此冒失,要是撞到我们柳侧妃,小心你们俩的皮。” 柳燕的贴身侍女莲心站在沈知面前,看着他们主仆二人有些趾高气扬的说着。 而沈知那白皙如玉的小脸上赫然多了五个巴掌印,半边脸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见到侧妃娘娘还不行礼,规矩呢?”莲心打完沈知一巴掌,见她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打算向柳侧妃行礼,立马拔高声音提醒。 沈知这时候反应过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四周是修剪整齐的花草,周围的一草一木她都非常熟悉,这是东宫里的花园。 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太子心中白月光柳燕。 柳燕穿着一身华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发髻上戴的发簪更是一支比一支华丽。 那势头都快压过太子妃了。 她又重生回来了,这个时间节点是在花园里和柳燕相遇,不仅被她的婢女打了一巴掌还被她罚跪一个时辰。 “妾身见过柳侧妃。”沈知抬手朝着面前的柳燕行了一个特别不规范还难看的礼,脑袋垂下微微缩着,看起来畏畏缩缩。 礼仪、仪态、行礼完全没学过,行起礼来简直难看的很。也就那张脸看得过去,也难怪太子殿下在看到这人脸后会把她带回东宫。 看着沈知另外一边完美无瑕,白皙如玉的侧脸,柳燕心里头还是升起了嫉妒之心。 不管她身份如何,沈奉仪这容貌要是利用的好,不管她出身多寒酸,太子想来都不会在意。 柳燕收回打量的目光,随后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差点儿冲撞本妃,罚你在这跪上一个时辰。” “沈奉仪,你可有不满?” 你是侧妃,我就是奉仪,我要是敢不满,你回头让人给我下药毒死我,我找谁说理去? 沈知不情不愿的跪在素问旁边,身板跪的笔直顶着半边红肿的脸看着柳燕说:“妾身不敢。” 最后柳燕由她婢女搀扶着离开了后花园,独留沈知和素问两人跪在那青砖石板上。 没有护膝盖,在这种青砖石板上跪一个时辰,这腿还用要吗? “主子,都是奴婢不好,没注意到柳侧妃也在后花园里,害得你被她罚跪。”素问低着脑袋声音里全是自责。 而且那一巴掌打的如此用力,主子半边脸都红肿起来了。 都怪她。 重生十九次的沈知因为失败太多,被罚太多,死的太多整个人都佛起来了。 沈知瘫坐在地上,一点儿都不打算累着自己双膝。 听着素问这话沈知开口安抚着她:“这事不怪你。” 要怪就怪柳燕那人贱。 正值酷暑的天气,外头炎热难耐,主仆二人在后花园的青砖石板上跪满一个时辰后才相互搀扶从地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一瞬间,双腿发麻膝盖疼痛眼前还一片漆黑,沈知眨巴了一下眼睛刚迈出一步。 又疼又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后,脑袋一沉眼前一黑沈知整个人直接往前直挺挺的倒下去。 素问和她一样,沈知这一倒,她扶不住也跟着倒了下去。 沈知脑袋磕在青砖上整个人当场晕过去,素问看着她额头正在冒血的伤口,脑袋一下子就白了。 小主脑袋出血了。 小主怎么不动,是死了吗? “来人呐,沈奉仪摔死了!” “来人呐,快请太医啊,沈奉仪脑袋出血了!” 素问搂着沈知跪坐在地上冲着四周大喊着,喊了许久好在是把人喊过来了。 嬷嬷把人背回兰心阁,有人去禀告太子妃,有人去请太医,整个东宫也是稍微的忙活起来。 沈知这一晕,直接到傍晚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一直守在床边的素问和赵嬷嬷两人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问:“小主,身体哪里不舒服,脑袋还疼吗?” 沈知捂着自己脑袋,看着四周。 哦,已经躺在兰心阁的床上了。 “我没事。”沈知摆摆手,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冲着两人笑着说。 看着素问和赵嬷嬷两人没有被打死,还活的好好的,沈知想了一下决定这一世不再听系统的话去攻略裴涟。 她要摆烂! 裴涟那人,压根就不是她一个小小奉仪能拿下来的,柳燕这位蛇蝎心肠的美人可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沈知在成为太子的仪奉前,是一名社畜,还是那种负债几百万没车没房在职场被人欺负都不敢说话的打工人。 因为一场车祸被重生系统拉到了这个大昭朝,那系统把她拉过来后就丢下一个任务给她。 只要成为太子裴涟的心上人,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一大笔钱回到现代。 天知道这对于一个负债几百万的打工人来说有着多大的吸引力啊。 为了完成任务,沈知努力去攻略裴涟。 可每次都是以惨死结束,还连累了跟在她身边的人。 素问,赵嬷嬷这两人死的特别惨,沈知到现在都没法忘记素问被人当着她的欺辱后还砍下素问的脑袋。 “小主,喝药。”素问赶忙端过放置在一旁的药端过来,看着她说。 沈知收回思绪,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拿过面前那黑漆漆的药汤一口气直接闷了下去。 喝完之后苦涩的药味还在嘴里久久不能散去,沈知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受的表情。 赵嬷嬷这时候拿过一旁放着的两个蜜饯递过去,“小主,您甜甜嘴。” “好。” 沈知喝完药,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两人笑着说:“素问,赵嬷嬷,我饿了,想吃肉。” “我要吃大肘子!”沈知说这话的时候双眼都亮了。 哪怕顶着一张惨白的脸,额头上还裹着纱布看起来惨兮兮的样子,可只要沈知一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了。 “太医说不可吃太过油腻,大肘子只能等小主你身体康复了才能吃。”赵嬷嬷拒绝了,但转头又许诺了一些好处给沈知。 沈知听完追加一句说:“那到时候我要吃两个。” “行。” 沈知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由素问搀扶着走出房间,刚来到院中,便看到一位身穿浅黄色的华服,头上戴着一顶玉冠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对方负手而立,站姿挺拔,再搭配上他那惊为天人的外表,真的很吸引人。 而沈知和素问两人看到这人后惊的不行,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兰心阁的院子里? “妾身/奴婢见过太子殿下。”两人朝着不远处的裴涟行礼。 裴涟在看到沈知后抬脚直接走过来,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划不来的狠戾,他伸手直接掐住沈知的下巴目光犀利。 而她身后的素问已经被太监元青带出院子外边,这小院里只剩他们两人。 裴涟目光死死盯着沈知,身上弥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意:“沈知,你接近孤,有何目的?” 第2章:死了 下巴被捏的生疼,沈知一脸不解的看向裴涟。 之前十九世他一开始都没有踏足兰心阁,后面都是她创造各种机会去偶遇和邂逅刷好感对方才会来兰心阁。 可这一世为什么会不一样? “妾身不知太子殿下您在说些什么。” 那张白嫩惨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那双杏仁眼瞪大露出无辜状。 声音里带着一些天真和不解,对裴涟问她的这个问题实在不懂。 面对沈知的回答,裴涟的表情更加的冷冽。 他微微俯身和沈知平视,可说出的话却让沈知脊背一凉。 “十九次,你重活了十九次。” “所以,你接近孤到底有何目的。” “你要是不说……” 裴涟捏着她下巴的手用力,力道之大,仿佛能把沈知的下巴给卸下来。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表情和眼神更是冷的吓人。 明明现在还处于夏天,沈知觉得遍体生寒,心里头更是怵的不行。 “孤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裴涟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沈知额头冒出细小的冷汗但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 “妾身愚昧,不知太子殿下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沈知继续装疯卖傻想要蒙混过关。 见她还在装傻充愣,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裴涟心头的怒火更甚。 不顾脑袋、膝盖上还有伤的沈知,用力一甩把人甩在了地上。沈知整个人趴在地上,娇嫩的掌心更是被细小的石子划破渗出血来。 “回答孤!” 裴涟声音都拔高了许多,看的出来是真的生气。 沈知整个人趴在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浑身难受的厉害,掌心更是疼的不行。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已经渗出鲜血来了。 这对颠婆,她都没想着招惹他们两人,结果这两人一前一后都跑来折磨她。 沈知越想越委屈,眼泪慢慢溢出在眼眶处,微微抬头,顶着还没有彻底消肿的半边脸看着裴涟。 美人垂泪,一般都会惹得男人心生怜悯,升起一丝不忍和心疼。 可裴涟没有,刚登上皇位还没有坐热乎呢,转头就站在书房前,身上还穿着做太子时穿的服饰。 所有的耐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因对方美色纳入东宫的沈知接近他到底有个目的。 “不要试图继续瞒着孤,不然孤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裴涟看着她缓慢开口。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本是只有他们两人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一名穿着黑色衣服,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 这男人出现后直接把匕首抵在了沈知的脖子上,疼痛让沈知眉头紧蹙。 “你要是不说,孤现在就立刻杀了你。” 随着裴涟这话一出,脖子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沈知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想了一会,沈知饱含泪水的眼眸看着他哽咽着声音缓慢开口:“太子殿下,妾身某天里得到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就是攻略……” 可沈知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出现了剧烈的疼痛,心脏、脑袋就像有无数根针扎着她一样,疼的让人难以忍受。 本就惨白的脸此时更是白出一个高度,就如同死人一样。 看着沈知这副模样,裴涟微微皱眉。 这个妖女又在做什么把戏? “噗——” 一大口鲜血直接从沈知口中喷出来,鲜血直接溅在了裴涟脚上那双橙黄色的靴子上。 沈知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站在她身后的暗卫看到这一幕抬脚往后退了两步这才防止沈知倒在他身上。 看着她这副快要死的模样,裴涟也顾不得继续审问,快步走过来把人从地上抱起来直接朝着寝阁内走去。 一出院子,他立马就吩咐元青:“拿着孤的牌子去请唐太医过来。” “是!”元青得了命令立马退下。 素回看到自己主子才过去一会,那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时更加难看,胸前的领口处更是被鲜血给染红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主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素问心里着急的很。 可裴涟在这里,她一个婢女在着急也做不了什么。 把人放回床上,裴涟脸色黑成锅底,看着还在时不时呕血的沈知心里头有些懊恼。 如果会发生这种情况,那他一定不会去询问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呕——”一口鲜血再一次吐出来,沈知只觉得自己又看见了阎王爷。 【宿主不可把任务告诉任何人,如有违法,必将严惩。】 长时间不出来的重生系统在这时候出来做出提醒。 沈知听到脑袋里传来的电子音,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浑身难受还吐血。 原来不能说啊—— “知道了,不说了。”沈知应着。 得到回应,重生系统把施加在她身上的惩罚收回来。 脑袋、心脏不疼了,但还是想吐血。 刚想着,一口血又喷出来,沈知只觉得自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沈知,孤不准你死!” “听到没有!” 见沈知眼皮子要缓慢合起来,裴涟有些心急的冲着她大喊着。 沈知听到这话,只是冲着裴涟淡淡的说:“抱歉殿下,妾身好像要死了……” 一听她要死,裴涟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唐太医呢,怎么还没有来!” “她要是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裴涟怒极了,开口冲着门外大喊着。 他这句话直接让寝殿内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请太子殿下息怒。” 整个兰心阁陷入一片混乱,那些平日伺候着沈知的奴才们个个把头埋在地上,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盛怒的太子殿下,导致自己人头分家。 没多久暗卫把人提来了,唐太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在看到太子后立马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去看看她怎么回事。”裴涟指着床上的沈知说着。 “是。” 唐太医走到床榻边连忙拿出一块手帕放在沈知的手腕上,开始给沈知把脉。 此时的沈知已经闭上双眼,脸色惨白。双唇被鲜血浸染成红色,在惨白如纸的脸上去犹如冬日盛开的红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涟等得快不耐烦时唐太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冲着裴涟说:“回太子殿下,沈奉仪她……去了。” 死了? 裴涟双眼微微瞪大,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在还没有宣之于口时就夺走她的性命。 第3章:不许 沈知猛的睁开双眼,在看清四周后愣了一下。 她又回到了东宫的后花园里,面前的莲心再一次抬起手想要打她时,元青那尖锐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太子殿下宣沈奉仪觐见。” 元青这句话直接让莲心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柳燕听到这话看向沈知的眼神都变了。 元青快步走过来,看着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任何伤的沈知,心里头松一口气。 还好来的及时,不然没办法完成殿下交代给他的任务。 他抬手冲着面前二位行礼:“见过柳侧妃,沈奉仪。” “殿下找沈奉仪有何事?”柳燕那双丹凤眼落在元青身上,朱唇轻启开口询问。 元青朝着她微微弯腰,毕恭毕敬的回答:“奴才不知道,殿下只让奴才把沈奉仪叫去,为了何事想来只有殿下一人知道。” 他不知道,沈知却知道,想来是为了重生的事情吧。 柳燕重重哼一声,凤眼狠狠瞪了沈知一眼,那眼神里藏着浓浓的不满和嫉妒。 她搀扶着莲心转身离开了后花园,在回自己揽月阁的路上。 莲心看着她小声问:“柳侧妃您就打算这样子放过她?” “凭借着沈奉仪那张脸,万一此次被殿下看上,这该如何是好?” 柳燕听了莲心这话,随后轻蔑一笑说:“小小一个奉仪,哪天因为贪玩失足跌入荷花池里,也是常有的。” “长得再好看,那也要有本事在这个东宫里活下去才行。” 柳燕说的很轻巧,对于一个没背景的小小孤女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她背后可是有整个柳家撑腰呢。 “看来沈奉仪是没有这个福气了。”莲心附和着。 太子书房,元青把人带到后就笑眯眯的说:“沈奉仪,里面请,太子已经恭候多时。” 沈知听着这话,抬手推开书房的门抬脚踏进去。 裴涟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仔细阅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书桌前摆放着文房四宝,而他面前被镇纸压着的纸上写着两个字。 而裴涟端坐在那里,身上穿着那身浅黄色的华服,这身华服上绣着浅色的白云。头上戴着一顶玉冠把那长长的头发给束起来。 沈知看着他,抬手行礼,语气带着一点生无可恋:“妾身见过殿下。” 听到她的声音,裴涟抬头看向她,那双黑色的眼眸落在沈知身上。 “你,又死了。”裴涟开口,冷冰冰的语气从他嘴里吐出来。 “是妾身的错。”沈知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请殿下责罚。” 最好罚她禁闭,这样子她都不用去给太子妃请安。 看着她这副模样,裴涟皱眉。 “你身上的秘密孤不会再追究,但你待在孤的身边最给孤好安分守己,还有不要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沈知这一世你不许死。”裴涟站起来走到沈知面前,垂眸看着她开口说。 “你要是再敢死,坏我事,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裴涟说着,抬手轻轻抚摸在沈知的脸颊上。皮肤光滑细腻,这让裴涟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听明白了吗?” 沈知感受到自己脸颊上的手正在摸着她的脸,但她已经不想再揣测对方是什么意思。 “妾身明白。”沈知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感,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离开书房,素心在看到她出来后连忙上前小声问:“小主,没事吧?” 沈知摇摇头:“我没事。”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警告一番而已嘛。 兰心阁里赵嬷嬷在知道沈知被殿下召见时,心里头乐开了花。 小主进入这东宫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侍寝的这一天了。 殿下终于想起小主了。 可当沈知带着素问回来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小主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吗?”赵嬷嬷隐晦的开口询问,“我听人说您被殿下召见怎回的如此早呢?” 现在还处于中午,小主不应该在书房里跟殿下浓情蜜意,等到了吃饭时间,小主伺候着殿下用膳。 洗澡、侍寝,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怎回的如此早? “赵嬷嬷,我饿了。”沈知看着她笑眯眯的说,“我要吃大肘子。” 上一世死的太快,连饭都没吃上,这次她要吃个够! “殿下宣您过去不是为了侍寝吗?”赵嬷嬷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开门见山问。 “殿下只是找我说点事情而已,谁传的侍寝?” “殿下这样子勤奋好学、霁月风光之人又会白日宣淫。”沈知特别严肃的说。 赵嬷嬷尬笑了一下,然后岔开话题:“老奴去给小主拿大肘子。”说完就离开了。 等大肘子放在她面前,沈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终于吃上心心念念的大肘子了。 吃完沈知就躺床上抱着枕头睡过去了,伺候她的两人都面面相觑。 “小主这样吃饱了睡,身材会走样的,到时候该怎么吸引殿下的注意力?”赵嬷嬷一脸担忧道。 一觉睡到自然,沈知整个人懒洋洋的说话的嗓音都带着一丝黏糊糊的。 “素问,我要喝水。” 没多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茶杯递到她面前,沈知没看接过就直接喝起来了。 喝完一杯不够,把茶杯递过去时说:“不够,还要喝。” 等对方再次递过来时,沈知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后她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殿下……您怎么来。”沈知赶忙从床上下来,看着面前的茶杯更是想死的心都有。 睡懵了,居然没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使唤当朝太子,会不会拉去砍头? 裴涟接过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前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头上的发型因为睡觉变得有些凌乱,那张白皙小巧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沈知很白,不仅如此肌肤水嫩光滑。 想到这裴涟下意识的摩挲着抚摸过她脸颊的手,仿佛这样子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孤来看看你有没有死。”裴涟随便扯了个借口。 “你这院子人手太少,回头我拨点人手过来保护你。” 第4章:用膳 听到裴涟要派人手来保护她,沈知那双漂亮的杏花眼微微睁大。 声音里都带着惊喜和不敢相信:“真的吗,殿下。” “你真的要派人来保护我吗。” 这死太子这一世终于舍得派人来保护她了,看来裴涟也算是明白,她要是一直这样子死下去。 那怕他唾手可得的皇位也会化为乌有。 裴涟见她一脸兴奋的模样看着,转身来到八仙桌处把茶杯放下,坐在八仙椅上后他撑着脑袋眼眸微微看着沈知。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死的,所以你放心吧。” 沈知得到他这句话,整个人心里头兴奋的不行。 看来这一世可以安心的躺平了。 “多谢殿下。”沈知恭敬的向着对方行了一个礼,语气都带着几分真诚。 裴涟应一声后就看着她住的地方,很简洁,而且看着空荡荡的没什么地方装饰。 和柳燕的住处相比,确实简陋一些。 这时候守在门外边的素问敲门开口询问:“小主,您醒了吗?” 沈知听到素问的话,看向裴涟的目光都变了,他这是避开了素问他们进来的? “孤饿了,你让她们备菜。”裴涟这时候冲着沈知开口。 这句话就表明,他要在兰心阁里用膳。 “是,殿下。”沈知虽然疑惑,但还是低头应下。 她走门前开门,然后冲着素问笑着说:“醒了。” “那我去帮你洗漱。”素问连忙说着,可从缝隙里瞥见里面那一抹黑缕金的华服后,素问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疑惑的同时素问心里头激动的不行,小主这是要承宠了吗? 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有小殿下出生了? “快让赵嬷嬷去厨房那边吩咐一下,殿下今天要在我们兰心阁里用膳。”沈知小声和她说。 “快去。” “是!”素问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而屋里的裴涟已经拿过丢在一旁的书籍开始翻看起来了,翻看了几页发现是闺阁女子最喜欢看的画本子。 裴涟便觉得无趣,合上书籍丢在八仙桌上。 素问带着兰心阁里的一众奴仆开始忙活起来了。 而沈知关上门,转身看着太子殿下随后笑眯眯的说:“殿下,妾身去换身衣服。” “可。” 沈知赶忙跑去找了一身竹青色彩绣水纹对襟襦裙换上,给自己弄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后又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上妆。 这换了身衣服,化上妆,沈知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美丽动人起来了。 裴涟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沈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一番后轻笑一声说:“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甚是美丽呢。” 温婉娴静,说话清脆悦耳,微微一笑只觉得春风拂过一样。 或许是这个原因,他当初才会在看到沈知后想着把她纳入东宫来的吧。 美人,人之喜欢。 对于自己的美貌沈知一向很得意,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随后露出一抹娇笑回应:“妾身确实有一些姿色。” 而太子殿下要在兰心阁用膳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东宫里传出来了。 柳燕知道这件事情后,气愤的从榻上起来,那张冷艳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这个贱人果然不安分,才进东宫几天就勾的殿下去她那里用膳,这用完膳再使点小手段,殿下肯定会宿在她那兰心阁里。” “贱人!” 莲心见主子如此生气,她赶忙上来安慰:“柳侧妃,您莫要生气,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奉仪,殿下对她只是生出微微的兴趣罢了。” “您才是殿下心中最重要的人,就连太子妃都比不上您。” 听着莲心这话,柳燕心中才好受一些。 同时已经在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除掉这个贱人才行。 如果不是皇上忌惮他们柳家权力大,把这个太子妃这个位置指给了林诗雅。 一个莽夫家的女子,一点儿端庄气都没有,整天只会在她那个院子里舞刀弄枪的。 一点儿淑女样都没有。 “过些日子把人叫出来,东宫里的荷花池需要点养分。”柳燕看着自己婢女,然后缓慢开口,“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裴郎。” 听着柳燕这话,莲心赶忙低头应下。 “是。” 而太子妃那儿得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一笑说:“能留的住殿下,这是沈奉仪的本事,为何要敲打呢?” “我看有人要生气了。” “明天又是一场好戏。” 林诗雅拿着手中的兵书撑着脑袋看着,声音不疾不徐。 月华看着太子妃这样子,不争不抢的,着实让人着急。 殿下已经八九日未踏足她们的宜春堂了,太子妃依旧能如此淡定,也不知道这长子会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 这东宫因太子留在兰心阁处用膳,每个人都泛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来了。 而沈知对这些一概不管,要算计就算计,烂命一条大不了重头开始。 饭菜上齐后,两人坐在一起由着元青在一旁试毒,确认没事后才开始用膳。 这跟太子用膳,是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 要做的食不言寝不语,同时还要吃相优雅,餐具不能发出碰撞的声音。 沈知这时候就有些烦他了,破规矩真多,影响她干饭。 用膳结束后,两人坐在八仙椅处裴涟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你上世因为何事而死?” 他上世在父皇死后就忙着处理公务和登基之事,对于后宫之事都少过问了一些。 可谁知,他忙着处理公务的时间里,沈知就这样子死掉了。 “被柳侧妃下毒害死。”沈知也不隐瞒,直接开口说。 听到是柳燕害死的她,裴涟不信。 他微微蹙眉,语气都变得冷漠许多。 “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燕儿平时虽然娇纵跋扈了一些,但心底是善良的,她绝不可做出这等残害他人之事。” 喝着茶的沈知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柳燕害死了她多少回,在太子殿下心里,这柳燕是善良的。 只能说不愧是白月光,压根比不得。 “事实就是如此。”沈知回。 第5章:沐浴 沈知还要杀人诛心,把柳燕前几世做过的那些恶毒之事都一一说出来。 “用白绫把我勒死,把我推入池中淹死。”沈知说着低头微微抿了一口茶,声音是那样子缓慢,“但更多的时候是用毒。” “我上一世是被她喂了毒然后死在这兰心阁里的。” 听着沈知说的话,裴涟那双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拿着白瓷盏的手在这一刻慢慢的收紧起来,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上一世,沈知死后,他当夜也跟着回到了东宫的书房里。 每一世都是如此,所以他没办法去查找伤害沈知的真凶是谁。 可现在从沈知嘴里听到是柳燕害死的她,裴涟是一点儿都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燕儿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裴涟放下茶盏看着沈知,那张一张冷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较认真的表情。 他从小认识柳燕,知道对方的品行,她心地善良待人友善,所以裴涟相信,柳燕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来。 “她可能是受人蛊惑了所以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 “你莫要怪她。” 沈知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叹一口气。 这柳燕还真好,恶事做尽了还有人为她辩护,还为她说好话。 “殿下不信妾身说的话,您大可以去调查一番。” 这东宫也不是没有因为“无故”死亡的妾室还是有一个的,听说这位妾室长得还特别漂亮美丽,能歌善舞。 刚入东宫的时候更是让裴涟连着宿在了那位妾室那里两夜。 根据她十九世的调查,听说这位妾室还是个易孕体质的小姑娘。 后面不知怎得,竟然失足滑落进了东宫那大大的荷花池里。 那荷花池很大,每到荷花开花的季节,总是能开出又大又漂亮的莲花,同时它结的莲蓬也很好吃。 沈知吃过,那时候还感叹一句,施过肥料后长出来的莲蓬就是不一样。 现在想来,那些“肥料”都应该是人吧。 “孤自有判断。”裴涟看着她应声一句,随后就起身朝着外边走去。 沈知以为他要离开,赶忙站起身恭送对方。 “妾身恭送殿下。”沈知冲着对方微微弯腰双手交叠然后喊着。 裴涟转头盯了她几秒然后问:“你不跟上?” 沈知:“……” 为什么还要跟上,她现在只想去看点儿话本子来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 对方地位高,沈知没办法拒绝命令,只能跟上。 出到兰心阁院子外边,很快两位婢女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她们已经穿上了婢女的服饰,在看到两人后抬手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沈奉仪。” 裴涟这时候指着她们两人说:“她们两人以后就是你的婢女,她们会时刻保护着你。” 沈知看着面前这两人,那双杏仁眼又变得亮晶晶的。 这两人可是暗夜司里的排的上名的高手,没想到裴涟居然如此舍得把这两人安排在自己身边保护她。 “多谢殿下。”沈知赶忙谢人,然后看着她们两人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清雪/清雨。” “你们两人之后就负责照顾她,唯一任务就是不允许她死掉。”裴涟这时候向她们两人下达指令。 “是,殿下!” 把保护她的婢女安排好后,裴涟就对着沈知说:“孤要沐浴。” 一听这话,沈知傻眼了,冲着对方脱口而出:“殿下您今晚不去柳侧妃那吗?” 听到沈知这话,裴涟目光看向她。 她就这么想把孤赶走? “孤……今夜要留宿在你这里。”裴涟把这句话说完后,沈知只觉得五雷轰顶,有点没办法接受。 说完他抬脚往房间里走去,徒留沈知和两位婢女站在那里。 素问跟赵嬷嬷站在一旁,脑袋微微低着,可心里头早已经乐开了花。 殿下这是要留宿兰心阁,她们小主要得宠了! 给裴涟弄好水,沈知本想着元青会在一旁伺候着,结果对方非要她来。 裴涟坐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沈知,水温快变冷了。” “还不快伺候孤。”他坐在浴桶里,肌肉紧实的双臂搭在浴桶的边缘,然后裴涟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拿着盛水用的杅。 浴桶中的热水正飘着热气,那里凉了! 而且她都没洗澡呢,这家伙不仅洗了还让她伺候。 “妾身这就伺候殿下。” 洗洗洗!怎么不洗死你,刚吃完饭,这外边的天才刚黑没多久你就洗上澡了。 沈知拿着皂角往他身上擦,手中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几分,就怕轻了让他太舒服了。 裴涟感受到她力道加重,唇角微微勾起,这沈知,小脾气还挺大的啊。 伺候人洗完澡,沈知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她在那里擦拭着自己衣服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殿下,柳侧妃的咳嗽症又犯了。” “柳侧妃一直咳,胸口难受的紧。” 素问想要阻止莲心,却被一旁的清雪给拦住了。 冲着她微微摇头,示意素问别冲动。 对方是柳侧妃的丫鬟,如果素问现在开口制止一定会被记恨,还不如让殿下自己做选择。 素问被拦住,心里头只能恨得牙痒痒。 柳侧妃明明已经有这么多宠爱了,为什么非要一直缠着殿下不放? 可怜她的小主,好不容易等来侍寝的机会,就这样子被人拦截了。 “殿下,柳侧妃的旧疾复发了,您去看一下吧。”沈知一听这话,立马开口想着把人劝走。 只要他走了,自己就可以看话本子了。 “殿下,求您去见见柳侧妃,她快要咳出血来了。”莲心见里面没动静,就继续开口喊着。 “殿下,您也听见了,柳侧妃她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您去看看她吧。”沈知越劝语气就高兴。 本来还在纠结的她裴涟在听到她语气里的高兴时,余光看向她没有说话,抬脚就朝着门口处走去。 穿着一身里衣,身上披着一件浅蓝色的外袍,头发懒散的别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少了几分严肃与冷冽。 开门后裴涟开口说:“柳侧妃咳的如此严重,你应该找太医而不是孤。” 第6章:噩梦 沈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快石化在了那里,他这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莲心听到这句话,脑袋更低了。 “殿下,柳侧妃她说想要见见你。”莲心声音都变弱了很多。 裴涟看了她一眼然后冲着一旁的元青喊:“元青,去给侧妃请位太医,在让厨房那边给侧妃煲个润喉的汤,在让身边的婢女伺候好侧妃。” 沈知听着他这话,双眼紧闭,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她只想躺平,太子来她这里待着,柳燕派人过来叫都叫不回去。 柳燕不会以为自己勾着裴涟不放吧,完蛋了,看来那荷花池有她的一席之地。 元青听到太子的话,立马就应声:“是,殿下。” 听完裴涟的话,莲心愣了一下,她微微抿嘴,到最后只能应声:“是。” 莲心和元青离开后裴涟直接把门给关上了,沈知已经坐下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糕点正在吃。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特别机械的吃着。 “你没吃饱?”裴涟抬手整理着自己身上的外袍,见她在吃糕点开口问一句。 “没有。”沈知应一句。 裴涟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有些不理解,他留宿在这里她为什么会绝望。 而揽月阁那边,柳燕从莲心那里知道裴涟的安排后气的把手中的茶盏直接给砸在地上了。 茶盏碰到地面直接碎成了无数块,而莲心站在原地不敢躲一步。 沈知是吧,这个女人留不得。 裴郎都被勾得没了魂,以前裴郎听到她旧疾复发一定会心急的,可这次却没来看她。 这让柳燕感到了危机感。 “必须把这个贱人给除掉才行。” “莲心,你一会去准备一下。”柳燕目光看向自己婢女,然后淡淡开口,“争取这两天把她给除了。” “是。”莲心连忙应声。 两人躺在床上,沈知整个人往里面靠,中间空出来的位置能躺下一个人。 裴涟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如此抗拒他,前十九世她都是用尽各种手段靠近他。 而这一世都不用她靠近了,为什么现在沈知会如此的不愿意? 沈知背对他,然后闭上双眼睡觉。 这一觉沈知睡得不太安宁,梦里她被柳燕一次又一次的该死,那种痛苦让沈知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 氧气一点点的消失,让沈知只觉得害怕。 还有毒药,也不知道柳燕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毒药,每一世都不重样。 沈知眉头紧紧皱着,双手抓着盖在身上的锦被。 而梦中的柳燕让人把毒药灌进自己嘴里,疼痛蔓延全身,口吐鲜血。 而柳燕身穿一身红色的华服,稳坐在高位上手中拿着杯茶正在慢慢品着。 而沈知倒在地上因为疼痛在那里挣扎着,地上全是她吐的鲜血,因为疼痛沈知那漂亮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了。 “真难看,莲心把她丢去乱葬岗吧。”柳燕放下茶杯,然后撑着脑袋笑着说。 “那些野狗、野狼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吧。” 乱葬岗,野狗、野狼,这是想要她死无全尸,真狠。 沈知被丢到乱葬岗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了,这时候几只饥肠辘辘的野狼从深林深处走走出来了,它们慢慢靠近沈知,口水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它们停在沈知面前,然后张开口了嘴—— “不要!”沈知猛的坐起来,双眼瞪大,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旁边的裴涟被她这一嗓子给叫醒了,睁开眼睛看向她,发现沈知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双手捂着脑袋,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裴涟撑着手臂起身,看着她微微眯起眼问。 “没事。”沈知还沉浸在那个特别逼真的梦境里,听到裴涟的问话随口回一句。 沈知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转头看向外边平时点香薰的地方。 那里没有烟飘出来,所以今夜的安神香素问没有为她点上。 也难怪她会睡得如此不踏实。 “来人——”沈知也不理裴涟,直接朝着外边大喊着。 外边守着的婢女在听到声音后,一个激灵所有瞌睡都消失了。 “小主有何事?” “进来帮我把安神香点上。”沈知喊着。 婢女听完后连忙推门进去把安神香给点上了,这香点上后一股淡淡的药味在整个寝室里蔓延开来。 裴涟闻到这个味道,双眼微微眯起来。 前几世从她身上闻到的那股淡淡的药香味,是出自这个安神香。 所以沈知晚上一直睡不好觉? 闻着这个味道,沈知那紧绷的神经慢慢的缓和下来。 她重新躺下来,然后盖上被子继续睡回去了。 裴涟看着沈知的后背,思考着她是因为什么才会需要这个安神香才能睡下。 “你做了什么噩梦,你晚上都需要点这个香才能睡下去吗?”裴涟也躺下来,沙哑着嗓子缓慢开口问。 “没什么,殿下早点儿歇下吧,明日您还需要上早朝呢。”沈知不想回答。 裴涟没接话,但也没有再问了。 第二天早上,沈知被素问叫起来时身边已经空下来了,看来是去上早朝了。 “小主,今日要去给太子妃请安。”素问为她梳洗打扮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担心。 “柳侧妃会不会针对您啊?” 整个东宫谁不知道柳侧妃嫉妒心强,见不得太子殿下宿在别的地方。 昨晚莲心过来请太子,却被太子回绝了,这件事情想来一定会让柳侧妃记恨下的。 小主该怎么办? 沈知打着哈欠,对于素问的担心一点儿都没上心。 来到太子妃住的宜春堂后,已经坐下的人看到沈知后个个都投来了嫉妒的目光。 “沈妹妹今日怎来的比平时要晚上一些呢?”开口说话的这人是何承徽,正五品位分比沈知高。 “听说昨日殿下还专门叫沈妹妹去了趟书房呢,还是沈妹妹有福气啊。” “沈妹妹长得年轻水嫩的,也难怪会让殿下如此喜爱呢。” 这些人一人一句,沈知都没理,只是跟她们行礼后就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一个最末尾端的位置,比较靠近门口,谁让她的位分是全场最低的呢。 林诗雅走出来端坐高堂上,她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发现柳燕还没到。 这是被气到了,连请安都不愿意来了? 第7章:来迟 太子妃一来,大家立马起身施施然的向林诗雅行礼。 而她在众多人里,把目光精准锁在了最角落的沈知身上。 “平身。”林诗雅开口,让众人落座。 而这时候柳燕才从门外边扶着莲心慢慢走进来,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沈知身上。 看着她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糕点正在慢慢吃着,眼眶下是淡淡的眼袋,可神情看着还不错。 再加上今天的妆容是沈知自己上手画的,一个淡颜系的妆容,但脸颊上打了一点儿腮红,看起来特别红润,嘴唇也被她涂的红润润的就像樱桃一样。 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齐腰襦裙,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盘起来,弄了几根钗子做点缀,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可爱。 一看就是被疼爱过的。 死贱人,还让她得逞了。 小小的糕点被沈知吃完了,她拿起一旁的茶盏赶忙喝两口水压压。 这糕点好吃是好吃,就是吃的有点儿噎人。 “见过太子妃。”柳燕走到殿中间,随后朝着林诗雅行礼。 她穿着华丽,身上那身衣服后头饰都快碾压坐在高位的太子妃了。 这一看就是没把太子妃放在眼里。 明明是行礼,可行为和表情甚至是声音都带着不情愿。 林诗雅看着她,然后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询问:“听闻昨夜柳妹妹旧疾又犯了,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是否需要本宫再请太医过来为你把脉一下?” 柳燕还在行礼,可对方没说让她起来,柳燕也不敢贸然起身。 如果贸然起身被传出去,到时候会说她不敬太子妃,对她的名声和柳府也不太好。 所以柳燕心里头疯狂骂着林诗雅,脸上还要冲着对方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说:“谢谢太子妃关心,妾身今日身体好很多了。” “身体好很多了,下次请安时切勿再像今日这样迟了,这要是被有心之人传出去,还说柳尚书府练出的女儿目无尊卑。” 林诗雅说完这话后,才笑着说:“柳妹妹快落座吧。” 柳燕站直身体,然后坐在了太子妃下面的位置,只要她坐在这个位置上那她永远都要矮林诗雅这个贱女人一头。 她心里头气,所以坐下来之后就把这团火直接朝着沈知冲过去。 “沈妹妹好福气啊,竟勾的殿下留宿在你那兰心阁里。” “想来过了不久,这东宫的长子就要出生了吧。” “那真是要恭喜沈妹妹了。” 现在的东宫里没有一个孩子,裴涟跟林诗雅两人成婚也有一年有余,可林诗雅的肚子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也让皇后有些着急,裴涟的第一个孩子一定是要从林诗雅的肚子里出来。 嫡长孙,这个身份很重要。 所以皇后隔三差五的叫林诗雅进宫,明里暗里的让她尽快怀孕,莫要耽搁。 可再如何劝,但架不住以前裴涟除了必要的日子去林诗雅那里给予她体面之外,剩下的时间不是跟着太傅学习就是跑去柳燕那里。 这孩子,林诗雅想生,可殿下不配合,她也没办法。 而柳燕这人,就是个绝命毒师和杀人犯。 只要哪些妾室被裴涟多看几眼,在那里宿个几天,她都把那人视为眼中钉。 之后她就会暗戳戳的搞小动作把人弄死或者敲打一番。 而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事情,不就是想让沈知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吗? 可沈知听出她的意思,也懒得为自己解释,只是笑笑的应下说:“多谢柳侧妃,这孩子之事急不得,一切看缘分。” “我相信柳侧妃您也一定会拥有一个孩子的。” 沈知说这话是真心的,可对方听着却觉得是在讽刺她。 谁不知道半年前的柳侧妃因着小产,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不住流了。 现在听到沈知这话,不就是在讽刺她保不住孩子吗? 柳燕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沈妹妹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得了殿下的宠爱脾气都比往日大上几分了。” “这孩子呢,能怀上不算什么,可能平安生下来,那才算有本事。” 柳燕微微撑着脑袋徐徐道出,像是在警告像是在提醒。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明白柳燕这是看沈知不爽,在警告对方呢。 而且也不知道沈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殿下在听到柳燕说自己旧疾复发时都没有回揽月阁一趟。 对沈知还是有几分宠爱在里面的。 可沈知听完柳燕这话后,只是笑了一下就回应道:“是,柳侧妃说的人,殿下的嫡长子的生母自然不能是我这一位身份低微一个小小的正九品的奉仪。” “嫡长子的母妃,自然当属是太子妃了。” 说来说去,不是你也不是我,只能是太子妃。 沈知还要反问一句:“柳侧妃,您觉得呢?” 柳燕听到她这话,气的银牙都要咬碎了,这个贱人还真是伶牙俐齿。 等过个几天,就不知道她能不能笑得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燕身上,就连林诗雅也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看向她,等着柳燕回答。 而柳燕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说:“这是自然的。” 听到这句话林诗雅双眼弯弯,心里头还是很舒坦的。 “今日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 请安结束,大家起身向林诗雅行礼后就回去了。 出了这宜春堂,素问扶着沈知脚步飞快的想要回去。 可还是被人叫住了,“沈妹妹,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里啊?” 喊沈知的是太子的良媛,姜南溪。 对方是鸿胪寺少卿之女,面前这个女人,不太好惹。 “见过姜良媛。”沈知和素问两人只能停下脚步,然后冲着对方行礼。 “不知姜良媛叫妾身是有何事呢?”沈知看着对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询问。 “你可知,你今日说的这些话已经把柳侧妃得罪完了,你离死已经不远了。”姜南溪说的非常直白。 沈知心里当然清楚了,那女人过不了几天就要陷害她就,可又怎样? 她陷害她的,我吃我的,互不干扰。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重新开始嘛。 但表面上还是装做一副不解的模样。 “妾身不知姜良媛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请姜良媛您仔细说说。” 第8章:花宴 姜南溪往前走两步,一下子就拉近了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想不想把柳侧妃扳倒然后自己坐上高位?”姜南溪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问。 沈知听完后明白,这是打算拉帮结派了。 而且还想让她当出头鸟的那种。 “只要把柳侧妃扳倒了,那我们这些殿下的妾室都有出头的那一日。” “这是一个好的机会,只要成功了,你的位分或许就能往上升了升。” 姜南溪说的这些话,沈知只觉得可笑。 那可是裴涟的白月光啊,这姜良媛让她去弄死对方,到时候东窗事发被推出来顶罪的只会是她。 而她姜南溪还会楚楚可怜的说一句,“沈妹妹,我和你无权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沈知更是有苦说不出。 这种被陷害被背刺的感觉,她体验过。 所以让她弄死柳侧妃? 拜拜你嘞。 “姜良媛,有些话是不可以说出来的,你是想谋害殿下的侧妃吗?”沈知直接往后退一步,双眼凌厉厉声质问着对方。 “姜良媛,你为何要指使我去陷害流侧妃?” 姜南溪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慌张。 “沈妹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姜南溪一下子就急了,赶忙开口反驳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沈知开口质问。 姜南溪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的撕破脸说出来,气的手都捏紧了,但在这里她又不能发脾气只能硬生生的忍下来。 果真是个没教养的孤女,还是个大嘴巴。 “沈妹妹你听错了吧,我可没说这些话。”姜南溪赶忙把自己从里面摘出来,这不是她自己住的地方,要是被人抓了把柄那就不太好了。 沈知看着她,脸上带着疑惑问:“姜良媛你真的没有说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姜南溪说着,立马拉着自己侍女的手立马就走了,“沈妹妹,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知收回目光,而旁边的素问早已经看呆了。 小主这么莽撞的吗? 对方可不太好惹,这一天下来连着把两个女人给惹到了。 这该怎么办啊? 素问看向沈知的目光都变成了担心。 而躲在暗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清雪变得更加沉默了,殿下让她们去保护沈奉仪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毕竟看起来不太聪明。 回到兰心阁,赵嬷嬷已经把早餐从厨房那边带回来了,沈知一踏进门就闻到了这浓浓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主,快吃,还热乎着呢。”赵嬷嬷看到她们请安回来了,整个人都开心的站起来了。 厨房那边在知道小主被殿下宠爱后,她一去,都变得比以往热情起来了。 “好!”沈知坐在桌前,拿着筷子立马就开始吃起来了。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比以往都要丰盛。 吃饱喝足后,沈知就躺在榻上手中拿着本话本然后开始慢慢看起来了。 素问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头更加担心了。 小主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沈知这边已经开始躺平了,而姜南溪在回去之后就气的直接把一套茶具给砸的稀巴烂。 她这一生气,身后的婢女们立马就跪下来匍匐在地上。 每个人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在这种时候把姜南溪给惹毛了。 “那个死贱人,真是给脸不要脸,还在那里公然的说出来,真是活腻了。” “呵,不过她得罪了柳燕那个毒妇,我想也活不过几天了。” “既然她不想活命,那我们就添一把火,让她早点儿去见阎王爷。” 姜南溪说着,整个人都变得阴狠起来了。 之后几天,裴涟没有再踏足东宫的后院。 大家以为沈知已经被殿下抛弃了,柳燕和姜南溪这两人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而这一天,沈知正在喝着了自己新研发出来的奶茶,赵嬷嬷这时候走进来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说:“小主,听说明日柳侧妃要在那荷花池边进行一场赏花宴。” “她还把这东宫的妃子都叫去观赏,到时候你也要去。” 完蛋了,小主真的被对方盯上了。 该怎么办啊? “坐在荷花池边赏花,嗯,确实不错。”沈知说着低头又喝了一口奶茶。 “小主,您不怕柳侧妃报复你吗?”赵嬷嬷着急的话都拔高了不少。 沈知听到这话,微微歪头然后笑着说:“赵嬷嬷,莫要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莫急莫急。” 她们刚聊完没多久,揽月阁那边就来人了,是来通知沈知明日的赏花宴必须出席。 沈知笑眯眯的应下来了,然后素问把人送出去了。 柳燕办的这个赏花宴,除了林诗雅没有出面外,整个东宫里的女人都来了。 排面还是很足的。 第二天,大家都打扮的美美的过去了。 沈知也去,她也把自己打的漂亮美丽,活泼可爱的模样。 她一到就给在场的所有人行礼。 柳燕看着她来了,唇角勾起,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吧。 落座后,沈知就真的开始赏花了,别说这些花被养的还真是特别美丽漂亮。 就连池塘里的荷花也是开的特别美丽,为了这场赏花宴柳燕真是下了血本了。 大家一起赏赏花,聊聊天,这其中也不缺乏一些才女。 她们对着那些盆栽里的花就开始作诗,作画,也有人提议弹奏一曲。 一下子大家都变得不再拘谨起来了,每个人脸上都真真切切的流露出笑容。 沈知一直吃吃喝喝,看到她们画出来的画,只要是漂亮的就一定会鼓掌,听着她们作诗,沈知更是把手给拍红了。 雅!实在是雅! “不知道沈妹妹有什么才艺要表演一下呢?”柳燕这时候在众人面前点到了沈知。 沈知一听这话,也没办法拒绝了。 毕竟大家都有展示过自己的才艺,她拒绝的话,这样子不太好。 “妾身为大家弹奏一曲。”说着,她径直走向放在中间的琴面前坐下来了。 纤纤玉指抬手轻轻落在了琴弦上,沈知指尖轻轻拨动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来了。 第9章:救人 众人等着看沈知笑话,她们可不信一个孤女会弹琴。 可沈知这一弹,直接把她们都震惊住了。 就连柳燕那好看的柳叶眉都微微皱起来了,她不是一阶孤女吗? 为何能弹奏出这一曲《渔舟晚唱》来? 也难怪殿下会破例纳一个孤女为妾室,原来是有点儿本事在身上啊。 柳燕冷笑一声,随后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的贴身婢女莲心立马就明白了,柳侧妃这是要开始实施她的计划了。 莲心让身后的一个小小婢女退下来,等沈知弹完这一曲子后缓缓站起身,随后朝着众人微微行礼。 “妾身表演完。”沈知说着就要往她坐的位置走去,可这时候一只玄色的猫突然从凉亭上跳了一下来。 这猫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同时口吐鲜血四处乱窜。 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少女们又怎么会见过这个场面,离得近的人一下子就慌起来了。 “啊啊啊——别过来!” “救命啊。” “这个畜生疯了不成?” 婢女和伺候的太监们个个想着法子想要保护住自己主子,可那个猫四处乱窜,压根就没想着停下来。 这让那些穿着华丽的主子们更加的慌张,不仅如此,有一些婢女已经被这只猫给抓伤了。 白嫩的手背上是五道明显的抓痕,这更让那些侍妾们害怕。 因为这只从凉亭上掉下来的疯猫,整个赏花宴也就乱套了。 糕点、茶水洒了一地,就连那些盛开的特别漂亮的花也被人弄倒了盆。 混乱中,沈知想着远离他们,整个人都已经退至离那个荷花池不远。 沈知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有人从后背上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这一推,再加上这里地势本就滑,沈知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入了这个荷花池里。 “有人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着,混乱的场面这时候终于得到了平息下来。 她们看向荷花池里扑腾的人,发现是沈知后有人慌张有人得意。 而水中的沈知只觉得有人一直抓着她的脚踝,让她想要游回去都没办法游。 不仅如此,抓她浇水的那只手还特别用力,仿佛要把她拖入水中活活溺死才行。 沈知挣扎着,可依旧挣不开。 看着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体力也正在慢慢的耗尽,肺部的氧气正在减少,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可抓着她脚踝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就像一只水鬼一样,把人牢牢缠住不放。 素问趴在荷花池边上,看着自家小主在那里扑腾,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下去救人。 不管她如何呼喊求救,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搭理她。 这些人就这样子默默看着沈奉仪在水中扑腾,然后死在这个荷花池里。 不怎么会水的素问,咬咬牙大喊着:“沈奉仪,我这就来救你!” 说着直接跳下荷花池里扑腾着她那狗爬式的游泳姿势,一点点的朝着沈知过去。 游得很慢,不仅如此因为不太会水,整个人还被呛了好几口水。 沈知看着素问朝着自己游过来,看着岸边的人都在那里等着她死掉。 柳燕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敢抢她的裴郎,这就是下场。 沈知明白了,这场所谓的赏花宴,其实是对她一个人的鸿门宴。 这个女人依旧是那样子的狠毒。 沈知收回目光在快要昏迷前冲着素问喊着:“回去……” 声音不是很大,可素问却听到了。 救人的心更加着急了,她不停的刨着水,心里头恨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不跟着村里人多学习一下这凫水。 就在沈知放弃挣扎,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时,裴涟带着元青急急忙忙赶来了。 看到即将要沉入这荷花池里的沈知,他不顾在场的侍妾和柳燕在场,像失了平时的冷静直接跳去这荷花池里朝着沈知游过去。 本来只是一场闹剧,可太子殿下亲自下去救人。 这场闹剧就变得不一样了。 柳燕看到自己的裴郎居然亲自去救别的女人,这可把她气的不行。 姜南溪更是紧紧的抓着自己婢女的手腕,那长长的指甲都陷进去了。 可她的婢女只能默默忍着不敢吭一声。 不仅她们两人脸色难看,其他的妾室也是如此。 嫉妒的的快把手帕给缴断了,真是个狐狸精,最好直接死在这个池子里去。 可惜沈知没有死,她被裴涟救起来了,元青和清雪她们两人拿着袍子在岸边等着。 而素问见小主被救起来了,整个人都松一口气了。 等裴涟抱着昏迷过去的沈知上岸后,把人放平,一件袍子直接盖在了沈知身上。 裴涟冷冰冰的声音这时候开口:“所有男的闭上双眼,谁敢看一下,孤剜掉谁的眼睛。” 太子发话,太监和侍卫立马闭上双眼。 “太医呢?”裴涟这时候看向元青质问。 “回殿下,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元青赶忙回应。 裴涟收回目光,也知道从太医院到东宫需要一顿路程,哪怕让暗卫去,也是需要时间。 可沈知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不行,必须把人救回去。 这一世,他必须要坐到那个位置上。 突然,裴涟想到了前几世里,沈知教他的一个办法。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裴涟直接吻住了沈知的嘴。 沈知,你说的方法最好有用! 这一个举动,更是把在场的侍妾们嫉妒的快要疯了。 她一个孤女,居然能得到殿下如此喜爱,殿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这沈知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她们都移开了目光,同时又忍不住用余光瞥过来。 而这里面最生气的人莫过于柳燕,这场赏花宴本来是用来除掉沈知的性命。 可到头来,她非但没有除掉沈知的命,还亲眼看着自己的裴郎亲着那快死的贱人。 这让她更加的恨。 把空气渡过去后,裴涟赶忙按下着沈知的胸腔处,一下、一下又一下。 重复两三遍后,沈知猛的咳出一口水来,意识也慢慢的回笼。 慢慢张开双眼,发现裴涟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就映入眼帘。 她……没死啊。 第10章:陷害 见把人救回来了,裴涟心里头激动的不行。 她没死! 还好还好,不用再重来一次了。 看来她说的这个救人行为是正确的,但凡错误一点,裴涟今天都不可能把人救回来。 “醒了?”裴涟抬手下意识的帮她把额头的碎发别在耳边,开口问一句,语气里带着激动的声音。 “嗯……”沈知有些虚弱的点头。 他一看,立马把人抱起来就朝着兰心阁去。 素问刚刚从水里游出来,清雪把一件袍子披在她身上防止她身子被人看到。 “小主呢?”素问靠在荷花池岸边左看右看,哆嗦着声音问。 虽然现在是盛夏,落水后也不冷,可在这荷花池里泡了这么久风一吹还是会哆嗦一下的。 “被殿下抱回去了,你跟我回去。”清雪拉着她的手就朝着兰心阁去。 这场闹剧就这样子结束了,那只一直发癫的黑猫也被人一箭刺死。 等去检查的时候发现它被人喂了一种药,这种药畜生吃了性格在好也会变得癫狂。 而且这药喂多了,这猫承受不住过不了多久也会暴毙而亡。 只是可惜了这只黑猫。 侍妾们由婢女扶着回去了,柳燕在回到揽月阁之后就开始砸东西。 那张明艳美丽的脸因为愤怒变得特别难看。 这揽月阁里能砸的都被砸掉了,莲心站在一旁安慰着:“柳侧妃,您不要生气。” “殿下最喜欢的人是您,对那个贱人只是一时的喜欢而已。” 柳燕现在听不进这话,她开口大喊着:“殿下要是只是一时喜欢,为什么会亲自跳进那荷花池里把那贱人救回来?” “不仅救回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那个贱人三次!” “莲心,殿下他这是变心了。”柳燕坐在八仙椅上,表情有些狰狞的说。 头上梳的发型因为柳燕这一通发作,头饰和发型都歪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头处看起来有些狼狈。 “殿下他喜欢上了那个贱人。” 柳燕抓紧拳头,脸上露出了愤怒。 裴郎,那个说过会对她一辈子好的裴郎最后还是变心了。 不,这个结果她不能接受! 她一定会让裴郎回心转意,只喜欢她一个人。 兰心阁内,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沈知躺在床榻上,太医搭在她手腕上为她把脉。 裴涟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上了一身浅黄搭配着大量白色的衣服站在一旁。 他看着太医然后问:“她怎么样?” “身体怎么样?” 太医慢慢收回手然后开口说:“太子殿下,沈奉仪身体并无大碍,就是有些虚弱,同时呛了几口水可能咽喉处会发疼。” “臣开几副药,让沈奉仪喝下就行。” 听到沈知身体并无大碍,裴涟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 抱着她回来的时候,看着沈知病蔫蔫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晕死过去。 这让他担心的不行,生怕这个女人因为这次落水直接了死掉了。 “赏。”裴涟高兴,抬手微微侧眸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元青开口。 太医一听,立马高兴的不行,“多谢太子殿下。” 太医走前说了一些叮嘱的话,赵嬷嬷一一记下来了。 沈知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整个人表现出生无可恋的模样。 没想到这柳燕会这么快对她下手,真是一点儿的不怕被发现啊。 而裴涟救她这一出,想来她已经成为了这东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 一想到以后会有说不清的谋杀和陷害,沈知整个人都有点儿想死。 可以重开吗? 她可以淹死在那片荷花池里吗? 一碗散发着热气的姜汤被端到沈知面前,她闻着这个味道就闭眼。 辛辣的味道太冲鼻了,不想喝。 “沈知,你给孤把眼睛睁开。”裴涟见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把眼睛闭上了,整个人没来由的有些生气。 她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知听到对方的话,有些无奈的睁开眼然后坐起来,伸手接过这热乎乎的姜汤。 看着黑乎乎的姜汤,她咬咬牙,最后一口气灌进嘴里了。 姜的腥辣,直冲天灵盖,这让她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把碗递过去时,裴涟已经把一颗蜜饯塞进她嘴边。 “嫌味道难喝的话,吃块蜜饯。”裴涟看着她开口说。 蜜饯甜甜的味道传入鼻子里,沈知一点儿都不客气,张嘴直接咬下来了。 嘴巴里那股姜味慢慢的被驱散,沈知张嘴想着把另外一半也给吃掉。 可张嘴咬下去,没把蜜饯吃掉,反而咬住了裴涟的手指。 咬到对方手指后,沈知整个人都愣住了。 裴涟也是如此,他赶忙松开然后把手指抽出来。 半颗蜜饯就被沈知咬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对方,那双杏仁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还想吃的话,这边还有。”裴涟移开目光,一只手端着碗然后提醒一句。 “谢谢……”沈知边嚼边冲对方说。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掉入水里了?” 裴涟听了之后解释一句:“这几天忙完事情,听到燕儿举办这个赏花宴我就过来看看了。” 但过来的时候遇到同样赶来的清雪,在知道沈知掉水里后他立马飞奔过来了。 如果他再来慢一点,沈知真的会被淹死了。 “你不是会凫水吗?”裴涟看着她微微皱眉问。 沈知听到他这话后,想了一下那时候的情形说:“有人抓着我的脚,不让我上岸。” “而且抓的特别用力,我挣脱不开。”沈知说着,掀开被子,然后把自己里裤一一卷起来,露出了自己那双白里透红的双腿。 裴涟看着她那双脚,脚趾头圆润可爱,像一颗颗珍珠一样,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肌肤白嫩细腻。 可就是这样子的一双脚,一边脚踝上被人抓出青紫的痕迹来。 看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裴涟看着那只脚踝,如果不是自己来早一些,水下憋气那人一定会死死抓着沈知的脚,直到她活活淹死才罢休。 所以这场落水不是意外,是人为。 看着自己脚踝上的伤,沈知看着裴涟笑的勉强说:“殿下,可否帮我调查事情的真相?” 第11章:高烧 真相,他是必须要调查清楚。 沈知都差点儿死掉了,他又要重新开始。 一想到这几天刚布下的局还没有开始就结束,裴涟就觉得难受。 差点儿又要白干。 感觉白忙活都已经贯彻他整个人生了。 “沈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调查清楚还你一个真相的。”裴涟拍着她肩膀,特别认真的开口说。 听到裴涟这话,沈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抬眸,眼眸亮晶晶,看起来很高兴。 “殿下,真的吗?” “你真的愿意帮妾身找一个真相吗?”沈知再次询问。 而裴涟看着她这样子,乖巧懂事,哪怕落水了也不哭不闹的。 就帮她查个真相,都能让沈知高兴成这样子。 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裴涟抬手轻轻拍打着她手腕说:“孤向来是信守承诺,你无需担心。” “孤一定会找出陷害你的凶手的。” 到时候,他一定会把人丢进那荷花池里,也让对方感受一下被水溺死的滋味。 沈知听到他这话,双眼更亮了,“妾身多谢殿下。” 等他调查到真相时,真想知道裴涟会如何处理。 裴涟在兰心阁待了一会后就离开了,沈知见他离开后就冲着赵嬷嬷喊着:“赵嬷嬷,我饿了,我要吃饭。” “小主,请稍等。”赵嬷嬷应声之后立马就指挥人上菜。 等沈知坐在饭桌前看到全是清淡的饭菜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满了。 “赵嬷嬷,怎么全是素菜啊,我想吃肉。”沈知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赵嬷嬷,开口询问。 “太医说您现在合适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不合适大鱼大肉的。” “所以我让厨房那边做的清淡一些。”赵嬷嬷赶忙解释。 最后沈知拿着筷子慢慢吃着这些清淡的食物,唯一有肉的还是那道豆腐肉沫。 上面浇着厚厚一层肉沫酱汁,吃起来特别好吃。 吃完饭,沈知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上话本了。 这话本写的还挺好看的,让她整日沉迷在里面。 天天想着。 书房里,裴涟一抬手,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见过殿下。”男人单膝跪在地上。 “嗯,你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是谁指使的。”裴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然后缓慢开口。 黑衣男人听到裴涟的话,立马就低头应下。 “是。” 等人走后,裴涟就让元青进来准备纸墨。 江南地区出现水灾频发,父皇正在为此事苦恼,而朝中人也为这件事情吵的不可开交。 工部和都水司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到了这种时候却一点儿都派不上用场。 一群废物。 裴涟拿着笔,看着面前的白纸想了许久,上一世,他是怎么解决掉江南地区的水灾来着? 过去的时间有些久,裴涟有些记不清了。 最后他放下毛笔,看着这张白纸陷入了沉思。 想不起来了,那了多看几本书。 “元青给孤找几本关于兴修水利,治理水利的书出来,孤要看。” 元青听到他这话,立马应声:“是,殿下。” 裴涟坐在书房这一看,便是从下午看到了晚上。 直到元青提醒,裴涟白放下书籍,“天已经这么黑了吗?” “殿下,可否用膳?”元青开口问。 被这么一问,裴涟才发觉自己饿的不行了。 “嗯。” 用完膳,裴涟也慢慢的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是用什么办法治理好这次的水灾。 他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洋洋洒洒的写下自己的计划。 直到半夜,清雪的出现才打断他。 “何事?” “回殿下,沈奉仪她因为梦中受到了惊吓突然发起了高烧。”清雪跪在裴涟面前,把沈知目前的情况告诉裴涟。 高烧? 沈知好端端的为何会受到惊吓? 她又梦到了什么? “叫太医没有?”裴涟站起来看着清雪开口问。 “清雨已经去叫太医了。” “去兰心阁。”裴涟甩手,然后开口说着,而他本身已经离开书桌前朝着书房门口出去了。 兰心阁内,素问和赵嬷嬷这两个人坐在床榻边,一人端水一人拿着湿毛巾正在给沈知降温。 “小主怎么会突然发起高烧来了呢?”素问整个人都担心死了,是因为中午的那场落水导致的吗? 可太医不是说了吗,小主身体并无大碍,可晚上为何会突然发起高烧起来了? 沈知被烧的迷迷糊糊,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 而她的意识还陷入睡梦里,梦中的柳燕让人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水中,任由她如何挣扎都起不来。 柳燕站在一旁就这样子看着她活活被溺死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身临其境一样,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溺死在了那水中。 “不要……”烧的迷迷糊糊的沈知摇晃着脑袋,嘴里喊着。 “我不要……” 她们两人听到后,立马凑个耳朵过去问,“小主您在说什么?” “不要,不要溺死我。” “不要溺死我。” 在听完这两句话后,素问和赵嬷嬷两人更加的心痛了。 小主这是被白天的落水吓到了,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素问赶忙抓着沈知的手,特别坚定的说:“小主,现在没有人会伤害你了,不要害怕。” 这时候裴涟带着人走进来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泛红,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水,他眉头皱起。 这时候太医拿着医药箱进来了,“殿下。” “给孤治好她!”裴涟指着床上的沈知喊着,“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孤要你好看。” “是——”太医赶忙来到床榻边,拿出工具就开始为沈知诊脉。 受凉后引发的高烧又导致她做起了噩梦。 想来梦到的东西,也是她不敢多想的事情。 太医诊脉结束之后立马就拿出纸墨,把药方写下来递过去说:“这是药方,一日三服,用个三日,沈奉仪便可痊愈。” 这时候太医又写下另外一个配方递到太子面前说:“沈奉仪受了惊吓,按照这个方子抓上一些药研制成安眠香或者制成香包给沈奉仪用上。” “这样便可保她安神定志。” 第12章:救活 听完太医这话,裴涟点头,他开口吩咐道:“按照梁太医的话,去抓药。” “赶紧的。” 随着裴涟这话落下后,清雪和清雨两人赶忙拿过药方离开了兰心阁。 沈知的体温依旧没有降下来,裴涟伸手摸一下就沈知的额头依旧烫的吓人。 “梁太医,她要如何才能降温?” 梁太医听到这话后,连忙冲着裴涟作揖开口说:“殿下您可以让婢女拿着毛巾浸湿着冷水,然后为沈奉仪身上来回擦拭着。” “同时要保持室内通风,但要避免沈奉仪直接吹风。” “减少衣物,多盖一些被子让沈奉仪多出出汗,这样子有利于沈奉仪把体温降下来。” 听完梁太医这番话,裴涟深吸口气后冲着一旁守着的素问和赵嬷嬷说:“还不快按照梁太医的话来。” “是!” 于是,这两人开始忙起来了,有人去开窗,有人去拿被子。 裴涟拿着毛巾放在盆子里慢慢浸湿,然后拿起来慢慢的拧干,抓着沈知的手给她擦着双臂。 一向金贵的太子殿下,居然亲自照顾一个女人。 大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头有些震惊。 殿下对小主也太好了吧? 还纡尊降贵的照顾小主。 裴涟垂眸看着她那白皙的皮肤因为发高烧变得粉嫩,沈知那双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来,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痛苦。 因为沈知高烧,兰心阁灯火通明的忙活到深夜才慢慢歇下。 而沈知的温度也慢慢的降下来,裴涟摸着她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许多后,整个人都松一口气。 这女人,救活了。 不用死了。 第二天,沈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外边的天已经全亮了。 她全身上下无比的酸软,脑袋沉沉的。 嗯,身体还特别的重,总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身上。 让沈知有些喘不上气来。 微微抬眸一看,发现是素问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搭在她身体上。 眼眶下的黑眼圈特别重,看得出来她昨晚一定没睡好。 沈知稍微动一下,想要坐起来,可她一动立马就惊动了素问。 “小主,你醒了?”素问立马坐直起来,在看清楚沈知醒来后,双眼都睁大了。 “身体哪里不舒服?”素问站起来,然后急切的问。 “难不难受,饿不饿?” 沈知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抬手摆摆说:“我没事。” 可一开口,嗓子直接哑起来了。 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一刻变成了呕哑嘲哳。 难听的要命。 沈知立马抬手捂着自己的嗓子,双眼微微瞪大,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的嗓子,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好难听啊。 “小主,你的声音。”素问也有些震惊,没想到沈知的声音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粗狂又粗鲁,听着特别像那些男声一样。 “呵呵……”沈知没招了,没想到一个发烧,把她变成这样子。 沈知喝完一碗白粥后清雪就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苦味的药出现在她面前,“小主请喝药。” 看着面前的药,沈知微微抿着唇,双眼闭上。 “要不然别喝了。”沈知开口拒绝。 “不行,殿下特意吩咐,让我特别盯着您把药喝下。”清雪看着她,一板一眼的开口说。 沈知捏着眉心,有些难受,良药苦口利于病。 喝! 喝完了身体就好了。 沈知安慰着自己,伸出纤纤玉手,然后张嘴直接一口闷下去。 感情深,一口闷! 一口喝完就苦一会,一口接着一口喝只会一直苦。 “糖——给我糖,我要糖!”喝完后沈知再也绷不住,把碗放在托盘上,目光在周围四处查找着,嘴里还喊着。 素问这时候把一盒蜜饯拿过来打开递给沈知,“小主,请吃!” 连着吃两颗蜜饯把苦味压下来了,沈知整个人靠在了枕头上。 “好了,你们打下去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去好好休息一下。”沈知冲着她们摆摆手,声都有气无力的。 “是。” 沈知躺在床上手中拿着本话本接着看,她什么都不多,唯独这些话本最多。 “啧,又是书生跟富家女,这也太没意思了吧。”沈知翻了一页,开口吐槽一句。 让素问买的这些话本,真是十本九本是穷书生跟富家女的故事。 还有一本书说的青楼女子为了让穷书生上京赶考,特意去赚银子给对方。 最后这书生金榜题名后回到县城里风风光光的把人娶回家。 写的够美好的,但深知男人劣性的沈知却特别的不屑。 这不是在欺骗那些天真烂漫的闺阁小姐吗? 沈知一看话本就看的忘我,压根就没注意到这房里多出了一个人。 裴涟站在床边看着她,可沈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话本上。 她看书看的很快,略略的扫视一下就跳到下一行了。 一页纸只需要六弹指的时间罢了。 “你知道它在讲什么吗?”裴涟这时候缓慢开头询问。 突然出现一个男声,一下子把沈知吓得手中的书本都掉了。 “啊啊啊——” 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沈知那双杏仁眼幽怨的看他一眼,但对方身份尊贵,只能忍下来了。 “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孤进来有一会了,是你看的太入迷。” 裴涟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话本,看了一眼书名,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一下。 《穷书生与千金小姐》 又是这种话本,她这么喜欢看? “你……很喜欢看这种话本?”裴涟把书递过去,微微皱眉问一句。 女经女戒,诗词文集,琴棋书画她不学,不看。 非要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子。 “喜欢。” 打发时间的好帮手,能不喜欢吗? 不过看久了,没什么创新,她也觉得不好看了。 作为一名现代人,她看的小说囊括了各种各样的题材,这里的题材还是简洁,而且不够炸裂!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元青的声音。 “柳侧妃您不能进。” “臣妾为何不能进,臣妾这是来看望沈奉仪。”柳燕看着站在门口处的元青,脸色有些难看的质问。 那贱人还真是好手段,用这种办法来勾引殿下。 第13章:软禁 “柳侧妃,您不能进去。”元青依旧站在门口忠心耿耿的把人拦下来。 柳燕再一次被人拦下来,她整个人有些恼火起来了。 “你个狗奴才,妾身我可是殿下最爱的人,你拦着我,是活腻了吗?”柳燕趾高气扬的看着元青开口质问。 元青赶忙低下头,双手行礼回复:“奴婢不敢。” “不敢你也拦了多次。”柳燕冷笑一声嘲讽着。 “妾身来见沈妹妹,昨夜听闻她高烧不退,还引得殿下亲自来这兰心阁照顾她。” “妾身来见见她,看看她是否好很多了。”柳燕开口说着。 她身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大袖衣,头上戴着金钗,整个人打扮的明艳美丽。 来探望沈知只不过是借口,见殿下才是真正的目的。 裴涟从外边回来后就直奔着这兰心阁来了,以往殿下都是来她的揽月阁见她的。 这才过去多久,殿下就抛弃她来了这个贱人这里。 里面的沈知听到柳燕的声音,目光看向裴涟说:“殿下,柳侧妃来找你了。” “她是来探望你的。”裴涟一本正经的把她这话给调整回来道,“燕儿一向如此,待别人很好。” 沈知:…… 这个滤镜这么大吗? 裴涟这时候朝着门外的元青大喊着:“让燕儿进来。” 听到裴涟的声音,柳燕双眼都放大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她抬手放在门上,看了一眼一旁的元青然后骂一句:“狗奴才,下次再敢拦着妾身,要你好看。” 说完这话后柳燕用力推门进去,在看到站在床塌边的裴涟后,她立马就朝着裴涟行礼。 “妾身见过殿下。”她说着,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直接把躺在床上的沈知给无视了。 沈知看着这一幕,默默拿起自己的话本,然后接着看。 “燕儿你怎来了?”裴涟上前两步,把人搀扶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着。 “妾身听闻沈妹妹昨夜起了高烧,这烧得有些厉害,今日想着来瞧瞧妹妹。”柳燕看着裴涟,解释说。 “我带了些燕窝,回头沈妹妹让你身边的嬷嬷煮一下,好好养一下身子。” 听着柳燕这话,裴涟不明白沈知为何会说她是杀害她的凶手。 燕儿就是如此的心善。 沈知听完这话,微微挑眉,这表面功夫做的实在是滴水不漏啊。 “妾身谢过柳侧妃,多谢柳侧妃的关心。” 这时候莲心端着盒子走到床榻旁边,双手端着,冰冷的眼神看着沈知然后开口说:“这燕窝,沈奉仪请收下。” 看着她这样子,是想要沈知从床上下来接过了。 沈知看了一眼裴涟,发现对方拉着柳燕的手在那里跟她说话呢。 而她这一边压根就没有看一眼,沈知无奈,只能展开被子然后从床上下来伸手准备接过莲心手中捧着的盒子时。 对方故意手一滑,直接把整个盒子摔在了地上。 “哐当——” 盒子掉落地上,里面装着的燕窝也从盒子里滚出来了。 莲心一下子就跪在地上,然后大声喊着:“沈奉仪,这可是柳侧妃精挑细选血燕,想着您大病初愈,需要补身体,您要是嫌弃,大可以直说。” “您也不用这样子糟蹋柳侧妃她的心血。” 沈知听着她这话,又看了一眼翻倒在一旁的盒子,整个人都沉默了。 她压根就没碰到这个盒子,这是赤裸裸的陷害! 柳燕听到这边的动静,目光看向她们两人身上,裴涟也看过来了。 看着摔在地上的血燕窝,她立马就开始演。 “沈妹妹是不喜欢吗。” “这是妾身一直珍藏不舍得吃的血燕窝,妾身以为你会喜欢所以才带来给你的。” 说到最后,柳燕声音都有些哽咽,低着头闷闷的说:“早知如此,妾身来时就应该把那株人参也一并带来,这样子沈妹妹应该就不会嫌弃了。” 沈知听完她这话,垂眸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裴涟看着她,眉头紧紧皱起来了。 “沈知,你这是何意?”裴涟开口质问。 沈知在对方开口后,直接扑通的跪在地上,随后冲着他们两人说:“妾身并无何意。” “是妾身没能接住柳侧妃赠与妾身的燕窝,是妾身的错,还请殿下责罚。” 说完,沈知直接冲着他们两人磕头,一点儿辩驳的想法都没有。 裴涟看着她这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本以为她会为自己辩解几句,裴涟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放她一马。 结果沈知直接认罪,还认罚。 “殿下,你看她。”柳燕趁机撒娇,“沈妹妹这是看不上妾身带来的礼物。” “沈妹妹,你为何妾身如此不满,是因为昨日赏花宴上落水的缘故吗?” “是妾身安排的不周,不曾想那畜生竟从凉亭上掉落下来,还四处抓伤人。” 说着柳燕就开始擦着眼眶上那流出来的鳄鱼泪,一副特别难过的模样。 “你怨恨妾身,也是应该的。” 沈知:…… 又给她扣上一顶帽子了。 真是没招了。 “妾身不敢。”沈知依旧趴在地上没有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他们两人耳边。 “掉入荷花池是妾身的不幸,妾身怎敢怪罪柳侧妃。” 看着沈知这样子,裴涟微微蹙眉,往世的她,性格好像不是如此。 记忆里,沈知会狡辩,会为自己据理力争。 这一世,是怎么了? 沈知要是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一定会告诉他。 那是因为老娘累了,不想为一点儿小事在那里辩解大半天也得不到一点儿信任。 到头来还不是被罚,与其那样子,还不如直接认罪。 裴涟这时候也不能一直沉默着,他看着跪趴在地上沈知,缓慢开口说:“念在你身子刚好没多久,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兰心阁里好好休息吧。” 这是变相的软禁沈知,可她身体刚好一些,这个压根就不算惩罚。 柳燕听完之后,目光狠狠瞪着沈知。 自己拿了这么珍贵的血燕出来,结果就换的这个结果。 这个女人在殿下心里,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必须铲除才行。 第14章:叮嘱 不能出兰心阁吗? 这正合她心意啊。 沈知可太喜欢这个所谓的惩罚了,她赶忙把头埋得更低一些,然后大喊着:“妾身遵命!” 裴涟听着她这语气里带着兴奋,眉头微微皱起,这被软禁起来了怎么还如此开心? “多谢柳侧妃送来的珍贵血燕,妾身一定会好好服用把身体养好。” 说完之后她抬起头把那些掉出来的燕窝一块块塞回那个朱砂色的盒子里。 捡完盖上盖子,沈知就跪坐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裴涟见她一直跪在那里,地上凉,她刚退烧,身上又穿的单薄要是因为这个而凉气入体病症复发,那真是得不偿失。 到时候别把人给烧坏了。 回头她不乐意,跳湖里自杀那真是得不偿失。 这一世,他是一定要坐上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位置,把这大昭朝变成他的天下。 裴涟上前几步,伸手把人扶起来按在床上,“给孤躺下,你身体刚好,不许受凉。” 说着裴涟还特别贴心的拿着被子盖在她身上,手中端着的盒子他拿过后直接递给一旁的莲心说:“给孤放好。” “是!”莲心双手稳稳接过,生怕接不稳又掉了。 柳燕看着这一幕,手中拿着帕子都快被她绞断了。 死贱人,当着她的面就敢勾引殿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沈知躺在床上,那双杏仁眼看着裴涟,然后开口说:“多谢殿下。” 柳燕看着他们两人在那里含情脉脉的样子,气的不行。 她赶忙上前一步笑吟吟的开口说:“沈妹妹,你身体可好些?” “需要请太医过来为你把脉吗,女子落水最是要好好养着才行,要是这寒气入体,得了宫寒回头想要子嗣都比别人困难许多。” “沈妹妹你可要好好养好身体才行。” 柳燕一开口,成功把两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身上来了。 “燕儿真有这种事情?”裴涟皱眉询问。 “殿下,妾身不骗你,妾身一远房的表妹就是如此,掉入水中救上来后,之后的几年里都很难怀孕。”柳燕说着话,趁机抬手挽住裴涟的手臂,然后自然而然的把人带到不远处的地方坐下来。 她看着裴涟,然后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这位表妹落水后是如何。 躺在床上的沈知默默翻个白眼,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这样子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两人说的差不多了,裴涟想起自己有事要忙,柳燕见他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站起来,同时双手抱住对方的手臂。 然后微微的蹭着对方,那张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娇羞的笑容说:“殿下,您许久没去揽月阁了。” “今日可要去揽月阁用膳啊?” 听着柳燕这话,裴涟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 “可,孤今晚去你那里用膳。” 一听裴涟要去揽月阁用膳,柳燕兴奋的不行。 她整个人贴在裴涟身上,那双桃花眼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绚丽的笑容:“裴郎真好!” 说完这句话后,柳燕立马捂嘴,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看着她这样子,裴涟笑了一下,许久没听她喊自己为裴郎了,甚是怀念。 躺在床上的沈知看着这一幕,然后翻个身,要走赶紧走。 这是把兰心阁当成调情的地方了? 尔等真是放肆! “清雪,清雨。”裴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知,然后开口喊了一声。 站在外边的两人立马就进来了。 “殿下。” “你们二人照顾好沈奉仪,别让她身体再受凉了,梁太医的叮嘱你们也别忘了,药熬好后让沈奉仪喝了。”裴涟仔细叮嘱着,真是事无巨细。 “是!” 旁边的柳燕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起来了,看向床上的沈知更是恨得牙痒痒。 那场落水没能要她的命,反而让殿下更加关注她。 不行,回头一定要弄死她才行。 他们离开了,兰心阁终于清净了。 沈知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终于离开了,真是憋死我了。” 她一边骂一边朝着恭桶的位置走去,今天喝的水本来就多,这两人还这样子肆无忌惮的在她兰心阁里谈情说爱。 秀恩爱的人都给她去死啊!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沈知坐在桌子前,然后撑着脑袋看着清雪她们两人说:“有吃的吗,我饿了。” “小主想要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沈知摆摆手回一句。 然后这两位就去给她拿了一些糕点回来了,“小主您先吃点这些垫垫肚子。” 能吃就行,不挑食。 —— 沈知被软禁在了兰心阁,所以第二天的请安她不用去。 不用早起化妆去太子妃那里看着一群女人拈酸吃醋,沈知抱着枕头美美的继续睡回去了。 而林诗雅坐在高堂上,她看了一圈下面的妹妹们,没看到沈知也没看到柳燕。 她身边的烟玉这时候俯身在林诗雅耳边小声提醒:“昨日殿下给沈奉仪下了禁足,没有殿下的允许,不许出兰心阁。” “柳侧妃还没有来。” 了解完情况后林诗雅抬手让众多妹妹们起身落座,她们刚落座,柳燕就慢悠悠的走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交领襦裙,头上戴着一只特别明显的金蝴蝶发钗。 柳燕一进来后,施施然的跟林诗雅行礼,然后带着一抹笑容说:“太子妃,妾身来迟了。” “这都怪殿下,非拉着妾身不放,害的妾身起迟了。” 说着她还微微低头,露出了她脖子上那斑驳的痕迹。 她这一露,让在场的女人们都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为殿下开枝散叶是我们的福气,只是柳妹妹也莫要忘了规矩。” “回头要是有人传出去,柳家的姑娘仗着殿下的宠爱忘了规矩,那还真是得不偿失啊。”林诗雅拿起一旁放着的茶杯,说完后低头喝上一口。 “本宫就罚你抄写女规一遍吧。” 柳燕是炫耀来的,却没想到这个太子妃油盐不进,还要罚她。 “妾身要服侍殿下,怕是没办法抄写这女规。”柳燕搬出裴涟,想拒绝这次的罚抄。 可林诗雅怎么可能会放过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回去后淡淡开口说:“服侍殿下是你的本分,莫要忘了规矩。” 第15章:挨骂 这个女规柳燕最后还是憋屈的应下来了。 柳燕忍不住在心里头狠狠骂着林诗雅,认为林诗雅就是嫉妒她。 坐在正厅里的侍妾目光都时不时的投向柳燕身上,有嫉妒、有看戏、有好奇。 谁不知道昨日太子殿下回来后,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去揽月阁,反而去了那偏僻的兰心阁。 那日沈奉仪落水,太子殿下不顾自身的危险就跳下去救人。 深夜起了高烧,太子殿下更是直接去兰心阁,听说在那里守了大半夜,直到沈奉仪烧慢慢的降下来才离开。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听到的消息里,太子殿下更是坐在床边亲自伺候那沈奉仪呢。 可见太子殿下是有多喜欢那沈奉仪,放下身段去伺候一个孤女。 也难怪这柳侧妃会如此着急,一听到太子殿下回来了就立马带着人过去了。 看来这东宫不再是柳侧妃一人独大了。 沈知现在只能待在兰心阁,哪里也去不了。 不用去应付那些人,沈知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她让素问拿了张躺椅放在院子那棵大树下,沈知躺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本书正在慢慢看着。 而素问站在一旁,手中拿着把扇子,正在给沈知扇风。 “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啊。”沈知坐起来,手中的书籍丢在一旁,微微抬眸看着天空开口说。 太阳异常的毒辣,哪怕她们站在阴凉的地方,依旧觉得热。 沈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裳,明明已经穿上最单薄的衣裳了,可还是热。 要是能喝上一口冰镇过的奶茶,一定是很爽的。 “小主,我们回屋里去吧,外边确实热。”素问劝说着。 “行。” 回到屋里,沈知就躺在榻上拿着手中的书又看起来了。 这院子里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不多,她只能看看话本子。 这时候赵嬷嬷拿着一些书进来了,她把书籍放在一旁桌上,随后开口说:“小主,您要的书已经买回来了。” “行!”沈知一听,整个人都兴奋了,又有新话本可以看了。 素问看着自家小主这样子,微不可察的叹一口气。 小主真是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都被太子殿下软禁在这兰心阁里,却不想着如何让太子殿下解了这禁,反而每日沉迷在这话本中。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沈知都沉浸在赵嬷嬷新买的回来的话本上。 从早看到晚,要不是晚上那个油灯太暗,沈知不想把自己的眼睛弄瞎,她一定会熬夜看。 裴涟自那天之后就没有来过兰心阁,同时也没有踏足后院。 这个时间段,想来在为江南地区的水灾而发愁吧。 不过裴涟这人都跟着她重生多次了,区区水灾,他完全可以拿捏。 “听说江南那边水灾频发,许多房屋田地都被淹了,无家可归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京城里时常涌现一些有钱的贵公子、小姐,还有一些逃难而来的难民。” “啊,他们不回家了吗?” “他们的房屋都被水给淹没了,今年种的田也是如此,哪里还有家啊。”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沈知听着远处的婢女们讨论着这个事情,沈知缓慢的坐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这才过去七天的时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难道裴涟没有想出办法来制止这场水灾吗? 而此时的裴涟站在御书房前,昭武帝抬手把手中的奏折丢在他身上,脸上露出了愠怒:“太子,看看你做的好事。” “这水灾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昭武帝声音里带着怒意,那双鹰眼看着裴涟。 而裴涟跪在地上,伸手捡起摔在地上的奏折打开来看。 裴涟看的很快,看完之后心里头也震惊。 他所提出来的方法完全就是按照十九世时治理水灾泛滥的方法,为何这一世却不行,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这场水灾死了那么多百姓,那么多的庄稼和房屋被淹,这都是你想的好计谋。”昭武帝坐在龙椅上,因为生气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陈太傅就是这样子教你的?” 因为这个事情,裴涟被昭武帝骂了一个上午。 看着裴涟跪在那里,身体笔直,板着一张脸,话也不多说几句。 昭武帝就更加生气了,跟皇后一个德行,嘴巴放在那里是当摆设的吗? 说几句话不行? “滚!给朕滚回去!” “是,儿臣告退。”裴涟低头朝着皇帝叩头,同时又开口说,“父皇莫要生气,这样子容易把身体气坏。” “此次是儿臣考虑不周,没有了解实地情况就胡乱写计划。” “儿臣回去定会好好反省。” 听到裴涟说的这几句话,昭武帝脸色才好看一些。 “滚滚滚。” 裴涟退出御书房后就往东宫的方向走去,同时心里不断的想着为什么这一世会不一样了。 为什么自己所提的策略会失效? 回到东宫后,他想了一下后抬脚就朝着兰心阁的方向走去了。 他要找沈知问个清楚。 而兰心阁里的沈知在从清雪她们那里得知消息后,也在思考着为什么会不行。 “太子驾到!” 直到元青那尖锐的声音响起,才把沈知给拉回现实里。 “见过太子殿下。”众人赶忙朝着裴涟行礼。 裴涟挥挥手让她们都出去,很快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为何孤想的策略这一世行不通。”裴涟看着她,直接开口问。 沈知一听这话,明白他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妾身不知。”沈知摇晃着脑袋回应道。 “不可能!”裴涟皱眉。 沈知听着他那严厉的声音后立马开口找补:“殿下,可否让臣妾看看您写的策略。” 听到她这个要求,裴涟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妥协。 他让元青去自己书房把那份策略拿过来。 没多久,元青把那张纸给捧到了裴涟面前。 裴涟接过之后就递给沈知。 沈知拿到后立马就开始看起来了,裴涟写了很多,也写的很详细。 从如抢险救灾,如何安置灾民,之后的灾后重建…… 确实很可行,但裴涟忘了这已经不是上一世,这次的水灾或许发生了变故。 “殿下您可否留意过这次的水灾情况?” 第16章:赏赐 裴涟听到沈知这话,沉思许久后才摇摇头。 “没有。” “每一世的水灾都一样,孤无需观察和打听。” 沈知拿着纸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眼里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就他这样子,当上皇帝后不会害的整个大昭朝的百姓不得安生,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殿下,您这样子是不对的。”沈知好言相劝,“您不能因为每一世都是如此便不去探查水灾的情况。” “您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降临,您看现在不就是如此了吗?” 裴涟听着沈知这些话,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她一个小小的奉仪,竟然敢在孤面前说这种话,是活腻了吗? 沈知无视掉他脸上那阴沉的表情,垂眸看着手中的宣纸缓慢开口。 “本次水灾是长江水域扩大,把两岸边的百姓的田地和房屋都冲没了,无数人死在了那场灾难里,您这个办法行不通。” “现在最应该的是兴修水利,安置好没有家没有吃的难民们,同时要做好安抚工作,同时要做好防瘟疫的准备。” 本来脸色带着不悦的裴涟听完沈知这番话,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哦,听下头的丫鬟们讨论,我问了一下。”沈知把手中的宣纸慢慢的折叠起来放在桌面上。 重生十九次,她学了很多东西,这一次没想到能用得上。 裴涟没有再问,只是让元青拿着纸笔墨进来。 同时他叫来清雪和清雨两人进来,给她们下达命令后就坐在桌前。 兰心阁地方比较小,没有地方宽敞的书桌让裴涟这东西,只能用平时吃饭的桌子。 桌面上摆好纸笔,裴涟站在桌前然后看向沈知说:“把你刚才的想法,详细的说出来。” 沈知撑着脑袋看着他,然后笑眯眯的开口说:“殿下,您这是打算用妾身的计谋吗。” “要是想用的话,是要付点儿报酬哦。”沈知提醒一句。 还要报酬! 裴涟不满开口:“你人都是孤的,为何还要报酬。” “可这是妾身想出来。”沈知提醒。 想用? 那就给钱,想白嫖? 门都没有。 “沈知,你最好确保你想出来的法子是正确的,不然孤让你掉脑袋。”裴涟开口提醒。 掉脑袋? 沈知一点儿也不慌,“好吧,那殿下也可以重新开局了。” 裴涟:…… 掉脑袋威胁不了她,两人的命运连接在一起,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报酬不会少得了你的。”裴涟最后妥协开口。 得到这句话,沈知起身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 “诺,殿下看这个。”沈知把纸递给他开口说。 裴涟拿过后就打开来仔细看一遍,看完之后他看向沈知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无聊,所以就写了一份对策。”沈知坐在一旁拿着茶杯慢慢的喝着。 “你……”裴涟想问她为何藏拙,但这话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殿下快去忙吧,莫要在妾身这兰心阁待着了。”沈知开口赶人。 只可惜裴涟不听,坐在那里就开始研究她写的这份策略。 从修缮水利,安抚百姓,安置难民,再到防范瘟疫都详细的写出来。 “殿下您可以根据上面想出您自己的法子,我这终究是纸上谈兵罢了。”沈知提醒一句。 而这一天,裴涟一直待在兰心阁,哪怕揽月阁那边派人过来请他也无动于衷。 这让柳燕气的又把一套茶杯给砸了。 “莲心,你去准备准备,明天必须让她把那个造谣给坐实了。”柳燕深吸一口气后开口吩咐。 “是。” 上次没能杀死沈知,这一次,她势必要把沈知给弄死。 要让殿下亲手把她处理了。 两人再一次躺在一张床上,沈知无语了。 这个男人这是在给她拉仇恨吗? 明天说不定就被柳燕那家伙给陷害了。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沈知闭上双眼整个人都特别安心。 裴涟也闻到了,看来她真的离不开这个安神香,就连睡觉都要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涟听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他转头看向沈知。 她侧身躺着睡着了,身上穿着薄薄的里衣,睡得很安宁。 裴涟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手,仿佛之前摸在沈知脸颊上的温度残留着。 细腻又软。 很好摸。 这一世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子时不时的出现在他面前,哪怕被软禁,也是天天待在兰心阁里看话本睡觉。 日子还挺悠闲的。 她这是打算放弃了? 不打算做任务了? 裴涟心里头想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不满。 —— 从太子妃那里请安回来,裴涟给她的报酬也送到了。 满满两大箱,一打开各种华丽的首饰和布料以及一些化妆品出现在里面。 同时元青把一个小盒子端到沈知面前,他笑着说:“沈奉仪,这是殿下让奴婢交予您的。” 说着元青伸手把小盒子一打开,里面金灿灿的金条就露出来了。 不多,就五条。 可沈知已经看傻眼了。 哇塞,这一盒黄金比那些珠宝首饰来的好啊。 以后要用,也可以拿出去用。 “多谢元青大人。”沈知喊着,赶忙冲一旁的素问使个眼色。 素问收到后,立马拿出一个荷包塞给对方。 “元青大人,这您收着。”素问笑着双手奉上。 元青没想到会被她们二位称一声“大人”。 平时都是被骂狗奴才,阉人这类的,没想到在沈奉仪这里得到了尊重。 他笑着接下来,在手中掂量一下,分量还多,他随意开口提醒一句:“天气炎热,殿下最近心情不太好,沈奉仪心系殿下的话可以做点降暑的汤水送去给殿下。” “殿下今个还因为江南那边的水灾而烦恼呢。” “多谢元青大人提点。”沈知听出来,抬手冲着他行了个礼回应着。 元青带人离开后,沈知看着这些东西,然后冲素问说:“清点一遍,记录下来后放入库房。” 至于手中这盒黄金? 当然是她自己一个人收着了。 “小主,您不打算用新布料做几身衣裳吗?”素问看着那些布料开口问。 赵嬷嬷这时候笑呵呵的开口说:“老奴手艺还不错,小主您要是信得过老奴,可以交给老奴来。” “可以啊。”沈知立马应下来了,“只要赵嬷嬷你愿意就行。” “给小主做衣服,老奴愿意的。” 今天收到报酬,沈知也大方给兰心阁里伺候的婢女和太监们一人一两银子,又让厨房那边准备一些绿豆汤和糕点分给大家。 沈知这一弄,在她手下做事的人个个都高兴的不行。 心里头想着以后可要好好的伺候沈奉仪才行。 裴涟赏赐沈知东西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东宫里传出来了,那些妾室们都心思活络起来了。 这东宫的后宅里,只有三位女人能见到太子。 太子妃林诗雅,只要她坐在那个位子上,太子殿下就不会不顾她的脸面。 规定的日子里都会一趟,半月里总能跟太子殿下见上两三面。 柳侧妃柳燕,这位更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宠,抬她入了东宫后更是大半个月宿在揽月阁里。 现在就连一个小小奉仪都能见到太子殿下,不仅如此还让殿下如此上心。 又是宿在兰心阁,又是送东西。 这让其她侍妾怎能接受? 于是乎,她们乔装打扮,时不时的在兰心阁的必经之路走着。 只想着能在这里偶遇太子殿下。 何承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后带着婢女在这条路上慢慢走着。 现在已经是下午,天气不是很热,但这样子走身上依旧黏糊糊的。 婢女拿着扇子在一旁为她扇风,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把热气减少。 “主子,这样子真的能见到太子殿下吗?”婢女有些不解的开口问。 何承徽笑了一下说:“太子今日刚给沈奉仪送去赏赐,拿今晚必定会来见沈奉仪。”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假装偶遇即可。” 何承徽说的信誓旦旦,其实她心里头也没底,毕竟谁都不知道太子本人到底会不会来这兰心阁。 时间慢慢过去,可依旧没见到裴涟,这让何承徽有些失望。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穿黄色华服的男人走过来。 何承徽一看,这不是太子吗。 她赶忙让婢女整理一下自己的仪态后,立马就朝着裴涟的方向走去。 “妾身见过殿下。”何璇朝着裴涟行礼。 看着突然冒出在自己面前的人,裴涟眉头紧紧皱起来。 “起身。”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殿下,妾身好幸福。”何璇那双亮晶晶的双眼看着裴涟,脸上露出崇拜的目光。 少女的崇拜。 但裴涟现在只想去沈知那里跟她商讨水灾的事情,压根不想知道何璇想做什么。 “嗯。” “殿下,听闻您最近一直忙着政务,想来一定是累了,妾身陪您散散步吧。” “散散步,把烦恼都一并给走掉,这样子就不烦了。”何璇是一个还算活泼的女生。 只可惜现在的裴涟压根就没心思搭理她,“孤有要事在身,何承徽你可能自己去后院走走。”说完这话,抬脚越过她,直接朝着兰心阁的方向走去。 何承徽看着这一幕,气的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恨不得将沈知给碎尸万段。 “什么!”柳燕得到消息,太子又去沈知那贱女人的地方后,她再也维持不住体面,厉声喊着,“那个狐狸精,真是会勾引人!” “莲心,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明天,明天我要让那个贱人消失在东宫里。”柳燕又甩了一盏茶杯,开口问一旁的莲心。 “回柳侧妃,一切已经弄妥,只等您一声令下。”莲心赶忙回答。 “行。” “殿下您怎么又来了?”沈知正在看着话本,在听到声音后抬眸看过去下意识开口。 旁边的素问和赵嬷嬷听到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 小主啊,您这话是觉得殿下不该来吗? 小心惹恼了殿下,到时候殿下真不来就完蛋了。 两人心里头惴惴不安,生怕太子生气惩罚小主。 可裴涟没在一起,只是让婢女们起来后就坐在她旁边。 “孤来是跟你讨论水灾的事情。”裴涟看着她缓慢开口。 “殿下,您其实可以跟孙太傅讨论这个事情,他毕竟是您的老师,而且他在见解和想法这方面,都比妾身厉害。” 沈知说着,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妾身只是一个孤女,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不太懂? 她写的那份策略,父皇看了都觉得好的人,又这么可能会不懂。 裴涟看向她手中的话本,随后皱眉,她每日看这些不着调的书,为何能想出那样厉害的法子来? “你为什么懂的如此之多?”裴涟开口询问。 当然是因为我看得多啊,十九世的时间里,你真当我是白活的啊? 而且我可是有个系统的人,想要什么书没有? 沈知在内心吐槽着,但表面上不显,“殿下,毕竟是活了十九世的人了,多少也是有点耳濡目染。” 裴涟想了想,确实如此,最后也没有多问。 “你的病彻底好了?” 沈知:…… 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话问的,都已经好了多久了? 现在才来关心。 这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多谢殿下关心,妾身已经痊愈了。” “嗯,以后切莫在掉入湖中。”裴涟提醒一句。 “多谢殿下关心,那殿下可有查出那日陷害妾身的凶手?”沈知赶忙开口询问。 凶手…… 裴涟听到这话沉默了,其实早几日,暗卫已经把凶手找出来了。 那个藏在水中拽着沈知不让她上岸的女子全部都招了,是揽月阁那边的奴婢让她这样子做的。 自己的一家老小都被对方给抓了,如果不做,那等待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没办法。 揽月阁里的人,那不就等于是燕儿做的? 害人性命这事,燕儿为何会做得出来? 裴涟不愿意相信,在他印象里,燕儿一直是心底心地善良,对人友善的存在。 第17章:信封 沈知见他沉默没有说话,心里头便知道裴涟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殿下,是没有查到吗?”沈知没有拆穿他,反而顶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特别天真的问。 “如果殿下查不到,那就算了吧。” 沈知说着微微垂眸,然后双眼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一点儿情绪。 “妾身就当那日落水是一场意外吧,谁让妾身如此倒霉呢?”说着她微微吸了一下鼻子才抬起头看向裴涟。 看着沈知这副模样,裴涟想到了那日沈知听到他要帮自己找到凶手时,双眼都变得亮晶晶起来了。 如此却满脸的委屈,裴涟看在眼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沉默下来了。 因为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是柳燕做的。 柳燕做的这件事情马脚没有藏好,稍微用心一查,任何的真相都浮现水面。 可她还是敢这样子明目张胆的害沈知,一是有柳府为她撑腰,二是仗着裴涟宠着她,所以肆无忌惮。 而沈知知道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哪怕现在她知道凶手就是柳燕,可她没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沈知看着沉默的裴涟,心里头的期待在这一刻慢慢的消失了。 还以为两人的命运挂钩在一起,裴涟多少会把心偏向她一点,哪怕一点点沈知都会知足的。 算了,懒得纠结这些了,能活一天说一天。 沈知轻笑一声,然后伸手抓着裴涟的手腕,轻声开口说:“殿下不必如此为难,妾身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凶手是谁。” “让殿下如此苦恼,是妾身的不是。” 沈知一副特别识大体的模样,衬得柳燕更像是无理取闹一样。 “你放心,孤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裴涟不愿她这样子,抬手拍了拍沈知的手安抚着。 “妾身多谢殿下。”沈知笑着应下来了。 一下子整个兰心阁都沉默下来了,最后还是沈知打破尴尬,看着他笑着询问:“殿下来妾身这兰心阁时,可有用膳?” “未曾。”裴涟摇头,因为急着过来和她讨论水灾之事,所以还没有用膳。 “那我们一起用膳吧。”沈知笑眯眯的问。 正好她也没有吃。 “可。”裴涟点头应下。 赵嬷嬷一听殿下要在这里用膳,整个人特别兴奋,立马带着人去叫人送晚餐过来。 两人用完膳,裴涟也没想着离开,坐在那里看着手中关于水灾治理的书籍。 目光落在书籍上,全神贯注。 而沈知坐在他旁边,手中也拿着一本话本正在慢慢看着。 翻着翻着,一封信掉落下来了。 沈知看着这封信,眉头微微皱起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赵嬷嬷新买回来的话本,里头怎会夹着一封信呢? 怀着好奇,沈知弯腰捡起来后一看,在看到信封上写的字后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沈娘亲启」 沈娘…… 整个兰心阁,不可以说整个东宫里,只有她一人姓沈。 而这个沈娘说的就是她了吧。 沈知立马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开始看起来。 通篇下来都是在诉说着自己对沈知的思念和不舍。 后面那句话,更是说的露骨。 「想念沈娘的日夜里,吾是夜不能寐。」 靠! 陷害她清白! 在这时代,女子清白大过天,这种偷情偷汉子,要是被知道,铁定是要被送去官府那里由青天老爷断案的。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女子的名节也就不保了。 哪怕一个这人是被陷害,也会有很多人避之不及。 柳燕用这一招,看来是真的恨死她了。 不,这是恨不得她立刻马上就去死。 “殿下。”沈知拿着信件站在那里,喊了一声人后扑通一下直接跪下来了。 “妾身的话本里掉落了一封信,妾身不知道是谁放在里面想要陷害妾身,还请殿下您定夺。”说着把信双手奉上。 在看书的裴涟见她突然下跪,表情严肃,他放下书籍,伸手拿过那封薄薄的信。 在看完之后他脸上露出了愠怒,“沈知你背着孤偷人?” 沈知:…… 脑子没救了。 她要真偷人,会让他知道? “妾身不敢!”沈知连忙磕头应声。 “那你如何解释这封信?”裴涟单手拿着这封信,目光在沈知身上,冷冽的目光让沈知心里头微微打颤。 这玩意,真生气了? “妾身是被冤枉的,妾身整日待在这兰心阁里,除去必要的请安之外妾身未曾出过一次门。”沈知只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莫名其妙就背上这偷人的头衔。 “殿下要是不信,可以叫清雪她们两人进来询问。” 最后裴涟把她们两人叫进来询问一遍,在确定沈知确实整日待在兰心阁里他才让人出去。 所以这是对方故意放在沈知这里想要陷害她。 “你平日可有招惹过谁?”裴涟问。 “妾身未曾招惹过任何人。”沈知摇头,心里头都快把他们两人骂死了。 癫公癫婆。 裴涟这时候让暗卫下来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明日早上他要知道结果。 同时又让清雪她们二人把整个兰心阁翻找一遍,看看可有什么可疑之物。 把兰心阁翻个底朝天后,清雨这时候捧着一根木簪出来,“殿下。” 裴涟看着这只木簪子,伸手拿过来仔细观看着,最后忍不住嗤笑一声。 柳燕。 这是她的发簪。 裴涟记得很清楚,这是她在那家小摊贩上买的。 虽然廉价,可胜在美丽。 那位老人的做工很好,把那朵海棠花刻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时间久了,她现在觉得廉价的很,所以在陷害沈知时她才会把这个簪子给莲心。 毕竟,整个东宫谁会用木簪子啊。 她沈知一个孤女,她用木簪子合情合理。 认识的情郎也不会是那种买得起漂亮美丽的簪子给她的。 柳燕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她布置的这一切,会被提前发现。 沈知最近沉迷话本,前些日子赵嬷嬷刚为她购置新的话本回来,把信封夹进里合情合理。 而木簪是为了让营造出两人认识很久,久到已经相互赠送定情信物的程度了。 第18章:耳环 这样子会让裴涟生气,然后把沈知处死。 这样子真是皆大欢喜。 柳燕想的非常美好,只可惜事情的走向不按她想的那样子发展。 从裴涟拿到这支木簪子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暴露。 因为这木簪子柳燕曾经带过,还询问过裴涟她带着美丽吗。 “殿下,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妾身压根就没见过这支簪子。”沈知这时候配合着求饶,那声音那表情,要多惶恐就有多惶恐。 但内心是不屑的。 现在证据摆在他面前了,沈知就不信裴涟还能包庇对方。 柳燕做事,还是和以前那样子。 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做的好,是否做的隐蔽。 只要目的达成,那她就高兴了。 “孤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裴涟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他一直认为柳燕是个善良美好的人,可到头来,还是他以为而已。 柳燕和别的女子一样,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 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完全就是想把沈知朝着死亡的方向去。 就连那次落水也是如此。 “多谢殿下。”沈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了。 “那殿下,这些要如何处理?”沈知看着面前的信件和木簪开口询问。 “你权当不知道即可,孤自有办法。”裴涟放下那支木簪,脸上的表情依旧阴沉的可怕。 夜里,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裴涟身上依旧散发着让人觉得害怕的气息。 他冷着一张脸,像是谁都欠他钱一样。 躺在他旁边的沈知想睡觉,可他这样子,沈知压根就没办法入睡。 死男人,要死要活的,不就是知道自己白月光跟表面不一样就成这样子。 那以后要是知道的更多,岂不是更加难受? 但为了让自己好受点,沈知还是微微挪过去一些,让自己靠近对方。 同时侧身看着裴涟,沈知又做出一个大胆的动作,她把脑袋靠在了裴涟的肩膀然后柔声开口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为何见到那枚发簪后就一直在生气呢?” “如果是妾身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情,您可否和妾身说一下?” “妾身任由您惩罚,绝无怨言。” 沈知说着,声音都慢慢的变得哽咽起来,那双杏仁眼已经蓄满了泪水。 这十九世里,她学了很多技能,就比如白良娣的绿茶表演。 先是示弱,后是眼泪,再然后开口。 把事情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同时眼泪要慢慢滑落,营造一副美丽又坚强的模样。 虽然我是被诬陷的,可只要殿下开心,那一切都值得。 沈知继续开口说:“早知道如此,妾身就不该给殿下看那封信,让殿下徒增烦恼。” 听到沈知懊恼的声音,鼻尖时不时环绕着独属于沈知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味。 很淡,这是她每日夜里点的安眠香,因长期使用所以身子不免也沾染上了一些。 屋里还没有吹蜡烛,所以裴涟看到了沈知在眼眶里打转了泪水。 她在自责。 认为是自己让他如此苦恼。 甚至认为不该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可如果不让他知道,那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沈知,被如此陷害,你为何没有一句怨言?”裴涟抬手缓慢的搂住她的腰。 这一刻,裴涟感受到了沈知那腰到底有多细。 “妾身身份卑微,能得殿下如此对待已是荣幸,又怎么敢有怨言?” 有!我有怨言! 你赶紧把柳燕收拾掉吧,我不想再吃毒药了。 她都快得PDSD了。 听着沈知这话,裴涟更是紧紧的搂住她不愿意放开。 “你放心,这一次,孤一定会严惩她。” 你说严惩就严惩吧,反正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 沈知内心吐槽着,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妾身多谢殿下。” 这一夜,裴涟紧紧搂着沈知不放,而沈知被他搂在怀里被迫靠着他睡了一晚上。 等早上起来,裴涟还死死的抱着她不撒手。 看着熟睡的裴涟,沈知在心里骂了一句。 该死的男人,就知道吃她豆腐。 去太子妃那里请安回来后沈知躺在院子的椅子上,然后静静等待着她们带人上门。 素问和赵嬷嬷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觉得今天的小主比平时还要严肃。 那张小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说话都不像以前那样子了。 等了许久,直到裴涟下早朝回来后没多久,太子妃带着众人来到了兰心阁。 她们身后还压着一个穿着普通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拿着一对耳环。 那男子高举着那对耳环大喊着:“这是沈奉仪给我的,这是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才没有胡言乱语,她还说了要跟我一起私奔呢。” 沈知看着从外边走进来的众人,来了。 “见过太子妃、柳侧妃……” 沈知给在场的人一一行礼,而这些人看着她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林诗雅平时不参与她们的斗法,可这次触及到了东宫的颜面所以她不得不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沈知随后开口:“沈奉仪,你可知罪?” “妾身不知道犯了何罪。”沈知摇头,脸上露出了无辜和不解的表情。 “你私下偷人,还把自己的贴身物品赠与对方,你这样伤风败俗之人,就该让你浸猪笼!”柳燕这时候冲着沈知喊着。 听到她这话,沈知立马跪下大喊着:“妾身冤枉,妾身自入东宫以来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 “这偷人更是不可能,柳侧妃您不可因为妾身位分地了如此欺负妾身啊。” “人证物证俱在,你莫要狡辩!”柳燕现在恨不得把她捶死在这里让林诗雅把她给处理了。 又怎么可能让沈知有反驳的机会? 这时,被压着的那个男子突然挣脱开侍卫,然后冲出来看着沈知大喊着说:“沈娘,你不是说过要和我一起私奔的吗?” “为何现在不认?” “你看,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吗?”那男人高举着手中的耳环,只为让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第19章:撞树 沈知目光看向那副耳环上,银丝月华耳坠,她戴过几次。 可前两天想要戴的时候,沈知和素问两人把那梳妆台都翻找了一遍,都未曾找到。 后面还是赵嬷嬷宽慰她们两人,可能是落在这院里里了,回头找找。 没想到她还没有找呢,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 兰心阁,出了叛徒。 “沈奉仪,这是不是你的耳坠?”林诗雅看着她,开口问。 沈知没有给自己找借口,直接应下:“这是妾身的惯戴的耳坠,可前两天它从妾身的首饰盒里不翼而飞。” “那时妾身让兰心阁的婢女们找过这副耳环。” “妾身不知是谁把它交与这陌生男子,妾身实在是冤枉啊。”沈知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着急的不行,那种被冤枉解释后却无人在意,让人着急的不行。 “太子妃,妾身是清白的,妾身压根就不认识这个男子,有人要陷害妾身。”说着她朝着林诗雅磕头,嘴里还喊着。 “恳请太子妃彻查此事,还妾身一个清白。” 她这一磕,可是实打实的用力,疼的沈知龇牙咧嘴的。 为了这出戏,她还真是够拼命的。 柳侧妃又怎么让她摆脱这个罪名? 站在一旁嗤笑一声说:“沈奉仪,人证物证都已经齐全了,你就不要做垂死的挣扎了。” 柳燕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得意。 小小一个孤女,也敢抢她的裴郎,真是活腻了。 这时候那个男人指着沈知大喊着:“沈娘,我与你通过信,我也送过你定情信物,你为何现在又不认?” “你莫不是在匡我?”这男子一身布衣,看起来像个赶马的车夫。 他一开口沈知立马跪直身体,凌厉的眼神看向他开口质问:“你说我与你通过书信,交换过定情信物。那这书信在哪里,这定情信物在哪里?” “你偷拿妾身的耳坠也就罢了,你还要来污蔑妾身跟你在一起,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而且我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沈知露出气愤的表情。 “那封信我夹在你平日里看的话本里送过来的!”男子立马喊着,“我送你的海棠木簪你也收下了!” 柳燕听到这话,立马就接茬了,她看向太子妃难得露出恭敬的模样。 “太子妃,不如搜一下这兰心阁,要是冤枉了沈奉仪,那可不太好。” 林诗雅听完她这话,又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沈知,随后一抬手说:“既然如此,那便搜查一番。” “若是查不出来,本宫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随着林诗雅一声令下,婢女们就进去开始翻找起来了。 她们动作粗鲁,把兰心阁里摆放的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 素问跪在一旁,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这次要完蛋了啊。 对手这一招,实在是太猛了,小主要是真的坐实了,那只有死路一条。 素问只能不断祈祷着赵嬷嬷能快点把太子殿下叫来,现在能救小主的人只有太子殿下了。 而被素问给予厚望的赵嬷嬷也是来到了裴涟面前,她一看到裴涟就立马跪下来说着:“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她是被冤枉的。” 裴涟看着赵嬷嬷,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已经开始了。 “发生何事?”裴涟表面上装作不知。 “刚才柳侧妃去太子妃那里说,说沈奉仪跟别的男子有染,现在太子妃带着众人和那男子在兰心阁里质问沈奉仪。” “殿下,沈奉仪她……她是被陷害的,她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出过兰心阁。”赵嬷嬷心里头难受得紧,无权无势无人依靠的沈奉仪就因为得到了太子的宠爱。 现在连活都是困难。 “还有这事,孤去看看。”裴涟说着,身后的元青已经捧着从书房里捧着一个盒子走出来了。 兰心阁内被翻个底朝天,平日里沈知最喜欢的话本更是被她们翻个稀烂也没看到那封所谓的书信。 更没有那所谓的海棠木簪。 烟玉这时候走出来冲着林诗雅汇报:“回太子妃,这屋内没有找到书信和木簪。” 柳燕听到这话,双眼瞪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没有认真找?”那个男子这时候高喊着。 “你们真的没找到?”柳侧妃这时候开口。 “莫不是找到后私藏起来了?” 听柳燕这话,沈知赶忙开口:“妾身没有做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情。” “妾身对太子殿下一片痴情,又怎会做出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说着说着,沈知站起来然后冲着她们所有人高声说着:“既然太子妃和柳侧妃你们不信,那妾身只能以死来证明妾身是清白的。” 说着抬脚直接朝着院子那棵大树冲过去,速度很快,眼看着她就要撞到树时,沈知直接被人拦住,随后直接被人带入怀里。 被人搂着,沈知挣扎着:“放开妾身,让妾身死。” “妾身没有做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沈知一边挣扎眼泪一边从眼眶里出来。 滚烫的泪水砸在裴涟的手背上,这让裴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那白皙的脸上全是泪水,额头上一片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委屈的模样。 裴涟的出现,让这场闹剧得到了一个暂停,大家都齐刷刷的朝着裴涟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沈知听到声音也不挣扎了,被裴涟搂在怀里,整个人小声的啜泣着。 今天的沈知穿着一身浅黄色的石榴裙,哭的梨花带雨真是让人心疼。 “孤在,你莫怕。”裴涟下意识的安抚着她。 让众人起身后,裴涟环视一圈后开口:“发生何事?” “回太子,”林诗雅作为太子妃,这时候开口解释,“这男子嚷嚷着要带沈奉仪私奔,还拿着沈奉仪的耳坠说是定情信物。” “不仅如此此男子还说他与沈奉仪通过信,交换过定情信物。” “为了还沈奉仪一个清白,臣妾让人搜了一遍兰心阁,目前并未找到那所谓的信和木簪。” 听完太子妃说的话,裴涟没说话,只是把人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同时拿过沈知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这个举动,成功让在场的人都酸起来了。 柳燕更是嫉妒的眼睛都发直。 为何殿下听了,还如此待沈知? 第20章:杀了 “莫哭,孤在这里。”裴涟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看着她哭红的双眼,裴涟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抹拭着她的眼角。 “孤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裴涟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起来了。 太子殿下这是打算移情别恋了? 柳侧妃可是他最爱之女,如今却对着一个小小的奉仪如此宠爱。 这不是在打柳侧妃的脸吗? 柳燕心里头难受的紧,同时更恨沈知这个贱女人。 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勾引人的手段还真是了得。 才多久啊,竟然让裴郎如此宠她。 沈知没说话,只是伸手小心翼翼的抓着他身上那件黄色袍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那模样仿佛在说“妾身只有你了”。 安抚好沈知的情绪,裴涟转过身后恢复一副冰冷的模样。 他目光看向坐在地上的男人,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一听这话,赶忙磕头回应:“草民叫赵全,是一名赶马车的马丁。” “这是沈奉仪赠予草民的定情信物,草民还送了封信给她,殿下不信可以去搜。” 赵全心里头害怕的不行,可动作和说话都像是要把沈知拉下水来。 这位就是大昭朝的太子殿下吗? 实在是英武威严。 “你说的信是这一封吗?”裴涟开口问着。 旁边的元青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封信出来。 柳燕看到信和木簪在裴涟手中,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 所以太子殿下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计谋,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把背后之人引出来。 完蛋了。 众人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没想到这人说的信和木簪,竟然在太子手中。 太子殿下对这沈奉仪,还真是宠啊。 赵全抬眸仔细辨认一番之后开口:“是的。” “这是草民写给沈奉仪的情书!” “那簪子是草民赠予她的定情信物。” 赵全现在只想让沈知把这个罪名坐实了,他好拿着钱离开。 可他忘了,这种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就算是乌龙,这个男人也必须被处死。 “你确定这是你的?”裴涟再一次开口。 “是草民的!”赵全狠狠点头。 “一个马丁能写出这样子有风骨的字,那还真是少见,来人上纸笔墨,孤想要瞧瞧这字了。” 赵全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那里会写字,那个女人把那对耳坠给他后,只叮嘱他一定要咬死是沈奉仪给的定情信物。 然后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可以了,现在让他写字,他哪里会。 纸笔墨很快就上来了,赵全拿着毛笔在那里一脸无措。 他下意识的抬头把目光看向那对侍妾们,他不知道那个人在不在这里面,赵全现在只能知道该如何解决。 “给孤写!”裴涟怒斥一声,吓得赵全一个哆嗦,手中沾了墨汁的毛笔也跟着抖动一下。 一滴黑色墨汁就这样子滴在上好的宣纸上。 赵全只能硬着头皮上,可他写出来的字,压根就不算字,只能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这只不过一场局,为了除掉沈知的局罢了。 但那人好像没得逞。 “看来是不会写字,那写情书又是谁写?”裴涟眯着双眼看着他淡淡开口问。 “回答孤。” 赵全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望给吓得一直哆嗦。 “不说?” “连一,杀了。”裴涟轻描淡写的开口,却把赵全给吓得不轻。 他就是贪财为了那一百两银子,他可不想死啊。 “我说!我说!” “是一个女子找到我,把这对耳坠交给我,她说只要我咬死是沈奉仪送的就可以了。” “那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对方戴着面纱,我看不起清对方的脸。” “求太子殿下开恩,小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为了一百两银子才这么干的。” 赵全一直在那里磕头求饶,因为一旁的连一已经拔刀了。 他不想死,他还没有玩够呢。 “杀了。”裴涟淡淡的两个字,直接让赵全怕的不行。 他看着那刀,立马连滚带爬的想要跑,却被连一直接捅穿心脏死在了这里。 沈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血…… 红色的鲜血,被染红的刀,以及躺在地上的尸体。 沈知又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被人这样子杀死过的。 那人没有直接捅死她,而是在她腹部上狠狠捅了几刀后她就倒在地上,鲜血慢慢的从伤口里流出来。 沈知躺在血泊里慢慢感受着身体越来越冷,疼痛更是一直伴随着她。 “啊啊啊——” 连一当着她们面前杀死了这个男人,这个举动让许多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 这时候有人把尸体带下去,有人拿着工具过来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没多久,这里恢复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沈知被这一幕,刺激的一直回忆着自己被杀的经历。 她的身子一直颤抖着,对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害怕起来。 她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很安全,没人会伤害自己。 裴涟在这里,他会护着自己周全。 “这个木簪。”裴涟这时候拿起这只海棠木簪,他轻轻把玩着它,然后目光落在了柳燕身上。 “柳侧妃,你认得吗?”裴涟这句话,无异于是把柳燕推向顶尖。 她看着这支海棠木簪,脸色惨白,“殿下,妾身不认得。” “妾身从未见过这只木簪。” 听到柳燕这话,裴涟脸色一下子就黑起来了。 “不认得?”裴涟轻声开口。 “你未出阁时戴过这个木簪,还曾问过孤,你戴这个是否漂亮。” “孤尚且记得,你记不得。” 裴涟说出这些话来,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戾气,那双好看的眼眸死死盯着柳燕。 柳燕听到这话,整个身子直接软了下来。 “妾身不知道自己的木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妾身冤枉。” 柳燕赶忙跪起来,然后看着裴涟开始喊冤枉。 同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妾身的那支木簪早已经不见了,妾身不知道这殿下手中的那支是谁的。” 不能认罪,死都不能认。 第21章:不会 柳燕看着裴涟,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也顾不得周围站着的人,她挪动着膝盖朝着裴涟的方向过去,那张明艳的脸上此时满是泪水。 她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裴涟,伸手想要去抓他衣角时,却被裴涟拒绝了。 看着悬在空中的手,柳燕整个人都震惊了。 殿下这是在怀疑她吗? “殿下,妾身不知道是何人要陷害妾身。” “这簪子早年时便失踪不见,妾身想着它只是一支木簪子不值什么钱便没再理会。” “可不想今日有人利用它来陷害妾身。” 柳燕说着,她泪水又缓缓的流下来了。 裴郎平时最疼她了,可现在他却为了那个贱女人如此怀疑他。 这让柳燕产生了危机感。 她看向坐在裴涟身后的那个沈知,心里全是怨恨和怒意。 柳燕有前科,所以裴涟不会相信她的话。 “孤会让人把整件事情调查清楚,那时孤自会还你一个清白。”裴涟淡淡开口,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随后看向了站在这院中的众人。 “都回去,此事谁要是敢传出去,刚刚那人的下场想来你们也都看到了。”裴涟的声音平静没有情绪,可她们听着却觉得脊背一凉。 太子殿下杀那马夫时,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 如果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那他真的会杀了嘴碎之人。 众人赶忙行礼应下:“本宫/妾身遵命。” 而柳燕因为这根木簪的缘故,被裴涟关在揽月阁里不得出来。 很快兰心阁恢复了以前清静的模样,裴涟回头看向沈知时。 发现沈知整个人都不对劲,身子在发抖,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她手紧紧握成拳头,整个人处于一种特别紧张的状态。 看着她这样子,裴涟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沈知?” 他开口喊人,声音不大,沈知整个人却因为他这一喊吓了一大跳。 裴涟见她没有理自己,眉头皱的更紧,他伸手拍了一下沈知的肩膀。 这一拍,直接让沈知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吓得大叫起来:“啊——” 同时她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张纯情的脸上露出了恐惧。 平日看着裴涟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此时已经被恐惧和害怕占满。 周围人都被沈知大喊一声给吓一跳,素问和赵嬷嬷看到这一幕,心里头咯噔一下。 小主这是怎么了? 为何反应会如此的大? “沈知你怎么了?”裴涟赶忙伸手抓着她肩膀,目光落在她脸上厉声询问道。 沈知从那些回忆里走出来,在看到裴涟站在自己面前后她愣了一下,紧随其后的是眼泪掉下来了。 她突然落泪,弄得裴涟和周围的奴仆都有些不解。 是被刚才那残忍的一幕吓到了? 素问这时候冒着生命危险站出来看着裴涟说:“太子殿下,沈奉仪可能是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到了。” “太子殿下您莫要恼。” 裴涟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只觉得不对。 不过是杀一个人罢了,她为何会露出这副模样? 想到她晚上睡觉要点安眠药才可入睡,如果不点,还会做噩梦。 沈知……很不对劲。 慢慢缓过来的沈知这时候冲着裴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殿下,妾身没事。” “只是被吓到罢了。” 说着她伸手抓着裴涟的手腕,那双杏仁眼看着他,笑着说:“多谢殿下为妾身证明清白。” “嗯。”裴涟应一声之后就抓着她往屋里走去了。 屋里被林诗雅的人翻得乱七八糟,裴涟看了一眼不耐烦喊:“还不快给孤收拾干净!” 随着他这话落下,外边的奴仆立马进来开始收拾。 把所有物件归位,又把沈知喜欢的话本一一捡起来抚平。 被撕坏的地方也被赵嬷嬷捡出来放在一旁,她打算回头拿点浆水粘起来这样子小主就可以继续看了。 很快屋里恢复原样,沈知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茶。 她对血非常的恐惧和害怕。 沈知总觉得看到这玩意,她一定会死掉。 而且死法还是特别折磨人的那种。 要么一击毙命,要么就别杀她。 那种感受着自己身体越来越冰冷,感受着身体的血液越来越少,这种感觉她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每次被捅死,都要在那里经历一番痛苦的挣扎。 没人会救她,没人给她补一刀。 裴涟见她呆愣着,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手中的茶水也不喝。 “沈知。”裴涟伸手抓着她,发现沈知的手异常的冰冷,明明是三伏天,可她的双手犹如握着冰块一般。 “你手为什么如此冰?” 裴涟皱眉,把她手中的茶杯拿出来放在一旁,他那双宽大温暖的手立马抓住她。 脸色变白,身子依旧在轻轻的颤抖着,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沈知她……一定病了。 “传太医!”裴涟转头朝着门外大喊着。 “是——”清雪应声。 裴涟看着她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有些心疼的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他宽大的手紧紧搂住沈知的腰,也是这时候裴涟才知道,沈知很瘦,身上没什么肉。 不会安慰人的裴涟笨拙的抬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了:“不怕不怕,孤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的。” 听到这话,沈知立马伸手紧紧抓着他身上那身黄色的华服,声音犹如蚊子一样小:“殿下以后要杀妾身的话,能否给妾身一个痛快?” “就像今天对那马丁一样立刻,对着妾身的脖子抹一刀就可以了。” 说着沈知还伸手指责自己脖子大动脉的地方,“对着这里。” “一定要一击毙命。” 裴涟听着她这番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孤不会杀你,现在不会,以后不会。”裴涟冷静看着她,冰冷开口。 他们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死,那自己也会重来。 “孤也不会让别人害死你的,沈知,你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可以了。” 裴涟的手这时候一下又一下的在沈知的后背慢慢顺着她,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让沈知得到一些安全感。 第22章:我怕 沈知那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内心在此刻,得到了一丝丝的慰藉。 但也仅是一丝丝。 “妾身多谢殿下。”沈知直接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梁太医再一次走进兰心阁,看着坐在他面前的沈知。 心里全是明白,这位太子今日是特别喜欢这位沈奉仪。 “见过太子殿下,沈奉仪。”梁太医朝着他们两人行礼。 “给孤瞧瞧她这个怎么回事,这三伏天双手冷的跟冰块一样。”裴涟站在一旁,那双好看的眼眸看着梁太医淡淡开口。 这时候的裴涟,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和矜贵。 梁太医应一声之后就立马给沈知诊脉。 诊脉结束之后他看着裴涟开口说:“回太子殿下,沈奉仪这是受到了惊吓后勾起了一些对于她而言不好的回忆。” “身体健康就这精神状态不太好。” 裴涟听完这些话,眉头蹙起来。 “如何治好她?” 梁太医摇头:“太医殿下,这不太好治。” “不过微臣可以开些药方,沈奉仪每晚喝下便可。” 裴涟点头:“快开。” 梁太医离开后,裴涟看着她开口问:“你很怕看到杀人?” 沈知摇头,她怕的是血,是刀。 “不是。” “那是什么?” “血和刀。”沈知缓慢开口回应一句。 “为何怕?”裴涟皱眉,她一个后宅女子,平日压根没机会接触这些,也就今日他想杀鸡儆猴才会让连一把那人杀了。 “刀子捅进这里,很痛很痛。”沈知抬手缓慢的摸到自己腹部,声音轻飘飘的。 “那人往这捅了我三刀,我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有彻底的断气。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感受到自己快要死掉。”沈知看着裴涟缓慢开口说着,她说的很轻很慢,可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一次的画面。 沈知这人记忆力好,什么事情都记得特别清楚。 沈知在这个大昭朝没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那所谓的重生系统把她带过来之后就一直潜水。 除非不得已,它是不会轻易出现的。 沈知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消化。 她顶着这巨大的心理创伤还要去完成那所谓的任务,因为沈知想回去。 一开始沈知确实馋那系统开出来的丰厚奖励,同时也有些自大。 认为她一个现代人,还玩不过你们这些古人吗? 可沈知忘了,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王朝。东宫里的女主每天都在争,她们争裴涟的宠爱,争着想要生下子嗣。 她们想要为家族争上一番荣耀,她们想保全自己,她们想要有一个孩子傍身。 在这个心怀鬼胎的后院里,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理由。 沈知回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微微垂眸,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掉下来了。 “殿下,我怕……”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不想日复一日活在恐惧里。” 沈知这一句“我怕”,说的裴涟心头一颤,看着她大颗大颗的掉眼泪只觉得心疼。 美人垂泪,那有些苍白的脸为沈知添加了几分病弱的美感,随着沈知在自己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说着自己害怕的时候。 裴涟双手微微握成拳头,眼眸眯起,看着沈知的双眼里藏着别人不知道情绪。 这时候沈知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然后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可这一世,殿下说要保护我,不会让我死,我很开心。” “所以殿下一定要好好保护好我。” 不然到时候她继续死,你就继续当太子吧,这个怪圈谁也别想走出去。 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沈知,裴涟只觉得自己心中的那根线断了。 裴涟走过来,伸手捧着了沈知的脸,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升起了别样的情绪。 今天的沈知哭的有些多,现在双眼都泛红起来了,看着就像一只兔子一样。 很可爱,也很美。 看着这样子的沈知,裴涟忍了又忍最后才忍下想要亲吻她的举动。 裴涟算是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把沈知纳入东宫了,他在街上巧见沈知时,他就被沈知的美貌给吸引了。 所以他才会不顾母后的劝阻,非要把这人纳入东宫。 他是一个好色之人。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想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沈知,孤不会让你死的,如果孤做不到,那孤死在你前面。”裴涟捧着沈知的脸下意识开口道。 沈知看着他,得到他这番话内心也安心了不少。 那怕他在柳燕的事情上犹豫不决,沈知也无所谓。柳燕可是他的白月光,他要是能为了她这个不相干的人惩治柳燕,那才不正常。 “多谢殿下。”沈知笑眯眯的看着他,娇软的声音响起来。 因为沈知受惊,裴涟又留宿在了兰心阁。 更是让那些侍妾们心里头泛起酸涩。 看着把自己搂进怀里的裴涟,沈知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怎么好了? 宜春堂。 “妹妹还真是得太子殿下宠爱啊,昨日那事丝毫不影响妹妹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何璇缴弄着手中的手帕,看着沈知阴阳怪气的说。 “妹妹真是因祸得福啊。” 思绪放空的沈知听到有人点自己的名字,目光看向对方后冲着对方轻轻一笑,然后开口说:“多谢何承徽美言。” 何璇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谁美言你了,听不出她在阴阳怪气吗? “沈妹妹自进入这东宫,就深得太子的喜欢,还真是厉害。”姜南溪这时候也开口接话。 “比我们这些老人还要得宠呢。” 沈知依旧装作不知道,冲着她们笑着问:“啊,妾身没进东宫时,姐姐们没得到太子的喜欢吗?” “为何?” 这一句话,直接把在场的女人给得罪了。 太子妃这时候把茶盏放下来声音淡淡的开口:“本宫乏了,各位回去吧。” “恭送太子妃。”她们从椅子上起来,然后朝着林诗雅离开的方向喊。 出了这宜春堂后,何璇立马就冲着走在前面的沈知阴阳怪气:“还是沈妹妹厉害,勾引人的手段真是了得。” 第23章:汤药 勾引人? 如果是指勾引裴涟的话,那她不认。 因为她坐在那里,裴涟就自己过来了,这其中压根就没有勾引。 沈知看着何璇,然后特别认真的开口解释:“何姐姐,您这话妾身不认。” “因为妾身压根就没有勾引太子殿下,是太子一直缠着妾身不放的。” 说着沈知又一脸懊恼的说:“朝着妾身很久都不愿放手,明明妾身都和他说累了想睡觉了。” 何璇听着沈知这些话,气的脸都绿了。 她这是在炫耀自己到底多得太子的宠爱吗? 该死的贱人! 看着就让人作呕,昨天之事怎么不直接要了她的命? “我们走!”何璇不想听沈知在那里炫耀,张口说了一声之后就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看着她一脸愤然的离开,沈知看向身后的素问不解的问:“素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生气?” 沈知已经懒到不愿意思考对方的行为是怎么回事,更不愿意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素问看着一脸耿直的沈知,撇开的目光回应一句:“何承徽她这是觉得你在炫耀。” “炫耀得了太子殿下的宠爱,而她没有。” 原来是这样子。 “有什么好羡慕的?”沈知不解,被男人草还能羡慕起来? 如果有的选择,她不太愿意跟男人做这些事情。 刚回到兰心阁没多久,一位老嬷嬷就带着人走了进来了。 “老奴见过沈奉仪。”这位老嬷嬷朝着沈知行礼,可身上散发出来傲慢的气息。 这人是太子妃的奶娘,也难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傲慢的气息。 “不知李嬷嬷来这兰心阁,有何事?”沈知还是站起来,看着对方询问。 这时候一名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上前,李嬷嬷端起这药看着沈知开口:“这家太子妃说,沈奉仪伺候太子有功,特意赏赐这碗补药给沈奉仪。” “沈奉仪可要好好喝了,补补身体。” 说着这药看递到了沈知面前,她看着面前这药,心里了然。 这是怕她怀孕,把嫡长子这个位置拿了。 这药应该是一碗避子药才对。 素问站在旁边,看着那药汤心里头难受的紧。 她还期待着小主能生个一儿半女出来呢,这样子兰心阁就会热闹一些。 见沈知没有接过这药,李嬷嬷的语气都变了,“沈奉仪,您这是想要违背太子妃的命令不成?” 沈知伸手接过这碗药,随后当着李嬷嬷的面前一饮而尽。空碗被丢在一旁的托盘上,她目光看着李嬷嬷开口说:“妾身哪敢。” “哼,算你识相。”李嬷嬷说着甩了甩衣袖,带着丫鬟离开了。 她们一走,沈知那张美丽的小脸蛋立马就皱成苦瓜脸。 “蜜饯呢,快!” “好苦!” 素问赶忙把那盒蜜饯拿出来,打开后就递到沈知面前。 沈知赶忙拿了两颗塞进嘴里,甜味慢慢把嘴里的苦味给压下来了。 好苦。 “小主,您喝了,以后还能有孕吗?”素问看着她,特别担心的问。 怀孕? 这不在沈知考虑的范围里,她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阻碍,太子妃还没有生出嫡长子,我这孤女提前生下来确实不合理。”沈知回一句。 “你也莫要担心。” 素问还想说些什么,可看沈知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也就闭嘴了。 “她真的喝了?”坐在书房里的裴涟开口。 “是的,太子。”清雪站在他面前应声。 裴涟想着昨晚她那哭唧唧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沈知还真是可爱,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她居然也信。 “你下去吧。”裴涟摆摆手,示意清雪下去。 他坐在书桌前,想了一下后拿起纸笔开始慢慢画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裴涟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跃然于纸上的沈知。 一身白衣,眼眸垂下,一滴泪水挂在眼眶中,看着真是我见犹怜。 沈知要是知道他喜欢看自己哭,肯定会骂上两句。 裴涟伸手把画拿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开口喊:“元青。” 守在外边的元青这时候推门进来,“太子,有什么吩咐?” “把这画给孤裱起来。” “是。”元青伸手把画接过来,在看清画中之人后一愣,这是沈奉仪? 还是太子殿下亲自画的,看来沈奉仪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比柳侧妃还要高上一些呢。 “太子哥哥!”一道声音从外边传来,裴涟听到声音后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了。 这女人,又来了。 “太子哥哥。”李招华抬手拍着书房的门,声音又拔高了许多。 拍了许久,见没人应自己,李招华眉头紧蹙,她又赶忙开口喊,“太子哥哥你在里面吗?” “太子哥哥,我要进去了。”李招华说着就推门走了进去。 裴涟发现躲在书房里也没办法后,只能撑着脑袋无奈的喊着:“进来。” 听到声音,李招华立马兴奋的推门进去了。 可看到裴涟坐在书桌前时又不满的开口说:“太子哥哥,你在里面为什么不理我?” “真是太可恶了!” “你来孤这里有什么事?”裴涟看了她一眼敷衍的问。 同时他心里头也明白是谁让李招华来的,除了母后还能有谁呢? 李招华是她的侄女,而且母后一直想着撮合他们两人。 但裴涟一点儿都不喜欢李招华,她性格太过于跳脱了,而且做事不计后果。 都不稳重,不是裴涟喜欢的类型。而且父皇也不喜欢母后的外戚,手中的权力过高,已经让父皇产生忌惮。 如果他再娶李招华,那母后那些外戚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过些天就是乞巧节了,我能约你去玩吗?”李招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炙热的看着裴涟问。 乞巧节? 裴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确实快到乞巧节了。 他重来的几次变多后就没有在过乞巧节了,因为他觉得没有意思。 可这一次,他脑海里想到了裴涟的脸。 “孤那天约了别人。”裴涟看着她回应一句。 李招华听到这话,那张一直带着笑容的脸一瞬间就垮下来了。 “太子哥哥你和谁一起?” 第24章:糕点 听到这话,裴涟眼眸暗下来,身上慢慢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孤的事,你无权过问。” “再多问一句,就给孤滚出东宫。”裴涟冷冰冰开口,一点儿颜面都不给。 李招华没想到裴涟会这样子,她愣在那里。 在李府里,她深受父母疼爱,而这皇宫里还有一位皇后姑姑疼着她。 可她每次都在这位太子哥哥身上栽跟头,这让她觉得委屈。 “太子哥哥,你凶我!”李招华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伸手指着裴涟声音拔高,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慢慢溢出来了。 看着她这样子,裴涟只觉得烦死了。 就为这点儿小事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福气都被哭完了。 而且哭的太难看了,和沈知比,李招华丑死了。 “我来邀请你一起去参加乞巧节,你为什么这么冷漠,每次都这样子。” “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 李招华大喊着,泪眼模糊了视线,心里头委屈的不行。 被赵嬷嬷撺掇着给裴涟送吃的沈知站在外边,一时间不知道是进去还是出来。 手中提着食盒,尴尬两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而元青这时候带着裱好的画回来,在看到沈知站在外边犹豫的时候他赶忙走过来问:“沈奉仪您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一道声音突然冒出来,把沈知吓一跳。 “哦,里面有人,妾身就不进去了吧。”沈知说着,赶忙把手中的食盒递给元青,“这要麻烦元青大人你帮我送给太子殿下了。” 元青哪能让她来了就走,没有接过食盒,声音反而拔高了许多:“沈奉仪,您在这里等着,奴才这就去禀报太子。” 沈知听着他说话,恨不得伸手把他嘴给捂住才行。声音太大了,会惊动里面的裴涟的。 可惜元青这一说,坐在里面的裴涟已经听见了。 他懒得跟李招华在这里扯皮,撑着脑袋冲着门处喊:“让人进来吧。” 得到允许,元青立马堆着笑容说:“沈奉仪,太子让您进去。” 没办法,沈知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她一进来,立马朝着裴涟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招华看着这个女人,长得很美,一身浅粉色齐襦裙头上戴着几只发簪,那张白皙的脸略施粉黛看着美丽又迷人。 一瞬间,她立马失了警惕之心。 这女人,不简单。 “知奴,你怎么来了?”裴涟看着她,那张阴郁的脸此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妾身今日尝试着做新的糕点,味道还不错,想着拿给太子您尝尝味。”沈知看着他笑着回答道。 沈知亲手做的糕点,那确实要好好尝尝。 “拿过来,孤尝尝味道怎样,如果味道不行,知奴你打算怎么补偿孤?”裴涟直接无视了一旁的李招华,目光一直落在沈知身上。 啊,还要补偿吗? 而且这个糕点确实不错,她都做了好多次了。 沈知胸有成竹的说:“太子殿下你放心,糕点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她走到裴涟旁边,然后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了两碟糕点。 鸡蛋糕和蜜饯红枣糕。 这些糕点一拿出来,一股独属于糕点身上的味道立马就散开了。 糕点还散发着热气,看样子刚出炉没多久就来到了裴涟面前。 “太子殿下,您尝试一下。”沈知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说。 裴涟刚准备吃的时候一旁的李招华突然发难起来了,“你这些糕点如此寒酸,也配得上太子哥哥的身份?” 沈知听到这声音,目光微微移向对方,打量一番之后知道对方身份了。 李招华,威远侯的女儿,也是如今皇后娘娘的侄女。 那她应该就是裴涟的亲表妹了,表哥和表妹两人是没有结婚的。 因为近亲结婚了。 沈知虽然知道这是古代,他们不在意这些,反而觉得亲上加亲,可沈知的认知里就觉得他们不该在一起。 “你看什么看,本小姐是你一个小小孤女随便能看到,还不快跪下来给本小姐磕头赔罪。”李招华注意到了沈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个女人还敢看她,这让李招华火气又上来了。 被她这样子突然凶了一下,沈知心里头叹一口气,不就是看一眼嘛,至于这样子吗? “还请李小姐莫要见怪。”沈知没有听对方的话跪下来,她可是裴涟的女人。 而且裴涟还在这里呢,她去跪别的女人,那不是把裴涟的脸面往地上踩? “妾身只是觉得您长得很美,多看了一下。”沈知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可李招华没有顺着沈知给的台阶下,反而更加生气。 “本小姐不是你随便看的,还要给本小姐跪下来赔罪。” 裴涟没有理会李招华,也没有开口帮沈知说话,因为他拿着鸡蛋糕正在慢慢吃着。 这个鸡蛋糕的味道和他以往吃的糕点都不一样,甜而不腻,又有一股浓郁的鸡蛋味道,松软可口。 “还是说,你看不起本小姐?”李招华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一副沈知要是不跪,她就要沈知给看。 “李小姐,妾身没有这个意思。”沈知解释。 靠,真当自己是国宝啊,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看看都不行啊。 “那你跪!”李招华指着地面开口。 沈知:…… 就是想要她跪? 那她偏不跪! 沈知微微吸一口气后就慢慢让自己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了,泪水慢慢蓄在了眼眶中。 “既然李小姐觉得妾身是瞧不起您,偏要妾身跪的话,那妾身跪就是了。” 说着沈知缓慢的弯下膝盖,李招华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心里头有些激动。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孤女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让她跪下来道歉都算对得起她了。 可沈知的膝盖刚弯曲一下,旁边的裴涟伸手一把抓住沈知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拽进自己怀里。 沈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一跳,随即惊呼一声后抬手搂住裴涟的脖子。 等坐稳之后她已经把脑袋埋在了裴涟脖颈处。 “孤的人,要跪你?”裴涟冷眼看着对方,声音冰冷,“李招华,你还真敢想。” 第25章:道歉 “孤还没有说你在这里无理取闹呢。”裴涟看着李招华,表情冷漠,声音都变得冰冷起来。 他知道威远侯一家的想法,想把表妹嫁给他,只要他登基上位,那威远侯府这一家也不会败落。 父皇现在有意要削弱威远侯一家的,因为他们这一家把握了朝廷一些重要的职位。 以前还有丞相和兵部尚书郎在朝廷上与之抗衡,可前段时间因为贪污之事,兵部尚书郎被查出贪污军饷二十万白银。 父皇大怒,直接把兵部尚书郎一家老小的脑袋给砍了。 现在那个位置空着,朝廷上很多人都在蠢蠢欲动。 少了一个人的压制,威远侯府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 兵部尚书郎这个位置,还是太重要了,朝廷上太多人惦记着这个位置。 就连老二、老三还有老四他们三人也盯着呢。 “这是东宫,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来命令孤的女人。”裴涟是一点儿见面都没有给对方,说的话语气都是冷冰冰的。 李招华被他这两句话给说懵了,太子哥哥居然为了这个孤女凶她。 一向被宠溺着的李招华压根受不了这个委屈,她伸手指着裴涟怀中的沈知高声大喊着:“太子哥哥,她就是一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如此护着她?” “她刚才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去帮这个贱女人。” “我才是你的表妹,你就应该偏向于我。” 李招华越想越气,看着裴涟面前的那两碟糕点她冲过来抬手就把它们摔在地上。 她不仅摔,还抬脚踩了上去。 沈知看着这一幕,眼眸微微暗下来了。 这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出来的糕点,她说踩就踩。 不仅糟蹋了她的心意,更是践踏了那些在田地里耕田的老百姓们。 裴涟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了,这是沈知亲手给他做的糕点,他才尝了一下。 “李招华——”裴涟气的不行。 而李招华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样,也难怪能勾的太子哥哥如此宠爱你。” “可就算再宠爱又怎么样,你依旧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你这条命只要我想,我可以随便捏死你。” “沈知,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本小姐我跪下来道歉,不然本小姐让爹爹弄死你!” 李招华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裴涟的脸上已经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她但凡有个脑子,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只可惜,她没有脑子。 裴涟已经在脑子里想过无数种杀人不留痕迹的办法了,但最后都被他压下来了。 他现在还需要得到威远侯府的支持,看来要另做打算了。 沈知这时候慢慢的从裴涟身上起来,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殿下,你们是表兄妹,不要因为妾身吵起来。” “如果妾身道歉能让李小姐消气,那妾身愿意。” 李招华听到这话,整个人得意洋洋的。 “赶紧跪下来道歉。” 任何出现在太子哥哥身边的女人,她都看不顺眼。 因为她会是太子哥哥的皇后,以后成为人人称赞的皇后。 现在让给小小奉仪给她道歉没要她的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沈知怎么可能会跪? 她这招叫以退为进,看似要跪,实际是等裴涟自己动起来。 “知奴,你是孤的人。”裴涟这时候淡淡开口提醒一句,“你确定要丢孤的脸?” “可殿下和李小姐两人因为妾身吵架,妾身实在是过意不去。”沈知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担心和紧张的表情。 抓着衣裙惴惴不安的模样裴涟看在眼里,他心里明白沈知为什么会害怕。 因为她身后空无一人,没人会为她撑腰。 她眼泪又慢慢的溢出来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珍珠一样簌簌的往下掉。 裴涟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的不行。 明明是来给他送吃的,却被李招华如此为难。 见他们两人争吵,又觉得这是她的错,沈知真是太乖了。 太乖的人在这个后宅里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的。 “没事,这是孤跟她的事,与你无关。” 他站起来抬手轻轻擦拭着沈知眼眶上的泪水,声音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你不要难过。” 李招华本来等着沈知跪下来给自己道歉呢,但道歉没等到却等到了她跟太子哥哥你侬我侬。 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李招华紧紧握住双手,恨不得现在就把沈知大卸八块才解自己心头之恨。 沈知吸了吸鼻子,红着双眼看着裴涟然后说:“要是妾身不跪的话,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他可是太子,能有什么影响。 “没有,孤可是太子。”裴涟安慰着。 “好,那妾身不跪她。”沈知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看着她笑,裴涟又有点儿心猿意马了。 “来人,把李小姐请出去,以后不许李小姐随意踏入东宫。”裴涟安抚好人后朝着门外大喊着。 很快元青就带着人进来了,他们来到李招华面前,微微低着头说:“李小姐,这边请。” 李招华没想到太子哥哥不仅拦着这个女人下跪道歉,还不让自己随意出入东宫,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太子哥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如此对我,你不怕姑姑知道吗?”李招华依旧气不过,看着他质问。 裴涟烦死她了,抬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把人弄走。 得到太子的允许,身后那两名侍女连忙上前把人架出书房了。 很快书房变得清静起来了,沈知看着地上的糕点,一脸心疼的说。 “妾身为殿下亲自做的糕点,都被毁了。” “好可惜。” 说着她蹲下身子,一点点的把摔在地上的糕点一一捡起来。 “无视,你明天可以再为孤做一份。”看着她这样子,伸手把从地上拽起来,把人搂进怀里安抚着说。 “好。” “过些日子就是乞巧节了,知奴要不要跟孤出去玩?”裴涟看着她开口询问。 出这东宫! 听到这话,沈知双眼都亮了,“可能吗?” “妾身真的可以跟着殿下出去吗?” 裴涟见她开心了,心里头也开心:“可以。” 第26章:撒娇 “那殿下晚上要不要来兰心阁跟妾身一起用膳?”沈知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她伸手抓着裴涟的手臂轻轻摇晃着问。 她还特意把声音夹得更加软糯一点,就像撒娇一样。 好吧,她就是在冲着裴涟撒娇。 因为撒娇的女人命最好。 所以沈知也打算试试。 “不了,孤近日忙着了江南水灾之事,没空。”裴涟开口拒绝。 沈知立马放出条件:“那妾身亲自下厨,殿下可否赏脸去坐一下?” 亲自下厨? 这个诱惑确实挺大的。 “你还会做饭?”裴涟看着她持有怀疑态度。 “那当然了,妾身什么都会。”沈知拍着自己胸脯保证着。 只要把人带回兰心阁,赵嬷嬷就不会天天念叨这个事情,请安时也不会有人一直阴阳怪气她了。 “可。”裴涟同意了。 “那妾身回去准备了,期待殿下莅临兰心阁。”沈知说完,松开抓住他的手,然后拿着食盒就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裴涟轻笑一声。 晚上,裴涟准时来到了兰心阁。 看到裴涟的到来,兰心阁的下人们都特别开心。 “殿下你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看到裴涟,沈知立马站起来笑着说。 “嗯,可以用膳了?”裴涟坐下来后问。 “可以。” 素问和清雪她们三人把沈知亲手做的菜一一端出来,五菜一汤。 看着这么丰盛的晚餐,裴涟心情也好。 沈知伺候着他用餐,在一旁忙前忙后的。 吃完饭之后两人就坐在一起讨论着江南水灾之事,两人都有自己的见解。 一直聊到深夜才不得不睡下,第二天裴涟早朝差点儿迟到,他在出闺阁的房门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的特别香的沈知。 犹豫了一下对元青说:“你去太子妃那里说一下,今日免去沈知的请安。” “是。”元青应声。 宜春堂里。林诗雅喝茶的手一顿,眼眸微微抬起看着面前的元青开口问:“太子真这么吩咐的?” “是的,太子妃。”元青低头应声。 “嗯,你下去吧。”林诗雅摆摆手让人退下了。 元青走后,身旁的李嬷嬷眉头紧紧皱起,“太子对那沈奉仪,还真是宠爱。” “还特意让人免去她的今日的请安。” 林诗雅以前觉得他们这些妾室随便闹腾就算了,只要不危害到她的地位就行。 如今看来,她要是不早点怀上孩子,生下嫡长子,那这个长子就要被那个沈知给抢了过去。 那日碗的那碗避子汤是她试探太子的态度,如果他想要沈知有孕,那他应该会出手干预。 可他没有,那就说明他不会让沈知有孕。 可他现在的态度,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来要早点儿怀上皇嗣才行,这让他们林家在以后才有机会往上爬。 “太子妃,看来要提上日程了。”李嬷嬷这时候小声的劝着。 林诗雅点头认同,她不在意裴涟和谁恩爱,也不在意他喜欢谁。 只要他给足自己体面就行,她嫁进来会为爹爹争取更大的利益的。 林诗雅不在意,可有人在意啊。 柳燕躺在揽月阁的贵妃榻上,她被禁足不能出去,很多消息都只能靠底下的人去探。 而今天莲心把这个消息告诉柳燕后,她气的直接从贵妃榻上坐起来。 “沈知,真是好手段啊。”柳燕死死抓着双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来。 裴涟很少会为别人这样子破例,以前她都没得过这个殊荣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孤女得到了。 柳燕真是越来越不满,她不敢恨裴涟,那是太子,所以她只能把满腔的怒火迁怒到沈知身上。 如果不是沈知手段了得,太子也不会被她勾的魂都飞走了。 “我要书信给娘亲和爹爹,这个沈知必须要除掉才行。”柳燕说着站起身对莲心说,“给我准备纸墨。” “是。” 沈知躺在院子中的椅子上,一旁的素问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过来说:“小主,要喝药了。” 她低着头,掩盖住了脸上的不满。 要是以后没个一儿一女傍身,太子对小主感情变淡后又该怎么办? 那些下人都是见风使舵,回头小主失宠了指不定这么为难人呢。 对于素问这个想法,沈知上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接过这碗汤药然后默默喝下去,好苦啊,什么时候能来一碗不苦的药? 这时候赵嬷嬷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拿过来笑着说:“小主,您看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沈知看着那紫色的布料被赵嬷嬷缝制成了裙子,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好看!” “我想试试。”说着站起身带着她们进屋里了。 等沈知穿上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紫色的衣服衬得她肌肤更加的白皙如玉,素问还给她梳了一个新发髻又把那些好看的簪子一一带上。 她要是不说话,就像一位清冷美人一样,一颦一笑都让人移不开眼。 “真美啊。”素问看着她,都有些看呆了。 “难怪太子殿下如此喜欢小主。”素问嘿嘿笑着说。 沈知笑笑,裴涟不会喜欢她,他只喜欢柳燕。 柳燕做的那两件事情到现在都没个结果呢。 乞巧节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兰心阁里的下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他们把沈知的衣裳、话本都拿出来晾晒一下,整个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沈知看着他们在那里说说笑笑的心里也开心,放下系统给的任务,或者还挺舒心的。 她想了一下今天是乞巧节,那些平民百姓家里都会准备一些吃食。 好像在今日,人们还在拿出针线来做活动。 谁能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七根针线,谁就是巧女。 想着沈知冲着素问招招手:“素问,你去准备一些乞巧节该吃的食物,还有针线。” “虽然不能出去玩,但在兰心阁这小院里玩玩也是可以的。” 素问一听,立马就高兴的应下来了。 兰心阁位置比较偏僻,一般没什么人会来,所以平日里也算安静。 下人们一听今天能吃上这巧果,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来来来,我想看看你们谁穿针最厉害。”沈知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两根藕,而藕上插入七根针。 “谁穿针最快,可以赢大奖!”沈知笑眯眯的说着,然后把锭银子放出来了,数额不大,就一两,全当个彩头。 第27章:玉佩 下人们听沈知说这话,脸上立马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没想到还有彩头! 一两银子,够家里用好多天了。 “我们也能参加吗?”这时候一个小太监举着手开口问。 “能。”沈知点头,反正就是为了热闹,不规定只有女生能玩。 “不过你们这些男生会穿针吗?”沈知看着他们疑惑问。 这种针线活,这里的男人压根就不碰,更别说穿针这种事情了。 那几名小太监摸着自己脑袋笑着说:“我们确实不会,就是想参与进来而已。” 兰心阁的氛围很好,在这里干活不用胆战心惊生怕小命不保。 今天又是乞巧节,整个院子热热闹闹的,主子也善良,他们也想着参与进来。 “可以。”沈知笑着应下来了,“那你们到时候全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啊,我可不哄人啊。” “才不会哭鼻子呢。”那个小太监立马反驳道。 “那开始吧。”沈知摆摆手。 赵嬷嬷当裁判,素问拿些点心站在一旁,输的那人分一块,也算是安慰奖吧。 沈知现在也算个小富婆,花点儿小钱也不心疼。 他们站在桌子前,随着赵嬷嬷一声令下,两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沈知就撑着个脑袋看着他们比。 女生手比较纤细柔软,而且常年拿着针线缝制衣服帕子之类,对这些可太熟了。拿着线很快就穿过第一根银针,而旁边的男生还在那里努力的想把线穿过去,只可惜他失败了。 等第一根银针穿过去后,女生那边都已经穿完了。 “文文胜!”赵嬷嬷笑眯眯的宣布比赛结束,那小太监一听,震惊的不行,“啊,这么快吗?” 他才穿的一个。 文文腼腆一笑,脸上露出了特别害羞的表情。 没想到她会赢得这么快。 “小关子,你不行啊。”旁边的几个小太监在那里调侃着他。 素怎把银子给了文文,又把糕点给了小关子。 这场小比赛玩的热热闹闹的,以至于他们都没注意到裴涟带着人来。 元青想喊,却被裴涟拦下来了。 因为坐在院中的沈知脸上的笑容特别明媚,和之前见到的她不一样。 平时的沈知也会笑,可笑容是带着一股淡淡忧愁感。 可能是因为经历的太多,又或许是没有安全感,她一直过得胆战心惊。 可现在的她,眉宇之间没有那股忧愁感,脸上的笑容也带着好几分真诚。 裴涟站在门口处看了好一会后才抬脚走进去。 “素问,就我和你没有比过,我们比一次,怎么样?”沈知吃完最后一口糕点,目光看向一旁的素问。 素问也没想到自己能参加,还是恨沈知比。 这让她有些慌起来了,素问赶忙摆手说:“小主,这样子不太好吧。” “没事,我就玩玩而已。”沈知站起来走到那张桌子前看着她笑吟吟的说,“你放心,我不会放水的。” 素问看着她,点头应声:“小主,你放心,我也不会放水的。这一两银子,我一定会拿下来的!” 沈知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站起来了,“行,你要是赢了我,我给你。” “那我要是赢了呢?” 素问立马来了动力,“那我也给你一两银子。” “好!” 裴涟走过来,有人发现了他想跪下来问候却被阻止了。 他们拿着手中的东西站在那里心里头忐忑的不行,毕竟那日裴涟冷漠下令的模样,让他们一直记到现在。 赵嬷嬷看着他们两人,然后开口:“开始!” 沈知微微弯曲膝盖蹲在那里,手中拿着红色线正在那里慢慢的穿着针。 她上辈子就没穿过针,这辈子来到这个朝代就成为了裴涟的奉仪,那些粗活累活也没有干过。 所以她穿的还是比较慢的。 跟旁边的素问相比,那确实是太慢了。 “小主,我完成了。”素问穿完七根针后,然后看着沈知笑着说。 “啊,你为什么这么快?”沈知诧异的不行,看了一眼对方面前的藕,七根针穿起来了。 她才穿三根针啊。 “小主,承让了。”素问冲着她行礼笑着说。 “啊,那我们兰心阁里的姑娘都是巧姑娘,就我一个人不是。”沈知摸着自己的手,有些遗憾的说。 素问刚想开口安慰沈知,站在后边的裴涟走出安慰着:“你在孤这里就是个巧姑娘。” 听到裴涟的声音,沈知双眼微微睁大,睁大眼睛看着他笑着说:“殿下,你怎么来了?” 兰心阁的下人这时候跪下来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 “玩得挺开心啊。”裴涟抓着人来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而沈知被对方单手一带,直接坐在裴涟的双腿上。 而赵嬷嬷她赶忙让下人们下去了,很快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殿下今天不是在忙着江南那边的水灾吗,怎么有空来妾身这里?”沈知看着开口问。 今日的沈知穿了赵嬷嬷亲手缝制的那身紫色的裙子,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白皙诱人。 她微微鼓着脸颊,看着有点儿像生气的模样。 裴涟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只觉得有些好笑。 “水灾已经处理妥当了,灾民安置好,又给他们重新分配田地,防瘟疫的措施也在准备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裴涟心情好,开口跟她说一下。 “怎么想着跟他们一起过乞巧节?”裴涟单手搂着人,声音低沉好听,沈知听着只觉得身子都跟着酥麻起来了。 有时候真受不了这个男人靠在自己耳边说话。 “就想着热闹热闹一下,只可惜妾身不是她们的对手,输掉了比赛。”沈知回一句。 裴涟伸手抓着她的双手,沈知这双手白衣如雪,不仅如此她还染了甲,看着更是漂亮。 “你这双手本就不是做那些活的。”裴涟安慰。 “那妾身输掉了一两银子啊。”沈知蹬鼻子上脸。 裴涟听完嘴角上扬了一下,真是个财迷。 “那这个孤给你如何?”裴涟随手拽下了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递过去。 玉佩颜色和冰种都是上乘的那种,上面刻画着一对鱼,而鱼嘴的上面是一颗珠子。 这珠子颜色是白色,完全就是整块玉佩的点睛之笔。 第28章:出门 沈知那白嫩的手抚摸着这块玉佩,冰凉的质感让沈知明白,这玉佩的身价是价值不菲。 “殿下,你这玉佩,很贵。”沈知摸着它冲着裴涟笑眯眯的说,“妾身今日只是输了一两银子,你却把如此贵重的玉佩给妾身。” “你这样子做可是会吃亏的哦。” 裴涟却不甚在意,把人搂的更紧然后笑眯眯的说:“那今晚补偿一下孤?” 沈知听到这话,那双杏仁眼微微睁大,又来吗? “怎么,这块玉佩不值得知奴补偿一下孤?” 裴涟伸手捏着她脸颊开口质问,见她呆愣的模样只觉得可爱。 “既然知奴觉得不值得,那还是算了吧。” 说着他作势要把玉佩拿回来,可这玉佩到了沈知手中,又怎么可能会还回去? “值得!”沈知高声喊着,“殿下值得妾身补偿。” 说完,沈知也不管那么多伸手捧着裴涟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两人双唇触碰到一起后沈知就想离开,却被裴涟反客为主搂着脖子不给离开。 两人纠缠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了。 “唔~”沈知只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正在一点点的掠夺,空气越来越少。 她抬手推着裴涟的肩膀反抗,裴涟放开她,可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了。 “知奴。” 那满是占有欲的双眼就这样子直勾勾的盯着沈知,这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头饿狼给盯上了。 这样子的裴涟随时都能把她吞之入腹。 搂着她腰的手让沈知无法忽视,这双强有力的手正在她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殿下,这青天白日的不可做那些荒诞的事情。”沈知吞咽了一下口水,赶忙开口说。 感觉自己要是再不阻止一下,他真的就要在这里把自己吞之入腹了。 “行吧,那就等到晚上。”裴涟捏着她后脖颈,晦暗不明。 沈知缩着脖子坐在他怀里,心里头总觉得今天晚上会“死”的很惨。 裴涟整日都待在兰心阁,他坐在院子中看着沈知跟着素问她们在那里踢毽子。 沈知压根就不会踢毽子,素问教了好几次依旧没办法把毽子踢起来。 看着再一次掉落在地上的毽子,沈知气鼓鼓的再一次捡起来表情都变得坚定起来了。 “踢毽子而已,我一定能踢起来的。” 沈知又拿出了以前初入职场时的模样,越是学不会,她就越要学。 素问看着她,双手握成拳头狠狠点头说:“小主,你一定会成功的。” 坐在走廊上的裴涟看着这一幕,轻笑一声收回眸子,他继续看着手中的兵书。 沈知单手提着裙子,随着毽子往上一抛,她目光紧盯,抬脚接住。 接了五次毽子,毽子就掉落下来了。 沈知没有气馁,又接着往上抛,一次又一次,而接住毽子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起来了。 从原本的五次到现在的二十次。 沈知板着的小脸也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裴涟也不看书了,目光就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越来越熟练的接毽子模样微微挑眉。 才过去多久,她就学会了。 “26。” 沈知因为踢得太远没办法接到这毽子,随着毽子掉落在地上后她脸上露出一个绚丽的笑容。 她转头直接看向了裴涟,发现对方一直盯着她,“殿下,我成功了哎!” “26个,怎么样,厉害吧。”沈知直接走到他面前,下巴微微抬起看着他说。 那骄傲求夸奖的小表情,真是娇艳明丽。 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真是一只傲娇求夸奖的小猫。 裴涟看着她这样子,脑子里突然想起前两世的她,暗卫讲述她学习如何弹琵琶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学会一项新的技能后,她总是那样子骄傲和开心。 同时又想着让人夸赞她一下,那小表情就是这样子。 裴涟轻笑了一声说:“厉害。” 沈知得到夸奖,也不跟裴涟客气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一身汗就坐在孤身上,你也想让孤跟你一起沐浴?”裴涟嘴上是这样子说,可他的手却已经伸到沈知身上拿出她那条紫色的帕子为她擦拭着额头、脖子、脸颊上的汗水。 没有汗臭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清淡,跟她本人一样。 “才不是,是殿下坐了妾身的椅子,妾身只能坐在殿下身上。”沈知直接反驳。 “诡辩。” 给她擦干净身上的汗后,又拿过一旁的茶杯递给她,“喝吧。” “谢谢殿下!”沈知赶忙接过,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两人腻歪到了晚上,换了身衣服后就出了东宫。 裴涟的动向一直备受关注,那怕这次特别低调的换了身衣服出门,也依旧被人知道了。 “啊啊啊,贱人!” “真是个贱人!”柳燕越来越恨,只恨自己前两次为什么不把她杀掉,为什么要给她活下来的机会。 现在自己被关在揽月阁里,而裴郎却跟那个贱女人出东宫去过乞巧节。 恨! 柳燕把揽月阁能砸的都砸掉了,那精美的发髻也变得散乱起来。 整个人就像一个怨妇般,看着就让人害怕。 莲心想拦,可看到红着眼一副随时要杀人的柳燕,最后默默的闭嘴了。 “沈知,你个贱人,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而被她惦记的沈知走在前面,目光一直看着四周。 她整个人出了东宫后就变得不一样起来了,双眼亮晶晶的。 “裴哥哥,我要那个!”沈知指着那冰糖葫芦转头喊着。 压根就不用裴涟开口,跟在他身后的护卫走过来拿出铜钱就递给了卖糖葫芦的老板。 沈知伸手拿了又大又红的一串,她张嘴就咬了一口。 先是甜的,后是酸的。 那张小脸一下子就变得皱巴巴起来了。 “唔,酸的。”沈知皱着眉头说着。 “山楂都这样子。”裴涟开口解释一句。 “那我不要吃了。”沈知把上面那一颗冰糖葫芦咬掉后直接塞进裴涟手中。 看着手中多出来的冰糖葫芦,裴涟目光看向她没有说话。 沈知被他这样子看着,理直气壮的说:“我爱吃甜的。” “酸的苦的我都不爱。” “今天就麻烦裴哥哥帮我吃掉。” 第29章:祈求 裴涟手中拿着那串没有吃完的糖葫芦摇摇头,真是拿她没有一点儿办法。 看着手中这串还剩下好几个糖葫芦,裴涟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来张嘴咬了一口。 裹在外边的那一层糖先是进到自己嘴里,很甜,后面咬的山楂在咀嚼的时候慢慢散发出酸味。 确实酸,但还能接受。 沈知出到外边,整个人就跟个撒了欢的猫一样,没人管束后就四处乱跑。 “裴哥哥,这个泥人好好看。”沈知蹲在一家卖泥人的摊位前指着那些泥人说。 “喜欢?”裴涟站在身后,目光在那些泥人身上扫视一圈问一句。 这些泥人弄得特别精妙,每一只都特别好看。 “喜欢。”沈知转头看着他狠狠点头。 而摊主看着他们两人,特别热情的推销着自己的产品:“娘子如此喜欢,不如买一只回去当做纪念?” “这只、这只还有这只卖的最好。”摊主把一只狐狸,一只小猫还有一只小人拿出来给他们两人看着。 沈知一下子就被那只猫给吸引住了,因为捏的确实太精美了。 特别像。 “我要这只!”沈知立马指着那只猫猫开口说。 裴涟点头:“可。” 无白立马就拿出银子去付款了。 对方打包好递给沈知,“客官慢走哈。” “哇,还有舞狮表演啊。”沈知站在最大的地方看着舞狮表演,双眼微微瞪大。 原来大昭朝的夜晚如此热闹。 “好热闹。”沈知左看右看,发现四周都是人。 裴涟看着她四处乱跑,这里人又多,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在人群里消失不见。 为了防止这个事情发生,裴涟走过来伸手抓住沈知的手腕。 沈知看着被抓着的手腕,目光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 被看着的裴涟只是简单的解释一句,“这里人多,我抓着你,防止迷路。” “好吧。”沈知应一声,就算被抓着手腕,依旧没有影响她看舞狮的心情。 来到这个朝代,她就一直想着攻略裴涟成为他心中所爱之人。 因为一直忙于攻略,沈知压根就没时间放松心情踏出东宫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现在走出东宫发现外边的世界实在是太过于精彩了。 这里可是皇都,天子脚下的城。 繁华的不行。 同时沈知又想到了一些做买卖的生意。 啧,该死的职业病。 “要不要去那边桥看看?”裴涟想到不远处有一座桥,那桥有许多男男女女走来走去。 “可以。”沈知点头。 来到香桥处,沈知看到这座桥上绑了许多漂亮的装饰,在月光和灯光的照亮下,显得是那样子的精美。 沈知看着这座桥,人来人往,有人驻足在桥上双手合十祈祷着。 “他们为什么要祈祷?”沈知看向自己身旁的裴涟问。 “他们在祈求福祥,也在祈求幸福,祈求……” 一听到还有这个寓意,沈知立马就拽着裴涟往桥上走。 “我们也要祈求福祥。”沈知冲着他笑着说。 裴涟后面要说的话默默的咽回嘴里了。 沈知站在桥上,双眼合十然后开始祈祷着。 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裴涟也没有提醒,也学着她的模样双手合十然后祈求着。 这时候旁边的一对已经定亲的小情侣祈求结束之后笑眯眯的说:“期待我们在往后的日子里,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好,我一定会跟苏娘长长久久。” 沈知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所以还这个桥还能求这个? 沈知睁开眼,然后开始左看右看。 发现都是一些准备结婚或者已经结婚的小情侣们在那里祈求着。 “裴哥哥,这个桥还能祈求什么?” “祈求永永久久不分开。”裴涟缓慢开口补下了后面没说出口的话。 “来这里祈求的人都是快成亲或者新婚的小夫妻们。” 沈知叹一口气,然后接话说:“我们三不沾的来这桥祈求压根不灵验啊。” “走吧。”沈知抓着他手腕就下了桥。 两人在街上又逛了许久,沈知买了很多东西,心情特别好。 无白看了一下时间,这时候让前一步提醒一句:“殿下,时间不早了。” “还请尽早回去。” 听到无白这话,裴涟点头。 他目光看向走在前面的沈知,往前走一步说:“沈知该回去了。” “不急,我饿了。”沈知摇摇头,然后伸手一指,“我要吃这家的面。” 裴涟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不妥,回去后让人煮给你吃。” “不要,好不容易出一趟我们吃一顿怎么了。”沈知摇摇头拒绝了。 沈知伸手抓着他的手,然后摇晃着他的手臂说:“裴哥哥你要是不想吃,看着我吃就行了。” “我吃的很快的。” 看着沈知这样子求着他,裴涟一下子就心软了下来了。 “好吧。”裴涟抬手摸了一下他脑袋说。 走到摊子面前,沈知拿着自己帕子擦了擦椅子,随后对裴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裴涟看着她手中那块浅黄色的帕子,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这个摊子。 比较简洁,是一对夫妻在经营着。 “两位客人要吃点什么?”女生擦着手走过来看着他们两人笑着问。 “我要一碗臊子面。”沈知率先开口,这时候她看向裴涟问,“裴哥哥,你要吃什么?” 问完之后她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无白问:“无白,你呢?” 无白没想到沈知会问他要不要吃,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机会。 “跟你一样吧。”裴涟看了一眼那菜单,随后开口。 “好,老板娘要两碗臊子面。”沈知点头。 无白连忙跟老板娘说了一声之后就站在一旁。 沈知这时候拿出了她装银子的钱包,浅绿色的钱包上绣着荷花跟荷叶,看着特别漂亮。 “这一餐不用裴哥哥你付款,我来。”沈知把自己的银子翻出来,有碎银子有铜钱,加起来有个五两在身上。 裴涟算是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爱财了,原来是真的穷。 今晚给她花的银子都比她这些多得多。 “你还真是穷。”裴涟吐槽一句。 “没办法,我只能靠着裴哥哥府里每月的月份过日子。”对于自己穷这个事实,沈知大大方方的认下来了。 第30章:危险 三碗臊子面被端上来,沈知闻着摆在自己面前香喷喷的臊子面,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 无白端着自己那碗面去隔壁桌坐下来,他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敢跟太子殿下坐一桌。 “裴哥哥,这面好好吃。”沈知吃了一口,发现味道非常棒,她目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涟特别开心的说。 裴涟本来是有些嫌弃的,他身份尊贵,从未吃过外边这些摊贩上的食物。 看着沈知脸上那大大的笑容,裴涟犹豫了一下,最后拿着筷子搅拌了一下面前的臊子面然后吃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嗯。”裴涟淡淡的应一声。 三人吃完面,沈知付完款后就回去。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回东宫的路上除了挂着的那几只灯笼照亮着。 沈知左看右看,风一吹,高挂着的灯笼突然熄灭了。 “啊——”沈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直接跳到裴涟身上,嘴里还喊着,“有鬼啊!” “这灯笼怎么突然就暗下来了!”沈知双手死死抓着裴涟的衣服,双脚夹着他整个人,声音都特别害怕。 他们两人停下脚步,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沈知害怕的碎碎念。 “我们是不是遇见鬼了?” “还是说有人要来杀我啊?” 随着沈知这句话落下来,一根短箭直接朝着裴涟怀里的沈知飞过去。 “哐当——”无白拔出短刀挡下了这根短箭。 短箭掉落在地上,藏在暗处的暗卫一瞬间跳出来了。 两名暗卫蒙着脸面,手中拿着长刀,他们一前一后的站着。 就连清雪和清雨两个人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们没有穿着平日在兰心阁里的婢女装,黑色的紧装服穿在身上,她们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手中拿着武器。 沈知看着这一幕,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来。 “裴涟,真的有人要杀我啊!”沈知脸色特别难看,她仰起头看着裴涟的脸特别紧张和害怕的开口说。 沈知刚刚把话说下来,那些要杀人的刺客一个个从屋顶上冒出来了。 遮挡着月亮的云朵慢慢的移开,月光洒下来,沈知看着他们手中拿着刀,又看到屋顶上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心里头更加的紧张了。 “我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吗?”沈知特别担忧的开口问。 沈知已经开始陷入了紧张和害怕中,她手紧紧抓着裴涟衣服,脸色煞白。 “裴涟你放心,我们两个快要死了,你把我推出去。” “只要把我推出去挡刀就可以了。” 只要她死了,那一切都可以重来。 裴涟低头看着搂着自己的沈知,抬手轻轻拍打着她肩膀安慰着:“你放心,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以少胜多吗?”沈知看着他们阵营的配置,四名暗卫,一名侍卫。 裴涟应该会武功,而她则纯纯是废物。 六带一,希望能赢下这场对决。 “裴涟,到时候一定把我推出去!”沈知抬手拍着他脸颊紧张兮兮的提醒着。 裴涟没应,只是柔声的哄人:“好了,你先从孤身上下来。” “你这样子孤没办法保护你。” 沈知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人这尴尬的姿势,她赶忙从裴涟身上下来,目光瞥向一旁小声开口:“抱歉……” “清雨,你留下来保护沈知,剩下的随孤去迎敌。”裴涟这时候拿过一旁暗卫递过来的长剑缓慢开口。 他单手拿着剑,一身白衣的他站在那里,风一吹衣服被吹飞起来,看着是那样子的帅气。 沈知被清雨护在身后,她还往沈知手中塞了把匕首开口说:“沈奉仪,到时候打起来我可能顾不得那么多,这把匕首你拿着。” 清雨把匕首塞里她手中,目光看着她特别认真说。 沈知双手拿着匕首的刀柄,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她狠狠点头应声:“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沈知看着前面几人应战十几名刺客,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而这些刺客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沈知。 袖箭、暗器、银针这些都朝着沈知的方向射过去,清雨拿着长刀挡下了这些暗器。 她也明白那些刺客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沈奉仪。 清雨回头看了一眼双手紧紧抓着匕首的沈知,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解。 沈奉仪不过是一名孤女,在没入东宫前靠着做妆娘赚些银子维持生活,为何现在会招惹如此多的刺客要来杀她? 而太子也像是明白她一定会有杀身之祸一样,把她和姐姐调到沈奉仪那里保护她。 现在看来也是不无道理的。 裴涟身手了得,刺客向他发起的进攻都被他三两下给化解了。 躲闪、突刺、上挑,裴涟抓准机会手腕一转,锋利的剑刃直接划破刺客的喉咙,一击毙命。 而裴涟看都没看这人,转头就朝着旁边的刺客冲过去。 当他们把这十几名刺客都解决完时,裴涟甩一下手中的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 都死了。 他才微微松一口气把目光看向沈知的方向,可这一看,他整个人立马就警惕起来了。 因为有个男人拿着把刀正悄悄摸摸的朝着沈知的方向走过去。 “沈知,小心身后!”裴涟大喊一声。 被裴涟提醒一声,沈知转头一看,就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刀朝着她冲过来。 沈知双眼瞪大双眼,不是吧,要偷袭吗? “沈知,你给我去死——” “要不是你,我儿子也不会死!” 听他这话,沈知明白了,是那天裴涟杀死的那个马丁的父亲。 看着高高举起来的刀,沈知紧紧抓着匕首的双手一直哆嗦个不停。 “清雨——” “你人呢?” 而此时的清雨倒在地上,伸手捂着腹部,鲜血一直往外渗出来。 渗出来的血还是黑色的,那银针抹了毒,那些刺客压根就没想过给沈知一条生路。 裴涟慌忙之中,直接把手中的长剑给扔出去,随后抬脚直接朝着沈知的方向冲过去。 他扔过来的长剑没有捅进那男人的身体,只是划伤了他的手臂。 “去死吧——”男人没有理会伤口带来的疼痛,双眼瞪得大大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知大喊着。 第31章:救治 沈知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快要落在自己身上,她想躲却移不开脚步。 内心疯狂的骂自己没用,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每次面临危险的时候双脚就跟灌了铅一样仿佛有万斤重一样。 沈知你太没出息了,难怪会死这么多次。 看着即将落下来的刀,沈知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直到她被人抱进怀里,宽大有力的臂膀死死搂着她不放,那男人的刀给了裴涟后背一下,裴涟闷哼一声,但双手死死搂着沈知不放。 她没死,有人为了她挡下这一刀。 沈知缓慢的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裴涟那张惨白的脸,嘴角溢出血来后他不甚在意。 目光在沈知身上来回扫视一遍后紧张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知摇摇头,清雨把她护的很好,所以她一点儿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裴涟说完这话,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沈知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后背正在渗血。 所以裴涟为了救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刀。 那个男人已经被暗卫制服压在地上,无白跑过来看着裴涟身后的伤,紧张的不行。 沈知手中的匕首丢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止血,无白你快给他止血先。” “你们两个人把那男人带回去关着,然后把梁太医叫到东宫来。”沈知让自己冷静一些,转头发现清雨躺在地上,清雪搂着她在喂药。 “清雨,你把人带回去治疗,派人过来把街道清理干净。” 他们四人听着沈知的命令,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执行,直到裴涟冲着他们伸出了一个手势后,四人立马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这血要是止不住,那一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无白点头,连忙从袖口里拿出两瓶金疮药,沈知跪在地上,一只手搂住体力不支的裴涟,另外一只手正在撕扯着裴涟身上的一身白衣。 伤口露出来后,沈知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想闭眼又不敢。 “快把金疮药倒进去。”沈知颤抖着声音指挥着无白。 给无白下完命令后,她目光看向靠在自己怀中的裴涟,沈知伸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安慰着说:“太子,一会可能会很痛,你一定要忍耐一下。” 裴涟额头冒出冷汗,手紧紧抓着沈知的衣服,没有回应沈知。 等无白把那两瓶金创药粉全部倒进海外流血的伤口里,裴涟疼的双眼瞪大,整个人挣扎着。 沈知为了他的安全只能收手死死搂着他,防止刚上的药被他弄掉。 裴涟的力气很大,沈知双手抱着他,却没因为他的挣扎直接被甩了出去。 沈知倒在地上白皙娇嫩的手臂摩擦着地砖,直接把皮给弄破了。 疼痛让沈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无白把金疮药倒进去后又扯了身上衣服的布料给裴涟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立马就背着裴涟径直朝着东宫的方向去。 还好这里离东宫的方向不远,无白的轻功不错,很快就会去到了。 整个街道现在只剩下沈知一个人,她撑着身子缓慢的站起来,月光把照亮着脚下的路。 看着鲜红的血液依旧散发着冷冰冰杀意的剑,沈知忍不住干呕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想吐却吐不出来,身上这件绛紫彩绣水纹散花锦对襟裙沾满了血,刚刚搂着裴涟时双手也沾上他的血。 沈知干吐完后抬脚慢慢的朝着东宫走去。 东宫里,太子顶着伤弄得满身是血回来时,整个东宫已经乱作一团。 林诗雅在知道这个消息时立马就带着人过来了。 整个房里乱成一团,裴涟趴在床上,额头冒出薄薄一层的冷汗,脸色异常惨白,双眼紧闭看样子已经疼晕了。 “太子现在怎么样了?”林诗雅看向元青沉声问。 “今夜发生何事,太子为何受如此重的伤。” 元青没有跟过去,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青冲着她弯腰行礼,然后开口:“回太子妃,奴才不知。” 林诗雅站在门口处,看了一圈没看到沈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厉声问:“沈奉仪呢?” “她今夜不是跟着太子一同出东宫的吗,她现在人呢?” 被林诗雅这么一问,无白才反应过来,沈知还在那条街道上。 “属下因担心太子伤势,给太子上了药止了血后就背着太子回来了,沈奉仪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无白朝着林诗雅行礼开口。 梁太医被带来了,他提着自己的药箱站在屋里,看到浑身是血的太子趴在床上时,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他赶忙来到床边立马就开始给裴涟进行治疗。 今晚要是不把太子救回来,皇上责怪下来,他的脑袋会分家的。 沈知回到东宫的时候就被李嬷嬷带到了太子屋里,林诗雅坐在高位上表情严肃。 沈知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跪在了地上,林诗雅缓慢开口问:“沈奉仪,你可知罪?” 不愧是将门之女,生气起来还挺有压迫的。 “妾身有罪。”沈知已经不想争辩是非,那两波人就是冲着她而来,裴涟受伤也是因为她。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要杀要剐她也认了。 沈知整个人跪趴在地上,她只觉得很累,她想睡一觉。 林诗雅也没想到她会认得如此之快,准备的话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她让李嬷嬷把人关在偏殿,等太子醒时再让对方定夺。 站在偏殿里,林诗雅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裳完全是血,双手、脸颊也是血。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随着李嬷嬷把门关上,沈知直接被关在了里面。 街道的尸体被侍卫全部搬回来了东宫,地上的血也被他们拿着水一一清洗干净了。 裴涟在梁太医的救治下也是脱离了危险,梁太医收回银针,给太子上了药后用干净柔软的白布给他包扎起来。 梁太医坐在椅子上,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下来一连串的药材。 “按照这份药方抓药。”梁太医把药方递给了元青开口说。 第32章:太吵 元青接过药方应声:“是。” 梁太医没有回去,他坐在屋里照顾着太子。 看着他后背那道伤,叹一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 不然他脑袋真的会掉。 林诗雅在知道太子平安后松一口气,询问了一下情况后才带着李嬷嬷回去。 后半夜裴涟慢慢的醒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是自己住处。 张口沙哑的开口:“水。” 一直守在床边的无白、梁太医、元青三人立马就清醒起来了。 元青赶忙倒了杯水来到床榻边递给裴涟,“太子,您喝。” 喝了两口水,裴涟喉咙好受了许多。 他看了一圈屋子里,没看到沈知的身影,裴涟皱眉问:“沈知人呢?” “回太子,沈奉仪被太子妃关在偏殿里,需要我请她过来吗?”无白开口问。 裴涟想到自己晕前好像把人甩出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嗯,请过来。”裴涟点头。 随着裴涟这话落下,无白就带着人来到了偏殿。 门打开,看到沈知趴在桌前双眼紧闭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无白来到她面前开口:“沈奉仪?” “沈奉仪,你醒醒。” 沈知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个人一直在自己耳边叫着,她努力的睁开双眼,看到无白那担心的神色后她愣了一下。 她坐直身体,手一动,牵动了伤口,疼的沈知龇牙咧嘴。 无白看着她惨白的脸,紧张的问:“沈奉仪,你没事吧?” “梁太医在主殿,需要我叫他过来给你瞧瞧?” “我没事。”沈知摇摇头。 “你来,有什么事吗?”沈知看着他声音有气无力的,“太医他醒了吗?” “嗯,太子醒了,现在要叫你。”无白开口说,“现在请您去一趟。” “好…”沈知站起来,抬脚走出了偏殿。 走进主殿后,裴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愣住了。 “你没受伤吧?”裴涟开口问着,手伸出来想要拉她。 沈知走过去伸手轻轻的牵着他的手,看着他伤口处的地方已经被包扎好了,心里头松一口气。 眼泪在这一刻簌簌的落下来了,“殿下,你没事真好。” 看着她突然哭起来,裴涟开口安慰着:“孤没事。” “你呢?” “我没事,我很担心你。”沈知哭着看着他,声音哽咽的不行。 裴涟看着她哭的皱巴巴的样子,抬手为了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孤皮糙肉厚,这点儿伤要不了孤的命,你放心。”裴涟安慰着她。 沈知应一声,抬手用手背擦着脸颊的泪水。 这时候她手臂上的擦伤暴露出来,裴涟看到后眉头紧皱着。 “梁太医,过来给她看看手臂上的伤。”裴涟收起温柔,目光看向身后站着的梁太医开口。 梁太医过来看了一下,拿着出工具给沈知清理着擦伤。 “去把素问叫过来,让她伺候好沈奉仪。”裴涟又冲元青喊着。 “是。” 这一晚,沈知没有回兰心阁而是在偏殿住下了。 第二天早朝,太子被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朝堂。 皇上震怒,命令大理寺卿查明事情经过。 朝堂上,所有官员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但每个人都在心里疑惑着,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在天子脚下行刺太子。 活腻了不成? 唯有礼部尚书柳白坚,威远侯将军李镇南二人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 杀死一个太子府的侍妾不会引来别人的重视,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女,死了就死了。 可现在牵扯到了太子殿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要是皇上知道了,那柳府/李府恐怕要完蛋。 皇上震怒,这朝堂上也没多人敢弹劾别的官员,一心想着快点下朝。 — 裴涟受伤这件事情也在东宫里传开了,那些侍妾拿着补品争先恐后的朝着太子殿去。 “殿下,你伤的好严重啊,妾身看着就心疼。”何璇站在床边捂着嘴,那双眼眸里全是心疼和难过。 “看着太子您受罪,妾身恨不得以身代之。”何璇说的有些矫揉造作,声音更是娇娇滴滴的。 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发髻上戴了好几根发簪,看着眼花缭乱的。 裴涟就趴在床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 太吵了。 这时候元青把熬好的药汤端进来,何璇看到后立马走过来伸手想要接过,“妾身来伺候太子,你们都下去。” 元青站在原地,手中的药汤没有给出去,目光落在了趴在床上的裴涟。 “出去。”裴涟这时候终于睁开眼睛,沉着一张脸,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何璇以为他在说元青他们,得意的抬起下巴说:“听到没有,太子让你们出去。” “把药给妾身,妾身伺候太子阁下。” 裴涟伸手捏着自己眉心,再一次开口:“何承徽,给孤出去。” 何璇那得意的表情在这一刻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的转身看向裴涟问:“太子,你让妾身出去吗?” “嗯,你太吵了,影响孤休息。”裴涟看着她,缓慢开口说。 一句话直接让何璇僵硬在原地,她心里再不满,也只能行礼应声:“是,妾身这就退下。” 殿中很快就安静下来了,裴涟松一口气,左看右看没见沈知的身影问:“沈知人呢?” “沈奉仪还在偏殿里休息,昨晚她伺候太子您到天亮才回去歇下。”元青解释一句。 听完后裴涟点头,同时想到她见血和刀会想起不好的回忆,她在偏殿歇下应该是没有安神香可以点的。 没有安神香,她应该睡得不安稳。 “无白,让素问在偏殿里点上安神香。”裴涟提醒一句。 “是。” 喝完药,裴涟无聊的拿着书籍开始看着。 “太子受伤了?”揽月阁里的柳燕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一怔。 “是因为什么原因受伤的?”柳燕一把抓着莲心的手质问。 “昨夜太子跟沈奉仪回东宫的路上遇上了刺客。”莲心开口说着,“听说太子为了救沈奉仪一命,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目前正躺在太子殿养伤,皇上很生气,让大理寺卿查清楚凶手是谁。”莲心把自己探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来。 可柳燕完全听不进去了,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太子为救沈奉仪”。 第33章:念书 这句话对于柳燕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打击。 明明裴涟以前最喜欢的人是她,可他在见过沈知后没多久就一点点的把她抛之脑后了。 他居然为沈知亲自挡刀,柳燕只觉得自己喉咙哽咽难受,心脏像被一万根针扎了一样难受。 莲心说了很多,没听见柳燕的声音后微微抬眸看向她,曾经那明艳的脸上一直有的自信不再。 柳燕呆呆的站在那里,泪水慢慢从眼眶里溢出来模糊了视线。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慢开口:“是吗?” 声音里带着哽咽,听起来像是要哭出来的一样。 “柳侧妃?”莲心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去扶着她,声音里带着疑惑和担心。 “我没事。”柳燕摆摆手,她坐下来后吸了吸鼻子,想了许久说,“这件事情不能让大理寺卿查出来,如果查出来了我家参与进来了,一定会被皇上责罚。” “我要写信给娘亲。” 莲心这时候开口说:“柳侧妃,柳府那边悄悄派人传话说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他们会处理好的。” “也可。” 中午沈知终于睡醒了,她坐在床上捂着有些沉沉的脑袋全身疼痛。 她睡得一点儿都不爽。 “小主,你醒了。”素问见她醒后,快步来到床边笑着说。 “嗯……” 被素问伺候着换了一身衣服,又把肚子给填饱后一碗黑糊糊的药汤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让沈知很疑惑,她又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喝药。 “这是太子特意命梁太医给您开的安神汤。”素问解释一句。 “太子怕你被昨夜之事影响睡不好觉,还特意命令我在屋子里点上安神香呢。”素问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和表情别提有多开心。 太子一直记着小主! 原来是安神汤,沈知这才伸手接过来。 “太子身体好些了没有?”沈知搅拌着这黑糊糊的药汁问。 “已经好很多了。”素问站在一旁回道,手中已经备着一小碗蜜饯了。 “小主你是不知道今早正殿那边有多热闹啊,她们争先恐后的想要留下来照顾太子。一个接着一个吵的不行,最后把太子给惹恼了,现在谁都不让进来了。”素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太子对她家小主才是最特别的,那后背的伤都是为了救小主才伤的。 整个东宫都传开了,她们现在酸的不行。 沈知喝完这安神汤后就站起身朝着正殿的方向去,推门进来,目光看向趴在床上的裴涟。 他趴在床上,胸口下边垫着个枕头,手中拿着本书正在看着呢。 “太子,你的伤,应该不是很疼了吧。”沈知走到床榻前,看着他背上包裹着的白布开口问。 “好很多了。”裴涟听到声音后把手中的书放下来,侧头看着她回一句。 沈知见他应话,自然而然的坐在床榻边,看着他惨白的脸抿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毕竟是她害的他受伤的。 “你睡得怎么样,没再做噩梦了吧。”裴涟看着她,见沈知脸色不太好,关心开口问。 “安神汤喝了没有?” 裴涟倒是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昨晚刀光剑影,她站在那里看着一定会留下阴影。 回头睡觉又不踏实了。 “喝了,我睡得很好。”沈知笑着开口,但语气淡淡的。 “那行。”裴涟点头,“你给孤倒杯水。” 沈知应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同时又拿了放在桌面上的那碟糕点。 “糕点要不要吃点?”沈知把茶杯放进他手中,垂眸看了一眼手中这碟糕点笑着问。 “孤想吃你亲手做的。”裴涟看着面前这碟糕点,不想吃,想吃沈知亲手做的糕点。 “那等你彻底好了,我再给你做。”沈知眉眼弯弯的说。 “行。” 沈知坐在床边伺候着裴涟,他要喝水就倒水,到吃饭的时候就给他喂饭。 见他无聊,还伸手把他看的书拿过来,清着嗓子张口读给他听。 沈知平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涟趴在床上漆黑的眸子看着她里面藏着一些沈知看不懂的情绪。 “额……这是什么字。”沈知看着面前这字,一时间卡壳了,她居然还是个文盲,这让沈知有点儿尴尬。 “你拿过来给我看看。”裴涟看着她说。 沈知微微弯腰,把书本放在他面前,纤纤玉指指向那不认识的字。 “鬻,卖的意思,鬻爵,出卖爵位的意思。” 沈知听完之后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 “沈知孤以为你早已识字认字,不曾想还有你不知道。”裴涟看着她,开口调侃一句。 “额……是太子你看的书太过于深奥,妾身有不认识的字也正常。”沈知反驳。 “那你会写字?”裴涟看着她眉眼弯弯的问。 “写一下给孤看看。”裴涟有些好奇她写的字。 沈知:…… 她的字还没有练好,这样子写,裴涟看了一定会嘲笑她的。 “是不会写?”裴涟见她久久没动,笑眯眯的问。 “不会写也无碍,等孤伤好了,孤亲自教你写。” 沈知立马就拒绝,“那倒不用,妾身会写字。” “那你写给孤看。” 最后沈知拿着纸和笔给他写了一段字,拿到裴涟面前递给他。 “沈知,你这字还需要多练练。”裴涟说的还算委婉了。 字写的大,歪七扭八的,比较丑。 沈知挠挠脸颊,撇开目光不去看他。 “妾身……以前没学过写字。”沈知给自己扯了个借口。 “无碍,孤教你。”裴涟看完这纸上面的字,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继续给孤念书。”裴涟把放在一旁的书递给她。 “好。” 沈知坐回床边,手中拿着书开口继续给他念。 连着照顾裴涟好几天,裴涟身后的伤已经在慢慢结疤了。 明明可以自由行动了,但他还是要躺在床上任由沈知照顾他。 “起开,妾身是来见太子的。”柳燕带着补品走进太子殿,还没有走多久就被元青拦下来了。 她看向元青这个太监,不耐烦的开口。 禁足刚解开,她就迫不及待的来见裴涟,这个小太监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着实让人恼火。 第34章:罚跪 “柳侧妃,太子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元青伸手拦着她。 语气和声音都带着恭敬,可柳燕却对他特别的不耐烦。 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敢拦着她,要不是这人是太子的人,她早让人把他给杀了。 “滚开,你一个阉人也敢拦着我,想死?”柳燕停下脚步看着他,语气都不知觉的拔高了许多。 她的声音传到了殿里,裴涟听到柳燕的声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伺候他的沈知也听到声音了,看着他这样子开口询问:“需要妾身去请柳侧妃进来吗?” “她应该是知道太子您受伤了,解除禁足之后就立马赶过来了。”沈知说。 裴涟想了一下看着她说:“那你去叫她进来吧。” “行。”沈知点头,放下手中的勺子,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走出去,她看向一直看着柳燕的元青开口:“元青,太子让柳侧妃进去,你可以退下了。” 元青听到这话,收回手默默的退到一边去。 而柳燕看着这一幕,更加的难受,这个太监居然听她的话。 一想到这段时间都是沈知在裴涟跟前伺候着,她心里头就又酸又嫉妒。 柳燕走过来看着她,沈知刚想行礼,对方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力气很大,把毫无防备的沈知给打蒙圈了。 脑袋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直接肿起来了。 “你一个小小的奉仪,见了我为何不行礼?” “这一巴掌是给你提个醒。”柳燕看着她脸上那肿起来的巴掌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沈知抬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眼眸微微暗下来了。 “还不快给我磕头行礼?”柳燕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轻蔑的开口问。 就在这时候,殿门被人打开,裴涟穿着白色的里衣站在那里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柳燕。 而柳燕看到他,脸上立马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她抬脚走上前笑眯眯的冲着裴涟说:“太子,妾身听说你受伤了,一直担心的不行,今日解禁后立马就过来看你了。”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好的差不多了吗?”柳燕开口询问,手想去拉裴涟时,却被裴涟躲开了。 “谁允许你的在孤这里放肆?”裴涟冰冷的目光看着她,缓慢开口质问。 “谁允许你打人?” 柳燕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过是教训一个低贱的人而已,裴涟居然为了这个训斥她。 这让柳燕对沈知的恨意又加多了几分。 “殿下,明明是她先不尊敬我在先的,我可是侧妃,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奉仪而已。”柳燕伸手指向沈知,语气里全是委屈。 “我看她就是被殿下你给宠坏了,见到人都不行礼了。” 沈知这时候捂着脸赶忙喊:“是柳侧妃你没给时间我行礼。” 今天这一巴掌,她可记下来了。 “过来。”裴涟听着她声音里都带着哽咽,不过是替他叫人进来,却莫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有些心疼的冲人喊一声。 沈知捂着半边脸走过去,裴涟也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柳燕。 抬手拉开她捂着半边脸的手,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那红肿的巴掌印以及被长指甲划伤的肌肤。 眼神一下子就暗下来了,周身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戾气。 柳燕感受到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太子殿下。”柳燕看着他,声音都变得软弱起来了。 沈知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她直接在裴涟面前哭下来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整个人哭起来有点儿梨花带雨的。 裴涟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开口安慰着:“不哭。” “哭起来更加难看了。” 沈知一听这话,抬眸狠狠的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丢下一句:“你才难看呢,哼。” 说完这话转身就进殿里去了。 看着她耍小性子,裴涟也不恼,反而眉眼弯弯的看着她背影。 “这脾气都变大了。”裴涟感慨一声。 柳燕看着他们两人的相处,放在身前的手紧紧抓成拳头脸色的难看的要死。 他们两人的感情都发展成今天这样子。 裴涟收回目光,看向柳燕眼神冷漠。 想到她做的事情,裴涟真的很难把她跟以前那善良天真的人做相比。 前面两次陷害出自她的之手,可这次当街行刺里也有她的手笔。 “柳燕,孤记得你以前善良天真,对人友好,为什么现在变得不一样了。”裴涟缓慢开口说。 “妾身不懂殿下在说些什么。”柳燕听着他这番话,微微皱眉回一句。 太子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落水之事,诬陷沈知与外男有染之事,乞巧节当街行刺之事,你不知道?”裴涟没有再给她面子,缓慢开口问。 随着裴涟说出这些话,柳燕和莲心两人心头一紧。 太子殿下他,都知道了吗? “太子,这些事都不是妾身做的……”柳燕反驳道,可她那不自信的模样已经出卖了她。 裴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孤从不知道你会如此恶毒,如此容不下一个人。” 沈知以前跟他说过,她死这么多次,很多时候都是被柳燕害死的。 那时候他不信,可现在发生的事情一次接着一次而来,这让他不得不信。 柳燕,这个他喜欢的女子,原来是如此恶毒。 裴涟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厌恶,“今日你无缘无故打了沈知一巴掌,罚你在院中跪满两个时辰吧。” 听到这句话,柳燕震惊,她双眼微微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裴郎……” 她轻微开口,却被裴涟冷冷打断:“以后不许叫孤裴郎。” 说完这句话后,他甩手就进屋里去了,柳燕跪在院中的时候心里头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情。 林诗雅带着一些吃食走进来时,看到跪在院中的柳燕后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柳侧妃这是得罪了太子?”林诗雅走到柳燕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缓慢开口问。 “在这里跪多久啊?” 第35章:换药 守在一旁的元青这时候微微弯腰特别恭敬的说:“回太子妃,需要跪满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呵,还真是难得啊。 “柳侧妃做了什么了?”林诗雅看向元青随口问了一句。 “柳侧妃打了沈奉仪一巴掌,太子生气了,所以罚柳侧妃跪在这里。” 元青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说出来,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柳燕异常的难堪。 而且这些话还是在林诗雅这个女人面前说出来,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告诉对方,自己在太子这里失宠了吗? 而林诗雅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有些恍惚,裴涟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子去罚柳燕。 这个消息要是放以前,她是不会信的,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后,林诗雅信了。 男人的爱,还真是一文不值。 今天能给你,明天也能给别人。 “那柳侧妃还是要好好跪着,莫要再惹恼太子。”林诗雅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带着李嬷嬷往里面走去了。 元青去通报后裴涟就让人进来了。 林诗雅走进去,就看到裴涟正在给沈知被打肿的半边脸上药。 “见过太子。”两人朝着他行礼。 裴涟看了一眼后说:“太子妃过来,有何事?” “臣妾来瞧瞧殿下的伤好了没有。” “现在看来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林诗雅看着他缓慢开口。 裴涟放下手中的药膏,站起来看向林诗雅说:“嗯,多谢太子妃关心。” “母后那边又派人送来了许多补充,太子你记得吃。”林诗雅说着,手一伸,旁边的李嬷嬷就把册子放在她手中。 “臣妾帮你放进库房了,这是单子,你过目一下。” 裴涟接过这单子看了一下,随后对林诗雅说:“多谢太子妃为孤忙前忙后了,母后给孤的燕窝,你拿去用,也补补身体。” “孤受伤的这段时间,多亏了太子妃你打理着东宫的一切,也确实辛苦了。” 林诗雅听到他这话,赶忙道谢:“多谢太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后林诗雅才带着李嬷嬷离开了,两人离开后,室内恢复以前安静。 沈知坐在那里拿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涂了药膏的脸红肿正在慢慢的消减下来。 估计用不多久就会变成原本的模样,只不过被指甲划伤的地方需要过些天才行。 “孤这里有瓶祛疤的药膏,你要不要?”裴涟把折子丢在桌上,见她一直拿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他便撑着脸颊看着她开口问。 祛疤药膏? 沈知赶忙点头:“妾身需要!” “非常需要!” 见她点头如捣蒜的,裴涟忍不住想要逗逗她:“想要也可以,帮孤换药。” 换药才能拥有吗? 也可以。 沈知连忙点头同意:“可以啊,现在给你换吗?” 裴涟没想到她会同意,本以为她会拒绝,然后冲着自己撒娇呢。 “你会换药?”裴涟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她问。 被他这样子质问,沈知拍着自己胸脯特别认真说:“殿下,你就太小瞧妾身了吧,换药而已,妾身是会的。” 既然她会,为什么照顾他的这些天里,她为什么不帮他换药? 裴涟伸手掐着她下巴,让沈知和自己对视,“既然你会,这段期间里为何不帮孤换?” 沈知听到他这话,一时间有些心虚。 但沈知特别理直气壮的说:“你前面伤的这么深,妾身的手艺又没有好到那个程度,所以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就行。” 在两人对话时无白带着梁太医进来了,无白冲着他们两人行礼然后开口,“太子,梁太医来了。” 裴涟目光看向梁太医,然后轻轻开口说:“梁太医来了,那就站在一旁看看沈奉仪一会帮孤换药的一举一动是否合规。” 不用他换药了? 梁太医第一想法是这样子,但听到后面那句话后又觉得不对。 盯着别人一举一动还不如自己亲自上手呢。 但太子开口,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只能应下。 “是。” 裴涟坐在椅子上,赤裸着上半身,而沈知坐在他身后,手正在一点点的把裴涟身上的白布慢慢的给剥下来。 露出他后背那长长的伤,可以看得出来那个那晚的男人下手完全就是下手。 沈知拿着药粉小心翼翼的洒在上面,又在梁太医的指导下下,一点点给裴涟上药。 坐在前面的裴涟双手握成拳头,板着个脸。 沈知那柔软带着温度的手时不时触碰着他的肌肤,时不时的碰着他胸肌和腹肌。 柔软、温暖…… 裴涟本就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情绪,此时被她这样子撩拨着,只觉得腹部都跟着火热起来了。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提议不是在逗沈知,而是在玩他。 沈知做完这一切,下意识的拍着他肩膀说:“殿下,可以了。” 说着她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递过去,“殿下,可以穿上了。” “嗯……”裴涟应一声,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往身上穿着。 旁边的梁太医见她手法娴熟,像是里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对药理也有一些学问。 “沈奉仪,您可否学过医理?”梁太医重新她行礼,然后开口问。 沈知听到他这话,目光看向梁太医然后摆摆手:“从医书上看过一些,妾身就学了一点。” “只是一点儿皮毛罢了。”沈知说的特别谦虚。 曾经想要立个医女的身份,认认真真学了几个月,靠近裴涟几次后还没有把人设立起来,就被人盯上了。 柳燕这人占有欲还真是强,任何女子靠近裴涟或者得到裴涟的目光后,她都会来警告一番,不听话直接杀了。 后面沈知就没想过立这个人设了。 学过的知识也被她放在脑后。 没想到现在还会有用上的一天。 “学了一些皮毛也很厉害。”裴涟这时候开口。 “多谢太子夸赞。”沈知冲着他笑着说。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裴涟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向她的那双白皙的双手上。 刚刚就是被这双手摸着自己身子,又软又温柔。 第36章:求饶 祛疤膏药放在沈知手中后,她的唇角一下子就扬起来了。 “谢谢殿下!”沈知冲着他喊着,语气里都带着开心。 女子爱美,这话很对。 手臂上的擦伤沈知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可脸颊上那细细的伤口她却在意的不行。 “孤困了,沈知你陪孤睡个午觉。”裴涟伸手搂着她肩膀低着头看着她。 “殿下还没有喝药呢。”沈知提醒一句。 无白这时候特别识相的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上来,随后冲着裴涟特别认真说:“太子,请喝药。” 本以为今天能躲过喝药这个事情,却被沈知提醒了。 “孤,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孤不喝。”裴涟也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他伸手把那碗药推到一边看着沈知认真说,“这药早该停了。” 这药方已经换了另外一种,裴涟要喝够三天才能停药。 而今天也才第二天,他不喝身体怎么能好? “殿下,为了身体着想,你还是喝吧。”沈知压根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拿起这碗药直接放进他手中。 见他依旧不喝,拿着勺子直接来喂。 陶瓷勺子抵在唇边,裴涟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 他只能张嘴慢慢喝下这苦涩的汤药。 喂裴涟喝完药后,沈知才站起来走到床边说:“殿下,来休息吧。” 沈知看着他心里想着,没有人比她更负责了。 裴涟正在喝茶漱口,把那股苦涩的味道从嘴巴里洗干净。 躺在床上,沈知拿着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太子的床就是舒服,躺在上面柔软的不行,床的又宽大,她睡在最里面,外边空出来的位置都能睡下三四个人。 “太子你不打算午睡了吗?”沈知见对方久久没有来床边,撑着身子疑惑的问。 裴涟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脑子里又想到了她触碰自己肌肤的场景。 胸口和腹肌仿佛还残留着触感,裴涟觉得自己好像有反应了。 “你先睡。”裴涟闭上眼睛,然后冲着她开口说。 “哦。”沈知应一声,然后翻个身直接闭眼。 裴涟坐了一会,在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后站起身来到香炉处拿起盖子,拿出放在一旁的木盒子打开。 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熏香,裴涟找出火折子把熏香点燃放进去。 盖上盖子后,袅袅白烟从香炉里缓慢的出来了。 没多久,整个殿里都弥漫着这股药香味。 这是沈知平时睡觉时要用到的安神香,她这段时间住在太子殿里照顾裴涟。 这安神香也被拿到这边来用了,刚住进太子殿的第一晚没有点这个香,沈知做噩梦直接把她整个人吓醒了。 沈知依旧没有摆脱那些她觉得可怕的事情,那天晚上之后,裴涟对她这方面更加上心了。 看着熟睡的沈知,他起身走出殿外,太阳底下,柳燕还跪在那里。 太阳毒辣,她依旧跪的笔直。 可精神头已经不像前面那样子,整个人都蔫了下来了。 裴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柳燕整个人已经被太阳晒得晕乎乎了,可在看到裴涟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太子……” “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绝对不会像今日这样子了。” “求求你饶过我吧。” 听着她的求饶,裴涟突然想起以前的沈知也被她这样子罚跪在地上。 那时候太阳比现在还大,沈知就这样子默默受着。 她才跪多久就受不了了? “柳燕,孤以为你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可心还是善良的,在别人说你坏话的时候,孤没有相信。” “可你做的这些一次又一次的让孤不得不信。” 柳燕听着他没有感情的说着这些话,心里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她伸手一把抓着裴涟的衣摆,然后顶着一张晒得红扑扑的脸看着他说:“太子殿下,妾身知道错了,求你原谅燕儿吧。” “燕儿以后一定不会这样子做了,求你不要抛弃燕儿。” 柳燕企图想唤醒裴涟对她最后的一丝怜惜,只可惜重生次数太多的裴涟心肠硬的很,而且他跟柳燕之间的情谊在这么多次的重生里。 早已经在知道柳燕做的这些事情时就慢慢的消散了。 但柳燕曾经救过他一命,裴涟不会对她做什么。 想到这里,裴涟只觉得自己对不起沈知。 如果不是柳燕,她或许不会死那么多次。 而柳燕之所以敢做这种事情,无非是因为柳家为她托底以及裴涟对她的宠爱。 “太子殿下,求求你,不要抛弃燕儿,燕儿知道错了,燕儿以后绝对改邪归正。”柳燕只觉得自己要是不求得裴涟的原谅,她一定会被抛弃的。 眼泪大颗大颗的涌现出来,然后掉落在地上。 可面对柳燕的求饶,裴涟心硬的不行。 莲心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主子如此卑微,以前的她总是那样子的自信。 心里有不满,也总是第一时间发泄出来。 可如今在殿下面前会如此卑微。 莲心不忍心看着柳燕这样子,她往前挪了两步,直接冲着裴涟磕头大喊着:“太子殿下,柳侧妃之所以会误入歧途都是莲心的错,陷害杀死沈奉仪之事都是莲心出的主意。” “太子殿下您要是责罚的话请罚莲心,这不关柳侧妃的事。” 听到莲心这话,柳侧妃一愣。 没想到她会把这些罪责给揽在自己身上。 裴涟看着她们两人,眼里全是冷漠。 这是当他傻子不成? 谁出谋划策谁去执行,他不知道? “挑唆主子做这等伤天害人之事,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裴涟看着莲心开口说着,同时他的目光看向柳燕身上,“柳侧妃需要看着。” “给自己一个警示,以后莫要再犯。” 听到莲心要被打五十大板,柳燕整个人都慌了,她伸手去抓着裴涟的衣服赶忙求饶:“太子殿下,求求你你放过莲心一命吧。” “这一切都是妾身想的,和她无关。” “太子殿下,五十大板会要了她的命的。” 莲心心里头一紧,五十大板,她会死在板子下的。 “柳燕,还是说你想受这五十大板?”裴涟冷冷的问。 第37章:贪污 听到这句话,柳燕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最后无白叫了侍卫把莲心架下去,而柳燕瘫坐在地上脸色难看的不行。 “以后再犯,孤不会亲自放过你。”裴涟说完这话之后转身就朝着殿里走去。 推门进去,那股带着草药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走到床榻前,沈知双眼紧闭,睡得特别香。 手中抱着一个枕头,双腿夹着它。 “睡相真差。”裴涟看着她吐槽一句。 他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后背碰到床一瞬间疼痛感袭来了。 裴涟微微皱着眉头,看来还要休养几天才行。 他侧身躺着,目光落在了沈知身上,见她睡得这么香,裴涟手有些痒了。 伸手捏了捏她脸颊,软乎乎的很好捏。 裴涟捏完脸颊,又伸手去捏沈知的鼻子,等沈知抬手要拍他的时候裴涟立马就把手缩回来。 弄了两次,见沈知翻个身背对着他了裴涟才收手。 “先放过你。”裴涟轻笑了一声然后闭上双眼开始睡下。 两人睡了一个特别安静的午觉,而揽月阁里的就不一样了。 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柳燕看着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莲心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莲心,是我害了你。”柳燕站在一旁,手中紧紧抓着手帕,看着莲心后背的伤后眼泪止不住的掉。 女医在一旁为她收拾伤口,看着这些伤口,她看向柳燕问:“治好也会留下病根,而且需要花很大一笔银子。” “柳侧妃你确定要救吗?” 柳燕听到她这话,冷着一张脸冲着她大喊着:“治!” “必须给我治!” “今天你要是救不活她,那你替她去死!”柳燕沙哑着声音冲着女医大喊着。 女医听完这话点头应声:“是。” 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莲心听到这话,心里头只觉得值得。 本以为柳侧妃会放弃她,毕竟五十大板下来,不死也残,想要救治的话也会花很多银子。 没想到柳侧妃没有犹豫就选择救她了。 “莲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柳燕擦着眼泪的泪水说着,同时心里头恨死沈知了。 如果不是她,莲心也不会为了她扛下这五十大板。 沈知要是知道她这样子想,一定会闭眼无奈。 罚莲心的人是裴涟,你该恨的人应该是裴涟! 她只是一个受害者! “我一定会杀死沈知的。” 柳燕眼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裴涟既然如此喜欢沈知,那她就要毁掉沈知。 她要让裴涟痛苦。 一场无妄之灾又蔓延到了沈知身上。 — 下午,沈知慢慢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靠在裴涟怀里。 裴涟那张帅脸就这样子映入眼帘。 沈知打了个哈欠又闭上双眼眯一会,这时一道沙哑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醒了?” “嗯。”沈知应一声下意识的往他身上钻,裴涟看着她然后摸了一下她脑袋。 “再眯一会。”沈知以为他在催自己起来,她软软开口。 裴涟听着,轻笑了一声,特别宠溺的应一声:“行。” 两人在床上又躺了十几分钟沈知才缓慢的爬起来,她起来后,裴涟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发麻了。 又麻又疼。 他坐起来捏着自己手臂,看着她在那里整理衣服,开口问:“今晚想吃什么?” 一说到吃的,沈知那双杏仁眼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我要吃肉!”沈知特别激动的开口说。 肉啊,她想吃鸡腿。 “我要吃鸡腿,还要吃蒸鱼。”沈知把自己想吃的一一说出来,“还要吃点青菜。” “行。” 看着她高兴的脸,裴涟应声:“可以,我在让厨房那边做你爱吃的粉蒸肉。” “欧耶,你真是太棒了!”沈知一听到有粉蒸肉,整个人更加高兴了。 下人进来伺候着他们两人洗漱,换上正装好就坐在椅子上。 沈知无聊,就拿着毛笔和纸在一旁桌子上临摹裴涟的字。 裴涟的字非常好看,沈知很喜欢他的字。这个临摹帖子也是沈知要求的,她就要临摹裴涟的字。 而裴涟也宠着她,她想要临摹,那就写给她。 无白这时候走进来冲着裴涟行礼后说:“太子,皇上让你明天去上早朝。” 歇息了这么多天,皇上也想见太子了,现在派人过来让人去上早朝了。 “孤知道了。”裴涟听了之后算了一下时间,打他自己有七八天没有去早朝了。 也确实该去上早朝了。 “对了,皇上让人送来的这个。”无白这时候双手把一份黄色的奏折呈到裴涟面前。 裴涟看到这份奏折,拿起来掀开后仔细看了一番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霍王趁着孤养伤,小动作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少啊。”裴涟缓慢的合上奏折,嘴角上扬,可眉眼却看不出一点儿笑容。 无白这时候把目光看向远处临摹着字帖的沈知,然后开口说:“太子殿下,属下有些话要说。” 裴涟听到他这话,撑着脑袋慢慢说:“都是自己人。” “三王爷贪了拨去江南水灾的赈灾银。” “贪了两百万两。” 无白这时候从自己胸口处拿出好几份信封和折子出来。 “我们安排的人目前只查到了这些。”无白压低声音开口。 裴涟脸色一沉,伸手拿过这些证据仔细翻看着。 看完之后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三弟这是想要那些灾民都死绝了吗? “让他们继续盯着,有什么动作立马告诉孤。”裴涟冷冷开口。 “是。” 无白退下之后裴涟在那里慢慢的翻看着这些信,脸色是越来越看。 沈知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阴沉着的样子想了一下放下毛笔走过来安慰道:“你……没事吧?” “孤没事。”裴涟见她站在自己,摇摇头应声。 “贪污这个事情哪里都会发生,这是杀不掉的,只能努力抑制。”沈知开口安慰道。 “孤知道。” 有些时候贪污这个事情也算默许,可三王爷明明那么有钱了,却还要贪这次给灾民的银子。 两百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38章:炫耀 沈知抬手轻轻拍打着他肩膀以示安慰。 天色渐渐变暗,下人们这时候把饭菜一一端上来了。 满满一桌子菜,由元青试过毒后沈知就开始拿着筷子吃起来了。 裴涟吃的比较少,这些菜里他每样吃四五筷子后就停下来了,而沈知才不管那么多,拿着筷子就闷头干饭。 不管元青怎么给她使眼色沈知都没注意到,伺候裴涟吃饭这个事情她压根不会做。 可能是在裴涟的刻意纵容下,沈知现在性格稍微的开朗一些了。 至少在裴涟面前,多少敢露出一点点真实的自己。 裴涟注意到元青这个小动作,他目光看向沈知,见她埋头苦吃,压根就不看。 最近胆子变大了不少了。 “这菜很好吃吗?”裴涟这时候放下筷子,拿了块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目光看向她开口问。 “好吃!” “非常好吃!” “殿下你也试试这个。”沈知说着,用公筷给他夹了一颗肉丸,“这个肉丸特别好吃又有味,而且这丸子特别劲道,好吃的不行。”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丸子,裴涟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夹起碗中的丸子咬一口。 嗯,确实好吃。 也难怪沈知连续下筷这么多次。 “嗯,不错。”裴涟吃完之后放下筷子回一句。 元青听到这话,下意识说:“殿下,不可说。”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回头想要陷害他时往这丸子里下毒就惨了。 “无碍。” 沈知也知道他作为太子,如果明确表现出喜欢什么东西,一定会被人针对的。 看向他的目光里沈知都带着一抹同情,喜欢的东西不能多吃,喜欢的东西也不能表现出来有点儿惨。 “孤不需要同情。”裴涟看到了,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缓慢开口说,“孤知道自己要什么。” “好吧,那你每样来一点。”沈知说着,放下自己筷子拿起一旁的公筷每样给他夹一点。 很快裴涟面前的小碗被堆满了,沈知又提醒一句:“你每吃一样就说,不错,好吃。” “这样子别人就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什么菜了。” 裴涟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打算掩人耳目吗?” “对啊。” “哈哈哈。”裴涟听完她这话,一个忍不住就笑出来了,“沈知啊,你这脑袋不太灵光。” 不太灵光? 沈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说她脑子不聪明。 “切,妾身聪明着呢,你莫要乱说。”沈知反驳一句。 “嗯,聪明。”裴涟附和一句。 但也配合着她,吃完一道菜就开口说一句。 真是一个在闹,一个陪着对方闹。 “殿下你明天要去上早朝,需要妾身做点糕点等你下朝吗?”沈知啃着鸡腿看着他问。 沈知亲手做的糕点? 裴涟二话不说直接应声:“需要。” “孤很期待下朝后你亲手做的甜品。” 沈知狠狠点头:“可,你下朝就来兰心阁。” “不在孤这里了?”裴涟听到她要回兰心阁,开口问。 “妾身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多天了,也该回兰心阁了。”沈知点头,“殿下你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想来不需要妾身照顾你了。” 裴涟想要把人挽留下来,可看着坐在那里慢吞吞吃着鸡腿的沈知,最后把话吞回肚子里了。 住在太子殿,确实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还是让她回兰心阁吧。 “嗯。”裴涟应声。 吃完饭,下人进来把餐碟全部撤下去。 沈知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吃多了,需要散散食。 素问跟在她身后,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素问,这段时间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沈知注意到了,开口问一句。 “没有啊。”素问摇摇头认真回。 “没有吗?”沈知转头看向她,“你最近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 被沈知这样子问,素问立马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巴,嗯,确实摸到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沈知笑眯眯的问。 “可能是为小主你开心吧。”素问想了一下认真说。 为她开心? 她最近也没有发财啊,有什么好开心的。 “太子殿下宠爱你,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小主你就会生下小小主子了。” “我在替小主你开心,在这后宅里不至于太过于寂寞。”素问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沈知听完她的话,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肩膀提醒一句:“素问,我现在的位分,就算生了孩子也轮不到我来养。” 素问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一样,非常难以接受。 “啊,为什么不能自己养?” “因为我身后没有母族,位分也低,如果是个女孩或许可以自己养,但是个男孩的话就不行。” 听完沈知说的话,素问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 看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升位分啊。 她们准备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姜南溪,沈知和素问两人向她们行礼。 “见过姜良媛。” 姜南溪看着沈知,想到她这段时间里风光无两,心里头了嫉妒。 一个小小的奉仪居然能得太子如此青睐,而这一切想来都是靠着她这张脸吧。 “平身。”姜南溪没有过多的为难她。 柳侧妃打她一巴掌,后面被太子罚跪两个时辰这个事情她们都有所耳闻。 她可不想惹恼了太子。 “沈妹妹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呢?”姜南溪看着她笑眯眯的问。 她装出一副特别友善的模样,仿佛像一位好姐姐一样。 “妾身要回太子殿伺候殿下。”沈知直接开口告诉她。 听到是回太子那里,姜南溪手紧紧的握住衣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沈妹妹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殿下毕竟是因为妾身而受伤,照顾殿下是妾身的任务。” 沈知是实话实说,可落在姜南溪耳边却成了炫耀。 炫耀太子对她的喜爱,炫耀太子为她挡刀,为她受伤。 就是柳侧妃也不曾有过这个待遇,而沈知是第一人。 “呵呵……”姜南溪银牙都快咬碎了,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沈妹妹还真是得太子宠爱啊。” 第39章:荒唐 裴涟不护着她一点,到时候她又死了,他估计都要摆烂了。 皇位是刚坐下来的,人是后天死的,这换谁不得气糊涂了? 斗死这个斗掉那个,坐稳太子之位不被贬,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容易。 好不容易登上皇位她一死,所有努力化为灰烬。 也就裴涟心态好,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估计早emo了。 “这是自然。”沈知点头特别直接的就应下来了,“太子殿下确实很宠妾身。” “我相信姜良媛你以后也会得到太子的宠爱的。” 说完朝着她行礼开口说:“妾身要回去伺候皇上了,妾身先行告退。” 说完这话,沈知直接带着素问离开了花园。 她走远后,姜南溪脸上终于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这丑陋的嘴脸,看着真让人恶心。”姜南溪开口说着,旁边的提着灯笼的侍女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出来散步遇见她,还真是晦气。”姜南溪张口说着。 “回去了。” 素问往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后小声问:“小主,你这样子说,姜良媛会不会心生怨念啊?” “到时候报复你怎么办?” 素问眼里全是担心,被太子宠爱也有苦恼,还要提防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暗算。 还要时刻担心自己的行为和做法是否惹太子讨厌,像是在走钢丝绳一样。 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来。 “怕什么。”沈知一点儿都不在意,看着脚下的路缓慢开口。 “天塌下来,有太子顶着,我们吃好喝好就可以了。” 素问还是担心,太子的宠爱只是一时的,要是没了宠爱可怎么办? “要是太子不盯着呢?” “不会,他会一直盯着的。” 顾时特别笃定的说,他要是不顶着,那她可以来一招叫“秽土转生”,直接重新开始。 能拥有重来的权利,为什么还要怕? 反正崩溃的人,只会是裴涟。 回到太子殿,裴涟已经换了药喝了药汤躺在床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认真看着。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能每时每刻都在看书,看再多的书,要是没有实践也是白搭。 洗漱完了后沈知爬上床榻上,越过他朝着里面进去。 “太子,你明日还要去上早朝呢,早点歇息吧。”沈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可吃完饭,她又去散步回来。 想来已经到了八九点了吧。 “嗯。”裴涟应声着,但不愿意放下手中的书,他看的非常入迷。 沈知把半个身子伸过来看着他手中拿着的书,然后疑惑的问:“太子,你在看的是什么书?” “资治通鉴。” 沈知听到这书名,立马就没了兴趣。 她翻找着自己的话本躺在一旁看着,还是这些无脑爱情话本子合适她啊。 “你不喜欢?”裴涟见她听了一个书名就立马没了兴趣,用余光看了她一眼问。 “没兴趣。” “这书挺好看的,孤推荐你看看。”裴涟推荐一番。 得到的却是沈知拍给他一本话本子,“太子你也可以看看这一本。” 裴涟拿过她拍过来的话本子,看了一眼书名愣住了。 《进皇都赶考路上我遇到了美娇娘》 翻开第一页。 「今夜电闪雷鸣,雷雨交加,我背着行李走进了荒废已久的寺庙,进去时一位长相秀丽的女子正背着我换衣裳。」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样子的白。她仅仅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看着格外的诱人。」 「我一下子就看痴了,等对方穿上衣服时才惊过神来,罪过罪过,我居然成了一个登徒弟。」 「女子发现了我,那张秀丽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惊慌失色的表情,她一把抓着一旁的衣服穿上,白皙的脸上此时红透了。」 「“你是何人!”」 「这女子的声音是如此的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一样,又宛如黄鹂的歌声一般,让我无法忘记。」 裴涟看了一页后直接合上,黑着个脸问:“沈知,你平时就看这种书?” “挺好看的啊。” “荒唐,这明明——明明!”裴涟想骂,可他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因为他平时跟沈知接触时,脑子里也会冒出了像那穷书生一样的想法。 该死。 “太子放心,这书开头虽然猎奇,可后面这穷秀才考取功名利禄后也把这女子娶回家当正妻了。” “两人后面琴瑟和鸣,相伴到老啊。” 沈知躺在床上,想到这本书的内容,开口不然感叹一句。 “真是让那家伙幸福了。” “你很羡慕这话本里两人的爱情?”裴涟也躺下来靠近她开口问。 “那没有。”沈知摇摇头,“话本和现实,妾身还是分得清的。” “话本里的爱情再美好,那只不过是作者想表达自己的想法罢了。” 裴涟看着她,见她如此清醒忍不住问:“你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向往?” “我不向往,因为妾身已经嫁给了太子,是太子的人,而太子未来会是天子,你会为了权衡朝廷上的势力不得不纳妃。”沈知看着他笑着说。 “这恩爱两不疑用在帝王身上,好像不行啊。” 裴涟听完抬手揉了一把她脑袋,“你还知道挺多。” 沈知嘿嘿一笑,然后说:“妾身也想写话本,太子你帮妾身物色几家书斋,妾身写好了好投稿。” “可,回头让元青帮你物色一下。”裴涟听她这么说,点头应下来了。 同时心里头也好奇,沈知到底会写什么。 “你真的会写?”裴涟半信半疑的开口。 “妾身不会,但妾身可以学。” 两人聊了好一会后安神香的功效起作用了,沈知开始犯困了。 “太子早点儿睡,我困了,你也该困了。” 看着她张不开双眼的模样,裴涟抬手拍了拍她说:“睡吧。” “好……” 应完这一声,沈知直接睡着了。 “睡得还挺快。”裴涟嘀咕着一句,但伸出大长手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两人一夜好眠,直到第二天,裴涟起床洗漱的动静把人吵醒了。 沈知看了一眼外边灰蒙蒙的天,揉着双眼说:“太子你起来了。” “嗯,你接着睡吧。”裴涟从不让沈知服侍他更衣,因为沈知压根就不会如何帮他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