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 第721章 教育部欠我一个说法 粉色光盾撕开金色穹顶的一角,林清璇从一千米高空砸了下来。 首都变了模样。大半个城区被淡金色的能量穹顶扣着,穹顶外面几十头怪物轮番撞墙,每撞一下,金色屏障就抖一下。穹顶里面也没好到哪儿去,长安街上有军区异能者正在围杀一头四层楼高的甲壳虫,岩浆和冰锥打得灰尘漫天。 林清璇一眼都没分给他们。 粉色流光坠在教育部大楼前的广场上,冲击波把积水震成同心圆,行道树压弯了腰。 廉价BGM冒了个头,被她瞪灭了。 大楼还在。灰白色外墙裂了几道口子,门口国旗被酸雨淋褪了色,但没塌。 她提着仙女棒走向正门。 旋转门卡了。 一棒。 门和两侧钢化玻璃幕墙一起炸成齑粉,粉色爱心特效在碎渣里荒唐地绽了一朵。 踩着碎片进了大厅。 空的。 前台空的。等候区空的。电梯间空的。安检机还亮着红灯,X光传送带上趴着一只吓傻的流浪猫。 上三楼。 走廊空的。办公室空的。会议室空的。 桌上文件撒了一地,几台电脑亮着待机画面——跑得急,但跑得干净。 第三会议室。 暂停高考的通知原件,就是从这张桌子上签出去的。 会议桌最上面那份文件——《关于全国教育系统应急响应一级预案》,日期三天前。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潦草:“地下三层,B-7号通道,记得带工牌。” 林清璇攥着便签进电梯,按负三层。 没反应。 需要刷工牌,外加虹膜识别。 她举起仙女棒,对准电梯地板。 一棒。 钢制底板砸出一个一米的窟窿。 她跳了下去。 --- 垂直下降十五米,脚踩到一堵半米厚的合金防爆门。 门上喷着红字:“中央应急指挥系统·未经授权严禁进入。” 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钛钒合金夹层,陶瓷复合装甲,设计上能扛小型战术核弹直击。 林清璇把五角星对准门板中央。高维能量在星芒上凝聚、压缩。 手停住了。 不是打不开。两棒足够。 是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打开之后呢? 揪着教育部长的领子质问“凭什么”?然后呢?外面怪物满街跑,大半个国家的考场炸成废墟,他能当场拍板恢复考试? 仙女棒垂了下来。 漆黑的电梯井,四面金属墙壁,粉色蓬蓬裙挤在中间,背后的光盾是唯一的光源。 安静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里,她的脑子转得比飞行时还快。 不是在推解析几何。 是在做一道从没做过的题。 ——当考场本身不存在的时候,考试还有意义吗? 答案很明显。没有。 这个答案让她极度不舒服。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个夜晚。四千张卷子。六十七页二级结论。凌晨三点磨出的手茧,寒假没出过的家门,暑假没碰过的手机。月考、期中、期末、一模、二模,每一次排名都是拿命换的。 全被一群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判了无期。 不是暂停。是无限期。 “另行通知”四个字,在官方语境里,和“没戏了”是同义词。 林清璇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冷了下来。 不是愤怒。比愤怒冷,比愤怒硬。 她转身从砸开的洞里纵身跃上地面,穿过满地碎玻璃的大厅,走出教育部大楼。 广场上多了两头B级甲壳虫型怪物,正啃一辆装甲车的壳子,嘎吱嘎吱响。 林清璇看了它们一眼。 怪物也看了她一眼。 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掉头就跑。 高维生物没智商,但有本能。本能在尖叫:穿粉裙子的那个不是食物,是绞肉机。 她没追。 提着仙女棒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仰头看天。 金色穹顶在转。穹顶外面,怪物在撞。穹顶里面,异能者在拼命。 而她穿着社死到极致的蓬蓬裙,拎着沾满高维粘液的仙女棒,千里迢迢飞来首都,就为问一句“凭什么暂停高考”。 问了个寂寞。 沉默了很久。 风灌过破碎的广场,吹得裙摆猎猎作响。毛球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触须。 “那个……清璇,我们回去吗?” “不回去。” “啊?” “既然来都来了。”她反手把仙女棒别在腰后,“顺便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清一清。” 右手一抬,指了指穹顶外那群正在疯狂撞墙的怪物。 少说上百头。 毛球触须抽了一下:“那是中部军区防区,你冲出去会被当成不明异能体——” “谁拦我,连他一起清。” 粉色光盾在她周身炸开。 气浪蒸干了广场积水,把刚跑出五十米的两头甲壳虫吹得连滚带爬。 下一秒,一道粉色流光冲天而起。 直接贯穿金色穹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符文阵列被强行撕开一个缺口,维护屏障的三名军区异能者同时喷血。 “什么东西——” “是敌人?” “不,那是……粉色的?”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道粉色光芒已经扎进了穹顶外围的怪物群。 爆炸声接连炸开。 每一声,天上就绽出一朵巨大的粉色爱心光效。 一朵。两朵。三朵。 十朵。 二十朵。 粉色裙子的身影在怪物群里横冲直撞,仙女棒挥一下碎一头。没技巧,没配合,纯粹的、原始的暴力碾压。 中部军区上校周铁柱举着望远镜,手抖得快拿不住。 二十三年兵龄,见过S级异能者出手,见过战略武器齐射。 没见过穿蕾丝裙的少女拿一根仙女棒,三分钟干完他们扛了七十二小时没干完的活。 “报……报告指挥部……”他抓起通讯器,“首都外围A-3至A-7防区,高维生物威胁……已清除。” “清除手段?” 周铁柱盯着远处天上那个追着最后一头怪物满天飞的粉色身影,喉结滚了一下。 “一个……魔法少女。” 通讯那头沉默了五秒。 “周上校,你喝酒了?” “报告,没有。”他的声音在打颤,“但我现在真的很想喝。” 他关掉通讯器,重新举起望远镜。 北面天际线上,那个粉色的光点清完最后一头怪物之后,没有降落。 没有回头。 它调了个方向,速度还在攀升——音爆云在暗紫色天幕上重新炸开,一朵接着一朵,拖出一条笔直的航迹。 周铁柱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了。 她要去哪?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2章 欢迎来到“安全区”,请先交出你的命 东海防线的天空终于安静了。 那道赤金与暗紫交织的蘑菇云缓缓消散,空气中残留的高维辐射正在被海风稀释。五百米巨兽化作的光尘洒满了半个海湾,在晨曦中竟有几分好看,像是谁在海面上撒了一层金粉。 但没人有心情欣赏。 阿贵的背上驮着昏死的陈实。 准确地说,是他用“血血果实”在自己背部长出了一张人形血肉担架,把陈实整个人稳稳嵌在里面。陈实的脸惨白得像张A4纸,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黑血,全身经脉裂开的口子正在往外渗紫色的毒液,把阿贵后背的肉垫腐蚀得滋滋冒烟。 阿贵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背上的皮肉被毒液溶了一层又长一层,长了一层又溶一层,循环往复,像块永远烤不熟的五花肉。 “主管的毒液浓度还在往上走。”瞎子周闭着眼,声音沙哑,“他的心脏泵出来的血有三分之一是毒素,再不找地方处理,六个小时内会自体中毒。” 铁姑把液态合金收回右臂,环顾四周。 整条防线已经烂成了一锅粥。防波堤断了四截,岸炮阵地被高维酸液腐蚀出几个足球场大的窟窿,到处是烧焦的钢筋和没来得及收拢的残肢。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浓烟还在翻滚。 “往哪撤?”铁姑问。 老烟枪叼着一根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烟屁股,吐出一口浊气:“南部军区的地下安全区。通讯频道十分钟前推送的坐标,在海岸线往南十二公里,K9公路地下掩体群。” “南部军区?”方婷皱眉,“就是那个之前说评级不够,不派增援的南部军区?” “就是那个。” 沉默。 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的意思高度统一——狗都不去。 但视线最终都落在了阿贵背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阿贵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主管需要医疗设备。那个破地方再烂,至少有电、有药、有手术台。” 九个人没再说话。 影子率先融入路面的暗影中担任尖兵,回声展开超声波为全队预警。方婷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三张完整的扑克牌捏在指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坍塌的建筑。 黑潮,带着他们昏迷的主管,踏入了南部军区的地盘。 --- K9地下掩体群的入口是一道四米厚的合金防爆门。 门开了。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医疗队。 是三排荷枪实弹的督战队。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面罩压得只露出眼睛,手里端的不是常规步枪,而是专门对付异能者的高频脉冲约束枪——打在普通人身上只会电晕,但对异能者的能量回路有极强的干扰作用。 领头的是个中年军官,肩上扛着上校军衔,下巴刮得铁青,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熬夜加精神高度紧绷的产物。他胸口的铭牌上写着三个字:孙克勤。 “黑潮小队?”孙克勤的目光从九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阿贵背上那个浑身冒紫气的昏迷者身上,“陈实?” “我们主管需要紧急救治。”阿贵往前迈了一步。 三排督战队同时举枪。 咔嚓咔嚓咔嚓。 保险栓解除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格外清脆。 “别急。”孙克勤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阿贵的动作,脸上挂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漠,“标准防疫流程。你们刚从高维辐射污染区回来,在进入安全区之前,需要进行全面的生化检疫。”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背诵一份提前打好的腹稿。 “检疫内容包括:全体人员上交随身武器、能量介质,以及——”他的目光落在方婷腰间挂着的一个帆布袋上,那里面装着三颗从战场上回收的高维晶核,“所有高维生物制品。” 空气瞬间凝固。 铁姑的右臂嗡嗡作响,液态合金在皮肤下不安地流动。 “防疫隔离需要交武器,这我理解。”老烟枪慢悠悠地开口,烟屁股在嘴角一颤一颤的,“但高维晶核也要交?这东西跟防疫有什么关系?上校,你们南部军区的隔离流程是卫健委批的,还是工商局批的?” 孙克勤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军区司令部的直接命令。高维晶核属于战略级资源,必须统一回收、统一分配。你们一个编外小队,私自持有S级以上的高维晶核,本身就违反了《非常规资源管制条例》第七条。” “我们违反条例?”方婷冷笑出声,“我们在前线拿命换的东西,你们躲在地底下的人要统一分配?” “注意你的措辞。”孙克勤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你们的作战行为属于未经授权的自发行动,从法律层面讲,你们连民兵都算不上。能让你们进安全区而不是直接关进军事拘留所,已经是上面开恩了。” 他的视线再次扫向陈实。 “尤其是这位。”孙克勤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种弧度不是微笑,而是一种看实验数据时的冷淡评估,“一个外卖员,机缘巧合获得了力量,走了狗屎运打死一头大号海鲜——你们真以为这叫英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陈实身上还在渗毒液的裂口。 “在我看来,这叫不稳定的危险品。运气好用一次就报废,运气不好当场炸给队友看。你们的主管,不过是颗好运的耗材。” 阿贵的血肉担架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陈实动了,是阿贵自己在发抖。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青筋从脖子一直爆到太阳穴。右手五指已经开始充血变形,“血血果实”的能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激活。 铁姑一把按住阿贵的肩膀。 她的手掌下面,液态合金悄无声息地流过阿贵的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金属膜,把他即将暴走的能量波动强行压了下去。 “深呼吸。”铁姑在阿贵耳边说了两个字。 阿贵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了七八次,终于把那股快要冲破理智的杀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睁开眼,声音嘶哑。 “交。都交。让我们进去给主管治疗。” 方婷猛地转头:“阿贵!” “主管快死了。”阿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晶核没了还能再打。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沉默。 老烟枪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一脚踩灭。他看了看左边的回声和影子,又看了看右边的菌爷和小磁。九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然后,方婷解下腰间的帆布袋,扔在地上。 三颗高维晶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孙克勤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督战队上前回收。 “很好。配合工作,大家都省事。”他侧身让开通道,“医疗区在B3层,你们的隔离区在B5层。在检疫结果出来之前,不得离开指定区域。” 黑潮众人鱼贯而入。 阿贵驮着陈实走在最前面,铁姑殿后。每个人经过孙克勤身边时,都没有看他一眼。 但在队伍最尾端,方婷经过通道拐角时,右手无声无息地从袖口滑出了一张扑克牌。 不是攻击。 那张牌薄得像一层空气,无声地贴在了通道壁面的一条裂缝里。 方婷的“二维化”能力,不止能把敌人压成贴纸。 一张被二维化的扑克牌,就是一个完美的超薄信号中继器。 --- 与此同时,瞎子周走在队伍中间,闭着的双眼下,“冥冥果实”的感知范围正在无声地向地下延伸。 他看见了。 B5层的正下方,B8层——一个在掩体群公开图纸上根本不存在的楼层。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至少两百米。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密密麻麻的高维能量矩阵,数以千计的晶核被嵌入某种金属骨架中,以极其诡异的频率脉动着。 脉动的节奏不像机器。 像心跳。 瞎子周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那团东西的能量级,比他们今晚在防线上打死的所有海怪加起来还要高出一个数量级。 南部军区在地下养着一头怪物。 或者——在制造一头怪物。 瞎子周没有出声。他只是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方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一句。 “B8。有东西。很大。告诉牧歌。” 方婷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微微点头,指尖已经捏住了第二张扑克牌。 那张贴在通道裂缝里的信号中继器,此刻正以一种人类仪器完全无法捕捉的频率,向太平洋深处的某座钢铁巨城,发送着一串加密数据。 发送对象:牧歌。 内容只有八个字—— “主管重伤。疑似有诈。”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3章 B5层,欢迎入住 B5层隔离区的装修风格,可以用四个字精准概括——毛坯交付。 灰扑扑的水泥墙面上爬满了渗水留下的黄褐色水渍,日光灯管有三根是坏的,剩下两根也在以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明灭闪烁,像是在用莫尔斯电码拼写“滚出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 整个隔离区就是一个二十米见方的混凝土盒子,四面墙,一扇合金门,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准确地说,通风口有,但被焊死了,只留了一个巴掌大的进气阀门,上面还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军区财产,严禁拆卸。 “这他妈是隔离区还是停尸房?”老烟枪环顾四周,把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发现打火机也被收走了,脸上的表情比这间屋子还阴沉。 没人回答他。 阿贵小心翼翼地把陈实从背上的血肉担架里剥离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拆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陈实的身体已经烫得不像话了,体表那些碎瓷器般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紫黑色的毒液从每一道裂缝里往外渗,滴在水泥地面上,嗤冒烟,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铜钱大的坑洞。 “说好的医疗区呢?”铁姑的声音冷得能结冰,“B3层,他说的。” “你信?”方婷靠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原本藏着扑克牌的位置,现在空了。她留在通道裂缝里的那张信号中继器是她最后的底牌,剩下的全被“检疫”了。 瞎子周盘腿坐在角落里,闭着眼,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他的感知力还在向下延伸,B8层那团诡异的脉动依然在持续,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壳深处缓慢而有力地搏动。 “B3层确实有医疗区。”瞎子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通往B3的电梯在我们进来之后就停了。楼梯间的防爆门也落了锁。” “意思是——” “我们被封在B5了。上不去,下不来。” 安静了三秒。 然后阿贵笑了。 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气到极点之后身体的应激反应。他蹲在陈实身边,用自己的血肉一层一层地包裹住陈实渗毒液的伤口,每包一层就被腐蚀一层,他的手臂上已经看不出完整的皮肤了,全是反复溶解又反复再生的嫩红色肉芽组织,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生面团。 “主管。”阿贵低声说,声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被活体腐蚀的人,“你撑住。” 陈实没有回应。他的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缕淡紫色的雾气,那些雾气接触到空气后迅速扩散,连带着周围两米范围内的水泥地面都开始发黑起泡。 “毒液在扩散。”菌爷蹲在三米开外,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地面上的紫色痕迹,指尖的菌丝瞬间枯萎发黑,他赶紧缩回手,“浓度还在涨。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个小时,整个隔离区都会变成毒池。” “那我们呢?”小磁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才十九岁,是黑潮里最年轻的,磁力异能在战场上好使,但在这个密封的混凝土盒子里,他能操控的金属只剩下头顶那两根半死不活的日光灯管。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 嗤—— 进气阀门发出一声细微的气流声。 老烟枪第一个察觉到了。他的鼻子在常年抽烟的摧残下已经迟钝到闻不出花香,但对气体成分的变化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这是他当年在矿井里干活时练出来的保命技能。 “有东西进来了。”老烟枪猛地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的进气阀门,“不是空气。” 话音未落,回声已经动了。她张开嘴,释放出一道人耳听不见的超声波,扫描了整个隔离区的气体分布。 “七氟烷复合镇静剂。”回声的脸色瞬间变了,“浓度在快速攀升——军用级别的,专门针对异能者的神经抑制配方。吸入三分钟就会失去意识,十分钟后连异能回路都会被暂时冻结。” “关掉它!”铁姑冲向进气阀门,液态合金从她右臂涌出,试图封堵那个巴掌大的开口。 合金刚接触阀门边缘,一道电弧猛地弹出。铁姑的手臂被弹开,液态合金表面噼里啪啦地闪着蓝色火花。 “阀门外接了高压电网。”铁姑咬着牙,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堵不住。” 镇静气体无色无味,但回声能“听”到它扩散的声音——气体分子撞击空气的细微噪音,在她的超声波感知里清晰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全员屏息!”回声喊道。 九个人同时憋住了呼吸。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人类的屏息极限,普通人两分钟,异能者体质好一些,撑死五分钟。而那个阀门还在持续往里灌气。 更要命的是陈实。 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呼吸完全不受控制。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在把镇静气体往肺里送。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开始加速衰竭——心率从每分钟四十次直接掉到了二十八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管!”阿贵一把捂住陈实的口鼻,用自己的血肉在陈实脸上形成了一层密封的生物面罩,试图隔绝气体。 但毒液不认人。 陈实体表渗出的紫黑色毒液,开始腐蚀阿贵贴在他脸上的血肉面罩。阿贵的手掌传来剧烈的灼痛,皮肤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被溶解,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纤维。 阿贵没有松手。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血从嘴角渗出来——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用疼痛来压制毒液腐蚀带来的痛觉,以此维持手掌的稳定。 “阿贵你松手!”方婷冲过来想拉开他,“你的手——” “别碰我。”阿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而坚定,“我的血肉能再生。烂了就长,长了再烂。我扛得住。” 他扛得住吗? 方婷看着阿贵右手那片已经烂到见骨的掌心,看着白色的指骨在紫黑色的毒液里若隐若现,看着新生的肉芽刚冒出头就被再次溶解—— 她知道答案。 扛不住。没有人扛得住。但阿贵不会松手。就像陈实不会在防线上后退一步一样。 这帮人都疯了。 --- 嗡—— 隔离区里仅存的两根日光灯管同时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把所有人吞没。 然后,墙壁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不是通风系统,是某种更大型的设备在启动。 瞎子周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敏锐。他“看”到了——隔离区四面墙壁的夹层里,有十六根金属管道正在同时伸出针头。 不是镇静气体的管道。 是抽血管。 “他们要抽陈实的血。”瞎子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十六根管道,全部指向陈实的方位。管道末端连接的是B8层——就是那个不存在于图纸上的楼层。” 黑暗中,老烟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好家伙。什么防疫检疫,什么统一回收。从头到尾就是冲着主管来的。” “他们想要主管体内的血液。”回声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微发颤,“那些血液里混合了毒液和赤金能量的残留……对他们来说,这是无法复制的研究样本。” “所以他们根本没打算给主管治疗。”铁姑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他们在等主管死。等他死透了,再把他身上每一滴有价值的血都抽干净。” 沉默。 漆黑的隔离区里,只剩下阿贵手掌被毒液腐蚀的嗤嗤声,和陈实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镇静气体的浓度还在攀升。方婷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使劲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软肉,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几秒。 “牧歌……收到了吗……”她在心里默念。 那张贴在通道裂缝里的扑克牌信号中继器,是他们和外界唯一的联系。但在这个被合金门、高压电网和数十米混凝土层层包裹的地下牢笼里,一张纸片般的中继器能把信号传出去吗? 方婷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传不出去,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那个还在昏迷中的、被当成“耗材”和“样本”的主管——都会死在这个连编号都透着晦气的B5层里。 阿贵的右手已经烂到了第三次。 骨头露出来,又被新肉包住,新肉被溶掉,骨头再次露出来。 他没有松手。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瞳孔里倒映着陈实脸上那层薄薄的血肉面罩——那是他用自己的命一层一层糊上去的。 “主管。”阿贵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你上次说,干完这票,请全组吃海底捞。” “你可别赖账。”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 只有毒液腐蚀血肉的嗤嗤声,和十六根抽血管缓逼近的机械嗡鸣,在这座地下坟墓里交织成一首冰冷的安魂曲。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4章 员工福利到账,请查收 太平洋,钢铁巨城,中央指挥室。 牧歌的虚拟形象悬浮在全息投影正中央,那张边牧脸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的四只爪子悬停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赛博犬神。 “老默。” 牧歌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带任何吐槽的尾音。 “方婷的信号中继器传回来了。加密乱码,但我解出来了。八个字——主管重伤,疑似有诈。” 他把那串解密后的数据投射到林默面前的屏幕上,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瞎子周的感知数据也夹在里面。南部军区K9掩体群,图纸上只标注到B7层。但B8层存在一个直径两百米的球形空间,内部有大规模高维能量矩阵,脉动频率……像心跳。” 林默靠在转椅上,翘着的二郎腿没放下来,手里还捏着刚才打吃鸡用的手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冷笑了一声。 那种笑,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个老板发现有人在偷他员工的时候,那种“你踏马在逗我”的冷笑。 “南部军区。”林默把手柄往桌上一扔,声音懒洋洋的,“之前不肯派增援,现在倒是挺积极,又是检疫又是隔离的。合着不是来救人的,是来拆零件的。” “要派救援吗?”牧歌推了推眼镜,“以钢铁巨城目前的远程投送能力,最快也要四十七分钟才能抵达K9掩体群。考虑到南部军区的防空体系——” “不用。” 林默打断了他。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派兵太慢,而且动静太大。我现在要是把钢铁巨城的战斗单位投过去,还得打过去。后续的麻烦比现在多十倍。”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发工资。” 牧歌的狗脸上出现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表情——就是那种“我明明听懂了每一个字但组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发工资?” 林默没有解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识海深处。 那棵半透明的赛博神树静静矗立在识海中央,树干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纹路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自从上次炎烈的意志碎片炸开之后,神树明显又长高了一截,枝叶更加繁茂,叶片上的代码也从单纯的乱码进化出了某种更复杂的结构。 林默的意识触碰到神树的根系,瞬间感知到了一张庞大的、遍布全球的隐形网络。 那是“普惠灵根”的通道。 前世他在梦中建立的灵能共享网络,被世界法则本土化之后,变成了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因果丝线,连接着每一个曾经接受过他果实馈赠的人。 陈实。阿贵。方婷。铁姑。瞎子周。回声。老烟枪。菌爷。小磁。影子。 黑潮全员,九条因果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默顺着因果线往下摸。 陈实的那条线最粗,也最暗淡——生命体征在急剧衰减,因果线上沾满了紫黑色的毒素数据和某种外来的化学抑制信号。镇静气体。 其余八条线也在变弱,但还算稳定。 而这九条线的空间坐标,在林默的感知中精准得像GPS定位一样——北纬28度47分,东经121度33分,地下五十七米。 K9掩体群,B5层。 “找到了。” 林默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重新闭眼,双手虚握,意念灌入神树。 “老规矩。吞噬,转化,结果。” 神树的根系猛地一震。林默早就储备在识海中的大量能量——那些从钢铁巨城的核心反应堆里抽取的、经过赛博神树初步转化的高纯度灵能——像洪水一样涌入树干。 神树疯狂摇曳。 枝干上,九颗果实同时开始生长。 不是一颗。是九颗。 每一颗果实的颜色、纹路、气息都截然不同,因为它们对应的是九个完全不同的能力体系。神树在做的事情,本质上是读取每条因果线另一端那个人的能力底层架构,然后以此为模板,量身定制一颗“升级补丁”。 九颗果实在三秒内同时成熟。 林默没有摘它们。 他做了一件更简单粗暴的事——直接把果实炸了。 九颗果实同时在枝头炸裂,化作九道不同颜色的能量洪流,顺着九条因果线,跨越数千公里的物理距离,以一种完全无视空间法则的方式,精准地灌入了九个人的体内。 “员工福利,到账。”林默睁开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重新瘫回转椅里。 牧歌盯着数据面板上九个突然开始疯狂跳动的生命体征数值,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你刚才……远程发了九颗果实?” “不是发果实,是发年终奖。”林默纠正道,“果实是实体,需要吃。太慢了,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条件吃。我直接把果实的能量打散,顺着因果线灌进去。相当于……静脉注射。跳过消化环节,直接进血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能行?” “不知道,第一次试。” 牧歌沉默了两秒。 “……你用你的员工当小白鼠?” “我对我的产品有信心。” --- K9掩体群,B5层。 黑暗中,十六根抽血管已经逼近到距离陈实不足半米的位置。管道末端的针头在微光中闪着寒芒,每一根都有小拇指粗,这哪是抽血,分明是要把人扎成筛子。 合金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孙克勤的声音透过门板上的通讯器传进来,依然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镇静气体浓度已达标。医疗组,准备进入。目标:编号CS-001体内的赤金-毒液混合样本。活体采集,注意保持样本活性。” 门锁咔嚓一声弹开。 四米厚的合金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刺眼的白光从门外涌入,像一把刀劈开了B5层的黑暗。 六个穿着全封闭生化防护服的“医疗人员”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听诊器和注射器,而是高频振动切割刀和活体组织采集器——那玩意儿的外形像一把加大号的订书机,专门用来从活人身上“订”下一块带血的肉。 领头的那个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戴着厚底眼镜的苍白面孔。胸牌上写着:首席研究员,周维。 周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潮成员——镇静气体已经生效,九个人全部失去了意识,姿态各异地倒在水泥地上。阿贵趴在陈实身上,右手已经烂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但依然死死捂着陈实的口鼻。 “把那个挡路的搬开。”周维推了推眼镜,语气像在说“把桌上的文件挪一下”。 两个助手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阿贵的肩膀,试图把他从陈实身上拖开。 拖不动。 阿贵昏迷了,但他的血肉已经和陈实脸上的生物面罩长在了一起。要分开他们,得连皮带肉一起撕。 “切开。”周维毫不犹豫。 一个助手举起高频切割刀,对准阿贵和陈实之间那层纠缠的血肉组织。刀刃启动,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刀落。 然后停住了。 不是助手手软。是刀停住了。 高频振动切割刀的刀刃,在距离阿贵皮肤表面一毫米的位置,被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薄膜弹了回来。那层薄膜从阿贵的毛孔里渗出来,薄得像一层油光,但硬度—— “刀崩了。”助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切割刀,刀刃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豁口。 周维皱眉。 下一秒,阿贵的身体动了。 不是苏醒的那种动。是他体内的血肉在自主运动。 那只已经烂到见骨的右手,突然开始以一种违反生物学常识的速度再生。不是之前那种“烂了长、长了烂”的痛苦循环,而是一种霸道到极点的、碾压式的重塑。 新生的肌肉纤维不再是普通的粉红色,而是暗红近黑,表面流动着一层类似熔岩的纹路。每一根肌纤维都粗了三倍,密度大到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阿贵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是血红色的。 “你碰我主管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周维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后脖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因为阿贵的右手——那只刚刚还烂到见骨的右手——此刻正稳稳地握住了那个助手的手腕。 助手的手腕在阿贵的掌心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防护服的合金纤维在被捏变形的声音。 “我再问一次。”阿贵站起来,身高没变,但他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你碰我主管了吗?” 助手惨叫出声。 与此同时,B5层的其他角落也在发生着同样的事。 老烟枪第二个醒来。他猛地坐起身,张嘴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是灰白色的,在空气中凝成了一条半米长的烟龙,烟龙张嘴,把周围残留的镇静气体全部吞了进去。 “好家伙。”老烟枪愣了一下,看着自己吐出来的烟龙,“这什么玩意儿?我的肺成抽油烟机了?” 方婷醒来的方式最安静。她只是睁开眼,然后从袖口抽出了一张扑克牌。 不对。她的扑克牌全被收走了。 但她现在手里确实有一张牌。那张牌不是纸做的,而是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空间褶皱,像是她直接从现实的“厚度”里抽出了一个二维切面。 方婷看着手里这张“牌”,瞳孔微缩。 她以前的能力是把三维物体压缩成二维。现在她能直接从三维空间里“抽”出二维层面当武器用。 这不是量变。这是质变。 铁姑的液态合金从右臂蔓延到了全身,但不再是银灰色,而是一种深沉的钛黑色,表面流动着赤金色的纹路。她随手一挥,五根手指化作五条钛黑色的金属鞭,轻描淡写地抽断了天花板上那十六根抽血管。 断口处的金属截面光滑如镜。 回声张嘴发出一声低吟,超声波扫过整个B5层。这一次,她不仅“听”到了气体分子的运动,还“听”到了墙壁夹层里每一根管道的走向、每一颗螺丝的松紧、甚至合金门背后孙克勤心跳加速的频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瞎子周依然闭着眼。但他的感知范围从B8层一路向下穿透,直达地壳深处。那个两百米球形空间里的每一个晶核、每一根金属骨架、每一条能量回路,全部在他的“视野”里纤毫毕现。 菌爷的菌丝从他的脚底无声蔓延,穿透水泥地面,在整个B5层的地板下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些菌丝不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带着荧光绿的幽光,每一根都粗壮了十倍,像微缩版的树根。 小磁站起来的时候,B5层所有的金属物件都在颤抖。日光灯管、合金门、墙壁里的钢筋、甚至周维团队防护服上的金属拉链——全部在以小磁为圆心,做着细微的、不可抗拒的位移。 影子最后一个“醒来”。准确地说,没人看到他醒来的过程。他只是忽然就不在原来躺着的位置了,然后周维身后的一个助手脖子上多了一只冰冷的手。 九个人。九种截然不同的能力跃迁。 但所有人的身上,都浮现出了同一种东西——一层若隐若现的赤金色纹路,像是被某种远在天边的力量烙上了统一的印记。 周维的厚底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的嘴张着,发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 合金门外,孙克勤通过监控画面看到了B5层正在发生的一切。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只用了零点三秒。 “这不可能。”孙克勤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镇静气体的浓度足以压制S级异能者八小时以上,他们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阿贵已经把那个助手扔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弹”出来的。助手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从B5层的合金门里飞出,砸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在混凝土墙面上砸出一个完美的人形凹坑。 阿贵走出合金门。 他的身后,八个人鱼贯而出。 阿贵的背上,依然稳稳地驮着昏迷的陈实。但这一次,他背上的血肉担架不再是粉红色的嫩肉,而是一层暗红近黑的、带着熔岩纹路的生物装甲。陈实被包裹在里面,像躺在一个量身定制的急救舱里。 毒液依然在渗,但阿贵的新生血肉不再被腐蚀。暗红色的肌纤维与紫黑色的毒液接触后,竟然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生反应——毒液被血肉吸收,转化成了一层紫黑色的外壳,覆盖在装甲表面,像是给陈实又加了一层防护。 孙克勤看着监控画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缓缓拿起通讯器,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B8层,启动应急预案。B5层的实验体……全部失控。”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失控程度?” 孙克勤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画面里那九个浑身散发着赤金纹路、眼神冰冷得像九把出鞘刀的人。 “……全员能力跃迁。幅度未知。但至少——” 他的声音在颤抖。 “至少一个大等级。” --- 太平洋,钢铁巨城。 林默瘫在转椅上,闭着眼,脸色有点发白——一口气远程输送九颗果实的能量,对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 牧歌的数据面板上,九个生命体征全部从濒危的红色跳回了健康的绿色,而且还在往上蹿。能力波动的数值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疯涨,已经突破了牧歌预设的量表上限。 “老默。”牧歌盯着数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你这个年终奖,发得有点猛了。” 林默睁开一只眼。 “不猛。”他打了个哈欠,“这叫员工关怀。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子弹飞一会儿?就是在等神树攒够能量,一波把九个人的果实全凑齐。” 他顿了顿,又闭上了眼。 “一个好老板,得让员工知道——跟着我干,不会亏。” 牧歌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呢?精神力透支成这样,万一南部军区那边还有后手——”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林默摆了摆手,声音越来越含糊,像是快要睡着了,“我把刀发到员工手里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砍。” “老板只负责发工资,不负责替员工加班。” 话音落下,林默的脑袋一歪,在转椅上睡了过去。 牧歌看着他的睡颜,又看了看屏幕上K9掩体群里那九个正在让南部军区鸡飞狗跳的光点。 他推了推眼镜,在数据日志里敲下了一行备注: “员工福利已发放。请注意查收。退订请回复TD。”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5章 粉色死神的全国巡演 周铁柱的望远镜追着那个粉色光点,直到它消失在北面天际线上。 他放下望远镜,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往东北方向去了。”旁边的参谋小声说。 “我有眼睛。”周铁柱的声音干巴巴的,“通知沈阳军区,让他们别开炮。” “啊?” “你他妈想想,一个能三分钟清完我们扛了三天没清完的怪物群的人,被你一发防空导弹糊脸上,她会怎么想?” 参谋想了想,脸白了。 “明白了,我这就发。” --- 天道第四编辑组。 07的全息眼镜已经换了一副新的,但此刻他真想把这副也摘了砸地上。 数据幕墙上,神州版图的灾难分布图正在发生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那些代表灾难节点的红色光点——密麻麻、星罗棋布、精心布局了七十二小时的红色光点——正在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以每秒钟三到四个的速度熄灭。 不是被军队清剿的那种缓慢消退。 是啪、啪、啪,像有人拿橡皮擦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线过之处,寸草不生。 “首都外围A区,已清除。” “河北承德虫巢集群,已清除。” “辽宁锦州空间裂缝,已清除。” “吉林长春A级变异兽群,已清除。” 自动播报的语音合成器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忠实地记录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07觉得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念悼词。 给他们的KPI念悼词。 “07。”14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已经麻木的平静,“她拐弯了。” 07看向航迹图。 粉色光点在黑龙江上空画了一个近乎直角的转弯,调头向西。 “她在走什么路线?”07皱眉。 14沉默了两秒,调出一张叠加图。 粉色航迹和另一组数据完美重合。 “高维能量密度分布图。”14的声音有点发飘,“她在沿着我们灾难节点最密集的经纬度线飞。” 07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这个低维碳基生物不是在随机乱飞。她在用最高效的路径,系统性地擦除他们布下的每一个灾难节点。 就像一个强迫症患者在扫雷。 不,比扫雷更精准。扫雷至少还有概率踩空,她这条航线的覆盖率是百分之百。 “她怎么知道我们的节点分布的?”14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张。 “她不需要知道。”07盯着屏幕,语气冷到了骨头里,“高维能量节点对低维生物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篝火。她只需要追着最亮的方向飞就行了。” “而我们,”07苦笑了一下,“为了追求灾难覆盖率,把篝火点得到处都是。” 等于给她画了一条导航路线。 还是那种带实时语音播报的。 --- 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 一条横跨三十公里的地裂带正在往外涌变异虫潮。S级裂缝,天道编辑组的得意之作,底层代码经过三重加密,理论上需要至少五名S级异能者协同作战才能封闭。 驻守此地的北方军区第七机动旅已经打了四十八小时。三千人的满编旅,现在能站着的不到八百。旅长赵铁牛——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看起来能徒手拧死熊的蒙古汉子——正蹲在指挥车后面啃压缩饼干。 不是他想吃。是他已经三十六小时没合眼,再不补充点热量就要当场昏过去。 “旅长!”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首都发来紧急通报!” “念。” “全军通告:一不明高速移动异能体正沿东北至西北方向横穿国境,外观特征为……”通讯兵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很微妙,“粉色。” 赵铁牛嚼饼干的动作停了。 “粉色?” “是。通报要求各防区不得对该目标发起攻击,重复,不得攻击。” “放屁,老子打了四十八小时的虫子,现在你告诉我有个粉色的东西飞过来,还不让我打?它是来旅游的?” 话音未落。 天边亮了。 不是日出。日出是暖黄色的,是缓慢的,是温柔的。 这道光是粉色的,是瞬间的,是暴力的。 一条粉色的线从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划过来,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它没有减速,没有盘旋侦察,没有任何战前准备动作。 它直直地扎进了地裂带。 赵铁牛手里的压缩饼干掉了。 粉色的光芒钻入地裂的瞬间,整条三十公里的裂缝同时亮了起来。粉光从缝隙里往外溢,像是有人往地底下灌了一整条霓虹灯带。 然后是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横波纵波交替的震法。是一种单一的、自上而下的、纯粹的冲击。 就好像有人拿一根巨大的擀面杖,沿着裂缝从头碾到尾。 三秒钟。 震动停了。 粉光灭了。 裂缝里不再涌出虫子。 因为裂缝没了。 三十公里的地裂带,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强行压合。地面上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痕迹,像是愈合后的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铁牛张着嘴,饼干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他浑然不觉。 粉色光点从地面另一端钻出来,拖着一串碎石和尘土,头也不回地继续向西飞去。 整个过程,从进入到离开,七秒。 赵铁牛缓缓转头,看向同样石化了的通讯兵。 “……记录。” “是!” “呼伦贝尔防区S级地裂带,已封闭。封闭手段……” 他沉默了很久。 “一个穿粉裙子的。” --- 天道第四编辑组的气氛已经从焦虑滑向了某种诡异的麻木。 07不再播报了。没有意义。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数据面板。 神州版图上,那条粉色航迹已经画出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之”字形。从东北到西北,从西北折向西南,再从西南拐向华中。 每一个拐点,都精准地对应着一个高维能量密度的峰值区域。 航迹所过之处,红点尽灭。 截至目前,被擦除的灾难节点总数:一百三十七个。 其中B级:九十一个。A级:三十九个。亚S级:六个。S级:一个。 耗时:四十七分钟。 07做了一个简单的除法。 平均每个节点的存活时间:二十点八秒。 这不是战斗。 战斗意味着双方有来有回,有攻有守,有胜负的悬念。 这是擦黑板。 14坐在工位上,两眼发直,手里那颗新拿的数据糖果已经含化了都没咽。 “07。”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嗯。” “我想辞职。” “辞职去哪?” “哪都行。去低维位面养猪都比这强。” 07没接话。他在看另一组数据。 沿着粉色航迹的两侧,一个更让他头皮发麻的现象正在蔓延。 那些被清空了灾难节点的城市,绝望值不仅在下降——它在坍塌。而且坍塌的速度远超灾难节点被清除的速度。 因为消息在传播。 幸存者之间的通讯虽然被磁暴打得七零八落,但人类这种生物有一种天道编辑组永远无法用代码模拟的本能:口相传。 “听说了吗?一个粉色的东西飞过去,虫子全死了。” “我亲眼看见的!从天上下来的,穿裙子的!” “东边的裂缝封了!是真的!我表哥在那边,刚打电话过来的!” 这些信息碎片像野火一样在废墟中蔓延。每传播一次,就有一群原本已经放弃的人重新站起来。 不是因为他们变强了。 是因为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替他们扫清前路。 07把绝望值的实时曲线调出来,叠加在航迹图上。 粉色航迹像一把刀,在绝望值曲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两侧的数值正在以几何级数向下崩塌。 “这不是战术问题。”07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这是信仰问题。” 14茫然地看着他。 “我们花了七十二小时,用几百个灾难节点,好不容易把那颗星球的绝望值推到了临界线。”07指着屏幕,“她用不到一个小时,一个人,把我们三天的工作量全部清零。” “但真正致命的不是清零。” 他点了点那些正在坍塌的绝望值曲线。 “是她让那些低维碳基生物相信——灾难是可以被终结的。” “一旦它们相信了这件事,我们再投放多少灾难都没用。因为它们会一边扛着灾难,一边等那道粉色的光。” “等待本身,就是希望。” “而希望,是我们的天敌。”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14把化了的糖果咽下去,苦得直皱眉。 “那怎么办?” 07没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仍在高速移动的粉色光点,目光复杂。 此刻,那个光点正在穿越秦岭山脉。航迹图显示,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四川盆地——那里有天道编辑组布下的最大规模虫巢集群,总计四十七个B级以上节点。 07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按照她目前的清除速度,四川盆地的虫巢集群预计存活时间—— 六分钟。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加班。”他说。 “啊?” “主编说的,加班。”07重新戴上眼镜,手指搭上键盘,“她清她的,我们写我们的。她能飞多久?她的能量是无限的吗?总有耗尽的时候。” “在她停下来之前,把新的灾难节点补上去。她擦一个,我们补两个。” 14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把手放回了键盘上。 两个高维编辑,开始和一个穿粉色蓬裙的十八岁少女,比拼手速。 --- 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林清璇对天道编辑组的加班计划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把挡在高考面前的所有障碍物,全部物理清除。 仙女棒上的塑料红宝石在气流中嗡嗡作响,粉色光盾把她裹成一颗高速移动的流星。身后的音爆云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在暗紫色的天幕上拉出一条绵延数百公里的白色航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已经被气流吹得只剩表盘的电子表。 起飞到现在,五十三分钟。 体内的高维能量还剩大约六成。 够了。 秦岭山脉在脚下展开,苍翠的山脊被灾难染成了灰褐色。山谷里能看到虫巢的黑色脉络,像是大地长了坏疽。 林清璇调整角度,对准虫巢最密集的区域,加速俯冲。 风声在耳边尖啸。 她在心里翻开了英语词汇表第四十二页。 “Annihilate,动词,歼灭。” 仙女棒的五角星亮了。 “用在句子里——” 粉色流光扎入大地。 “She annihilated them all.”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6章 堕落魔女?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天道第四编辑组。 14号写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的幅度肉眼可见。 他刚才亲眼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一百三十七个灾难节点,被一个穿粉裙子的碳基生物像擦黑板一样抹了个干干净净。 绝望值曲线? 别提了。那曲线现在的形状,活像一个被人从顶楼踹下去的自由落体抛物线。 再这么下去,别说KPI了,他连在天道编辑组端茶倒水的资格都保不住。 “不能再等了。” 14号写手深吸一口气,调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轻易碰的权限模块——“魔女系统2.0”。 主编说过,别再惦记蛊惑林清璇一个人了。 那就别怪他把网撒大一点。 他的手指落下。 一条恶意代码,像一根毒针,刺入了地球位面的底层架构。 --- 全球。 同一时刻。 数以千万计正在灾难中瑟缩、绝望、恐惧的女性脑海里,同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温柔、甜美,像是母亲的低语,像是恋人的呢喃,又像是深渊最底层的某种古老存在,正在用指甲轻轻刮着你灵魂的外壳。 “你是否厌倦了恐惧?” “你是否渴望力量?” “来吧,接受我的馈赠,成为被选中的人……” 大多数人只是觉得耳鸣了一下,摇摇头就过去了。 但那些真正被绝望击穿了心理防线的—— 她们的眼瞳里,亮起了一抹妖冶的暗红色光芒。 巴黎,一个蜷缩在地下室里、刚刚失去丈夫和孩子的年轻母亲,浑身爆发出暗紫色的光柱。她的指甲变得尖锐如刀,嘴角裂开到耳根,发出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制造的尖啸。 莫斯科,一名刚从虫潮中逃出来的女兵,盔甲融化,身体被暗色的藤蔓包裹,变成了一具三米高的扭曲人形兵器。 东京,首尔,悉尼,开普敦—— 遍布全球,成千上万的女性在同一秒钟内,被强制绑定了“魔女系统”。 她们没有粉色蓬蓬裙,没有闪亮的仙女棒,也没有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变身台词。 她们只有失控的高维能量,被覆写的神经回路,以及一双双再也无法辨认亲人面孔的、猩红色的眼睛。 堕落魔女。 天道14号写手给她们起的内部代号是——“量产型消耗品”。 写手14看着全球同步亮起的上万个暗红色数据节点,终于露出了一个惨兮兮的笑。 赢不了? 不需要赢。 他只需要让那个粉色怪物停下来就行。 因为那些堕落魔女的能量源,和林清璇的,是同一套系统。 同源相吸。 她杀得越多,吸收的同源能量越多,被反向污染的概率就越大。 这叫什么? 这叫钓鱼执法。 --- 东海之滨。 林清璇是在清空浙江最后一窝A级虫巢之后,感知到异常的。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她正在做一道数学大题,突然发现第三步的已知条件被人偷偷篡改了一个符号。 不对劲。 她悬停在三千米高空,粉色光盾在身体周围嗡嗡作响。从这个高度俯瞰东海海岸线,整片大地伤痕累累,城市的轮廓像被啃过的饼干。 但真正让她皱眉的,是远处天际线上升起的那些光柱。 暗紫色。暗红色。墨绿色。 无数道妖冶的光柱从城市废墟中拔地而起,像一根根扎入天空的毒针。 每一根光柱的顶端,都悬浮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女人。 准确地说,是被扭曲成了某种高维能量载体的女人。 她们身上缠绕着暗色的纹路,眼瞳猩红如血,嘴里发出刺耳的嘶鸣。有的手持凭空凝聚的黑色法杖,有的指尖缠绕着腐蚀性的暗色火焰,还有的干脆长出了半透明的能量翅膀,在空中毫无规律地疯狂盘旋。 林清璇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 而是烦躁。 “又来?” 她口袋里的系统毛球瑟缩了一下,试探性地弹出一条信息。 【检测到大规模同源能量爆发……宿主请注意,这些个体搭载的是与您同系列的魔女系统底层框架,但版本为……为堕落版。建议宿主保持距离,避免能量交叉污——】 “闭嘴。” 林清璇连看都没看那条弹窗一眼。 因为第一批堕落魔女已经发现了她。 或者说,发现了她身上那团在整个东海沿岸都堪称灯塔级别的粉色高维能量。 同源相吸。 对这些失去理智的堕落魔女来说,林清璇身上的能量就像一块沾满了血的生肉被扔进了鲨鱼群。 “嘶嗷啊啊啊——!!” 十七个暗红色的身影同时加速,从四面八方向林清璇合围。 漫天的暗色魔法弹幕倾泻而来。腐蚀光线、暗影链刃、精神冲击波——种类繁多,色彩绚烂,看起来就像一场末日版的烟花秀。 如果忽略每一发都能把一栋二十层大楼轰成渣这个事实的话,还挺好看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清璇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举起仙女棒。 她只是悬停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是在想怎么打。 而是在算。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魔女身上流转的能量纹路,瞳孔微缩。那些暗色能量的运行轨迹看似杂乱无章,但如果把它们拆解成最基本的波形—— “正弦波叠加。” 林清璇在心里翻开了高中物理必修三第七章第二节。 波的干涉。 当两列频率相同的波在空间中相遇时,某些区域的振动加强,某些区域的振动减弱。加强的点叫波腹,减弱的点叫波节。 这些堕落魔女的能量护盾,本质上就是多列高维能量波的叠加干涉场。 看起来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但只要找到它的反相波段——频率相同,相位差刚好半个周期——就能在任意一个节点上实现完美的相消干涉。 通俗点说就是:护盾会自己把自己抵消掉。 “频率……3.7×10的14次方赫兹,相位偏移量……” 暗色弹幕已经飞到了眼前。 林清璇眼皮都没抬。 她调整了仙女棒顶端塑料红宝石的能量输出频率,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九位。 然后她抡圆了胳膊。 一棒子。 就一棒子。 粉色的冲击波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螺旋波形扩散出去。它没有去硬碰那些暗色弹幕,而是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完美契合了护盾能量场的反相波段。 噗、噗、噗噗噗—— 十七层暗色护盾同时炸裂。 不是被打碎的,是被自身的能量反噬震碎的。 那些堕落魔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自己失控的能量反冲轰飞出去。 而那些炸碎后溢散的暗色高维能量,在接触到林清璇身体周围的粉色光盾时,发生了一件所有人——包括天道14号写手——都没预料到的事。 它们被吸进去了。 粉色光盾像一块海绵,把那些暗色能量一丝不剩地吞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不是。 那是林清璇打的。 “……”她皱了皱眉头,捂了一下嘴,表情有些嫌弃,“这能量质量真差,跟吃了过期方便面似的。”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7章 震惊!她竟用高考知识破解了高维精神武器 天道第四编辑组。 14号写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她把能量吸了?” 07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搞的你自己的系统,被人家当充电宝用了,你问我? 14号写手顾不上被同事的目光羞辱,手指疯狂敲打键盘。 吸就吸了。这正是他要的。 他调出了“魔女系统2.0”隐藏最深的那层协议——“同源侵蚀”。 简单来说:你吸收的堕落能量越多,这些能量就会像病毒一样渗透进你的精神内核。当积累量突破阈值的瞬间—— 你就会变成我的人。 14号写手的瞳孔里映出数据面板上林清璇的能量曲线。 吸收量还在攀升。 距离阈值——百分之三十七。 “继续打。”14号写手喃喃道,“继续杀。每杀一个,你就离深渊更近一步。” --- 东海上空。 更多的堕落魔女涌来了。 数十个。上百个。 整片海岸线上空,暗红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像一群被灯光吸引的飞蛾。 林清璇逆着能量风暴向前推进。仙女棒在她手里已经不像仙女棒了——那个动作更像是一个赶工期的装修工人在抡大锤砸墙。 一棒,三个。 转身,再一棒,五个。 侧踢,脚尖撩出一道粉色弧光,七个堕落魔女像下饺子一样从天上掉下去。 漫天绽放的粉色光效,和堕落魔女爆碎时的暗红色烟尘交织在一起,绚烂得像一场病态的极光。 但林清璇根本没有在欣赏风景。 她在数数。 不是数杀了多少个。 是在数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 “如果现在把所有灾难清完,教育部应该能在两周内恢复秩序。加上重新布置考场、印刷试卷的时间……最乐观估计,高考延期一个月。” 她一边默算,一边把第四十三个堕落魔女的护盾拍碎,顺手把溢散的能量全部吸干。 “一个月。还能接受。英语完形填空正好可以再刷两套——” 就在这时。 她顿住了。 不是因为前方又出现了新的敌人。 而是她的视野边缘,突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色滤镜。 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球上贴了一层透明的红色塑料纸。 口袋里的毛球疯狂闪烁起来,红光一明一暗,像是心脏骤停前的最后几次跳动。 【警告!警告!同源能量侵蚀度已达百分之六十一!宿主精神内核正在遭受高维渗透!建议立即停止吸收!立即停止——嘎嘎嘎嘎——】 信息变成了乱码。 毛球的提示音扭曲成了一串刺耳的电子噪音,像是一台老旧收音机在频道之间疯狂跳转。 林清璇低头看了一眼口袋。 毛球的光芒已经从正常的白色变成了深红色,在她校服口袋的布料上投下了一团诡异的红晕。 然后她感觉到了。 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底层的、直接作用于意识根基的侵蚀。 就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正在缓缓地、坚定地,往她的思维回路里编织进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愤怒。无差别的愤怒。 破坏。纯粹的破坏欲。 还有一种甜蜜的低语,像焦糖一样裹住了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放开吧。不需要思考了。不需要计算了。让本能驱动你。毁掉一切。毁掉这个让你考不了试的世界——” 林清璇的瞳孔边缘,开始泛起一圈诡异的暗红色。 --- 天道第四编辑组。 14号写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百分之六十一!已经过半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数据面板上,林清璇精神内核的波形图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畸变。那些原本规整如方程式的思维波,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毛刺和杂波。 “再多杀几个……不,她不用杀了。”14号写手疯狂计算着,“已经吸收的那些能量自己就会继续渗透。百分之七十是精神防线的临界点,一旦突破——” 他没说完。 因为数据面板上的波形图,突然停止了畸变。 不是恢复正常。 是静止了。 完全的、绝对的、不可思议的静止。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回事?”14号写手的笑容凝固了。 07从自己的工位上抬起头,看向那组数据,微微眯起了眼睛。 --- 三万英尺高空。 林清璇悬停在暗红色的能量风暴中央,周围是数十个虎视眈眈的堕落魔女残余。 她闭上了眼睛。 脑海深处,那些不属于她的暗红色丝线还在蠕动,试图编织进她的意识。 甜蜜的低语还在继续。 “放弃吧……你不需要理智……你只需要——” 林清璇在意识中翻开了一本书。 不是什么玄奥的修炼秘籍,不是什么高维法则手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全国统编版高中数学必修一。 第一章,第一节。 集合与集合的表示方法。 “设全集U为本体意识的完整集合。” 她的思维波形开始缓慢地、坚定地恢复规整。 “设子集A为属于我自身的意识元素。” 暗红色的丝线遇到了阻力,像是蛇碰到了冰面。 “则补集C?A,即不属于我的一切意识元素——” 她的瞳孔猛地睁开。 暗红色从边缘被挤压、收缩,像是退潮的海水。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澈、冰冷,带着一种让天道14号写手脊背发凉的绝对理性。 “——全部剔除。” 噗。 一团暗红色的烟雾从她的七窍中同时逸出,在粉色光盾的边界处被灼烧成灰烬。 侵蚀度从百分之六十一,一秒归零。 --- 天道第四编辑组。 14号写手的全息眼镜碎了。 不是被数据反冲震碎的。 是他自己捏碎的。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精神侵蚀是作用于潜意识层的,没有任何低维生物能靠主观意志把它——” “她没有靠意志。”07打断了他,语气冷得像死人。 “什么?” 07指着数据面板上那段林清璇精神活动的回放记录。 那些被暗红色丝线入侵的区域,并不是被什么强大的精神力量“驱逐”的。 而是被一套极其冷酷、极其精密的逻辑框架“排除”的。 她在大脑里跑了一遍集合论的补集运算,然后把不属于自己的元素,像删除垃圾邮件一样清空了回收站。 没有热血,没有嘶吼,没有什么“我的意志不可侵犯”的灵魂呐喊。 就是纯粹的、冰冷的、数学层面的逻辑排除。 14号写手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她用高考知识……破解了我的高维精神武器?” 07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14号写手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话。 “所以我说了,别惹做题家。”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8章 博士与斧头 布鲁克林区已经不能叫布鲁克林了。 如果非要给它取个名字,大概叫“上帝打翻的酸菜坛子”比较贴切。 零下四十二度的极寒冰雹和PH值低到能腐蚀钛合金的强酸雨,每隔十五分钟轮换一次,精准得仿佛老天爷在用定时器上闹钟。街道上的沥青早就液化了,变成一条条黑色的粘稠河流,里面泡着烧焦的轿车残骸、碎裂的消防栓,以及一些不适合仔细辨认的……碎块。 空气里弥漫着硫化物、腐肉和烧焦塑料的三重奏,浓度之高,连苍蝇都得戴防毒面具才敢出门。 但最刺眼的,不是眼前这幅人间炼狱。 而是三公里外曼哈顿方向那道蓝莹莹的光。 “上帝之盾”能量罩。 半球形的蓝色屏障将整个曼哈顿核心区笼罩其中,酸雨砸上去化作无害的水雾,冰雹撞上去碎成粉末。罩子里面灯火通明,甚至还能隐约看见时代广场的LED大屏还在播放着什么——大概是可口可乐的广告,又或者是哪个脱口秀主持人在用“幽默的方式”鼓励大家保持“美利坚精神”。 反正肯定不是给布鲁克林的人看的。 因为能量罩的保护范围,精确到令人发指地只覆盖了曼哈顿的核心七个街区。而这七个街区里住的都是什么人,不用看名单都知道——华尔街的金融巨鳄、硅谷的科技新贵、国会山的议员太太们,以及他们养的那些比布鲁克林穷人吃得还好的法国斗牛犬。 至于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 不好意思,服务器已满,请下个版本再试。 --- 废弃便利店的角落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倒塌的货架后面。 他叫伊森·克莱恩。 四十一岁。加州理工学院理论物理学博士。曾经在MIT做过三年博士后,专攻弦理论和量子色动力学,发表过十七篇SCI一区论文,最高被引次数四百二十二。 此刻的他,披着一件肮脏到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军用睡袋,脚上裹着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塑料袋充当袜子,右手握着一把磨得快要没刃的消防斧——斧柄上缠着半卷胶带,因为木头已经裂了。 三个月前,他还有工作。 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暗物质探测项目组。年薪十四万八千美金。不算多,但够养家。 然后总统签署了那道行政令。 “国家安全紧缩法案”——一刀切,砍掉了联邦政府百分之四十的科研岗位。什么弦理论、什么暗物质,在削减清单上排在第一批。理由很简单:这些研究“不能在六个月内产生可量化的军事价值”。 失业的当天,伊森还没来得及把办公室里的物理学奖章收进纸箱,手机就震了。 不是离职通知。 是他妻子凯瑟琳的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 三十七页。条款之精密,堪比一篇《自然》正刊论文。 核心内容:全面离婚,两个孩子的监护权归凯瑟琳,伊森每月支付四千二百美金抚养费。房产归女方,车归女方,连那条叫“薛定谔”的猫都归女方。 伊森后来才知道,凯瑟琳跟她的瑜伽教练已经睡了八个月。瑜伽教练二十六岁,拥有完美的腹肌和一个能装下三磅蛋白粉的脑容量。 前妻在法庭上的原话是:“伊森是个好人,但他只会跟黑板上的公式约会。我需要一个活在现实世界里的伴侣。” 法官表示理解。 于是伊森带着三只行李箱、十二万美金的学生贷款、每月四千二的抚养费账单,以及一颗被量子纠缠般拧碎的心,搬进了布鲁克林的廉租房。 然后廉租房被酸雨溶了。 现在他住便利店。 收音机的电池快没电了,但它还在顽强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总统的录音讲话。 同一段。循环播放。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亲爱的美利坚同胞们,请保持冷静,居家等待救援。联邦政府正在调动一切可用资源……我们团结一心,定能渡过这场前所未有的考验……上帝保佑美利坚。” “上帝保佑你大爷。”伊森用干裂的嘴唇挤出一声嘶哑的咒骂。 他最后一次看到“救援”,是两天前。一架黑鹰直升机从布鲁克林上空飞过,没有减速,没有投放物资,甚至没有降低高度。它直直地飞向了曼哈顿方向,消失在那道蓝色屏障里面。 救援是有的。 只不过不是来救他的。 伊森靠在货架上,抬头看着便利店天花板上那盏早就碎了的日光灯。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胡子拉碴得像个逃犯。但那双眼睛里—— 那双曾经在MIT的白板前追踪过希格斯玻色子的眼睛里—— 此刻除了疲惫和饥饿之外,还残留着某种顽固的、拒绝熄灭的东西。 一个理论物理学博士的大脑,不会因为失业和离婚就停止运转。它只是……换了运算对象。 从前他计算的是暗物质密度参数。 现在他计算的是一把消防斧能砍穿几只丧尸的颅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概三只。如果角度对的话。 斧刃已经磨得快跟菜刀一样平了。 --- 咣当。 声音从卷帘门的方向传来。 伊森的手立刻收紧了斧柄。 这不是冰雹砸门的动静。冰雹是连续的、均匀的、像机关枪扫射一样的哒哒声。 而这个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不均匀。带着撕扯的力道。还夹杂着某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介于呻吟和咆哮之间的湿漉漉的声响。 伊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种声音。 两天前,他亲眼看着对街的洗衣店老板因为出门捡掉落的收音机,在三十秒内被三只丧尸扑倒撕碎。老板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四秒——然后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就变成了这种声音。 九十秒后,老板站了起来。 但已经不是老板了。 嘭——! 卷帘门的铝合金板像锡纸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进来。 不能叫手。那只是一根还保持着手形的骨头,上面挂着几条被酸雨烧成焦炭色的肌肉纤维,指尖的骨节露出了白茬,但依然以惊人的抓力死死扣住了金属板的边缘。 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 三道裂缝同时被撕向两侧。 灰白色的冰雹光线涌进来,照亮了三个身影。 它们曾经是人。现在只是被酸雨腐蚀得露出白骨的运动装置。面部的皮肉已经烂掉了大半,右边那只甚至连眼球都没了,空洞的眼眶里灌满了黑色的酸雨积液,随着每一步的动作往外滴淌。 但它们的腿还在。 而且跑得很快。 不是电影里那种僵硬的拖行。是猎豹追逐猎物时那种低重心、大步幅、全力冲刺的疯狂奔跑。 三只丧尸同时锁定了便利店里唯一的活物。 伊森站了起来。 骨头咔咔作响。三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的双脚钉住了。 他举起斧头。 磨得快平了的斧刃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一个被这个世界扔进垃圾桶、又从垃圾桶里自己爬出来的废物博士。 伊森深吸了一口充满硫化物味道的空气。 “三只。”他喃喃道,嗓子沙哑得像砂纸,“够了。” 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是够了这一切——够了这个把天才当废纸扔掉的国家,够了那道只保护钱包厚度超过七位数的蓝色屏障,够了收音机里那个已经躲进地堡里的总统还在循环播放的狗屁录音。 也许只是够了饿着肚子等死这件事本身。 第一只丧尸扑了过来。 伊森抡起消防斧。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9章 流浪汉与少女 第一只丧尸扑了过来。 伊森抡起消防斧。 不是横劈。是一个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四十五度下斜切。 这个角度不是他从什么“末日生存指南”上学来的。是他用三天时间,拿两具已经二次死亡的丧尸尸体做了解剖实验后,亲手测量出来的。 酸雨型丧尸的颅骨在长期腐蚀下,颞部——也就是太阳穴附近——的骨质密度会降低百分之四十七。比正常人类颅骨的最薄弱处还要再脆三成。而控制它们运动的并非大脑皮层,而是脑干深处一个被高维数据强行激活的异常神经节。 这个神经节的位置非常刁钻,正面劈砍几乎不可能触及。但如果从四十五度角切入颞骨,斧刃的路径恰好能穿过蝶骨大翼,直抵脑干中段。 一个理论物理学博士用解剖学和材料力学解决了近战武器的最优攻击角度问题。 如果这事儿被MIT的同事知道了,大概会觉得他疯了。 但疯子,活得最久。 咔嚓。 斧刃从丧尸的左侧颞部切入,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没入四英寸。黑色的酸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伊森裹着塑料袋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丧尸的身体僵住了。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动作倒下,而是像被拔了电源插头的机器一样,所有动作在零点三秒内同步停止。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一只。 伊森拔出斧头的同时,身体已经向右侧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的距离同样是计算过的——零点八米。刚好避开第二只丧尸的扑击轨迹,同时让自己的斧头处于最佳挥击距离。 丧尸是直线追踪型猎手,没有迂回的概念。当目标突然侧移,它们的运动惯性会让身体在前冲方向多滑行零点四到零点六米才能修正。 这零点五秒的修正窗口,就是伊森的全部。 他转腰、蓄力、挥斧。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深度。 第二只丧尸的颞骨在斧刃下炸裂,碎骨和黑色脑浆混在一起飞溅出去,糊在了货架上仅存的几包过期薯片上。 两只。 伊森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三天没正经吃东西的身体在发出尖锐的抗议,三角肌和前臂的肌肉群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的大脑——那个曾经追踪过希格斯玻色子的大脑——依然在以冰冷的效率运转。 第三只。 最后一只。 伊森调整呼吸,退后半步,让出空间。 第三只丧尸比前两只大一圈。从残存的体型判断,生前大概是个橄榄球运动员,或者健身教练。肩膀宽得能堵住半个货架通道,右臂的肱二头肌虽然已经腐烂了三分之一,但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依然以一种反自然的方式紧绷着。 它没有像前两只一样直线冲锋。 它停住了。 伊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只丧尸停在卷帘门的缺口处,歪着脑袋,空洞的眼眶对准了伊森。然后它做了一个让伊森的血液温度瞬间降到冰点的动作。 它蹲了下来。 不是人类的蹲。是四肢着地、重心压低、像猎豹一样准备弹射的姿态。 伊森的大脑在零点二秒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算,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胃部痉挛的结论。 这只丧尸的运动模式发生了变异。它不再是直线冲锋,而是采用了某种低重心的弹跳式突进——这意味着它的启动速度更快,攻击轨迹更不可预测,而他那套基于“直线追踪”模型计算出的最佳闪避距离和攻击窗口,全部作废。 该死。 B级模板粗制滥造是没错,但哪怕是粗制滥造的产品线,也会有百分之零点三的概率出现参数漂移。 他碰上了那百分之零点三。 丧尸弹射出去。 速度远超前两只。伊森的眼睛甚至没来得及追踪到完整的运动轨迹——他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灰白色残影从右侧绕了过来,然后一只露出白茬骨节的手掌,带着能撕碎钛合金的抓力,直奔他的喉咙。 来不及了。 斧头还在左侧完成前一次挥击后的回摆路径上,角动量的方向完全反了。物理学不说谎,惯性不会因为他是加州理工的博士就给他半分薄面。 伊森在生命最后零点一秒里想的不是前妻,不是孩子,甚至不是那只叫“薛定谔”的猫。 他想的是:如果我死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三天来的所有数据采集、行为建模、弱点分析,全部变成了没有结论的论文——一个理论物理学家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烂尾,比死亡更让人恶心。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 “Schei, schon wieder so ein Viech.”(操,又是这种玩意儿。) 德语。 带着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 以及……一个少女的嗓音。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伊森头顶掠过。不是魔法,不是超能力,是一把实打实的、反射着冰雹灰光的——板砖。 不对。 是一块被切割成板砖形状的高密度合金碎片。大概是从某辆报废的悍马装甲车上掰下来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表面还残留着美军的橄榄绿涂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块“板砖”以一种违反空气动力学常识的诡异弧线飞行,精准地砸在了变异丧尸的后脑勺上。 不是颞部。是枕骨大孔的正上方——脑干与延髓的交界处。 穿了。 合金板砖从后脑进,从左眼眶出,带着一蓬黑色的碎骨和脑浆,钉在了便利店的墙壁上,嗡嗡震颤。 变异丧尸的身体在距离伊森喉咙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它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伊森的皮肤,冰冷的、湿漉漉的触感让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它倒了。 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和酸液。 伊森僵在原地,保持着举斧的姿势,活像一尊被雕刻到一半就被甲方砍了预算的石像。 他缓缓转头。 卷帘门的缺口处,站着一个少女。 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金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像是用橡皮筋随便捆了一把稻草。脸上横七竖八地抹着不知道是泥巴还是伪装油彩的黑灰色条纹,但遮不住那张骨相极其凌厉的面孔——高鼻梁、深眼窝、浅灰色的瞳孔,北欧日耳曼血统的标本级样本。 她穿着一件大了至少三个码的美军陆战队野战夹克,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两条纤细但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腰间用伞绳系着乱七八糟的装备——一把猎刀、两个自制燃烧瓶、一卷铁丝、半包已经被压扁的万宝路,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从博物馆偷来的老式指南针。 她的右手空着——刚才那块板砖显然就是从这只手里飞出去的。 左手里拎着一只死兔子。 是真的兔子。毛还没来得及扒。 少女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地上三具丧尸的尸体,然后看向伊森。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大概两秒钟。 “颞部。四十五度。穿蝶骨入脑干。”少女开口了,英语里夹着硬邦邦的德语语法结构,“你的击杀手法很专业。但你漏算了一个变量。” 伊森张了张嘴。 少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丧尸群体中存在百分之零点三的神经突变个体,运动模式会从直线追踪退化为更原始的弹跳突进。你的模型只覆盖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情况。”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课堂上纠正一道数学题,“一个物理学家不该犯概率抽样偏差的低级错误。” 伊森的嘴唇动了动。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物理学家?”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消防斧的斧刃上。 “磨损模式。你的斧刃呈现非对称磨损,说明每一次挥砍都严格控制了入射角。没有经过格斗训练的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种精度,但受过严格实验操作训练的科研人员可以。”她顿了顿,“而且你的站姿防护逻辑——优先保护右手和前臂,暴露背部和侧腰。这是长期在实验台前单侧操作形成的肌肉记忆,不是战斗本能。” 伊森呆呆地看着她。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末日的废墟里,拎着一只死兔子,用纠正博士论文答辩的口吻分析他的战斗姿态。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没救了。 不是因为丧尸,而是因为这个世界连未成年人都已经被逼成这样了。 “……你叫什么?”伊森哑着嗓子问。 少女把死兔子换到右手,用空出来的左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巧克力,用牙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古尔达·海因里希。”她嚼着巧克力,含混不清地答道,“柏林自由大学少年生物学项目的候补生。三个月前来纽约参加学术夏令营。” 她又咬了一口巧克力,嘎嘣脆。 “然后夏令营没了。导师没了。回程航班没了。签证到期了。美利坚也差不多没了。” 她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扔给伊森。力道精准,伊森下意识接住。 “吃吧。你快饿死了。饿死比被丧尸咬死蠢一万倍。” 伊森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德语的品牌名,已经被体温捂化了一半,黏糊糊的。 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甜得发齁。上颚传来的糖分冲击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味蕾上,同时也精准地砸在了他那根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上。 眼眶一酸。 伊森·克莱恩,四十一岁,加州理工博士,前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研究员,末日丧尸猎人。 被半块巧克力干碎了防线。 他狠狠咬紧牙关,把那股密度堪比中子星的酸楚硬生生压回了眼眶深处。 不能哭。 物理学家不哭。 他拉着脸抬起头,看向那个正蹲在门口熟练地给死兔子放血的金发少女。古尔达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德语歌谣,猎刀翻飞之间兔皮已经扒下了一半。 “……你一个人?” “嗯。” “布鲁克林的避难所不去?” “哪个?三天前被踩踏事件搞废的那个,还是前天被丧尸攻破的那个?” 伊森闭嘴了。 古尔达头也不抬,继续剥兔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博士先生,我有一个合作提案。” “什么?” “你有分析能力和工程思维,我有野外生存技能和近战经验。布鲁克林现存的威胁可以分为四类:丧尸、极端天气、酸雨腐蚀和人类劫掠者。单打独斗的存活率低于百分之十二。双人协作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三十一。” 她终于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恳求或示弱,只有一种冰冷的、超越年龄的务实。 “你负责动脑子。我负责扔板砖。分工明确。怎么样?” 伊森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专业”二字的少女,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蹲下来,从丧尸尸体上掰下一颗还算完整的牙齿,揣进口袋里。 “你收集丧尸的牙齿干什么?”古尔达皱眉。 “样本。”伊森把消防斧扛上肩膀,第一次在三天内露出了一个非常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我需要分析变异丧尸的骨密度差异参数,修正我的击杀模型。百分之零点三的误差率太丢人了。” 古尔达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四秒,但确实翘了。 “走吧,博士先生。” 她把剥好的兔子绑在腰间,站起身,猎刀横在身前,率先迈入了灰白色的冰雹中。 伊森跟上她。 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个扛着消防斧,一个拎着猎刀,消失在布鲁克林那条被酸雨融化的黑色街道尽头。 身后,便利店的收音机还在播放总统那段循环录音。 “……上帝保佑美利坚。” 没有人在听了。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0章 关于在末世做理综卷这件事 天道第四编辑组。 14号写手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死死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双眼发直。 这波简直亏麻了。他引以为傲的“魔女系统堕落版”,竟然被那个穿粉裙子的碳基生物用高中集合论当成了垃圾邮件,一键清空了回收站! “废物。连个低维位面的做题家都搞不定。” 07号写手冷哼一声,一把推开14号的椅子。他的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拉出一道残影。 “既然单点爆破会被她逐个击破,精神污染又被她的逻辑防火墙拦截,那就别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了!”07号写手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数据流,“在绝对的数值堆叠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大力出奇迹懂不懂!” 他直接调出了华夏大区剩余的89个灾难节点。 这些节点原本分散在名山大川和城市废墟中。此刻,在07号的高维权限强制干预下,它们开始发生剧烈的底层代码冲突与融合。 【警告!能量超载!】 【警告!位面承载力已达临界值!】 07号写手无视了满屏刺眼的红框警告,一巴掌重重拍在回车键上:“超大型绝望力场,给我合!” 神州大地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际线瞬间被撕裂。 89个灾难节点化作八十九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它们在高空中猛烈撞击、交织,最终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玻璃碗,将半个华夏死死罩在其中。 这不是怪物,也不是魔法。 这是纯粹的规则压制。 力场覆盖的瞬间,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重力指数开始无规律飙升。所有幸存者心中的恐惧、绝望和焦虑被强行具象化,变成了一把把看不见的刀子,无情切割着城市的废墟。 东海之滨,万米高空。 林清璇静静悬停在暗红色的能量风暴中心。粉色光盾在恐怖的压强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她口袋里的毛球系统已经吓得颜色都褪了,疯狂发出变调的电子音:【滴滴滴!检测到能量读数趋向于正无穷!宿主快跑!这是死局!哪怕是神明来了也得被压成二维码啊!】 林清璇面无表情地把毛球往口袋深处摁了摁,顺手拉上了拉链。 “吵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给自己规定的“理综模拟卷测试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 而眼前这个挡路的红罩子,显然不打算让她按时下班。 林清璇叹了口气。 她从粉色蓬蓬裙那毫不科学的次元暗袋里,掏出了一沓印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草稿纸,以及一支削得尖尖的中华牌2B铅笔。 她悬浮在足以绞碎航母的风暴眼中。左手托着草稿纸,右手握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厚重得仿佛要压塌苍穹的能量壁垒。 “能量壁垒的厚度趋于无穷大,内部的绝望压强也趋于无穷大。”林清璇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列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函数极限式,“无穷大比无穷大。” 她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出题人智商的悲悯。 “遇事不决,那就用洛必达法则求导吧。” 林清璇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极寒冰雹还要冷酷。 她的思维回路以超越量子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转,将整个绝望力场的能量分布代入了微积分模型。分子分母同时求导,强行剥离那些看似唬人的能量伪装,直逼其核心逻辑。 “一次求导找不到极值?那就求二阶导!” 随着铅笔在草稿纸上划下最后一道横线,林清璇找到了那个坐标。 那个在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能量函数中,二阶导数为零的极小值点。 也就是这个力场在数学逻辑上唯一的死穴。 她收起草稿纸,单手举起了那根粉色塑料质感的仙女棒。 没有念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魔法咒语,也没有爆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气势。林清璇只是像数学老师拿着教鞭敲击黑板一样,用仙女棒的顶端,轻轻点在了虚空中的某个坐标上。 “约分。”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粉色的冲击波以那个点为中心,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瞬间渲染了整片天空。 它不是在用暴力摧毁能量。 而是在用数学法则进行降维干预。 在洛必达法则的绝对逻辑下,那看似不可摧毁的暗红色阴霾,就像黑板上写错的粉笔字,被一块无形的黑板擦瞬间抹去。 三秒。 仅仅三秒钟,覆盖半个神州的超大型绝望力场彻底分崩离析。 那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暗红色高维能量,在数学法则的强制干预下,连殉爆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化为漫天无害的金色光尘,随风飘散。 华夏全境,警报解除。 天道第四编辑组内。 代表华夏区的红色警报瞬间清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绿色。 07号写手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0”,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键盘上,当场短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北美,纽约布鲁克林。 地下六十米,一处隶属于国防部的废弃战略通讯中心。 伊森·克莱恩博士正站在布满灰尘的主控台前。三天前,他和古尔达在便利店达成组队协议后,两人凭借着“物理学弹道计算”和“德国硬核板砖法”,一路杀穿了三个被丧尸占领的街区,终于摸进了这个还能运作的军方避难所。 噗嗤! 伊森手起斧落,精准地用四十五度角劈开了一只从通风管道掉下来的变异丧尸的颞骨。 黑色的腐血溅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眼前刚刚亮起的全球卫星监测大屏幕。 他嘴里嚼着古尔达给的那半块已经化成泥的德国巧克力,甜腻到发苦的味道刺激着他紧绷了数天的神经。 屏幕上,原本红得发紫的华夏大区,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就像有人在键盘上按下了Ctrl+Z,那片能量红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代表绝对安全的绿色真空区。 哐当。 伊森手里的消防斧掉在了金属地板上。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调出所有的卫星波段数据。 没有能量殉爆的红外特征!没有空间坍塌的引力波异常!甚至连大气环流图都没有发生任何剧烈扰动! 就好像那个能量场,在物理层面上被直接抹除了存在感。 伊森的物理学强迫症彻底发作了。 他冲到一旁的玻璃幕墙前,抓起一支白板笔,开始疯狂验算。 “热力学第二定律……不对!熵增去哪了?” “质能方程……如此庞大的质量怎么可能凭空蒸发?不守恒!这他妈的不守恒啊!” 他写满了一整面墙的公式,从经典力学写到量子场论,从弦理论写到多维空间折叠。 最后,笔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伊森双眼通红,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他看着满墙废纸般的公式,得出了一个让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结论。 “没有物理对冲……没有能量转换……” 伊森捂住脑袋,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这是……纯粹的数学抹杀?有人在概念层面上,把那个力场的存在给‘约分’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绝望地咆哮。 “牛顿!你看到了吗牛顿!你的苹果被人家用微积分榨成汁了!” “物理学不存在了!我这四十一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啊啊!” 砰! 通讯中心厚重的合金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古尔达·海因里希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那件宽大的美军野战夹克上沾满了黑绿色的丧尸体液,金色的短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她的右手里,拎着那块沾满脑浆的高密度合金板砖。 就在刚刚,她用这块板砖,像敲核桃一样,连续砸碎了十二只试图冲进来的高阶变异丧尸的脑干。 虽然身处纽约地下,但这名来自柏林废墟的冷酷少女,身上的杀伐之气比外面零下六十度的冰雹还要冷。 她走到伊森身边,顺着博士呆滞的目光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华夏上空正散开一圈圈淡淡的粉色极光——那是数学抹杀后残留的高维能量涟漪,极其美丽,又极其惊悚。 古尔达面无表情地嚼着一块刚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压缩饼干。她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震惊,只有对生存效率的极致评估。 “华夏那边的清场效率,简直是对碳基生物体能的降维打击。” 古尔达冷冷点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今天超市的白菜打了几折,“连丧尸的脑干都不用敲,直接把灾难这个概念给格式化了。这得省下多少挥斧头的卡路里。” 伊森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脸淡定的未成年少女,心态彻底崩了。 “你难道不明白吗!物理法则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这是对薛定谔的侮辱!是对普朗克的不尊重!” 古尔达瞥了他一眼,随手把手里那块还在滴血的板砖塞进了伊森怀里。 “博士,物理学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搁这儿嚎丧,门外那只刚爬进来的变异犬就要把你的前列腺咬下来了。” 伊森浑身一激灵,低头一看。 一只少了半边脑袋的丧尸犬正流着哈喇子,悄无声息地趴在他的脚边,张开了长满倒刺的嘴。 “法克!!!” 前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研究员、加州理工顶尖物理学博士伊森·克莱恩,在一声破音的惨叫中,举起板砖,用标准的四十五度角狠狠砸了下去。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1章 江城独立割据? 江城东区,废弃汽修厂。 外面的雨停了。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停雨,而是整个大气环流系统被某种不讲道理的暴力强行按下了重启键。原本沉甸甸压在城市上空、仿佛要滴出黑血的暗红色绝望阴霾,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天际线尽头一圈圈正在缓慢消散的粉色极光。 那画面极其唯美,唯美得让苏岩想骂街。 苏岩靠在掉漆的铁皮柜上,把头上那顶早就湿透的卫衣兜帽往后扯了扯,露出了那张苍白且透着浓浓疲惫的脸。他修长的手指在黑色重金属耳机的边缘摩挲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音乐打开。 因为眼前这场面,重金属摇滚已经烘托不到位了,得配一首大悲咒。 “所以,我来总结一下你的工作汇报。”苏岩微微低头,深邃锐利的目光死死盯在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孩身上。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阴冷和压迫感,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幼微抱着膝盖,像一只刚从绞肉机里逃出来的鹌鹑,浑身抖得像个筛糠机。她那双原本因为空间异能而泛着诡异银白的瞳孔,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清澈的愚蠢和恐惧。 “我走之前,给你下达的KPI是:死守那栋楼,维持空间静音结界,保证四楼那个祖宗有一个绝对安静的做题环境。”苏岩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像是在做年度绩效考核的无情HR,“然后你现在告诉我,因为教育部发了一条高考无限期暂停的广播,那个祖宗一怒之下炸了窗户,变成一道粉色的光飞去首都找人算账了?” 沈幼微拼命点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前……前辈,我真的拦不住啊!她起步就是三点七马赫,音爆云把我的结界都震碎了!我……” “行了,别解释了。职场上,老板只看结果。”苏岩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转头看了一眼汽修厂破败的窗外,那片干净得离谱的天空。 这特么叫什么事? 老子在这边辛辛苦苦玩无间道,算计分局局长,套路二组组长,刀口舔血地从仓库里贪污那点破铜烂铁的高维材料,主打一个稳扎稳打的“底层社畜创业史”。结果呢?让你看个人,你把人看飞了。飞出去也就算了,她出去溜达了一圈,顺手把笼罩半个神州的S级末日灾难给物理超度了! 苏岩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算什么?老天爷亲自下场开挂吗?这特么是魔法少女还是人形核弹?这KPI差距也太大了,我这辈子就算把分局的羊毛薅秃了,也赶不上人家这一波大清算啊。 “前……前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栋楼还要守吗?”沈幼微怯生生地问道。 “守个屁。”苏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末日都被她一键格式化了,现在外面比你家被窝都安全。” 话音刚落,苏岩兜里的黑色磁卡突然发出一阵高频的震动。 这是李文忠局长给他的最高权限通行证,同时也是一个加密的战术终端。苏岩掏出终端,屏幕上弹出的不是什么“灾后重建指导意见”,而是一片刺眼的血红色加急乱码。 苏岩眼神一凝,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敲击,破解了分局的内网防火墙。下一秒,犹如雪花般的绝密情报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看着那些情报,苏岩原本因为“粉色恶魔”而感到无语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笑意的弧度。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苏岩低声笑了起来,识海中那柄燃烧着赤色火焰的赤霄剑,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契机,发出一声清脆而兴奋的剑鸣。 他那股蛰伏已久的帝王之气,在这一刻悄然流露。 “怎么了?”沈幼微被苏岩突然改变的气场吓了一跳。 “华夏安全了。但,天塌了。”苏岩随手把终端扔到沈幼微面前。 沈幼微探头看去,只见屏幕上赫然并排挂着四份红头文件。 《南部军区联合最高指令:鉴于首都行政中枢遭遇不明高维能量打击,通讯彻底中断。为防范未知风险,即日起,南部军区接管辖区内一切军政大权,实行最高级别物理封锁。任何人不得跨越战区防线,违者格杀勿论!》 紧接着下面是东部军区、西部军区、北部军区的通告。说辞出奇的一致,连标点符号都像是互相抄袭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首都可能没了,我们现在单干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别来沾边。 “这……这是什么意思?”沈幼微虽然拥有强大的空间异能,但脑子显然还没从高中生的思维里转过弯来。 “意思就是,拔网线,分行李,割据称王。”苏岩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这帮老狐狸。那个粉色祖宗刚把绝望力场给扬了,外部高压一解除,他们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救灾,而是趁着首都系统瘫痪的空档,直接掀桌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岩太懂这帮掌权者的心思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防范风险,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瓜分神州版图的饕餮盛宴。末日没有把他们弄死,反而成了他们洗牌抢地盘的绝佳借口。 什么大局观,什么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绝对的权力和利益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终端屏幕再次闪烁,一条带有江城本地标识的金色通告弹了出来。 《江城联合临时委员会第一号令:鉴于当前神州局势动荡,江城作为多方势力交汇枢纽,为保障市民生命财产安全,即日起宣布高度自治。江城防务由本地驻军、异常局分局及贺氏财团联合接管。未经委员会允许,任何外部武装力量不得入内。》 “江城独立了?”沈幼微瞪大了眼睛。 “准确地说,是成了三不管的混乱特区。”苏岩冷笑一声。 江城这地方太特殊了。本地有根深蒂固的财阀贺氏和李家,有手握重兵却不听军区调遣的独立驻军,还有李文忠和赵刚这帮各怀鬼胎的异常局残党。现在天下大乱,谁也吃不下谁,干脆捏着鼻子搞了个什么“联合临时委员会”,关起门来当土皇帝。 苏岩吐出嘴里没点燃的香烟,眼神中闪烁着如同孤狼看到猎物时的幽光。 乱世出英雄? 不,对苏岩这种信奉效率和利益的现代社畜来说,乱世出的是倒爷,是垄断巨头,是不用打卡上班还能合法把老板家底掏空的绝佳风口。 之前在分局,他还要受制于李文忠的官威,还要防着赵刚的暗算。现在好了,整个江城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蛊盅,外面的大鱼进不来,里面的小虾米互相咬。 “前辈,我们是不是该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外面肯定为了抢地盘打疯了。”沈幼微紧张地拽着衣角。 “躲?为什么要躲?”苏岩站直身体,一股霸道绝伦的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释放出来,震得周围的废旧轮胎簌簌发抖,“天下大乱,旧的秩序崩溃,意味着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地盘,都变成了无主之物。” 苏岩走到沈幼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黑心笑容。 “沈幼微,你的空间异能,最大能装多少立方的死物?” 沈幼微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大概……大概能装下三个标准的集装箱。可是问这个干嘛?” “三个集装箱,够了。”苏岩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耳机,重新扣在脑袋上,重金属摇滚的鼓点再次在耳边炸响。 “李文忠和赵刚现在肯定正忙着在那个什么临时委员会里抢椅子,分局总部现在绝对是个空壳子。”苏岩戴上卫衣的兜帽,将那双锐利的眼眸隐藏在阴影中,“分局地下五层,有个A级战略物资储备库,平时连李文忠自己都没权限随便进。现在网线都拔了,权限也就是个摆设。” 沈幼微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疯狂想法:“你……你要去抢分局的金库?!” “这怎么能叫抢呢?”苏岩一把推开汽修厂生锈的铁门,大步迈入江城已经开始混乱的夜色中,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打工人的怨气。 “这叫趁乱结清我这几年的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今天,哥带你去进点硬通货。跟紧了,空间容器。”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2章 冒充军方大佬,带校花洗劫异常局金库 江城分局大楼,夜色如墨。 苏岩站在大楼对面的阴影里,耳机里震荡着重金属摇滚的鼓点。 沈幼微跟在他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异常局分局大楼,牙齿都在打架。 “前辈……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沈幼微快哭了,“这可是异常局的江城总部!里面不仅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还有几十个高阶觉醒者留守,我们就两个人……” “纠正一下,是你一个人。”苏岩吐掉嘴里没点燃的香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我是来拿我应得的年终奖的,你才是那个负责搬砖的苦力。职场第一法则:永远不要质疑老板的战略部署,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把坑填满。” 沈幼微愣住了,神特么年终奖!谁家年终奖是去抢官方金库的?!这要是被逮住,别说年终奖,明年的纸钱都不用烧了,直接扬灰! 苏岩没理会沈幼微的崩溃,手指在耳机边缘轻轻一敲:“老牧,干活了。” “收到。”牧歌那欠揍的电子音在耳机里响起,“我已经黑进了分局的内网监控系统。如你所料,李文忠和赵刚那两个老狐狸为了抢联合委员会的头把交椅,把分局里能打的精锐全带出去撑场面了。现在留守的最高指挥官,是安保处的处长王猛,一个满脑子肌肉的B级强化系。” 苏岩笑了,笑得像个准备年底冲业绩的黑心包工头。 “伪造一份中部军区最高司令部的紧急接管调令,直接发到王猛的战术终端上。权限级别拉到最高。”苏岩下达指令,主打一个空手套白狼。 “啧啧啧,你这招祸水东引玩得是越来越溜了。伪造军方调令,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死罪。”牧歌一边飞速敲击代码,一边吐槽。 “现在网线都拔了,各大军区各自为战,谁有空来查这档子破事?”苏岩冷哼一声,“再说了,我这是在帮李文忠局长保管重要资产,免得被贺氏财团那帮资本家糟蹋了。我这么深明大义的优秀员工,上哪找去?” 牧歌:“……论不要脸,全华夏加起来都不如你。搞定了,调令已发送,顺便帮你把大门的门禁系统改成了‘最高长官莅临’模式。” “漂亮。” 苏岩打了个响指,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高分子拟态面具,直接糊在脸上。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短短两秒,他那张苍白阴郁的脸,就变成了一张棱角分明、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铁血军官脸。连身形都硬生生拔高了三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兵痞味。 易容完毕,他连耳机都没摘,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向分局正门。 沈幼微看着苏岩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碎裂。这哪里是去抢劫,这分明是领导视察工作! 大门前的感应器发出“滴”的一声脆响,原本需要三重虹膜验证的防弹玻璃门,竟然如同迎接贵宾般自动向两侧滑开。 大厅里,留守的十几名安保队员瞬间警觉,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走进来的两人。 “什么人!站住!”安保处长王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刀疤脸军官。 苏岩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如同盯上猎物的孤狼,没有一丝温度。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霸道绝伦的帝王之气便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空气温度骤降,沉重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安保队员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他们的脊背上。几个修为较弱的队员甚至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王猛脸色大变。这种级别的威压,绝对是A级以上的顶尖强者!江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狠人了?! “中部军区第三特遣队,特别行动组组长,王岩。”苏岩声音冷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把军阀那种嚣张跋扈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奉最高司令部指令,即刻接管江城分局地下五层A级战略物资储备库。闲杂人等,立刻退避。” 王猛愣了一下,终端恰好在此刻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上面赫然是一份盖着中部军区最高司令部血红色大印的紧急调令! “接……接管物资库?”王猛额头上渗出冷汗,强撑着没有后退,“长官,这不合规矩!没有李局长的手令,我们无权打开地下五层……” “规矩?”苏岩怒极反笑,识海中那柄赤霄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轰! 赤红色的真气在他周身猛地炸开,大厅里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现在外面天都塌了,几大军区各自封锁,贺氏财团随时可能冲击分局!你跟我谈规矩?”苏岩猛地逼近一步,眼神如刀般直刺王猛的灵魂,“李文忠现在在联合委员会里自身难保,军区奉命保护国有高维资产,防止落入财阀之手!你敢抗命?还是说,你想当贺氏财团的走狗,上军事法庭挨枪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王猛砸懵了。 王猛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傻。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李局长确实带人去开会了,分局内部空虚。万一这批物资真的出了差错,他一个小小安保处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军区的人虽然霸道,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接管物资,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更何况,眼前这个刀疤脸的实力深不可测,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十几条枪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见王猛还在犹豫,苏岩冷哼一声,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镶着金边的黑色磁卡,夹在两根手指间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局长的最高权限通行证?!”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李局长早就和军区达成了秘密协议,这张卡就是信物。”苏岩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把李文忠卖了个底朝天,“少废话,带路。延误了军机,我先拿你祭旗!” 王猛这下彻底没脾气了。有局长的黑卡,有军区的调令,再加上这不讲理的实力,他还有什么理由阻拦? “是!长官这边请!”王猛立正敬礼,极其狗腿地在前面引路。 跟在后面的沈幼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幼微内心疯狂咆哮:这特么也行?!戴个面具、拿着局长的卡,冒充军区的人,明目张胆地骗安保队长给自己开金库的门?这男人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脏的啊!资本家看了都要给他磕三个响头拜师吧!) ---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地下五层。 厚重的铅钢合金大门在黑卡和密码的双重验证下,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高维能量扑面而来。各种封存的异化材料、高阶晶核、未被破解的超凡遗物,在防爆玻璃柜里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简直亮瞎了沈幼微的钛合金狗眼。 苏岩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但表面依然稳如老狗。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王猛:“特遣队执行最高机密任务,闲杂人等在门外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入金库半步,或者看一眼里面的东西,直接以窃取军事机密论处,就地正法。” “明白!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王猛极其配合地转过身,背对着大门,站得笔挺。 苏岩砰地一声把厚重的合金大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转身的瞬间,苏岩脸上那副军阀的冷酷面具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准备在双十一清空购物车的狂热打工人。 “干活了,小仓鼠。”苏岩拍了拍沈幼微的肩膀,“展现你核心竞争力的时候到了。” 沈幼微咽了口唾沫,看着满金库的无价之宝,声音都在发颤:“前辈……我们真的要全搬走吗?这……这可是异常局几十年的底蕴啊。” “什么底蕴?这叫固定资产流失风险规避。”苏岩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最核心的货架前,一把砸碎了玻璃罩,将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S级深海玄冰扔给沈幼微,“现在天下大乱,这些东西留在李文忠手里,最后也是被他拿去跟财阀做交易换政治筹码。与其便宜了那帮吸血鬼,不如用来资助我们这种在末世里艰难求生的底层创业者。” 沈幼微被这套无懈可击的强盗逻辑彻底洗脑了。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张开。 嗡——! 三个巨大的黑色空间裂缝在她身后成型,宛如三个无底的黑洞。 苏岩开启了帝王神识,整个金库的能量分布在他脑海中一览无余。他就像一个极其挑剔的进货商,开始疯狂扫货。 “这箱A级火系晶核,装进去。” “那柄残破的古剑法器,虽然断了,但材料是虚空源金,融了能卖个好价钱,拿走。” “那边柜子里的高维镇定剂,一针在黑市能换一套房,全给我扫了,一瓶都别留!” 两人的配合极其默契,苏岩负责指点江山,沈幼微负责张开空间口袋吞噬。不到十五分钟,原本琳琅满目、珠光宝气的A级战略金库,变得比被哈士奇拆过的客厅还要干净。连货架上垫着的防震海绵都被苏岩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塞进了空间里。 “装……装满了。”沈幼微脸色苍白,空间异能超负荷运转让她额头布满汗水,“前辈,真的连一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了。” 苏岩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今天的KPI超额完成。” 临走前,苏岩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铜的防风打火机。打火机的底部,刻着一个微小的、属于中部军区的猛虎徽章。这是他之前顺手从军区那个倒霉蛋身上毛来的战利品。 苏岩随手将打火机踢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叫什么?”苏岩看着沈幼微,笑得像个老狐狸。 沈幼微愣愣地摇了摇头。 “这叫售后服务。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得留个发票,免得李局长查账的时候找不到人报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岩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端起那副冷酷生人勿近的架子。 推开大门,王猛依然尽职尽责地守在外面。 “长官,清点完毕了?”王猛殷勤地迎上来。 苏岩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语气透着一丝赞赏:“你很不错,执行命令坚决。我会向司令部替你请功。里面的物资已经被我们用军方的空间折叠技术封存了。门我已经锁死,没有最高司令部的密码,谁也打不开。记住,守好这里,别让贺氏的人钻了空子。” 王猛受宠若惊,猛地敬了个礼:“长官放心!人在阵地在!” 苏岩微微颔首,带着沈幼微,在十几名安保队员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分局大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直到第二天清晨,在联合委员会里跟赵刚和贺氏吵了一夜、最终勉强保住位置的李文忠,满身疲惫地回到分局。当他心血来潮想去金库拿点高维补剂提提神,并强行破开密码锁打开大门时…… 看着比自己的脸还要干净的金库,以及角落里那个闪闪发光的中部军区打火机,李文忠当场两眼一黑,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 “中部军区……我日你八辈祖宗!!!”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废弃汽修厂里,苏岩已经撕下了面具,正躺在真皮沙发上,听着耳机里的重金属摇滚。 看着沈幼微一件件往外掏着价值连城的高维材料,他露出了一个打工人终于拿到拖欠工资的欣慰笑容。 “这乱世,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喜欢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请大家收藏:()进厂打螺丝,你管这叫人皇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