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村姑炸翻军区,高冷首长宠疯了》 第1章 我照顾孩子,你和别人彻夜颠龙倒凤 “虽然我把你的录取通知书给了雅雅,但是我也养了你三十年,读书工作多累啊!你每天在家吃吃喝喝睡睡,多幸福?!” “还有虽然我把你的玉佩给了雅雅,让她认了军区领导的亲,但是我也把我爸妈赔给你,让你喊他们一辈子的爸妈,不都是亲人吗?你还有什么不满?” 这番无耻的话刚落,周文秋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眼前那对狗男女,咬牙切齿: “你——无耻!” 高考、寻亲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都被陆峰这个男人给了他的白月光骆雅。 他陆峰可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是丈夫、是孩子的爸爸! “我不是无耻,我只是资源最大利用化,就算你考上大学又怎么样?大学的课程你学得明白吗?再看看你浑身上下有千金大小姐的样吗?” “反正对你来说没用,还不如让给雅雅!这叫做物尽其用,算了说了你个乡下妇人也不懂!” 陆峰说完还缱绻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骆雅,温婉大方。 这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哪像周文秋那种整日围着灶台转、眼里只有柴米油盐的粗鄙妇人,提起来都嫌脏了耳朵。 “自问我和雅雅对你仁至义尽,不求你感激雅雅,但是你也绝对不能恨她!” “这一切都是我硬塞给她的,当初她还愧疚地哭了!” 听着无耻至极的话,周文秋心里恨得不行! 还愧疚地哭了,鬼信? 怎么没见她把这一切还给自己? 那可是恢复高考第一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含金量不言而喻。 这么多年她在家照顾他陆峰瞎眼的爹,病弱的妈,拉扯大未成年的弟妹,还有他那嗷嗷待哺病弱的女儿。 这陆峰和陆家可比蚂蝗还要厉害,不仅吸血还敲骨吸髓。 骆雅讨厌周文秋,也讨厌她看自己的眼神。 好不容易她变成天上的明月,周文秋烂在地里当垃圾,她凭什么像看垃圾一样看自己? 尽管她借走周文秋的人生,可是她大度地都让陆峰娶她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现在看来她周文秋就不是个感恩的主,以前的自己还是太过仁慈。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京市骆家已经有人怀疑,还好这次她机智有惊无险她忽悠过去,这次回来本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现在大可不必犹豫。 骆雅柔声对陆峰开口:“峰哥,别墨迹了,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又扭头对周文秋说道:“周文秋,你也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因为有你,我就有暴露的风险。” 陆峰急了一把搂住骆雅,庄严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所有威胁到你的,我都不会放过!” 周文秋看到陆峰脸色狰狞朝自己走来,太阳穴直突突,害怕地往后退,声音发颤:“你真的要为了她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陆峰冷笑:“为了雅雅,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爸妈给你托梦了,他们习惯你的服侍,所以你下去继续服侍他们!你是一个顶孝顺的儿媳妇,怎么会是我杀你呢?” “你放心我非常感激你!逢年过节的纸钱不会少了你的!” 看着陆峰一点一点逼近,周文秋退无可退,他的大手掐上自己的脖子,呼吸被一点点剥夺。 男女力气上的差别,尽管周文秋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可惜没有任何的效果。 撼动不了陆峰不断地紧缩的双手。 像一只任人宰割的鱼。 “妈!我饿了!” 听到女儿陆灵的声音,本来有些绝望放弃的周文秋立即再次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的灵儿有危险! 千万不要进来啊! “哼!” “你还挣扎个什么劲?你还真以为灵儿是你的女儿?实话告诉你,我才是灵儿的亲妈!” 骆雅双手抱胸异常得意:“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把早产的灵儿养得这么健康。我会风光大葬以此报答你的!” 周文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只见身姿亮丽的陆灵脚步轻快地进入房间。 她看到自己的困境,但是脚步只是微微一顿,熟视无睹去到骆雅身边,亲密至极:“妈妈!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喊你妈妈了吗?真是太好了!” 是许久没见过的亲密。 周文秋眼神里面的光渐渐泯灭,这辈子还真是一败涂地。 骆雅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周文秋,眼神带着挑衅:“那就看你爸爸给不给力了?!” “爸爸加油!相信你可以哒!”陆灵在一旁卖萌加油。 周文秋还来不及伤心,就感受到陆峰手上加大了力量,她视线还一直落在陆灵身上。 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呢? 那,她的孩子呢? “好奇吗?” “——但是我不告诉你!” ....... “我不准你!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周文秋我跟你讲,医院就是骗钱的地方!” “我们有多大的家让你败?家里不一样吗?” 周文秋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恍惚。 旁边旧木柜上摆着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缸,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上面赫然写着1978年。 低头看着自己高耸的肚子。 她这是重生到即将生孩子的这天? 想到上一世死亡的惨状,周文秋恨意滔天,下颌紧绷,双手死死攥成拳。 这一世,孩子、录取通知书还有能证明身份的玉佩,她绝对会保护好。 她倒要看看没有自己,陆家还能不能跟上一世一样,寿终正寝的寿终正寝,成家立业的成家立业? 陆峰和骆雅这对真爱,现在就锁死会不会恩爱两不疑? 还有陆灵,一个心脏发育不全的早产儿,能不能平安长大? 算算日子,录取通知书还在路上,差不多还有十多天的样子。 玉佩则是被陆峰贴身带着,这个时间点还没有送给骆雅,只不过现在去陪骆雅没在家,只能等他回来。 本来陆峰休假回来,她非常高兴,还以为他是专门请假回来陪自己生产的。 结果只是为了换孩子而已。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谋真的很好。 当她在孩子发烧彻夜照顾的时候,他们估计在彻夜颠龙倒凤快活。 在她费劲心思教育孩子的时候,他们也许在手牵手谈着浪漫的爱情。 呵呵! 周文秋不想跟冯盼睇掰扯,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孩子,绝不允许被人换走。 她不敢想象,自己上一世的孩子会遭遇些什么? 如果陆峰有良心,找个人家收养,无论日子好坏,能顺利长大成人还好,她就怕...... 想到这里,周文秋没有理会胡搅蛮缠的冯招娣,加快转身离开,马上要生产,就算知道即将要被换孩子有了防备,也得想个万全之计。 见到周文秋一声不吭的走了,冯盼娣冷笑一声,反对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听话。 儿子陆峰说了,周文秋只是他骗回来的保姆。 还想花钱去医院生孩子,啊呸,想得美唷! 自己都没去过医院生孩子,她周文秋凭什么?!! 自己淋过雨,也要撕掉周文秋的伞。 第2章 阴森诡异的六婆 “回来了?在哪里去了?天都要黑了,还不赶紧做饭!” “对了,你作为儿媳妇要孝敬老人,别惹我妈生气,她年纪大了,辛苦一辈子,很不容易的。” 周文秋用手拖着硕大的肚子,站一会儿就觉得累,一找了个位置坐下,知道是冯盼娣告状了。 “然后呢?她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 “怎么我们结婚之前你妈都容易,现在结婚后就不容易了?!” “既然你妈那么不容易,那干脆你退伍回来照顾你那不容易的妈!!” 陆峰有些傻眼,这还是那个三棍子屁都打不出来一个的周文秋? “你,你怎么说话的呢?” 周文秋看了一眼陆峰脖子上的红绳,直接开门见山。 “我就实话实说!对了!我昨天梦到我妈了,你把我妈留给我的玉佩还给我!” 认不认亲,以后再说,但是玉佩绝对要先拿回来。 “玉佩?!这玉佩是你送给我的,怎么还能往回拿呢?” 陆峰紧紧握住玉佩,他不能给。 心里也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能给。 “既然你都说了是送你的,那说明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想拿就拿回来,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冯盼睇端着一碗清亮的红糖水啪的一下放在周文秋旁边的桌子上:“给你的,喝!” 周文秋全副精神都在玉佩上,被冯盼娣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一直是这个态度,周文秋觉得自己上辈子真的是脾气太好,想着她身体不好,竟然多加容忍。 “妈特意给你冲的红糖水,你有没有礼貌?还不赶紧喝?” “就是,我可是特意给你冲的红糖水!真是不识好歹!” 周文秋视线落在瓷碗上,红糖估计只放了一点点,清亮亮的,底部像是有什么未融化的粉末。 上一世也有这一出。 难道她早产不是意外? 周文秋端过瓷碗决定试探一番,放在嘴边假装准备喝,余光一直注意着两人。 只见两人都屏住呼吸,都紧张地盯着自己,似乎很在乎自己喝不喝。 她故意将碗放下,就看到两人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尤其是冯盼娣,根本不会掩饰。 陆峰着急:“喝啊?怎么不喝?” 周文秋想到陆峰不愿还玉佩计上心头,假装有些落寞地开口:“我想到玉佩就喝不下,你把玉佩还给我,我就喝!” “这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只有玉佩在手里,我才觉得安心,就像妈妈在身边一样!” 这女人就是事多,但是为了雅雅为了灵儿,陆峰还是压制住心里的异样,将玉佩取下来。 不舍地交给周文秋,还不忘叮嘱:“等你生完孩子就还给我!我很喜欢这块玉佩!” “好!” 个屁! 拿回来东西还有拿出去的道理? 周文秋眼眶微润,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看着手里的玉佩,时隔多年,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玉佩。 既然能拿回玉佩,周文秋重生的忐忑在这一瞬间也消散许多,那么接下来保护孩子、护住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那么也绝对能成功! 【空间绑定成功!】 【稍后触发任务!】 突然的机械音,让周文秋蓦地瞪大眼睛。 这这这...... 这是她的金手指? 也就是眨眼间功夫,周文秋就掌握了空间所有信息。 而且这是一个会发布任务的空间。 完成任务有奖励,没完成有惩罚。 目前面积一平米左右,也只有存储的功能,而且需要接触物品才能收进空间。 “你答应了要喝红糖水的!” 周文秋回神,看着陆峰拦住自己,大有一副不喝就不让她离开的架势,想到上一世那双手紧箍着喉咙的窒息感,周文秋忍不住的害怕。 当初自己撼动不了,现在还大着肚子,更是没办法。 硬碰硬,不是上策。 “好!我这就喝!” 有了空间,在你加了料的红糖水还是白糖水,统统不带怕的。 接着喝的动作,红糖水一点没进嘴,全部进入到空间。 周文秋注意到空间里面有一团液体,一点也没散,这是太厉害了。 突然门外传来响声,就看到冯盼娣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带了进来。 身形干瘦,面皮松垮地贴在骨头上,脸色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黄。 双眼浑浊,却正紧盯着她的肚子,让人浑身发毛,阴森诡异。 这个时候出现在陆家...... 周文秋的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强烈直觉她是冲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而来。 上一世自己的孩子是被她抱走了? 可是,这个六婆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自己的孩子在她手里,能有什么好结局? 想到这里周文秋紧抿着唇,眉眼决绝,一定要拼尽全力,护孩子周全。 “我有些累了,想去床上躺一躺!” 周文秋的脚步有些软,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房间,关上门才敢大口呼吸。 上一世她的多眼瞎心盲,竟然一点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那六婆再危险,为了孩子她也要勇敢起来。 都苦过一辈子,也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小心将能证明身份的玉佩也放到空间,保证谁也拿不走。 她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最大化利用这空间。 有了空间,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她周文秋重来一世,还有了空间金手指,没道理还在他们陆家栽跟头。 第3章 纯净胎气还有死亡怨念,绝佳引子 周文秋来到院子蹲下身,谁也没注意到红砖少了两块。 刚站直身体不成想听到冯盼娣的话。 “可是我看周文秋肚子尖尖,是个儿子,那药会不会伤害到孩子?还有这孩子真要给六婆?六婆可是做那事的人......” “妈!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章程!” 有些事情陆峰不愿意开口,毕竟那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你只要知道雅雅的孩子才是我唯一的孩子就好!” 尽管两人压低声音,但是还是被周文秋给断断续续偷听到一些,六婆到底是做哪种事的人? 上一世孩子被换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发布任务:请保护烈士遗孤——夯子。】 【任务背景:烈士遗孤三分钟后失足掉进池塘。】 【任务时间:五分钟后任务失败】 空间那机械音突然响起,周文秋猛地瞪大眼睛。 夯子,是刘婶娘唯一的孙子,他的爸爸、爷爷都是烈士。 但是上一世也没有养活,原来就是现在去世的?! 五分钟,她来不及耽搁,顾不得继续偷听,周文秋立即捧着大肚子冲了出去。 空间任务是一回事,烈士遗孤必须保护。 更何况夯子还是刘婶娘的精神支柱。 刘婶娘是妈妈的朋友,在村子里也是对自己照顾有加,想到上一世夯子去世后,刘婶娘那毫无生气的脸,周文秋就加快脚上的动作,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她挺着大肚子,来到池塘边,手脚发软。 水里的夯子还在扑腾着,眼看就要往下沉。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 周文秋救人的动作也不停,死死扶住岸边的树干,稳住沉甸甸的身子,弯下腰,拼命朝水里伸胳膊,指尖够了一次又一次。 “夯子,抓住我的手!快!” 指尖终于碰到孩子冰凉的小手,拼尽全力攥紧。 可她身子太重,每拉一下,肚子就传来一阵紧绷的坠痛,额头上瞬间渗满冷汗,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要被拖下水去。 就在这危急一刻,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健步如飞冲过来,一眼先瞥见她凸起的肚子,神色一紧。 “同志,稳住!别用力,我来!” 傅连承伸手拉住孩子,两人一上一下合力,终于把落水的夯子拖上了岸。 “夯子?夯子!” “呜呜呜!傅叔叔!!” 没想到这个男人和夯子竟然认识,周文秋也放心下来,喘着气立即说道: “同志,麻烦你赶紧送夯子去卫生院,别冻出病根。” “可是你......” “我没事!我缓一下就回家!” 傅连承看着怀里浑身湿漉漉的夯子,精神焉焉,耽搁不得,而且眼前勇敢的女同志看起来精神状态还挺好。 一边将夯子湿漉漉的衣服脱下,裹上他的棉大衣,一边说道:“同志你小心点,我在路上看到老乡,我让人来帮你!” 【任务完成!】 【空间升级:解锁隔空收取物品功能。】 【触发隐藏奖励——耳聪。】 周文秋心中一喜,隔空取物也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功能,没想到竟然还有隐藏奖励。 她更开心的是,任务完成,意味着夯子的危机解除。 周文秋站起身,准备回家,一阵一阵尖锐的疼从腹间传来,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她……她要生了! 没想没喝加了料的红糖水,还是会提前生产。 剧烈的疼痛,让周文秋有些悲观,难道命运真的改不了?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深呼吸,轻轻抚摸肚子,“孩子不要怕!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周文秋在剧痛的间隙,自己颤颤巍巍回到陆家。 她没有错过陆峰眼里一闪而过的喜色,心里恨得不行。 “我要生了!” “妈!文秋要生了,快准备!”陆峰很是激动,“快,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六婆给的催产药效果真好。 他终于可以把灵儿换给周文秋,然后周文秋的这个孩子他另有作用。 周文秋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感受到阵痛越来越频繁,她根据阵痛有规律地用力。 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周文秋生了没?” “还没呢?估摸着快了!” “那我这就去把灵儿抱过来!” 听着外面压低声音的对话,周文秋知道了耳聪是什么意思。 冷笑一声。 来吧! 她等着! 随着一声清亮啼哭冲破窒闷,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终于散了。 她浑身脱力,汗湿的头发黏在脸颊,大口喘着气,努力坐起身剪断脐带用襁褓将孩子裹住。 孩子皱巴巴小小一个,一看就是早产,但是哭声还算可以。 她努力将自己女儿的样子记住,上一世她一眼都没见过她,心里愧疚。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周文秋立即闭上眼睛,假装生产后陷入昏睡。 陆峰压抑着笑容,真是天助我也。 “灵儿,乖,别哭!爸妈找到人好好照顾你!你会被照顾得很好!” 陆峰把灵儿放下,正准备加快速度换走孩子,六婆还在堂屋等着。 哐当! 一块砖头狠狠砸在陆峰的后脑勺。 谁偷袭老子! 陆峰念头刚落,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周文秋立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峰,把红砖收回空间,然后立即把两个孩子换了个襁褓。 “峰啊?换好没?” “六婆说吉时要过了,得赶快!” “啊!儿啊,你没事吧?” 周峰被推醒,就看到身边不远处躺着的一根横梁。 “草!” 真他妈倒霉! 被横梁给咂晕了! 周文秋趁机假装被声音吓到要醒来。 来不及了! 陆峰赶紧把周文秋的孩子抱走,随便扯一件棉衣遮住孩子,急冲冲抱着孩子,从离开房间,“六婆,孩子给你了,赶紧带走!” “不要忘记我们约定的,做法让我和雅雅余生顺遂、恩爱两不疑!” 六婆浑浊的眼珠翻了翻,盯着襁褓里刚落地的女孩,声音沙哑:“你可想好了?这邪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用刚出生女童换运,这娃,你真舍得?” “舍得!一万个舍得!”陆峰眼都不眨,语气狠戾,“能给我和雅雅铺路,是她的命!物尽其用罢了!” 六婆抱着襁褓转身:虎毒尚不食子,这人,还真狠。 也罢,谁跟钱和气运过不去? 这刚落地的纯净胎气还有死亡怨念,正好是她绝佳引子。 这娃娃,她可大有用处。 第4章 抓不到把柄,她可以创造把柄 周文秋觉缓缓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 听到外面陆峰和六婆的对话,眼底只剩一片冰寒。 邪术、换运,没想到陆峰是这么对待他们的女儿。 只是可惜,这辈子是陆峰和骆雅的女儿。 “文秋你醒啦?谢谢你救了......” 周文秋打断刘婶娘的话:“婶娘,谢谢你来看我!” 刘素芬看得出来周文秋不愿意说这个,也就没有继续说这话题但是她非常非常感激周文秋。 天知道她知道夯子掉进池塘,心跳都差点停了。 夯子是死去儿子唯一的孩子啊! 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有何脸面跟儿子交代? “生孩子辛苦了吧?我从家里给你煮了红糖荷包蛋,先吃点垫垫肚子。” 周文秋感激。 生孩子真的是个体力活,几个小时下来,她已经好饿好饿,也就不客气,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刘素芬为了表示感激,她细心帮周文秋给刚出生的婴儿收拾了一下,还有换了床上的被单,以及帮她简单擦洗了一下。 看着天色不早,离开之前叮嘱:“你好好坐月子,不要受凉,不要久坐久站,不要硬撑着抱娃、做家务。 也不要听那些‘生完就能下地干活’的老话,身体是你自己的。” 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压不住你婆婆,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刘婶娘的背影周文秋红了眼眶,如果她妈妈还活着,肯定也会这么细细叮嘱。 “谢谢婶娘,我知道了,为了孩子,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陆峰走了进来,伸着脖子想要看孩子,“对了,孩子名字就叫灵儿,叫陆灵!” 这是雅雅给他们女儿取的名字,免得周文秋取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 “陆灵不好听,像是死了爹妈一般,叫陆安禾,一生平安,如禾苗安稳生长,温柔有福。”周文秋冷冷地说。 陆峰被那句死了爹妈给哽到,但是陆安禾这个名字确实寓意好。 本来灵儿早产身体不好,他也希望她能一生平安。 也就妥协了。 “这是产房,晦气,对你不好,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进来,免得冲撞了你!” 周文秋拉了拉禾禾的襁褓,遮住陆峰的视线,怕万一他发现禾禾不是骆雅的孩子。 孩子见风长,等隔几天,就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 陆峰听到女儿的哭声,还蛮有力量的,估计是知道离开妈妈,所以才哭得这么大声。 看到周文秋本来有些苍白,还拖着疲倦的身体喂养女儿,陆峰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对极了。 要是雅雅这么辛苦,他肯定会担心。 正好他可以去陪雅雅、照顾雅雅,现在是雅雅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妈!杀只鸡,炖点汤!雅雅需要营养。” “到时候鸡翅鸡腿你给我单独装起来,周文秋那里你也给她舀一点,毕竟她要奶孩子。” “行!妈这就去!” 尽管他们声音很小避着自己,但是周文秋还是听得很清楚。 她仔细听,还能听到陆峰那瞎眼爹在房间摸索走路的声音。 这隐藏奖励非常不错。 周文秋有些疲倦,之前是假睡,一直强撑着,刚刚也吃了红糖荷包蛋,再加上禾禾睡着后,她也忍不住搂着禾禾闭上眼睛。 再次醒过来,已经闻到空气中的鸡汤香味,还有枸杞和红枣的香甜。 周文秋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她现在的身体可亏空得厉害。 “妈!鸡汤好没?雅雅饿了!” “妈?鸡汤怎么只剩下边角料?鸡腿和鸡翅呢?雅雅只爱吃这两样!” “一直煨在炉子上啊?!” “哪个丧天良地,竟然偷吃老娘的鸡肉,生孩子没屁眼!” 周文秋躺在床上轻轻拍打被声音吓到的禾禾,不小心打了一个饱嗝。 香甜的鸡汤味满嘴弥漫,不过空气中本来就有鸡汤的香味,也不是很明显。 周文秋听着外面怀疑是谁偷吃鸡肉,反正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这隔空取物的功能还真好用! 毕竟她之前听到冯盼娣的嘀咕: 只给自己随便一扒拉些鸡脖子、鸡架子就行。 凭什么自己每次都只配吃鸡脖子鸡架子? 干脆先下手为强,趁冯盼娣离开厨房,把好的肉转移进空间,然后进了肚子。 很快,门被推开。 周文秋笑吟吟看着冯盼娣:“妈,鸡汤好了吗?可以喝了吗?” 看到门外脸色铁青的陆峰,周文秋眼神微闪,“妈!我刚生孩子,得好好补一补,以前就算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偷偷把好的肉都吃了,给我们剩一些不好的肉!” “妈!是你偷吃了鸡翅鸡腿?!”陆峰非常生气。 这可是雅雅最爱吃的。 她吃了雅雅吃什么? “你胡说什么!”冯盼娣听到儿子怀疑自己,恨死这个张嘴乱说的周文秋,着急甩锅,“我看是你偷吃的才对!” 这锅太重,冯盼娣背不动,更何况是她根本没吃鸡腿和鸡翅。 周文秋双手一摊,“我这也是合理怀疑嘛!毕竟你曾经这么做过。” “不过真的有人偷吃鸡肉?”意味深长地看向跳脚的冯盼娣:“不是吧?不是吧?我说对了?!”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偷吃!是你,肯定是你!” 陆峰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左右审视,他是军人,讲究用证据说话。 他谁都不偏袒,哪怕是他妈吃了雅雅爱吃的鸡肉,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谁都不能委屈他的雅雅。 陆峰黑着脸在周文秋房间走了一圈,每个旮旯都细细检查一遍,连窗户外面都查看了,没有发现鸡骨头。 偷吃,不可能连骨头都吃掉。 所以不可能是周文秋。 “儿啊!肯定是村里哪个混小子来偷吃的,妈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冯盼娣急急忙忙拉住陆峰解释,家里要是没陆峰每个月汇钱回来,她病歪歪的、老头子又是个瞎子,两个孩子还小,日子怎么过? 所以绝对不能让大儿子跟自己离心。 就在拉扯的动作间,一个鸡骨头从冯盼娣身上掉落。 冯盼睇满脸不可置信,“这这这……不!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 陆峰低头捡起骨头,一看就是鸡腿的大骨头。 “妈!你怎么这样?一把年纪就那么馋吗?我说了这鸡腿是要给......给产妇吃的!” 看到陆峰脸上的气愤,周文秋心里开心,她就是故意的,可不仅仅为了吃点鸡肉,更重要是让这个家越乱越好。 玉佩和孩子她护住了,接下来就是录取通知书。 还要趁这段时间好好捋一捋怎么顺利带走孩子离婚,让陆峰和骆雅绑在一起,看他们能不能跟上一世那么恩爱。 陆峰是军人,想要离军婚可不容易。 他们做得很隐蔽,不然也不会瞒她一辈子。 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不容易。 不过她也不会放弃,抓不到把柄,她可以创造把柄。 不对! 不对! 周文秋猛然坐起身! 第5章 同志?!是你!上次没来得及谢谢你 陆峰是军人,他们的婚姻是军婚? 陆峰公然跟骆雅在一起,这不是无视部队纪律吗? 再谨慎小心,也有翻船的时候。 上一世,她死亡的时候,陆峰可是当上了团长,而且骆雅也是军区领导的外孙女。 他们会让自己有这么大的把柄? 周文秋有些遗憾,上一世她一直被困在陆家,没有去过部队,尽管重生,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重生归来,周文秋觉得自己头脑要清晰许多。 反正如果是自己,绝对不会身上绑定这么个炸弹。 周文秋拂去旧木箱上的薄尘,翻开层层包裹的红布。 奖状式的红纸,上面向日葵与麦穗的图案鲜亮,公社的红章也端正清晰。 这会是假的结婚证吗? 当时她和陆峰在大队开了结婚介绍信,然后去公社办理了结婚登记,领了结婚证。 只不过记得时间有些晚,整个公社民政办就只有一个工作人员。 打定主意要去一趟公社确定,但是以现在的身体想要徒步去公社,那很难。 更何况禾禾还这么小,不可能跟着自己奔波。 周文秋尽管心绪激荡,但是也还是知道现实不允许,不能不管不顾。 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耐再等等,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一连十天,周文秋听刘婶娘的话,好好坐月子,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重活一世,她还是希望自己身体健康,而不是被月子病缠身。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还有禾禾。 能不干活修养十天,在农村已经是极限。 尤其是冯盼娣的极限。 再加上录取通知书这两天就要送来,她不能再继续再等待。 录取通知书绝对不能再让陆峰给了骆雅。 “哟!终于舍得挪窝了啊!” “想当初我生完孩子就下田插秧,不像有些人享福噢!” “那只能说明你可怜!啧啧!” 看着周文秋头也不回离开,冯盼睇朝着周文秋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伶牙俐齿,看等儿子归部队,怎么收拾她。 这段时间真是诸事不顺。 给产妇吃食会无缘无故消失一些。 得去找六婆化解一下,总觉得周文秋生的那个死丫头再搞鬼。 天寒地冻的,周文秋准备把禾禾暂时托付给刘婶娘,她去一趟公社搞清楚结婚证的事情,还有去邮局去把录取通知书给拦下来。 刚抬手敲门,木门“吱呀”开了,迎面撞进一个挺拔身影。 男人穿一身崭新军装,肩背笔直,像田埂上的白杨树,眉眼周正,鼻梁挺直。 周文秋脸上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同志?!是你!上次没来得及谢谢你!” 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帮着一起救了夯子的男人,没他,自己和夯子都危险。 傅连承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像是不知道怎么和女同志对话,半晌憋出一句:“你......很勇敢!” “文秋?你不是在坐月子吗?这么冷你出来干啥!身子不要了吗?”刘素芬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文秋忍不住指责。 看到她怀里的禾禾,更是生气,“快进来,别站在风口!孩子还这么小,你咋这么狠心!” “傅同志啊!你也进来,外面冷!” 周文秋知道刘婶娘是关心自己,耸了耸冻红的鼻尖,跟着进了屋。 刘素芬进屋检查了禾禾和周文秋没有被冻到才放心下来:“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注意身体!别不把月子病不当病!” 周文秋怎么不知道,上一世陆灵身体不好,她根本一天都没有休息好,月子病非常严重。 这一世,她的禾禾很乖,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而且白天刘婶娘也会来帮忙搭把手,她这十天过得很轻松。 “谢谢婶娘,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能安安心心坐这十天的月子,已经非常不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有事要麻烦您,我想去一趟公社,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禾禾,我快去快回!” 刘素芬知道周文秋这孩子性子倔,拿出自己家里的旧军大衣:“你别嫌弃,这是你叔的,你得包裹严实一点!尤其是头和脚!” 本身出门就包裹严实的周文秋没有拒绝刘婶娘的好意,她得快去快回,不然禾禾会饿! 傅连承视线猛地撞进刘大娘怀里的小婴儿,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竟然还露出一个笑。 小不点的笑,能融化人心。 傅连承不自觉夹起了声音:“这小孩真好看!” 刘素芬笑着说:“可不是嘛!这娃朝妈,俊得很!” “刚刚那是我们村陆峰的媳妇,他也是跟你一个军区的,可能你们在军区还见过面。” 他原本松弛的指尖骤然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原本平静的情绪被彻底打乱。 原来她就是周文秋。 陆峰的媳妇! 也是恩人唯一的牵挂。 当初周文秋结婚他也赶来参加了的,只不过盖着盖头,他也没看到长相。 原来恩人的女儿跟恩人一样勇敢,虎母无犬女。 禾禾啊啊呜呜呜地叫了起来,刘素芬低头逗禾禾,没有注意到傅连承脸上的异样。 “那他没在家吗?怎么他媳妇还在月子里就要出门,还把孩子托付给您?” “唉!”刘素芬叹气一口,“他们家我不好说,毕竟我是个外人,只能说禾禾她妈的日子不好过!是个可怜人!” “那她娘家人没来照顾吗?” 提到周文秋娘家人,刘素芬冷笑:“文秋这孩子可怜,她妈妈去世后不到一个月,她爸就另娶,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傅连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落在白白嫩嫩的禾禾身上,转移话题:“大娘,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趁休假这段时间,他要搞清楚所有事情。 为什么陆峰说周文秋一切都好? 还有周文秋的爸爸周天才每次写信都说周文秋很好? 可是周文秋明明根本不好! 傅连承是开着吉普车来的,大约过了几分钟,就追上锁定目标,目光深幽地看着对方艰难行走的背影。 想到刘大娘说她日子不好过,傅连承觉得心闷得厉害。 当初刘天才诅咒发誓,说会好好照顾唯一的女儿周文秋。 当初陆峰拿着玉佩找到自己,也说会好好待她的! 现在看来,显而易见,周天才和陆峰骗了他。 如果没有周文秋的母亲,也就没有自己,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不曾淡忘,他每个月的津补贴,除了自己必用的,全部给了周天才,后来也给了部分给陆峰,为的就是善待恩人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 傅连承压抑着怒火脚踩油门,车子呼啸提速。 嘎吱~ 停了下来。 “周同志,我送你一程?我也去公社!” 第6章 谢谢你!傅同志! 周文秋抬头,看到是傅同志,只是有些意外,他看起来不像这种开口让陌生女同志搭车的人,但是想到还在家里等着的禾禾,周文秋没有拒绝,拉开车门,“谢谢你!傅同志!” “你要去公社哪个位置?我去一趟供销社,到时候我还要回村子,等你一起回?” “那真的谢谢你了!到时候我们就在供销社碰面吧!大约一个小时可以吗?” 周文秋很开心,因为这样她能更快地回家。 “行!” 一车寂静,略显尴尬。 【发布任务——从六婆手中请解救无辜婴儿性命。】 【任务背景:无辜婴儿将会在十分钟后被巫术害死。】 【任务时间:十二分钟后任务失败。】 周文秋一下子坐直身体,脸上尽是严肃之色。 一下子就想到之前那个来家里诡异的老女人,当初换了孩子,再也没有见到过骆雅的孩子,空间这时发布任务是几个意思? 要自己去救陆灵? 她不是很愿意。 “怎么了?”傅连承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周文秋的异样。 周文秋抿嘴,看了一眼他身上绿色的军装,再看了一眼刚刚经过的村子,还是开了口,“不好意思!我想起还有点事情,能不能就在这里下车?” 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毕竟空间发布的任务是无辜婴儿,陆灵可不无辜,也许是六婆正准备害其他的婴儿。 如果真的是陆灵,她不会救。 别说什么稚子无辜! 上一世看见自己被陆峰掐着脖子,她还在旁边发嗲加油,死有余辜! 周文秋以为傅连承会追问,但是没想到立即靠边停车,“需要我帮忙吗?” 想到自己身体状况,还有六婆给她诡异的感觉,周文秋觉得傅连承身上的正气,还有那身军装,可以辟邪。 “那就麻烦了!” 一路上傅连承都没多嘴问一句,周文秋觉得这个人真挺好,不然自己还要现编理由忽悠他。 周文秋很是顺利地从小孩儿口中问到六婆的家。 只是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应答。 时间已过半。 听着里面微弱的婴儿啼哭,周文秋大冬天的手心都急出汗。 哭声不止一道,说明真的有无辜婴儿在六婆家里。 就在犹豫是翻墙还是撞门的时候,就听到沙哑而又阴森的声音:“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周文秋猛然回头,就看到那阴森诡异的六婆提着一个竹篮正紧紧盯着她,视线在看到身穿军装的傅连承瞳孔紧缩,随即恢复成自然的样子。 尽管很快,周文秋还是发现了,她害怕傅连承。 这就好办了,别怪她狐假虎威。 “我们怀疑你拐卖婴儿!现在请接受检查!” “你有证据吗?还有你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检查吗?”六婆快速上前堵在门口,叉腰撒泼,死活不让进。 难不成这个女人发现她的孩子在自己这里? 六婆瘫地哭闹,偷偷用脚勾门,想把人挡在外头,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完成仪式。 周文秋一眼戳破:“屋里香火味这么重,孩子哭声都藏不住,别装了。” 傅连承虽然没听到婴孩的哭声,但是闻到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儿,周文秋的话刚落,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直接拨开六婆,推门而入。 周文秋寻着婴儿微弱的声音径直来到隐蔽的地窖。 阴暗地窖内香雾缭绕,神坛摆着符咒、铜钱,两个女婴被绑在矮凳上作法,小脸惨白。 一个女婴瘦得皮包骨,面色蜡黄如纸,脖颈带着深掐痕,只有微弱的呼吸;另一个细声啼哭,浑身发抖,状态也不是很好。 六婆疯了般扑上来抢孩子,被傅连承当场按住。 周文秋迅速解开绳索,迅速开展救治,还好她有上一世照顾陆灵的经验,终于脸色恢复,轻轻抱起那个不断啼哭婴儿,用外套裹紧,护在心口。 神色复杂的看着另外一个女婴。 那就是——陆灵。 上一世倾尽全部心血抚养的陆灵,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个婴儿呼吸很微弱,我,救不了!” 她也不愿意救。 傅连承利用所学开展施救,但是效果甚微:“我们得要赶快送医院!” 他脸色严肃,环顾四周,还有不少婴孩的骸骨,这性质极度恶劣。 见傅连承把六婆给控制起来,周文秋直接一块板砖敲在六婆头上。 带着狠劲。 她也算为上一世的禾禾报了仇。 “你抱着六婆,我们赶紧出去报警!” 傅连承看着对方干净利落的动作,有些意外,迅速将六婆控制起来,“保险起见还是把人给控制在地窖,我们带着孩子去医院抢救以及报案!” 周文秋也意识到带着昏迷的六婆太引人注意,赶紧说道:“那你手脚都捆结实点!还有嘴也得堵上!” 直接从六婆脚下取出袜子,直接塞进她的嘴中。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路躲着村里人。 上了吉普车,一路疾行来到医院。 “你先带着两个孩子去医院,我去报案!” 周文秋点头,尽管不想管陆灵,但是在傅连承的面前她也不能表现太过明显,顺天意,能救活是她命大,救不活也不要怪她。 没想到真可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没想到陆灵还真就被抢救回来。 当然另外一个状态比较好的那个婴儿也早早脱离了生命危险。 【任务完成!】 【空间升级:解锁自动搜财功能!】 就在这时,傅连承和两位公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孩子怎么样?” “都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将刚出生的她们给了六婆!”周文秋立即回神。 可惜上一世,她的女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没人救她。 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空间的意义。 看着陆灵,倒要看看陆峰和骆雅会带她回家吗? “这边我们会尽力排查,如果能找到父母最好,如果找不到,就只能往县里孤儿院送!”站在旁边的公安说道。 “不过都是女婴,找到家属的可能性不高!” 公安没说明白,但是周文秋和傅连承都能明白,重男轻女占大多数。 接下来就是公安的事情,周文秋和傅连承离开医院。 “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其实周文秋知道,今天他们闯进人家家里非常不合规,但是没办法,好在确实六婆实施了犯罪行为。 不然她都打算自己扛下来,就说是她骗他的,与他无关。 傅连承只是要摇摇头,“这是应该的!” 她给自己一种莫名的信任,知道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也许是她妈妈的缘故,也许式她坚定的眼神。 “时间不早了,我们分头行动,尽快回家!” 周文秋看了一眼日头,想到在家里的禾禾归心似箭,立即点头。 这段时间越想越觉得她和陆峰的婚姻有异常,极有可能是假结婚。 而且她也希望两人没有真正的结婚,知道了陆峰的真实面目,她也不愿意跟他有关系。 但是又觉得如果是假结婚,那么她上一辈子又算怎么回事? 她整个人就很纠结。 所以周文秋则第一站就到了公社民政办。 第7章 妥妥恋爱脑 “同志,你好!我的结婚证丢了,能不能补办?这是我的介绍信和户口本,还有照片。” “我先查一查啊,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夫妻吵架也不能发脾气撕咯,尽给我们添麻烦。” 这种见多了,工作人员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也不好,但是动作也不含糊。 周文秋已经到了双方都能理解的年纪,但是还是解释一下:“不好意思,添麻烦了,是真丢了,不是吵架撕了结婚证。” 很快就查到档案。 “周文秋?” “向阳大队,百安村人?男方陆峰向阳大队万安村人?” “对对对!” “这照片不对啊!你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补结婚证?”工作大姐眼神锐利。 男方倒是同一个人,明显她看档案里面女方长得不一样。 看起来眼前的女人还更漂亮一点! 周文秋有些不明白,“同志你好?照片不对,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没想到眼前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非要伪造结婚证呢? 妥妥恋爱脑么? 照片上的男人也就那样,也没有帅到让她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呀!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这同志也真有意思,明明不是你和这位男同志结婚,非要来办一张你和他的结婚证!要不是我谨慎,直接给你办了,那就是我重大失职!走走走!我忙着呢!没时间陪你瞎闹!” “同志!不是我......”周文秋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工作人员喊了保安。 她只能在别人嘲讽的眼神中离开。 她和陆峰没结婚? 又想到工作人员说的是照片不对,不是说她周文秋这个名字不对! 她瞬间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这比她预想的更让人生气,怒火直撞眼底,浑身气得发颤! 一直以为骆雅是因为录取通知书才冒名顶替自己,然后被京市骆家认回去后就顺其自然改回了原本的名字。 没想到现在她就已经开始顶替自己的人生了吗? 那她周文秋到底算什么?! 算他陆峰骗回家的免费保姆吗? 周文秋一直憋着一口气,她知道生气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现在才生孩子不久,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深呼吸,深呼吸! 一路急行,来到邮局。 “同志你好!请问有没有周文秋的信?刚好我来公社,就直接拿回去,不用麻烦送到家!这是我的证件!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几分钟后。 “我找了,没有!” 周文秋也有些失望。 “那同志,我能登记一下换个收件地址吗?如果有我的信,麻烦送到万安村刘素芬收!” 工作人员确定了身份信息:“行!你在这里登记一下,到时候有你的信我们就按照新的地址送!” “谢谢!谢谢!”周文秋赶紧在本子上做了登记。 这也是双重保证,更大程度上阻止信件被送到陆峰手里。 当然录取通知书对她来说很重要,这几天她也要天天来邮局。 周文秋离开准备去供销社汇合,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一个小时,没有手表真的很不方便。 她离开不久。 县邮电局的邮车沿着乡间土路颠簸而至,停在公社邮局门前。 “收件了!” “来啦来啦!”公社邮局工作人员站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杯子里面的水打泼了,刚好打湿了登记本,手忙脚乱擦了擦就出去接件。 傅连承余光一直在注意着周文秋,发现她的情绪不是很高,也没有立场询问,只得专心开车,尽量平坦不颠簸到她。 周文秋看着外面的树木不断往后倒退,心里那团火始终没办法灭掉,反而越想越气。 她决定了,学学那些穿越前辈。 以前是没有能力,现在她有了能力不利用的话,简直白重生一场。 一平方米的空间,虽然不能做到连毛都不留一根,但是至少能让装下钱票和一些贵重值钱的东西,能让他们体验一下剜心之痛。 而且刚刚空间解锁了自动搜财功能,她很想试验一下! 刚到刘婶娘家门口,就听到禾禾的哭声,周文秋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快步冲了进去。 “文秋,快,禾禾都饿了,我刚刚喂了点浓米汤,你先去里屋给禾禾喂点!” “谢谢婶娘!” 傅连承提着奶粉走了进来,“大娘,这罐奶粉给夯子,这罐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周同志。” “奶粉营养价值高,要是孩子饿了,可以垫一下。” 刘素芬脸上带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咋个还给夯子买?他都这么大了!” “夯子也还是个孩子,喝这个能长个子,以后争取像他爸!大娘你就不要客气了!” 这部队领导好啊! 儿子去世这么多年,每年都会有领导来慰问,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 今年这傅同志都来了两次。 要是儿子知道,肯定很开心。 他的小家,被部队牵挂在心。 “谢谢!谢谢傅同志,夯子他爸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想来他非常开心!” 傅连承还要去查一些事情,先暂时告别刘大娘,大步流星离开。 刘婶娘提着奶粉走进里屋,看到周文秋正在喂奶。 “这是傅同志给禾禾买的奶粉,你到时候拿回去,要是你有事没在家,这东西比米汤好使。” “你也别客气!为了禾禾,收一罐奶粉没什么的!我也给夯子收了!” 周文秋本不想收,但是被刘婶娘强制塞着带走,再三强调,这是给禾禾的,不是给她周文秋的。 她只能收下这么贵重的奶粉,想着从其他方面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时间不早了,周文秋抱着禾禾回了陆家。 “你到哪里去了?这么冷的天孩子冻着饿着你就开心了?” 冯盼娣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你也太自私了,家里活儿一样不碰,整天往外跑,哪像个过日子的人!” 就连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瞎子陆爱国,也不瞒地敲烟杆。 周文秋抱着禾禾站在原地,看着一家人指责的表情,根本没放在心上。 除了去舅舅家的陆溪和陆河,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眼角微微上扬。 这不是最好的机会么? 心动不如行动! 第8章 今儿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没人察觉,她正用意识催动着空间将家里贵重的东西一点点收走。 钱,收。 票,收! 细粮,他们不配吃,收! 明面上的都收完了,接来下就是空间的自动搜财功能。 床底、木箱、墙缝里的私藏,全被找出来收进空间。 没想到连陆爱国房间门都有夹层,里面有一包密封严实的东西。 周文秋挑眉,她就说她的空间小归小,但是非常厉害,不然她都不知道家里竟然有那么多私藏。 而且那些藏钱财的地方简直出乎她的意外。 就连陆家最小的陆溪私房都有好几十块。 没想到整个陆家,最穷的就是她了! 周文秋冷笑。 想到上一世竟然跟她哭穷,自己又要照顾家里还得想尽办法赚钱补贴。 好像事情多了,周文秋承受能力都变强了。 演戏要全套,她连自己的所有钱也都收进空间。 周文秋来不及清点今天的收获,努力控制着嘴角上扬的幅度,期待接下来陆家知道后的表情。 空间小,达不到搬空家产的震撼效果,但是一样能让陆家所有人剜心挖骨一样痛苦。 挤挤还能再挤出一点点位置,周文秋也没放过。 突然想到陆爱国有一个匣子,任何人都不知道匣子。 还是上一世她偶然间发现的,刚刚使用自动搜财功能并没有把这个匣子收进空间,那么说明不值钱。 但是既然这么重要,那她也得收走。 只要能让陆家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而且陆爱国这么重视,也许她能好好利用。 只不过匣子有些大,空间不够挤不进去,周文秋立即转移了一把大米出来,然后刚好努力将匣子挤了进空间。 至此,一平米装得满满当当,再也没有多余的位置。 要是空间能再大一点就好了。 等有空了她清理清理,然后还有骆雅的家还等着她呢! 渣男贱女总不好厚此薄彼。 “跟你说话呢!傻乐什么?”冯盼娣看着周文秋很是不爽。 凭什么她生个孩子这也不干,那也不做!!! 这些事情全部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本来身体都弱,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孝心。 “还不快去做晚饭!” 谁爱做谁做? 反正周文秋是不愿意做的。 她现在只是在这个家里等着录取通知书,还有就是明天拿着结婚证再去一趟公社民政办。 她要把证据拿到手里。 周文秋抱着孩子就要往屋里走,“孩子饿了,我得去喂奶,饭还是你做吧!” “真是不孝的,你好意思吃我做的饭?” “怎么不好意思吗?我没嫁进来之前,这个家都不吃饭了吗?”周文秋停下来,看着院子里面的人。 自从她嫁进来之后,这个家里的家务她全包,这冯盼娣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 现在她不干了,这冯盼娣就受不了? 说完就不管冯盼娣的骂骂咧咧,直接抱着孩子进了房间。 “啊!家里的遭贼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屋门。 在房间的周文秋嘴角上扬,努力往下扒拉两下,“禾禾,妈妈带你去看热闹去!” 看到冯盼娣跌跌撞撞扑到炕角,掀开破木箱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攒了几年的私房钱、布票、粮票、油票,一分一毛都没剩下,干干净净,像被人刻意扫过。 冯盼娣当场腿一软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的钱!我的票啊!那是全家的活命钱啊!”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陆爱国脸色铁青,也摸索着进了房间在床底下摸索。 陆峰也回到屋里乱翻一通,嘴里骂骂咧咧。 一屋子人乱作一团,又慌又怕,却谁也没往周文秋身上想。 “家里钱,真的丢了?我刚刚看了我抽屉里面的十多块全部不见了。” “要不,我们报公安吧?” “不行!” 周文秋没想到陆爱国竟然强烈反对,想不通。 “都有些什么东西被偷?”陆爱国激烈的话软了下来:“我们先点一点,好心里有数!” “就是家里的钱啊、票啊、还有家里鸡蛋大米细粮这些。” 冯盼娣那双平日里刻薄尖利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那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啊! “可是你们不是在家吗?怎么还会遭贼呢?” “是呀,爸妈,你们不是一直在家吗?”陆峰也盯着冯盼娣夫妻俩,眼神里面有怀疑。 周文秋抱着孩子没有说话,挑拨起来了,她当然知道每天陆峰都忙着陪骆雅。 所以他一定会责怪冯盼娣夫妻俩。 冷眼看着陆家的闹剧,这才刚开始,以后有得更鸡飞狗跳的。 她的视线落在沉默不语的陆爱国身上,只见他面色阴沉站在门边,手还放在上面。 心生疑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爱国这副表情,真的很阴鸷。 “我,我们是一直在家啊!但是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还有听到不对的声音。是不是啊老头子?” “嗯!我确实没有听到!” 陆峰就有些奇怪了,他爸妈都在家,也没人来,也没听到声音,怎么可能呢? 他怀疑的目光看向爸妈。 “我去报公安!” 虽然他的钱大头都用在雅雅身上,这个月的津补贴还没发,但是放在家里也有几十块,更何况还有她专门给雅雅换的工业票。 最后还是报了公安。 等公安来清点了丢失的金额,将有些东西折算成钱,一共丢了五百二十块。 走访调查一番,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估计是惯犯,一点犯罪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陆家人的心拔凉拔凉的。 “今儿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周文秋坐在床上,清点空间。 钱,放一堆。 票,放一堆。 还有那些鸡蛋面粉大米放一堆..... 只是有些不对劲啊。 这钱和票的价值加起来,远远不止五百二十元。 为什么告诉公安只有这么多呢? 就连存折里面都有两百多块钱。 而且每月固定时间就有一笔固定汇款,时间也巧合,就是从她跟陆峰结婚的那个月开始。 真是奇怪,谁会给陆家定时定额汇款? 不过这钱她就不客气了! 周文秋的视线落在从门的夹层里面那包东西上,包裹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 嚯! 好家伙! 她猛地瞪圆了眼睛,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第9章 被丧心病狂的父母遗弃,简直不做人 只见缠得严严实实的油布下面—— 竟是几根实打实的金条。 黄澄澄、沉甸甸,冰凉又刺目。 这一刻,金光晃得她眼睛发花。 这个年代的农村连块像样的布料都算稀罕物,难怪陆爱国脸色那么难看,要是她得更难看! 周文秋回忆之前陆家其他人的表现,陆峰和冯盼睇是应该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唯一知情的就是瞎眼的陆爱国。 可是这金条哪里来的? 陆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祖上也不是地主、资本家。 这陆爱国平时在这个家里一点也没有存在感,一声不吭竟然有这么多的金条,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金条烧手,得看看情况再说。 周文秋看着熟睡的女儿,小心给她掖好被子走出去。 陆家的氛围有些不好,每个人脸上都愁眉苦脸。 “小峰,我想着是不是找六婆给我们化解一下,你看看最近每一件顺心的事情。”冯盼睇还故意看着周文秋。 似乎言外之意,都是她的错咯。 “六婆吗?你们都不知道吗?六婆今天上午被公安局抓了!” “什么?” “啥?” 陆家所有人都看向周文秋,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丰富。 就算冯盼睇不提六婆,她也会找个理由提到六婆,让陆峰知道陆灵还活着。 看他怎么选择。 “六婆犯事了,被公安抓走了,还有两个孩子现在在医院呢,真是可怜,那么小就被丧心病狂的父母遗弃,简直不做人!” “听说要是找不到父母,就得送到往县孤儿院送。” “那孤儿院可不是好地方,怕是有命进去没命长大!” 说完周文秋盯着陆峰,余光也看着冯盼睇和周爱国,像是没事人一样。 继续补充道:“听说那两个孩子才出生十来天,真是作孽!” 陆峰心里一紧,那不就是周文秋的那个孩子? 六婆会不会供出他?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可惜六婆在公安自杀身亡了,孩子的来向成了迷!” 陆峰瞬间放心下来,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周文秋看着他们,应该早有心里准备不是吗? 陆家所有人都不在乎她的孩子。 冯盼睇和陆爱国就算了,但是陆峰倒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他能这么冷血? 孩子不在乎、婚姻是假,周文秋觉得自己为什么就成这么失败,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倒霉,感情是六婆还没来得及做法!儿子,现在怎么办?要去把孩子给领回来吗?” “领什么领?到时候怎么解释?我们家又不少孩子!” “可是那也是你的孩子,真的要送到孤儿院?我听说那地方可黑了......” “妈,不该管的别管,听我的就成!那个孩子无所谓的,死就死了!只是可惜没来得及做法,影响我和雅雅的气运!” 周文秋冷眼听着母子俩背着她小声嘀咕,现在这么对她,不就是以为那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吗? 倒要看看要是陆峰知道那个在医院的女婴是他和骆雅的孩子,他会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周文秋不理会陆家的愁云惨淡,安心在房间陪着女儿。 禾禾真的好乖! 一点也不哭闹。 饿了就吃,吃了就睡,偶尔张大眼睛萌萌盯着一个地方张望。 想到上一世,禾禾悲惨的下场,周文秋心疼得不得了。 半夜,她听到陆爱国的声音,然后传来模糊不清的骂声,尽管她现在听力很好,但是这声音确实压得很低,她没听清楚。 没有了声音,周文秋翻个身,搂着禾禾又沉沉睡去。 又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能让人心情好上许多。 但是这里不包括陆家人。 “你又去哪里?一天净往外面跑!” 这老太婆一天就盯着她是不? 他儿子不是也每天往外跑,怎么没见她说过一句,她那小儿子小女儿,一天连屋都不落脚,也没见她骂一声。 “现在家里遭贼了,连细粮和鸡蛋都没有,我不得去娘家借点钱借点东西?一家子等着喝西北风?我说妈!你是不是也应该回娘家借点钱借点东西?” 周文秋故意的。 就冯盼睇那弟媳妇,只有她从冯盼睇里面讨钱的,冯盼睇能借得到才怪。 “老大媳妇说得对,你去一趟娘家!借个五十块应应急。” 周文秋不去理会冯盼睇怨怼的眼神,抱着孩子出了门。 今天天气好,她准备抱着孩子一起去公社。 还是昨天的那两件事情。 这次她带着她的结婚证去民政办,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搞清楚,而且要是真的被骗婚,她要把证据掌握在自己手里。 “同志,麻烦你......” 民政办工作人员苗倩倩抬头,又看到昨天那个恋爱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啊?” 正准备喊保安,但是看到她怀里小小的人儿,就压下了。 “你赶紧走吧!我是不会帮你违规办理结婚证的!”说完还多看了两眼白白嫩嫩的小婴儿。 在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中,周文秋立即从口袋里面掏出结婚证:“同志,你看,我回家把我的结婚证找到了,但是你昨天说的照片不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所以想来跟你对一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这日期,是九个月前,这里还要鲜章,不可能出错!” 周文秋有理有据,不急不忙,苗倩倩也忍不住低头看了过去,“这,这不可能!” 这章确实是他们的公章。 这结婚证要是假的话,那做这个假证也太真了! “你看,我和我爱人陆峰连孩子都生了,昨天听了你的话,我这心里惴惴不安,翻箱倒柜终于把结婚证找到了。” 苗倩倩看着对方怀里的小婴儿,神色古怪,“你等等,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周文秋的目光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档案袋,看着她赶紧离开窗口往领导办公室跑去。 很快,那苗倩倩生气地走了出来。 “我们领导说了,你这个是假结婚证,同志,你不能这样无理取闹,赶紧带着孩子离开吧!不然我会报公安的!” “那......就报公安吧!” 第10章 我这样式儿的能拍照上报纸不? “这还差不多......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有些幻听!” 苗倩倩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文秋。 她胆子是什么做的? 竟然这么平静地说出报公安三字。 “我说,那就报公安!” “我这结婚证是公社开了证明,然后来这里办理的,既然你们说这是假结婚证,那么就报公安!我相信公安肯定会还我清白!” “谁要报公安?”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 苗倩倩就看到一身公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下子有些着急,“你也是当妈的,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男人而已,有必要吗?” “公安来了,你赶紧带孩子走!真以为公安局是那么好的地方!” 周文秋知道眼前这个工作人员,虽然态度不行,但是人是好的。 这件事,与她也无关。 看着还在里面探头探脑的男人,眼神很冷。 当初办结婚证的工作人员就是他! “公安同志,是我!我报案!” “我明明在这里办理的结婚证,但是民政办工作人员竟然说是假证!我这辈子都奉公守法,怎么可能办理假证!” “而且这明明就是民政办的公章,我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有这个能力能办这么逼真的假证?” “而且,我办假证,还来民政办,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周文秋的话有理有据,苗倩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也看了章,确实跟真的一模一样。 但是主任十分肯定地说是假证。 现在她很怀疑。 公安看清报案人的脸,再看看民政办工作人员苗倩倩,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周文秋没有看明白。 只是有些忐忑,这公安会秉公办理吗? “既然报案,就麻烦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同志你放心,我们公安不会冤枉任何人。” “还有你!苗倩倩也跟我走一趟,刚好你们家孩子已经有了消息!” 周文秋看见那个工作人员变得十分激动,“同志,找到我侄女了吗?我这就跟你去!” 眼看他们着急离开,周文秋抱着孩子立即跟上,余光看到那个躲躲藏藏的男人立即走了出来,去拿苗倩倩办公桌上的档案袋。 哼! 想毁尸灭迹? 做梦! 张伟装作很镇静的样子拿着档案袋放好,然后坐在苗倩倩的位置上,对围观的群众笑得温和:“我同事有事,现在我代替她的位置,继续办理业务。” 尽管办着业务,张伟脑子里面则是想着怎么处理。 只要档案丢失,那么就没有证据。 他也不会因此遭到处分。 他恨不得立即去处理档案,但是一直有人来办事,实在是坚持不住,便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立即拿着档案离开...... 公安局。 “什么?你说是这位同志帮我们家找到侄女?!!”苗倩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文秋。 天啊! 她之前的态度可不好。 但是公安不可能说谎话诓她。 “是的!要是没有这位女同志,你家侄女可危险了!对了!不信你问问你嫂子!” “谢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侄女怕是凶多吉少,还有对不起,之前我对你态度不好!” 周文秋觉得太巧了。 她之前救出来的另外一个女婴,竟然是这苗倩倩的侄女。 刚刚她还担心孩子会不会认错,让陆灵认走,毕竟她可不能让陆灵这辈子去过好日子。 毕竟这苗家,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 所以她仔细辨认了的,确定不是陆灵。 这个孩子身上有胎记,也是因为这胎记才被确定的。 “不,不用谢!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凑巧。而且还有一位傅同志,他功劳更大。” 见到周文秋这么说,苗倩倩倒是不太好意思,这恩情实在是太大了。 必须好好报答,至于另外一位同志,她们家自有其他安排,刚好周同志这边就有她能报答的地方。 像是周同志这种见义勇为的人,她认为不可能是做假证的人,而且有一句话她说得很对。 她要是做假证,又往民政办跑干什么? 还那么坚定地要报公安,一丝犹豫和害怕都没有。 是觉得牢饭好吃? 还是公安局好玩? 想到周文秋来民政办的原因,这次态度非常好,非常仔细地向周同志和公安同志解释了一番。 “你这个结婚证,是我们主任说是假证!” “她是民政办老人了,我才刚来不久,所以我就下意识地相信她的话了。” “实在是对不起啊!” “还有,档案里面,陆峰确实和以为周文秋结婚了,但是照片上并不是你,她没你好看,清汤寡水的,老难看了!” 周文秋本来心中就有了答案,听到苗倩倩的话,她更能确定了。 “公安同志,这件事得麻烦你们给我一个清白,我真的是在民政办办理的结婚证,当时还在村里开了证明,这个能调查出来的!” “还有我跟陆峰也在村里办了酒席,这个村子的人都可以证明!我也有人情簿可以证明。” “还有我一直在陆家生活,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这件事,就交给公安! 既然是假结婚,那么她一定要还自己一个公道。 也要撕下陆峰和骆雅真实面目。 这两人,两情相悦,那还来招惹她干什么? 两人捆死,相亲相爱不好吗? “这件事,我们会尽快调查,然后给你一个清白!”公安做完笔录,他拉开抽屉,郑重地取出一个红纸包,轻轻推到周文秋面前。 “周同志,女婴案件多亏了你!鉴于你的优异贡献,决定给你发奖金!” “公安同志,这钱我不能要。”周文秋的声音不大,但是非常坚定。 可以这么说,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空间里面的钱,够她和女儿生活。 而且她自己也能赚钱。 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公安同志:“同志,钱我真不要。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只要组织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公安同志放下红纸包,身子前倾。 “我想要个证书。”周文秋一字一顿地说,“那种盖着大红印章的,写着‘见义勇为’或者‘模范’的证书,还有要写上我的名字。” “我想把它挂在我家堂屋的墙上。这比给我多少钱都金贵,能激励我一辈子。” 有了证书,就能证明她的身份。 这不比钱有用? “对了,公安同志,我这样式儿的能不能拍照上报纸?” 第11章 做一张假结婚证是什么意思啊? “能!必须能!” 开口的不是公安,而是紧紧搂着女婴的罗琳。 罗琳心情已经平复许多,笑咪咪地看着恩人,“谢谢你救了我闺女!” “我是公社通讯组负责写稿的,周同志,你的事迹我一定会整理一份稿件,让全公社都像你学习!” 周文秋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公社通讯组的,这刚好,一点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就可以写一个稿件下来,周同志麻烦你稍微等一下!”罗琳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倩倩,麻烦你带周同志去拍一张照片!钱你先垫着,回头让你哥给你!” 周文秋跟着苗倩倩离开的时候,已经看见罗琳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开始写稿件。 她喜欢这种干事不墨迹的人。 “还好,妞妞找了回来,不然我嫂子怕是得疯!”苗倩倩感激地再次道谢,“周同志,谢谢你,你是我们一家,哦不!两家的救命恩人。” “妞妞是怎么会被六婆带走的呢?” 周文秋有些好奇。 她以为妞妞也是跟陆灵一样,被家里人给遗弃的! “还不是该死的人贩子!你不知道两家人都要找疯了!” 原来妞妞比上一世的禾禾要幸福。 有牵挂的家人,而禾禾孤零零地死在那地窖,连她这个妈妈都不知道。 拍完照片周文秋回到公安局,刚好罗琳也放下笔,“周同志,你来了?你来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周文秋也不客气,她本意就是利用这篇报道来佐证自己。 “罗同志,你写得真好!不过你看能不能在这里加一点,我在公社中学读书,还参加了恢复高考第一届高考,成绩不错!” 罗林不理解,但是照办。 “好!没问题!” “周同志,你放心,我这就去交稿,明天《大众日报》一定会刊登!” “我舅舅是在《大众日报》工作,刊登一份报道绝对没问题!” 周文秋这一趟收获颇丰,捧走了公安的见义勇为奖状,还有即将出版的报纸。 《大众日报》是省里的主流报纸,能在这上面刊登,那么是她以后证明自己是自己的有力武器。 “那周同志、苗同志,现在有时间不?我们去一趟民政办,着手调查周同志结婚的事情?” “有有有,当然有!” “我有时间!” 有苗倩倩做证,周文秋以为事情会很顺利。 但是没想到...... “真的没有关于周文秋的档案!苗倩倩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看错了?”民政办张主任端着茶缸子,有些怀疑地看向苗倩倩。 苗倩倩立即反驳:“不可能,刚刚离开的时候档案都还在我位置上!” 在她位置上到处寻找,确实没有看到档案袋,脸色一下子变得慌张。 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可是证据啊! “我说苗倩倩啊!你这是承认你自己弄丢了档案?” “这件事可不小,单位得开会严肃批评,要是人人像你一样,我们民政办工作怎么开展?” 张主任一脸严肃。 周文秋看着急红了脸的苗倩倩,再看看得寸进尺的张主任,以及站在张主任身后得意的那个男同志。 轻轻拍了拍苗倩倩的肩膀,“没事的!别急!” 苗倩倩带着鼻音:“周同志,我对不起你!” 她不是担心单位批评,而是担心影响周同志,那可是可以作为证据的。 “没关系!我问你,那个张主任身后的男人是谁?跟张主任有什么关系?” “他是张主任的侄儿,叫张伟,怎么了?” 周文秋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当时给我和陆峰办理结婚证的就是这位张伟同志!” “同志,你可别污蔑我啊!我不认识你!”张伟立即跳脚,早知道就不要站在这里看热闹。 不过时间这么久了,她就算认识自己又怎么样? 他可不会承认的。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只是为什么丢失的档案会在你身上?”周文秋看向旁边站着的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看他那口袋露出来的一角像不像档案?我严重怀疑他藏起来了!” 她的话刚落,张伟冷笑,他身上哪里有档案,简直搞笑。 “你不要造谣污蔑,我藏你档案干啥?” 话还没说完,那公安两步上前,直接从他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 “啊?这????” “这不是我的!” 张伟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安手里的档案袋,又看看自己的口袋,看看公安,又看看自己口袋。 满头雾水。 公安打开档案袋,“这确实是陆峰和周文秋的结婚档案,只不过这人好像不一样。” 照片摆在面前,周文秋看到照片上微笑的骆雅,心已经早有准备。 “这,这人我认识,是我们村村长的女儿!可是,她不叫周文秋,而是叫骆雅,也是我们公社中学的学生。” 周文秋给出公安调查的方向,她骆雅,想顶替自己,但是毕竟她不是从小就叫周文秋,有的是证据。 上一世,是因为她一直被瞒在鼓里面,没有主张调查,才让她隐瞒了一辈子。 这一世,呵! 自求多福吧! 至于这个张主任和张伟,也别想通风报信,“公安同志,我觉得这两位应该是知情的,看是不是带回公安调查调查?” 张主任和张伟到了公安局,哪里还嘴硬,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般。 陆峰和张伟是好朋友关系,当初找到他让他帮忙,也不算是制作假结婚证。 公章是真的。 姓名也是一样的,只是照片不一样。 其实他一直没搞懂陆峰做这么一遭是为了啥。 公安也不懂。 录完口供,公安茫然了。 “这,陆峰这人做这么张结婚证是什么意思啊?” 陆峰的妻子到底是周文秋同志,还是照片上的骆雅?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周文秋知道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苗倩倩气喘吁吁立即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气质温和,不像是普通人。 “这骆雅在一年前就改名为周文秋,而且骆雅和陆峰早就暗地里交往,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骗周同志!” 第12章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一群人一合计手上掌握的信息,就大概明白了这件事,纷纷同情地看向周文秋。 “大家别这么看着我!这对我来说是好事,现在被发现总比被瞒着一辈子,在陆家当牛做马一辈子要好!” 周文秋说的是事实。 现在发现,能及时止损。 “我还年轻,我还有女儿,就算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她,只不过我这种情况,我和陆峰的婚姻应该不算数吧?”周文秋看向公安。 “从法理上确实不作数,但是你们在农村办了酒席,还孕育一子,算是事实婚姻。”吴公安看向周文秋的眼神带着怜悯,但是事实如此。 不管与陆峰结婚的‘周文秋’以前叫什么,领结婚证的时候叫‘周文秋’,再加上正式档案里面的照片和信息,都是这个‘周文秋’。 她才是陆峰合法妻子。 眼前的周同志的结婚证尽管章是真的,但是办理是不合法,最终也是没有法律保护的。 要是周同志没发现异常,那么会被瞒一辈子,简直不做人。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只要合法合规,我们公安愿意配合你!” 这也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周文秋这个小同志的恻隐之心。 “对!我在户籍科工作,在权限范围内,可以帮帮你,也算是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妞妞!” 周文秋脸上露出笑容,没想到完成空间任务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获得了吴公安和苗大强这两个人脉,在农村来说可是不得了的。 脑子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那我就先谢谢各位!” “我倒是有个想法......” 等周文秋说完,吴公安和苗大强皆是一怔,齐刷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这话……也太损了吧? 看起来老实的周同志是怎么想到的? “不,不行吗?”周文秋有些失望。 难道自己的想法没办法执行? 还真是有些可惜,她觉得好解气的。 “我这边没问题!”吴公安摆摆手。 “我也可以办到!”苗大强也开口。 苗倩倩佩服地看向周文秋,“周同志,我真期待看那对坏人的下场。” 周文秋再次感谢,不管怎么样,她能顺利利用这件事报复陆峰和骆雅,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再次离开公安局,周文秋轻轻低头,亲了亲禾禾,在心里坚定地说道:“乖禾禾!妈妈要开始报仇咯!为你,也为我,为上一世的仇!” 看着周文秋的背影,苗大强看向苗倩倩:“倩倩啊!你要像这位周同志学习,就算在哪里跌倒,也要勇敢站起来,不自暴自弃,也不歇斯底里。” “嗯嗯!我会的!周同志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同志!”苗倩倩看着周文秋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感叹道。 一般人,怕是早就崩溃了。 她却能冷静地思考,迅速做出报复的计划。 周文秋并不是别人眼中的冷静,毕竟她的崩溃,已经在上一世崩溃过了,而且这点事情,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现在她手里掌握了陆峰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也掌握了骆雅改名字的时间,都是有公家单位盖章的。 而且她和禾禾的户口都迁了出来,也没有回娘家,而是单独一个户口。 这样她也不会受制于人。 系统的任务,奖励远比系统给的要多很多。 要不是有吴公安苗倩倩爸爸的帮忙,不会这么顺利。 以后一定认认真真不折不扣完成任务! 她再次去了邮局。 “同志,请问有周文秋的挂号信吗?” “有有有!可是信已经被乡邮员带走了!” 周文秋先是一喜,然后有些着急,只要录取通知书没有在自己手里,她也不能放下心来。 只有藏进空间,她才能完全放心。 匆匆离去。 邮局工作人刚回应同事,找出登记簿抬头傻眼了:“唉?人怎么走了?还想问问更改后的收信地址收信人呢?” “算了,都是万安村,应该问题不大!” ...... 周文秋紧赶慢赶,可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当她气喘吁吁地回村口时,正好看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同、同志,你是不是往我们村送了一封信?收件人是周文秋!” 邮递员停下车点点头:“是啊,刚送完,给你家了,你娘正好在门口,我就亲手交给她了。” 周文秋强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家里去。 还是没拦住。 不过问题不大,这录取通知书,她无论如何都会拿回来。 周文秋打起精神抱着禾禾一路急行,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冯盼娣正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周文秋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这就是上一世她不曾见过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上一世左等右等,愣是没等到录取通知书。 陆家所有人都还讥讽她痴心妄想。 脚步放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冯盼娣下意识地把信封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些闪躲,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没什么,就是邮递员送错的信。” “等会儿让陆峰给邮递员送回去。” 周文秋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懵懂的样子,一步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冯盼娣身后的信封:“送错了?我看看,是不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她说着,不等冯盼娣反应,就伸手去抢。 冯盼娣猝不及防,信封被她抢了过来,顿时急了,伸手就要往回夺:“你这人,说了是送错的,你抢什么!” 她可是答应了儿子,这几天要多注意有没有周文秋的信。 要是有信,一定要藏起来不让周文秋发现。 后悔刚刚不应该好奇没有第一时间藏起来,这周文秋就不能晚两分钟回来吗? 周文秋紧紧攥着信封,手背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不肯松手半分。 看到冯盼娣死不松手,周文秋眼神发狠,空间满满当当,暂时放不进去任何东西。 没关系,她还有办法。 她立即用意识将空间包裹黄金的厚实油布放进冯盼娣衣柜最底下衣服里面。 刚好给录取通知书腾出位置。 冯盼娣被她缠得不耐烦,伸手就要硬抢,周文秋立即一个用力,假装信封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立即利用这个机会悄悄用意念将信封里面的录取通知书收进了空间里,手上只留了一个空壳子。 录取通知书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空间里,没有人能拿走,那是属于她的未来,谁也抢不走。 第13章 炸你家茅房,下一场屎雨 冯盼娣第一时间就冲了下去,把信封给捡起来,往陆爱国裤子里面塞,“我都说了是送错了!” “你以为大学那么容易考上?就你?还能考上大学,简直痴人说梦!” 周文秋看着冯盼娣的动作,眼角抽搐,这人还真是,笃定自己不可能去掏陆爱国的裤裆。 “送错就送错吧?你往他裤裆塞什么?到时候怎么还给人家邮递员!不嫌臭得慌嘛?” “还有这封信我可没看,到时候还回去邮递员找麻烦可别怪我!” 先打个预防针,说完就抱着禾禾嫌弃地进了房间。 关上门窗,第一时间取出录取通知书。 周文秋眼眶微微泛酸,她终于摸到了自己的通知书。 指腹摩挲着那五个烫金的大字,冰凉的触感里藏着她的未来。 京市师范学院,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 二月二十五日前,持通知书、户口迁移证、粮油关系及本人档案,按时到校报到。 之前跟苗倩倩爸爸打听过,她们这个情况特殊,孩子可以随自己一起迁,落学校集体户。 这下好了,禾禾和她以后就是京市户口。 她知道以后京市户口的难得!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眼泪控制不住掉在襁褓上,到现在终于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才有种脚步落地的踏实感。 距离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突然想到当初她和陆峰办酒席的人情簿,也能作为证据,得拿到手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个意念,人情簿就出现在她的空间,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她的手里。 翻开仔细一看。 礼金大部分就是5角、1元,2元都少见。 突然其中一个5元的金额在一众的5角1元中特别亮眼。 “傅连承?” 陆峰结婚,为什么他会来送人情? 难道他认识陆峰? 可是上辈子她从未见过或者听过傅连承。 想到两人都是军人,认识也说不一定,下次遇到了可以打听问问。 周文秋收拾好心情将录取通知书、人情簿和户口本等一些资料放在一起。 空间还是太小了,她整理又整理,已经空间利用到了极致,还是没有整理出多大空间出来。 周文秋抱着禾禾往百安村的娘家走去。 做戏做全套,要不是因为录取通知书,她理应先回娘家的。 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百安村,周文秋百感交集。 路过村里最气派的砖瓦房子,那是村长家。 现在她的听力非常敏锐,就是这么凑巧听到骆雅和陆峰正在谈论录取通知书。 “峰哥,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吗?别人都知道考上大学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还有你过几天就要归队,我们两个车票都行李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没有录取通知书可怎么办?” 骆雅的声音有些担忧,牛都吹出去了,到时候没去上大学,她得多丢脸。 “你放心!我跟我妈说了,这两天都在家,一旦有信,她就藏起来。等会儿我回去问问,也许今天送来了。” “那要是不小心被周文秋给先一步拿到了怎么办?” 陆峰语气里满是肯定:“她那么爱我,只要我开口,肯定乖乖交出来!就算不给,我也有强硬的办法,雅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大学梦落空。” “到时候我们两个在京市,做恩爱夫妻!就让周文秋在家里照顾我家人,这样我们俩也不用担心家里,还有我跟你说,周文秋把禾禾照顾得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峰哥你对我真好,对了,听说六婆出事了,那个孩子你要接回来吗?会不会被查出来是你把孩子给六婆的?” “接什么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是野种,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再说了,我打听过了六婆畏罪自杀,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孩子是我抱给六婆的!” 站在墙根的周文秋,听到这话,阳光照在身上都驱散不了身体里往上涌的寒气。 什么? 禾禾不是陆峰的孩子? 怎么可能! 明明她只有陆峰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 可惜里面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玉佩身上。 “对了,峰哥,玉佩拿回来了吗?” “问了几次,那周文秋死活不给,你放心,在离开之前我肯定会把玉佩拿回来!” “那峰哥一定要尽快,我总觉得那玉佩不简单,你也看到了那成色,不像是农村女人该有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给周文秋她妈的!” “你放心,我知道的!” 周文秋很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可是禾禾咿咿呀呀的声音让她理智归拢。 敌在明,她在暗,这是她的优势,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至于孩子是不是野种,问题不大,她能明确知道禾禾是她的孩子就好。 不管孩子父亲是谁,都没关系! 换个想法,禾禾和陆峰没有关系,也算是好事一桩。 陆峰和骆雅都惦记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玉佩,冷笑一声。 他们可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录取通知书和玉佩都在自己空间好好躺着! 没有录取通知书,倒要看看骆雅怎么去京市读大学?! 还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他们这辈子绝对拿不回去! 听着里面陆峰贴心扶着骆雅去厕所,他一点也不嫌臭,站里头陪着骆雅说话。 农村的旱厕,呵呵! 周文秋将骆雅家里过年没点完的双响炮和火柴利用空间转移一道,直接出现在自己手里。 然后迅速点燃引线。 再利用空间转移一次,直接将双响炮扔进了茅坑。 下一秒,就听“嘭”一声,骆雅家用木板搭成的茅厕轰然倒塌。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粪坑在第二声响之后,一股浓烈的臭味弥漫开来。 “啊!” 紧跟着,陆峰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头上。 “下雨了?”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双响炮。 “嘭嘭——嘭嘭嘭!” “啊啊啊啊!” “呕!!!” 周文秋闻着味儿,嫌弃地转身离开,他们应该庆幸现在不是夏天,不是满粪坑的蛆,不然落在他们身上就不是屎雨,而是屎+蛆雨。 这只是小小的开胃菜。 按兵不动忍耐了十几天,如今孩子、玉佩和录取通知书都拿到手,接下来完全没有必要忍了。 听着两人的惨状,周文秋平复一下心情,抱着禾禾,来到娘家。 自从妈妈去世后,她跟爸爸的关系不是很好。 她怨恨他在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就再娶。 周天才跟所有男人一样,不善言谈,心也粗。 注意不到她越来越消瘦的身体。 也注意不到她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沉默寡言。 但是周文秋对这个爸爸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他没有抛弃自己,还是把自己养大成人,还努力赚钱供她读书。 该恨恨,该感恩还是感恩。 她马上就要离开向阳公社去京市。 带着禾禾再加上学业,怕是最近几年没机会回来,作为女儿也该回来看一看。 “你说这小秋到底考上大学没有?怎么一点音信也没?” 周文秋的脚步顿下,是后妈骆红梅的声音。 抱着禾禾的手微微用力,手比脑子快,立即收回想要敲门的手。 “再等等吧!小秋成绩一向都好!肯定没问题!” 听到爸爸肯定的话,周文秋有种被认可的愉悦感。 尽管平时爸爸对自己一般,但是对自己的学习非常上心。 像其他正常家长一样会经常关心自己学习情况,也会跟老师打听她的成绩。 所以她才拼命努力学习,只为让周天才多关心自己。 第14章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只是有些疑惑,后妈骆红梅竟然也这么关心自己? “那就再等等!” 等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后文。 “小秋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后妈的不让你进门呢!”骆红梅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才是正常的骆红梅。 而不是那个关心自己考没考上的骆红梅。 刚开始骆红梅和她爸结婚,她不喜欢,但是爸爸推心置腹过。 说骆红梅一个未嫁的姑娘愿意嫁给他鳏夫,对她来说是委屈她了,让自己让让骆红梅。 可是她骆红梅委屈,就要她受委屈吗? 她才不。 那个时候她是被妈妈爱着长大的,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劲。 跟骆红梅在家里闹得不行。 毕竟年纪轻,心思浅,很快自己就落了下风,暗地里吃了不少苦不少亏。 要是之前,听到骆红梅这番话,只会红着脸歇斯底里: “我没有!” “我不是!” “你污蔑!” 毫无反击力度。 现在想来为什么要自证? “是呀,我回来了,这大白天的你跟我爸关着门干啥呢?我敲半天门都不开,抱着孩子我也挺累啊!” 这个丫头这次回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她就不信了,周文秋还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周文秋看向周天才,率先开口,“爸!我带孩子回来看看你!” 依旧有些冷淡的回应:“嗯!” 随后进来的骆红梅见状,冷笑一声。 喊爸有什么用? 这男人在谁的床上就听谁的话。 周天才早就不只她周文秋的爸了。 “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吗?” 看到爸爸关心的眼神,周文秋心中一暖正准备坦白,注意到在一旁的骆红梅,话到口变成了:“还没收到呢!今天家里收到一封信,还以为是录取通知书,结果说是别人寄错了!” 她没有错过骆红梅眼里的亮光和窃喜。 “没事的!要是考上了肯定会有信,没信也算了,你现在有孩子,重心应该在孩子身上。” “是呀是呀,这女人一辈子还不是家庭孩子嘛!” 骆红梅笑吟吟地说道,视线落在周文秋怀里的孩子,眼神柔和许多,“孩子给我抱抱!” 周文秋吃过骆红梅的暗亏,紧紧抱住禾禾,侧身躲过骆红梅的手,“不用了,孩子小,认人!” 骆红梅委屈地看了一眼周天才,“说起来我也是孩子的外婆,把你拉扯大抱个孩子都不愿意,真是伤我心!” 老手段了。 周文秋看到她爸心疼的眼神,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你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有些孩子就是认生!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毕竟这么多年没生个孩子很不正常。 别说是因为她。 “你这是剜我的心啊!我为什么没生孩子,还不是因为你!” “老周啊!你看看你这个女儿,真是不识好人心!可怜我们做父母的!” 骆红梅的话,不知道碰了周天才哪根神经,“跟你妈道歉!” 周文秋皱眉,“行!我等会儿就去给我妈道歉,毕竟也是该去上上坟。” “你你你......” 骆红梅捂着胸口,气得哆哆嗦嗦,失望地转身离开,“罢了,是我不配!” 周文秋冷笑,她知道骆红梅可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想让她爸教训她。 而且看骆红梅急匆匆离开,那方向估摸着是回娘家通风报信。 先下手为强,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爸!我生了禾禾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来陆家看我?” 听到女儿语气里面有些哀怨,周天才也只是一瞬间的心软,很快心就变得邦邦硬。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赚钱,家里吃什么喝什么?” 看着周天才背着手离开,周文秋心也凉了,紧紧抱住禾禾,这就是她的爸爸。 既然这样,她倒想看看家里到底有多少钱? 穷得女儿生孩子都没时间去,耽搁赚钱连吃喝都不够。 从空间里面挪了些东西出来,放进口袋,然后把家里存折给收了进来。 下一秒,存折就出现在她手里。 厚厚一本。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余额:5311.56。 呵! 好一个养家糊口。 再仔细看看,她发现跟陆家存折一样,每个月定时定额汇款! 真是奇怪,谁会每个月定时定额汇钱给她爸? 免得打草惊蛇,先将存折放了回去。 再加上骆红梅都去通风报信了,她得赶紧回家,晚了就会错过他们激动心情打开信一看是空壳子后失望的表情。 找到在院子里的周天才。 “爸!陆峰家里遭了小偷,家里的钱都被偷了,他们让我来先借一点钱应应急。” “这里有五十块!你拿回去给陆峰!” 周文秋看着周天才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五张大团结,有些意外。 怎么会在家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眼神微闪,试探道:“爸!等我录取通知书到了,我要去报道,能不能给我点钱?我的钱也被偷了,到时候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到时候我有钱了一定还您!” 周天才脸一沉,眼睛一瞪:“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再说!” 要是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她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毛病。 但是现在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 周文秋觉得自己有些多疑。 “魏老师都说了,我考上是铁板钉钉的!” 周文秋再也不会委屈自己,直接把钱放进口袋,抱着孩子就走,“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来一趟不亏,她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也跟她记忆中有些出入。 周文秋离开,远远看到骆红梅赶回来的身影。 当机立断又偷偷摸摸绕回去,躲在墙根草垛旁。 骆红梅走进门:“人走了?” “嗯!走了!给了五十块钱,她还找我借钱去读大学,我听你的没多给一分。” 骆红梅又说:“我刚刚回去跟雅雅说了,这录取通知书一天没到手,我心里就慌慌的。” “红梅你也别着急上火,小峰说了,就是这段时间录取通知书就会陆续寄到。我也跟魏老师打探了,说肯定没问题!雅雅肯定能去上大学的。” “毕竟我们亏欠雅雅那么多,这录取通知书我肯定会给雅雅。” “到时候我也会盯着,不怕拿不到小秋的录取通知书。” “还好你机智,提前让雅雅改了名字!到时候她去顶替小秋上学绝对不会被发现。” 骆红梅有些得意,互夸:“那也多亏你坚持让小秋读书,不然雅雅怎么能够成为大学生?” “我这也不是为了你,为了雅雅!她小秋也算是有些价值!” 听到这么大段话,周文秋才知道,他爸爸并不沉默寡言。 只是对她、对她妈沉默寡言。 骆雅拿走她的录取通知书,原以为只是陆峰的手笔,现在才知道连她的亲爸都打这个主意。 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这事。 而且他们那么早就在布局。 难怪周天才不关心她,却关心她的学习;难怪骆红梅不愿意给她花一分钱,但是愿意让周天才送自己去读书。 还提前让骆雅改名,两人真是为了骆雅煞费苦心。 真的是不知道骆雅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是她刨了骆雅的祖坟?! 凭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些事我们一定得瞒紧了,最好瞒一辈子!周天才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心软!” “红梅,你放心!我拧得清的!” 他周天才脑子有包是不? 自己的亲女儿和后娶老婆的侄女孰轻孰重他拧得清? 幸亏回来这趟,也庆幸她听力这么好,能听到周天才的秘密。 想到上一世,周天才老了后,骆红梅不管他。 是她,一直念着曾经的恩情,无怨无悔的照顾他,让他没有多痛苦的离开。 到死,他都没跟她透露一点点口风。 也许他一直在心里嘲讽自己是个傻瓜。 寒心的周文秋低头看着睡得香甜的禾禾,不知道梦到什么,还上扬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治愈了她。 禾禾,妈妈一定不会走上一世的老路,属于我们娘俩的,谁也不能抢。 第15章 人贩子就应该剁成臊子 周文秋回到家的时候,和陆峰前后脚进门。 她进门的时候,看到陆峰脸上生气的表情,面前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空信封。 “怎么了?这封信你妈不是说送错了?怎么还给人家拆了?这多不道德啊!” 看到陆峰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陆峰听到声音,一下子就把信封给握在手里,不能让周文秋发现,节外生枝。 能直接把录取通知书给拦截下来是最好的。 “妈说这封信你也碰了?是不是你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陆峰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无理取闹的感觉。 但是这信寄件人明明就是京市师范学院办公室寄的。 但是里面却没有了录取通知书。 周文秋的嫌疑最大! 陆峰的声音很大,把禾禾吓了一激灵,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周文秋很是生气,一边哄着禾禾,一边开口:“陆峰,我说你这个人真搞笑!你好好问问你妈,我单独拿走过这个信封么?” “我只是想看看这信是不是我的录取通知书,你妈抓着愣是不让看,说是别人寄错的。还一个劲儿往你爸裤裆塞!” “咋滴,我一个儿媳能掏公爹裤裆?” “还有你不嫌臭得慌嘛?还别说,这空气真的真有一股屎味!” 话刚落,陆峰脸色都变了。 就连陆爱国脸色也微微变得不好。 只有冯盼娣有些不懂眼色,“确实,我也闻到了!刚刚都还没,这是谁炸粪坑!” 陆爱国脸色好转,陆峰脸色变得铁青。 就算洗了头洗了澡,他感觉到浑身还有一股粪味儿! 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竟然在雅雅上厕所的时候往茅房扔双响炮。 而且还不止一个!!! 周文秋忍住笑意,这冯盼娣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说对。 刚好禾禾拉了,周文秋无视低气压,抱着禾禾走进了房间。 “妈!你别说了!” “这信到底怎么回事?里面的录取通知书呢?” 陆峰声音带着火气,尽管压低了声音,对于现在的周文秋来说,听得一清二楚。 手上给禾禾换尿布的动作根本不停。 “我,我不知道啊!这封信我拿到手后就没有打开过,你刚刚也看到了,都是密封好的!” “不信,你问你爸!我真的没动!” “我觉得最近真的好奇怪,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别胡说,我看就是学校因为通知书太多,忙中出错,小峰啊,刚好我下午出去一趟,到时候去帮你邮局发电报问问学校!” “好!那到时候问问,看能不能补发,反正还有时间。” 周文秋皱眉,这瞎眼陆爱国每个月15号都会出去一趟。 最开始她还会担心他眼睛看不到,出去不安全,但是整个陆家好像都习以为常。 现在想来好奇怪。 【发布任务:紧急抓捕人贩子团伙。】 【任务背景:目标将于30分钟后在公社完成孩童交接并转移。】 【任务时间:一个小时后任务失败。】 周文秋立即严肃起来,对于空间发布任务来说,已经有了隐隐摸清了规律,必须有触发点。 那么现在发布任务,是因为陆爱国即将去公社? 刚刚空间发布任务也说了,目标将于30分钟后在公社完成交接并转移。 这里到公社,也就差不多三十分左右。 难道他就是人贩子? 而且每个月15号去公社都是为了转移和交接那些被拐来的孩子? 周文秋这么想着,惊出了一身冷汗。 陆爱国那个老瞎子竟然是人贩子! 人贩子是多么可恨! 就算在未来监狱里面人贩子也是被特殊对待的种类。 人贩子就应该被剁成臊子! 她听着外面陆爱国离开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陆家其他人知道吗? 想到之前门夹层里面的黄金,这下来源也有了解释。 就说陆家作为普通农村人,哪里可能有那么多的金条。 想到之前收进空间一直没打开的匣子。 灰绿色漆皮斑驳的匣子出现在周文秋手里。 她已经试过好几次,靠蛮力是撬不开的。 也尝试利用空间的能力,也无果。 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是钱票等值钱的。 那匣子里面可能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周文秋将匣子再次放进空间,抱着禾禾离开陆家,因为此行危险,她将禾禾暂时让刘婶娘帮忙看一看,远远跟着陆爱国。 他健步如飞。 竟......竟然连眼瞎也是假的。 周文秋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还好她离得远。 这个时候她的听力也帮了很大的忙,远远跟着,不会被发现,也不至于被跟丢。 公社西头那间寿材铺,常年关着门,阴森冷清,连路过的社员都绕着走。 换了打扮的陆爱国却熟门熟路走了进去。 周文秋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听着里面的闲聊,她知道还没开始行动。 寒风呼呼,她觉得手脚都冻僵了,但是有空间任务提示的时间,再冷她也坚持着。 很快两个外地来的汉子,裹着两件破棉袄,推着一口棺材走了进去。 “来了?货呢?” “在这里,你验一验货!” “这次货不错!给你们这个数。” ...... 很快,陆爱国用三轮车推着一口棺材出来。 严丝合缝,从外面看,就是一口再正常不过的棺材。 可是空棺,陆爱国手上的用力,明显沉得不正常。 经过周文秋的时候,她明显听到棺材里面有微弱的动静。 可是结合之前的对话,周文秋知道被拐的孩子就在这个棺材里面。 谁会想到,棺材铺会是拐孩子的交易点。 现在怎么办? 她和陆爱国硬碰硬? 她担心的是要是没有一网打尽,自己和禾禾会有危险。 重生的机遇,可遇不可求,她可不奢望自己还有再一次的重生的可能。 所以重生以来她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不敢有丝毫的差错,宁愿多忍一忍,也不愿太过激进,遇到危险。 可是,空间任务失败是一回事,她也是当妈妈的人,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孩子有危险。 可惜空间太小,而且人和活物不能进入,不然能把孩子转移到空间。 左右为难,一时拿不定主意,周文秋只能远远跟着。 “给外村王老太送寿材,”陆爱国声音平平,“大队打过招呼的。” 守卡口的民兵皱着眉挥挥手,嫌晦气,连车都没碰。 第16章 完了! 周文秋只顾死死盯着前面陆爱国和棺材,忽然察觉身后有人,整个人猛地一惊。 她慌得下意识往后一躲,身子一偏,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一堵坚硬宽厚的胸膛。 额头磕在结实的肩骨上,她眼前一黑,疼得鼻尖发酸,却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不远处的陆爱国。 腰间忽然被一只力道沉稳的大手轻轻一扶,稳住了她摇晃的身子。 男人胸膛紧绷,气息低沉冷冽,带着雪夜的清寒,却没半分多余动作: “对不起,吓到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文秋猛地抬头,压低的声音依然能听出惊喜:“傅同志!怎么是你!” 傅连承远远就注意到她一路紧绷追踪的模样,有些担心才快步上前,没成想吓到她了。 “我刚刚看到是你,请问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两天,他调查了很多,越调查就越后悔。 当初为什么就信了周天才的话。 所以他见到周文秋好像有什么麻烦,丝毫不犹豫地上前。 “嗯嗯,对对对!我遇到麻烦了!” “你能帮我吗?” 周文秋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傅连承,想到上次也是他们一起完成的任务,现在有他帮忙,自己也不用左右为难。 她安全,他能立功。 双赢! “你说!” 尽管对方只有短短两个字,知道他不善言辞,但是人是很好的。 所以周文秋拉着他跟了上去,“边走边说!” “我在跟踪人贩子,呃!可能是人贩子,行踪很可疑的。” “因为他推着棺材,但是我听到棺材里面有小孩的声音,不止一个!” “你看,就是前面那个男人!” 周文秋没说她一直跟踪陆爱国,现在陆爱国换了装扮,她就假装不认识。 不然有些不好解释。 还不如直接就说在路上发现不对劲的。 傅连承看向前方一道推着棺材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 想到周文秋她确实在听力这方面确实非常优秀,不疑有它,“你先回家,这里危险,交给我!” 说完就快步跟了上去。 周文秋看着傅连承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心,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她,就远远跟着,不冒险出头。 “哎呀!对不起,没撞坏您的棺材吧?”只见傅连承直接冲了过去,不小心撞在棺材上,将棺材撞歪了。 脸上很是抱歉,立即伸手将棺材扶正。 这空棺材重量不对! “没事没事!小兄弟你让一让,王老太家还等着这口寿材入土呢,耽误了吉时可咋整啊!” 陆爱国看到眼前差点撞翻自己棺材的男人,瞳孔有一瞬间的变化。 是他! 得赶紧走!不能被发现! 傅连承作为部队最年轻的团长,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发现这人是陆爱国,也是因为他这两天也没少调查他,在心里上了心挂了号。 可是,他不是眼瞎吗? “大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您去哪个村,我年轻力气大,帮你推!” 陆爱国心里的小阴暗上头,这位军人领导同志要是亲手帮他把这些被拐的孩子交到下家,那得多有趣。 不行,不行!万一被发现,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可是这个恶趣味上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反正他乔装打扮过,这不根本没认出自己。 只要他到时候警惕一些,在半路让他离开,这样双重保险。 他最喜欢这种光明的人坠入黑暗,他不是军人吗? 亲手参与拐卖孩子,这得多得劲! 这么多年顺风顺水,这些都是傻子,被他玩弄股掌之中,这让陆爱国隐隐升起骄傲。 “你真是个好心人,那就麻烦你了,帮我推一段路,不用麻烦太久,就推到出公社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 陆爱国看着傅连承推着棺材,真是期待他知道棺材里面是什么的表情,可惜他不能说。 只能暗喜。 这些白痴! 周文秋远远在后面,看着傅连承竟然帮着推车出公社,他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还有说有笑。 但是她相信傅连承。 只能远远跟着。 看到不远处公社公安局,周文秋大概知道傅连承打的什么主意。 “哎哎哎!小伙子!错了,走错道了!”陆爱国看着不远处的公安局立即急了。 连忙伸手阻拦,想要抢回棺材。 “王老太家还等着这口寿材入土呢!别耽搁时间,你把棺材还我,我自己推!” 傅连承稳稳地握住三轮车,不让车子被抢走,“大爷,别着急!” 陆爱国怎么能不急。 不仅着急还后悔,刚刚为什么就因为这点阴暗想法就冒险。 这么多年的顺利让他丢失了该有的警惕。 不过他还是有信心,他做事很隐秘,不可能被发现。 现在必须先把棺材抢回来。 “既然都来了,我们去公安局坐坐!这棺材里面是拐来的孩子吧?” 陆爱国瞳孔震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俺要送棺材回村!你还我棺材!” 傅连承脚步不停,直接推着棺材往公安局走,陆爱国在衡量。 最终还是准备丢掉货物,逃! 只要没被抓住,他就还有机会。 陆爱国慌不择路拔腿就跑,傅连承慢了一秒,差一点点就抓住陆爱国。 又因为松手,棺材掉落,担心孩子的安全,伸手扶了一下。 就是这么点时间,陆爱国就已经跑远。 “抓人贩子了!” 傅连承将棺材稳稳放下,朝着公安局大喊,然后飞快往前跑,想要抓住陆爱国。 嘿嘿! 晚了! 他可是号称浪里小白条,灵活得很,只要让他在人群中跑走,别想抓住他。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误。 陆爱国心里得意。 可惜他跑的方向正是周文秋的方向。 她早就听到前面的对话,见到陆爱国要逃走,机不可失,猛地伸脚一绊。 哐! 他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像截断木似的直挺挺往前砸下去,“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尘土往下淌,嘴里还掉出半颗带血的牙,疼得他蜷缩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傅连承已经大步冲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扣住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膝盖狠狠顶住后腰,直接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爱国整个人还僵在摔懵的状态里,眼前一阵阵发黑,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嘴里空落落的,一舔少了两颗牙。 明明前一秒还在逃出生天而窃喜,下一秒就被狠狠摔倒在地。 他趴在尘土里,半天没回过神,只呆呆望着地面,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怎么就被这么一下撂翻了? 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第17章 自求多福 傅连承看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陆爱国,再看向身旁的周文秋。 她依然如此果决,反应快得惊人,那一脚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定,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惊艳与敬佩。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欣赏。 “好了,送公安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爱国猛地抬头,却被猛地一摁,只看到一双黑色千层底棉鞋。 怎么也挣扎不开,傅连承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着她。 只是有个怀疑在心里,这个声音怎么像他儿媳妇周文秋的声音? 周文秋也知道傅连承是在帮她,没说话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这人还怪好的。 “公安同志,这位同志打人!我要报公安!” 还别说陆爱国这副惨状,看起来确实挺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同志,这到底怎么回事?”公安立即隔离疏散人群。 傅连承紧紧压住陆爱国的头,“他是人贩子!” 陆爱国疼得五官扭曲,却还扯着嗓子嘶吼:“你放屁,我才不是!我可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你凭什么乱扣帽子!” 旁边围上来的乡亲们见他满脸是血、牙都掉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也拿不准。 有人小声嘀咕:“哎哟,一把年纪摔成这样,看着怪可怜的……” “是啊,瞧着就是个普通庄稼汉,咋会是人贩子呢?” “别是弄错了吧?别冤枉好人啊。” “就是,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扣帽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人模样狼狈,看着实在不像作恶的坏人,反倒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见到大家都相信我,陆爱国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又生气地说:“就是就是,把我打成这样,还有天理吗?” 周文秋见到傅连承被围攻,没跟众人争辩半句,径直走到那口双层旧棺材前。 伸手一推。 棺盖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被缓缓顶开。 上面一层空空如也,连个孩子影子都没有 刚才还犹豫的乡亲立刻炸了锅。 “哎呀,真没孩子!这不是冤枉人嘛!” “我就说看着不像人贩子,摔得满嘴是血,多可怜啊!” “没凭没据就把人打成这样,这也太过分了!” 人群越说越响,纷纷替地上的人贩子抱不平。 一旁的公安皱紧眉头,沉声道:“同志,办案要讲证据。你这样动手伤人,我们是不赞成的。真有问题,也得我们公安来查,不能私自处置。” 陆爱国趴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侥幸,捂着嘴虚弱地哼哼,看上去越发委屈可怜。 周文秋手上动作不停,在仔细摸索了棺材后伸手探进棺底,扣住那层隐藏的隔板,猛地一掀。 下面一层赫然躺着一排小孩。 孩子们小脸惨白,紧闭着眼,手脚被麻绳勒得通红。 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还在说“看着像好人”的乡亲们,全傻了,嘴张着合不上,议论声全部戛然而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地上的陆爱国看不到,还在哼哼唧唧卖惨,“赶紧松开我!听到没有,赶紧松开我!哎呦哎哟!” “好啊!还真是人贩子!” “竟然把孩子藏在棺材下层!这可是专门量身打造的棺材吧!” “人贩子该死!” “打死人贩子!” 围观的乡亲义愤填膺,要不是有公安维持秩序,怕是要冲上来揍人。 “证据确凿!把人贩子带回所里!” 再不带走,他怕控制不住,人贩子得被打死。 陆爱国还在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力气。 “立即送孩子们去医院做检查!” 【任务完成!】 【空间升级:面积*10】 周文秋听到任务完成,总算是能松一口气,还好有傅连承,要是自己,还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现在空间有1平米,扩大十倍,那么就有10平米。 差不多有一间小房子大小。 真是太好了! 给她一种未来可期的愉悦感! 坐在笔录室,周文秋都已经对流程有些熟悉。 前面都是些常规的,她老老实实回答。 “我这人听力比一般人要强一点,本来是想来公社给我女儿买点东西,结果那个老汉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听到棺材里面有明显的声音,而且那个老汉说是运空棺材回村,这明显不对。” “但是我又有些害怕,我一个女人家胆子小,就想着一直跟着看看情况,结果不小心撞到傅连承同志,就把我怀疑地告诉他了!” “因为我知道他是军人,肯定比我更厉害,能判断是不是那棺材有异常。” 一个公安在飞速记录,一个公安脸色严肃,质疑到:“你说你听力很好?可是路上那么多人,那么吵,你怎么能听到棺材里面的声音?” 他记得神婆的案件,也是提到这一点。 一次是意外。 两次就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们经过训练的人,听力也没有敏锐到这个地步。 “对呀!我听力很好的!要是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做笔录那个公安来了兴趣,用卷宗遮住嘴巴,压低声音说了一个成语。 “公平公正!” 再压低声音,说出一句话。 “今天中午我想吃锅包肉。” “刘队,神了!全对!” 那个审讯的刘队也照样意外,因为刚刚的声音,声音压低到他后面锅包肉三个字都没听清楚。 所以也就打消了疑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很快,一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在刘队耳边轻轻低语。 “什么?你说那人是我陆爱国?!”周文秋惊呼,她装听不到才不正常。 “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他不是一个瞎子吗?都瞎了十几年了!” 刘队也想到她的特长,也就没有必要小声,反正对周文秋同志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可是,可是......” 周文秋演技大爆发。 震惊、怀疑过后就是担心。 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 “他陆爱国是人贩子!先说好,我和陆峰没有婚姻关系,不能影响到我和女儿吧?!” “我马上就要带着孩子去京市上大学,我真的不知道陆爱国是人贩子!” 刘队能理解,这个年代谁要是背上人贩子的名声,那简直是甩都甩不掉。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深入调查,如果确实不知情,考虑到你和陆峰的婚姻关系,再加上你抓捕有功,这个组织上会酌情考虑的。” “只不过接下来,你需要隔离,不能回去!”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正愁到时候怎么从陆家离开,这不就不用考虑了嘛。 “这个没问题,我完全配合组织,只不过我女儿才刚出生没多久,我能回去把她接过来吗?她现在没在陆家,而是在我婶娘家里。 还有我想问一下大概需要几天?学校通知要求在25号之前到校报到!” 公安没有这么不近人情,同意周文秋回村接孩子,但是需要公安一直跟着,貌似不在意顺口问道:“孩子那么小,为什么没在家里,反而给在你婶娘家?” “也许是因为是女儿,也许是因为不喜欢我,从怀孕到她出生,陆家都没有帮一点点忙。” “而且......” 周文秋咬唇,十分难堪地开口:“陆峰应该是喜欢骆雅的,他归队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骆雅家里。有时候甚至连晚上睡觉都不回来。” 把公安的视线转移到陆峰和骆雅身上,尽管骆家把骆雅藏得很好,周围人没人知道骆雅怀孕生孩子,但是总有痕迹,能瞒过公安的调查? 自求多福。 第18章 啊呸! 呸呸呸! 等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因为担心禾禾,周文秋想立即回家。 “我送你们!坐车更快!” “谢谢啊!” 人还怪好! 回家更快,来到刘婶娘家,周文秋立即冲了进去,禾禾睡得正香。 搂着禾禾,她心稳稳落地了。 “禾禾吃了奶粉,睡了有一会儿了!她真的很乖,一点也没哭闹!” “谢谢婶娘,又给你添麻烦了!” 刘素芬撇了一眼一直跟在周文秋身侧的公安,脸上有些担忧,“小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文秋不愿刘婶娘担忧,再加上公安的规矩,她只能说没事! 因为有吉普车,来得快也走得快,要是没有车,估计村里人看到一个公安跟着她,那风言风语马上就要传遍整个村。 想到这里对傅连承的感激更甚! 只是可惜一直有公安盯着,她没机会去一趟百安村。 反正在离开之前得想个理由。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一天天一桩桩,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禾禾不是陆峰的孩子。 她爸爸竟然伙同后妈,让骆雅占据自己的位置。 还有这陆爱国竟然是人贩子,上一世他到死都没有暴露,不敢想象他到底害了多少孩子。 周文秋被带到公安指定的住所。 “在案件没有定案之前,麻烦你和孩子住在这里。需要什么就就跟这位王玲同志对接!” “一日三餐有人送,就麻烦周同志不要随意离开!” 周文秋点头,“我随便没事的,能不能麻烦准备一点小孩子的用品?像是尿片和换洗的衣服之类的!” “这没问题!” 禾禾已经醒了,周文秋将禾禾放在单人床上,还担心换了环境,禾禾会不适应。 但是她只是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什么,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影响到。 周文秋放心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被敲响。 周文秋赶紧整理好衣服,刚刚才喂饱了禾禾,“来了!” 她以为是王玲公安给她拿东西来了,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傅连承。 “这是给你和孩子准备的一些东西,你看看还差什么?” 周文秋有些意外的看着傅连承手里的网兜,有三大网兜。 “是王玲公安让你带来的吗?” 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只是这公安局也太客气了,竟然买这么多。 以为就只是一些必备的。 傅连承担心对方不愿意收,也就没明说,将网兜们搁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我给你放在桌子上!” “谢谢你!”周文秋见到傅连承已经走到门口,“对了,傅同志,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之前就想问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 傅连承停下,疑惑回头。 “就是你认识陆峰吗?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办酒席的时候你来送了人情!你看我跟陆峰的婚姻也是假的,我把人情还给你?” “不用,本来那人情是给你的,帮人送的!” 那钱,是他代替恩人给的。 如果周文秋的妈妈还在,她会不会不会这么惨。 想到这里,傅连承连忙转身离开。 周文秋觉得这傅连承怪怪的,刚刚最后那表情怎么都看不懂。 人情给她的? 帮人,是帮谁啊? 但是人已经走远,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问了。 关上门,打开傅连承帮忙送来的网兜。 一个网兜装着禾禾的东西。 棉布尿布叠得方方正正,足有十几片。 蓝底印着细碎的小白花小棉被,棉花填得均匀,被面缝得密实。 还有几套婴儿小衣裳。 一包厚纸袋包装的奶粉,连斑鸠奶瓶都没有忘记。 另外一个网兜是吃食。 有红糖鸡蛋饼干和糕点。 最后一个网兜,就是一些用品。 连香皂肥皂煤油灯都准备了。 可以说是准备得非常齐全。 周文秋觉得这公安也太好了吧! 怎么会给她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怕是得好几十块了。 那奶粉更是稀罕物,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她能用得上的,周文秋也就没客气,刚把东西归置好,就听到又有人敲门。 “王玲同志?” 周文秋看着她手里的网兜,有些疑惑。 “虽然傅同志给你买了,但是这些是我们公安局应该给你准备的,所以你也别嫌弃,我们东西没傅同志准备得齐全!” 王玲笑着将手里的网兜,放在周文秋手里,“肚子饿了吧?我现在去给你端饭!” 外面有人专人守着,王玲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周文秋和孩子,其他的她不管。 周文秋这才明白,原来之前那些东西都是傅连承准备的。 她就说嘛! 低头看了一眼王玲同志准备的东西,这才是正确公安准备的,不可能准备那么齐全和贵重。 只是她该怎么感谢傅连承同志啊? 上次奶粉的人情她都还没有还,现在又买了这么多。 还有这段时间的帮助,她觉得这人情越欠越多啊! 虱子多了也不怕痒,等以后找机会吧! 周文秋很快就安慰好自己,将东西都归置好。 这几天,周文秋过得很自在。 尽管不能自由行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相当于继续做了个月子。 跟上一世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家里比起来,她的身体都比上一世好很多。 生产带来的亏空,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和调养,她觉得已经完全恢复。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周文秋还是有些着急。 担心赶不到报道的截至时间。 今天二十号了。 路上需要三天,还要提前买票,防止没票,所以在王玲来送饭的时候,周文秋问道: “王玲同志?案件调查得怎么样了?25号要去学校报道,再不买车票就来不及了。我现在能去出去买票不?” “应该快了,偷偷给你透个底,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王玲偷偷摸摸小声说道。 这几天,她天天来,已经被可爱的禾禾俘虏了。 她也怀孕三个月了,希望以后也能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宝贝。 不哭不闹,萌萌哒。 尤其是对着她笑的时候,心都要融化了。 禾禾完全是她心中完美女儿的形象。 所以靠着禾禾的这点情分,她愿意偷偷告诉周文秋,让她放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几天我心里惶惶不安呢!这下我能放心下来!”周文秋也小声回答。 其实她并不担心。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陆爱国的事情,还有能抓住陆爱国,自己也是有功劳的。 再加上她和陆峰的关系在这之前都在公安局过了明路。 所以想着最多就功过相抵。 “那我想出去买车票,还有顺便我想回一趟娘家,去看一看我妈妈,这一趟离开,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带禾禾去我妈妈坟前,让她看一看。”周文秋趁机提出想要回百安村的要求。 “行!你等我一下,我去申请,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很快就批准了,但是在案件还是没有完全定案之前,还是需要有公安陪同。 周文秋没意见。 先是去买了车票,很是幸运,还有一张硬卧。 估计是看在身边穿着公安制服的面子上。 软卧她也不奢望,毕竟那普通人很难买到。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禾禾太小,跟着她坐火车会生病。 但是她不可能放弃学业,也不可能放弃禾禾。 所以她只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做到周全。 而且她发现禾禾身体挺好的,出生这么久,她一次病都没有生过。 啊呸! 呸呸呸! 不能这么想,赶紧把这个想法呸出去。 第19章 周文秋犯事了!被公安抓了 因为提倡移风易俗、破除迷信,虽然偷偷可能买得到纸钱,但是公安一直跟着,周文秋只能放弃。 这次会百安村,她的目的也不是仅仅为了祭拜妈妈。 妈妈去世这么多年,怕是早已轮回转世。 下午,周文秋就出现在妈妈坟前。 抱着孩子帮妈妈的坟头草小心拔掉。 “妈妈,我带着禾禾来看您了!” “你看,这是我的女儿,您的外孙女!” 嘴上絮絮叨叨,实际上她利用意念将周家和骆家所有贵重的东西给放进空间。 空间收取收距离限制,但是妈妈的坟刚好就在周家和骆家的中间。 刚好也是收取距离的极限。 这周家和骆家刚好也没人在,一个人都没有,虽然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但是这大大的方便她往空间收。 妈妈,你也在保佑我是不是? 你放心!我会带着禾禾好好生活下去。 欺负你的,伤害你的,我也不会放过。 哪里有正常人在媳妇去世不到一个月就结婚,再加上之前偷听到的,周文秋隐隐有个想法。 她不需要去辩证这个想法对不对,只知道陆家周家和骆家,谁也别想好过。 周文秋将周家和骆家所有值钱的都收走,尤其是那些隐藏起来的值钱的,足够他们心痛。 空间升级的真是妙啊! 直到空间满满当当,她才依依不舍地停下,给他们留下一些破旧不值钱的东西。 周文秋将妈妈坟上的杂草都扯了,恭敬地抱着禾禾鞠了三个躬。 “时间不早了,我和禾禾先走了,等有机会我们再回来看您!” 抱着孩子来到不远处的公安身边,“同志麻烦你等久了,我们回去罢!” “没事!” 一阵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挥手。 “哎哟!不得了!周天才家的姑娘被公安带走了!” “周文秋不是嫁去隔壁万安村了吗?你咋个知道?” “这个可不兴乱说!” 黄老太拍着胸膛保证:“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周天才去!” 随着黄老太的离开,两个妇女对视一眼,眼里都隐隐压抑着兴趣,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周文秋犯罪被公安抓走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百安村,还隐隐有往外扩散的趋势。 百安村,后山。 陆峰陪着在家里闷得无聊的骆雅,在山脚闲逛。 这边人少,平时没人来。 “峰哥,怎么回事?那周文秋真的被公安抓走了吗?” 陆峰揉了揉脸:“我不知道,不过确实很多天都没有见过她了!” 他爸爸也去找朋友去了,好几天没回家。 而且他发现村里也有陌生的身影,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啊!那她是犯什么事情了吗?被公安带走,得多严重的罪啊!” “不用管她,都那么大人了,没事的!” 反正没公安来找他,他就当不知道。 至于禾禾,想来公安不可能为难一个孩子,就不说出来让雅雅担心。 “录取通知书有消息了吗?明天就要出发了,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因为刚生孩子不久,略显丰腴的骆雅轻轻靠在陆峰的怀里,手在他坚硬的胸膛画着圈圈。 “峰哥,我倒不是担心读不了大学,只是想到要跟你分开我心就难受得慌!我舍不得你嘛!我想跟你一起在京市。” 陆峰早就心猿意马,紧紧抱住骆雅保证道:“雅雅,你放心!明天我们还是照常出发,到时候我们直接去学校报道!” 他们都知道周文秋报名的哪所学校。 而且问了周文秋的老师,知道百分之百能考上。 不管录取通知书在哪个环节出了错,他决定干脆带着骆雅直接去学校。 “真的吗?” “当然!到时候我们俩都在京市,只要我休息,我就能来找你!” 两人憧憬着未来,一点也想到失踪的周文秋以及禾禾。 回到村子。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看起来关系正常得很。 还没进院门,就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围着她家,骆雅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就听见她娘王秀莲的哭喊声,那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又凄厉:“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啊!” 骆雅和陆峰挤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院子里,之前出门时原本堆在墙角的半袋红薯没了,挂在廊下的一串干辣椒只剩个空绳子,连她爸骆大山刚买回来的自行车都不见了踪影。 还有院子的鸡鸭鹅都没了声响。 “妈!咋回事啊?”骆雅的声音都在打颤,她冲进卧室,她的东西全没了! 只剩下几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像一堆破棉絮扔在地上。 “遭贼了!全被偷光了啊!”王秀莲瘫软在地,捂着胸口悲切地哭喊,“我跟你爸去地里拾柴火,回来就成这样了!门锁好好的,这贼是从哪儿进来的啊!” 连她妈藏在标语后面的那五块钱“压箱底”也不翼而飞。 骆大山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空烟袋锅子,脸黑得像锅底,他这辈子省吃俭用,就攒下这点家当,如今全没了,心口像被人用钝刀子割,疼得直抽。 围观的村民们挤在院子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像一群嗡嗡的苍蝇。 “村长家咋就遭了这么大的贼?” “可不是嘛,连红薯都偷!” “我今儿个在村口坐了一上午,没见着外村人进来啊。” “没见着外村人?那会不会是本村的?”有人压低声音,“你们说,村长最近得罪啥人了没?” 这话像根针,扎得骆雅心里一紧。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周文秋。 下一个念头就否定了。 不可能是周文秋。 正说着,村东头传来一阵哭喊声。 是周天才家。 所有人都转移阵地,一窝蜂往周天才家跑去,看热闹。 作为村长的骆大山,也不得不收拾心情。 “姑姑,你们家也被偷了?” 骆雅看着姑姑家,跟自己家相似,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破烂。 骆红梅气急败坏,但是也没冲骆雅发脾气:“我和你姑父刚从公社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样了。这门锁也没坏,咋就被偷了呢?” 周天才坐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却没吐出多少烟,满脸愁容。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你说巧不巧,两家同时被偷了?” “刚刚我回家看了,我家可没被偷!” “我家也没有!” “这不摆明了是得罪人了吧,小偷不可能专偷他们两家!” 没了,什么都没了。 骆家和陆家,面若死灰,比死了亲娘还要难过。 一辈子的家底啊! 陆峰心里凉飕飕的,这跟他家的情况多么相似。 只不过他们家要好上一点,只是钱财,其他东西没有被偷。 村民的话,他也进了心里。 三家都得罪的人? 没有啊! 就算有,也没有这个本事才对。 报了公安。 跟陆家一样,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安慰两家会尽快找出盗窃之人。 等人都离开,只剩下骆家和周家,再加上一个陆峰。 “你们说到底是谁?能在大白天,悄无声息地偷光我们两家?” 骆雅靠着门站着,眼神微闪,看向姑父和陆峰:“今天,他们看到了周文秋回村,你们说会不会是她?” “除了她,我想不到任何人,跟我们有仇!” 她没说明白,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说的什么,也明白为什么她们跟周文秋有仇。 第20章 好像,对自己好过头了 公安说得对,这个案件基本上没有侦破的可能,但是她不介意往周文秋身上泼脏水。 “不可能!周文秋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她又不知道我们要干的事情,这录取通知书不是还没有拿到嘛!” 不仅周天才不相信,就连骆红梅以及骆村长夫妻都不信。 但是陆峰却若有所思。 虽然他也不相信,但是雅雅说得有道理。 “雅雅说得有道理,虽然她一个人没这个本事,但是她可以伙同其他人啊?不然,为什么我们三家都遭劫,而两个村其他家都没有?这说不通!” “这件事交给我们,要真是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骆红梅红着眼握住骆雅的手,“你们两个准备补办资料,该归队归队,该去上大学上大学!你们前程重要!” 骆雅突然想到她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还有两家给她的私房钱都不见了。 心里呕得滴血。 不过姑姑说得对,她的前程更重要。 只要去学校报到,她就成了大学生,到时候就是城市户口,能吃商品粮。 她一直有种强烈预感,她这一生,绝对不是普通的农村人,鲤跃龙门说的就是她。 “钱的事情不要担心,虽然存折丢了,但是我们马上就去公社补办,到时候取出来给你做生活费!” 这倒是给骆村长和陆峰提了醒,得赶紧去邮局把存折挂失,把钱取出来。 贼人不可能胆大包天去邮局取钱。 想到还能拿回一部分,心痛的感觉也少了许多。 胆大包天.贼人.乔装打扮过后的周文秋,这个时候已经在公社邮局,手里拿着三张存折。 分别是周家、陆家和骆家的。 “姑娘,办啥业务啊?”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会计正在算账,看到苏红梅进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周文秋把三个存折递了过去,脸色很坦荡,但是还是有些紧张:“同志,我取钱。” 老会计接过存折,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周文秋皱起了眉头:“这三个存折,名字都不一样啊,你是代取吗?” “对!我代取!” 老会计盯着周文秋看了一会儿,又翻了翻存折,问道:“存折本人户口本、你的户口本,密码知道吧?” 周文秋肯定地点头:“知道!他们都跟我说了!不然咋取钱啊?” 说来也巧,这三家都有个习惯,怕忘记密码钱被银行吞了,在存折里夹着密码。 虽然存折藏得很隐蔽。 可惜啊,遇到她了。 来了个一锅端。 “取多少?” “全取!他们要买工作三个工作,所以得全部取出来!” 老会计本来还有些担忧,听了这话,他瞬间放心下来,这么多年,他遇到不少这种情况,密码正确,资料齐全。 “在这里签字按手印。” 老会计看着对方签字很顺滑,一点迟疑也没有,最后一点怀疑也消散了。 从抽屉里拿出钱,数了数,递给了周文秋。 周文秋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向老会计道了谢,转身走出了邮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知道是她这个周文秋,还是另外一个周文秋。 她的字迹是模仿的骆雅,她现在的伪装也是模仿的骆雅,就连手腕上的那颗痣位置也一模一样。 只是没想到骆雅这个假的周文秋的户口竟然在周天才户口本上。 不过无所谓了! 周文秋从窗户翻回了住处。 看着房间内抱着禾禾的傅连承,脸上一僵。 这就掉马被发现? 傅连承看着周文秋骑在窗户上,小脸都吓白了,来到她的身边,伸出手。 周文秋看着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真好看。 她有点轻微手控。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跟在房间的你说话!” 听到这话,周文秋微微愣神,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 禾禾醒了! 周文秋并没有握住傅连承的手接力,而是自己从窗户跳下来,从傅连承怀里接过禾禾将她抱在怀里。 小小的禾禾闻到妈妈的味道,在她胸面前拱了拱。 “那我先走了!”傅连承很有眼色,“对了,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后天也要回京市,到时候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一口气说完就离开房间,还把门给关上。 周文秋有些不懂。 这傅连承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的这些行为有些奇怪。 好像,对自己好过头了。 按理说,他们还不算很熟。 算了,目前看起来,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她可不会怀疑傅连承看上二婚带娃的自己。 虽不清楚他具体职位,可那通身气度,绝非寻常大头兵可比。 那股气场,比上一世已是团长的陆峰还要足,是藏着底蕴、自带分量的那种。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公安找到她。 案件已经结束,周文秋并没有受到牵连。 “谢谢你们明察秋毫!” 吴公安语气郑重:“我们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果断一脚,那五个孩子可就危险了!还有人贩子跑了的话,这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被拐!” 而且从陆爱国为突破口,他们顺利抓捕了人贩子团伙。 作为公社公安局的负责人,最近他们的办案率杠杠的。 短短几天,就办了两件大案! 都跟周文秋有关系。 有种预感,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动一动。 “吴公安客气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换谁遇上这事都不会不管。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别的不会,就认准了不能让坏人欺负孩子。” “其实,这件事周同志的功劳并不只是那一脚,最开始是周同志发现人贩子不对劲!”傅连承做完笔录出来,立即把属于周文秋的同志功劳再次强调。 “周同志!你真厉害!我们局里必须表示感谢!而且这段时间,也谢谢你的配合,让你受委屈了!” 周文秋被吴公安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真的没做什么,每次都是空间的任务而已。 “不用,不用,不委屈的,我在公安局,你们包吃包住,我还乐得轻松呢!奖励真的不用,上次的‘见义勇为’奖状就已经很好了!” “那不行,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吴公安沉思,立即有了主意:“周同志,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给你一份特邀联络员聘书,成为公安的编外联络员。” 他有种预感,靠着周文秋,他们能破更多的案件。 周文秋没想到吴公安竟然打算给她特邀联络员聘书。 这可是有一定“官方身份”的。 以后她去派出所、找公安办事,会被优先接待、信任度高。 孩子以后参军、招工、上学,政审有正面记录。 只是可惜,她很快就要离开向阳公社。 这官方身份,在京市不认。 “谢谢吴公安,我考上大学了,很快就要去京市上大学,所以这份聘书我没办法接受,但是真的谢谢您的好意!” “啊!这样啊!”吴公安心中惋惜。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周同志,你可以接下这份聘书,然后公安这边开具一封正式《介绍信》,上面写明:‘该同志系我县治安积极分子,协助办案有功,恳请沿途单位及公安部门予以协助、大力支持为盼。’这样到哪里都能有一定的作用!” 还是第一次听到傅连承说这么多话,周文秋心中感激不已。 这都是从她出发,也是她需要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上一世她的身份被占据,这一世,她希望能从各个方面留下证明,自己是自己。 让那些坏人,没有一丝可能占据她的身份。 “那这个没问题!”吴公安一口答应。 这个并不难办,卖个好,他乐意。 第21章拉着陆峰的手晃呀晃,晃得他心荡漾 就这样,周文秋又拿到两样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她小心地放进口袋,实则放进空间。 安全。 “明天就要去京市,你需要回一趟陆家收拾行李吗?” “我开车,可以送你!” 周文秋拒绝:“谢谢你傅同志,那个家我不想回去,明天我直接从这里离开。” “你要是有事,可以去忙!” 傅连承也没有继续劝说:“这样,我再回村看看夯子和刘大娘。” “等等,麻烦你帮我带点东西给夯子奶奶可以吗?” “行!” 周文秋回到房间,将还未来得及给刘婶娘的东西装进网兜,“帮我跟婶娘说一声谢谢她的照顾!” 看着傅连承离开,周文秋看着天气还早,就抱着禾禾在公社走走。 节俭惯了,东西也没有什么需要从公社买的。 反正空间里面有钱,需要什么到时候到京市安顿下来再买。 “周同志?!还真是你!真巧啊!” 周文秋抱着禾禾回头,看到同样抱着孩子的罗琳。 “罗同志,你好!妞妞看着精神头十足,身体都恢复了?” 现在的妞妞,和之前在六婆家救出来的时候,天差地别。 一看,就是被家里精心喂养的。 罗琳低头看着怀里的妞妞,脸上的笑容不断:“嗯,小孩子身体恢复能力强,现在基本上都恢复了!” “真是感谢你!” “对了,我现在想去公安局办领养手续!你有空吗?能跟我一起吗?” 周文秋暗道不好,这陆灵不会运气这么好? 在六婆手里没死、现在还要被罗琳收养? 要是真的被罗琳收养,她可不得过上好日子? 还好遇到她,一定得打消罗琳这糟糕的想法。 “领养手续?领养谁啊?” 罗琳笑着说:“就是上次跟妞妞一起被救出来的那个女婴,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找到家人,我就想着我把她领养回去,跟妞妞有个伴。” “两人也算是同患难的友谊。” 周文秋皱眉,十分不赞同地开口,“我这个人说话直,要是说得不对你也不要生气。” 罗琳的性格,她大概还是知道。 你弯弯绕绕,反而没有打直球来得效果好。 “你说领养一个孩子回去给妞妞作伴,可是妞妞同意了吗?” “换作是你,妈妈突然带回一个外人,分走原本完完全全属于你的爱、你的关注、你的一切,你心里能好受?你只想着给妞妞添个伴,有没有想过这对她来说不是陪伴,是夺走!你要是真疼孩子,就别用‘为她好’的名义,让她平白无故受这份委屈。” “你也许会说妞妞是你的孩子,你肯定会更关注她,但是不可否认,你的关注多多少少被分散给别人。” “退一万步讲,你知道收养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性格的人?万一她很强势,在你看不到地方欺负妞妞怎么办?万一她很恶毒,为了获得大人全部的爱,威胁妞妞的生命怎么办?” “难道要为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你要拿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做赌注?” “孩子的伴,与其找个定时炸弹,还不如你们全身心呵护她,再不济生个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也好!” 现在的国策是提倡最多生两个,还没有正式实行计划生育,严格执行“一孩”政策。 所以希望罗琳能放弃收养,有这个心思,还不如自己再生一个。 绝对不能让陆灵被收养。 罗琳紧紧抱着妞妞,眼神有些迷茫,真的是这样吗? 她只是觉得那个跟妞妞差不多大的小婴儿可怜,公安说了,要是找不到家人,也没有人收养,只能往孤儿院送。 “你可以说我冷血,反正我也是当妈的人,绝对不会牺牲孩子的利益。我的孩子,我就要全身心地爱她,因为她们好不容易才选中我做她的妈妈!” “对不起!是我想岔了,我这就去跟公安说放弃收养!谢谢你!我差点就犯了错。”罗琳十分愧疚。 她爱孩子,毋庸置疑。 但是听了周同志的话,她十分后怕,如果真的领养,真的让妞妞受委屈,那么她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你没错,你就是太善良。” 周文秋松了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让陆灵过上好日子。 她这一辈子就应该为上一辈子赎罪。 周文秋跟着罗琳来到公安局,再次见到陆灵。 虽然公安局不会亏待她,但是看起来始终不如妞妞恢复得好。 见到她不好,周文秋就觉得好了。 “公安同志,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放弃收养!” 罗琳的话落,怀里的妞妞笑了,而公安怀里的陆灵则是哭了。 努力睁大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鼻尖红红,看起来可怜至极。 看到罗琳有一丝的松动,周文秋冷声说道:“早不哭晚不哭,你说放弃收养就哭,还真是巧啊!” “而且哭得还是这么可怜,不像其他孩子哭就是哇哇大哭。” “你要是收养回去,不知道妞妞会受多少委屈!” 听到这话,罗琳本来有些软的心,一下子硬了起来。 别人的孩子再可怜又怎么样? 妞妞才是她的女儿。 不可能因为其他孩子,让自己女儿受委屈。 随着罗琳的匆匆离开,陆灵的哭声越来越大。 她怎么没发现,陆灵这么小就有心机? 周文秋皱着眉看了一眼陆灵,也转身离开。 再有心机又如何?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小婴儿,能活下去就已经万难。 就算她也有奇遇又如何? 能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 每一天都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那......甚好! “峰哥?你看那个女人像不像周文秋?她在公社干什么?” 陆峰抬起头,只看到一个背影,“应该不是吧?” 骆雅觉得最近真是太倒霉了,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家里并没有被偷。 而且她顺利拿到周文秋的录取通知书,顺利去学校报道。 正开心呢! 就被公鸡打鸣给吵醒。 那种怅然所思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家里和姑父姑母给她凑了些钱,她现在才有钱来公社重新置办一些东西。 可是跟梦中,她拿的几千块差距太大。 她只能花得扣扣嗖嗖。 “对了,峰哥,我们明天就要走了,那玉佩呢?我看你很喜欢那玉佩,周文秋还没还你吗?” “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要是我,你喜欢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给你!哪能送人的东西还往回拿!” 骆雅总觉得那玉佩也应该要回来。 陆峰看着红唇轻嘟的骆雅,心痒难耐,偷偷趁着别人不注意,啪唧轻了一口。 贼刺激。 “还是我们雅雅好!不像那周文秋那么小气!” “那当然!我最好了!所以你要好好对我!”骆雅轻轻拉着陆峰的手晃呀晃,晃得陆峰心荡漾。 “你放心,那玉佩质地不错,配得上你,虽然我要走了,到时候留封信,让周文秋把玉佩邮过来,到时候我送给你!” “那她会不愿意啊?”骆雅说得轻声细语。 “怎么可能?我说两句好话,她就乐呵呵地双手奉上,之前不就是几句好话,她就跟我结婚吗?” “放心吧,她爱我爱得要死,这辈子她都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站在拐角的周文秋,冷笑一声,还翻不出手掌心,你们是如来佛主不成? 爱他爱得要死? 并不见得! 上一世只是传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了孩子之后,更没有其他想法。 当初结婚,也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急于摆脱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不过陆峰和骆雅明天要走? 没想到这么巧,难不成还是同一趟火车? 陆峰是京市归队,但是骆雅没有录取通知书,她也要去京市? 不过周文秋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骆雅估计是想直接杀去学校报道。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但是现实会很骨感。 那就京市见。 现在不急于出手,要在他们最得意的巅峰,给他们一记绝杀。 空间提示,骆雅和陆峰身上还有一百多块钱,那这钱她就收下啦! 就当作是再收一点利息。 第22章 鼻梁高,在那方面也特别强 “我去!钱呢?我的钱呢?”骆雅准备掏钱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她口袋里的钱不见了。 这个是她姑姑找人借的钱,就是为了让她能买一些东西出门。 “仔细找找,之前我还看见你揣进口袋。” “没有,真的没有!”骆雅带着哭腔。 “那先用我的!”陆峰掏口袋准备帮着付钱,但是他也发现他口袋里的钱一毛不剩。 这个是他找朋友先借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真他妈见鬼了。 “哎,我说两位没钱就不要充大头,真是浪费我的时间。”供销社工作人员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将东西放回原位。 “走,走走,买不起别在我这里碍眼。” 被售货员撵出来的骆雅哭丧着脸,“还好小偷没偷我们的车票和补办的证件,不然我们去京市都来不及!可是我们又又又没钱了!” 她真的好想去拜拜,看到底哪里犯太岁。 “雅雅别担心,我再去借,反正这个月津补贴也快到账了!” 骆雅点点头,她果然没选错,只要陆峰在部队,她就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陆峰在思考找谁借钱的时候,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傅连承,脸上立即浮现笑容。 这不就想什么来什么吗? 他的取款机来咯! 立即走了上去,热情打招呼:“傅团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巧了!” 傅连承淡淡回应:“嗯!” 骆雅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眼前的男人站在初春微凉的风里,宽肩窄腰,肩背线条利落又舒展,一身不算张扬的装束,却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俊朗。 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陆峰没注意到落后半步骆雅脸上的表情,直接开口要钱。 “傅团长,我们家出了点事情,能不能先借一点钱?等我津补贴下来就还你!” 傅连承:...... 还真把他当银行了? 既然要还,当然就把之前的一并还了。 “口说无凭,要还钱的话是不是该写个东西?” 陆峰暗骂,这些人真是讲究,这么有钱,还这么小气,不过在雅雅面前,他还是保持着风度,“那当然!签字画押,这很正常,你放心,工资发了立马还!” 傅连承直接拿出早就准备的纸和笔,三两下就写好:“在这里签字就行!” 陆峰看了一眼,觉得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借多少?” “五十......不!借一百!” 骆雅看着傅连承有些入神,这么帅的男人,这么有钱的男人? 是谁? 刚刚看到他掏钱的动作那叫一个帅气,然后竟然随身携带那么厚一叠钱,可见是个家境殷实的。 而且这么年轻就是团长? 那前途光明! “雅雅?雅雅!走了!” “啊?好的!” 骆雅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 他高挺的鼻梁利落分明,她姑说了,鼻梁高,在那方面也特别强。 回头看到他结实的背影,依依不舍。 “峰哥?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陆峰拿到钱,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到骆雅的异常。 有些得意地说:“他就是那个冤大头,就是周文秋妈妈救的那个军人!” 原来是他! 骆雅知道他每个月都会给姑父汇钱,周文秋结婚后也会每个月都给陆峰汇钱,当初没少跟陆峰一起嘲笑他是个冤大头。 只不过没想他竟然这么帅。 又帅又有钱还有前途。 心里有些其他想法,但是在陆峰面前没有显示出来。 再看看,不着急! 对待猎物要有耐心。 当务之急就是要去读大学。 这才是她改变命运最关键的一步。 成为恢复高考第一届大学生,那身份得多金贵! 只不过这周文秋也真是没用,要是考个清华北大多好。 周文秋可不知道,自己把两人身上的钱搜刮空,后一脚就有人给他们钱,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是很在意。 等着京市虐渣。 天刚蒙蒙亮。 周文秋抱着禾禾,背着军绿色挎包,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刚走出来,就看到傅连承。 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气,有些不好意思:“傅同志?你早早就到了?” “没多早!” 傅连承上前接过她手上的蛇皮口袋,看到周文秋要拒绝,立即说道:“你好好抱着禾禾!” 怕风刮着孩子,他特意往母女俩身前挡了挡,脚步放得很慢,一路沉默地往车站走。 周文秋又想说那句:这人还怪好的! 果然不愧人民子弟兵! 铁轨在灰蒙天色里泛着冷光,绿皮火车哐当停靠在站台,蒸汽裹着煤烟味漫了半条月台。 人流挤得人转不开身。 周文秋因为带着孩子,也没有跟人挤,而是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人少了之后才抱着禾禾上火车。 来到硬卧车,看了眼拥挤嘈杂的环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已经是她能最好的了。 “我是软卧,你带孩子去软卧,我们换。” 周文秋推辞,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 傅连承只沉沉看她一眼,声音很低:“孩子小,软卧条件更好。” 硬卧一个包厢有六个人。 软卧则是只有四个。 不仅人少,连其他环境也要好很多。 “谢谢,我补差价给你!” 傅连承知道周文秋的性格,也没有拒绝,只要她能接受就好。 本来他是想开车送周文秋和禾禾的,但是他咨询了战友,说是禾禾还小,坐火车要比开车好,毕竟很多路非常不平整颠簸的厉害。 而且并不安全。 他一个人倒是不怕,但是有周文秋和禾禾,他担心遇到事,有疏忽让她们受到伤害。 所以干脆托人找关系买了一张软卧。 他是军人,不应该占用太多人民资源,但是为了周文秋和禾禾,他愿意这么做。 “傅同志,谢谢你!”周文秋笑得很明媚。 她不知道傅连承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但是人家对她好,她要承这个情。 傅连承看着她抱着孩子,眉眼弯起,轻声笑着谢他,笑容像初春破开寒雾的阳光,干净又明媚。 喉间微紧,只垂了垂眼,没敢多看,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热。 半晌才闷闷嗯了一声:“没事。” 傅连承提着行李,示意她跟着。 硬卧车厢拥挤嘈杂、铺位上坐满了人,连地上都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和包裹。 他走在前头,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侧身挡开拥挤的人流,护着她和怀里的孩子,一路往软卧车厢去。 越往前走,喧闹渐渐淡了。 软卧车厢门一推开,明显安静宽敞许多。 四人间的包厢,门一关就能隔绝外面的嘈杂,铺位柔软整洁,过道也宽松,灯光柔和,连温度都舒服不少。 禾禾本来微微皱着的眉头,好像都松开许多。 周文秋望着这清净的环境,眉眼一弯,朝他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那笑容落在他眼里,亮得晃眼,干净又暖。 “你和孩子在这安心。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就只隔壁车厢!” 傅连承把她的放在铺位旁,确认地方稳妥,才转过身。 “大妹子?刚刚那个男人是你男人?” 周文秋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八卦,是对面上铺的一个中年妇女。 “不是!” 对于陌生人,周文秋还是保持警惕,没有多说。 “也是,一看你们就不怎么配,我还说对方眼睛有毛病呢!” “哎哟,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大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哈!” 周文秋觉得这个人有些冒昧,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软卧也有各种各样的人,并不都是素质很高的。 “既然你知道自己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第23章 女追男隔层纱 “噗呲!”周文秋上床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在那个中年妇女的怒目注视下,忍不住边笑边说:“对不起,我这个人笑点低,真的不是针对你啊!” 周文秋觉得她真有意思。 那中年妇女被气得头顶冒烟。 “反正我跟你们俩说,我身体不好,受不得闹,你们两个孩子要是闹腾的话,别怪我找乘务员赶你们下车!” 通知完就气呼呼侧身背对着她们。 周文秋和上铺探出来的脑袋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这是公共场合,孩子正常动静是没问题的。 就算哭闹,作为妈妈,肯定会哄着孩子,不会让他们吵到其他人。 “同志,这是你女儿,真俊!” “我能带我儿子下来一起玩一玩吗?我看他们都不想睡觉。” 周文秋看着对方的笑脸,拒绝不了。 她就是这样,你软她更软,你硬她也硬。 再加上眼前这个女同志,眼里散发着清澈的善意,挺符合她的眼缘。 见周文秋同意,上床非常麻利就下来,然后还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大娃娃。 嗯,是跟禾禾比起来。 两个娃娃放在一起,禾禾显得有些小巧。 “噗呲!” 上床那个女人又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哦!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看着这两个娃娃放一块儿,真的有些好笑。”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笑点比较低。 “没关系,看起来确实有些喜感!”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上床的女人开心得很,像是找到知音一样。 以前那些人都懂不起她的笑点。 “我叫程相盈,你可以喊我小盈,我们是去京市找孩子爸爸!他是一个军人。你呢?” “我叫周文秋,去京市上大学!” “哇!小秋,你是大学生!还是怀着孕复习考试的?真佩服你!我当时也考了的,没考上!” 程相盈很健谈也很自来熟,好在周文秋也能搭上话,从学习读书到孩子,聊了不少,两人小声聊天种,时间也过得很快。 很快两个孩子也有了困意,便分开哄孩子睡觉了。 车辆靠站。 这时对面一直空着的那个下床有人上来了。 是一对头发花白的夫妻,相互搀扶着。 “老婆子,这是你的床,我就在隔壁,这几天累得够呛,你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 看得出来两人都精神不济。 但是两人真的很恩爱,有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让人挺羡慕的。 周文秋偷摸打量的目光被老奶奶发现,她没说什么只是朝着自己笑了笑。 老奶奶看起来很慈祥,周文秋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 一时间,包间安静下来,其他乘客也疲倦,整个车厢都比之前要安静。 况且况且~~~ 只剩下火车在铁轨上前进的声音。 等周文秋再次醒来,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有几个小时没有喂奶,她发现胸胀得厉害,忘记火车上没有可以喂奶的地方。 让她像别人直接扯出来就喂,哪怕这个包间都是女同志,她照样不好意思。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去找乘务员借用一下他们的乘务室的时候,傅连承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块布。 “我给你搭个帘子,帮你看着禾禾,你可以先去活动活动,喝点水!” 周文秋没想到他这么细心,正好她想上厕所了,“谢谢你啊!” 等她上完厕所更加感激傅连承了,那厕所她真的不能把禾禾带进去。 回来一看,帘子也装好了,她在里面喂奶也不是问题。 “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举手之劳!你先忙着,我去买饭!” 看着傅连承走远,程相盈又探出一个脑袋,好奇地问:“小秋,他真不是你爱人?好好哦!” 周文秋摇头:“他真不是!我男人死了!死得老惨了,尸骨无存那种!” 本意是咒一下陆峰,接过没想到就听到程相盈笑眯眯的语出惊人:“那刚好你可以追他啊!相信姐妹的眼光,他绝对是优质男人!” 周文秋差点没被呛死。 “小盈,你别瞎说!我们不可能!” 既然人家都优质了,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他现在这么照顾自己,就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可怜而已。 “怎么不可能!根据我的经验,他这么关心照顾你,肯定是看上你了,你这么漂亮,要是我我也会喜欢你的!” 她漂亮吗? 她并不这么认为。 不然为什么上一世所有人都骗她欺负她。 “我跟你说,女追男隔层纱,我男人都是我追来的!” 看见程相盈还要说什么,周文秋赶紧制止:“真的不要说了,这话让人听到影响不好!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想到这个含蓄年代还有思想这么开放的人。 见周文秋真的生气的样子,程相盈闭上嘴巴。 “我布所了。” “不过等会也借我给我的好大儿喂一下奶成不?” 周文秋没拒绝钻转进帘子里面开始给禾禾喂奶,对于程相盈之前那些瞎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正准备进来的傅连承转身又离开,刚刚那位陌生女同志的话已经钻进他的脑子里面。 傅连承很是细心,买的都是口味清淡的,适合产妇吃的。 吃完过后,也没让周文秋收拾,他把所有的都收拾好,“有事就来隔壁车厢找我!” 程相盈又笑嘻嘻凑了过来,“小秋,你看他多细致啊!真的不考虑考虑?” 周文秋发现了,这个程相盈就是喜欢看热闹的,还‘欺软怕硬’。 这傅连承在这里,她规规矩矩,一句都不乱说。 一旦人走了,那张小嘴就巴巴张嘴乱说。 不过也不算讨人厌。 这种性子,一看就是从小家庭幸福中长大的。 因为有对比。 对面上床那人才让人讨厌。 “做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才好啊!” “人家那么优秀,凭什么看上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对方没指名道姓,而且是闭着眼睛再说,她也就懒得跟她掰扯,她带着禾禾,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毛病! 车厢里夜灯昏昏。 因为在火车上,周文秋睡得不是很安稳,半梦半醒。 【发布任务:救吴爱莲生命。】 【任务背景:吴爱莲主动脉夹层破裂,生命危在旦夕。】 【任务时间:四十五分钟后任务失败。】 空间突然发布信息,周文秋吓得一个激灵,立即弹坐起来。 主动脉夹层破裂,这可是要命的啊! 上一世,周天才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 她非常自责。 自学了许多关于这个病的知识。 这种病一旦血管完全撕开,人几分钟就没了。 现在空间任务中说四十五分钟,就说明对方的夹层还没完全破,只是剧烈发作。 要是运气好,能活! 只是,谁是吴爱莲? 第24章 好像看到他家团长,身边还有女人 对面的老奶奶本来睡得安稳,忽然身子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周文秋立即看了过去。 老人脸色在昏暗里白得吓人,额头上一层冷汗,手死死按在胸口偏上的位置,连呼吸都在发颤。 换一般人可能以为是普通心绞痛,想扶他坐起来,或者找水找药。 周文秋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来到老奶奶身边:“奶奶,你是不是叫吴爱莲?” “您是不是胸口疼?后背疼不疼?” 老人痛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艰难点头,手指往肩胛后方向指了指。 周文秋瞬间绷紧神经。 周围已经有人被吵醒,有人伸手想把老人扶起来:“是不是不舒服?快坐直点!” “来喝点水?” “快找找身上是不是有药?” 周文秋立刻伸手拦住所有人,急切道: “别扶她!千万别动她!” 上床那个妇人快速下来,指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老人家不舒服,你还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吗?” 周文秋继续拦着,快速解释: “她不是简单的心慌,这疼得不对劲,很可能是血管的问题,一动就会加重!就让她保持现在这个姿势!千万不能动!” “不搬动、不揉按、不给药、不喂水。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麻烦你们谁去喊一下乘务员?” 因为有禾禾,她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担心有人会来动老奶奶。 她守在旁边,只能轻轻帮老人擦了擦汗,解开她最上面的衣领扣子,让她呼吸顺畅一点,反复轻声安抚: “老奶奶,别慌,别使劲,您坚持住!” 吴爱莲疼得有些恍惚,她好像听到女儿的声音,用尽全力睁开眼睛,看到是对面的小姑娘。 失望席卷全身。 不是她的女儿! “老婆子?” “老婆子,你不要吓我啊!” 骆崇昭挤开人群,看着躺在床上难受的吴爱莲一下子慌了神。 想要伸手扶她。 “您不能动她!我怀疑老奶奶是主动脉夹层破裂,随便扶动就有生命危险!已经有好心人去喊乘务员!” 周文秋拦住了他。 骆崇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艰难地开口:“我不动她,我在她身边陪着她,我不在她肯定会害怕!” 周文秋羡慕两人的感情,稍微侧过身子,让出了路,人家毕竟才是真正的家属。 “老婆子,你要挺住啊!女儿还没找到,你就放心丢下我们吗?” 他后悔啊! 不应该带着老婆子出这躺门。 那不孝女找不到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害了爱莲一条命。 “芽,芽芽!”老奶奶细细呢喃。 “老人家,您爱人是叫吴爱莲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文秋才完全放心下来,没有搞错对象就好。 当然如果对方不是,她该帮忙还是要帮忙,但是还是要去寻找真正的吴爱莲,完成空间任务。 列车员着急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周文秋语气虽快,但是十分冷静:“这位老人情况很危险,剧烈胸痛大汗淋漓,必须马上联系前方车站停靠,叫急救站派车。” 乘务员一看老人状态,也不敢耽误,立刻用对讲机汇报,广播寻医,同时取来急救箱。 情况紧急列车长申请过后,允许在前方站点临时停靠。 站台上,救护车早已等候,几人平托着担架,小心翼翼将老人平稳抬下车,全程几乎没让她上身晃动。 周文秋看着老人急切的背影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可惜她只知道不能动,不知道怎么救治。 希望老天不要那么残忍。 不然她觉得那位老爷爷怕是也活不长久。 骆崇昭提着心,强忍着惧意看着妻子推进抢救室。 人老了。 就特别害怕死亡。 当初上战场打鬼子都没这么害怕。 一个多小时后,抢救室门打开,骆崇昭快步上前,殷切地看向医生,声音有些颤抖:“医生,怎么样?” 仔细看,还能看出他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确诊是主动脉夹层,送医及时,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 这种病发作极快、死亡率极高。你们在火车上处置得当,为我们争取了最宝贵的抢救时间。 当时但凡慌手慌脚把老人家扶起来、走动、颠簸,血管很可能当场破裂,人就救不回来了。” 骆崇昭长舒一口气,真的好感谢那位女同志。 等老婆子醒了,得问问她叫什么名字,一定要好好感谢才行。 【任务完成!】 【空间升级:面积*10。】 周文秋一直没睡,就等着结果,这下放心下来了。 任务完成,就说明老人抢救回来。 这次奖励又是面积*10,这可不是上次一平方的空间乘以十倍。 这可是十平方的空间乘以十倍。 本来满满当当的空间,现在空荡荡的,之前看起来很多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少得可怜。 因为软卧和硬卧晚上是锁着的,所以昨天晚上傅连承没能过得来。 天一亮,锁打开,他立即来到软卧。 “昨天晚上没吓到吧?” 周文秋忽视程相盈打趣的目光,很是平静的开口:“没吓到!也是运气好,刚好起床给禾禾换尿布,就发现了老奶奶的异常。” 开玩笑,她芯子可是四十多岁的老阿姨级别,还能被一个丫头片子看了笑话? “你很厉害,我打听了,老人已经抢救回来,而且真的是血管问题,医生说要是真的挪动了的话,怕是没机会抢救回来。” “这也是凑巧在书上见过。” 要不是因为周天才的去世打击到她,估计她也不会去学习。 也不会帮助了老奶奶。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在火车上待了两天三晚,绿皮火车终于在京市站缓缓停稳。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水泥站台,风裹着煤烟味和陌生的京腔扑面而来,让周文秋隐隐有些激动。 远远的,她看见了陆峰和骆雅从硬座车厢下来,随着人群被挤了出去。 “孩子他爸来接我了!小秋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让他送你?” 周文秋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在围栏外面使劲挥手,脸笑得像一朵向日葵。 难怪是程相盈追的男人。 “不用了!你赶紧去吧!” 程相盈看了一眼在火车上认识的好姐妹,还有朝着她走来的傅连承,“行!那我就先出去了!记得跟我写信啊!可不能忘了我啊!” 她喜欢这个周文秋,所以想跟她交朋友。 女人间的友谊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先去学校吗?我送你?” “你带着孩子,在这里也不熟悉,我送你到学校附近?” 周文秋还有安排,这个时间点暂时还不能去学校。 得等骆雅报道后,正开心的时候,再给她致命一击。 今天她打算找个招待所住下。 但是傅连承说得没错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还有行李,确实不方便。 在人来人往的城市,她使用空间得更加小心才行,如非必要,尽量不要用,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反正都麻烦傅连承那么多了,她也就不假客气,只是一直想着能有机会还了这人情。 两人出了车站,傅连承拦了一个出租车。 “你看啥?” 程相盈回头,只看到一个车屁股。 邹诚好像看到他家团长了,可是旁边有个抱着孩子的女同志,还十分贴心护着对方上车。 肯定是眼花。 看错了。 他家团长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身边别说女人了,母蚊子怕是都没有。 “诚哥,我跟你说,我在火车上交了一个好朋友!我还给她留了通信地址,到时候请她来家里做客!” 邹诚抱着他大儿子,想到他媳妇单纯的性子,有些担心,“盈盈,军区不允许一般人进,还有联系也要慎重。现在坏人可多了!专门骗你们这种单纯的人。” 程相盈双手叉腰:“小秋才不是坏人呢!她跟一个军人在一起,肯定不是坏人! 我偷偷跟你说,那个军人同志肯定喜欢她,小秋还觉得不是! 我可是火眼晶晶,一看那傅连承同志对小秋就有想法! 我给你说她有一个女儿,好可爱的!我们以后也还生个女儿好不好,跟她一样可爱!” 邹诚听到要跟他生女儿,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后知后觉听到一个名字,立即大声嚷嚷:“啥?你说谁?” 第25章 个人问题,列入年度重点任务 “我说小秋啊?” “不是,谁对小秋有意思?” “傅连承啊?好像也是军人,难不成你也认识?”程相盈看到她男人那个样子。 岂止是认识。 不要太熟好不好。 “盈盈,你再仔仔细细跟我说一说傅连承和那个小秋的事情!”邹诚非常激动,“一定要事无巨细!” 等他打听清楚后,得去向首长汇报! ...... “谢谢傅同志,等我安定下来,到时候请你吃饭!” 对于傅连承,周文秋是感激的。 “嗯!好!”傅连承看了一眼笑颜如花的周文秋,再低头看了一眼同样咧着嘴笑的禾禾转身离开,两张相似的脸,让他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有些担心她带着孩子上学会不会受到影响,主要是禾禾还是太小,一点也离不得人。 他得回家一趟。 刚到门口,迎面碰上小姑,现在转身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 “连承回来啦?刚好跟你说个事情。” “刚好明天有个军区舞会,你跟我一起参加。” “小姑,我明天有公事要汇报。”他就知道,只要一碰到小姑,就会各种名义给他介绍对象。 人家也是好心,他次次都拒绝,次数多了,别说小姑会不开心,他自己都不有些不好意思。 傅小姑端着茶杯,笑意浅淡: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再不结婚别人会说,傅家这孩子,连自己的生活都安排不好,怎么放心把大事交给他? 婚姻,在咱们这圈子里,很多时候是体面,是姿态,是态度。你说是吧?” “小姑,我还有事,先去找我妈了!” 傅连承赶紧找借口溜走,上楼的时候还隐隐传来小姑的叹息声。 听到动静邵怡放下老花镜抬起头,看见略带狼狈的儿子,想到楼下的小姑子,带着些许笑意:“又被你小姑催婚了?” “你也别生你小姑的气,她也是为你好!” “只不过,你年纪确实不小了,二十五岁,你爸爸那个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对于自己妈妈,傅连承拒绝起来要轻松一些,“妈!我没生气,我有自己的规划!” 邵怡叹息一声,自己儿子清楚,性子执拗得很。 他们也只能劝劝,也不敢逼急了。 但是看到二十五岁都还没有喜欢的对象,他们做父母的也着急啊! 尤其是大院还有些不好的风言风语。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做父母长辈的,尽到自己职责就好! “妈!我找你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如果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来报道上大学,可以吗?会不会有影响?” 他妈妈是教育系统的,问她最合适。 邵怡有些疑惑地看向傅连承,“你问这干什么?” “就是这次不是去看战友遗孤嘛!他们村有个女同志就是这种情况,想问问带着孩子报道会不会有影响!” “这是高考恢复的第一年,带着孩子上大学,这是我们预计到的,专门做出规定,不能排斥带着孩子的新生报道!” “但是这个实际上操作,还是要看学校的,按理来说只要不影响教学,那就没问题的。她是外地的,到时候可以申请单独宿舍,上课的时候就让孩子在宿舍就行。” 听到这话,傅连承并没有放心,禾禾还太小,根本不可能放在学校。 傅老爷子看到孙子回来很开心。 开心时间只维持到晚餐前去大院转悠。 被老友炫耀孙子,炫耀到一肚子火。 晚饭桌上,爷爷把搪瓷碗一放,声音不高,却像下命令: “傅连承,组织上给你派个任务。” 傅连承放下筷子,坐得笔直:“请首长指示。” “个人问题,列入年度重点任务。”傅老爷子点了点桌面,“不是逼你娶,是稳定后方,你现在这个位置,身边没个人,上级看着不放心,下级看着不稳当。” 奶奶在旁补刀:“你爷爷是说,你不成家,就是思想作风不够成熟。” 傅连承:“……” 催婚,催成了政治站位问题。 傅小姑:“你要明白,军人的责任,不只是保家卫国,对一个家负责,对一个人负责,是男人成熟的最后一关。你过不了这关,再厉害,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兵。” 邵怡左看看右看看,随大流劝道。 “我们不是要你马上娶,是要你有个规划,什么时候谈,什么时候定,什么时候成家,你要有计划,现在你真的也老大不小了。” 傅家人知道没什么结果,思孙心切的傅老爷子都准备装病逼孙子一把。 “行行行,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们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没成想竟然听到孙子松口。 一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餐厅寂静无声。 “咳咳!吃饭!饭都凉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季桉开口。 儿子好不容易松口,他们不能逼得太紧。 这也是个好消息。 过段时间儿子没进展,他们可以准备介绍女同志了。 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 心里都在扒拉着合适的人选。 他们都不相信是傅连承有喜欢的人,只当是他们催婚催烦了,准备妥协。 毕竟他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傅连承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了一晚上,他帮周文秋想到解决的办法。 不过他得先去汇报工作后才能去找周文秋。 春寒还没散尽,学校门口的红底白字横幅被风扯得微微作响,“欢迎 1977级新同学”的字迹在灰扑扑的天色里格外刺眼。 校园里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有刚脱下工装的工人,有结束插队的知青,还有一脸青涩的应届毕业生,人人手里拎着网兜、扛着铺盖卷,樟木箱与旧帆布包堆在路边 “老师好,我是周文秋,来报到。”骆雅将双手将户口本、团组织关系,还有村里开的介绍信放到老师面前。 老师打开新生名册,确定有周文秋这人,然后一一核验材料,都没问题。 但是缺少最关键的,“还差录取通知书,通知书呢?” “通知书被家里扣了,我好不容易才……”她声音发哑,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和急出来的哭腔。 从口袋拿出一个挂号信信封:“录取通知书被家里人拿走了,不给我,这是学校寄通知书的挂号信信封。” 老师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心生怜悯,看着她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裤脚还沾着泥。 没多疑心,提笔在名册上勾了名字,递过宿舍钥匙与粮票:“302宿舍,被褥去后勤领,记得转团组织关系。” 骆雅接过钥匙,指腹蹭过刻着周文秋名字的标签,心压着一丝窃喜。 刚走出报到点的拐角,骆雅便再也按捺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里瞬间迸出光亮。 之前她和陆峰商量的卖惨对策真的有效! 成功了! 她抬眼望向校园深处,红砖教学楼前挤满了对知识满眼渴求的新生,没人知道,她是一个冒牌货。 从现在开始,她是一名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以后,我就是周文秋了,我有全新的未来了。” 她又忍不住弯起嘴角,脚步轻快地朝着朝陆峰走去,每一步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峰哥!我成功了!” 第26章 名册上‘周文秋\’已经报道了 “雅......秋秋,恭喜你!不枉费我们努力这么久!” 陆峰一把拉住骆雅的手,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狠狠地抱着雅雅。 “峰哥!我真是太开心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周文秋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激动开心的样子,冷笑后朝着新生报到处。 她是个大好人。 没有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再多开心一会儿。 “老师您好,我来办理报道手续。” “同学你好,请问叫什么名字?资料都齐全了吧?” “周文秋,资料都在这里,齐全的!” 周文秋将准备的所有资料都放在老师面前,最上面就是盖着学校鲜章的录取通知书。 老师正打开新生名册,准备确定,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抬头。 眼前的学生眉眼生得亮,笑起来像盛着阳光,干净又明媚。 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可是她却止不住发寒。 刚刚才有一位周文秋办了报道。 对了她说录取通知书被家里人给拿了。 老师低头看着录取通知书, 显而易见,这两个人中有一个冒名顶替的。 先入为主,她会以为这个是假的。 但是,她是老师,不会凭主观臆想来做判断。 “同学,实话跟你说,名册上‘周文秋’已经登完记、进宿舍了。” “不可能!”周文秋猛地提高声音,眼眶瞬间红了,“那不是我!是有人顶替我——” “同学别激动,这件事学校肯定会调查清楚,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嗯嗯,我愿意!我倒要看看是谁竟然顶替我!我可是怀着孩子,白天干活晚上夜夜苦读才考上的,凭什么她摘我桃子?!” 周围听到动静的同学,带入自己,也恨得牙痒痒。 谁敢顶替自己上大学,他们能拼命。 “老师,一定要调查清楚,这冒名顶替太过分了!” “对!就是!” 老师知道这件事必须重视,立即上报校领导。 学校也没藏着掖着,周文秋和其他同学一块带到办公室。 “同学,你放心,已经去喊另一个当事人!我们学校一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学,要是她顶替你的身份,学校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周文秋看着这个校长,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对方处事公允,既不敷衍和稀泥,也不独断专行,凡事只以真相为依归。 “谢谢校长!既然现在对方没来,我可以先拿出我的证据,免得耽搁校长宝贵的时间。” “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户口本、公社开具的身份证明。” “这是我的准考证、政审证明、高考成绩单。” “这是我的高中毕业证原件、学籍卡,报名高考的登记表。” 校长见多识广,这女娃,是有备而来啊! 这每一样东西都能证明她的身份。 而且准备这么齐全,怕是早就知道有人要顶替身份。 骆雅被老师带着推门走了进来,还强撑着镇定。 可是看到校长办公室里面乌泱泱的人,她第一眼就看到在校长办公桌前站着的周文秋,脸上的血色便“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周文秋怎么会在这里? 她飞快地敛去眼底那点慌乱,指尖悄悄攥紧衣角,再抬眼时,已经换上一副镇定又带着几分轻蔑的神情。 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眼神冷淡淡地扫过周文秋。 在她心里,周文秋就算拿着几张纸又能如何? 要是闹起来,陆峰、姑姑和姑父每一个人会帮她证明。 于是她非但没露半分怯意,反而挺直了脊背,目光坦然地迎向校长,仿佛方才那点失措从未存在过。 她笃定,凭着家里的打点和自己的手段,就算对方找上门,她也照样能反败为胜。 “骆雅,好久不见!”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骆雅不理会周文秋,而是转头看向地位最好的校长,“校长你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文秋看着有恃无恐的骆雅,真希望她能一直有恃无恐下去。 “是这样的,这位女同志,说她才是周文秋,所以你们谁才是周文秋?” 校长坐在位置上,指着书桌上摆放的证据:“这位同志已经给出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不知道你能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骆雅冷笑,走上前看着充足那些证据,立即想到反驳的说辞:“校长,这些不能证明什么?都是能造假的。” “各位,你们来报道,会随身携带这么多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 “反正我不会,别人顶替我,难不成会提前告诉我,然后我再做出万全的准备?” 你越齐全,反而看起来更假。 这就是骆雅的突破点。 见到其他同学都赞同地点点头,骆雅得意地看向周文秋,似乎再说,就算你在这里,有证据又如何? 周文秋觉得骆雅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也是,要是轻轻松松就扳倒她,那么会显得上辈子的自己特别傻。 “这些是不是作假,别人自有分寸,你把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是真谁是假?”周文秋丝毫不慌。 她手里的底牌还多着呢。 骆雅也有证明,一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很是坦然:“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来报道读书的,所以没有准备很多,只是报名必须的材料。” 校长看着两人的证明材料,这就有意思了。 “那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骆雅拿出挂号信信封,“通知书被家里人拿了,我只有信封可以作证!” 她的视线看向校长办公桌上的座机,闪过一丝亮光:“要是大家还有疑惑,我们不妨给家里打电话,问问我爸,到底谁才是他的女儿!” “你家还有电话?” 骆雅笑笑:“我们公社比较大,也比一般公社繁华,所以我们村也有电话的,只是我家没有,只有村长家有。” “对呀,打电话问周文秋的爸爸,他肯定能听出自己女儿的声音,这方法不错!” “就是,一打电话就能明白了。” 骆雅挑衅地看向周文秋,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只要打电话,就能立即判了她的死刑。 因为在来之前他们就商量好了对策。 姑姑和姑父,早就为她铺好了路。 就算她周文秋是姑父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有姑姑在,姑父只可能对自己好,她周文秋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都让陆峰娶了她,就应该乖乖在家照顾孩子就好啊! 还抱着孩子京市,简直过分! 骆雅看向周文秋怀里的女孩,白白嫩嫩的,看起来果然周文秋照顾得很好。 她甚是欣慰。 所以,必须把周文秋赶回农村。 希望陆峰赶紧买完东西回学校,到时候让周文秋回老家,还是需要他出面才行。 就像陆峰说的,周文秋爱他爱到不行,陆峰的话她肯定会听。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周文秋跪下来跟自己道歉。 经过她这么一闹,就算最后自己赢了,也影响了她在学校的形象。 第27章 对峙 “打电话就不用了!没必要!” 周文秋的话刚落,骆雅就开心地朝大家说道:“大家听听,她心虚了!” 周围围观的学生代表,还有老师和校长都看向周文秋。 “真的心虚?难道她真是假的?” “我看不见的,你看她多平静,哪有被拆穿的窘迫和害羞?” “再看看?”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不存在说跟谁要好就相信谁? 这些学生代表站在这里,也是为了获得真相的权利。 今天是她,明天是他,也许某一天就是自己。 所以他们要看看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置的。 “我说不用了,不是心虚,只是村长是她的爸爸,而我的后妈,是她的姑姑。从我妈妈死后不到一个月,她姑姑就跟我爸结婚了,大家也都知道,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打电话过去根本没有悬念,他们都会说她才是周文秋。”周文秋很是冷静的解释。 骆雅神情倨傲。 哼!还挺有自知自明的。 姑姑的枕边风还真是厉害。 哄得周天才晕头转向的,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靠边站,事事以自己为先。 这还多亏了姑姑和姑父没有生自己的小孩,还有爸妈也只有她一个女儿,从小她都是被宠着长大的。 “那你说怎么证明吧?”骆雅就知道她不敢。 而且周文秋无论怎么证明自己是周文秋都是死路一条。 周文秋笑一笑,粲然一笑,看向得意的骆雅:“我为什么要自己证明自己?我就是我!” 骆雅看着周文秋的淡定,心中有些紧张,为什么她这么自信? “我只需要证明你只是一个假货就行,骆雅!你以为改名叫周文秋,就能高枕无忧?你不会忘记你还有十几年是叫骆雅了吧?” “校长,这是公社户籍科出具的证明,能证明她是后面更名为周文秋,这里该有更名的时间,就是在我们高二的时候。” 周文秋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份盖了鲜章的证明,还不小心掉出一张报纸。 正是《大众日报》,上面她硕大的照片在正中间。 “啊?不好意思,这东西太多,这份报纸是我珍藏的,毕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上报纸。” 周文秋正准备拿走,校长一眼就看出周文秋拙略的表演,这都是他曾经年轻时用剩的招式。 “给我看看!”校长看着周文秋,觉得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 难道当初他的老师也是这样看自己表演。 莫名觉得有些丢脸。 不过他很欣赏周文秋,能为自己据理力争,有什么不好的? 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拿走。 “还有你手里的,一并给我吧!” 骆雅站得有些远,没看清校长手里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只是听到了户籍科的证明还有报纸。 她周文秋什么东西,还能上报纸?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关键是户籍科的证明,她一个农村妇女,怎么会拿到户籍科的证明。 他们一般不会出具才对。 骆雅有些慌张,眼神虚转,大不了到时候她一口咬定都是假的。 就算校长他们怀疑。 她打定主意,反正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要承认自己是假的。 要争取拖延时间。 等陆峰解决周文秋,她照样能留下来上学。 周文秋看见骆雅从慌张到冷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难缠,做坏事的心里素质也是强得厉害。 校长看到了《大众日报》上周文秋的事迹,还有公安给的见义勇为证书,以及一份特邀联络员聘书。 虽然这都是他们县公社公安局的章,在京市没用,但是公安局开具了一份正式《介绍信》,这效力就大大提高。 至少信任度提高不少。 还有周文秋老师给她的回信,上面的内容都能证明她的身份。 还真是有备而来。 “没错,这些证明都能证明你是周文秋,也能证明这位周文秋同志并是后面变成周文秋的。” “校长!”眼见校长要下结论,骆雅大声说道:“这也证明不了什么,不能证明她就是考上学校的周文秋,虽然我是后面改名,但是这学校就是我考上的!” 看两人都坚定,都不心虚,在场的人都懵了。 “有没有这个可能?我们两个都考上了?但是中间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我们两个名字一样,再加上也在一个公社,会不会?” 还别说,骆雅这个脑子还真好用。 自己上一世一败涂地还是有原因的。 就这么点时间,她就能转移了既定的事实,还扭曲出一个非常有可能的情况出来。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 “两个人同名同姓,再加上一个公社,听他们的关系也比较亲近,想来家住得也不远。” 学生代表里面有赞同的声音,但是也有反对的。 “那她为什么好端端地在高二莫名其妙更名?还跟姑父女儿名字一模一样?这不科学?” 校长和老师对视一眼,那老师立即退出去,她要去查一查,是不是学校出了错。 校长也知道,想要调查出来,也是有一定难度,如果真是这样,不一定是学校这个环节出了差错。 “既然这样,那你们二位不如再考试一次!学校出题,看看你们成绩。” 如果真是冒名顶替,那么说明顶替的那个人成绩不好,所以考一考,就能看出问题来。 周文秋心一紧,但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低头换一个抱孩子的姿势,遮住别人的目光。 距离高考,她都过去了十几年,重生回来也只顾着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连课本都没翻开过。 如果再考,她不一定有刚参加高考结束后的骆雅成绩好。 该怎么办? 她确实没想到校长会出这么一个难题。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不然真的就便宜骆雅了。 抬起头,笑容澄澈。 “校长真是明智,我愿意跟骆雅考一考、比一比!” “从小,她成绩都不如我!这次我相信也一样!” 小时候,骆雅笨笨的,成绩不好。 后来有家人的宠溺,也是吃不了学习的苦,成绩更是吊车尾。 长大了些,才知道发愤图强,可惜也比她差了一截。 周文秋的话,让骆雅心慌,该死的,无论她怎么努力,成绩都比不过周文秋。 要是一考试,不就露馅了吗? 该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骆雅想到了办法,抬头挺胸十分自信:“校长,我也愿意!我一直努力学习,我自认为并不比她......” 话音还飘在半空,她身子忽然一软,眼神直勾勾地失了神,直愣愣就往后倒——没有半分缓冲,像根被抽了力气的木桩,“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后脑勺先磕着地面,闷响听得人心里一紧,胳膊和腿也跟着重重摔下。 整个人直挺挺躺着,脸色煞白,半天没动弹,看着就摔得不轻。 第28章 老娘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周文秋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指尖只擦到她一片衣角。 校长脸色骤变,快步来到骆雅身边蹲下身,眉头紧拧,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她的颈侧,又看向她磕红的后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要是在他办公室出事,在场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周文秋皱眉,绞尽脑汁想着骆雅有什么病不成。 可是她上一世身体倍好,从未听说过有大毛病。 突然注意到她轻颤的睫毛,瞬间明白,她这是担心考不赢,出的装晕损招呢。 不得不说,对自己能下得去手,也是一个人才。 刚刚那一摔,听着声音都觉得疼。 “赶紧送校医室!” 现场一片混乱,谁也没料到真假学生戏码变成这个样。 周文秋冷眼看着,并没有提醒摔倒头,不能随意挪动。 她骆雅不想考试,她更是不想考试。 高中那点知识,她早就还给了老师,一考准露馅。 这骆雅还真是贴心。 “这位同学,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等她醒来我们再说,可以吗?”校长看着晕倒女同学被送走,看向站在原地抱着孩子的另外一个当事人。 “当然可以!校长,我相信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给我们一个交代。目前我就住在学校外面的招待所,要是需要找我就到招待所通知我!” 周文秋跟着校长走出校长室,看着校长急匆匆往校医室走去,她也跟了上去。 校医室里,校医翻着眼皮检查了半天,又是测脉搏又是看瞳孔,最后皱着眉摘下听诊器。 “各项体征都正常,没看出外伤,也没低血糖。” 顿了顿,校医看向脸色依旧惨白、一动不动躺在小床上的女学生,语气严肃: “但她这突然直挺挺摔下去,后脑还磕了一下,稳妥起见,必须马上送医院做个脑部检查,别耽误了。” 又是兵荒马乱地往医院送去。 骆雅当时倒下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为了逼真,人当场就软了下去。 其实当时只是轻微磕碰,问题本就不大,只是她借着疼意顺势装晕,想把重新考试拖延过去。 结果几个人七手八脚围上来,有人慌着抬胳膊有人拽腿,动作又急又乱,抬她的时候没托住后脑,脖子跟着猛地一拧。 就这一下不当的挪动,让原本轻微的磕碰,硬生生扯出了不适感。 到校医室一查,表面看不出异样,可她被挪动后脑袋确实发沉、有点昏沉,当时也想着继续装晕,只要等到陆峰就好。 可是校医摸不准情况,竟然坚持让送去医院。 一路上颠簸摇晃,又被几次搬动,她后脑的轻微不适被彻底放大,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被磕出了问题。 反正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面前一脸担忧的陆峰。 看到他的一瞬间,骆雅立即红了眼,带着哭腔软声喊:“峰哥!我疼!” 这一声轻得发颤,却直直扎进陆峰心里,他眼底瞬间也红了,满心的后怕与疼惜堵得胸口发闷。 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看到她虚弱的样子,语气冷得像冰:“敢让你受这份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骆雅很满陆峰的反应,睫毛沾着湿意,有些惶恐不安地开口:“峰哥,是周文秋,她来到学校了,还在校长和同学们面前逼我承认。我,我没有办法......” “峰哥!我真的不是为了这个大学生身份,我只是,只是舍不得跟你分开!” “峰哥,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去找校长坦白确实是我顶替的周文秋吗?” “都怪我,要是我聪明点,读书成绩好一些,也不会让你们为我做这么多。” 陆峰语气狠戾:“雅雅,你安心修养,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峰哥,你好好跟小秋说说,她也不是故意让我受伤的,她成绩好,可以明年再以我的名义参加高考的,如果她还是不满意,我可以跪下来求她原谅的。” 她都愿意让周文秋以自己的名义再次参加高考,已经是仁至义尽。 按原计划来说,周文秋不能再以自己的名义参加高考的,一辈子就应该烂在农村。 从小她都羡慕周文秋,有一个非常好的妈妈,成绩也好。 她不知道在心里诅咒多少次,终于愿望成真。 周文秋妈妈死了。 “好!我知道怎么办的!真是小傻瓜,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还为她考虑,真傻!” 陆峰满眼爱意地看向柔弱的骆雅,可不是小傻瓜嘛! 想当初,那么小都敢义无反顾跳下池塘把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晕不晕?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骆雅乖乖闭上眼睛:“嗯,有点晕,我先眯一眯!小秋好像一个人住在学校门口的招待所,还带着孩子呢,我有些不放心,你去看看她们好不好?” 陆峰轻轻掖好骆雅的被角,看着她闭上眼睛,充满怒气地站起身离开病房。 病房内骆雅睁开眼睛,露出得意的笑容。 去吧! 去找周文秋算账吧! 她坐等陆峰帮她把这件事解决,也为自己机智高兴,虽然受了伤,但是她没有当场就被判定是冒名顶替者。 一切都还有反转的机会。 陆峰,就是她最有用的武器。 很好用。 指哪打哪。 “周文秋!” 陆峰周身裹着压不住的戾气找到正在招待所门口的周文秋,眼底全是疼惜骆雅受伤烧出来的怒火。 不等周文秋反应过来,他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力道又重又狠。 周文秋本就没有准备,再加上抱着孩子,重心不稳,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踉跄倒地。 她下意识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和手臂牢牢挡住,哪怕摔得手肘擦破了皮,也半点没松劲,生怕孩子受一点惊吓。 “都是你!”陆峰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恨意,“若不是你,雅雅怎么会摔成那样!我要你也体验一下她的痛苦。” 他上前一步,还想再动手。 周文秋没想到陆峰这么重视骆雅,也是,上一世知道死亡,她没有跟骆雅出现冲突,也就不知道了。 不过最后,为了骆雅身份不被曝光,他能下狠手将自己掐死,也能说明他的重视。 只是你重视骆雅,不能作践自己。 老娘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见到他手臂高扬,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周文秋下了狠心,直接一脚踹到他薄弱的地方。 “啊——” 陆峰惨叫一声,他的拳头也没有落下,周文秋视线上移,就看到陆峰的手被傅连承狠狠攥住,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也就是说,她和傅连承差不多同时动作,一个动手,一个动脚。 一个卸了他的手,一个踹了他的老二? 只见陆峰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原本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 左手一下捂着下面一下碰碰右手,浑身透着不知道先关注哪里的局促。 他的脸上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连浑身的戾气都被这钻心的疼痛冲得烟消云散。 “有本事你再动手试试?” 傅连承没再看他一眼,侧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护着孩子的周文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与刚才对陆峰的狠戾判若两人:“没事了,他不能再欺负你了!” “除了脸,你和禾禾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我送你们去医院!” 第29章 这傅连承,真的是个大好人 周文秋鼻尖一酸,刚才被打的委屈,护着孩子的慌乱,还有上一世的心里阴影,在这一瞬间好像就消失,她也不害怕了。 这傅连承,真的是个大好人。 果然不愧是人民子弟兵,镇邪。 “我没事!禾禾也没事!” 借着傅连承的力,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身子弓成虾米一样的陆峰。 不解气的再次狠狠踹了一脚。 “周文秋!”陆峰咬牙切齿。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不温柔小意了? 那个跟自己说话就脸红的女人呢? 周文秋看到人群中的校长,在看到陆峰咬牙切齿的样子,灵机一动。 “陆峰!你他妈还是男人吗?我还抱着你女儿呢!就这么欺负我们?”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骆雅?骆雅在医院跟你告状了吧?” “她冒名想顶替我上大学,自己不小心摔倒,你就迫不及待来欺负我们?” 在哪都不缺吃瓜群众。 听到这话,纷纷指责陆峰,一个大男人,竟然动手打爱人,更何况她还抱着他孩子。 真是禽兽啊! “周文秋,你别打胡乱说!我没有!” 周文秋看着气急败坏的陆峰,真是没脑子啊! 陆峰也反应过来,看到围观人群的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面带着嫌弃,瞬间理智回笼。 刚刚是怒火攻心。 强忍着把右手给复位,然后忍着身下的剧痛。 要是把自己踢坏了,他饶不了周文秋这个女人。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想到雅雅的难过,得先把周文秋大学名额拿回来再说。 至于其他的,他有的是手段。 “大家都散了吧!我们夫妻的事!”然后看向周文秋,“我们去那边人少的地方谈谈?” 周文秋看了一眼傅连承,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不打眼的校长,想着怎么把校长引来。 就看到傅连承给她一个眼神,然后朝着校长走去。 周文秋:??? “走吧!我们好好聊聊!” 周文秋在看了一眼傅连承,好像给自己一个放心的表情。 是她懂傅连承,还是傅连承懂她的想法。 试一试! 意会错了也没关系,不影响她的计划。 周文秋抱着禾禾,跟着陆峰往招待所里走去。 “你房间是哪一间?” 陆峰想去房间里聊,没有外人,但是周文秋不愿意。 她才不傻,跟陆峰共处一室,到时候要是又想打她,男女体力上的差别,她才不愿意带着禾禾冒险。 “去房间没门,要谈就在这里!” 陆峰看着招待所大厅,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周文秋,你怎么到京市了?” “我来上大学啊!” “胡闹!你带着孩子怎么来上学?还有你来上学,家里我爸妈还有弟弟妹妹怎么办?”陆峰现在理智回笼,打算好好跟周文秋商量。 她肯定会听话的。 “雅雅跟你不一样,她有抱负,你把录取通知书让给她,然后去给学校说,是你嫉妒雅雅,才来闹事的。” 周文秋看着理所当然的陆峰:“凭什么?” “你带着孩子也不适合读大学啊!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雅雅,到时候等孩子大了,你要是想读书,也可以以雅雅的名义再参加高考! 再说了你带着孩子,学校也不会真的追究你的!最多教育教育你! 你放心,我转头给你买车票,你就带着禾禾回老家,照顾好禾禾,照顾好我爸妈和弟弟妹妹,我会十分谢谢你的!” 周文秋低头看着禾禾,只见她瞪大眼睛,正看着自己呢,是不是也觉得陆峰说这么一啪啦,脑子有病。 上一世,她什么都让给了骆雅,也没见到他和骆雅感激她,反而残忍将她掐死。 一句谢谢,就想拿走属于自己的大学生身份? 做梦吧! 周文秋隐隐听到外面校长和傅连承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孩子怎么就不能上学了?这个不用你担心。” “还有,你爸不需要我照顾,他有人照顾呢!” 离开之前,公安说了,暂时还没有通知家属,还想着能不能调查出什么。 现在看来,陆峰还不知道他爸陆爱国的事,真是有趣。 陆爱国都失踪那么久,陆峰作为儿子竟然一点也不在乎,简直就是白眼狼。 “至于你妈还有弟妹,以前我们没有结婚的时候,他们都能生活,现在我离开了,她们反倒活不了?要不你退伍回去照顾她们得了!” “反正你没参军之前都是你照顾的!” 周文秋冷笑,这陆峰打的主意还挺好。 “还有骆雅,她想读大学,今年没考上,可以参加明年的高考,何必欺负我,想着抢走我的名额?” “陆峰,这么说你也承认我是周文秋了?骆雅才是那个假冒顶替的?” 听到周文秋这么说雅雅,陆峰又生气了,扯着嗓子:“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雅雅!今天这大学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给。不然我们就离婚!” 放出狠话,陆峰得意地看向周文秋,提到离婚,她肯定要妥协。 周文秋好笑,“好啊!离婚!谁不离谁是王八蛋!” 他们连结婚证都是假的,还离婚呢! “对了,结婚后你去参了军,离婚也是军婚吧?你现在也在京市军区参军,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军区离婚?” 她就不信,他敢带自己去部队离婚。 陆峰傻眼,这周文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提离婚,她不应该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然后什么都答应吗?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带着孩子,学校不可能让你读书的!你就应该在家里照顾好好照顾孩子,照顾家里!” “我不是跟你商量!你必须把录取通知书给雅雅!” 陆峰没有了耐心,伸手想要来抢,周文秋抱着孩子躲过,“傅同志!” 窗子被推开,傅连承直接从窗子跳了进来,陆峰看到傅连承不敢动作。 视线在她和傅连承来回移动。 他们两人难道知道了? 本来他还想说让雅雅冒充周文秋,让傅连承多多关照雅雅。 现在看来没戏了。 不过他们最多只能知道这一层,更深一层的绝对不知道。 他做得很隐蔽,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的。 “同志,我们学校没有规矩不能带着孩子上学。” “请转达给那位骆雅同志,说好的考试也没必要,作为冒名顶替者,学校会严肃追责!” 陆峰看着窗户外的中年人,“你是?” “他是学校的校长!” 陆峰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没想到周文秋竟然这么有心机,真是看走眼了,以前看着老老实实一个人,实际上满肚子心眼。 后悔来这一趟,今天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愤恨地看了一眼周文秋,还有站在她身边守护姿态的傅连承。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周文秋、傅连承都给我等着! 欺负雅雅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就让你们再得意一下下。 显然,陆峰把傅连承也恨上了。 第30章 报告首长!傅团长有对象啦! “谢谢校长!谢谢傅同志!”周文秋感激地看向两人。 要不是有他们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尤其是傅连承他没有开口,就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他的情已经承得够多了,周文秋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他。 校长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有些好奇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但是他是校长,不能八卦。 “不用谢,这只是我应该做的。作为校长,不应不会让任何一个学生受到委屈!” 看着校长离开,周文秋算是松了一口气,这骆雅再也不可能顶替她。 “走,我送你去医院!” 傅连承看着对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又红又肿。 那陆峰真不是人,竟然对女同志能下这么重的狠手。 周文秋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痛,但是这点痛不值得去医院,“谢谢,都是皮外伤,没事!” 看着周文秋轻描淡写的样子,故作坚强,傅连承心里觉得有些难受。 得经历多少,才会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正欲开口。 两道挺拔的军影立在门口,肩章笔挺,神色肃然,进门就是标准的军礼。 “报告团长!师部紧急命令,突发任务,限您即刻归队!” 傅连承看了一眼周文秋和禾禾,迅速叮嘱:“学校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校长,他是我妈妈的好友!” 说完瞬间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他抬手扣上军帽,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军人的冷硬与紧迫。 “我知道了,任务要紧,你当心!” 周文秋看着傅连承走出招待所上了停在门口的军用吉普车。 军用吉普的引擎声轰然响起,轮胎碾过地面,很快驶远。 收回视线,她没有回房间,而是抱着禾禾去了邮局。 骆雅算是暂时解决了,但是陆峰这一巴掌还没有解决。 他别想有好日子过。 到邮局买了信封,邮票,还有信纸,回到招待所。 将禾禾奶睡过后,周文秋左手提笔,字迹潦草,将陆爱国犯罪的事实以及陆峰和陆爱国之间的关系,一一写下,向部队举报。 将信纸装入信封,封好贴上邮票。 然后用右手字迹工整写下傅连承在公社立的功,以感谢信的形式。 同样将信纸装入信封,贴好邮票。 两封信周文秋分不同时间和邮局寄走。 陆峰还想好好在部队发展,像上一世那样早早做到团长位置,那不可能! 相信部队会赏罚分明。 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办到的,第二天校长就把被骆雅拿走的宿舍钥匙与粮票等东西亲手交给她。 “事情已经解决了,报道手续也都办理完毕,你可以退了招待所去寝室住” “谢谢!校长!” 周文秋非常开心。 终于,她拿回属于自己的大学生身份。 虽然禾禾很乖,不哭不闹,但是带着她去宿舍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打扰到别人。 别的不说就一样,一般人可能都无法接受——那就是小孩子的粑粑。 她这个当妈的都受不了,每次清理都是屏住呼吸,更别提其他陌生人了。 也不能因为自己,就给别人造成困扰。 而且她打听了宿舍是八人间,上下床,条件也不算艰苦,只是带着孩子很不方便,会打扰到其他人。 “校长,我想请问一下,我可以不住宿舍吗?你看我带着孩子,住宿舍也不是很方便,会影响到别人,所以我想这自己在外面找地方住!” 石泰初看着周文秋,想到傅连承的叮嘱,沉吟半晌:“这个没问题,你可以在外面住,不过你自己要想好,宿舍不要钱,要是住外面,学校是不会有补贴的!” 周文秋点点头:“嗯,我知道!” 多的没说,反正她空间里面的钱,只算吃喝住的话,可以养活她和禾禾几十年没问题。 现在京市房价便宜,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卖? 有机会可以打听打听,买一个四合院,坐等升值,还有当她和禾禾的家。 “那你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还没,我昨天才到京市,这两天我在附近转转,实在不行,就先在招待所住一段时间!” 石泰初见周文秋有自己的章程,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注意安全以及不要错过上课和耽误学习。 “周同学?你和傅连承认识?是什么关系?”石泰初在离开之前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周文秋没想到校长会问这个,稍微愣了一下下:“我们确实认识,但是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同志和同志的关系吧!” “不过他帮了我很多,算是我和禾禾的恩人!” 石泰初有些失望,还以为他傅连承铁树开花了呢! 不过这不像傅连承的性格。 他还有会议,直接离开招待所,去往市教育局。 “老石,最近身体怎么样?” 石泰初看到好友,也就是傅连承的妈妈,“还是老样子。” 看到好友眉骨轻轻凸起的高度、弧度,突然想到周文秋怀里的孩子,有些一致。 想到孤儿寡母的,他也有心帮忙,便开口:“对了邵怡,你在我们学校附近是不是有一套房?” 邵怡还以为是好友需要,想都没想:“对呀!但是以前单位分的公房,面积不大,就一间房,连客厅都没有!你有用,我回去找钥匙给你!” 他是她父亲的学生,也是几十年的好友了,一间房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我,是我学校有个新生,家里没人,只能带着刚满月的娃娃上学,住宿舍有些不合适,怕打扰到同学,便想找个房子住在外面!” “那我那房子挺合适的,面积不大,周边也都是老邻居,人员简单,能怀着孩子考上大学,这孩子也是有毅力的。” 邵怡作为一个女性,更能体会女性的艰难,“这样,明天我把钥匙给你送来,到时候我也看看这个女同学。要是合适,反正空着就是空着,借给她住吧!” “那同学应该合你眼缘,挺不错一孩子。” “这么高评价,我高低要好好瞧瞧!” 会议时间到,石泰初也收回到嘴的话,本来准备说她儿子认识还叮嘱自己要照顾一二。 只有等会议结束再跟邵怡提一嘴。 “报告首长!我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但是不是公事!”傅季桉抬头。 记得他是儿子的手下的一个营长。 挺机灵一小子。 “进来吧!” 周诚一溜烟小跑进了傅团长爸爸——傅首长办公室。 “报告首长!我来跟您汇报个好消息!” “我们团长最近,跟一位女同志走得很近,我们团长铁树开花喜欢人家。” 傅季桉一听,脸上立刻松快下来,连声音都亮了几分: “哦?真有这事?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他这儿子,一心扑在训练和工作上,年纪不小了,个人大事却一直没个着落,是他这块心病。 如今总算有了眉目。 想到昨天儿子的松口,难道就是有哪位这位女同志? 沉吟片刻,他才沉声开口: “知道了,你仔细跟我说说,这位女同志是哪个单位的,人怎么样?” 第31章 做父母的,一辈子牵挂孩子 “老傅,老傅我跟你说!咱儿子好像开窍了!” “老邵,咱儿子好像有些喜欢的人!” 回到家刚碰头的两人都迫不及待给对方分享自己掌握的消息,却异口同声。 “你也知道了?” “你也知道?” 又是同时开口。 邵怡示意傅季桉先说,他立即将手下邹诚汇报的内容说了出来。 “听他媳妇说,在火车上咱儿子对一个女同志可谓是殷切至极,照顾周到,还有那眼神,绝对不干净!” 邵怡听完,眼睛发亮:“我也是听老石说的,他说儿子拜托他多多照顾一位女同学。” “而且说是那位女同学机智又勇敢,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同志!” 两人一合计,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们儿子铁树开花了。 “我觉得这肯定是真的,要不然老石那个人也不会乱说,刚好明天我送钥匙去,到时候我去看一眼?” “我也跟你去!我也去看看!” 既然是大学生,那么说明人不笨。 再加上儿子能上心,那姑娘肯定差不了。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棂时,邵怡还睁着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轻轻转过身,生怕吵醒身边熟睡的丈夫。 她开始忍不住猜测,那个让那个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是温柔文静的,还是活泼开朗的? 她的家庭怎么样?父母是不是好相处? 一夜的心思都绕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子打转转。 床板轻轻一动,身旁的人忽然低低嗯了一声,邵怡心里一紧,连忙屏住呼吸,想装作已经睡熟。可傅季桉还是醒了,只哑着嗓子问:“怎么还没睡?”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一点不恼,只有惯常的温和。 邵怡松了口气,慢慢侧过身,轻声叹:“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没,”丈夫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微皱的眉尖,伸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将人搂在怀里,“心里有事?想着那个那个女同志?” “我在想……儿子喜欢的那个姑娘。也不知道好不好,家里怎么样,会不会合得来……” 说着,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多虑,自嘲似的笑了笑:“你看我,人还没见着,就先瞎操心。只是这么多年儿子身边都没有一个异性,现在好不容易了有了苗头,我这心里紧张得紧。” “再说了大院里那些风言风语,你也不是没听说过,平日里我在儿子面前也没有表露出来,但是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 “别多想,儿子也大了,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你要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 邵怡觉得还是她家老傅稳重、淡定。 可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发现并不是如此。 一早便翻箱倒柜,换上了家里最体面、也是压箱底多年的一身便服行头,扣子一粒不落,衣边、袖口都抻得服服帖帖。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连鬓角都修得整整齐齐。 两人收拾好了,并肩站在门口,彼此打量着,邵怡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还好他穿的便装,不是把军装穿上,再把那些勋章给穿戴起来。 那画面想想就搞笑。 “你们这是准备一起出门?是去参加什么重要活动吗?”傅老爷子背着手从外面遛弯回来,看着儿子儿媳都穿戴一新随口问道。 “爸!不是!我们就是去见一个朋友!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走了?” 两人相携离开。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两人都心有灵犀,先暂时不跟家里人提。 两人早早就找到石秦初。 石秦初看着两人简直没眼看,这比他们过年穿得都好。 “老石,快带我们去找那位女同志!” “我说,你们两个等会收敛点,我看人家女同志还没开窍呢,你们两个老的可不要搞砸喽!” 傅季桉点头:“你说得对!等会儿我就远远等着,老邵你也不要多说,先留个好印象即可!” 很快,来到学校门口不远处的招待所。 周文秋听到服务员说有人找她,抱着孩子来到招待所大厅。 一眼就看到双手背着的校长,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石校长?您找我?” “对!你昨天不是说想在外面找房子住吗?这位是我朋友,刚好有空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 邵怡眼前一亮,这女同志真俊。 而且眼神清明,看起来就非常不多,她对这位周同学感观很好。 看见她怀里碎花襁褓里刚满月的娃娃,眼睛当场盯住,呼吸一滞。 那小鼻子小嘴,连睡着是邹眉头的样子,跟儿子傅连承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她心里猛地一震,嘴里的惊呼差点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就稳住了心神,收敛了眼底的震惊,脸上堆起温和的笑:“这娃睡得可真踏实,瞧着小模样,生得真俊!” 嘴上说着家常,眼角却忍不住又飞快扫了一眼小婴儿,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面上半点异常都没露。 “他说得对,我们家还有一间多余的房子,就在学校周围,走路的话也就四五分钟的样子,只不过是当初公家分房,面积不大,里面也比较简陋,需要你自己添置一些东西。” 周文秋看着眼前温婉的女人,没想到这么顺利,昨天她也在周围问了许多人,只是现在本身家家户户住房都紧张,连多一间空房都没有,更别提有单独一套房。 既然人是校长找来的,而且这个阿姨挺面善的,周文秋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阿姨,能不能我去看看房间?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能定下来吗?”周文秋手酸了,换了个姿势抱禾禾,“学校明天就正式上课了,我的想法是尽量今天安顿下来。” “行!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 自从上次陆峰突然窜出来趁她不注意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变得格外警惕。 所以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陌生男人时不时盯着她们这边。 看着身姿挺拔,不像是坏人,但是她还是很谨慎,在经过的那个陌生男人的时候,拉着阿姨往旁边走了过去。 可是很快她发现,那个男人也远远跟了上来。 周文秋看了一眼他们这一群人,好像不是那个健壮陌生男人的对手,心里发紧,得想个法子。 可是她敏锐地发现,那个陌生男人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看不出目的。 这街上人来人往,想来也应该不会干什么。 只是抱着禾禾的手稍微用力。 “到了!你看是不是离学校很近?到时候冬天夏天,也不会很难受!” 周文秋回神,看着十分面善的阿姨已经打开了门,确实很近,装作不经意回头,见那个陌生男人站在不远处,像是在等人? 也许是自己被陆峰搞得有些应激了吧。 回头仔细打量房间。 老式公房,屋子不大,仅十来平米,一屋一用十分紧凑。 墙面有些泛黄,只摆着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陈设简陋。 因为长时间没住人,上面布满灰尘。 周文秋很满意,对于她和禾禾来说完全足够,更重要是离学校近,正是她想要的落脚处。 她怕说得太直白犯忌讳,便腼腆看向阿姨,轻声道:“阿姨,您看每月贴补多少口粮和水电钱,才能暂借这间小屋住一阵子?” “一个月就三块,你看可以吗?反正这房子也是空着,要不再少一点也行!” 邵怡觉得不收钱都成,但是那也太不合常理,所以意思意思收于一点就成,而且...... 她的视线落在襁褓上,她最担心的是儿子犯了错误。 要真是那样,简直不敢想象,所以邵怡有些惶惶不安。 虽然这些年好了一些,但是前些年的动荡,她见得太多了,她现在不是担心儿子喜欢的姑娘好不好,而是担心儿子被吃枪子! 想到这里,邵怡不由得心里咒骂那个臭小子! 当父母的,真的只有埋在土里挂在墙上才会完全不担心孩子。 第32章 我怀疑,那个孩子是儿子的! “可以可以!哪能再少,再少我都不好意思住下去!谢谢阿姨!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签个协议什么的!刚好石校长当个见证人!” 有了协议,她才放心住下,免得后续扯皮。 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她得防范于未然。 这都是小事,邵怡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石秦初更没有意见。 很快就签好协议。 “老傅!老傅?!你来一下!” “咋了?” 周文秋见到阿姨一喊,那个陌生男人立即走了过来,还好自己刚刚没做什么,不然就尴尬了! 明显这两人都是认识的。 而且还是两口子! “你去打水,帮周同学把这个房间打扫一下,还有哪些家具门窗你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补的,你一并弄了!” “不用麻烦叔叔,我自己来就行!”周文秋立即拒绝。 这价格本来就便宜了,还让人家帮忙做卫生和修缮,这也太不合适了。 “你就让他做!我知道你能行,但是你也要喂为孩子考虑吧?这么小,怎么能吸灰尘?都是当妈的,知道你也不可能把孩子单独放在外面。” “你放心吧,他们手脚麻利着呢!” “刚好这点时间我带你去认认人,到时候有事也能找到人帮忙。” 周文秋被强硬拉走,回头还看着那位叔叔和石校长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干活,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能这么为她考虑。 可是为什么她那些所谓的亲人,都欺她负她? 把她当小日子整? “左边是纺织厂的老工人两口子,热心肠;斜对门住着学校的退休老师,安稳讲理。你一个姑娘学生,遇事别怕,有啥难处,尽管找他们帮忙;要是遇上要紧事,就去找楼口的老居委会主任,院里都是本分人家,安心住就是。” 一路上邵怡细心地交代着,还主动帮她认识人。 要真是儿子犯了错,人家女同志得多委屈,她作为长辈,得赎罪! 在邵怡心里,这件事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毕竟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两人那么的相似。 就算是那百分之二十,就冲和儿子相似的孩子,她也愿意对周同学好。 毕竟怕是儿子以后生孩子,也生不出这么相似的孩子。 邵怡整个人那叫一个纠结,一方面希望儿子没有犯错误,一方面又希望这个孩子是自己儿子的。 尽管她隐藏得很好,但是确瞒不过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傅季桉。 但是看到身边的石泰初没有开口,打算等会儿分开在细细询问。 “邵怡,你有没有发现,周同学那孩子......” 听到老朋友的话,邵怡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打断:“那孩子怎么?我觉得长得挺俊的!” 石泰初看着一惊一乍的好友,有些莫名,但是也没有多想,“确实挺俊,就是我发觉她跟你的眉骨还挺像的,那幅度还挺少见。” “真的?”邵怡太守轻轻抚摸自己的眉骨,她们邵家都是这个这种。 刚才只注意看长相去了,没有下细看到眉骨这个细节。 听到好友这话,她内心更是倾向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她对儿子为数不多的信任。 “当然真的!这也算是缘分,这位周同学也是可怜的人,好不容易参加高考杀出重围,差点被人冒名顶替。” “竟然这么过分,这顶替的不只是大学生身份,还是未来!”邵怡想到现在国家重视培养大学生。 大力发展肯定离不开这些优秀的大学生,只要自己努力,以后未来大有作为。 想到这种事肯定不是周同学这一例两例,在全国肯定还有,其他人可就没有周同学这么勇敢和幸运。 国家也应该有些作为,来杜绝这种可能。 毕竟现在大部分都还没正式报道,还有拨乱反正的时间。 三人在学校门口分开。 “那个女同学是有什么不对吗?我感觉到你有些奇怪!” 现在没了外人,只有他们两口子,傅季桉柔声问道。 “你发现了?”邵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拉着他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小声在傅季桉耳边说道:“你看到那位周同学,你觉得她怎么样?” “目前看起来人不错,眼神清明,做事有理有节。” “那你觉得她的孩子呢?” “那没怎么注意?是孩子有问题吗?” 他只是看了几眼,因为他们算是陌生人,他不可能盯着人家女同学看,更别提盯着她胸前的襁褓。 邵怡想着儿子大了,有些事情可能作为爸爸的老傅更好跟儿子沟通。 毕竟他们都是男人,也都是军人。 而且要是真的儿子犯了错误,老傅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怀疑,那个孩子是儿子的!” “什么?” 傅季桉被这个消息震惊得都忘记压低声音。 “你小声点!” 邵怡赶紧掐他胳膊,还好周边没人,也没嚷嚷什么其他的。 “你是说,我们当爷爷奶奶了?!” 邵怡看着咧着大嘴巴笑的傅季桉,翻了一个白眼,掐着他腰间嫩肉的手不断用力,“重点是这个吗?” “如果是真的,那儿子就是犯了错误,要是搁以前,是要被树典型吃花生米的!” 不,就是搁现在,也是要吃花生米。 结果他却倒好,只关注自己有孙女了。 傅季桉当然知道,他这样也是看到老妻子眉头紧皱,想让她放松一些。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你看儿子跟那位周同学也不像那么紧绷,也许有什么隐情也说不一定。你生的儿子那么优秀,意志力那么强,面对敌人的引诱都能抵制住,不会的! 而且退一万步讲,真的那小子不小心犯了错误,我们努力想办法弥补,事情总能解决的!” 等儿子出任务回来!我好好跟他谈谈!” 邵怡还想今天就问儿子呢! 结果出任务,现在是没办法了。 只能叮嘱:“这件事你放在心上!要是真的犯错误,现在没暴雷不代表以后不会暴雷。” “嗯!我知道!我先送你回单位!这件事交给我,你别忧心了!” 看着邵怡走进单位,傅季桉一直挂着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脸色严肃。 虽然安慰妻子不要忧心,但是这件事可不小,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儿子的前程,就是性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还好是他们先发现异常,要是他们家的敌人先发现,他们就被动了。 回到办公室,立即向傅连承所在的师部发布命令,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然后归队! 第33章 两封信,一封举报信一封表扬信 师部办公室。 窗明几净,墙上悬挂着军事地图与纪律条例,气氛庄重。 骆师长面色沉稳,面前端正摆着两封信:一封是字迹工整、带着敬意的表扬信,另一封字迹潦草、措辞尖锐、直指问题的举报信。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站在对面的参谋,声音沉稳有力:“这两封信,你都看到了?” 参谋立正应声:“是,首长。” 骆师长目光锐利,语气坚定:“表扬要核实清楚,不能埋没有功之人;举报更要严查,绝不姑息歪风邪气。你立刻牵头成立调查组,下去把事情原原本本摸清楚,务必实事求是,尽快拿出调查结果。” “是!保证完成任务!”参谋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周文秋不知道自己的两封信都到了部队领导的办公桌上,更不知道已经部队成立调查组。 现在她正享受大学的生活。 禾禾真是她的天使宝宝,只要上课前让她吃饱,尿布换干净,一节课她吭都不吭一声。 有时甚至感觉老师的讲课声当作催眠曲,会睡一整堂课。 虽然刚开始有人对她带着禾禾上课有意见,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发现禾禾真的很乖,不会打扰到他们,渐渐没人有意见。 而且下课的时候,很多人也都喜欢上禾禾,有事逗逗她,看着她吹泡泡。 现在一切都上了正轨,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周文秋每天都很努力学习,跟上老师的节奏,因为上一世学习的记忆有些久远,所以她有些费力。 因此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陆峰和骆雅,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这么悄无声息就不像是他们的性格,总觉得在密谋些什么? 只是京市这么大,她一时间也找不到人。 想得太过入迷。一不小心迎面撞到一个男同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发布任务:请保护京市玉雕非遗传承人——宋喜。】 【任务背景:宋喜二十分钟后被人杀害在向阳胡同。】 【任务时间:二十五分钟任务失败。】 周文秋慌忙抬头,眼前这位就是宋喜吗? 他身上的布料洗得发旧,袖口还带着明显的磨损,一看便知日子过得拮据,可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半点不显窘迫。 抬眼望去,他眉目清和,鼻梁挺直,唇色浅淡,眼神温软干净,即便衣着寒酸,也透着一股温润谦和的气质。 尽管被她撞得微顿,他却半点恼色都无,只轻轻扶了一把,等自己站稳立即松开手,声音清和:“你没事就好,孩子没被吓到吧?” 周文秋低头看了禾禾,“没有被吓到,实在抱歉!” 想到任务,周文秋眼神微闪,虽然第一次见面就问名字有些不妥,但是她还是想确定他是不是叫宋喜? “我叫周文秋,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请问你也是校友吗?”周文秋指了指不远处学校大门。 “不好意思,我不是!” 对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她先自我介绍,对方顺势自我介绍吗? “既然你没事,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看到对方迫不及待地离开,周文秋立即拦住他。 被拦住他也不恼。 “周同志,还有事?家里还有年幼的妹妹等着,天色不早了我得赶回去!”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我都跟你说了我名字!” 虽然有些奇怪,周文秋还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自己要帮助的宋喜。 “我叫贾德!”丢下名字就匆匆绕过离开。 周文秋皱眉,他不是宋喜。 按照空间任务来说,都是要有触发点才会发布任务,刚刚周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除了她和贾德不小心撞了一下。 贾德? 假的! 他骗人! 等周文秋想过来,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刚刚那个男人的身影。 向阳胡同? 她只有二十多分钟。 周文秋抱着禾禾赶紧往家走去。 “王奶奶,王奶奶,我问您一个事儿?您知道向阳胡同吗?离这远不远?” 王奶奶是住她隔壁的,平日里最喜欢坐在门口,周文秋不熟悉地方,问她刚合适。 “向阳胡同啊?不远,就是有些难找,你去哪干啥?” “王奶奶,我同学约我去向阳胡同拿一份学习资料,我不知道所以问问,您能跟我说说位置在哪吗?过去大概需要多久?” 王奶奶没有怀疑:“大概十来分钟吧!出门向西北,遇到一个岔路,就往北。然后继续往前,第三个路口往东南......” 看着周文秋两眼迷茫的样子,王桂莲想着,这周文秋不分东南西北。 “算了,说了你也记不住,你约的几点?我陪你一起去,就当遛弯儿!这个天也快黑了,你带着孩子有个伴比较好!” 周文秋心生感动。 这里的人都跟房东阿姨说的一样,都很好。 真是非常庆幸她能碰到那么好的校长,遇到那么好的房东阿姨。 “那我就谢谢王奶奶了,我跟同学约的是二十分钟后就在那胡同碰头。刚刚已经过去几分钟了。咱们现在出发?” “王奶奶,这是一点大白兔奶糖,给金宝甜甜嘴!” 别人帮忙,也不能就白帮忙,邻里邻居的,一把奶糖也算是不算轻的礼节。 王桂莲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也没客气,大不了以后自己多帮周同志点忙就是。 “那老婆子我就不客气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向阳胡同。” 拿着拐棍和手电筒就出了门。 周文秋抱着禾禾,跟在王奶奶身边,两人边走边唠嗑家常。 还时不时看手表上的时间。 “放心吧!前面就是向阳胡同了,绝对不会晚!” 这闺女还真是个守时的人,这短短得路程,看了不下五次手表。 周文秋笑笑,这可不是晚不晚的事,而是一条人命的事情。 要是能提前救下宋喜,免他受伤也是好事一桩。 刚走到胡同口,风里忽然卷来异样的声响,本就敏锐的耳朵瞬间绷紧。 里面有争执,紧接着闷哼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只是那极低却无比熟悉的嗓音,让周文秋心猛地一沉,那声音绝对不会听错。 看向旁边没发现异常的王奶奶,周文秋胡同深处阴影。 她要抓住他们,也要保护好王奶奶,瞬间想到办法。 立即利用空间,里面有之前忘记拿出来的红砖重重地砸在两人头上。 同时也加大加粗了声音:“您听到胡同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 “哎呀,怎么有股血腥味呀?” 阴暗的胡同内,立即传来窸窸窣窣的还伴随着呼痛与惊慌的声音。 “卧槽!哪里来的砖头?砸得人家好疼!” “有人来了!” “走!” “人在后面,走这边!” 第34章 全国新生资格复核考试 王桂莲努力嗅了嗅,还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心里一个咯噔,她们怕是遇到事儿了。 顿时有些慌张。 “王奶奶,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毕竟今天是她王奶奶带出来的,理所应当,要让她安全的回家。 这种情况在她预计之中。 听到里面踉跄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周文秋刚好碰到一个路过的行人。 “大叔大娘,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我和奶奶好像听到这胡同里面有奇怪的声音,但是我们有些害怕,能陪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吗?” “行!” 那个大叔犹豫了片刻,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谢谢!”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淳朴,遇到困难,大多数情况下都愿意帮忙搭一把手。 这下有四个成人,王桂莲也没那么害怕了,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走进了胡同。 手电筒一照,就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人。 “啊!死人了!” 她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有些手趴脚软。 周文秋稳稳地扶住,“奶奶别怕,我去看看!” 她四处扫视,没看到人,看来还是被他们逃走了,地上只有沾着血迹的砖头。 运气还真好,这么都能逃掉!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下有血迹蔓延。 周文秋抱着禾禾三两步来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救,救,救我!” 男人虚弱的求救,他觉得自己快濒临死亡,眼睛已经睁不开。 但是不能死,他死了妹妹可怎么办? 他努力再努力,但是感受到自己身体一点一点凉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人! 一定要活下来! “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已然用尽了全力。 “贾同志?你坚持住,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周文秋用手电筒一照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正是之前贾德。 真是自作自受。 当初他要是不骗自己也许这也不会遭此一劫。 不过他也能理解,一个陌生的女同志要问名字,警惕一些也很正常。 宋喜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完全昏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满目白色! 还好还好,他真的活下来了。 想到昏迷之前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突然意识到是那位女同志。 不禁有些汗颜。 自己之前还骗她。 “你醒了?贾同志!” 这个贾字特别的重音。 周文秋抱着孩子来到病房就看到他睁开了眼睛。 她倒不是多管闲事儿。 昨天在送到医院叫他抢救回来过后任务也就完成。 还获得了一个奇怪的奖励。 今天过来是因为她想来了解一下为什么昨天想杀他的人是陆峰和骆雅。 按道理他们应该不会认识才对。 “周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宋喜十分感激。 昨天在巷子里等死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害怕,多么希望有人能救他。 “你也是运气好,昨天不止我一个人,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是不敢进来,黑漆漆的胡同。所以谢谢就不用了。” “贾同志,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对方竟然下这么大重的手!” 宋喜沉默。 脸上一片阴郁。 “你昨天在求救的时候不是说过会报答吗?我不需要其他的报答,我需要你把这件事情完完本本告诉我!” 周文秋抱着禾禾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等着宋喜回答。 “你为什么想知道?”宋喜沉默片刻,见到眼前的周同志一副你不说我就等着的样子终于开了口。 “我好奇!” 宋喜垂眼,这是他们宋家的家规,不能外说。 只能抱歉的开口:“可能是遇到穷凶极恶的坏人了吧!” 周文秋失望。 她相信那个时候他濒临死亡求救的时候,说会报答是真心的。 也相信现在不愿意开口也是真心的。 当时他们在胡同里面没有说原因,不然还需要来问宋喜。 罢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救他也只是因为空间任务,完成的奖励已经到账,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吧。 时间差不多了,她得赶回学校,今天学校大一新生全体大会。 宋喜看到对方眼里的失望,看到她站起来往外走,手紧紧地拽着,“那个,周同学,其实我不叫贾德!” 周文秋脚步微微一顿,连头也没回:“我知道,贾德贾德,假的嘛!不重要!” 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 宋喜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文秋可不管他的纠结,这件事告一段落,以后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至于陆峰和骆雅,只要找到他们就能偷听到他们的目的。 按照陆峰那么宝贝骆雅,肯定会送医院。 这个医院没有,那么再到附近的医院找找。 实在找不到的话,问题也不大。 周文秋抱着禾禾回到学校大礼堂,找到班级位置坐下。 “禾禾快来,姨姨抱抱!” “不,禾禾,来我抱抱!” 周文秋班上,因为禾禾还是交到朋友,看到争抢着抱禾禾的同学们,脸上笑意盈盈。 而且禾禾一点也不认生,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两道小月牙,没牙的小嘴抿着软乎乎的笑意。 “哼!” 周文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坐在她后面的刘红,也是班上唯一对她意见很大的人。 意见大到明晃晃的,一看便知。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别理她!估计是嫉妒呢!”身边的张一一笑眯眯地点了点禾禾的小鼻子,“你没住宿舍、下课就走很多事情不知道,刘红高傲着呢!” “我们跟她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不就是农村来的嘛!也不知道高傲个什么劲!啊!我不是说农村人不好,只是觉得她刘红太高傲,看我们就像看垃圾一般!” 周文秋笑着安慰:“没事!我理解你的意思!” 这刘红虽然接触很少,但是每天上课还是能碰到,确实像张一一说的那样,人傲气着! 就像,就像上一世骆雅看自己的眼神。 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虽然对她有些阴阳怪气,但是也没有跟自己正面对上,周文秋也就没在乎。 重生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干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放在心上。 很快大礼堂里坐满了人,阳光透过旧窗棂斜斜照进来,空气中浮着淡淡的尘埃。 校领导面色凝重地走上台,拿起话筒开门见山。 “同志们,同学们,现在开会。今天把全体大一新生召集起来,只宣布一件核心事项——根据国家教育部统一通知,为严肃学风、肃清此前个别冒名顶替等违规入学问题,保障教育公平,本校全体一九七八级新生,须统一重新参加资格复核考试。” 话音未落,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面露惊愕,神色惶然,就连周文秋心里都是七上八下。 她可不确定自己能够考得合格。 毕竟她觉得自己学的东西早已还给老师,尽管这段时间努力学习她远远不够。 之前躲过和骆雅的考试,结果还是没躲过是吗? 现在的周文秋就是害怕考试的学渣一样! 不,应该说比学渣更担心,她这要是没考好是要被学校退学的,哪怕她高考的成绩是真的。 只能期待考的都会,蒙的都对, 只要不是太差,也还有周转的余地。 第35章 周文秋你这个害人精 领导抬手压了压嘈杂声,继续说道:“此次考试,是国家整顿教育秩序、选拔真才实学之人的重要举措,全员必须参加,以此甄别资格、择优筛选。望大家严肃对待,认真备考。” “考试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两点!” 前排一个男生忍不住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紧张:“领导,请问这次考试,范围是哪些?我们好提前准备。”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主席台,等着答复。 校领导面色严肃,对着话筒缓缓开口:“同学们,考试范围,就以你们当年参加高考的内容为准,不超纲、不偏题。但我必须强调一句——这次考的不是偏难怪,而是考你们真实的底子、真正的学识。真才实学的,不用慌;靠歪门邪道进来的,再怎么准备也没用。”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本次复核,就是要把冒名顶替、弄虚作假的人彻底清出去,还大家一个公平。范围不必多问,凭真本事作答,自然能过关。” “也别想着请假或是其他办法蒙混过关!全国上下,所有大一新生都必须参加考试,这是硬指标!” 会很快结束,校领导没有多说一句,以此离开。 只剩下一礼堂蒙圈的学生。 “周文秋,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学校也不会组织这什么考试!害人精!” 周文秋还被这个消息砸得晕乎乎,一不注意被后面的刘红一脚踢在靠背上,差点把禾禾给抖下去。 眉梢一沉,回头看向刘红,带着几分不耐:“刘同学是对学校的政策有意见,你就去找老师找校长啊?来找我麻烦是几个意思?” 刘红怒气冲冲,指着周文秋的鼻子骂道:“怎么?我还不能说实话了?要不是你,怎么可能会组织再次考试!” “是你来学校闹,说别人冒名顶替!” 周文秋一巴掌拍掉刘红的手指,哪怕她的手指白嫩圆润,但是指着她的鼻子,一样没有好感。 “那事实就是确实是别人顶替我了!我还不能自已为自己做主吗?难不成要忍气吞声,笑着恭喜顶替我的人上大学吗?” “那为什么不顶替别人,非顶替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肯定也有.....” “啪!” 周文秋甩了甩手,挑眉:“刘同志,你看看一个巴掌拍得响不响?” 看到周边有同学赞同刘红的观点,她还想在学校继续学习,不想被排挤,周文秋立即反击。 “别以为我好欺负,你要是不满重考,你找老师找校长找教育部闹去啊!” “还是说你认为我一个人就有这个力量让全国大一新生重考?” “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挤过千军万马的高考独木桥考上大学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还会怕一个小小的考试?” “难道,刘同学跟我们不一样,没有真材实料?” “你......”刘红捂着脸,痛倒不是很痛,但是侮辱性极强,正准备反击,听到最后这句话,顿时慌了神! “你胡说!” “我只是觉得给大家添麻烦,而且万一运气不好,没考好呢?到时候怎么办?” 周文秋看着她心虚狡辩,冷笑一声,这个刘红还真不清白啊! 看着她崭新的衣服鞋子还有头花,全是城里流行的,哪里像是一个农村来的。 而且那手白嫩连一点老茧都没有,在农村再受宠也不可能十指不沾阳春水。 再结合她的反应,周文秋觉得十有八九都是冒名顶替的。 难怪听到这个消息跳这么高。 “学校规定了必须和高考分数一样吗?没有!学校说了不能比高考分数低吗?也没有?学校和国家也不是傻,这分数有上下浮动不是很正常?我相信这次考试最终目的是筛选出那些成绩差距很大的人,那些冒名顶替别人的人!” 张一一在旁边帮腔。 “是呀,是呀!我们都是正儿八经考上来的,就算再次考试又能差到哪里去?” “再考一场,还能检查一下,我们知识的薄弱环节,这不是正好吗?”张一一帮着周文秋。 她不喜欢高高在上的刘红。 而且这本来也是她强扯。 “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国家,每一项政策都是有原因的!” “周同学就一个普通学生,哪里有这个能力让国家因为她就组织重考,要是这样的话,周同学还有必要再学校读书吗?干脆进教育部得了!” 周文秋和张一一的话,让大多数学生醒悟。 当然并不是全部。 刘红见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一跺脚捂着脸跑出了大礼堂。 刚跑出不远,就碰到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那天她被几个流氓欺负,是他,从天而降,像骑着白马的王子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陆同志,你是来找我的吗?”刘红赶紧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期期艾艾地走了过去。 “刘同志,你的脸?谁欺负你了?简直过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听到陆同志的话,刘红心里暖洋洋的。 但是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 “没事!就是我们班一个同学,我能解决!” “是谁啊,女同志要呵护,怎么能打人脸呢?” 看着陆同志关切的眼神,刘红忍不住开口,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是往好的方面说。 最后还补充一句:“就是这么回事!要不是看她抱着个孩子,我这一巴掌肯定还回去!” “抱着孩子?你们大学还能抱着孩子上学啊!这不是闹着玩吗?而且这也会影响学习!” 刘红眼睛一亮,对呀,她可以从这里着手! 让她周文秋那么横,还敢打自己耳光。 要知道她爸妈都没打过她! “陆同志!谢谢你!”刘红兴奋地说道,然后赶紧往校长办公室方向跑去。 没有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得意。 “谢谢你帮我!”周文秋感激地看向张一一。 “不用客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反正我是不但心考试的!”张一一骄傲抬头,她可是凭真材实料考上来的。 周文秋好羡慕十分有自信的张一一,可惜她虚得很! “我也不担心,但是这段时间生孩子,功课有些落下,我得赶紧回去复习一下,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周文秋确实心里没底,也只能先给自己铺垫一下,要是到时候差距不是很大也能发挥点作用。 “你不知道,这一孕傻三年,我这还傻着呢!等明天考试结束,我请你吃饭!” 今天所有课都取消了,就是为了明天的考试。 周文秋也抱着禾禾赶紧回了家。 还好当初走之前,将高中的课本都收进空间,正准备用意识将高中课本从空间取出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昨天的奖励。 一个三平米左右的泡泡,静静呆在空间中。 昨天怎么说来的? 当时空间给奖励的时候,正是后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空间的机械音,具体说了什么没记住。 空间出品,都是精品,周文秋十分好奇。 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 关好门窗,将禾禾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她进入空间,直奔那个奇奇怪怪的泡泡。 第36章 脑子有病麻烦去医院,别朝我乱吠 刚刚接触到泡泡,有一股吸力瞬间将她吸了进去。 慌忙站稳,压了压弄乱的头发这才发现里面很简单,仅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光线柔和。 有点像后世的自习室。 只是站在这里面,周文秋觉得自己好像神清气爽,这简直就是一个读书学习的天选之地! 心思一动,周文秋立即拿出高中课本,坐下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周文秋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全身心投入的学习,虽然相隔时间很久了,但是再次看着语文课本,她发现自己还是有记忆,只需要再次巩固加深一下即可。 等她看完一本语文书,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糟糕! 禾禾应该醒了,自己不在怕是要哭! 急匆匆退出空间,发现禾禾还睡着,一动也不动。 不对啊! 平时禾禾晚上都要吃一道奶地。 周文秋看着禾禾好像没呼吸一样,心里一紧,颤颤巍巍伸出食指横放在嘴巴禾禾的鼻翼下面。 呼! 还好! 还有气! 可能是在里面效率高,实际上时间还早,周文秋侧过头,看向枕头边的手表。 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这,这才过了五分钟,这科学吗? 明明过了很久啊! 这时间不对啊! 周文秋看了一眼禾禾,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立即再次闪身进入空间,这次她拿出了一本数学书。 一翻开书人就全身心投入,连刚刚脑子里面想着禾禾以及时间的问题都抛掷脑后。 一本书学习完周文秋才回神。 又急匆匆出去。 看到禾禾还睡得香甜,不知道梦到什么还蠕动着小嘴。 再看看手表,简直不敢相信,才过了十分钟! 数学不像语文,她看完一本的时间要更多。 可是这才十分钟,根本不可能! 周文秋想到空间的神奇,瞬间明白,这个泡泡可不得了。 是个学习圣地。 不仅效率高,而且时间流逝也很慢。 本来还担心晚上加明天上午时间不够,准备晚上熬夜,尽可能多的复习,现在看来,还有什么担心的? 一晚上,周文秋将所有的课本都学习掌握了。 出来的时候刚好禾禾醒了,正张大眼睛东张西望,看到她,立即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手激动地挥舞着。 “禾禾!饿了吧!” 周文秋觉得一点都不累,笑着抱起禾禾喂奶。 有了神奇的泡泡,她就完全不用担心考试了。 第二天上午,周文秋没进空间,而是查漏补缺。 看着时间将提前将文具准备好,只有将和该喂饱的喂饱,该换尿布的换尿布。 昨天从学校离开的时候,周文秋是脚步虚晃,满心担忧。 今天去学校是脚步雄赳赳,气昂昂,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走进教室,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全员复核考试,肃清冒名顶替。 考场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有压抑的咳嗽。 抬眼望去,同窗们个个神色紧绷,有人眉头紧锁,有人指尖发颤。 这场考试只为自证清白——证明是凭真才实学坐在这里,不是滥竽充数的冒名者。 周文秋一只手抱着禾禾,一只手开始飞快答题。 还好有昨天的泡泡。 不然今天就惨了。 坐在她不远处的刘红,嫉妒盯着周文秋,眼里的恨意快要化为实质。 凭什么? 她都办理了入学。 课都上了几天。 现在还要重新考试。 低头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只觉得头重眼花,昨天家里花大价钱找来的老师补习一点效果都没。 想着爸爸严厉的话,就算家里再有关系,她的成绩也要必须拿得出手才行,要是成绩太差,家里的关系连周转都没办法。 毕竟他爸爸说现在这一块国家查得很严。 刘红怨恨周文秋。 要是没有他们这种来闹事的人,教育部学校肯定不会重视,也不会组织重考。 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非要来学校闹闹。 周文秋感受到那股怨恨的视线,但是丝毫没放在心上。 埋头苦写。 很快,试卷全部完成过后,她也没急着交试卷。 而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从姓名,班级,学号一直到最后一道题,确定无误过后,才站起身加试卷。 得给禾禾换尿布了。 中途休息的时间,周文秋把禾禾喂饱,换干净,又开始第二门考试。 国家为了节约考生的时间,是语文,数学单独考,然后其他的考了张综合试卷。 周文秋感受到禾禾又尿了,匆匆检查了试卷,觉得应该没问题,就交了卷。 正在低头检查禾禾尿布的时候,一个人撞了过来。 禾禾被吓到,突然尖锐地哭了起来。 周文秋冒火地看向刘红:“你有病吗?这么宽的路,你要撞我?”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凭什么不能走这里?”刘红看一下哭泣不止的禾禾心里得意。 这该死的小孩子竟然真的不哭不闹,怕不是个傻子!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动手。 看到教室里监考老师和同学们因为孩子的哭闹声紧皱着的眉头,刘红开心地哼着歌走了。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周文秋赶紧安抚禾禾来不及找刘红的麻烦。 给她等着,她绝对不会放过刘红。 以前刘红对她好像只是不满表现在她的情绪上,冷哼几声啊,翻个白眼呀什么的。 而现在刘红已经上升到行动,周文秋就不能再无视。 禾禾很乖,在妈妈的安慰下,很快就止住了哭泣,只是哭红了的小鼻头,看着格外可怜。 “禾禾不怕!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抱着禾禾就往刘红离开的方向跟去,一路急行,很快看到刘红轻快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冷冷看着刘红,指尖在身后微动,悄无声息从空间里甩出一小把极滑的干黄豆,精准落在刘红脚边。 脚步轻快的刘红脚下猛地一滑,重心失控,“哐当”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手掌被擦伤,脚腕被扭到。 周文秋看着她的惨状抱着禾禾离开。 这算是教训。 希望下次别再惹她!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刘红捧着脚狼狈地坐在地上,刚好看到周文秋离开的背影! 肯定是她! “周文秋,你害我摔倒就这么离开?你别走!”刘红怒气冲冲地朝着周文秋吼道! 周文秋停下脚步,冷冷回头:“脑子摔傻了?我离你这么远,我还能害你摔倒?” “要是摔到脑子,麻烦去医院,别乱吠!” 刘红旁边同学也一脸不赞同:“就是,人家离你十万八千里呢,怎么可能害你摔倒!” 看到她受伤还是放软了语气,“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刘红的娇脾气上头,“就是她,就是她!不然我不会摔倒!她必须跪下来道歉!” 周文秋和其他人觉得她有毛病! 周文秋理都不带理的,反而对那位好心的同学说道:“同学,我劝你还是不要管她,免得沾一身腥,我离这么远,她都能讹我,怕是等会也会讹你!” “毕竟你现在是离她最近的!” 那同学一下子后退好几步,看着周文秋已经转身离开,觉得她说的很对,立即也快步离开。 成绩需要三天的时间出来,所以说这几天就正常上课。 “周同学,校长找你,让你去一趟她办公室。” “好嘞,谢谢你!” 刚下课的周文秋有些疑惑,不知道石校长为什么找她,自从上次搬了房子过后,从来都没有见过校长。 仔细回想一下,最近她也没有犯什么错误,便抱着孩子放心大胆地来到校长办公室。 叩叩! “请进!” “校长,你找我?” 石校长看着周文秋视线落在他怀里抱着的婴儿,虽然舍不得说重话,但是事情必须处理。 第37章 我会养你的,你回老家照顾家里 “周同学是这么回事,有同学找到学校反映说你带着孩子影响了其他人上课,所以学校经过讨论决定你不能继续带着孩子上学。” 这一届新生当妈妈的不在少数,但是带着孩子一起在教室上学的,那就只有周文秋一个。 “周同学,虽然说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带着孩子,但是之前没有同学反映,我们学校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现在不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文秋点点头,她以为过已经开学这么段时间,应该不会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有同学反应。 但是她能理解学校,毕竟学校不只是她一个学生。 只是周文秋有些犯难,禾禾还这么小,不可能单独一个人在家里。 她也不放心陌生人来照顾禾禾,先别说找不找得到人,就说以前后世看到不少触目惊心虐待孩子的保姆事件。 请人帮忙照顾不是不可以,前提对方人好,还有最好家里一定有人能够看着,哪怕是老人也好。 可惜妈妈去世了。 家里面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助她。 空间其他人进不去,就算禾禾能进去,也没有办法将她一直放在空间。 如果上课放空间,下课拿出来的话,这迟早会暴露。 不过她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校长,我知道了!我能理解,但是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好的!” 周文秋能做的就是先争取时间。 石校长叹气:“我们还不没有这么不近人情,会给你一周的时间。” “你要是舍不得孩子回老家,可以通知家里人来搭把手,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石校长觉得周文秋这个同学挺不错的,愿意提点两句。 “谢谢校长,我知道了!” 周文秋抱着禾禾离开校长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慢慢想办法。 “呵呵,被校长批评了吧!孩子要被撵出去了?我就说这学校是读书的地方。还不是养孩子的地方!” 周文秋本来没有想到是谁举报反应,但是看见跳出来的刘红就瞬间明白了! 抱着禾禾打上下打量着刘红,“是又怎么样?至少这说明我考试分数没问题,有些人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在学校呢!” 阴阳怪气谁不会? 既然校长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让他解决好孩子的问题,那就说明他成绩没问题,而刘红还不一定呢! “明天就要出成绩咯,某些人别哭鼻子!” “你!”刘红生气地跺跺脚,脚踝传来剧痛,才惊觉她跺的是受伤的脚。 周文秋抱着禾禾离开,懒得搭理他她。 她相信世上无难事,这件事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最近有点事多,连陆峰和骆雅都没时间去找. 没有消息,周文秋还是有些担心。 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上一世为了好日子,敢痛下杀手,这不是陆峰和骆雅的性格。 念叨不得。 说曹操,曹操到! “小秋!好久不见!” 周文秋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陆峰,条件反射啪的一声将门关上,这陆峰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虽然她想找到陆峰和骆雅的所在,但不是想看到他们来家里。 虽然不后悔自己所作所为,但是她担心他们鱼死网破。 陆峰那么爱骆雅,因为自己让骆雅的大学生梦破碎,他怎么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她还写了举报信去部队! 难不成他知道了,是来报复自己的? 仔细想想,好像这一世,自己得罪陆峰的地方不少,也不知道这次来找自己是为什么? 陆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咬牙切齿:“小秋,开门!我们好好聊聊?”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明明以前很乖很听话的。 现在竟然把他拒之门外,而且,他总觉得周文秋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就是之前打了她一巴掌吗? 哪个男人不打女人的? 再说他已经很好了,这么久只打过她一巴掌而已,矫情什么啊! 周文秋紧紧抱着禾禾,在房间里面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把菜刀抓在手里她才觉得安心一些。 “小秋,开门!别逼我!到时候让邻居们看热闹就不好了!”女人不能惯,不能给好脸色,不然要蹬鼻子上脸。 听到陆峰的威胁,周文秋虽然不在乎被人笑话,只是禾禾被吓到隐隐有些不安。 陆峰再敲下去,这门怕是坚持不住。 周文秋打开了门,拦在门口,不让进,警惕的看向门外的陆峰。 “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陆峰并不在意在哪里说,只要目的达到就成。 “我是孩子的爸爸,来看看孩子不成吗?” 看着雅雅的女儿被周文秋照顾得很好他就放心了。 周文秋看着陆峰的表现,很好,他还不知道孩子被换了。 “有事直接说吧!别绕弯子!” “好!那我就直接说,两件事情,第一个玉佩该还我了吧?这么久了!” 原来还没放弃玉佩,没想到脸皮还是这么厚,“我再重申一次,那是我的玉佩,不是你的,所以不存在还不还的!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行,你的就你的,但是这第二件事你必须答应我,那就是——你退学离开京市回老家!” “你放心我会养你的!你看看你现在带着孩子在学校给人家添麻烦,还不如回家好好照顾孩子照顾家里!” “读书又累又辛苦,还不如我养你啊!回家享福去!” 原来最终目的是这个啊! 看来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傻傻被瞒在鼓里呢! 只不过上次来硬的不成,现在来软的,只不过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别说不知道自己住哪里? 有些奇怪。 “我现在好得很,不需要你养,也不会回老家的。” 他养她? 这就是一句鬼话! 上一世她可没有用过他一分钱,相反是她在养着他的家人、他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倔呢?还说很好,明明学校都不允许你带孩子上课,你说说,你怎么办?还不如回老家,我也是为你好!” 他怎么知道? 这个消息连她都是刚刚才知道的。 好啊! 原来这一切都是陆峰的手笔,难怪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反应她带着孩子上课。 原来是为了逼她退学回老家。 这陆峰为了骆雅还真是煞费苦心。 上次来硬的,这次来软刀子,他对骆雅这份情还真是感天动地! 她都不知道陆峰这样薄情寡义的人竟然能对骆雅这么好? 是骆雅救了陆峰狗命不成? 这也不对,她也救过陆峰啊,怎么不见他对自己好? “我非退学、回老家不可?” 周文秋歪着头试探,“再说了,我就算退学,骆雅也没有办法顶替我上大学啊!” 她想到一个可能,心底寒意直涌。 “所以我不能继续留在京市上大学吗?到时候我们女儿有一个大学生妈妈,多好啊?” 陆峰脸色不好,但是还是开口解释:“别说那么难听,之前那是雅雅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搞错了而已,你也别怪她, 反正你成绩好,还可以再考,而雅雅不行,我这也是想着大家利益最大化嘛!可惜你不领情。” 陆峰见到周文秋脸色变得不太好,停止指责,转而开口:“你放心你退学回老家,雅雅也不会去学校上课的。” 周文秋看向陆峰:“那我跟骆雅一起回村?” 陆峰还以为周文秋妥协了,立即露出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她。 只要自己开口就会乖乖听话。 “不!她在京市还有事!你就一个人回去,你放心我已经给你买好车票了,就明天早上!” 周文秋看着陆峰手里的火车票,笑了一下,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男女力气有差别,周文秋虽然生气,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激怒陆峰,毕竟她还带着禾禾,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她们母女。 利用空间杀掉陆峰,然后呢? 尸体怎么办? 要是空间能让其他人进入,她还可以利用空间悄无声息将尸体抛尸荒野或者丢入大海。 可是现在空间做不到。 不过她手里还有其他招,想来部队应该也快有消息了,到时候陆峰自顾不暇,就没时间找她麻烦。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空间就能做到了呢? 所以周文秋依然决定实行拖字诀。 “我想再考虑考虑,给我五天时间!就算要退学也是要办手续的,不是说走就走,不然到时候学校估计还以为我遭遇不测,会报公安找我呢!” 第38章 没想到骆雅还是被骆家认回 听到报公安,陆峰也打消了必须明天就让她离开的念头。 “好,我给你买一个星期后的车票,这几天就抓紧时间办理手续!” 争取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够了! 看着陆峰离开,周文秋赶紧关上门,藏起来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一开始还真的吓到她了。 还以为是来找她算账的。 只是想到陆峰来的目的,周文秋眼神沉得吓人。 宋喜是京市玉雕非遗传承人,做玉雕的啊! 陆峰和骆雅想杀了他。 不就是为了杀人灭口,这完全是两人的性格。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而且现在就拉爆的原因。 说杀人,就是真的杀啊! 陆峰想让自己离开京市,那不也是为了给骆雅清路,难怪想要回玉佩,这次也只是提一嘴,估计想着能拿回来就拿,重中之重还是让自己回老家。 只是有一点说不通,按道理来说,陆峰和骆雅只知道玉佩质地好,现在应该还想不到玉佩还是她身份的证明才对。 除非——他们跟自己一样,有了奇遇,也重生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要去找到宋喜求证。 可是已经出院,去了公安局,她发现宋喜的口供跟之前撒的慌一致。 再次来到向阳胡同,到处打听宋喜,才发现他没在家,连他妹妹也不在,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一举动,周文秋能侧面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现在她要找到陆峰和骆雅,她得掌握他们的行踪才行,自己听力很好,到时候也许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想到刘红向学校反映自己,那么也许她跟陆峰有什么关联。 周文秋抱着禾禾准备去学校找刘红,只不过运气爆好,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刘红......正跟陆峰面对面站着,她还能看到刘红眼里的含羞带涩。 还没来得及听他们的说话内容,周文秋就看到两人分开,她没有犹豫立即跟着陆峰。 没有让她失望,他真的和骆雅见面了。 只不过骆雅穿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这陆峰这么有钱? 贪污啊? 家里的钱还有他们身上的钱不都被自己取走了吗? “峰哥,怎么样?事情顺利吗?周文秋她答应回老家了吗?” “答应了!但是要办手续,一周过后回老家!” 周文秋听着陆峰的话,这人是耳聋还是脑子有病?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明明说的是再考虑考虑,他就直接认定自己答应回老家? “一周,会不会有意外啊?我刚到骆家,还没完全取得信任。要不,我们跟宋喜一样,一不做二不休?”骆雅的声音带着狠毒。 她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读书那么幸苦,大学不读也罢,但是骆家的身份,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行!周文秋说了,要是她不见了学校肯定会报公安!我们绝对不能这么做,还有宋喜的事情,我们绝不能再提!”陆峰声音里面有些慌乱。 上次在胡同,他们明明只是想要警告,没成想最后演变成了伤人事件。 还好宋喜也知道他做的事情不能说,没有跟公安讲,他们才逃过一劫。 骆雅有些嫌弃,明明在梦里,他都愿意为自己杀掉周文秋的,为什么现在这么胆小? 老天有眼,上一次装晕磕到头,竟然晚上就梦到了以前没有做完过的梦。 一个完完整整的梦。 在梦里,她们三家没有被偷,录取通知书也顺利拿到手。 她成功顶着周文秋的名字上了大学,还凭借周文秋的玉佩,被京市骆家给寻了回去。 一辈子顺风顺水,唯一遇到的风雨,也被陆峰给解决掉。 可是现实和梦境完全不一样。 当时她也怀疑过,但是那个梦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她以为那就是她的人生。 可是当她利用梦境里面获得的消息,找到宋喜,让她给自己雕刻了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玉佩。 拿着玉佩成功找到骆家,而且被认回后,她就坚定认为那梦一定是真的。 前面那些已经改变的事情就算了,骆家的好日子她绝对不能改变。 谁都不能! 宋喜该死! 周文秋也应该死。 骆雅心里嫌弃陆峰,但是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好的峰哥,我知道了,我也是担心,要是我在骆家站稳脚跟,就可以让骆家帮助你,让你在部队平步青云。” 骆家,有这个本事。 正是有,她才要牢牢抓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至于陆峰? 在梦里她跟了他一辈子,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现在,她有了其他更好的选择。 就是上次看到的那个男人。 比是骆家还要厉害的人。 嫁给他,她才能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陆峰,她自有打算。 沉浸在喜悦中的陆峰没有发现骆雅的异常,但是周文秋在一旁可是看得、听得清楚。 原来,她推测的都是真的! 这骆雅,还真的又被骆家给认回。 她肯定也重生了! 这骆家,她心里隐隐有些排斥。 两次,他们都认错了两次。 第一次好歹有真玉佩,这一次可是假玉佩啊! 要是骆家真的在乎她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异常,唯一能说明,骆家并不在乎她妈妈和她。 周文秋利用空间发现假玉佩就在骆雅的脖子上,因为她很重视,所以没办法不打草惊蛇就收走玉佩。 “你放心,我让周文秋回家,她一定会回!” “绝对不会让她影响你的身份!” 骆雅还是想完全无后顾之忧,但是她还需要陆峰,所以没有继续,“峰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骆家,部队不是也通知你紧急归队吗?那我们就一起回军区!” “行!我们现在就回!” 她垂眸浅笑,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抚过崭新的衣料,心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文秋啊周文秋,你还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 还得感谢你在学校逼我,不然我怎么会被骆家给认回? 从今以后,她就是人上人,而周文秋注定只是短命鬼。 她是没有打算让周文秋活着。 等时机成熟,就是周文秋丧命之际。 也许可以来个一石二鸟之策。 骆家两个老的马上回来,她得回去好好表现,争取完全融入到骆家。 听说他们去了找女儿,也就是周文秋的妈妈,在回京市的火车上发生了点意外,有个女同志帮了他们,骆家正准备大礼去感谢人家呢。 她得回去争取跟着一起去感激,这是她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真是没想到周文秋的妈妈竟然还有这种身份,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还会嫁给姑父这种农村男人? 随便嫁一个人不都比他强?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权也没权。 周文秋看着两人走远,他们回军区,她也没办法继续跟,不过现在知道的消息已经够了。 知道骆雅现在利用假玉佩被骆家认回; 也知道陆峰紧急归队,也许就是她的举报信起了作用。 她得好好想一想、细细捋一捋。 骆雅重生了,她的计划也许得适当变一变。 第39章 儿子,那个孩子真不是你的吗? 至于骆家她现在还没有打定主意该怎么办?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绝对不会让骆雅跟上一次一样,被骆家认回。 不然等她站稳脚跟,迎接自己的就是上一世的死亡。 现在先解决禾禾这个最急迫的问题。 “王奶奶,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王桂莲抬头看到周文笑咪咪的开口:“啥事儿啊?你说?” “是这样的,现在学校不允许带着孩子去上课,我就想起麻烦你在上课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禾禾?她很乖的。 我上课之前会准备好好,一下课就回来,只是上课的时间需要你帮我看着禾禾。”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王桂莲有些心动。 反正她在家也是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如果说能额外有点收入的话,也能补贴一下儿子。 “那这个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晚些时候给你扯回消!” “行,谢谢你,王奶奶。” 周文秋决定在附近找一个人帮忙看着禾禾,王奶奶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她则打算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学完大学知识,然后申请提前毕业,这样就很完美。 又或者她提前掌握知识过后,可以能请假的时候就请假。 反正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能解决问题。 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 只是可惜晚上的时候老奶奶上门,抱歉地拒绝了。 “小秋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 周文秋微微有些失望:“没关系的,王奶奶,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因为在之前她明明清楚看到王奶奶有些心动。 “哎,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家里人觉得帮看孩子责任重大,并不是说搭一只眼帮一把手的问题,再加上我年纪大了,也怕有个万一没照顾好。” 虽然王桂莲语气很平淡,其实家里人反对的挺激烈的。 说她们家里不差这点钱。 本来是好心帮忙,万一出个好歹,反倒多的都去了。 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嗯嗯,王奶奶我能理解!” 王桂莲有些愧疚的回了家。 她打算在问问邻居,也许有愿意的呢? 可是听到是照顾才一个多月的禾禾,纷纷都委婉拒绝。 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铁饭碗的,没差钱到这个地步。 而且自己一窝孩子都照顾不过来,不可能照顾这么小的孩子,更多的是一样的担忧。 孩子太小,怕出意外。 问了一圈,没人愿意,周文秋都打算打电话给刘婶娘了,但是想到婶娘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也不是很愿意,算了再等等。 部队军区。 傅连承千里迢迢完成任务赶回部队,背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军帽檐下的脸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眼窝微陷,跟直属领导汇报完工作,准备回宿舍打整一下,就去找周文秋。 他十分担心,这几天自己没在,那陆峰到底有没有再找她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任务空闲时间,他老是不自觉想到周文秋和她的女儿禾禾。 还有上次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再执行任务期间,越想越觉得可行,他这次想要征求一下周文秋的意见。 之前他报恩报错了,这一次绝对不会! “对了,小傅啊!你父亲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找你,说让你回来了立即马上回家一趟!” 傅连承他心下一紧,暗觉家中怕是出事了。 “收到!” 傅连承背着背包,顾不得去找周文秋马不停蹄往家里赶,脑子里思绪纷纷,是不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脚步越近,心越慌,只觉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生怕推门撞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爸从来没有找他领导喊他赶紧回家。 他一路心悬到嗓子眼,可回到家,屋里安安静静,灶上温着热水,桌椅收拾得齐整,半点慌乱的痕迹都没有。 傅季桉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寻常的温和。 傅连承站在门口,看到爸爸的表情,神色沉稳,不像是家中出事,悬了一路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 “爸?我回来了!” “嗯正好,我有件要紧事,要跟你好好说说,我们去书房!” 傅连承将背包放在椅子上跟着他爸去了书房,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 在家里,肯定是家事。 “坐吧!”傅季桉看着眼前有些疲倦的儿子,准备开门见山,免得晚点他媳妇回来了。 这几天他也调查了一些,但是不全,而且有些事情还是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 “你石叔叔说你委托他帮你照顾一个女同学?她是你对象吗?”傅季桉目光如炬。 傅连承想了很对,但是没想到他爸爸是问这个,这算是什么要紧事? 不过这也凑巧刚好碰上这个话题,傅连承原计划是先跟周文秋沟通好过后再跟家里说。 既然这样,傅连承脊背挺得笔直神情郑重,将周文秋的经历以及和自己的关系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爸,我想跟周文秋同志结婚。” “她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傅季安沉默。 他知道周同学就是儿子的救命恩人的女儿。 她遭遇这么多,也是他们傅家的失误。 只是他还是更关心那孩子真的不是儿子的。 不过随即打起精神,要是两人结婚,那他也是有孙女的人,至于亲不亲的有什么要紧? 孩子还小养得熟! 再说了只要结婚,两人也会很快就生孩子,至少有盼头,不像之前,说起婚姻大事,儿子避之不及,无论怎么催都没用。 “你要考虑好,你想报恩好好对待恩人的女儿要娶她,这没问题。但是既然娶了,就要有担当一定要对人家负责到底。” “还有,结婚这件事,你也需要征求人家女同志的意见,别报恩变成报仇!” “只要你考虑清楚,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但是家里人你也需要征得同意,毕竟结婚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傅连承知道他爸肯定会同意,所以才会先跟爸爸开这个口。 “嗯!我考虑清楚了!” “我计划先跟周同志沟通,然后再跟爷爷奶奶说,妈妈那边就麻烦爸爸你先提一嘴,让她心里有准备!” “你妈问题不大,因为她已经见过周同志了!对她印象很好!” 傅连承立即抬头,有些诧异:“我妈见过周同志?” “嗯!周同学带着孩子不方便在学校宿舍住,你石叔叔牵头,让她暂时住在你妈之前那个公房!那里离学校近!” “那里确实不错,离学校很近。”傅连承觉得周文秋真的很果断有主意。 一般女同志,哪里有魄力带着孩子一个人单独住出来。 想到这个,他对陆峰和周文才的恨意就更甚。 刚结束任务,应该有几天休息的时间,他得好好处理一下陆峰。 傅季安看着儿子,想到后面他偷偷去看了周同志的孩子,真的跟儿子小时候超级像。 不死心还想再问问。 是儿子的孩子,还是不是,他们应对之策不一样。 “那个小承啊!确定周同学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吗?” 第40章 禾禾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咳咳!” 正在喝水的傅连承凭借惊人的意志生生忍住差点喷出的水,但是最终还是被呛到。 “爸!你在说什么啊?周同学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呢?就算你再想抱孙女,也不能乱说啊!这影响人家名声。” “虽然周同志带着孩子,但是她不是那种人,而且她跟陆峰的婚姻关系,也是陆峰欺骗她在先。” “下次别乱说了,要是被周同志听到了,会伤心的!” 傅季桉看着儿子一口气说这么大一段话,就知道他是真的急了,而且显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心里是有周同志的。 这傻儿子,还打着报恩的幌子呢! 儿子确实优秀,但是在感情这方面,开窍晚,赶他差多了。 “你爸我还不知道分寸?这不是就只有我们俩嘛!再说了我也不是乱说有根据的!”傅季桉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小照。 “你看看,你不觉得眼熟吗?” 照片很小,画质模糊,却能清晰看见襁褓里婴儿的眉眼 傅连承第一眼,认成了是小禾禾。 但是第二眼,就知道不是,“这是?我小时候?” 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禾禾的脸。 一样的鼻梁轮廓,一样的眼型,连笑起来时嘴角浅浅的弧度,都和这张满月照里的自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你发现没,那个女孩的眉骨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经过他爸的提点,傅连承一下子想起来,禾禾的眉骨真的和外婆家一脉相承。 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现在一想...... 他指尖微微发僵,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原本沉稳的眼神里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惊涛,心底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禾禾,不是陆峰的? 而是他的? “儿子,你好好回忆回忆,那女孩现在刚满月不久,那么怀上的时候大概是在去年四五月份的样子,那个时候你有没有......” 傅季桉没说很明白,但是他知道儿子能懂。 “去年四五月......” 傅连承努力回忆,那个时候他刚执行完一场任务,刚好距离万安村不远,他就打着探望烈士遗孤的旗子去了万安村。 也是想看看恩人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刚好碰到周文秋和陆峰结婚办酒席,他还随了礼。 “儿子,这件事可马虎不得,你得好好想想,要是真的犯了错误,我们得提前弥补和做应对。” “盯着我们的敌人可不少!” 傅连承皱眉,努力回忆:“那个时候我确实在她们村。但是那天她结婚,我只是随了礼,然后去了村长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离开了。” 傅季桉经验丰富,虽然儿子说没有见到周同志,但是听到住了一晚立即追问:“那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 住一晚,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没有!那天早早就睡了,睡得很香,第二天醒过来也没有异常。” “早早睡了,睡得很香?”傅季桉喃喃,“不对,按照你谨慎的性子,在陌生地方怎么可能睡得很香?” 傅连承也不傻,“我当时确实有些怀疑,但是第二天我仔细观察没有任何异常,也侧面向村长打听,他说他媳妇做酒焖鸡的时候,不小心失手将整瓶白酒打倒,因为舍不得就将就吃了,所以才会睡得香。” “再说了那天晚上是周同志结婚新婚之夜,怎么会跟我发生关系呢?” 傅季桉觉得自己儿子一个雏,肯定不知道什么异不异常的,但是他确实也还没理通:“我始终觉得不对,你再仔细想想。” “要是没有关系,你和那个女孩不可能那么相似。我敢保证,要是我跟你妈再生一个,估计都没这么像的!” 这句话重重落在傅连承心上。 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天他连周文秋人都没看见,怎么可能生出禾禾来? 刚刚的想法让他挺开心的,要是他有禾禾那么乖巧的女儿,得幸福成啥样? 要是真的,那么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在算计谋划,那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又再图谋什么? 要是针对他或者针对他们家,早应该有所动作才是。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爸!我先去找周同志谈谈结婚的事情!”傅连承等不及了,伸手将那张黑白小照紧紧攥在手里。 他想跟周文秋开诚布公谈一谈。 只要他们结婚,禾禾不也一样是自己的孩子? 没差! “唉?小秋,你知道吗?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 “咱们快去看看吧,我心里总不踏实,怕万一有什么差错。” 周文秋笑着拍了拍张一一的手,安慰道:“别怕,咱们都是凭真本事考的,肯定没问题。” 说着,两人便一起往挤着不少人的公告栏走去。 “小秋,你抱着孩子不方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嗷,我去帮你看成绩!”张一一很贴心,说完这句话就心急又灵活的钻了进去。 “找到了!我在这儿!哈哈哈哈,我351分!” 周文秋听到张一一兴奋的声音,嘴角上扬,还真是青春有活力啊! 不像自己,虽然外面看着也年轻,但是芯子已经苍老得不行。 “小秋,小秋,你372分,天哪你成绩好好,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呢?” 周文秋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听到这话也很高兴。 还好有空间学习泡泡。 “我高考355分。” “我比高考分要低一点,你怎么保持得这么好?”张一一很好奇。 因为考上了,她有些松懈。 这才导致成绩有些下滑,不过好在下滑不是很厉害,问题不大。 只不过没想到小秋竟然考得更好。 “因为我一直在学习,所以刚好运气不错!” 周文秋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利用空间学习泡泡临时抱佛脚吧! “我真汗颜!考上后就松懈了,不行!以后我也要保持每天学习!”张一一双手握拳,自己给自己保证。 学无止尽,怎么能因为一点点成绩就骄傲松懈呢? 周文秋不知道她影响了张一一,也造就了张一一未来的成绩。 “你猜刘红考了多少分?” 周文秋看着张一一神秘兮兮的开口,迟疑一下,刘红很大可能是冒名顶替的,那成绩肯定不是很好。 但是也不能说太低,大概猜了一个数:“我猜330分?” “你还真看得起她,她只有250不到!咱们学校最低录取线是340分,她要是拿不出合理的解释怕是危险了!” 周文秋没说话,既然敢顶替,再加上刘红的表现,家里肯定有关系的。 只不过最后就看这关系硬不硬。 不过跟她关系不大,只要不影响到她,才不会跟刘红计较。 世界上讨人厌的人很多,她不可能一一消灭,只要别舞到自己面前就成。 公告栏前人头攒动,人也越来越多,周文秋和张一一已经看到自己的成绩,也就撤退了,把空间让给别人。 “一一,现在有空吗?之前说请你吃饭的,刚好没课,我们去国营饭店吧!刚好庆祝一下!” 上次张一一帮了她,她还记着呢! 刚好今天有好消息,就当庆祝了。 “好啊!那我下次请你!”张一一笑眯眯的,“庆祝我们都安全!” 周文秋和张一一两人说说笑笑肩并着肩往学校外面的国营饭店走去。 张一一兴致勃勃:“今天我们学校外面那家国营饭店红烧肉一绝,上次去没吃上,今天这么早一定能吃到,真是托了小秋你的福!” 周文秋笑着附和,目光扫过前方,脚步一顿。 不远处的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逆着人群走来。 是傅连承。 他显然是刚赶了远路,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风尘仆仆。 他结束任务回来了? 看起来除了有些辛苦,看起来没受伤。 第41章 找周文秋坦白 “傅同志?你回来了?” 很快傅连承就走到自己身边,周文秋笑着打招呼。 没想到怀里的禾禾也盯着傅连承的怀里,也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总不能也是在跟傅连承打招呼。 傅连承的视线本来一直在周文秋身上,他有很多话想跟周文秋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他从小就是这个性子,想做的事情必须做到,不可能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迟疑不决。 先勇敢踏出第一步。 所以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来学校找周文秋。 听到禾禾的声音,视线下移,禾禾的笑容就这么撞进他的心头。 小脸蛋圆乎乎的,忽然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两道小月牙,没牙的小嘴抿着软乎乎的笑意。 这才发现,禾禾不笑的时候真的跟照片中的自己很像。 但是笑着的时候却跟周文秋有些神似,尤其是浅浅笑出的小梨涡,跟周文秋一模一样。 “嗯,我回来了!我有事情想找你,等你忙完后我再找你!”傅连承将视线移开看向周文秋和她同学,微微点头。 周文秋有些疑惑的答应下来,感觉傅连承好严肃,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好,我答应了要请同学去国营饭店吃饭,等吃完了我再来找你?” 张一一站在一边,看了看小秋,再看看前面身姿挺拔的军人同志,立即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你们的事情更重要,吃饭什么的随时都有时间!”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 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 周文秋有些忍俊不禁。 她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跟这种古灵精怪的人做朋友。 像张一一,还有在火车上的程相盈。 可能是她从未这么轻快过,所以会不由自主被她们这种性格吸引。 “噢!现在没事了!你有什么事情想找我?” 傅连承看了看不远处的国营饭店,“你还没吃饭,我去打点饭菜回来!” “你先回家!有事我们在家里聊!”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要谈的事情太重要。 周文秋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傅连承已经三两步跑远,也就作罢。 想着之前她说过要请客的,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抱着禾禾就大步跟了上去。 走进国营饭店,刚好看到傅连承正在点菜。 “傅同志,不用打包,就在这里吃吧!你肯定也没吃!之前你帮我那么多,说好请你吃饭的!” 傅连承没想到周文秋会跟来,既然她这么说,那他也就不争来争去。 “那好!” 下次他请回来就是。 周文秋本来还担心傅连承会跟她争,没成想他这么爽快答应下来。 她还真是喜欢这种性格。 今天真的有红烧肉,可惜了张一一没有了口福。 国营饭店的饭菜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不用自己做,不用自己洗碗,周文秋更是满意了。 上一世做了一辈子,这一世,她不太爱做这些了。 所以经常自己吃饭就是将就能吃就行,哪里还会想着营养搭配、色香味俱全。 两人相对而坐,话不多,却不觉得尴尬。 周文秋发现傅连承吃饭挺斯文的,细嚼慢咽,一口能嚼上好几下。 直到她放下筷子说吃饱了,傅连承才端起碗低头快速扒饭。 不过片刻功夫,一碗面条连同汤汤水水都见了底,速度快得利落又干脆,和刚才判若两人。 周文秋微微睁大眼睛,掩不住诧异。 傅连承被看得耳根微热,声音有些不自然:“在部队待惯了,吃饭都快……” 感情是怕吓到自己或者怕不够吃,这傅连承还真是可爱。 “没事!够吗?要不再加一点菜?” 周文秋想着也许是自己点菜点少了,对方不敢吃,现在见自己吃完了才常开肚皮。 “够了,够了,其实我吃得也不多!把这些吃光,也只是为了不浪费。”傅连承连忙拒绝。 人家请客,不至于真的敞开肚皮吃。 虽然不饱,但是也绝对不饿。 再加上自己还有心事,也没啥胃口。 周文秋信了。 因为她已经照顾傅连承一个正常男人得饭量。 吃饭期间,傅连承看着周文秋一直抱着禾禾,期间换了好几个姿势,本想开口让自己帮忙抱禾禾,但是觉得不妥,便一直强忍着。 走在路上,他又注意到周文秋悄悄活动肩膀,一直抱着孩子真的不轻松,便再也忍不住开了口:“周同志,我能抱一抱禾禾吗?” “你放心,我姑姑家也有小孩,我会抱的!” 禾禾一天一个样,也越来越重,她抱着的时间久了也累手。 对于人民解放军,周文秋还是相信的,更何况她跟傅连承已经算是熟悉。 而且傅连承对她真的很好。 想到这里还是有些奇怪,傅连承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中央空调型的男人。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她还担心傅连承抱着禾禾会让禾禾不舒服,毕竟他浑身硬梆梆的。 没想到禾禾享受得很。 小家伙软乎乎地窝在他臂弯里,小嘴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奶音。 傅连承放轻了力道,连呼吸都稳了几分,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禾禾像是回应般,又咿呀了两声,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军装,满是依赖。 周文秋看着傅连承抱着孩子有模有样的,看来他说得没错,他会抱孩子。 她也乐得轻松一点。 虽然很爱很爱禾禾,但是一直她一个人带着,也是会累的。 很快到了家。 禾禾也就被傅连承抱得睡着了。 周文秋伸出手,声音压得极低:“把禾禾给我,等我把禾禾放到床上再出来找你!” 傅连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准备把孩子往她怀里送。 两人的手同时托住婴儿柔软的小身子,指尖不经意地碰在一起,他的掌心带着外面的凉意,又带着常年握枪的粗糙,她的手则温软细腻。 那一碰,两人都微微一顿,动作不约而同轻了几分。 他飞快收回手,耳尖悄悄发烫,她也垂着眼,轻轻把孩子抱稳,往里屋走去。 屋里只余下淡淡的奶香味。 傅连承打量这个熟悉的房子,被周文秋收拾得紧紧有条。 本来只是一间房的格局,被她巧妙地用一块布隔出了两件。 里面应该就是睡觉地方。 外面是厨房和客厅。 十分温馨。 等周文秋出来的时候,面上已经恢复正常,她从暖水瓶里面冲了一杯红糖水,“傅同志,喝口水,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傅连承接过水杯,礼貌道谢,“我想跟你聊一聊,你还记得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你结婚我会来送礼金吗?” 他打算从这个为突破口,从这里开始往后聊。 第42章 我想跟你结婚,组建革命家庭 “还记得,当时你不是说是帮人带人情,我还想着再问问你帮谁带的人情呢,结果后面一晃就忘记了。” 真是一孕傻三年,周文秋觉得自己记性都变得不好了。 “我是帮你妈妈带的!” “你还认识我妈妈?”周文秋有些意外。 这么帮她肯定不会是后妈,只可能是亲妈。 傅连承深吸一口气,看到对方疑惑的表情,继续解释:“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我就是十年前那个你妈妈救的人。” “周同志,对不是,要不是我,你妈妈也不会死去!” 周文秋顿时瞪大眼睛,原来他就是妈妈救上来的人,而她自己却因为力竭沉入河底。 恨吗? 她小时候恨过。 因为没有了妈妈,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是孤儿甚是孤儿,应该说比孤儿还惨。 可是她也清楚知道,那不是傅连承的错,是妈妈自己的选择,是她心太好,却命不好。 但是她还是有些怨的。 难怪傅连承会这么照顾她,这一切都说得通。 傅连承看着周文秋垂着的脸,十分抱歉:“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也身受重伤,被救起后就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发现一切都晚了。” “那为什么后面你一直没有出现过?”周文秋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傅连承。 妈妈用生命救起来的人,却没有去她坟上看一眼,这让她耿耿于怀。 “不,我出现过的,当时你应该还在学校,我找到你爸爸,也去祭拜了恩人,这么多年我从未没有忘记你妈妈的恩情,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必用的,全部都汇给你爸爸,然后你结婚后,我也汇了一部分给陆峰。” “每个月吗?” “对,每个月!定时都汇钱,就算我出任务,也让战友汇钱!” 周文秋顿时明白,为什么陆家和周家的存折上都有定时定额的汇款。 想到那金额,就算养她也是绰绰有余,可是明明那钱应该属于自己,但是自己却过得那么凄惨。 “你为什么不把钱直接给我!之前在村里,你也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要是有那个钱,就算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 她不是想要那钱,但是想到那些钱进入到周天才和陆峰手里,她就气不打一处出。 上一世,那些钱自己怕是一毛都没用到。 傅连承非常自责,这确实是他的失误。 可是他怎么会想到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也有不爱妻子的男人? 就算不爱也不能欺负,应该肩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尽管抱歉没用,但是傅连承还是解释: “当时我去到你家的时候,你在学校没在家,那个你爸爸表现得很悲伤,而且很理智,再加上他口口声声赌咒发誓会好好把你抚养长大。” “真的对不起,我本来是准备把钱给你,但是你爸爸说你还小,手里存不住钱,要是被同学朋友知道了,也许财帛动人心,对你也不利!” “再加上我,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所以就相信了他的谎话。我也委托了村长多多看顾你,本想着双重保障……” 傅连承没有隐瞒,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确实他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真的还是年纪小太单纯了。 “而且我基本上每季度都会打电话回来,你爸爸和村长都说你很好!后面任务越来越重,我也没回来看过你!” “你结婚的时候,我回来看过,看到你脸上的笑容,也就没有打扰你,而且陆峰也拿着你的玉佩找到我,说会一辈子对你好,只是家里困难......” 周文秋心里很复杂,“你就信了?然后每个月给家里汇钱?傅同志,我发现你还真是......善良!” 她本来想说傻白甜、单纯好骗的。 其实她知道自己上一世的悲剧,与傅连承无关。 只是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着,要是妈妈还活着,她是不是有不一样的人生。 傅连承那个时候才十七八岁一小伙子,而且肯定家庭幸福,不然不会这么单纯。 不过这还真怪不上他,自己不就是被骗了一辈子吗?他傅连承毕竟只是一个外人,又相隔这么远,被骗也实属正常。 “以后别汇钱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她也不差钱。 绝对不能好死周天才和陆峰,“还有要是可能,我希望你把钱要回来,哪怕捐出去都好!” 虽然钱都被自己给拿了,但是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算了,我去要!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时候配合我就好!” 周文秋担心傅连承这身份束缚他,还是自己作为苦主来要这钱比较好。 “嗯!以后不会了,之前哪些钱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还有以后我钱直接给你!” 他傅连承的钱没有这么好拿! 已经在开始布局,要回这些钱,也是为周文秋讨个公道。 周文秋没想到他还要坚持,也不想拿他的钱:“不用,你年纪不小了,以后要是成家,你对象会有意见的。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我妈妈既然救你,那是她心善,也是她心甘情愿,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的!” “周同志,我没对象!” 周文秋突然听到对方放大的声音,敷衍的点头,“迟早都会有的!” 既然话题都到这里了,傅连承决定开口提出之前的想法,手却不自觉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平日里在部队喊口令、训话都稳如泰山,此刻却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眼神几次落在她脸上,又慌忙错开。 他借着喝水的空隙,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 “周同志,我想跟你登记结婚,往后咱们组成革命家庭,一起过日子。” “我傅连承以这身军装保证,对你好,对孩子好,绝不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你……愿不愿意?” 周文秋怔怔地看着傅连承,打死她也没想到他会说这话。 看着对方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 自己心跳也加快,一时惊得忘了反应。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呵呵,傅同志,别开玩笑了,这话不好笑哦!” “不,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傅连承很郑重,因为他知道自己就这一次机会,一定得说服周文秋。 下次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在这次执行任务之前都想好的,当时就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有紧急任务,我家庭很简单,家里人也都很好相处,要是你不喜欢跟老人一起住,我们可以住在部队家属院,逢年过节走动走动就成!” 周文秋没想过再婚的事情,因为陆峰的骗婚,她对婚姻就有了恐惧。 只不过看着傅连承认真的表情,她竟然可耻的心动了一下。 要是结婚的话,以后禾禾就不会因为没有爸爸而烦恼。 孩子也需要男性长辈的引领。 而且傅连承给她的感觉就是很靠谱的那种,是优质的结婚对象。 可是,这对傅连承很是不公平。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傅连承继续说道:“你要是有顾虑,我们可以先结婚,再培养感情,你放心我们结婚一定是真结婚,要给部队打报告,受部队保护的军婚!” “要是以后你后悔,我随时配合你离婚都行!而且我发誓会对禾禾好。” 周文秋直直看着傅连承,“我能问为什么吗?你要结婚肯定有很多选择,为什么选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如果是报恩,那就算了!救命之恩一生相许这一套已经过时!” “还有,你家里人会同意你娶一个二婚带娃的人吗?”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是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不管陆峰是骗婚还是真结婚,她带着孩子是毋庸置疑的。 要是因为这个受委屈,她还不如不结婚。 第43章 男人的话,不可信 “绝对不是因为报恩!” “我爸爸同意了,至于其他人我的计划是先跟你沟通好后再跟他们说,但是他们人都很好,很民主。只要我结婚,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男人的话,不可信,但是傅连承的话她愿意信一半。 虽然他解释了,但是还是没说跟她结婚的愿意。 周文秋稀里糊涂结过一次婚,再结婚,她希望是明明白白的。 所以也不扭捏,直接开口。 “傅同志,结婚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你能说明白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要是他说因为爱情,她绝对第一时间就拒绝。 傅连承掷地有声: “一是因为家里催婚催得急,我不想跟陌生人结婚。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很好。” “二是因为我觉得禾禾也缺一个爸爸,你放心,我这个爸爸绝对拿得出手!身材有、颜值也有,我还很会弄照顾孩子!” 傅连承厚着脸皮推销自己。 当初他受伤在家,小姑家的孙子没人带,多半时间都是他带着的,负责照顾他一日三餐。 晚上再接走,所以他是真的很会照顾孩子。 “第三,我爷爷奶奶都在家,有他们帮忙,你也能轻松些。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想,那样你就能放心干自己想要干的事情,当然我不是说禾禾是累赘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不应该那么辛苦。刚好我爷爷奶奶想要抱孙女,让他们也体验一下,免得被那些老友气出心脏病!” “还有吗?” 傅连承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张黑白小照,只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坦白将照片放在周文秋面前。 “第四,就是因为这个!” “我妈,噢就是租你房子的那个阿姨,她看到孩子后就觉得禾禾跟我很像,这都是我们的缘分。我想我妈很开心有一个跟自己儿子很像的孙女!” 周文秋没想到那个阿姨竟然是傅连承的妈妈,“阿姨是你妈妈?那相当于这房子还是你家的?” “嗯,对,你说巧不巧?” 还真巧。 周文秋将黑白小照拿到手里,细细看着,“呀?虽然说不是一模一样,真和禾禾好像!” 虽然知道禾禾不是陆峰的孩子,但是周文秋从来没有想过禾禾会是傅连承的。 毕竟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说清楚,你随身带着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跟我结婚,其实是因为禾禾跟你相似,你们怀疑禾禾是你的孩子?” 他不想骗周文秋,老实交代:“我想跟你结婚,是在这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但是今天回家,我爸问我是不是犯了错误,因为他们夫妻俩看到禾禾,就惊觉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在去年,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这应该就只是巧合,也是一种缘分。” “我带着照片,也只是想加个筹码而已,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周文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怒气冲冲,反而露出笑意,她也就是想要诈一诈而已。 这傅连承这会儿说得话怕是比之前他们加起来的话都要多。 看到她表情缓和,傅连承乘胜追击,“周同志,你仔细考虑考虑,我们结婚的话,是双赢的局面。” “我知道你对我还没有感情基础,但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就算最后培养不起来,或者你喜欢上其他人,我以这身军装起誓,绝对配合!” 周文秋相信傅连承,但是她还是拿不定主意。 “我再想想成吗?” 说句老实话,虽然她认为自己也不差,但是傅连承肯定有更好的选择。 禾禾,好像也挺喜欢傅连承的,别看她平时都是笑眯眯的,谁逗她逗不哭,但是真正有人能抱走她的人并不多。 禾禾和傅连承这么相似,她觉得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而且她现在确实就在忧心禾禾的事情。 傅连承连连点头,“行!” 自己提前打的腹稿都说完了,傅连承一时想不到说些什么,竟然觉得有些尴尬。 而且空间不大,周文秋身上的味道钻入鼻孔,香香的,不知道擦了什么香香,味道很好闻。 “秋秋!我来看你了,啦啦啦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程相盈一下子进来,看到坐在板凳上的傅连承一愣,立即变得很正经,老实喊了一声:“傅团长!” 她现在知道了,他是她男人的顶头上司,当时还无比庆信在火车上没有说什么不对得罪人的话。 “盈盈,你怎么来了?” 程相盈笑盈盈的来到周文秋身边,远离傅连承,“我来当然是有正事,你还记得在火车上你救饿那位老奶奶吗?她来头可不小,是我男人军区骆师长的妈妈,在家属区被那老奶奶认出来,就跟我打听你,想要来感谢你,让我打头阵呢! 现在人就在外面等着!” 周文秋一听,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这个天还很凉,怎么能在外面等着呢!我这就去把人给请进来。老人家还身体才恢复,可不能受凉。” 骆雅乖巧的站在爷爷奶奶身边,余光打量着周围环境,眼里有些嫌弃。 这么差劲的地方,也能住的下去人? 似乎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 只是久久没等到人,让她觉得有些烦躁,今天为了表现,她可是穿了高跟皮鞋,还没怎么习惯,站着脚疼。 正不耐烦之际,远远看到一道熟悉的声影。 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现在他们的身份很相配,也许就是她命中注定的,这次再次遇到,不正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嘛。 脸上立即挂上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余光就发现他身旁的女人。 是周文秋! 怎么会是周文秋呢? 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们俩上一世绝对有仇! 不过现在绝对不能让她见到自己! 现在才刚被骆家认回,还没站稳,得低调,尽管周文秋根本不知道玉佩的意义。 陆峰还真是没用,要是能从周文秋手里拿回玉佩,哪里需要走这么迂回的路线。 “外公外婆,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吹了凉风,我先去躺厕所!” 也顾不得去找那个傅团长,说完不等骆崇昭吴爱莲回话就直接转身跑走了。 旁边的中年女人看到骆雅小家子气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真是没教养,哪里有淑女的样?” 吴爱莲脸沉了沉,“她还是个孩子,你作为长辈要包容点。” 周文秋听到骆雅的声音,再看看前方站着的两位老人,急切地脚步渐渐放慢。 他们正是上次在火车上救的那对老夫妻。 他们是骆家人。 也是她妈妈真正的亲人。 可是他们骆家,两世都认错了人! 周文秋心里膈应得很。 上一世,骆雅拿着真正的玉佩就算了,这一世,骆雅拿着一块假玉佩竟然没有发现异常。 再不济,稍稍调查一下,也能发现问题。 “秋秋?你怎么了?” 周文秋回过神,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根本没有达到眼底。 “我没事!” 傅连承捕捉到了周文秋的异常,立即看向前面的一行人。 “周同志,终于找到你了,多亏了你,我才能捡回一条命,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救了我!” 周文秋看着老奶奶,心思百转千回,算了,就当为妈妈做最后一件事。 妈妈的头受过伤,醒来没有任何家人在身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女。 原来她的家人活得好好的。 “老奶奶,你客气了,就算没有我,你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要是没事,您回去吧!这天气,对您身体不好!我孩子还在家里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看到周文秋拒绝手下谢礼要离开,吴凤非常不满,这什么人啊! 都是乡下来的,一眼也不懂礼貌。 不过人情账最难还,她要是不愿意收下东西,那说明她肯定所求其他。 乡下人来的最不知深浅,绝对要打消她的这个念头。 “喂!你等等!” 第44章 堂姐骆一青,可是学校一霸 吴凤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抱着胳膊斜睨周文秋,语气尖了几分: “这位同志,我们家诚心诚意来谢你,东西都备好了,你不收是啥意思?难不成是嫌礼薄,心里还琢磨着要别的好处?” 这话一落,气氛顿时僵住。 骆老太太连忙拉了儿媳一把,低声呵斥:“你胡说什么!” 周文秋脸上的笑意更淡了: “你想多了,我救人不是为了东西,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要其它好处!”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找你们,请你们也不要来找我。” 周文秋不想多说,转身就离开。 吴爱莲记得捂着胸口,“老幺,你还不管管你媳妇儿?我们这是来感恩,不是来寻仇的!” “妈,你别生气,我回头就好好说说凤儿!凤儿也没说啥的,就是她这个人有些口直心快,显然是刚刚那位同志误会了!” “老幺,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像话吗?你的意思是对方小肚鸡肠?” “他怎么说的话不像话了?我看你们俩就是偏心!”吴凤声音尖锐。 偏心老大,偏心姑娘,就她家这个最不得喜欢。 别人不都是偏心老幺么? 程相莹站在原地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哪里像是来道谢的? 不知道,还以为是找麻烦的。 吴爱莲看了一眼骆崇昭,“罢了,老头子,我们走吧,这不是来道歉,我是来寻仇的,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没脸了!” 吴凤脸色不爽,看向站在一边的程相盈,将手里的谢礼一股脑递了过去:“既然那是你的朋友,那你把东西带给她,然后带一句话,这份情我们还了昂!” 程相盈差点炸毛,还真当她好欺负,正欲开口,就手里的东西被人拿走。 “程同志,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也非常感谢你,下次请你来家里做客!”骆崇昭从程相盈手中拿回谢礼。 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这样做的话,只会得罪人家。 显然周同志生气了,肯定不会接谢礼,然后把这烫手山芋给程同志,那不是害人家吗? 这可是左右不讨好的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程相盈虽然说嘴里说着没事儿,但是心里却嘀咕,这骆师长的家人怎么这样呀? 可他男人说,骆司长这人还不错呀! 不过她看这两老的也还行,就是下面小的脑子有问题,肯定就是长歪了。 “既然这人情人家不要,我们也就回家吧!”吴凤嫌弃的打量着周围。 还别说跟骆雅一丘之貉。 “闭嘴吧你!”吴爱莲头疼。 真是家门不幸,取了个搅家精回来。 本来今天她没打算带着小儿子两口子,是大儿媳妇儿说她和大儿有事来不了。 让她带着小儿子夫妻两口子,人多才显得重视。 她就知道吴凤和小儿子的尿性,出门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人只要站在那就行,千万别开口。 早知道这样她宁愿让人家觉得不重视,也不要让这两根搅屎棍来。 她这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女儿失踪死了,小儿子一家又这幅德行。 还好老大两口子不一样,能顶住骆家门户。 唉! 脚步沉重的转身离开。 “秋秋,秋秋,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本来想着这是一件好事,结果没成想好心办坏事了,真的对不起啊!” 周文秋回到家就听到程相盈急匆匆的进来道歉,她的情绪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恢复得差不多。 反正他们都是不相干的人,何必让他们影响自己的情绪? “没事儿,我没事儿,跟你无关!反正我跟他们也是陌生人,他们说的话,我就当他们放屁呗。” 程相盈仔细盯着看周文秋的脸色,好像是真的没撒谎,这才放心下来,故作轻松活跃气氛:“那就好,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生气了呢,我们当奶妈的可不能生气了,不然宝贝都没奶吃。” “秋秋,要不要跟我们去部队玩一玩?我儿子可想你闺女了!” 周文秋看着程相盈有些好笑,真的是他儿子才多大呀?哪里知道想不想? 不过去部队好像还是行的,但是不是现在。 程相盈是她的朋友,如果自己以后想在京市发展,那么多个朋友多条路。 还有傅连承的事情她上了心,也想去侧面打听打听。 虽说结婚和不结婚她好像都行,但是有这么一个优质的结婚对象,试试也不错。 “等我清明放假好吗?” “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也得走了,我家那小子在家里面肯定开始哭着想妈了!” 躲在暗处的骆雅看到骆家人转身要走,立即小跑了过来。 “外公外婆!小舅舅小舅妈!我回来了!” 吴凤本来心里窝火,看到骆雅冷笑一声:“哟!还知道回来啊?” 骆雅有眼力劲,知道这小舅妈家里有钱,看不上她,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说破天,现在骆家值得她上心的最重要的是大舅舅和外公外婆。 至于小舅舅和小舅妈,只要不得罪矛盾不激化就行。 想着刚刚躲在看着骆家人表情都不是很好,骆雅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微微上扬。 周文秋啊周文秋,竟然还不乖乖回老家,那就不要怪我给你找事了。 一路上,骆雅乖乖的扶着吴爱莲。 回到家,吴爱莲看着乖巧的外孙女,心里难过更甚。 她的女儿,她的芽芽,年纪轻轻就去世,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剜她的心啊! 还好她找到了女儿的女儿。 只是在这外孙女身上没有看出女儿的影子,但是这是女儿留在世的唯一血脉。 吴爱莲打起精神,靠坐在床边,为女儿的女儿打算:“雅雅,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去上大学?你要是想上,我们就找个家教上门,听说今年高考会在六月份举行。” 骆雅不爱读书,但是在梦境中,她知道现在大学生身份多么珍贵,而且有了大学生的身份,她嫁人才有更多的底气。 再加上也要在骆家表现,于是乖巧点头。 “嗯嗯,我考虑好了,我会努力学习的,完成妈妈对我的期许!” 吴爱莲脸上表情要好一些,这孩子是个乖巧的。 骆雅趁热打铁:“外婆,你别不开心了,妈妈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要不,我陪您去大舅舅那边住一段时间散散心?在部队家属院也没这么多糟心事?” “不用!这段时间你大舅舅他们都忙,咱不去打扰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骆雅心里失望,但是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好,我都听外婆的!” 手上动作不停,轻轻给吴爱莲拉上被子,轻声说道:“外婆,你睡一睡,养养神!” 骆雅走出的时候还听到吴爱莲跟骆崇昭说自己很不错的话,嘴角上扬。 她演戏可是一流的,有了梦境的加持,更是如鱼得水。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衣服洗了?留着我洗不成,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听到吴凤的话,骆雅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但是回过头之前,脸上一片温和,“好的小舅妈,不过刚刚怎么回事呢?我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远远瞧着好像奶奶所谓的救命恩人还想很不礼貌,我们上门送谢礼,她竟然不收?该不是想以这个恩情要挟,坐地起价吧?” 听了这话,吴凤脸上的刻薄消失,十分赞同的开口:“可不是!那乡下女人,不就是看着咱家有钱有势,想要巴结上来嘛!” 这个时候她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小姑子的女儿多了几分亲近。 这家里都只有自己清醒,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一个能看清那人真实嘴脸的人。 “嗯嗯,小舅妈说得对!我也觉得就是这样,不然她为什么不接过谢礼,这件事就当完了?肯定就是想巴上咱们家!” “我听说青青堂姐是在师范大学是吗?那不是跟外婆恩人在一个学校?可以让青青表姐在学校打听打听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堂姐骆一青,可是学校一霸。 当然不是学霸的霸。 要是能让青青堂姐去找周文秋的麻烦、让她吃点苦头,骆雅心里开心得很! 第45章 周文秋死去的妈妈可能想跟我聊聊 骆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周文秋。 是因为小时候她妈妈说过,周文秋乖巧可爱听话懂事,让自己好好跟她学学? 还是因为周文秋读书成绩好,老师同学都喜欢她? 还是因为嫉妒周文秋有一个好妈妈,她梦寐以求的妈妈? 又或是周文秋没有跟着梦境来,乖乖让她读大学,让她丢了脸? 不知道也没关系,她只要知道自己讨厌周文秋就成。 距离陆峰所说的一个星期,也过了一小半,得看着时间让陆峰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周文秋在京市,她始终不放心。 实际上,只有死人才能完全放心。 就像在梦境中的最后。 周文秋死了,她才真正的高枕无忧。 “那农村女人还是大学生?”吴凤脸上嫌弃。 竟然跟自己女儿一个学校。 看着吴凤转身离开,骆雅露出一个笑容,步履轻快,眉眼带笑的出了门来到邮电所排队,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自己。 毫不犹豫按下陆峰部队的电话号码。 “您好,这里是京市军区总机。” “我找三团二连的陆峰。” 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等待音,一遍又一遍,骆雅等得有些不耐烦。 “陆峰同志不在岗位......” 骆雅啪的一声挂上电话,听筒“咔嗒”一声扣回原位。 没打通,只得过两天再联系。 “什么?你说周同学那个孩子不是儿子的?”下班回来的邵怡就得到这个噩耗。 这么多天,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孙女,就这么无了? “可是,两人那么相似,怎么会不是儿子的?会不会哪里搞错了?”邵怡还是有些不相信。 她偷偷摸摸都准备好了见面礼。 “没有搞错,一切都是巧合,儿子在这次之前都没见过周同学,哪能怀孕?” 邵怡的精气神一下子都卸了,肩膀都沮丧地垂了下来。 见到老妻子这样,傅季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儿子说想要娶周文秋,到时候孙女还是你孙女!” “真的?小承开口要结婚了?只不过.....”邵怡一开始惊喜,后面又皱着脸,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儿子好不容易开口说要结婚,我们做父母的可要开明一点,绝对不能打击儿子,按照他以前的尿性,真是可以一辈子都不结婚!”傅季桉苦口婆心劝道。 生怕妻子钻了牛角尖。 “唉!我只是想着我们儿子这么优秀,本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邵怡不是说周文秋不好,只是她觉得儿子有些委屈。 “优秀又怎么样?你看我们儿子多瞧一眼没有?当初你不也是有更好的选择,不最后也选了我这个臭当兵的?” 傅季桉轻轻搂着妻子,“这缘分来了,任何都拦不住,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不要插手儿子的人生大事好吗?等过两年我们俩退休了,我们游山玩水去!” 邵怡轻轻笑了一下,打趣地看向傅季桉:“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儿子娶媳妇又不是我娶媳妇,我喜不喜欢接不接受不重要。儿子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也没毛病吧?” “周文秋那个孩子我喜欢,也非常佩服她,怀着孕就能从众多参考学生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孩子就敢只身一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市学习。只是说到底她也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 “以前我认为那孩子是儿子的,想着认了也就认了,谁叫我们儿子亏欠了人家?” 傅季桉没觉得妻子有错,反而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是自己狭隘了,“其实,就算那孩子不是儿子,咱儿子也亏欠了周文秋。” “怎么亏欠了?不是说之前都没见过吗?” “你知道十年前咱儿子第一次执行任务差点死掉的事情吧?那救命恩人就是周文秋的妈妈。她爸爸在她妈妈死后不到一个月就又娶了一个,你知道一个孩子没了妈妈会多么的困难吧?” “可是这么多年,儿子不是把工资大头都寄了过去,虽然不能让人死不能复生,但是至少也能让她衣食无忧吧?” 她是妈妈,能感同身受。 “这就是咱那个傻儿子,竟然把钱给周文秋爸爸和爱人,结果周文秋根本不知道有这笔钱,日子过得苦哈哈!” 邵怡猛地回头,看向傅季桉,扶额:“我真的不想承认自己儿子竟然是这样子的!” 当时儿子出事,正是家里动荡的时候,想要去亲自答谢恩人也是有心无力。 儿子说他都搞定了。 自己儿子从小就老成,基本上没让她操过心,这也就导致她大意了,就相信了他的话。 这么多年偶尔问起,他也回答说一切都好。 “老傅,我觉得周文秋妈妈可能很想找我聊聊天!” 傅季桉好笑地看着妻子,摸了摸她的头,“别瞎说!” 看着她已经有了白发,感叹岁月催人老,“儿子想娶就让他娶吧!” “儿子是想报恩才娶的吗?我只是有些担心这对儿子、对周文秋都不公平。” “好啦,我们不操心他们,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夜很深,邵怡又没睡好。 半睡半醒间,好像真的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站在她床边,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第二天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傅季桉还以为是妻子担心一晚上没睡着,而自己因为这两天任务繁重睡得死而自责。 看着他爸脊背绷紧带着满肚子火气走了回来,周身的低气压藏都藏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这个时间点不是他遛弯的时间吗? 关心地问道:“爸,怎么了?怎么气呼呼的?” 老李和老张眉飞色舞的显摆还在耳边,一个说着重孙女粉雕玉琢、一个说重孙子虎头虎脑,语气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心里像堵了团闷火,半点遛弯的兴致也没了。 傅老爷子依然沉着脸,抬手拍了下儿子的手,声音发闷:“问啥问!还不是你没出息!” 十分恨铁不成钢:“方才遛弯遇上老李和老张,人家抱着重孙重孙女,笑得合不拢嘴,你生的好儿子连个对象都没,让我在老伙计面前抬不起头!” 他越说越气,脊背挺得笔直,连语气都带着当年在部队里发号施令的硬朗,半点情面也没留。 傅季桉:......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孩子他可是生了的。 还不止一个。 视线刚好落到半只脚踏进家门的傅连承,立即转移他爸的怒火:“爸!正主回来了!” 医生说了,老爷子年纪大了,肝火旺盛,气大伤身,有气不能憋在心里,得发泄出来。 第46章 自己孙子是犟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傅老爷子看着孙子走了进来,脸上立即露出一点点笑容:“小承呀!你这人生大事什么时候解决?” 对待孙子和儿子,他可是不一样的态度。 傅季桉明显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 其实这还算好的,当初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他爸对他更加区别对待。 “爷爷!快了,我这就是回来跟大家商量我结婚的事情。” 傅连承昨天从周文秋那边离开过后就回到了部队,本来他是想找陆峰要回之前的钱。 毕竟陆峰就在跟前,而且他之前也设局让他签下了字据,借钱还钱乃是天经地义。 只是可惜他找不到陆峰,估计是外出训练去了。 还没来得及打听,他就被领导政委叫了去,原来是有人给他写了表扬信。 看到信上的内容傅连承就知道是周文秋写的,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 “爷爷,你看我这里有封表扬信!” 傅老爷子正开心儿,孙子懂事儿了,要说结婚的事儿,就听到表扬信。 啥表扬信,有孙子结婚重要? 不看! “小承呀,是哪家姑娘?是咱院里的吗?” “不是,她不是!爷爷,你先看看表扬信呗。” “都啥时候了?看啥表扬信呀?快跟我说说那姑娘!”傅老爷子激动地抓着傅连承的手追问道。 “爷爷,你看看去嘛,这个信是你孙媳妇儿表扬我的哦!” 傅季桉看着这爷孙俩眼睛里带着笑意。 他悄悄摸摸地从战场退出来,然后去把妻子和妈妈找过来。 看儿子的样子,今天是得跟他们说周文秋的事。 得开个家庭会议才行。 看得出来儿子是真的动心了。 好呀好呀,这很好啊! 傅老爷子拗不过孙子,只能接过傅连承手里的信。 第一眼:嗯!字漂亮! 字如其人。 他孙媳妇肯定也很漂亮。 第二眼:内容务实,这表扬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不错! 第三眼:“小承啊?我这孙媳妇姓甚名啥?家住哪里?是干什么工作的?” 话题又绕回之前。 “小承啊?我听你爸说你有对象了?快告诉奶奶到底是哪家的好女儿竟然能让你这根木头动心?” 落后半步的邵怡担心地看了一眼丈夫,她倒是被说服了,但是家里这两老的怕是不好过关。 傅季桉知道妻子在担心什么,轻轻拍了她的手:“没事!这件事交给儿子,他也长大了,得担起责任!” 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说服不了? 还娶人家姑娘干什么? 打一辈子光棍算了! 傅连承看到爸爸带着妈妈和奶奶过来了,也就不瞒着藏着,听到奶奶的问话,他立即朝两位老人开口。 妈妈那边爸爸肯定已经搞定。 “爷爷奶奶,她叫周文秋,今年19岁,在师范大学读书!是今年的新生,她是渝省向阳公社百安村人。” 是个大学生! 傅老爷子两口子对视一眼,是个文化人。 这年纪是不是有点小? 只不过也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虽然孙子年纪大点,问题不大。 大点知道疼人! “这封信里面的事情都是我跟她一起在向阳公社发生的,没想到她竟然写了一封表扬信到部队,政委说已经调查清楚,要给我记功呢!” 听到这里傅老爷子两口子笑眯了眼,连连点头,这孩子是个不错的。 他们很满意。 “周文秋的妈妈是我十年前的救命恩人,因为我,让她受了很多的苦。爷爷奶奶,我昨天已经跟她提过结婚的事情,但是她想先征求你们的同意。” “她人非常好!而且女儿禾禾也很可爱!” 前面很开心的傅老爷子老两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声音又沉又怒。 “什么?那姑娘结过婚?还有孩子?” “不,我不同意!这是孙子孙女的事儿吗?你死了这个心,我们傅家绝对不可能有离婚还带着孩子的!” “我看你昏了头!离婚女人也就罢了,还带个拖油瓶,咱老脸往哪搁?街坊四邻得戳断脊梁骨!” 傅老太太也有些生气,但是还是细声劝到:“小承,你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就以前介绍的那文工团的台柱子谢同志,还有军区医院的梁医生、部队幼儿园的魏老师,哪一个都比她好!” “爷爷、奶奶!你们别对她有偏见,你们试着了解一下好不好?她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同志!”傅连承知道爷爷奶奶会反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激烈。 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种时候,邵怡这个作为儿媳妇的不好先开口,只能暗暗推了推站在身边的男人。 “爸妈,你们先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小承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了解了解成吗?还孩子我和小怡也见了,是个不错的孩子。 她也是个可怜人,因为小承,人家年纪轻轻都失去了妈妈的庇护,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在家里欺负惨了,然后又被人骗了,才早早结婚生了孩子。” 邵怡也立即跟上劝解,虽然她也不满意,但是她是儿子的妈妈,肯定是站在儿子这边的。 “对呀,爸妈,那孩子是个不错的,怀着孕愣是考上咱们京市的大学,也有魄力,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就来上大学,您二老不知道,家里人瞒着她呢,想把她的名额给后妈的侄女。她愣是在豺狼中护住录取通知书,您说说,一般人还真比不上!” 看到二老有些松动,邵怡再次努力,她作为儿媳妇开口,还有是小承的妈妈,老两口就算不想听,但是也会给点面子。 “那孩子我也瞧见了,非常可爱一小姑娘,到时候两人结婚,您们不也是有现成孙女了吗?要不我们找个时间约人家姑娘吃个饭,您们也见一见,真是不错一姑娘。” 傅老爷子吹鼻子瞪眼:“那是孙女不孙女的事情吗?谁家好小伙娶二婚的?我们傅家还要不要脸了?你要是敢娶,我就没你这个孙儿!这门亲事,说破天也不行!” 他能想象,要是真的结婚,他这张老脸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傅连承见到爷爷连妈妈的面子都不给,显然是气急了。 “爷爷,奶奶,这婚我是一定要结的!” “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怕我吃亏,怕旁人说闲话。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她,既然认准了她,就不会嫌她离过婚、带着娃,孩子我也会当亲地待。 日子是我自己过,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我娶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过去,再说了人家也没瞒着我,是我自己不介意,也是我自己先去招惹人家的。” 自己孙子是个犟种的事情,傅老爷子是知道的。 他能怎么办? 犟不赢,只能摔袖离开,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同意。 “唉!小承,你好好在考虑考虑,我们也不求你娶多么有钱有势的姑娘,但是也不能是一个离婚带着孩子的二婚女!” 傅老太太也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开。 要是真结婚,那么这家属院得被这消息给炸翻。 第47章 你呀,就是心善 “儿子,别担心,你爷爷奶奶这边,有我和你爸!但是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决定要跟周同志结婚。” “你是男人,得顶天立地,一旦决定就不能后退!” 傅连承感激地看向爸爸妈妈,“爸!妈!我决定了!无论如何,我是一定会跟周文秋结婚的!我考虑得十分清楚!” “行!你爷奶就交给我们,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两天你就不要来气你爷奶了,让他们缓缓!我跟你妈会做他们工作的。” 在房间生气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听到这话,没好气地让他们赶紧走。 听到关门声音。 傅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啥事儿啊?还以为小承松口,没想到竟然丢这么大个炸弹。” “可不是嘛!这好端端的儿郎,怎么会要娶一个二婚带娃的?这是咱们孙子迟来的叛逆吗?” 这小孙子,从小到大都不用他们操心。 没想到都快三十的人了,突然来叛逆期。 两个老的在屋里唉声叹气。 “爸,妈,我们聊聊?” 正在气头上的傅老爷子,门都不开,“没什么好聊的!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儿子婚姻大事竟然都不好好把关,娶妻娶贤,要是媳妇没娶对,那日子得乱成什么样子?滚滚滚!别烦我!” 傅季桉和邵怡无奈对视一眼,只有等晚上消气一些在好好聊聊,看着时间不早了,也赶着去上班。 “爸妈,早饭在桌子上,记得趁热吃,我们要迟到了,得赶紧走了!你们也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哼!赶紧走!看着碍眼!” 周文秋不知道傅连承在家里据理力争,但是她十分清楚,两人要是真结婚,中间阻碍不少。 这都快过了一半的时间,禾禾的事情还没解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来到邮电所,打电话给刘婶娘。 “你好,我找刘素芬!” 隔了五分钟,周文秋才再次拨通村长的电话。 “婶娘,是我!小秋!您在村里还好吗?” 刘素芬本来还奇怪到底是谁找她。 “我好着呢!你咋样啊?我听傅同志说你有事要出去一趟,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文秋这才知道傅连承一直帮她瞒着,心生感激。 “我可能暂时回来不了,电话费贵,我就长话短说,我想麻烦您来京市帮我带一下禾禾可以吗?我每个月给你工资,你也可以把夯子带来。” “要是愿意,我回来接您,或者给您汇钱买车票。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但是能麻烦您帮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是我找你还有找你什么事情可以吗?” 事情还没有成,老家还有陆峰的家人还有周家以及骆家,她担心提前走漏风声。 虽然担心显得有些多余,但是她确实目前还没有跟陆峰他们硬碰硬的打算。 她一个人的话,就不怕。 但是她现在还有禾禾这个软肋。 为了禾禾,再谨慎也不为过。 “啊!这样啊!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好的婶娘,那我明天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好咧,你一个人在外面得照顾好自己还有禾禾!” 刘婶娘盯着电话上面的时间刚好到58秒,即将又过一分钟的时候,立即啪的挂掉电话。 周文秋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看到电话上的时间瞬间明白,掏钱把电话费给了,便抱着禾禾离开邮电所。 没有注意人来人往邮电所一根柱子后面躲起来默默盯着她的骆雅。 见周文秋走远,立即拨通家里的电话。 “喂!妈!是我,骆雅,您在家身体还好吗?” 东拉西扯几句后,骆雅直接说道: “我能不能跟姑姑说两句?” 过了两分钟,骆雅再次拨通电话,电话那端就变成了姑姑。 “姑姑,您能帮我一件事吗?周文秋实在不死心,打电话回村里找一个叫刘素芬的,想让她帮忙来带孩子,姑姑,您一定要帮我阻止那个叫刘素芬的来京市!” “姑姑,周文秋必须离开京市!她在这里会影响我!” 骆雅有些事情不好开口,就好比她被认回京市骆家的事情。 这是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然后还好她有一个疼她入骨的姑姑,之前的请求她不敢跟爸妈说,但是敢跟姑姑开口。 而且她相信姑姑一定能帮她解决。 从小到大,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姑姑都会帮自己。 “好!雅雅你就放心,在京市好好学习,不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等我攒钱就给你汇过来!” 果不其然。 骆雅心头掠过一丝轻快,没有拒绝:“谢谢姑姑!姑姑你最好了!” 虽然钱不多,但是她也不嫌弃。 “姑姑,电话费贵,我就先挂了!你们在家注意身体,我放假就回来看你们!” 挂掉电话,骆雅相信姑姑一定会阻止。 周文秋想阳奉阴违? 没门! 她简直就是老天的亲女儿,不然她怎么会有梦境那种奇遇,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遇到周文秋得知她的打算? 这一辈子她一定能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这件事也得告诉陆峰。 再次拨通陆峰的电话,依然没有找到人。 咬着唇压着怒火,这陆峰到底在搞什么?! 她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了骆家老宅。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斜倚在椅子上的一个年轻女孩。 眉眼间全是张扬跋扈,身上带着股混不吝的蛮横劲儿。 看到她脸的一瞬间,骆雅就知道这位就是她的骆一青。 出了名的蛮横,没人敢惹。 如今一见,果然一身刺头气,往那儿一坐就痞痞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回到家里…… 她可真是太知道那位小舅妈的性格了,骆雅温和地笑了笑。 “青青表姐!” “你就是我那姑姑的女儿?还真是......普通啊!没有遗传到我们家的美貌!” 骆雅脸上的笑容摇摇欲坠,差点没挂住,“呵呵,青青表姐说的是,我这确实没有青青表姐三分之一的美貌!” 根据梦境她知道,骆一青最看重的就是她的美貌,夸她美貌是投其所好。 当然也讨厌别人比她漂亮,尤其是像周文秋那种无权无势的。 只要她去学校找周文秋麻烦,就不用她添油加醋,骆一青就会主动收拾周文秋。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骆一青看着骆雅,这人还算识相,“记住,这个家里我才是老大!你想要过好日子,得乖乖听话,不然我的拳头.....”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爱莲冷冷的打断,“骆一青!” 骆一青一抬头就看到奶奶面色铁青站在自己身后。 “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雅雅才回来,你就不能有个姐姐的样?不好好照顾竟然还威胁她!” 骆一青一耸肩,转身往外走,根本没有将她奶奶的话放在心上。 “骆一青!你站住!” 吴爱莲捂着心口摇摇欲坠,她这是做了什么孽。 “外婆,深呼吸,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青青表姐她只是性格是这样,没有欺负我!” 吴爱莲宽慰地看向外孙女,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你呀!就是心善!” 第48章 绑也要绑回来 “小秋啊!实在是抱歉,我不能来帮你照顾孩子,夯子生病了!” 周文秋有些失望但是也能理解,听到夯子生病了,立即关心问道:“夯子怎么了?要是严重一定要去卫生院,别硬抗!” “我知道,就是等着给你回话后就送去卫生院,这次有点严重!” 昨天都好好的,今天突然就病恹恹的。 小孩子不藏病,没精神,肯定就是生病了,只不过也不发烧也不肚子疼的,她就担心。 而且那人说得对,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她哭都没地儿哭。 她就夯子一个亲人了,不能带着夯子去冒险。 只能对不起小秋了。 “小秋啊!实在是对不起!你看我这也帮不上你的忙!” 周文秋笑笑:“没事的,婶娘!你赶紧送夯子去医院,千万不要耽搁了!我先挂掉电话了哈!” 挂掉电话后的周文秋垂头丧气地走出邮电局。 骆雅从暗处走出,得意至极,忍不住来到周文秋身边炫耀。 她可喜欢看周文秋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秋,真巧啊!这里都能碰到你!我听陆峰说你要退学回老家是吗?” 周文秋看向骆雅,真是不知道她有什么脸站到自己面前的? 看到她的视线落在禾禾身上,周文秋换了个姿势,将禾禾背对着骆雅。 “谁说的?我不知道哇?” 骆雅看着对方故作坚强的样子,轻笑出声,还在自己面前装呢! 看着周文秋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的旧褂子上,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你也别太省了,女孩子哪能总穿这么旧的衣服呀,看着怪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温温柔柔:“不过也没关系,以后我要是有穿不完的新衣裳,分你两件旧的也使得。毕竟我们也算老乡啊,到时候给你邮回来记得穿啊!” 周文秋看着自己的衣服,她并不觉得有问题,她打补丁又怎么了? 打补丁光荣。 “骆雅,你能不能说说你的钱哪里来的?还能有穿不完的新衣服,那你可真厉害!” “还有你没顶替我上大学,现在住在哪里呀?毕竟我们是老乡,关心关心!” 周文秋看着想要炫耀的骆雅,真是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要是她,一定会藏得好好的,还在自己面前晃荡,不怕秘密被暴露。 “别想打秋风!” 周文秋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绳下面挂着了假玉佩冷笑一声。 还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能在京市骆家安稳待下去才怪! “周文秋,我劝你老老实实地听陆峰的话,早点回老家,照顾好陆峰的女儿,照顾好他的家人,别想着打什么主意!” 骆雅威胁完过后就转身离开,生怕周文秋再多问,然后自己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这周文秋真的是不能活。 太容易出乱子了,但是那孩子又怎么办? 她可不相信冯盼睇能照顾好她的女儿。 尽管自己不见得有多爱她,但是那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 至少得让她平安长大吧。 周文秋看到骆雅走远将空间中的玉佩拿了出来细细摸着。 估计妈妈也不想回骆家吧,不然她怎么会将骆家的事情瞒得这么死,一丝一毫的口风都没透露。 那么她肯定也不会以真正的妈妈女儿的身份回到骆家。 她很想将这玉佩偷偷地寄回骆家,让他们知道自己找了一个冒牌货回去。 可是当初空间是因为玉佩才开启,她有些担心玉佩还走过后,这空间会不会消失。 她不敢赌。 毕竟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金手指。 也不知道上一次骆雅拿走她的玉佩有没有开启空间,因为那上一世她一直被困在老家,对骆雅和陆峰在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在她还没想到好的办法的时候,没想到办法很快就凑了上来。 “天才,你去买两张最快到京市的车票,雅雅需要我们的帮助,你看看你那好女儿,就知道欺负雅雅!” “我跟你说这次我们去京市一定要帮雅雅把她弄回来!” “没想到这小妮子一声不吭竟然去京市跟雅雅抢大学名额!” 罗红梅昨天接到雅雅的电话,又着急忙慌,赶紧解决掉雅雅提的要求,今天就迫不及待想要去京市。 她的雅雅一个人在陌生的京市肯定会很担心害怕。 她得去看一眼才成,顺便让周天才把他那闺女带回来,就不信那丫头能拗得过周天才,必须回来,绝对不能影响她的雅雅。 “她一个女孩子家不在家照顾孩子父母,一股劲往外跑,我看那根本没有把你这个爸爸放在眼里,她出去上大学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跟你说一声。 你看看你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她这是防着你呢。” 周天才心里也很生气。 “你放心,这次过去就算绑,我也把她绑回来。她是我的女儿,我不同意她上大学,她就不能上大学。” “我这就去买票!” 骆红梅看着周天才走出家门嘴角高高上扬,这男人还是这样。 是她手里的一把好枪。 一周时间已经过了一半,现在就剩下三天的时间,周文秋还没找谁来照顾禾禾? 于是她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我暂时没有安排好我女儿,我能申请暂时休假吗?你放心,我会自学,不会落下课程。到时候考试我可以准时参加考试,我保证不会考得很差!” 石校长有些犯难,目前学校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样,我们几个领导商量一下,还要跟你的老师一起,因为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拍板的!” 周文秋露出笑容:“谢谢校长!谢谢校长,麻烦校长帮我好好说说情确实是情况特殊,关于成绩我可以立下军令状。” 离开校长办公室,周文秋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毕竟学生主要的责任就是学习,只要他不落下学习形式可以适当的调整。 她有泡泡学习空间,只要自己再认真一点,问题不大。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邵阿姨?您怎么来了?不好意思,我刚刚去了趟学校,等久了吧?快请进,快请进!” 邵怡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婆婆的表情,然后才带上笑容回头,“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刚到。” 天知道她有多紧张。 自己刚下班回家,婆婆就沉着脸坐在客厅等着自己。 让自己带着她来找周文秋。 她搪塞不过,婆婆虽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低级手段,但是婆婆的手段高着呢。 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你,眼睛哗啦啦地流,不吃饭也不喝水。 作为儿媳妇的怎么可能顶得住。 没有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过她让人通知儿子了。 同时她答应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想着禾禾这么可爱,见一见也许会虏获老太太的心也不一定。 周文秋也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排除她结婚带着孩子的身份,其它完全配得上儿子。 更甚至她觉得儿子还配不上她了。 毕竟他儿子都快30了,人家姑娘才20不到。 这长相也是顶顶好。 不敢想象到时候要是两个人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那得多漂亮! 邵怡听见禾禾啊呜啊呜的声音,然后看注意到旁边婆婆脸色更差,压低声音说道:“妈,我们之前说好的,只是来看看,绝对不能说什么伤人的话。就算再不同意,也不能对人家女同志说什么难听的话。” 周文秋眼神微闪,瞬间明白邵阿姨她们来的目的。 站在她旁边的头发花白的就是傅连承的奶奶了,她应该是非常不满意自己的。 脚步一顿,片刻又恢复自然。 也说不上难过,像傅连承这样的家庭,看不上她的出生是很正常的。 这不是妄自菲薄。 换位思考,如果是禾禾,要嫁给超级偏僻的山区带着孩子的二婚男,她也是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