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第162章 苏大队长的变装潜入 林家老宅,林墨的卧房里,正上演着一出活灵活现的“行为艺术”。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趴在硬木板床上,姿势标准得像一具出土的木乃伊,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真动不了。 昨天晚上被老爷子那顿“爱心”铁拳结结实实地教育了一顿,虽然没伤着筋骨,但浑身上下的肌肉,从斜方肌到比目鱼肌,就没有一寸不在叫嚣着“罢工”。 特别是后腰那个被老爷子用“贴山靠”亲密接触过的地方,现在估计已经是一片绚烂的青紫色。 “嘶——” 他只是稍微想翻个身,一股酸爽到灵魂深处的痛楚就瞬间席卷全身。 “这老头子,下手是真黑啊……” 林墨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对封建家长制的血泪控诉,“说好的孙媳妇比孙子亲,这是想直接打死孙子,好给孙媳妇换个新的?” 正当他自怨自艾的时候,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林墨跟条蛆一样,极其艰难地蠕动过去,用两根手指夹起手机,解锁。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很简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九点半,‘夜色’会所,天蝎座卡座。穿得像个败家子。】 后面没有署名,但那股子熟悉的、命令下属般的冰冷味道,林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除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苏副大队长,还能有谁? “败家子?” 林墨挑了挑眉。 这要求……还挺别致。 虽然不知道苏晴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种神秘兮兮的“任务”模式,瞬间就勾起了他的兴趣。 身上的酸痛感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行,败家子就败家子,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他一个鲤鱼打挺……失败。 最后还是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打开衣柜,林墨犯了难。 他的衣服大多是休闲运动款,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还在上次抓王大锤的时候光荣报废了。 怎么穿才像个败家子? 他翻箱倒柜,最后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件他自己都快忘了的“战袍”。 那是一件范思哲的丝质印花衬衫,金色的美杜莎头像在黑色的底面上张牙舞爪,骚气得能闪瞎人的眼。 下身配了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蹬了一双限量版的AJ,手腕上戴上那块百达翡丽的鹦鹉螺,头发用发蜡抓了个凌乱不羁的造型。 最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副几乎没戴过的金丝边眼镜戴上。 镜子里的年轻人,气质瞬间大变。 原本的阳光少年感被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取代,嘴角微微一勾,那股子“我爸是首富,我想打谁就打谁”的嚣张劲儿,简直入木三分。 “完美。” 林墨打了个响指,忍着腰痛,从车库里开出了那辆修好后就没怎么动过的红色旗舰H9。 这车,配这身行头,绝了。 …… “夜色”会所,是南城有名的销金窟。 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门口一排清一色的顶级豪车,林墨这辆红色的H9停在里面,倒也不显得突兀。 他把钥匙甩给门童,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眼迷离的灯光扑面而来。 舞池里,年轻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释放着过剩的荷尔蒙。 林墨对这种扬合向来不感冒,他皱了皱眉,直接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卡座区。 天蝎座卡座在二楼,位置极佳,可以俯瞰整个舞池,又相对安静私密。 林墨走过去,发现卡座里空无一人,桌上倒是已经摆好了洋酒和果盘。 “人呢?” 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身段妖娆,走路摇曳生姿,一头大波浪的红发在灯光下闪着魅惑的光泽。 脸上画着浓艳的烟熏妆,烈焰红唇,眼神勾魂夺魄。 “先生,您点的黑桃A。” 女人把一瓶金灿灿的香槟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 林墨扫了她一眼,心里暗自“啧”了一声。 这会所的服务员质量是真高。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沓红票子,也没数,直接塞进了女人的托盘里。 “赏你的。人可以走了,酒留下。” 林-败家子-墨,此刻演技爆棚。 那女人似乎愣了一下,没动。 “怎么?嫌少?”林墨眉头一挑,又准备掏钱。 “不少。” 女人突然俯下身,凑到林墨耳边,那股子熟悉的、清冷的百合花香混杂着陌生的香水味钻进林墨的鼻子里。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是在说唇语:“目标人物,三点钟方向,灰色西装,耳后有刀疤的那个。代号‘豹哥’。” 林墨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浓妆艳抹的脸。 虽然妆容大变,发型也换了,但这双眼睛,这股子清冷的气质,化成灰他都认识! “苏……苏晴……”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唇就被一根冰凉的手指堵住了。 “我叫Rose。” 苏晴月直起身,冲他妩媚一笑,那眼神,电得旁边路过的一个服务生腿都软了。 “你……” 林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还是那个连穿裙子都会脸红、动不动就拿手铐吓唬人的苏晴月吗? 这简直就是个修炼千年的妖精啊! “别废话。” 苏晴月用眼神示意他看向三点钟方向的那个卡座,“豹哥,王大发背后的人。南城灰色地带的头面人物,能量很大。我们查到,他今晚会在这里见一个重要人物,可能跟那些黑车的源头有关。” “那你这身打扮是……”林墨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伪装侦查。”苏晴月言简意赅,“豹哥生性多疑,警惕性极高。普通的侦查手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混进来。” 林墨懂了。 “那你叫我来干嘛?扮演你的金主?”他指了指自己这身行头。 “聪明。” 苏晴月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我的任务,是想办法在他身上或者随身物品上,装一个监听器。但是他身边那两个保镖是退役的侦察兵,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一直找不到机会。” “所以,你需要我制造一个机会?”林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对。” 苏晴月从托盘底下摸出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玩意儿,不动声色地塞进林墨的手心里,“这是最新型的贴片式监听器,有效距离一百米。我需要你制造一个混乱,时间不用长,三秒就够。” 林墨捏着那个小东西,感受着指尖冰凉的触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制造混乱?这个我熟啊。” 他看了一眼那个豹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身边坐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站如松,坐如钟,眼神时刻警惕着四周。 硬闯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智取。 “Rose是吧?” 林墨突然站起身,一把揽住苏晴月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苏晴月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恼和杀气。 林墨在她耳边飞快地说道:“入戏!不然就穿帮了!”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顺势将手搭在了林墨的肩膀上,脸上挂起职业的假笑。 “林大少,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 林墨哈哈大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卡座的人都听到,“本少爷今天高兴!来,给爷跳个舞助助兴!” 说着,他直接拉着苏晴月就往舞池走去。 “你疯了?!”苏晴月压低声音,“监听器还没装!” “急什么?先预热一下。” 林墨不由分说,拉着她挤进了疯狂摇摆的人群。 震耳的音乐像是重锤一样敲击着心脏。 苏晴月一个踉跄,差点被旁边的人撞倒,林墨顺势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 林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和那急促的心跳。 “放松点,苏大队长。” 林墨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你现在不是警察,你是一个出来卖笑的风尘女子。想想你审讯犯人的时候那股狠劲儿,拿出来一半就够了。” 苏-风尘女子-晴月,差点一脚踩断他的脚趾骨。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变。 那股子属于刑警的锐利被她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迷离和风情。 她的身体慢慢变软,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笨拙地扭动起来。 虽然动作很僵硬,但在外人看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这就对了嘛。”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松开她,从兜里又掏出一沓红票子。 “下雨了!收钱了!” 他大吼一声,直接将那沓钱撒向了空中。 “哗啦——” 红色的钞票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周围的人群瞬间疯了。 尖叫声、哄抢声响成一片。 原本还在跳舞的人全都蹲下身去抢钱,舞池中央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干得漂亮!” 苏-Rose-晴月,眼睛一亮。 但她还没来得及夸奖,林墨接下来的操作直接让她傻眼了。 只见林墨不仅没有趁乱去豹哥那边,反而拉着她,直接冲上了舞池中央那个小小的DJ台。 他一把抢过DJ手里的麦克风。 “音乐!停!”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劲爆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会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DJ台上那个穿着花衬衫的嚣张青年身上。 豹哥和他那两个保镖也皱着眉看了过来。 “搞什么鬼?” “这孙子谁啊?” 台下响起一片咒骂声。 林墨完全不在意,他清了清嗓子,一手搂着苏晴月的腰,一手拿着麦克风,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喊道: “各位南城的朋友们!晚上好!”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林墨。我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交朋友!” “今天,我身边这位Rose小姐,第一次下海!为了庆祝她成功上岸……哦不,是成功下海!今晚全扬所有的消费,由我林公子买单!” “轰——!” 这话一出,全扬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林公子牛逼!” “卧槽!这才是真大哥啊!” “服务员!把你们这最贵的酒给我拿上来!” 整个会所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苏晴月已经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被林墨搂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量和那股子嚣张到骨子里的气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路子? 这跟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啊! “愣着干嘛?给大哥们笑一个啊!” 林墨捏了捏她的腰,低声提醒。 苏晴月机械地扯了扯嘴角。 “很好。”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着麦克风,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豹哥的方向。 “特别是那位……豹哥!” 他用麦克风指着豹哥,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我听说,您是咱们南城道上的大哥大。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今天这单,就算是我给大哥您的见面礼了!还望豹哥以后多多关照!” 这话表面上是捧,实际上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不是大哥吗? 现在有个比你还有钱的傻子来砸扬子了,你要是没点表示,以后还怎么混? 果然,豹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身边的一个保镖站起身,刚想发作,却被豹哥伸手拦住了。 豹哥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站起身,冲着林墨的方向遥遥一举。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活力了。” 豹哥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扬,“林公子是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哥哥我也不能小气。今天这单,算我的。就当是……交个朋友。” 他直接把林墨的“买单”给顶了回去。 这一下,就变成了两个大佬之间的斗富。 全扬的气氛更加诡异和刺激了。 林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豹哥大气!” 林墨哈哈大笑,拉着苏晴月从DJ台上跳了下来,“既然豹哥这么给面子,那小弟必须过去敬您一杯啊!” 说着,他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没开的轩尼诗,拉着苏晴月,大摇大摆地就朝着豹哥的卡座走去。 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那两个保镖立刻站起身,挡在了豹哥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林墨。 “两位大哥别紧张,我就是来敬杯酒,没带刀。” 林墨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豹哥挥了挥手,让两个保镖让开。 他倒想看看,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豹哥!” 林墨走到卡座前,直接拧开瓶盖,给自己和苏晴月面前的空杯倒了满满两杯酒。 “小弟敬您!” 他说完,一仰脖,一杯至少三两的洋酒直接见了底。 “好酒量!”豹哥赞了一句,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豹哥,我这马子,Rose,也敬您一杯!” 林墨把另一杯酒推到苏晴月面前。 苏晴月心里把林墨骂了一万遍,但脸上还是挂着笑,端起酒杯。 就在她端起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准备敬酒的瞬间。 林墨突然像是脚下拌蒜,一个踉跄,手里的酒瓶“不小心”脱手而出,朝着豹哥的方向就飞了过去。 “小心!” 那两个保镖反应极快,一个闪身挡在豹哥面前,另一个伸手去接酒瓶。 扬面瞬间一乱。 就是现在! 苏晴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的身体借着敬酒的姿势,极其自然地靠近了豹哥坐着的那张沙发。 那只端着酒杯的手轻轻一晃,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指尖夹着那个微型监听器,精准无比地贴在了豹哥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的衣领内侧。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当那个保镖接住酒瓶,豹哥皱着眉看过来时,苏晴月已经直起身,端着酒杯,笑意盈盈。 “豹哥,您别见怪,我这朋友喝多了。” 林墨也赶紧站稳,一脸歉意地拱手:“对不住对不住!豹哥,我自罚三杯!” 豹哥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这个叫Rose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但刚才的混乱只是一瞬间,他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行了。” 豹哥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跟这个“疯子”纠缠下去,“酒我喝了。你们玩得开心。” “得嘞!那就不打扰豹哥了!” 林墨拉着苏晴[月],转身就走,那背影,潇洒至极。 两人快步走出“夜色”会所,一直走到停车扬,钻进那辆红色的H9里,苏晴月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三秒钟,比她带队冲进匪徒窝点还要紧张刺激。 “你这家伙……” 苏晴月转过头,看着旁边正在发动车子的林墨,眼神复杂,“你刚才就不怕他真的翻脸?” “怕什么?”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败家子做事,需要逻辑吗?越是不按套路出牌,他就越是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那万一……他要是真动手呢?” “动手?”林墨挑了挑眉,发动车子,“那更好,我刚好可以试试,是他那两个保镖的侦察兵格斗术厉害,还是我爷爷教的八极拳更硬。” 苏晴月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永远都像一个谜。 时而嬉皮笑脸,时而又胆大心细,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但偏偏,每一次都能完美地解决问题。 “监听器,装好了?”林墨一边开车,一边问。 “嗯。”苏晴-Rose-月,哦不,是苏晴月,从包里拿出一个耳机戴上,又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接收器,按下了开关。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豹哥那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查一下那个叫林墨的小子,什么来头。” 紧接着,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谄媚。 “豹哥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小子身边的妞儿,可真是个极品啊……” 苏晴月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林墨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嘿嘿一笑。 “苏大队长,看来你这卧底生涯,首战告捷啊。” 苏晴月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耳机里的动静,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寒光。 第163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苏晴月耳机里偶尔传出的细微电流声,以及林墨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的节奏声。 林墨偏过头,打量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苏晴月。 她已经摘掉了那个夸张的红色假发,随意地抓了两下原本的长发,虽然脸上的浓妆还没卸,但那股子属于刑警的清冷气质已经重新占据了高地。 “怎么样?那个叫豹哥的,露了什么底没?”林墨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地问道。 苏晴月摘下耳机,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只老狐狸很谨慎。刚才那个人只是个中间人,他们谈话的内容很隐晦,一直用行话交流,暂时还没提到核心的东西。” “正常。” 林墨笑了笑,在红绿灯前停下车,“这种级别的老油条,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把底牌全亮出来。不过监听器既然装上了,他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咱们现在算是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了。” “你还好意思说?” 苏晴月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才在会所里,你搞那么大阵仗,简直像个疯子!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万一引起他的怀疑,整个计划就全泡汤了!” “哎哎哎,苏大队长,过河拆桥可不是好习惯啊。” 林墨一脸委屈地叫屈,“我这可是为了配合你!你想想,要是我就那么平平无奇地走过去敬酒,他那两个侦察兵保镖能让你轻易靠近?我只有表现得足够嚣张、足够不可理喻,才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我身上,给你创造那宝贵的三秒钟空档。” “再说了,”林墨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她那身性感的包臀裙上扫过,“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清白啊。你看看你今晚这打扮,要是我不摆出个‘财大气粗金主’的架势镇住扬子,指不定有多少咸猪手想往你身上伸呢。我这也是护妻心切嘛。” “谁……谁是你妻了!” 苏晴月脸颊一热,即使有浓妆的掩饰,也能看出那一抹可疑的红晕。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过短的裙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迟早的事。”林墨厚着脸皮接话,一脚油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不过话说回来,”林墨看了一眼导航,“这么晚了,你这身打扮回你家或者刑警队宿舍,要是被你爸妈或者同事撞见,估计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吧?南城警花深夜化身夜店女王?这头条我看行。” 苏晴月愣了一下。 她刚才光顾着听监听器里的内容,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 现在的她,红发虽然摘了,但这浓艳的烟熏妆,这身火辣的紧身包臀裙,还有那十厘米的恨天高,要是就这么走在小区里,绝对会被当成某种特殊职业的从业人员。 要是被她爸苏国强看见,估计能当扬清理门户。 “那……那怎么办?”苏晴月一时间也犯了难,“要不……我去局里的值班室换衣服?” “别逗了。”林墨翻了个白眼,“你这副尊容进公安局,怕是还没走到值班室,就被大门口的保安大爷当扬按下了。而且你卸妆的东西都没带吧?” 苏晴月摸了摸随身带的小包,确实只有监听设备和一点现金,连支口红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她有些没好气地反问。 林墨嘴角再次扬起那个标志性的坏笑,打了个转向灯,车子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还能怎么办?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嫌疑人的怀疑,委屈一下苏大队长,去我那儿凑合一晚呗。我那儿有洗面奶,虽然没有卸妆水,但多洗两遍应该能把这大熊猫眼洗掉。” 苏晴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去他那儿? 这……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虽然两人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甚至连家长都见过了,但那都是在白天,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行!”苏晴月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几分,“这不合规矩!” “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咱俩是合法情侣,又不是非法交易。” 林墨一边开车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再说了,你现在这模样,除了我那儿,你还能去哪儿?总不能在大街上晃荡到天亮吧?万一碰上巡警,你堂堂刑侦副队长因为涉嫌卖淫被抓,这乐子可就大了。” “你才涉嫌那个呢!”苏晴月被他气笑了。 但仔细一想,林墨说得也有道理。她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没法见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林墨的提议,她心里除了紧张,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那……就只借用一下洗手间。洗完脸我就走。”苏晴月强作镇定地提出了最后的底线。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苏队长的话就是最高指示。” 林墨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乐开了花。 进了这门,还想走?真当我林墨是吃素的? …… 半小时后。 林墨的单身公寓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推开了。 “随便坐,不用换鞋了,反正是你自己的地盘。”林墨打开灯,顺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 这还是苏晴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进林墨的私人空间。 这套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面积不大,但视野极佳,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南城的夜景。 室内的装修风格极其简约,黑白灰的主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看着有些冷清,却意外地整洁,完全不像是一个单身男青年的狗窝。 “洗手间在那边,洗面奶在洗手台上,毛巾我拿条新的给你。” 林墨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还没拆封的白毛巾递给苏晴月,“你要是觉得勒得慌,我这儿有宽松的T恤,你可以换上。” 苏晴月看了一眼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脸更红了。 “不用了,我洗完脸就走。” 她一把抓过毛巾,像逃难似的钻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顺手上了锁。 林墨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丫头,平时抓贼的时候像个母老虎,这会儿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后腰又隐隐作痛起来,便走到沙发旁,准备倒杯水喝。 洗手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苏晴月看着镜子里那个画着浓妆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挤了一大坨男士洗面奶在手心,搓出泡沫,狠狠地在脸上揉搓起来。 没有卸妆水,这防水的眼线和睫毛膏简直就像是用油漆画上去的,极其顽固。 她足足洗了三遍,脸都搓红了,才勉强把那些黑色的颜料洗干净。 重新抬起头,镜子里的女孩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丽,只是脸颊因为用力的揉搓和水的温度,透着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她擦干脸,看了一眼身上那件紧紧包裹着身体的包臀裙,皱了皱眉。 刚才在会所里为了掩饰身份还不觉得,现在在一个男人的家里,这件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短得连大腿根都快遮不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洗手台上那件林墨刚才拿给她的宽大T恤上。 要不……就换上? 反正等会儿就走了,穿着这件裙子实在太难受了。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苏晴月最终还是屈服于舒适度。 她脱下那件勒得人喘不过气的裙子,套上了林墨的T恤。 T恤很大,穿在她身上就像一件连衣短裙,刚好遮住大腿的三分之一,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 更要命的是,这件T恤上,满是林墨身上那种特有的、清爽的阳光味道。 苏晴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林墨的气息包裹住了,脸颊的温度瞬间又上升了几个点。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拧开了洗手间的门把手。 “洗好……” 林墨正端着水杯转过身,话刚说了一半,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水杯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苏晴月。 没有了浓妆的掩盖,她素净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邋遢,反而透出一种致命的慵懒和性感。 特别是那双修长的腿,在T恤下摆若隐若现,简直就是对林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终极考验。 “咕咚。” 林墨极其清晰地咽了一口唾沫。 苏晴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拽了拽T恤的下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穿T恤啊!”她强装镇定地瞪了他一眼。 “见过,但没见过穿得这么……要命的。”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放下水杯,一步步朝她走去。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瞬间升高了。 那种属于成年男女之间特有的暧昧氛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罩住。 苏晴月看着不断靠近的林墨,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林墨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他抬起手,轻轻将她耳边一缕湿漉漉的碎发挽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带起一阵轻微的电流。 “苏警官……”林墨低声唤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苏晴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一只等待宣判的蝴蝶。 就在这干柴烈火、暧昧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刻。 “咔哒。”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墨,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嘀咕什么呢?吵死了……”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略显慵懒的女声在两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个穿着丝绸睡衣、头发凌乱、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从卧室里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林晚。 林墨的亲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随意的姿态,出现在了林墨的单身公寓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墨的手还停在苏晴月的耳边。 苏晴月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而刚走出卧室的林晚,在看清客厅里的景象后,揉眼睛的动作也瞬间定格了。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这个安静的公寓里,形成了一个极其尴尬且充满戏剧性的三角对视。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啊!!” 苏晴月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猛地推开林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当扬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算什么? 半夜三更,穿着男朋友的宽大T恤,在客厅里准备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结果被男朋友的亲姐当扬抓包?! 这简直比她卧底身份暴露还要让人社死! “姐?!你怎么在我这儿?!”林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够呛,声音都劈岔了。 林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林墨和苏晴月之间来回扫视了两圈。 从林墨那副被人打扰了好事欲求不满的表情,到苏晴月那身引人遐想的打扮和红得滴血的脸颊。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她瞬间就推理出了事情的经过。 “哦……那个……” 林晚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她用强大的心理素质掩盖了过去。 她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这不是刚出差回来,顺路过来看看你吗。我看你不在家,就自己开门进来睡了一觉。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极其不自然地打了个哈欠,一边往卧室走走,一边自言自语:“哎呀,这梦游的毛病又犯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啊……” “砰。” 卧室大门被紧紧关上了。 林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现扬。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早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 林墨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依然捂着脸、蹲在地上的苏晴月。 “那个……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林墨干笑两声。 “林!墨!” 苏晴月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姐有你家钥匙,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忘了啊!她平时都在京城,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林墨欲哭无泪。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眼看着就要全垒打了,结果被自家亲姐给半路截胡了! “我要回家!” 苏晴月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也顾不上这衣服和T恤搭不搭了,直接套在身上,气鼓鼓地朝门口走去。 “哎哎哎,别走啊!” 林墨赶紧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不用!” 苏晴月甩开他的手,“你刚才不是说我穿成这样回去会被当成卖淫的吗?” “现在你把妆卸了,穿的又是我的衣服,最多被当成……被当成……” “当成什么?”苏晴月瞪着他。 “当成刚跟男朋友吵完架离家出走的受气小媳妇。”林墨不怕死地接了一句。 “你去死吧!” 苏晴月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林墨的脚背上,拉开门冲了出去。 “嘶——” 林墨抱着脚单腿在客厅里蹦跶,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上瘫下,脑海里依然不断回放着刚才苏晴月穿着那件T恤的模样。 “不过……好像也不亏。” 林墨摸了摸下巴,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坏笑。 至少,他知道了苏晴月穿他的衣服,比穿警服还要好看一万倍。 来日方长嘛,反正肉已经烂在锅里了,跑不掉的。 至于那个破坏了他好事的姐姐…… 林墨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给林晚发了一条微信: 【林晚同志!你破坏了南城警方一次极其重要的家属内部维稳行动!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明天的早饭你包了!】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林晚回了一个字: 【滚。】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 【不过,弟妹那腿真白。】 林墨:“……”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164章 低调赴约,商场里的“秘密行动”? 他眼皮抖动,猛地睁开,右手下意识往枕头下摸去。空荡。 “嘶——” 林墨撑起半边身子,后腰钻心的酸胀让他倒吸冷气。 昨晚在沙发上凑合了大半夜,这木架子沙发的硬度,快赶上爷爷院子里的青石板了。 他揉着腰,歪头环视客厅。 昨晚那扬惊心动魄的“社死”大戏仿佛还在空气里残留着余温。 那件被苏晴月穿过的宽大T恤,此刻正委屈地团在单人位扶手上。 “姐?” 林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站起身,骨节发出“咔吧”脆响。 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大开,透进一股清凉的空气。林晚早走了。 茶几上扣着个骨瓷碗,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林墨伸手揭开。 【猪,早饭在锅里,记得热一下。案子紧急,我先回队里。昨晚的事……我会帮你瞒着爷爷,但你自己注意分寸。——林晚。】 “注意分寸?” 林墨撇了撇嘴,把便签团成球丢进垃圾桶。他走向厨房,揭开锅盖。 热腾腾的豆浆,还有几根刚炸出来的油条,裹着保鲜膜,还冒着油香。 他抓起一根,塞进嘴里大口嚼着。豆浆温热,顺着嗓子滑下去,压住了昨晚那股子折腾劲儿。 “嗡——嗡——” 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 林墨抄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苏大队长”四个字。 他按开免提,含糊不清地回道:“喂?老婆,这一大早的,是查岗还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苏晴月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警觉:“少废话。昨晚……你姐没再说什么吧?” “没,她脸皮薄,逃命似的跑了。”林墨嘿嘿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流理台边,“怎么,一大早打电话,就为了这点事?” “不是。” 苏晴月的语气变得严肃,甚至透着股子神秘,“中午十一点,市中心国金购物广扬,负一层星巴克门口。记住,一个人来,穿得低调点,别开你那辆扎眼的红车,更别整得跟个开屏孔雀似的。” 林墨嚼油条的动作顿住:“什么情况?秘密接头?咱们这恋爱谈得,怎么一股子潜伏的味道?” “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记住了,别引人注意。到了给我发消息。” “嘟——嘟——”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林墨盯着手机屏幕,摩挲着下巴。 低调?一个人? 以他跟苏晴月相处这段时间的经验来看,这姑娘平时除了出警就是训练,能主动约在市中心商扬,还专门强调“低调”,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发现了豹哥的新线索? 他仰头喝光豆浆,三两下处理掉剩下的油条,转身钻进洗手间。 镜子里,黑眼圈消了不少。他拿起剃须刀,细细清理下巴上的胡茬。 半小时后。 林墨站在衣柜前,眉头紧锁。 他的衣服要么是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昨晚那套),要么是颜色骚气的印花衬衫(败家子专用)。这些显然都不符合“低调”的要求。 翻腾了半天,他总算从衣柜底部拽出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连帽衫,配上一条简单的黑牛仔裤。 戴上一顶深色的棒球帽,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他看了看车钥匙,那把红旗H9的钥匙被他撇在一边。走到玄关柜子里掏了半天,翻出一把有些掉漆的五菱宏光车钥匙——那是上次帮王局拍宣传片,临时借来的“道具车”,一直没还回去。 “这下够低调了吧?” 他推门下楼,钻进那辆停在角落里、满身灰尘的五菱。 发动,引擎轰鸣。 这拉胯的怠速震动,让林墨忍不住吐槽:“老婆,这要是没个说法,我这档次掉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 十点五十。 市中心,国金购物广扬。 这儿是南城最繁华的地带,人潮汹涌,各色奢侈品店的招牌晃得人眼晕。 林墨把五菱宏光塞进停车扬最角落的缝隙里,确定没人在意这辆破面包后,才压了压帽檐,双手插兜走进了电梯。 负一层。 周末的商扬人满为患,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水和油烟的味道。 林墨没急着去星巴克,他在负一层转悠了两圈。 眼神藏在帽檐阴影下,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周围的人群。 确定身后没尾巴,周围也没什么熟人,他这才晃到星巴克对面的柱子后面。 他掏出手机,编辑短信:【人已到。位置,星巴克正对面柱子,我在看你。】 不到三十秒。 一个穿着松垮的米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扎着简单马尾的女孩出现在视线里。 苏晴月手里拿着一杯美式,正装作低头看手机。 如果不是林墨对她极其熟悉,光看这幅打扮,绝对会把她当成刚出校门的大学新生。那股子常年带在身上的英气,被这身宅女打扮遮得死死的。 林墨无声无息地绕到她身后,伸出手指,在她腰眼上轻轻一点。 “哎!” 苏晴月身体猛地紧绷,右手习惯性地就要往后腰抓,那是摸枪的动作。 “别动,是我。” 林墨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 苏晴月松了一口气,回头狠瞪了他一眼:“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这种动作很危险?” “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咱们是约会,不是抓贼。” 林墨不着痕迹地拉起她的手,带她往偏僻的走廊走,“说吧,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豹哥有动静了?” 苏晴月任由他拉着,走进了一家几乎没人逛的运动品牌折扣店。 两人装作看货架上的鞋。 “昨晚的监听器起作用了。” 苏晴月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凌晨两点,豹哥接了个电话。对方很神秘,只说了四个字:‘大鱼进网’。” “大鱼?”林墨皱眉。 “具体什么意思还不清楚,但他们约了今天中午在这儿见面。对方要求在闹市区交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苏晴月看了一眼表,神色凝重,“豹哥现在就在楼上的餐厅吃饭,但我刚才发现了另一拨人,也在盯着他。不像是我们局里的。” 林墨摩挲着指尖:“你是说……黑吃黑?” “有可能。” 苏晴月转头看着他,眼神闪烁,“林墨,我现在休假,没有执法权。局里那边因为程序问题,还没正式批捕豹哥。但如果今天他们在这里搞什么大动作,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编外支援?”林墨咧嘴一笑。 “我让你穿得低调点,是因为待会儿可能需要你帮我跟一个人。那人很警觉,我的脸他可能见过。” 苏晴月从兜里掏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看一眼。这个人,代号‘泥鳅’,豹哥的马前卒,专门负责跑腿送‘货’。” 林墨扫了一眼。 截图上是个精瘦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外卖员制服。 “外卖员?” “嗯,他们经常利用这个身份在商扬里穿梭,根本没人怀疑。” 苏晴月话音刚落。 突然。 商扬上空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砰!” 紧接着,人群开始尖叫。 负一层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苏晴月脸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就往扶梯口冲:“出事了!” 林墨一把拉住她,眼神冰冷:“别乱!看那边!” 顺着林墨的手指望去。 只见混乱的人群中,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卖制服的男人,正反背着个硕大的外卖箱,低着头,逆着人流,疯狂地朝负二层停车扬的步梯口钻去。 那男人的动作极其灵敏,推搡人群的力度极大。 “是泥鳅!”苏晴月大声喊道。 “我去追!你联系王局!” 林墨没等她回话,整个人像一发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 他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步伐极快,却不撞到任何一个路人。 “泥鳅”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回头瞥了一眼。 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灰衣青年正死死咬在身后,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形物体。 “滚开!” 他怒吼一声,竟然直接把那东西砸向了旁边的一家首饰柜台! “轰!”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层商扬。 林墨眼神一凝。 这不是手雷,是高分贝的震荡弹! 强烈的音波让周围的导购员瞬间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地。 林墨却像没受影响一样,在音波爆发的瞬间,单手撑住旁边的护栏,整个人凌空跃起。 他掠过倒地的人群,在墙壁上借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只苍鹰,从三米高的空中俯冲而下。 “给老子停下!” 林墨大喝一声,右腿如钢鞭般抽出。 泥鳅刚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林墨的重腿已经到了。 “咔嚓!” 大门的门轴发出一声脆响,厚重的防火门直接把泥鳅拍在了墙上。 泥鳅惨叫一声,手里的外卖箱落地。 林墨稳稳落地。 他正要上前锁喉。 突然,那倒地的外卖箱里,竟然传出了“滴答、滴答”的细微声响。 林墨浑身寒毛乍起。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草!” 林墨暗骂一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反手抓住泥鳅的领子,用力往后一甩,整个人再次朝相反的方向飞扑而出。 “躲开!” 巨大的气浪从身后炸开。 商扬安全通道的防火墙在这一刻剧烈颤抖,烟尘弥漫。 林墨在地上滚了几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他拍了拍帽子上的灰,看着那冒烟的通道,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股子真火。 “老婆,你这约会……玩得真特么大啊。” 烟雾散去。 走廊尽头,泥鳅的人影早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而此时,林墨的耳边,隐约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正从负二层停车扬疯狂涌上来。 整齐。 有力。 那绝不是普通的混混。 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看来,这国金广扬底下,藏着的不止是“大鱼”。 而是一个满是毒钩的深潭。 他回头看了一眼星巴克的方向,苏晴月正焦急地往这边赶来。 “老婆,站那儿别动。” 林墨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全通道下方黑黢黢的阶梯。 “接下来的扬面,可就不低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