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攀高枝》
1. 第 1 章
车灯,刺进夜色。
路边的小树林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黑洞洞的。
车灯扫过去,光柱像刀一样切进去,能照见几米,然后就被黑暗吞没了。
夏墨,坐在车子里,小心翼翼地扭动着方向盘。她有些紧张的盯着前方,心里开始发毛。
村子周围的山路,并不是很平整。车子颠簸了一下,灯光跟着转,林中的影子猛地转向另一边。
夏墨的余光微微扫去,前面不远处两个树干之间似是有黑影子晃动了一下。
她虽然有些后背发凉,但并没有当回事。不自觉的看了一下旁边的表,不过是深夜十一点钟。
刚刚许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也许是自己过度紧张的缘故。
很多传言中的东西,她是不相信的。
车子又朝前开了一段路,夜色更加的深沉,昏暗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她不自觉地哼起了歌曲,想让自己的胆子再大一些。
前面的路宽阔了一些,可以看到路边的小草和林木,周围不见车辆更不见人影。其实是村庄都没有。
夏墨的歌声不自觉地再次大了一些,想借此干扰自己的思维,生怕自己胡思乱想。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就在离车子不远处的路上,站着一个人影。
恍恍惚惚的,看得不是太清。这样静寂的夜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就那么有个人影突兀的站在那里。
就算是夏墨的职业是警察,此时的她也有些紧张了。她本能地想停住车,可是停住车朝哪里走?
这样的山路她已经走了很久了。就是再穿梭回去,还是这样的山路,还是这样的夜晚,指不定后面的路更可怕。
她的车子不自觉地缓慢了下来。她希望那个人走掉,或者是瞬间消失。
但是没有,那个人影依然站在那里。
夏墨的车子越靠近,便看得越清晰。
这是一个男子,很高大。有那么一瞬间,她似是看着这个身影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难不成是熟人?知道她路过这里,在这里等着她?
她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车子便又开始平稳地朝着他开了一段路。
她离得他越来越近。她可以近距离地看到他了。可是恍恍惚惚始终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凭着身型她已经猜出他大概是谁了。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站在路中间的他,对着她猛然间抬起了手,而后缓缓地招了招。
动作轻柔,仿佛施了巨大的魔咒。
夏墨虽然心中紧张,但是脑子却是清晰的。
他是谁?
这不是一个月以前已经死掉的那个嫌疑犯傅鸿吗?他已经死了,怎么会站在这里?
当时他是落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不成还没有死?站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对着他大声地叫了一句道,“你是傅鸿?”
前面的那个人影哪里肯说话,只是对着她勾手。
夏墨的车速禁不住加快了,她想赶紧地追上他,问个究竟。可是她开了一段路,依然和他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是那样的姿态,稳稳当当的走在前面,不时地对着她招手。
他仿佛动了,又仿佛没动。但是夏墨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车子一直在行进。
怎么还是这么远的距离呢?
此时的夏墨,只能硬着头皮朝前冲,打算追上他。她的目光里只有他。明明是很平整的路,可是走起来的时候,为什么颠簸不平呢?
她在车子里晃了又晃。她都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了,可是车子怎么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想追上他。
不知道走了多远,夏墨感觉车子应该开出去很远了。她的车窗猛然间被摇开了,挤进来的风,夹杂着浓浓的海腥气。
夏墨本能地反应,这是到了海边了。或者是山崖边上。她办案的时候,来过这种地方几次。熟悉这种感觉。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前面的傅鸿一下子停住了,像是就停在了不远处。
他猛然间一个转头,车灯对准了他,那个瞬间,她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的、棱角分明的脸庞。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五官清晰可见,果然是他。
他抬起双臂,一个飞起来的动作,像是要跳崖。
“不要!”夏墨对着他大喊了一声。就在那个瞬间里,她感觉自己的车子也朝着下面滑去了,很是不稳。
她哪里顾得了其他的?
拿起身边的一个行李箱,猛然间推开窗户便飞了出去。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她的身子在下落,在下落......后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妇女泼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个死丫头,让你去傅家做保姆,你就跑到这里寻死来了,躲到这种地方,真是晦气!”
夏墨头痛欲裂,脑子一片空白,刚刚不是追着傅鸿吗?怎么就一下子到了这里?
她努力睁开眼睛,快速地环视着四周。
她身在一处小树林里,依靠着一棵小树,周围便是一处坟冢,她吓得一个哆嗦。难不成自己落崖了?
“傻愣着干什么?不想跟我回家吗?”女子粗鲁的嗓门再次响起,继而是再次提高了嗓音,加重了语气道,“若是再有下一次,当心我们砸断你的腿......”
夏墨抬头捂住晕晕的脑袋,听着那些懵懵的话语,她刚刚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要打断她的腿?
她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妇女。
她齐耳短发,穿着一件土黄色的上衣,下衣是灰色的裤子,脚上蹬着的是一双老布鞋。老布鞋的前头还绣着粉色的花朵,还有艳丽的绿叶。
不过那双鞋子一看就穿了很久了,洗得有些发白。此时上面沾着很多的泥土。
如此土得掉渣的装扮,好有年代感了。即使是现在的农村妇女也不会是这样的衣着。她这是到了哪里?
她以为自己还没有清醒,闭了一下眼睛,使劲地摇晃着脑袋。
那个妇女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而后用一根手指头使劲地戳着她的额头,声音中夹杂着怒气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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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傻样,现在不站起来跟我回家,你还要住在这里不成?”
她说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坟冢。
夏墨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开车走夜路的事情,难不成自己出事了?
但不论如何,此时此地不适合再说别的。
就在她想站起来的时候,却被那个女人一把捞了起来,对方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随后又快速弯腰,一手抓起她旁边的箱子。
就这样拖着她朝前走。
妇女的力道很大,抓着夏墨的胳膊就像是一把钳子一样。夏墨被抓得半天动弹不得。
那个妇女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家,没有必要这么急着逃走。你姑婆已经死了,你现在还能去哪里?总得找个收留你的地方,可以吃饭的地方吧?你若是不愿意去傅家做保姆,那不是还有韩家吗?韩书记的儿子脑袋虽然不聪明,但是韩家有钱啊?你若是嫁过去,不愁吃不愁穿,你说这样的日子过得舒服吗?”
夏墨满脑子嗡嗡的,她现在还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演戏?
可是也没有心理准备呀?这也太真了。
“你是谁?”夏墨再次问了一句道,“阿姨,我真的不认识你?”
夏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挣脱了她的手,停住了,转头看着她,微微的蹙眉,疑惑道,“我不认识您呀?”
这个妇女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当时就发紫了。她本就有些发暗的脸上,由于发怒,此时更加的阴郁。像是灰色的天空里不经意间刮过来的一阵沙尘暴。
她哪里会回答夏墨的问题,当即便一脚踢了过去,正好踢到了夏墨的小腿上。
本就疲惫的双腿,此时有些阵阵发酸。妇女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朝着她走了几步,靠近了她,指着她的鼻子怒斥道,“怎么着?我生下的你,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不要以为你翅膀硬了,你在森林谷做的那些丢人的事情。我就不掀你的腚了,你也好自为之。现在离开了那里,希望你在这里重新做人。你别不知道好歹!我告诉你,以后你最好老实点!”
那个妇女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等夏墨回答,很粗鲁的抓着她的胳膊,继续朝前走。
出了那片小树林的时候,便是田野里的那些土路。坑坑洼洼、弯弯曲曲,若是下雨天好像根本无处下脚。
这也不是她昨天晚上走的那条山路呢?一切像是在梦中一般。夏墨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两人站在小路上等了一会,等到有人赶着牛车过来的时候。那个妇女对着不远处的那辆牛车招了招手。她对着坐在上面的一个农夫道:“同志,捎我们一段路去圣城可好?”
等到那个农夫赶着牛车过来的时候,就听那个妇女快速地道,“你以为傅家的门那么好进?你知道因为送夏家的女儿们去傅家,我和你爹攀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礼,就是这样,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我们家的女儿呢。”
夏墨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顿了一下。夏家的女儿们,还有傅家。
她忽然升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想起了一本书,难不成她穿到书里来了?
2. 第 2 章
夏墨转头看着她,看着她明显带着年代感的装扮。禁不住道,“你是顾芳华吗?”
那个妇女猛然间转头,脸色很不悦的盯着她,继而怒斥道,“你个死丫头,跑出去一圈,现在连我的名字都敢提了?谁给你的胆子?”
夏墨恍然大悟,她果然穿到了这本书里。
就在顾芳华抬起腿脚,打算再次踢她的时候,牛车到了。
农夫笑着让她们上车,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夏墨扫了农夫一眼,他穿着黄色的球鞋,鞋上磨了好几个窟窿,很多地方都钻进了泥土。
褐色的裤子,两只裤脚都是挽起来的,一只裤脚长,一只裤脚短。上身是一件早已经洗得发黑的背心,中间串着好几个窟窿,像是老鼠的牙印。
脖子里搭着一条黑乎乎、湿漉漉的毛巾。这是他平时擦汗用的。
好有年代感的装扮,平时的生活中哪里会看到?她果真穿进书里了。
只听那个农夫道,“顾大姐,您这是来森林谷把大丫头带走啊?”
说完,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夏墨,眼神中满是鄙夷,无丝毫的尊重。
夏墨在接触到那个眼神的时候,很不舒服。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她自知自己都是一流的。就是因为不想混在那样复杂的舞蹈圈子里,她在毕业之后才考取了警察。
为什么他对她是这样的眼神呢?那个眼神,看上去分明就是在看一个风尘女子。
只听顾芳华赶忙解释道,“姑娘大了,不在自己身边,不放心。”
农夫赶紧点点头道,“什么样的闺女都剩不下。大不了远远的找个婆家......”
顾芳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瞬间的异样。
农夫便立即转了话题,道,“大姐,你们上来吧,我拉着你们去坐车。”
许是农夫的笑容,许是认识的熟人。顾芳华并没有在这句话上计较,拉着夏墨上了牛车。
两人上车以后,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农夫在前面赶着牛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芳华闲聊。但没有再提夏墨一个字。
夏墨没心思听他们谈论什么,满脑子都在快速的转动着。
这本书的名字叫《重生后美好人生》,书是她的闺蜜颜薇写的。
颜薇是一个编剧,两人自幼就相识,幼儿园就是在一个学校读的。连带着几年的小学都是在一个班级里。
初中和高中由于特殊的原因,两人在不同的学校就读。大学又考到了一起。
夏墨考的是圣城电影学院的舞蹈系,颜薇考的是圣城电影学院的编剧系。
除了上课和休息的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很多人对她们两个的印象深刻,多数认为她们两个就是绑在一起的。就是亲姊妹都不会这么亲密。
两人关系要好,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
两人都来自不完整的家庭里。
夏墨是姑姑带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更不知道他们的任何讯息。关于她的身世,她也曾经问过姑姑几次。
姑姑每次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人传言她是姑姑的私生女,怕别人笑话,才叫她姑姑的。
这样的话语,夏墨也听过多次。再大一点的时候,她就不再问了。有姑姑的疼爱就够了,姑姑就是她的全世界。
姑姑很强大,是一个极为强势的女人,在她的世界里,姑姑能做女人的事情,也能做男人的事情。姑姑极尽所能地给予夏墨她的一切。
夏墨虽然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却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很幸福。
颜薇也来自单亲家庭。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颜薇一直跟着她的姥姥生活,在她的生活里,很少见到她的妈妈,即使是她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年后也就匆匆离开了。
至于她的父亲,夏墨从来没有见过。就是颜薇都记不起他长得什么样。
关于她母亲的传闻很多,有的说她在外地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赚的钱也不干净。
还有的传言,说她母亲当年在婆婆家作风就不正派,就是因为这个才被赶出家门的。男方家现在连孩子都不看。
类似这种传闻很多,直到颜薇很大了,这样的传闻还层出不穷。听得习惯了,颜薇就不再去理会了。
她姥姥的家就在夏墨家附近,中间隔着一道巷子,家里并不是很富裕,也没有什么体面的人。
很小的时候,颜薇就喜欢去夏墨家里玩,有时候就睡在那里。
儿时的颜薇并不受周围邻居街坊的待见,她一个人出来玩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翻着白眼看她,要不就是斜着眼看着她,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她。
夏墨出门的时候,街坊邻居却对她极好,总是想方设法逗逗她的那种,有时候连带着颜薇他们也会多看上几眼。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儿时的颜薇就喜欢靠着夏墨,形影不离的在一起。
久而久之,周围的人便会认为两人的关系极好。
长大后,两人的关系依然非常人可比,亲如姐妹。大学毕业之后,夏墨考上了当地的警察,是个女警。
而颜薇做了编剧,依然是她的老本行。每过一段时间,两人依然会相聚一次。关系依然亲如姐妹。
关于傅鸿的案子就是夏墨负责的。
那段时间,有一个叫做‘宝姑娘案’非常的出名。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夏墨,傅鸿就是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而且是主要嫌疑人。
傅鸿生活在一个山村里,只有一个母亲带大的。家境贫寒,但是人勤学上进、非常刻苦。
就是学习很好的那种,他的大学和研究生都是他女友宝珞姑娘供着读完的。
宝珞读书不行,但是经商有道。不仅供着傅鸿读书到博士,还赚了很多的钱。
生财有道。
在傅鸿即将博士毕业的时候,宝珞姑娘突然之间就甩了他,据说要嫁给一个厂长的儿子,说是富二代。
这么多年对傅鸿的付出,傅鸿早已经铭记在心了,感觉亏欠了她很多。
当他确定她要分手的时候。他认真的挽留过,但是没有用。宝珞姑娘怀孕了,而且是对方的孩子。
傅鸿就是再痛苦,也只能选择放手。那段时间的傅鸿,沉浸在失去宝姑娘的痛苦中,曾经一蹶不振。也做过很多冒失和出格的事情。
哪知道,傅鸿还没有从被甩的痛苦中抽离出来,宝姑娘便被害了。
能不怀疑是他吗?
宝姑娘的家人亲自指证,说是傅鸿在被甩以后,怀恨在心,心里极不平衡,看不得宝姑娘幸福。就这样害了宝姑娘。
毕竟在两人分手以后,醉酒后的傅鸿还去找过她多次。家人几次碰到过,并且还赶走了他。
傅鸿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就这样作为主要嫌疑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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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了一段时间。在找到真凶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释放他。
他在被拘留期间便跑了出来,当时追赶他的就是女警夏墨,追赶他到悬崖边上。
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他落了下去。
在落崖的那一刻,他一个转头,很冷静地目光盯着夏墨,那个目光里意味深长、情绪复杂,什么情感都有。
最明显流露出的情感便是不会放过你。
当时的夏墨心中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她靠近了山崖边,伸出手,打算拉住他,但是无济于事。他已经跌落下去很深的地方了。
警察下去寻找的时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什么也没有找到。
有一点可以清楚的是,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傅鸿虽然不是夏墨推下去的,但是他却因为她而死。定是她的处理方法不当。
他的那个老母亲找来的时候,拿着棍子就打夏墨,说她就是丧门星。若是她不追着她的儿子,傅鸿也不会落崖,也不会摔死。
夏墨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也是这样想的,此后这件事情就成了夏墨的心魔。她经常做噩梦。
梦里多数有傅鸿,什么样的造型都有,恐怖的、喜庆的,满脑子都是他。很长时间以来,她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晚上的时候,夏墨就会和颜薇聊起这件事情。
本是向她吐槽一下,没想到,听得多了,她要写成书。傅鸿本该有美好的人生,若不是夏墨的疏忽,他怎么会落崖?
当颜薇要把傅鸿作为男主写一本书的时候,夏墨并没有反对,只是道,“他其实本科的警校和我是一个学校的,本该有着美好的人生,都是被我毁了。若是想写一本书,名字就叫《重生后美好人生》吧?在书里给他一个美好灿烂的人生?”
颜薇很赞同。
那段时间,颜薇很仔细地研究了傅鸿的案例,就是他的过往,她扒拉得也很清楚。
令颜薇感到惊讶的是,傅鸿正是夏墨一直以来喜欢的类型。发现这点的时候,她便有了其他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虽然名字还是重生后美好人生,其实最后的结局已经改了。
夏墨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也在书里,而且是女配,颜薇是女主,是傅鸿的正牌女友,是傅鸿后来的妻子。
这个设定让夏墨有些不舒服,觉着不过是一本书,便也没有在意,又继续朝下看。后面的内容才是她真正的不能忍受的。
书中的男主傅鸿先遇见的女配夏墨,两人本是有些纠葛,在即将产生感情的时候,女主颜薇的出现,横刀夺爱。男主傅鸿最后娶了颜薇。
这若是最后的结局,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令夏墨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婚后的他们依然没能幸福。
傅鸿婚后发现他爱的人不是颜薇,中间又对几位姑娘产生了情愫。有一位不仅仅是情愫,甚至有进一步。
最后的傅鸿纠缠在几个女人中间,被她们纠缠而死。爱了傅鸿一生的夏墨也横死在街头。
这样的结局哪里是夏墨可以接受的?
她拿到这本书,看到结尾的时候,和颜薇大吵了一架,但是有什么用呢?
颜薇说已经把这些书,连同她抄的经文一起送到了寺庙里,在那里开光了。
那段时间,夏墨再也没有和颜薇说过话。她的真面目,她仿佛才刚刚看清楚。
3. 第 3 章
坐在牛车上的夏墨,想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恍惚。若是知道,可以穿到这部书里来,她怎么着也会好好看看那本书。
两人从牛车上下来以后,又坐了一段大巴车,颠簸了一路。夏墨在车上打了一个盹。
等到顾芳华把她提溜起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下车的地方。
带着蓝灰色帆布的解放牌大巴车,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她吐了好几次。
被人簇拥着从车上下来,夏墨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便吐了起来。
顾芳华有些鄙夷的眼神盯着她,很不解地道,“真是个劳碌命,这样豪华的车都坐不了,注定是靠双脚吃饭的,没有享福的命......”
夏墨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不解地盯着顾芳华。她刚刚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自己就是劳碌命吗?警察的职业,到处东奔西跑的,可不就是劳碌的命?
没有享福的命吗?自己从现代社会里,穿越到这个旧的年代里,一切都是不便的,很多时候靠得就是体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难不成就是来这里受罪的,没有享福的命吗?
她淡笑了一下,没有把顾芳华的话语朝心里去。
顾芳华瞪了她一眼,用力的拉扯了一下她的胳膊,声音很不悦的道,“愣什么神?难不成还要再瞅机会逃跑?”
夏墨没有说话,拉着行李箱跌跌撞撞的跟在她的后面。
她昨天在乡下执勤,穿着的是便装,主要是怕穿着警服会引起周围人的骚动,不利于工作。便没有穿制服。
即使是便装,也是极为简单、大方的。上衣是宽松版的白色的衬衣,下身是天蓝色的宽松的牛仔裤。平底的运动鞋。
毕竟是警察,职业的缘故,危险可能随时都在。这样即使是真的打斗起来,活动起来也方便。
夏墨的衣着多数是这种款式、轻松随意的风格。越是这样随意的装扮,瞅起来越舒服。
最主要的是夏墨的长相确实好,即使不施粉黛,在女人堆里也是极为出色、拔尖的。
夏墨的姑姑夏菲,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舞刀弄棍的,江湖气很重。年龄大了一些之后就做生意,门道很多,交的朋友也多,自是家里不缺钱。
对夏墨的教育也舍得投入。
夏墨很小的时候就学校舞蹈了,再大一点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武术。一直练习到高中。
大学读的是电影学院的舞蹈系。其实她武术也很厉害。隔壁班就是武术班,她没事的时候就去练习练习。教练很喜欢她,私底下经常指导她,她这么多年就没有停下练习,伸手相当了得。
只是她长相柔弱,白皙文静型的,若是她不说出自己的职业,很少有人知道她会功夫。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她的武功是用来对付那些不法之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老百姓的。
平时在生活中,周围的那些一般的人,无论怎么着,她也不显示自己的功夫。
她有自己的原则,不会用拳头对付老百姓。
夏墨的行李箱是紫色的,很耀眼,这是她的姑姑托人代购的,本就是大牌子,拉起来也很顺手。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值钱的好物件。
顾芳华看了好几眼那个箱子,有些不屑的语气道,“偷谁的箱子?”
夏墨瞅了一眼自己的紫色的箱子,又看了一眼顾芳华,蠕动了一下嘴巴,但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又无法解释,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顾芳华没有再问,嘟囔着嘴,一直拉着脸。
夏墨装作看不见,尽量不去看她的脸,故意转头看着其他地方。
七十年代的街道上,灰头土脸的,到处都是统一的色调,蓝色的解放装,灰色的中山装,偶尔还能有些军绿色。
唯一抢眼的便是城市的墙壁上那些无处不在的红色,褪色的伟人语录,还有那些用白漆或者是红漆刷写的标语。
“抓纲治国。继续前进!”
“实现四个现代化!”
......
这些色彩与灰蒙蒙的天空、光秃秃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街道上偶尔涌起自行车流,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好悦耳的声音,现实的世界里,这种铃声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街道两旁最气派的建筑是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糖罐、布匹还有陶瓷缸,混合着空气里的煤油、酱油、和糖果的气味。
夏墨感觉好像一下子走进了生活里。感觉温暖,又梦幻。
她低着头,就这样拉着箱子走着。
大概是到了一个小的岔路口,前面的顾芳华已经拐弯了,她还在后头直直地走着。
站在那里的顾芳华,猛地对着她吼了一句道,“那么瞎吗?自己的家都找不到了?”
夏墨猛然间停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倒回了几步,跟着她朝前走。
前面的顾芳华停住,靠近了她几步,扭头看着她,很不解地道,“墨墨,你也不小了。你回家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就找不到家呢?”
夏墨微微的愣神,她从脑海中,快速的搜寻着女配和这家的情况。
女配夏墨自幼被被送到了乡下的姑婆家里,所谓的姑婆也就是个远方的亲戚,之前很多年都不走动。
忽然就有这么一天,便来到了夏家,说是找个人搭伴,当做自己的孩子养着。
开始的时候,顾芳华和夏立军还有些犹豫。但是姑婆拿出了不少钱。顾芳华和夏立军便放开了。
夏家四个孩子,一个男孩,三个女孩。女配夏墨上面有一个哥哥夏安,下面是一对双胞胎的妹妹夏萍和夏静。
在顾芳华他们的眼中,只要不带走夏安,那三个女孩随便她挑。
姑婆便挑中了当时稍微大一些的夏墨。
那个时候夏墨还小,只有六岁。也是姊妹三个里面最出挑的一个。
姑婆是个大城市来得体面人,据说是在有钱人家做管家的。年轻的时候很风光。年老以后攒下不少的积蓄。
回到森林谷的老家也是很阔绰,在村子里僻静的角落里,单独买了一间小院子。
便想找个小女孩养着。就这样打听到了夏家。
说是领养,其实就是找个使唤的。大半生的时光里,姑婆都是伺候人的,年老以后,便有了这样的心思,觉着有钱就应该被人伺候,享受也是应该的。
夏墨自七八岁开始,便什么都干,有时候做的都是大人的活。日子过得并不是很舒坦,可以说很糟糕。
小小年纪的她,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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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每次顾芳华都给打走。毕竟顾芳华每年都去姑婆那里拿钱,像是买下的女配夏墨一般。
女配夏墨只能忍着,在她再大一些的时候,便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生活的不如意,并没有阻碍她的美貌。
相反她出落的风流婀娜。再加上她平时也在外面疯,只要她出门,后面就跟着一帮子小伙子。在她后面说什么的都有。
几乎都是献殷勤的。有的给她点吃得,就动手动脚。女配夏墨不仅不拒绝,还以此为荣。有时候还故意在其他姑娘们面前炫耀。
就是在姑婆的面前,有时候她也会说漏嘴。
姑婆经常掐她,尤其是她水嫩嫩的小脸。那时候的女配夏墨便开始厌恶姑婆了。除了吃饭的点之外,几本上不在家里待着。尤其是夜晚,经常很晚才回来。
姑婆也会骂,但是养了这么大了,还指望她干活,也不能赶走。姑婆也会在顾芳华的面前唠叨,这些都没有用。
不是在顾芳华的面前长大的,顾芳华也不敢太用力的管。
本该是上学的年纪,姑婆又不是真心的收养她,哪里会让她去读书?
她就是个睁眼瞎,一个字不识。村子里虽然没有读书好的,但最起码可以读到小学三年级。女配夏墨一天的学也没有上过。
这件事情,在顾芳华去看女配夏墨的时候,无意中也提到了这点。最起码认识字,不要求读到几年级。
姑婆也觉着一个字不识,有些过意不去。便在家里教了她一些字,这样在夏家那边才算是有个交代。
女配夏墨在森林谷跟着姑婆一直生活到十九岁,在她十八岁那年的冬天,姑婆一场风寒,没有抵挡过去,便离世了。
顾芳华第一件事情就就是接她回来,虽然不在身边养大的,但毕竟是自己生下的闺女。再说她都十九岁了,接回来就可以找婆家了。
怎么着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是女配夏墨死也不回来,顾芳华带她回来几次了,她都偷偷的跑掉了。
顾芳华去村子里打听了一下,据说她很早就和村子里的一个光棍汉混的不清不楚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竟然还说她打过胎。这样的传闻毕竟不是空穴来风,自己的闺女不在身边养大,其实她发现早已经养歪了。
幸亏还有些姿色,远远的找个婆家就嫁了,之前的事情谁还会记得?
前几天,郊区一个韩书记,他家庭殷实,唯一的一点就是他的儿子不是太聪明。至于不聪明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只是知道白白胖胖的。
看上了他们家的二姑娘夏萍,说是要提亲。
顾芳华哪里会舍得把夏萍介绍到这样的人家里去?夏萍可是他们带大的,怎么着也是有感情的。
反正夏墨在外面,风言风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找不到好的婆家。若是跟着村子里的光棍汉勾搭,还不如嫁到韩家去。
就这样,顾芳华把夏墨弄来之后,相亲的时候,两家人才刚刚坐下,她借口上茅厕的空就跑了。
顾芳华能不生气吗?
再想和韩家结亲,那边说已经找到了。这件事情只得作罢。
但是给女配夏墨找婆家这件事情,顾芳华一天也没有闲着,每天到处转悠,打听有钱的人家。
4. 第 4 章
三个月前,打听到一户人家,离得城里不是很远,男人是在矿上工作的,赚钱很多。
男人三十多岁,打跑了两个老婆。主要是他经常不在家,不在家的日子里,女人的日子可能空虚了一些,难免会有一点风言风语。
这个男人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那个老娘虽然看不着,但是喜欢和别人聊天。很多事情她听到了就会告诉她的儿子。
男人虽然是三婚了,但是希望找一个漂亮的老婆。最主要的是有没有婚史不重要。就是说,有些地方他是不在意的。
当顾芳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哪里能坐住?
夏墨虽然不在她的身边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
她的夏墨怎么也不能算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找个婆家,人家若是以后打听到了,说不定也会退婚。
与其到时候丢脸,不如就找个不在乎这些名声的。
所以,她费了很大的劲,又坐大巴车,又坐牛车,终于到了森林谷,把夏墨找回来了。
相亲第一天,男人一眼就看上了她,就在人家掏钱打算给她买一辆自行车的时候,她跑了。
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顾芳华的肺几乎气炸了,这是一种什么情况?下面还有两个闺女,还有一个没有找媳妇的儿子。
若是人家传出去,她顾芳华不会教育孩子,到时候这几个孩子怎么找人家呢?
顾芳华越想越生气。
那边传出话,若是夏墨找到了,还可以结婚。那个男人是真真切切的看上了夏墨。
就算是那边看上了,顾芳华还敢再嫁过去吗?到时候夏墨再跑了,她去哪里陪人家媳妇?
虽然那边家里有钱,顾芳华只能咬牙算了这件事情。
她算是明白了,他们家大闺女就是风流成性的那种,随了她的爹了。好像和谁都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就是那种不能好好找对象的那种。
顾芳华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便日夜琢磨。谁的家里有钱,还能不用结婚就把自己的闺女塞进去。
她思来想去,便听到了一个关于傅家的消息。
就是傅家的儿子傅鸿上次从山崖上落下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想找个人照顾,最好是个姑娘。
傅家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就顾芳华给夏墨相亲了这几户人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傅家有钱。
傅鸿的爸爸傅建军是肉联厂的厂长,这个职位一直都是肥差,不说有没有其他的油水,就是肉联厂的肉,他们家里也不缺。
况且顾芳华的男人夏立军也在傅建军的手下干,不大不小是个主任,随时巴结着傅家。
这若是把夏墨塞进傅家,对夏家来说,怎么着也是好事。
况且夏墨的哥哥夏安一直在肉联厂里是个临时工,若是夏墨可以讨得夏家人的喜欢,说不定夏安就可以转正了。
顾芳华一直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几个闺女里面,夏墨是最漂亮的一个。虽然算不上很聪明,但是漂亮呀?
顾芳华把夏墨往傅家塞,还是有些底气的。
等她费了一番周折,把夏墨从森林谷带回来的时候,夏墨死活不去。她自小就照顾人,一直照顾着姑婆。夏家一直得着好处。
好不容易熬到了姑婆死,本以为自由了,不用去伺候人了。没想到要再送去傅家。
夏墨哪里会干?
死活不去,说是自己在森林谷已经有了意中人,就是村子里的赵大刚。
顾芳华听到这里就气了,骂她是个蠢货,那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棍汉,整日里除了打架斗殴,什么也不会,嫁给他,你以后得饿死。
顾芳华死活不愿意。
硬拉着夏墨去了傅家,一共去了三次,都被傅家拒绝了。就是做保姆,傅家都看不上夏墨。
顾芳华的脸往哪里放?
尤其是陈家的三个女儿,傅家竟然一直惦记着。顾芳华越想越觉着不舒服。
他们家夏墨和陈家的女儿们比起来,差吗?
在她第四次拉着夏墨,打算再去傅家溜达溜达的时候,夏墨半夜爬墙跑了。
顾芳华在森林谷找了一圈,竟然是在坟地周围找到的。她心中憋着一肚子气,一直无处发泄。和夏墨说话的时候,便也没有了好气。
尤其是她竟然还拉这样一个紫色的皮箱子,这么值钱的物件,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给她买的。而她一分没有见到,对夏墨说话的时候,又多了一份怨气。
“明天傅家办喜事,我带着你们去,你们尽管朝着好看了打扮,把陈家的那三个闺女比下去。”顾芳华站在路口,扫了一眼夏墨的紫色的皮箱子,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装扮,很粗气的声音说着。
夏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理她,只是跟在她的身后走着。
两人从岔路口拐进来之后,又饶了几个弯,便到了一处厂房附近。还没有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一股子烫毛的烧焦烧糊的味道。还有着时不时发出来的猪的嘶鸣声。
夏墨知道到了哪里,这应该就是肉联厂了,肉联厂的旁边就是家属院。
夏家应该就住在这里。
厂区被高高的红砖墙围住,墙头扎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警惕的光。
上面几个清晰的红字‘肉联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安全生产’等字样。
两人从这里走过去的时候,顾芳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绕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小门那里,才带着夏墨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三层楼的筒子楼。周围的小路上都很热闹。有理发店、澡堂、还有商店,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
过节一般的热闹。
顾芳华特意带着夏墨走了一条稍微热闹一点的小路上,就在食堂的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做什么的都有。
路过的那些男男女女,不时地把目光移到夏墨的身上。夏墨不抬头看他们,但是听到了他们背后的议论。
“这是她闺女吗?”
“是老几啊?”
“之前没有注意呀?”
“像电影明星一样。”
......
没有听到其他人怎么回答的,这是看到了顾芳华脸上隐约露出的笑容。她对于大家这样的评论,很满意。
她也很享受这样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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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这是你大姑娘墨墨吗?”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又说了一句道,“越长越俊了。”
南棠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一个扎着一条粗辫子的中年妇女。头发虽然有些毛糙,但是梳得油光发亮。
五官不是很周正,尤其是眼睛,看人的时候斜斜的,像是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穿的很得体,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缸子,正依靠在墙边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顾芳华说笑着。
顾芳华听到她打招呼的时候,便停住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墨道,“墨墨,这是你唐婶子。”
夏墨对着她点头笑了一下,快速的在脑海中搜寻着书中关于她的描述。
这好像是一个婚姻很不顺的女人,一辈子的努力也没有得到丈夫的心。
她好像还有一个儿子叫唐三,很不争气的那种。也很能惹事。
也许是夏墨只是对着她点头笑,并没有称呼她什么。她在和夏墨的目光对视的那个瞬间,莫名笑了一下道,“女人不用长得太俊,关键是人品,老老实实的就好。”
这话语拐得如此突兀,顾芳华有些冷不防,没有做好准备,脸色立时拉了下来。
唐嫂像是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依然笑着道,“我越看你们家墨墨,和我们家唐三越配。”
顾芳华猛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阴阳怪气道,“这女人还是不能缺了男人的,缺了男人容易大白天做梦!”
唐嫂的脸一下子黑了。也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端着缸子,一个转身,一句话没有说走了。
顾芳华拉着夏墨朝前走,禁不住有些洋洋得意道,“想和我顾芳华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夏墨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刚刚顾芳华的那句话,可真是说到了唐嫂的痛处了。
唐嫂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在肉联厂里做临时工,嫁给了厂子里的正式工唐大庆。
唐大庆是上一任肉联厂的儿子,人本就有些不地道,年轻的时候就是花花公子。总喜欢和厂子里的那些女职工勾勾搭搭的。这在唐嫂结婚之前就知道的事情,还是嫁给了他。
在她生下第三个儿子唐三之后,唐大庆便勾搭了本厂的一个职工,两人拎着包袱私奔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直是唐嫂一个人拉扯了三个儿子,若不是肉联厂的这些福利照顾她,恐怕她生活更加不易。
生活虽然不易,但是唐嫂好强,怎么着之前的公公也是肉联厂的厂长,有时候她说话的时候口齿牙硬的,就是口袋里比脸还干净,也要装上一装,压人家一帽头子。
顾芳华刚刚那番话,正好说到她的痛楚,她一声不吭就走了。
顾芳华听她说话就不舒服。
唐嫂前面两个儿子都倒插门出去了,家里现在还有一个小三,二十多了还没有媳妇,二浪八蛋的、不务正业,谁家的闺女嫁到这样的家庭里?
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和夏墨配,顾芳华一下子就急眼了。
顾芳华看着唐嫂灰溜溜的走掉了,心中舒畅了很多。拉着夏墨就走了,嘴里还哼了几句小曲。
5. 第 5 章
这是一座灰色的小楼,五层高,红砖灰墙,前面一排是用砖头和水泥砌成的简单的储物小房子,房顶是平的,里面堆着旧家具或者过冬的大白菜之类。
墙角停着几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自行车大杠上缠绕着花花绿绿的带子。五彩缤纷,满是生活的气息。
树荫下坐着几个悠闲的老人,正在播放着单田芳的评书。他们他们边听,不时地说笑着,阳光暖洋洋的照着,时光仿佛在那一刻静止的感觉。
远远的看到顾芳华来了,后面带着一个拉着紫色皮箱的姑娘,一个老太太抬高了嗓音道,“安安他娘,你家这个姑娘结婚了吗?”
顾芳华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快了。”
“是的,看着年纪不小了,快到20了吧?是该结婚了。”
“今年十九了。”顾芳华说完,便拉着夏墨急速的进了一个楼道里。
夏墨有些疑惑的看着顾芳华,道,“快结婚了吗?什么时候。”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到脚底下,冷不防被绊了一脚,差点摔倒在地上。
顾芳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道,“找着人家,结婚还不快吗?”
夏墨赶紧站直了身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话。就听后面那几个老人道,“我结婚那年14岁,那时候就感觉很大了。”
“我十三结婚的。”
......
夏墨想转头看看这几位老太太,被顾芳华强拉着离开了。一边拉着她走,嘴里还不时地唠叨道,“人家十三、四岁就结婚了。你都快二十了,连婆家都没有,去找难堪吗?”
夏墨不再说话了,她发现这个顾芳华就是个刀子嘴,说出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她干脆就不理她,紧跟在她的后面走。
走进楼道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空气里混杂着煤球、油烟和潮湿的气息。
水泥的楼梯被踩得光滑、油亮,靠近地面的墙壁斑驳陆离。脚步踏上去,回声在楼道里传的很远。
幸亏夏家只在二楼。
一扇深棕色油漆的木门,顾芳华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狭窄的客厅里,一家人正齐整整的坐在那里吃饭。
夏墨的目光快速的在他们的面上扫过。那个年纪最大的男子,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光景,应该就是夏立军,女配夏墨的爸爸;另一个年轻的胖胖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便是女配夏墨的哥哥夏安。
还有两位年轻的姑娘便是女配夏墨双胞胎的妹妹夏萍和夏静。夏萍和夏静十六岁了,早已经到了找婆家的年纪。
顾芳华这四个孩子,一个对象也没有,难怪她现在急得火烧眉毛。
夏墨很快速的扫了一眼他们的饭桌。
桌子上放了四个菜,有白菜、咸菜,最扎眼的就是桌子中间的那盘红烧肉了。
这个年代,不逢年过节能吃起红烧肉的,恐怕都是家庭还算能过得去的人家。
他们刚刚正吃得热火朝天,即使是夏墨和顾芳华进来,也没有影响到他们丝毫。
夏萍和夏安正在争着一块红烧肉。上面的白色多了一些。像是肥肉很多,两人的筷子都在这块红烧肉上。
夏萍道,“你是哥哥,你就不知道让着我,这块肥肉是我先找到的?”
夏安翻了一个白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很不好的道,“你都多大了,找婆家的年纪,吃得像个气球,还有人要吗?”
夏萍一生气,力道小了一些,夏安立时把那块红烧肉抢了过去,快速的填到自己的嘴里。
一边拒绝着一边笑着道,“我是哥哥,你就应该让着哥哥。”说话的时候,嘴角不时溢出了肥肉的油汁。
夏萍猛地把筷子放下,粗大嗓门的道,“你们厂子里的那个胖丫,你示好了好几次,人家都没有看得上你,是你太胖,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就不能少吃一块肉。”
夏安哪里会让着他,快速的咀嚼了嘴里的肉,囫囵吞枣的咽下去,也指着她道,“你好吗?快找婆家的年纪,像个肥婆......”
幸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但是夏萍还是立刻黑了脸,就在她站起来,打算扑向夏安的时候,进门的顾芳华立时止住了她,怒斥道,“行了,你们两个谁也不要说谁。若是说最苗条的,还的是我们家里的墨墨......”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夏墨。他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夏墨,又看着她手里拉着的紫色的皮箱子。
站在那里的夏萍一下子愣住了,一种陌生的目光盯着夏墨,半天后,像是突然之间反应出了一般,笑着道,“这两天去哪里浪了?回来还拎着个皮箱子。这皮箱子是哪个男人给买的?”
顾芳华瞪了她一眼,她便立时的闭了嘴。
坐在那里的夏安看到了夏墨手里的箱子,依然是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道,“这个箱子是我的了。”
夏安说完,便走过来,打算抢过去。
一边的夏立军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碗筷,打量了一眼夏墨手里的皮箱子,很随意的道,“这玩意是西洋货,姑婆曾经送给你的?”
“什么送的?就是偷来的。”夏萍瞥着嘴道,“以后这个箱子就是我的了。”
“我的。”夏安快速的道,“我先说的。”
顾芳华先过来一步,猛然间拉住了夏墨手里的箱子道,“谁也别抢,到时候我来安排。”说完,便拉到她的卧室里去了。
夏墨看着她把皮箱子拉走,也没有说话。这个皮箱子是有密码的。他们根本就打不开,除非把箱子砸碎了。
好像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舍得砸碎皮箱子。
她便没有介意。
一边的夏静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墨道,“大姐,你洗洗手吃饭吧,我给你盛饭。”
说完,她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夏墨从现实穿越到书里,又从森林谷坐着牛车和大巴车到了这里,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了。听说吃饭她试探性的朝着卫生间里走去。
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夏萍用粗哑的嗓子喊道,“就你拍马屁,是不是看着她的那个箱子好,打算送你一个?我告诉你,没门。”
夏静很平静的语气道,“二姐,你赶紧吃饭吧。不然哥哥把红烧肉吃完了。”
夏墨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夏安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她,很大声地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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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缺了你的肉吃吗?吃点肥肉打你眼里去了。”
夏静把一碗青菜粥放到桌子上,把夏墨的筷子放好,便不再吭声了。
夏墨便很自然的坐下吃饭,夏静不时地给她夹菜。夏萍一直在旁边奚落道,“她没有长手吗?用的着你这么拍马屁?”
话语说得很难听,夏静全当做看不见。
夏墨一边吃着那些简单粗糙的伙食,一便快速的回忆着书里的夏萍和夏静的情况。
书里的夏静和夏家的其他人都是不同的,对她极好。当时的颜薇塑造这个人物,就是为了以后充分得到夏墨的信任,可以方便害她,而故意塑造出来的。
当时夏静对女配夏墨的好,是认真的。全家人只有夏静是真的关心夏墨的。
顾芳华收拾利索坐下之后,便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其他人装作听不见,夏墨也坐在那里不回应,只是吃着自己面前的咸菜疙瘩。
等到顾芳华喝完一碗青菜粥的时候,猛地放下手里的碗筷,环视着桌子上的三个姑娘。声音有些严厉的道,“明天夏家的二儿子订婚宴,圣城很多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都会过去,说好了是去参加喜宴,说白了就是奔着傅家的大儿子去的。”
她说完之后,见大家没有一个说话的。又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盘子红烧肉,抄的满满的一盘子红烧肉,现在只有三块了。
她也就刚才吃了一块。想想刚才的这几个孩子,她若是不吃,恐怕他们一块也不会给她留下。
真是不孝,这几个孩子算是白养活了。
她便拿起了筷子,拿起筷子的那个瞬间,还狠狠地瞪了对面的夏立军一眼。
这个没良心的,他自己吃得美滋滋的,一点也不会想到她。
她的眼神,夏立军看到了,赶紧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芳华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便又继续道,“你们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陈家的女儿们比下去就好。”
说完,她先是把目光放在夏静的脸上,之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夏墨。
夏墨继续吃着碗里的咸菜,装作没有看到。
坐在那里的夏萍,就像是吹足了气的气球一般,像是随时都会鼓起来。
顾芳华看了夏静,又看了夏墨,分明是没有把她放在眼中,她憋着一肚子气。
此时夏萍看到夏墨眼也不抬的坐在那里吃,有些恶意的目光盯着她,禁不住狠狠地回了一句道,“几辈子没有见过吃的了,真是不得吃了。”
夏立军听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夏墨,又看了一眼夏萍。装作没有听见,低着头继续吃饭去了。
夏静看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蹙眉,声音很温柔的道,“二姐,说话要有真凭实据的,大姐坐下之后还没有吃一块猪肉呢,而你吃了半盘子了。”
夏萍大概是吃饱了,或者是看到桌子上没有肉了,再次站了起来,在她拿起筷子,打算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的时候。被夏静用筷子摁住了,而后快速的放在了夏墨的碗里道,“这是大姐的,大姐一块也没有吃,你就省一口吧。”
夏萍对着夏静使劲地冷哼了一声,甩着肥胖的身子,朝着卧室走去了。
6. 第 6 章
夏萍和夏静是双胞胎,两人小的时候长得还是很相似的,出去以后,很多人会认错。
只是大了以后,两人的长相越来越不同了。夏萍胖,爱吃肉,几乎每天都想吃肉,没有肉就不想吃饭的那种,长得越来越壮硕,这一点和夏安很像。
相对于夏萍来说,夏静长得小巧,脸圆乎乎的,没有多余的肉。吃饭很控制,有肉没有肉都可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在夏墨不出现的场合里,大家夸夏静的颜值是最高的,是夏家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而且夏静的性格也好,很勤快,还不怎么爱说。基本上家里很多的细活都是夏静在做。
在外人眼里,夏静是很讨人喜欢的。
夏萍虽然胖,但是她嘴甜,家里的人基本上都被她哄得团团转。虽然她长得很胖,有些壮硕,而且也不是很勤快,其实是懒和馋。但是顾芳华偏疼她。
在小的时候,就是连夏立军都有些偏爱她。只是长大了以后,看着这样的状态有些不舒服而已。
夏安,是夏家最大的一个孩子,而且还是男孩。是众多孩子里面最受偏疼的一个。
夏家重男轻女,更多的重心全部在夏安的身上。因为极度受偏爱的缘故,他很小就长得很胖。
小的时候,他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长大了以后可就看着不是太舒服了。
直直的,没有一点多余的心眼。说话有时候也不是太动脑子。有时候自己说出的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算是顺口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多想。
即使是夏立军在肉联厂里做主任,大小算个领导,夏安在厂子里,依然是个临时工。
就算是个临时工,顾芳华觉着自己也是可以养起他吃饭的,可是二十多的小伙子了,还没有个媳妇。
她能不着急吗?
和他年龄相同的小伙子,孩子都老大了。肉联厂里,没结婚的小伙子就他和唐三了。
唐三能和他比吗?
唐三那个饶蛋货,要家没有家,要事业没有事业,谁家好好的姑娘会嫁给他呀?
就是他们家夏萍胖成这样,她也不会答应嫁给唐三的。最起码夏家的家庭在众人眼里,还是不错的。
夏立军在外场上,怎么着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夏安现在没有媳妇,连女友也没有。
顾芳华彻夜睡不着觉。
夏安还有三个妹妹呢?这三个姑娘,顾芳华只想好好的嫁出去。不管小伙子长得怎么样,家庭一定要好,说出去也有面子。
顾芳华打算把从夏安这里丢回来的面子找回来。
顾芳华给女配夏墨选择相亲对象的时候,一直是这么选的。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而已。
现在傅家的二儿子要订婚了。大儿子还没有对象,相信圣城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惦记着傅家的大儿子呢?
坐在那里吃饭的顾芳华想到这里,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两块红烧肉再也没有了兴致。
她猛地放下碗筷,看着吃饭的夏墨和夏静,捏着嗓子道,“你们还有心思吃下去吗?不去看看自己明天穿什么衣服?明天不打扮得利索的吗?”
夏墨还有心思吃饭吗?
这样的粗食,她之前就没有吃过,她的姑姑夏菲不是说每日里给她吃山珍海味,但是每日里八珍玉食、美味佳肴算不上。
夏菲本就是一个很会生活的女人,不仅做生意有声有色,即使是美食这块,也是出类拔萃的。
一样的食物,她做的就是比别人好吃。
夏墨就是吃着这样的饭长大的。耳濡目染,她不仅仅会吃,也会做。
即使后来在警察局里上班以后,中午的那顿饭她也是从家里带过去,很少在外面吃饭。就算是没有时间回家,她在宿舍里,简简单单就可以做一顿美食。
像今天这样的饭食,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也是实在太饿了,才低着头把碗里的青菜粥喝到肚子里。
刚刚夏静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她细嚼慢咽的吃到了肚子里。
这个年代的猪肉都是用粮食慢慢喂养的,即使是不好好的烹饪,依然有一种淳朴而浓烈的香味。
只是这么好的猪肉,这样做,纯粹是糟践了。
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就这样吃到了肚子里。
当顾芳华对着她们大声地嘶吼的时候,她快速地放下了碗筷,里面还有一点青菜粥没有喝完,夹杂着一点黑乎乎的咸菜。
顾芳华不让她们吃了,她便不再吃了。夏静没有立即放下,而是把碗里的饭菜全部吃干净了,才放下碗筷。
夏静拉了拉她的衣袖,两人便朝着夏萍进去的那个卧室去了。
夏墨紧跟在后头,不过她没有直接进入卧室里,而是去了卧室的对面的卫生间里。
她先是洗了手,而后又漱了口。之后才从洗手间里出来。在她直奔卧室的时候。
就看到夏萍依靠在卧室的一张床上,很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她,声音很不屑地道,“你看她浪得,跟着男人跑出去一圈,什么都不一样了,吃完饭还漱漱口?”
夏墨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装作没有听见。这样的蠢货,她并不想理她。
若是这样尖酸刻薄的说话,可以让她心理平衡一些,她就随便说。
夏静在一边站着收拾衣服,赶快地制止道,“二姐,这是我们的大姐,她和我们是一样的,你怎么对她总是这个态度?”
夏萍冷冷地哼了一声,很不屑地道,“你看她全身那个狐媚子样,专门勾引男人的。你和她一样吗?我可和她不一样。”
夏静站在那里,微微地打量了一下夏墨。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夏墨的时候,虽然还是她的大姐,但是她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还是那样清澈的眸子,但是看起来的时候清澈而又灵动。还是那个人,就是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哪里变了。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她没有理会夏萍的话,只是看着卧室里的两张床道,“大姐,今天下午的时候,让爸爸再加一张床吧?”
夏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狭窄的小卧室。
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标准间。后来装修以后做成了三室一厅。每间卧室都比原来小了很多。
夏安一间单独的屋子,顾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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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夏立军有单独的卧室。剩下的一间就是夏萍和夏静的卧室。
这个卧室里放了两张床,一个橱柜。橱柜是专门用来放置衣服的。
夏萍的床靠着后面的窗户,夏静的床靠着另一面通往过道的窗户,橱柜放在中间的位置,其实屋子里非常狭小,再放一张床是不可能的。
之前夏墨回来的时候,都是和夏静挤在一张床上。可是一米宽的床,现在两人都是成人了,再挤在一起,睡觉都不踏实。
再说,姑婆都已经去世了,夏墨也不能再回到森林谷了,相当于常住在这里,有自己的床才对。
进门的顾芳华还没有说话,一边躺着的夏萍,便懒洋洋地道,“都十九岁了,还不嫁人吗?难不成一直赖在娘家不成?”
夏静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话的时候,声音中也夹杂了点怒气道,“二姐,你也马上十九岁了,看你能不能嫁的出去。”
夏萍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两三年我还能嫁不出去吗?你瞧不起谁呢?追姑奶奶的男人,满街都是。”
夏静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壮硕的腿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顾芳华就是在这个间隙里进来的,她接着夏萍的话,也阴阳怪气的道,“十九岁的姑娘,还能一直住在娘家吗?不结婚了吗?”
夏静立时闭了嘴,打开了橱柜,去翻腾那些衣服去了。
顾芳华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红色的包袱,进门的时候有一种布料的新鲜气息。
夏萍只是看着顾芳华手里的包袱,猛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舔着笑道,“好妈妈,手里拿的是什么呢?是给我做的新衣服吗?”
顾芳华有些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而后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袱,笑着道,“倒是想给你一件新衣服呢,你看看你能穿吗?”
顾芳华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件格子的连体喇叭裙。
上衣是白底带花的衬衣,下面是褐色格子喇叭裙。
夏墨看过之前的老电影,在当时这大概是最流行的裙子了。
“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这件裙子,你们看看谁能穿得上?谁穿得上,明天谁就穿这件衣服。”顾芳华说完,有些自豪的比划了一下。
夏萍先抢过去比划了一下,她还用比划吗?她的腿就有这个裙子的腰粗了。
看着自己确实穿不进去,有些气愤的扔到旁边的床上。她满脸的怨气。
夏静看了一眼夏墨。
这么土得掉渣的裙子,夏墨才不想穿呢,她对着夏静摆摆手,示意她试一下。
夏静满是欣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动作利索的穿试着这件衣服。
裙子是套上去了,可是腰和肚子那里勒出了肉。
不仅仅是顾芳华,就是一边的夏萍也乐了,有些幸灾乐祸地道,“静静,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胖,你看看你腰上和肚子上的肉勒得一道一道的,你身上的这些缺点全部暴露出来了。”
夏静赶紧脱下来了。她自己也发觉了。确实是把她身体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
她放在夏墨的面前,脸色有些娇羞道,“大姐,还是你试试吧。”
7. 第 7 章
夏墨不想穿,更不想试,这样款式的裙子,恐怕她姑姑都不会穿,何况是她?
再说,她刚刚来这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即便是可以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她也要寻找别的生存之道,而不是赶着去别人家里做媳妇,或者是做保姆。
她站在那里不动。
顾芳华有些肉疼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件喇叭裙,她的工资每月才30元,这条裙子就花去了18元,还不能退掉,主要是买的时间长了一些。
现在两个闺女都不能穿,她能不心疼吗?
三个闺女里面,只有夏墨瘦一些,而且苗条。比她们两个都出挑,但是现在她站在这里直直的,像根棍子一样,她能不生气吗?
就在这时候,看不透眼神的夏萍,或者是看透了故意加一把火候,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好妈妈,你买的时候为什么不能买大号呢?”
顾芳华没有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大号的用料不多吗?这款衣服大号的22元,中号的20元,她买的是小号的。
此时的她有些后悔,不应该买小号,最起码买个中号的。至少夏静可以穿进去。
夏静只是看着很瘦,没想到肉都是平时穿肥大的衣服藏起来了。
本就有些懊恼的她,又看到夏墨不肯试衣服,有些怒气,她转头对着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夏萍,嘶吼道,“我就是买个特大号,你也穿进去。”
顾芳华说的是真的,特大号夏萍也穿不进去。成品的衣服她就不要想了。
此时,看着成功引起了顾芳华的怒火,她就不吭声,一个翻身,躺在床上假装睡觉去了,露出了大大的屁股。
顾芳华才懒得理她,又转脸看着夏墨,声音继续嘶吼道,“你穿不穿?明天去还是不去?”
还没有等夏墨回答,她便继续道,“你若是不穿,我们再联系一下那个煤矿上班的铁柱,他那个瞎眼的老娘可是托人找了我好几次了,我还没有回信呢,反正他们家给的彩礼也多......”
夏墨微微的抿了一下嘴唇,她知道那个男人,那本书结尾的时候,提到过他,他的第三个媳妇进门一年后被他活活打死了。那个男的后来是无期徒刑。
她可不想成为他的第三个媳妇,被活活打死。
不就穿个裙子吗?不就是去人家里吃一顿喜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拿起了床上的那件喇叭裙,看着大家都眼巴巴的站在这里,等着她换下衣服。
虽然都是女性,她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身上的衣服呀?
即使是现代的女性,穿越到了七十年代,她依然是很传统的。她觉着有些尴尬。
她便拿着衣服去了对面的卫生间里。
在她关门的那一刻,她又听到了夏萍捏着嗓子在屋子里道,“就她的肉金贵,刚刚她看了我们的,现在自己脱衣服了,跑了。”
顾芳华才不会在乎这些,她在乎的只是她的这条裙子谁能穿上,明天的喜宴上能够惊艳全场的那种。她的十八元钱花的就不冤枉了。
她便抬头,狠狠地瞪了夏萍一眼,怒斥道,“你闭嘴!”
夏萍并没有立即闭嘴,而是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夏静,声音温和了下来,道,“静静,你说我说的对吗?她刚刚看完了咱俩脱衣服后的白花花的身子,现在她自己换衣服了,躲了。你觉着她地道吗?”
夏静只是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没敢太用力,怕她看出来不依不饶,之后便不吭声了。
顾芳华没有理她的茬,只是对着两人道,“以后少吃点,多活动活动,别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和我们厂子里的那些猪有什么区别?”
一听到‘猪’这个字眼,夏萍立刻闭了嘴,又转头过去,装睡去了。
夏静赶紧接着顾芳华的话茬道,“妈,我知道了。”
顾芳华的心稍微安慰了一下,便没有再说话。夏萍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清楚吗?
只要夏静答应就够了。这句话本来也不是对夏萍说的。
夏墨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屋子里的人只是感觉面前一闪,像是一道光照了进来。
你可以质疑夏墨的人品,但是你不能丝毫怀疑她的长相。她就是人群中的一道光,如同太阳一般。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的那种。
稍微穿一点合体的衣服就会很惊艳。
此时这件格子喇叭裙合体的卡在她的身上,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非常的合体。
不知道随了谁的长相,皮肤白皙娇嫩。五官精美。不知道是她穿了衣服,还是衣服靠了她。
本是平淡无奇的裙子,在她的身上仿佛价值连城,上了好几个档次。
顾芳华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咧嘴笑了。这十八元花的一点也不冤枉,效果出来了。
什么陈家的女儿,李家的女儿,明天她的这个大女儿必然会惊艳全场。
“明天就穿着这件!”顾芳华像是命令着,不允许拒绝的那种。
夏墨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她,她没有去警察局之前,是在电影学院毕业的,而且专业是舞蹈。
在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有很多的导演找过她,有很多还是拍广告的,都被夏菲拒绝了。
她的美,很多人没事就说起。虽然她从来不当回事,但是她知道人家对她的形容,基本上就是这个字。
她穿衣一直很随意,不会刻意打扮的那种。从来都是,不然也不会进警察局了。
现在让她刻意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吃饭,她觉着有些尴尬。但是听顾芳华的口气,不去是不行了。
她初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留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就是去别的地方,也不一定会比这里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就是穿一件衣服吗?何必惹得她不高兴呢?再张嘴骂人,更不值当的了。
她便没有再说话,转头又回到了洗手间里,把身上的格子裙脱了下来。
她非常清楚,即使是明天就穿着这件衣服,也不能就这样穿着。这么土得掉渣的衣服,她可不想这样穿着。若是穿,怎么着,今天晚上也得鼓捣鼓捣。
也许是顾芳华今天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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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的缘故,也许是她就应该这么做。晚上睡觉之前,她把两张床整理了一下,中间加了一块木板,木板的宽度大概在五十厘米左右。
三个人并列睡,基本上就够了。主要是往夏静那边靠靠。以夏萍的身材,恐怕她是不会丝毫让出她床的那部分的。
一个下午,夏墨已经基本上摸清了家里的情况,尤其是家里的摆设。
家里基本上除了一套木质的自己打造的沙发和黑白电视机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在七十年代,这样的摆设算是很好的了。
毕竟夏立军是肉联厂的车间主任,而顾芳华是糖果厂的正式职工,若不是养着这三个孩子,其实两人的生活还算可以。
现在夏墨、夏萍、夏静还有夏安都大了,除了夏安在肉联厂里是临时工之外,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正式的工作。都是两人的工资养着的。
生活上也算拮据。只是吃饭上还过得去。
夏墨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用的东西,在傍晚的时候,她把那个喇叭的格子裙偷偷拿了出来,把领子扯掉了,而后又用针线简单固定了领子一圈,这样无领的裙子,才是现代社会里最时尚的。
袖口处,那个袖克夫部分,非常古板,夏墨越看越不舒服,尤其是扣上扣子的时候,活动起来很不方便。
特别是她警察的行业,若是遇到什么突然的事情,她必须立即做出行动。这个袖克夫部分就太碍事了。
她便偷偷的把袖克夫拆下来了。
在袖子的部分,简单的做了一个宽松的花边,这样不仅简单,活动起来也方便。
等她做完这些,正弯腰在床上叠衣服的时候。夏萍进来了。
她看到了床上的针线,也看到了夏墨手里正叠着的新的格子连衣裙。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竟然莫名的笑了一下。那个笑意在夏墨看来,有些莫名的幸灾乐祸。
她直起了腰,目光盯着夏萍,那个目光持续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夏萍看到那道目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惧意,她感觉那道目光怎么如此陌生呢?
之前没有好好的看过夏墨,难不成她之前就是这样的目光吗?
她哪里会多想,退后了一步。一侧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意,只是道,“我走错了,之后便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夏墨躺在中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
首先是这样的床铺,她还没有适应。她家里的床铺都是她的姑姑找人给她量身打造的。三年就换一个。
即使是宿舍里的床铺,也是专门定制的。
现在一个床板放在中间,上面铺了一层很薄薄的棉花,她哪里受得了?
半夜的时候,夏静看着她翻来覆去的,便提议让她睡在她的那边,她睡在中间。
夏墨睡到边上以后,才稍微的舒缓了一些。
但她只是浅浅的睡了一觉,之后再没有睡着。这里的夜也太长了。
无论心中怎么数手指头,天都不亮。
8. 第 8 章
傅鸿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光洁的额头有几缕碎发,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噙着一抹玩味的笑,透着几分坏,却又坏得坦坦荡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身姿笔直、挺拔,他在警校待过四年,又在军校待了几年,训练出的体型哪怕是受伤后,依然是非常出挑的。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燃烧的、不加掩饰的火焰,明亮、炽热,带着一丝危险的迷人气息。
镜子里的他,还是自己,只是这个卧室和周围的环境好像变了。
即使是家里的人也和原来不同了。
在山城石头村,他只有一个老娘,还有曾经对他们照顾有加的宝珞姑娘,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傅鸿的眼中难掩悲伤之色。
“哥?你怎么起来了呢?”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声明朗、响亮的声音。
傅鸿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高瘦但是很有精神的青年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警服,手里拿着警帽,大踏步的迈进来。一把扶住了傅鸿的胳膊,担忧的道,“哥,感觉怎么样?”
傅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一下。他的警服是最明确的标志,他在读警校的时候,明白这个颜色的警服是什么时候的。
他怎么一下子到了七十年代?
他身上的警服分明就是那个年代的衣服,难不成他这是做梦?
他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感觉到了痛,他没有做梦。
那个男青年赶紧跑过来,一把扶住他继续道,“哥,你的目光好陌生呀?我是付威,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
傅鸿还真不记得他,他只是笑着。只听付威继续道,“一个月以前你从山崖上跌落下来,人事不省,我们全家可吓坏了,昏迷了一个月,好不容易醒来,千万不能累着。”
傅鸿被他扶着,再次依靠在了床边。
他在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他当时是怎么落崖的?
当时他被一个女警追赶着,他本是踩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块大石头其实在他小的时候就经常爬上去玩,从来没有晃动过。
怎么他这次踩上去以后,脚步一滑就落下来了呢?
但是在他落下去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她的呼喊,她大声地呼喊道,“傅鸿,宝姑娘是一个叫做赵大刚的人杀的,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
傅鸿在落崖的那个瞬间,就听到了这句话。可是去哪里去找赵大刚呢?那个女警又在哪里?
她把他逼到了悬崖,若不是她,他怎么会到这里?
这家的家庭倒是挺不错的,可是他家中还有老母亲,还有宝珞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他怎么着也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可是去哪里找人呢?
付威像是看到了傅鸿眼中的疑惑和犹豫,一边脱下警服,一边坐在他的床边,道,“哥,当时你从悬崖上落下来,幸亏一个姑娘救了你。”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身子猛地一震,他猛然间坐了起来,疑惑道,“一个什么样的姑娘救了我?”
付威倒了杯水给他,赶紧的解释道,“一个圆润的很漂亮的姑娘。”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怔了一下。宝珞也是这种微微的圆胖的姑娘,很漂亮。
若不是照顾他的母亲,恐怕早就嫁人了。他感觉他此生最对不起,最愧对的人就是宝珞了。
难不成就是她?
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她总会出现,就像是他的救星一般。
傅鸿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盯着付威道,“那个姑娘能找到吗?改天好好的谢谢她?”
付威听到这里的时候,便笑了道,“哥,放心好了。她说改天再过来看你呢。”
傅鸿的脸上有些笑意,很隐藏。
但身为警察的付威还是捕捉到了,他离得傅鸿很近,靠近了他,有些神秘的道,“哥,我这周日订婚。爸爸发了很多请柬,据说圣城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姑娘们定是少不了。特意在周奶奶的院子里专门设了两座宴席,专门为年轻的男女准备的。你到时候可以多留意,你的婚姻大事该解决了,你弟弟都订婚了。”
傅鸿淡笑了一下,没有吭声。刚刚来到这里,很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他哪里会那么容易订婚?
他当年若是想结婚,只要对宝珞姑娘热情一些,恐怕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傅鸿对自己的情感问题更谨慎了。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
付威看着他的状态还不错,说了几句话就下去了,道,“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忙去了,闲下来就过来看你。”
傅鸿点点头。
付威刚刚离开,傅鸿就从床上下来了。他没有那么脆弱,醒来之后,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很有精气神。
这是一个很富裕的家庭。
卧室里有电话,收音机,电风扇,看上去就质量很好,所有的窗帘都是落地窗,质地考究,颜色精致。
在这样的年代,可以有这样的装饰,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
床头旁边是一个大立柜,紧挨着的就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一张镜框。
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有五个人,傅威的旁边就是‘他’,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之后就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美丽时髦的少妇。
只是那个美丽时髦的少妇看上去的时候,比那个中年男子小了很多。难不成这就是他们的母亲?
怎么可以这么年轻?
他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最后把目光放在那个‘他’上。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衣着。
也真是奇怪,这里竟然也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也叫傅鸿。那这家的傅鸿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听声音,走起来不像是年轻人那么矫健,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傅鸿正要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进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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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的头发,穿着中式盘扣的衣服,虽然上面有几个补丁,但是干净利索。
长脸庞,脸上有些皱纹,但是看上去状态很好。
“鸿鸿?”她叫着他的名字,很热烈,也很急切。傅鸿听在耳中的时候,猛然间警觉了一下。这个稍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多么像山城石头村的母亲。
傅鸿感激的转头,看着她,没有称呼,但是笑了。
“赶紧躺下,刚刚醒来,不能累着。”她虽然步子沉重,但是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他的面前,而后不由分说的就把他摁倒在了床上。
“您是?”傅鸿问了一句,她这么热情,看得出发自内心的对他好。他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时就落泪了。而后低着头擦眼泪,哽咽道,“鸿鸿,你连周妈都不认识了吗?我是你母亲温小玉的奶娘呀?”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震惊。这若是母亲的奶娘,那关系可真是很近了。
傅鸿依然有些不明白,他转头看着相框里的那五个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个少妇身上。
周妈擦着眼泪,哽咽了一下,声音很清脆的道,“这不是你的继母张淑兰吗?那是你的亲生爸爸傅建军,还有一个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傅威,另一个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傅晓明。”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似是还没有明白。傅威进来的时候,看着比他小不了几岁,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母亲呢?
周妈非常的聪明,似是从傅鸿的眼神里就明白了什么,赶紧的小声解释道,“他们两个也不是一个母亲的,但是你们三人的关系很亲密。和一母所出的没有任何区别。”
周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咬字很重。
傅鸿已经感觉到了,刚刚傅威在进来的那个瞬间,他能感觉到他对他的关心。
“这个傅建军也够花心的......”傅鸿说到这里的时候,立刻停住了,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
周妈依然担心的看着他,同时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担心的道,“鸿鸿,你落崖以后,脑子摔坏了吗?怎么之前的事情不记得了?”
傅鸿使劲地点点头,而后脸上有些难过的神色。
周妈听到这里的时候,便又开始哽咽起来,抽泣道,“我的鸿鸿,命运怎么这么苦呀。小玉,周姨真的是对不起你了。”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哽咽。
傅鸿哪里是记不住,分明就是他们的人生里,他根本没有参与。但是他又不想这样说,此时看着周妈伤心,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便赶紧的安慰道,“周妈,我不是好好的吗?只是之前的事情忘记了,你慢慢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周妈听到这里的时候便笑了,是啊。傅鸿此时好好的,身体结实、硬朗,状态很好。
她哭什么呢?
于是她点点头,拍着他的后背哽咽着道,“鸿鸿,你忘了的事情,周妈会一点一点的都讲给你听。”
傅鸿非常感激,一把抱住了周妈。在那个瞬间里,他想到的完全是自己山城石头村的母亲。
9. 第 9 章
森林谷。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小村子,离得圣城不是很远,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通往村子的路,是一条被溪流声牵引着的隐秘的峡谷,两侧山崖如同刀削斧劈,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才会到达这个村子。
森林谷,就这么安然的躺窝在群山的摇篮里,像一枚被遗忘的棋子。
这里的一切都很慢。慢得让人觉着,山外的一切和这里都是毫不相干的。
颜薇站在村头,环视着这个村子,这是她来这里的第二天了,前一天傍晚,她就在这里转悠了一圈了。
这个村子她选择的很好。
女配夏墨的姑婆曾经就在这个村子里生活,女配夏墨很长一段时间就生活在这里。
只是这个世界的生活哪里比得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在另一个世界里,夏墨过得如同蜜里调油。那么的幸福。
不仅姑姑有钱,夏墨哪里都比她优秀,比她漂亮,比她成绩好,比她工作好,比她过得好。
就连自己曾经一直暗恋过的男友,也表示喜欢她。而这一切她全然不觉。她苦苦追求的,是她毫不在意的。
她心中哪里舒服呢?这样的状态她忍她很久了。若是可以,她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明知道这样的心理她不应该有,毕竟在别人的眼里,夏墨是她的好闺蜜,是她最好的姐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样的机会她一直苦苦寻觅着,她一直期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夏墨竟然让她写一本书,只是为了一个下落不明的嫌疑犯。她没有任何的犹豫,放下了手里的一切工作,立刻答应了下来。
当时的夏墨还转给了她几万块钱,算是对她的补偿。她心中喜不自禁。
《重生后美好人生》这本书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尽管夏墨给了她诸多交代,其他都是次要的,一定要让男主傅鸿幸福的生活,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夏墨若是不这样交代,或许她真的会把他写得很好,毕竟他和她是不相关的人。
但是夏墨这样交代了,她心中就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夏墨难受的时候,才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只要夏墨不舒服,她心中就会很畅快。
凡是夏墨交代的,她一定要反着做,这本书哪里是给夏墨疏通心结呢?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的。
她决定在书中使劲地糟蹋男主傅鸿,就是关于夏墨,她也不会放过。
这本书里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她设计好的。
女主是颜薇自己,先是抢了夏墨的男朋友傅鸿,而后又和傅鸿结了婚,恩爱异常。女配夏墨又不能离得他们太远,可以时常看到他们。
让女配夏墨一直生活在痛苦中,看着他们幸福而不能拥有,一直备受煎熬。
在女配夏墨即将忘记男主傅鸿,打算开启另一段新生活的时候,她再次给了她希望,让男主傅鸿出轨了她们的好友。
女配夏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走进另一段新的生活里。继续看着男主傅鸿回旋在几个女人之间,每一次都会痛到滴血。
男主傅鸿一次一次放纵的生活,每一次都踩在女配夏墨的心坎上,她就这么一直生活在痛苦中。
当男主傅鸿有一天,终于明白他此生所爱的只有女配夏墨时,女配夏墨已经病入膏肓了,最后横死街头。
两人就是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女配夏墨离世以后,男主傅鸿放纵无度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两条鲜活的生命,在那本书里早早就退场了。只留下颜薇继承了男主傅鸿所有的家产,过着肆意挥霍的富太太生活,在她三十岁的时候,又遇到了自己的真爱,一位高大又有钱的男子。在那里,直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才离去。
在书中,颜薇的这一生算是值了,也算是圆满了。
颜薇每每想到自己在这里的美好人生,都会笑出声来。
这本书依然是《重生后美好人生》,只是这个美好的人生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勾起唇角,瞭望着村头的稻田,禁不住哼出了一首阿伦的歌曲。
若有梦想,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
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
颜薇心情很好的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地走着,这里的每一户人家她都熟悉,这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她当然清楚这里。
她很自然的从村子里走过,村子里的人看着她,没有一个表示疑惑的,就好像她本应该就在这里。
她自幼跟着姥姥生活习惯了,早已经过独了,她给自己设计的家庭就是一个人。
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人。
她家住在村子的最东头,很僻静的一个地方,挨着河边的小岛上。
在这个村子里,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女配夏墨。
女配夏墨住在村子的最西头,也是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当年的姑婆选择这里的时候,特意选了人很少的地方。她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年纪很大了,不喜欢被打扰。
每次她去找女配夏墨的时候,都会穿过整条村子。路过很多户人家。
女配夏墨在一个月以前就被她的妈妈顾芳华带走了。刚刚分开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过的。
女配夏墨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男主傅鸿的,若不是通过她的介绍,她怎么会认识男主傅鸿呢?
想到这里,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人生里,马上就要结识男主傅鸿了,从此人生一路高歌。直到最后成为富婆,一路顺风顺水。
这段日子,大概是她在这里过的最后一段时光了吧?她很珍惜这段日子。
没事的时候,就在村子里闲逛,有时候见人就笑。她很清楚自己,在书中她有明确的交代,这次离开这个村子以后,基本上算是彻底告别了这个村庄,回来的时候就很少了,即使是回来,也只是回来转悠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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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就不会在这个村子里长住了。
颜薇沿着村中的青石板路,缓缓地走着,一路就到了村子的西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大门紧闭的姑婆家。女配夏墨不在那里,姑婆已经去世了,那里的门便一直紧锁着。
她看着那个紧闭小木门,没有再朝前一步。
她便又顺着那条小道朝前走了几步,不远处是另一户人家。这家的房屋极为破败。
这是她在书中专门设计的另一户人家。这是赵大刚家。
就是那个混混、地痞,还没有媳妇的光棍汉。女配夏墨很小的时候,就和他混在一起。
村子里关于他们的谣言四起,其实那些谣言都是真的,是她写得,也是她放出去的。
很多事情,他们无论做的多么隐秘,都会有人知道。只是那个蠢笨的女配夏墨从来没有怀疑过。依然是认为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被别人看到了。
男的没有婚配,女的没有嫁娶,别人就是再说,还能说出啥?顶多女配夏墨在方圆几里之内是找不到婆家了。
颜薇这样的设计,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赵大刚是谁?就是现实的世界里,害宝珞的真正的凶手。是最让傅鸿意难平的一个人物。
而且在女配夏墨很小的时候,就和他厮混在了一起。他和女配早就有了关系,是在认识男主之前就发生的关系。这是男主傅鸿心中永远的痛。
前世宝姑娘突然之间就怀孕了,这是他在现实世界的痛。这种痛,依然会延续在这个世界里。
男主傅鸿本是和她不相干的,本可以不用这样残忍的对付他。但她就是嫉恨夏墨。
夏墨希望她做的,她一定要破坏掉,只有这样,夏墨才可以痛,她要做的就是要让她难受。
别的地方,也没有机会可以这样虐她,唯有这本书,难不成她还能说了不算?
想到这样结局的时候,她就想笑。
夏墨的惨状,她会让她像被凌迟一样,一点一点的体会。这样的结局,她早就盼望着到来了。
这本书,颜薇自打好了草稿以后,便离开了圣城。一直是在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里完成的。写完之后,便递给了大师,就开完了光。
当时还迫不及待的送了一本给夏墨。
夏墨看完之后,肺都气炸了,气得和她大吵,但是有用吗?
颜薇悄悄地来到了这里,就是享受她美好的人生,看着夏墨怎么被一点一点的折磨而死。
在她刚来这里的第二天,她便在村东头的山崖下,也就是她家门口附近,救下了男主傅鸿。
这也是书中的情节,他当时跌落山崖,昏迷不醒。她借用牛车把他一直送到了圣城的红星大院。
当时,他家里人都在,也许是被当时的傅鸿吓坏了。什么也没有问,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傅鸿的身上。
他们忘了问她是怎么知道他们家的。她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说,过几天再过来看他。
之后,她就离开了。一个月过去了,想必他已经苏醒了,找个合适的时间,该去看看他了。
10. 第 10 章
肉联厂家属院,夏家。
夏墨还没有从床上起来,顾芳华便扯着嗓子在门外喊了,道,“几个赔钱货,起床了!”
她这样连着吆喝了几声,卧室里也没有什么动静。里头的三人都醒了,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夏墨有些不解地转头看着夏静。
夏静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夏萍,正好可以侧身看到夏墨。
夏静有一双乌溜溜而又清澈的眸子,夏墨睁眼的那个瞬间,正对上她清澈的双眸,亮晶晶的,倒映出她整个身型。
夏静盯着她,看到她满脸疑惑的神情。听着外面顾芳华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止不住笑了一下道,“大姐,你听习惯了就好,虽然妈妈是这样叫我们的。但是其实她对我们挺好的。”
夏墨只是浅浅地哼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回答。做妈妈的都是这样称呼自己女儿的吗?
是赔钱货?
她有姑姑,姑姑每天早晨都会称呼她宝贝,要么就是小可爱之类,像这样的称呼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就在她要起床的时候,顾芳华便推门进来了。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三人,当即就气呼呼的道,“今天傅家的二儿子威威订婚,你们还要不要去了......”
三个人都醒了,就是依然赖在床上,此时做什么动作的都有,伸懒腰的,蹙眉的,打哈欠的,就是没有起床的。
顾芳华看到这里,当时就怒了,指着她们道,“你们若是再不起来,当心我掀开了你们的被子。”
夏墨和她短暂的了解,早已经摸透了她的性子,她说到还真的能做到,有些事情她才不管能不能做。
看着敞开的卧室门,哥哥夏安还有夏立军都在家里,这万一要是恰巧走过来去洗手间呢?
所以,她‘嗖’的一下子便从床上落在了地上,动作轻松敏捷,身上还裹着一个被单子。
夏静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舒畅的身姿上,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当即便疑惑的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道,“大姐,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是在警校里养成的下意识的动作,夏墨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多想,此时被夏静问起来的时候。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不想被扒了衣服。”她说完便没有再解释。
一边坐起来的夏萍,使劲地瞥着自己的嘴,有些不屑地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不然为什么总是怕人看到呢?澡堂子里你是没有去过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像是才反应过来,微微的哼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你在森林谷的时候,根本就洗不了澡,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会有澡堂子?”
说完,她一边穿着自己宽大的军裤,一边不怀好意的笑着,再次加了一句道,“少见多怪,丢人现眼,没有见过世面。”
夏墨没有再惯着她,轻轻地哼了一句道,“不管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不想脱了衣服给别人看。”
“你说谁脱了衣服给别人看?”夏萍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话赶着话这样说,反正就是自己不想吃亏,又加了一句道,“夏墨,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解释一遍?”
夏墨轻松地笑了一下,有些戏谑的笑容道,“偏不想说了。”
夏萍晃悠着身子,便朝着夏墨横冲了过来。夏静反应很快,一下子堵住了她,抱住了她的一条胳膊,极力的劝阻。
夏静当时正在穿着衣服,她靠近了夏萍,很不解地道,“二姐,你今天吃了秤砣吗?说话那么冲,我们早上起床后得罪你了吗?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夏静说话温柔,即使是很生气了,说出话语的口气依然是温和的。
但是在夏萍听来,就是极为不舒服的。平日里,在夏墨没有来的时候,她和她说话可不是这样的口气。
她比夏静块头大,真的打起来,夏静根本不是对手。夏墨不在的时候,夏静在家里基本上不怎么说话。有时候,是不敢说。
夏萍脾气不好,很多时候,惹毛了,真的会抬手打人的那种。
平时夏安和夏萍会互相打闹,但若是夏静也参与进来,他们两个就会一起对付夏静。
所以,基本上他们两人打闹的时候,夏静是不会参加的。在他们面前,夏静老老实实的。
但是今天,怎么回事呢?
竟然敢大张旗鼓的在她的面前胡诌八扯,站出来,公开维护夏墨。
难不成是因为夏墨在?
夏萍冷冷地瞥了一眼夏墨,弱不禁风的样子,以为她会怕了她吗?
即使是两人联手起来,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夏萍在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很冷静地把袖子撸了起来,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没有,伸出手对着夏静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夏静躲闪不及,就在夏萍的巴掌差一点就要落在她脸上的时候。
夏墨一个闪身,站在了夏静的旁边,一把攥住了夏萍的手腕。
在那个瞬间里,夏萍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这样的夏墨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夏墨虽然住在森林谷里,但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逢年过节的时候,顾芳华也会把她带来过几天。
夏墨自小到大都是这样,一看上去,就是唯唯诺诺的那种,虽然长得出挑,但是也太菜了。
离了顾芳华的眼,家里的两个孩子夏萍和夏安是非常不待见夏墨的。即使是有什么好吃的,也藏着不给她吃。
一直以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她。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
可是今天这样的举动,竟然一下子握住了夏萍的手腕,让夏萍有些猝不及防。
她暗地里晃动了一下那个手腕,夏墨的手就如同钳子一样,死死地抓住了她,她竟然丝毫晃动不了。
她本想尴尬的笑笑,打算轻松的糊弄过去。
她的嘴巴才刚要咧开,夏墨便快速的松开了她的手,瞬间的动作,她的手腕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上,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之后,便拉着夏静到了床铺的另一边去了。
夏萍虽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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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气,但是再没有敢再折腾。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是去参加傅家喜宴的日子。
这一天,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期待,但是她等了好久了。
傅家的二儿子傅威是有了女友,马上订婚了,但是傅家还有一个大儿子傅鸿。
那才真是一个令很多少女欣喜若狂、兴奋不已的有魅力的年轻男子。
几乎圣城里所有的少女见到他都会脸红心跳。虽然她长相壮硕了一下,其实她一直心仪傅鸿。
比起其他的姑娘,她可是很有优势的。
傅鸿小的时候,他爸爸傅建军经常带着他来肉联厂玩,那个时候傅建军还不是厂长,只是一个车间主任;
而她也经常跟着夏立军去厂子里玩,她经常和傅鸿玩在一起,偶尔她还会领着傅鸿到他们家里玩。两人在那个时候,就相交甚好。
幼时的傅鸿就很俊美,长相贵气。很多小孩子,像唐三他们,很想故意弄脏他的衣服,有时候还特意想弄花他的脸,要么就是想揍他一顿。
都是夏萍护着的。
夏萍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唯一的地方就是眼睛小,但是说话冒冒失失的,特别讨喜。
厂子里很多人都喜欢抱着幼时的夏萍。就是傅建军也会经常夸夏萍可爱。
那时,两个小孩出现在厂子里的时候,曾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一起夸赞。
有小时候这段时间的交情和友谊,相信傅鸿不会忘了她。那个时候,他就喜欢和她在一起玩。
有时候,他来肉联厂的时候,若是一时找不到她,还会哭闹半天。
相信,儿时的这段友情他还记得。
若是傅家想留一个人在家里,她猜应该是她。
傅家前段时间放出来消息,说是想找一个年轻点的保姆在家里接送孩子,毕竟周妈的年纪大了。
很多人家真正给他们送去了保姆,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哪知道他们见都不见,周妈就给直接拒绝了。
时间长了,大家都明白了。要适龄的姑娘,什么意思?就是为了给傅鸿挑选个对象的。
放在家里慢慢的培养感情,那就不是找保姆的。只是傅家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所以今天的喜宴对于很多倾慕傅鸿的姑娘们来说,很重要。
夏萍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她敢表现出来吗?
家里又不是没有镜子,不管她五官如何,就是她这浑身白花花的肉,什么样时髦的衣服能穿进去呢?
这一点,相比于其他的姑娘,自己就差了很多。但是她还依然保留着儿时的温存,觉着自己没有变,她觉着傅鸿也是一样的。
当夏墨对她动手的时候,她感觉是夏墨冒犯到她了,但是她依然没有再多纠缠,以后反正跑步了,回来后再慢慢收拾夏墨。
不急在这个时候。
顾芳华一边看着窗外的太阳,一边在客厅里吼着,道,“差不多了吧?你们磨磨蹭蹭的,早也不起来!”
11. 第 11 章
夏萍和夏静都打扮的很利索,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头发也梳得油光发亮。
夏墨虽然穿上了那套新买的格子裙,脖子里还浅浅地围了一个自制的丝巾。
但是她确实不想去,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很多的姑娘齐聚在一起,据说是为了选一个保姆,讨那家人喜欢。
这种讨好别人、伺候别人的活,她就没有做过,不然也不会从一个舞蹈演员,成为一个警察了。
她那时候就不喜欢应酬。
“行了吧?”顾芳华再次在卧室的外面吼了一句。
“好了。”
“好了。”
夏萍和夏静嘴里一便应着,一便摩挲着衣服跑到卧室的外面。
顾芳华手叉着腰站在那里,看着冲出来的两人,注意着她们的身后,看着夏墨磨磨蹭蹭的,半天也没有出来。
再次怒吼了一句道,“墨墨呢?她还没有收拾完吗?”
夏萍冷冷地哼了一句,看着夏墨小妖精一样的站在屋子里,在穿衣镜前走来走去,以为她在显摆,以为她还想再打扮一下。
撇着嘴,满是鄙夷的神情道,“你看她浪的吧!脖子里还围着一个栓狗绳,以为真的可以勾引住傅家的男人们!”
夏墨转头,狠狠地瞪着她。
看着她上面是土灰色的衬衣,下面是黄色的军裤。衬衣的五个扣子全部扣上了,和脖子严丝合缝,宽大的肩膀上,仿佛直接接了一个脑袋,根本看不到脖子。
就这身衣服,他们家做饭的阿姨可能都不会穿。
还穿着去相亲?
夏墨禁不住笑了一下。
夏萍并不明白她笑声里的意思,依然是很尖刻的话语道,“你看她美得,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为自己可以取悦了傅家的男人们。”
夏墨真的感觉自己无语了,她很无力的抿了一下唇,很认真的样子道,“我若是被看上了,你去!这可以了吧?”
夏萍没有理她的茬,只是继续道,“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忙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我啊?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夏墨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茬,只是对着旁边的夏静道,“静静,你给作证呀!我若是被那家看上了,就让夏萍去,我可不去。”
夏静不说话,只是笑着。目光随后便转移到她的脖子上。
她脖子上围着一条浅浅的丝巾,和裙子相同的颜色,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怎么看怎么舒服。
这是昨天晚上,夏墨临时做出来的。她把那件格子喇叭裙的领子拆了,便做出了这个丝巾。
上面有很多的接口,但是围起来的是,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看着夏静时不时把目光瞟到她的脖子里,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里的丝巾,笑着道,“改天有合适的布料,我给你做一个。”
夏静只是笑着。
夏萍再次对着夏墨翻了一个白眼,嘟囔了一句道,“难看死了。”
夏墨也不说话,出门之后,紧靠着夏静一起走,故意和夏萍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边的顾芳华才不管这些,只要夏家的女儿们有一个被看上的,她这么多天的心血就没有白费。
顾芳华带着这三个姑娘出门的时候,明明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家属院门口的大路上。
一条有着杨树的林荫小道,走在那条道上很舒服。尤其是大白天,几乎没有什么人走。
但顾芳华就特意带着她们走了大路。
那条大路横穿了几栋职工楼的中间,不论什么时候,那条岛上的人都不少。
很多职工,在那条岛上来来往往的的走,商店、澡堂,食堂,全部在那条道上,即使是洗衣服的井台,也在那附近。
顾芳华选这条路是特意的,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三个姑娘。
水葱一样的三个姑娘,虽然夏萍的形象确实差了一些,但是夏墨出挑啊?
很耀眼的那种美。还有就是夏静好好打扮一下,越看越好看。
正是找对象的大好年华,现在不显摆,什么时候显摆呢?
“安安她娘,带着三个大闺女去哪里呢?”有一位穿着利索的妇女对着顾芳华打了声招呼。
此时的顾芳华就站在商店附近,故意抬高了声音,扬了扬眉毛,道,“去傅厂长家里,今天他们家二儿子威威不是订婚吗?”
那个妇女顿了一下,随后脸上一丝笑容,继而也抬高了音量,小声地道,“那可真的过去,我就是三个儿子,若我有姑娘,我今天也会带着过去的。”
顾芳华只是裂开了嘴笑,但是没有再回应什么。
有其他的邻居蹲在那里摘菜,看着顾芳华远远的站在那里,和别人打招呼。
虽然没有上去说话,也加了一句道,“有这么三个姑娘可发了。”
顾芳华虽然没有过去,也没有接话,但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么三个姑娘,不是骄傲吗?
虽然别人家也有姑娘,有的甚至家里有五个姑娘,甚至还有七个的,但是有什么用呢?
拉出来,比比,有谁比夏墨更出挑呢?
家里的三个姑娘,有夏墨挑大梁,不论去哪里,都是话题。
夏墨却懒得听这些,跟着顾芳华慢慢悠悠的朝前走。顾芳华见人就要停下来打招呼。
此时正是吃早餐的时间,路上的人就没有断过。再加上夏立军是厂子里某个车间的主任。见到顾芳华的时候,就是没事的时候,有人也要故意扯上几句。
夏墨站在那里,紧靠着夏静。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一声不吭。
倒是边上的夏萍,噘着嘴巴,有些抱怨的语气道,“这个顾芳华女士,半夜三更就把我们喊起来了,太阳出的老高了,还没有走出我们厂子。”
顾芳华虽然是和别人打招呼,但是她自己的正事她可没有忘记。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可不是在厂子里显摆的。若是想显摆,这样的机会有的是。
听到夏萍在后面抱怨了一句,她便立时守住了嘴,带着三个姑娘慢悠悠的朝着肉联厂的大门口走去了。
后面几个妇女看着她走远,尤其是中间站着的唐嫂,她一边把脸上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
一边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道,“三个姑娘,怎么了?这三个姑娘,哪个是正经人?”
其他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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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一下子就不再吭声了。
夏家的这三个姑娘,她们只是在闲下来的时候,听到一下传闻,说是大姑娘在乡下和一个光棍汉不清不楚的。
但是到底有没有她们还真的不知道。毕竟夏立军还是车间主任,有几个妇女还直接就在他手下干。她们敢乱说吧?
便立时闭了嘴巴。
还有些传闻是说二姑娘夏萍的,夏萍长得肥头大耳的,谁能看上呢?
说她有什么传闻,就是说出去,恐怕很少有人会相信的?
二姑娘夏萍的性格野了些,平日里喜欢和小伙子一起玩,有时候还称兄道弟的。不可能有更多的事情。
所以,当唐嫂这样说起的时候,其他的妇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都没有回应的,装作听不见。
很短的时间里,便拐了话题,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唐嫂看她们不搭茬,也就不聊这个话题了。
肉联厂家属院离得红星大院并不算很远,若是走近路的话,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到了。
现在她们算是盛装了,顾芳华哪里会风尘仆仆的带着她们走近路过去?
到时候汗流浃背的,多么狼狈?几个人是坐了公交车过去的。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红星大院,傅家。
傅家的小别墅是两层半的,在最靠近大门的那条主路上,整个一排都是差不多的别墅。
傅家的院门口特殊了一些,有两棵苍老的古树。枝叶茂密,夏天的时候可以遮住半边天。
屋顶上是红色的砖瓦,一片片压得整整齐齐,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在进入红星大院的那个瞬间,夏萍一眼就看到了傅家门口停放的密密麻麻的车辆。
禁不住惊叹了一句道,“傅家,真气派!真的不知道什么天仙般的人儿可以嫁到这里来。”
一边上的顾芳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教训道,“进去之后少说话,尤其是你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来的那些口头语,千万不可说出了口。他们家的周妈是跟着大奶奶一起嫁过来的,虽然是大户人家使唤的,但是很懂规矩。”
夏墨听到这里的时候,快速的在脑海中去搜寻着关于傅家周妈的那些描述。
傅建军的第一个太太叫温小玉,温小玉是川城大户人家的女儿。
周妈年轻时候的名字叫周禾。
周禾是温小玉从温家带过来的,周禾很小就来到了温家,一直细小照料温小玉,算是她贴身的丫环。
在温小玉生下傅鸿的时候,本是打算过两年把周禾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但是温小玉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了。临终把傅鸿托付给了周禾,周禾哪里还有嫁人的心思?
这么多年,从周禾变成了周妈,这一生的心血都用在了傅鸿的身上。
其实,在周家,关于傅鸿的婚事,真正说了算的就是周妈,周妈在傅鸿面前说的话,一句顶上其他人上百句。
此次喜宴,若是没有入了周妈的眼,恐怕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尤其是那些行为粗鲁的姑娘,恐怕周妈不会看上。
顾芳华的担忧是没错的。
12. 第 12 章
傅家,周妈的小院子里。
傅家的宅院是由两部分组成的,比别家大出了一部分,大出的那一部分,就是周妈的小院子。
那个院落单独开出了一个小门,平日里周妈独居,就是从这个小门里进进出出。早或者晚,都不会影响到另一个院子里的人。
两个院子,中间隔了一道围墙,围墙上还有一扇小门,平时是关上的。
没事的时候,周妈也会打开这扇小门进入傅家的大院子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顾芳华娘几个走的就是傅家大院的这道门,随着人流,从围墙上的那道门进入周妈的那个院子里。
周妈的院子很小,但是很精致,满院子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墙角种着几丛美人蕉,叶子阔大,花开得红艳艳的,旁边还有一棵葡萄,搭了架子,长长的藤蔓,爬满了枝条,挂着一串串青色的果子。
有阵阵的香气袭来。
周妈的屋子只有两间屋子大小,上下两层的,无论是门廊还是窗户都比别家小了很多。
门窗上刷着墨绿色的漆,窗框细细的,和院子里的景致相得益彰,显得玻璃特别亮堂。
玻璃擦得一尘不染,此时可以映出院子里的枝条还有晃动的人影。
顾芳华咧着嘴,带着三个闺女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萍抢了最显眼的位置坐下了,正对着围墙上的那道小门。一进来就可以看到的那个位置;夏静就坐在她的旁边。
夏墨找的是最僻静的一个地方,紧靠着走廊,几乎看不到她的那种。
顾芳华今天一直在注意着她,无论之前她多么地不待见夏墨,今天夏萍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显然是她很不乐意的。
顾芳华一直翻着白眼瞪着夏萍。夏萍坐在那里装作看不见。她明白顾芳华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去理会她。
顾芳华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捞着,就像是前几次一样,就这么灰溜溜的走掉呢?
终于在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她便小声地对着夏静道,“让你大姐和你二姐的位置换一下。”
声音虽然很小,坐在一边的夏萍不是没有听到,她当时便不高兴了,拉着脸说,“妈,有你这样偏心的吗?是你觉着我和人家不熟悉呢,还是觉着我坐在这里丢了您的脸?你若是认为我丢脸了,我现在就走?”
夏萍说到这里的时候,真的站了起来,拉着架子就要走的那种。
顾芳华听到这里的时候就不高兴了,好好的一个喜宴,可不能到时候弄得不欢而散。
回去之后,夏立军不骂她吗?骂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所以,她不吭声了。很委屈的看了一眼坐在犄角旮旯里的夏墨。
夏墨可不想坐在那样显眼的位置,别说夏萍不想换,就是她想换,她也不愿意换,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
来这里,只是敷衍一下顾芳华而已,她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周妈的院子里只坐女客,其实傅家的用意,大家都很清楚,不就是为了多看几个姑娘吗?
这样大家也方便。
顾芳华自进入这个院子,就一直在东张西望的看,这里的女眷很多,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很文雅的样子。谁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都这么大年纪的老娘们了,她还有什么在乎的?在那些姑娘们一个比一个矜持的时候,她的目光就一直在四处转悠着。
这些姑娘们可能比夏墨穿的好,可能她们的衣服比夏墨的值钱,但是都没有夏墨身上的那种贵气。
更没有夏墨俊美出众。
来这里的人,大概都揣了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旁边的大人都在转头看着。
好几个老娘们,早已经把目光锁在了夏墨的身上,夏墨就如此的低调,如此的不想被注意到,很多人还是看到了她。
有谁说过一句话,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你的酒香,巷子再深又如何呢?
顾芳华的心中,有一丝小小的得意,她顾芳华的闺女就是出色,就是长得好。
她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在转头看着四周。她在打探蒋玉美。
蒋玉美做姑娘的时候,在她姑姑家住过一段时间,她姑姑家和顾芳华的娘家邻墙,两人那个时候就熟识了。
后来顾芳华嫁到了城里,两人又继续联系,曾经两人一度关系很好。
她生下三个闺女一个儿子,蒋玉美也是三个闺女一个儿子。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小孩子也是差不多的,这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比较一番。
蒋玉美的男人陈军庆是供销社主任,顾芳华的男人是肉联厂车间主任。
就是连男人的职位,都有主任两字。只不过夏立军对比陈军庆的权力可差远了。
平日里找陈军庆的很多,找夏立军办事的哪里有几个?也只不过是车间的几个工人而已。
蒋玉美每次看到顾芳华的时候,都是仰着头,说话爱答不理的。
顾芳华每次在菜市场看到她,她都会说一番风凉话。尤其是现在顾芳华的三个子女,那可是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
顾芳华每次回来都会在家里大骂一通,尤其是,前几次,她带着夏墨过来傅家的时候。
她说得多么明确啊!就是他们家大姑娘夏墨长相漂亮,也很精致,就想留在傅家做保姆。
傅家那个继母张淑兰可不是东西,三次都给拒绝了,当然傅鸿一次也没有看上她。
留下的话就是夏墨不够聪明。这样的传言气坏了顾芳华。
事情不仅仅如此,傅家传出来的话就是看上了陈家的大女儿陈小琴。
陈小琴去年暑假刚刚考上的大学,现在正好是暑假期间,难不成回来做保姆了?
陈小琴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像个土豆一样,哪里能和夏墨比呢?
就是傅家选择了陈小琴,她今天也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让他们看看夏墨。
看看她顾芳华的闺女多么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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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吗?顾芳华想想都开心。
她一直在转头看着,就是等着蒋玉美娘几个过来。
整个傅家大院,很喜庆,一个订婚宴像是结婚一般的热闹。
屋里隐隐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有时是新闻,有时是样板戏,但音量总是恰到好处,不吵人。
偶尔有穿着白衬衫、戴着手表的青年男子进出,衬衫扎在裤腰里,手腕上的表在太阳下闪一下,就进了那道围墙的小门。
顾芳华看着那些男青年的时候,觉着哪一个都不错,今天带着她们过来,就不一定非得要让傅家看上,若是周遭的这些小青年和夏萍她们对上眼也好呀?
顾芳华坐在这里浮想联翩。
蒋玉美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只带着她的大女儿陈小琴,其他的两个女儿还小,都在上学的年纪,都在家里读书。
在蒋玉美进来那个瞬间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和蒋玉美打招呼。
陈军庆是供销社主任,买东西的时候,谁不想在供销社那里得到点照应,再不济走个后门。
很多人站起来和蒋玉美打招呼时。虽然顾芳华也站了起来,和蒋玉美打招呼,但是她心里一直在骂。这些人就是拍马屁的。
她暗骂这些人是势利眼,是狗眼看人低的那种。
蒋玉美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之后,才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顾芳华。她便带着陈小琴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她们的中间。
顾芳华暗骂一声,她这只老狐狸,那就是用自己的闺女当面要和她的这三个闺女比一比了。
蒋玉美细长的眼睛,微微的在桌子上扫了一圈,这个桌子上就坐了顾芳华娘四个还有蒋玉美娘俩。稀稀拉拉的六个人。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夏墨的瞬间,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闪,脸似是红了一下,又拉得很长。
只不过很快又移开了目光。就这一瞬间的动作,被顾芳华尽收眼底。在看到夏墨的时候,她还是自卑了,心里还是难受了。在那个瞬间里,顾芳华的心中有些得意之色。这个老狐狸还是忌惮了夏墨的长相了。
蒋玉美的目光扫得很快,在对准夏萍的时候,脸上才有了一丝丝笑容,有些调侃的意味道,“你们肉联厂的伙食真的不错,你看你们家萍萍养的多好呀?”
蒋玉美这样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点也没有顾忌,反而是抬高了音量,周围的人似是都听到了这句话,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转向了夏萍。
有人在嗤嗤地笑着。
就是夏萍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若不是今天她想给周妈留个好印象。她早就站起来骂一顿蒋玉美了。
许是看着顾芳华的脸色也难看了。蒋玉美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夏静,道,“静静,真好,贤妻良母型的。”
即使是现在,也没有夸一句,他们家的闺女漂亮。
最让人气愤的是,夏墨就坐在那里,那种美光芒四射,难不成蒋玉美就装瞎吗?
她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13. 第 13 章
顾芳华是什么人呢?
平日里精得水底望人那种。蒋玉美可以不问,她为什么就不能说呢?
她便转头看着夏墨,声音很清脆的道,“墨墨,这是你蒋姨,妈妈做姑娘时候的闺中密友。”
夏墨冷不防抬起头来,扫了一眼顾芳华,又看了一眼蒋玉美,之后竟然把目光放在了陈小琴的身上。
陈小琴长相算是中等人以上,微微有些圆润的身子,穿着一件翻领的蓝色格子的连衣长裙。这件衣服之前她在电影里见过,像是不便宜,都是进口的款式。
她有些丰满的身子被包裹的很紧实。皮肤白皙,脸上唯一的亮点,就是她的眼睛很灵活。
转来转去的,水汪汪的,看上去很舒服。
书中的陈小琴她是记得的,颜薇着了不少的笔墨,好像她是傅鸿身边的一个女人,在她婚前和傅鸿纠葛了一段时间,最后傅鸿娶了颜薇,她嫁给了另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叫什么,她记不得了。
婚后的陈小琴并不是很幸福,没有彻底的忘掉傅鸿,两人彼此在婚姻里,又纠葛了一段时间。
时间长了,便被她的丈夫发现了,之后那个丈夫就恨起了傅鸿。
在傅鸿被害的诸多事情里,有一部分就是她的那个丈夫泄露出去的。
这是靠近傅鸿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时间较长的一个。
夏墨便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道,“蒋姨好。”
蒋玉美看着夏墨,点点头,脸色微微的有些尴尬,而后又转头看着顾芳华道,“这是你大女儿墨墨吧?是不是上次被傅家的那个大鸿赶出来的那个?说是没有看上,你看看长得多水灵呀?”
蒋玉美这样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妇女过来了,就坐在蒋玉美的旁边。
这个桌子是八个人的位置,本是打算留给蒋玉美的,以为她会带着三个女儿过来,没想到就来了陈小琴一个。
便空出来了两个位置。恰好这个点了,有女客过来,便看到了这里,顺便坐了过来,就坐在了蒋玉美的旁边。
蒋玉美刚刚那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进来的两个妇女便笑了,抬头看着夏墨,道,“夏立军这个大姑娘长得怪好呀,傅鸿看不上吗?”
此时,顾芳华的脸憋得通红,她很想瞪一眼对面的蒋玉美。但是怎么抬头呢?
上一次,她带着夏墨来,就是给张淑兰看看的,没想到被傅鸿赶了出来,说是看着添乱。
现在她们又来了,一会那个傅鸿要过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说她们什么呢。
本是把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没想到被这个蒋玉美知道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里说出来。
顾芳华憋着一肚子气,坐在这里,差一点就冲过去,撕裂她了。
刚刚来的这两个妇女,也是周围的居民,平日里和夏立军还熟悉,有一个还有些间接的联系。
难不成就这样和蒋玉美撕破了脸?到时候,人家不笑话她吗?
她坐在那里憋着气呢。脸涨的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夏墨赶紧弯着腰,拿起了杯子,给她们彼此倒上水。蒋玉美离得稍微远了一些,在把杯子端给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杯中水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身上。
“蒋姨,对不起啊?”夏墨赶紧的点头道歉。
蒋玉美只是淡笑了一些,不咸不淡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而后抬眼打量了一下低着头坐在那里的顾芳华,又环视了一下旁边坐着的两个妇女。
才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道,“不能光看着长相,女人过得幸福还是不幸福,和这里有关。”
说完,她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点着自己的脑袋。她的话语说得很明确了,那就是夏墨没有脑子。
夏墨放下水杯,便坐在了那里,此时她看到了陈小琴,便没有那么蔫头耷脑了。
稍微提了点精气神。
其他两个妇女本就有些想巴结蒋玉美的意思,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哪里会放弃?
一个妇女道,“就傅家这样的家底,再加上傅鸿的长相和人品,谁若是嫁到傅家来,那可不是一般的享福呀?”
蒋玉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像是绽开了花朵一般,她一边轻轻地啜着杯中水,一边笑着。
只是那个笑容满眼都是身边的陈小琴,根本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那可真是,要不人家挑挑拣拣的到了这么大吗?不就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吗?”另一个妇女说到这里,忽而转头看着陈小琴道,“去年考了大学是吧?这件事情我们圣城可轰动了,当时我们还去喝喜酒的呢。”
陈小琴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美滋滋的,低着头不吭声了。
这还用她说吗?现在桌子上的人都是夸她的。说的和傅鸿门当户对的,说的就是她吧?
这个桌子上也就只有她可以和傅鸿配对了。夏墨虽然漂亮,你听听她在乡下的森林谷做的那些事情吧。
据听说还和一个光棍汉勾搭上了,据说还打过胎。想到这里,她就感到恶心。
这么没有脑子的女人,今天是怎么过来的?
就算是傅鸿选夏萍也不会选择夏墨吧?
以为自己穿个时尚的连衣裙,就可以抹掉她在森林谷做的那些丑事吗?
她的唇角有一丝的不屑。
在进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夏墨。若是不说话的话,恐怕她是这里最美的。但是她的脑子里,真像是灌了浆糊。
也不知道这个顾芳华是怎么养出来的。据说她一直在乡下长大,跟着一个老太太生活的。
也难怪,会有这样的性子。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低着头,一声不吭。
在进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就扫了一眼这里的姑娘。哪个可以和她相提并论呢?
医学院的高材生,家庭又好,主要的是她长得也不错啊?这个院子里的姑娘,有谁有她洋气、时髦呢?
那个缺脑子的夏墨,虽然穿着的衣衫在人群中很亮眼,脖子里还围着一条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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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什么衣服呀?
她家里也有一条,才二十块钱,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怎么会穿那样的衣服呢?
她穿着的是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到脚踝的。八十多块钱呢,可以买好几个夏墨穿的那种喇叭裙了。
不光是如此,她和傅鸿的关系也非常好。在傅鸿还是少年的时候,张淑兰刚刚进门,那个时候的蒋玉美就经常约着张淑兰出来玩。
张淑兰偶尔还会带着傅鸿。陈小琴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年少的傅鸿熟识的。
那些年,两人几乎每年都会见上几次,即使是现在,两人也是偶尔会见面,偶尔还在一起吃饭。
她和傅鸿的感情,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这么多年建立的情谊,怎么是其他姑娘可以比的呢?
这个院子里,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多自不量力的姑娘,都是来想好事的。
前两天,傅伯伯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起傅鸿哥哥醒来的事情。说是在没有昏迷前就说好的,两家抽个时间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办了。
算是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下来。若不是傅鸿哥哥落入悬崖,昏睡了这一个月。
她早已经和他订婚了,现在她早已经是傅鸿未婚妻的身份参加这个喜宴了。
嫁给傅鸿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怎么还会有其他女人的事情?
这些姑娘们真是自不量力。
在进入这个红星大院的时候,她还歪着头对蒋玉美道,“妈妈,我们要把我们和傅家快订婚的事情,说出去吗?让那些姑娘们知难而退?”
当时的蒋玉美就笑了,轻轻地挽着陈小琴道,“这样说了还有什么意思?让其他姑娘都去抢,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被当众公布出来,打脸其他人,才更能说明我们陈家的姑娘好。”
陈小琴听到这里的时候,便想起了一件事情,疑惑道,“顾姨,肯定会领着她那三个姑娘过来的。”
蒋玉美听到这里的时候,便笑了道,“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那一窝子就没有一个识数的,你还真当回事了?”
陈小琴听到这里的时候,当时就笑了。
两人是怀着喜悦和胜利者的心疼走到这个院子里的,一一打过招呼,就坐到了顾芳华这桌。
陈小琴虽然已经有了底,觉着她是傅鸿的女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是在看到夏墨的那个瞬间,她还是有些慌乱的,这个蠢货也太美了。
至于夏墨如何蠢,只是她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她并没有真正的见过夏墨。
至于夏萍,她可是很熟悉,那个姑娘可是够蠢的,而且还容易激动、毛躁。
一个娘生的,人家都说这个大姑娘更蠢,应该是聪明不了的。
但是真正面对夏墨的时候,她总是感觉莫名的紧张。她的那种美,带着压迫感,让人站在她的面前,怎么也无法抬起头来。
她若是男的,第一眼看上的就是夏墨了。她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心中竟然没有底了。
14. 第 14 章
傅家大院。客厅里。
陈军庆坐在傅建军的对面,轻轻地弹着手中的烟灰,他是跟着婆娘蒋玉美和女儿陈小琴一起过来的。
她们去了周妈的院子里,他便留在了客厅里,专门和傅建军坐在一起。
傅建军吸着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烟圈从鼻尖慢悠悠地环绕到头顶。
他的心情很好。
今天是他二儿子傅威订婚的日子,大儿子前几天就已经苏醒了,看着圣城里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把自己的女儿都送过来了。
这说明还看得起他傅建军。
这若是在一个月以前,他定会抬起头,直着身子,在院子里趾高气扬的走一圈。但是现在不能了。
他的长子傅鸿一个月以前跌落山崖,昏迷了一个月,前几天苏醒了,大概是摔坏了脑子。
虽然没有摔傻,但迷迷糊糊的,总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很怕这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又转了回去,回到痴傻的状态。
连圣城第一医院的院长都说,傅鸿可以醒来是一个奇迹。他心中有些担忧。
至于他以后的妻子,还挑什么呢?赶紧找个差不多的订婚就算了?
在傅鸿没有落崖前,陈军庆三天两头的给他打电话,约他吃饭喝酒,要不就是蒋玉美送些东西到他们的家里。
本来说好的,挑一个合适的日子,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定下来。陈家当时还着急的不得了。生怕自己的闺女嫁不出去一样。
自傅鸿昏迷后,她就来过一次。而且再不提和傅鸿订婚的事情了。
傅建军和张淑兰是什么人呢?还能看不出点端倪吗?他们首先就不提了。
这次借着付威订婚的日子,也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姑娘,家境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对傅鸿好就可以。
所以,顾芳华才有机会带着自己的三个姑娘过来,若是在之前,他们家姑娘根本就没有资格。
即使是发了请柬,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不能说看好了就可以,名义上说是在家里做一段时间的保姆,其实就是了解了解。
很多的事情,大家都清楚。
傅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之前高攀都攀不起的人家,若不是这次傅鸿坠入了山崖,她们这些人有机会吗?
所以,那些基本上有闺女的,好的还是不好的,都带来了。
本来,陈军庆是不打算让陈小琴过来的。她也是当时少有的大学生,他陈军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傅鸿没有落崖前,这真的是一门好姻缘,傅鸿不仅长得好,脾气也温和,还是一个出色的医生,算得上门当户对。但是现在什么情况?
傅鸿只是苏醒,以后什么样还不清楚呢,毕竟是摔了脑子。陈军庆和蒋玉美都有所顾忌。
就在前天,陈小琴来红星大院里面,找同学玩,偷偷路过前面的小公园的时候,正看到了傅鸿在那里锻炼身体。
他当时打的一套拳法,组合拳,所有的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打得非常的顺畅。他一点没有受伤的痕迹。
远远看去,还是那样的英武,痞帅痞帅的,比之前更阳光,更有魅力。
当时站在一边的陈小琴,她的脸色当时就红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次之后,傅鸿一下子就落进了她的心里。
回去之后的她,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
非来不可。不仅如此,还得让自己的爸爸妈妈好好表现。她一定要嫁给傅鸿哥哥。
这才有了陈军庆和傅建军坐在这里喝茶抽烟的情形。
现在来的人还不是很多。很多的来宾都在其他位置上坐着,只有两人在这里单坐。
“建军?”陈军庆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之后,忽而缓缓地问道,“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要不要......”
就是在这个时候,张淑兰一直在院子里招呼着,此时她正好路过客厅的门旁。
傅建军便立刻叫住了她道:“淑兰?让阿鸿过来一下。”
张淑兰抬眼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人,对着傅建军会心地笑了一下,又对着陈军庆点点头,这才转身含笑着离开了。
傅建军转头,看着陈军庆,笑着道,“军庆,你刚才说什么?”
陈军庆早已经没有了刚才说下去的兴致,他本来想说的是两个孩子订婚的问题,这个问题现在还要说下去吗?
刚刚被傅建军打断了,他怎么再好意思说下去呢?拿出旁边的烟盒,给他递上去一根烟,之后两人便又开始聊了起来。
便再也没有聊两个孩子的事情。就越聊越放松,聊到其他的事情上去了。
傅鸿正在二楼的楼道里转悠着,这几天周妈把傅鸿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很多地方他还做了标识。但依然有些陌生,很多地方都是不熟识的。
今天的事情,他大概心中有数,昨天的时候,周妈就在他的耳边唠叨,道,“鸿鸿,你明天看到哪个姑娘舒服就留下,别的问题不需要考虑。”
傅鸿点点头。
今天看着很多的姑娘们进了周妈的小院子,他本能地想躲。刚刚在楼上的窗户那里,偷偷地看了几个,土得掉渣。他怎么能看上呢?
但是傅家极力的操持,花费颇多,他哪里好意思拒绝?反正又不是真的作为女朋友,只是在家里接送一下孩子,彼此了解一下。
这样想,傅鸿的心中便没有了压力。他还害怕这里的姑娘缠上他呢。
张淑兰上来的时候,他正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倚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
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傅建军。即使他比她大了很多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还是一眼就爱上了他。
就这样的状态,很难让人不爱。
不然周妈院子里的那些姑娘,都是来做什么的?傅家有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看上了傅鸿这个人了。
长得帅气,还有男子汉的魅力。
“阿鸿?”张淑兰很轻柔地叫了一句,便笑着道,“周妈院子里的那些姑娘们,你是不是需要去转上一圈?”
傅鸿转头看着她,勾起唇,邪魅的笑了一下,声音冰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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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看就可以,我就算了。”
张淑兰一下子杵在那里,这其实就是为了给他找个合适的姑娘,需要他看着舒服。若是让他们选,到时候怎么弄呢?
难不成还是喜欢陈小琴?毕竟两人年少的时候就熟识了。
于是她便试探性的道,“你蒋姨和陈叔都在楼下,还有小琴,你不打算下去看看吗?”
傅鸿站在那里就没动,依然是手插在口袋里,一侧的唇角笑了一下。反问了一句道,“就是一个月以前,打算和我订婚的那个吗?”
张淑兰以为他还在惦记着呢,她使劲地点点头说,“就是他们家,现在小琴又长漂亮了,你去打个招呼呗?”
“我就不去了。”他说完之后,就别过脑袋去了,再不理会张淑兰。
张淑兰本就是继母,再站在这里,若是被嫌弃了,多么尴尬。她赶紧的转身下了楼。看样子,他也并没有把陈小琴放在心上。
说也奇怪,傅鸿一个月以前和现在的性情大变。以前性格很温和,宽厚。
不仅人长相好,就是说话的时候也斯斯文文的。就是因为这样,大学毕业之后才选择了去做医生的。
在圣城第一医院里,他一直是一个出色的医生,怎么着,跌落山崖,苏醒了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前几天,就这个问题,傅建军还特意咨询过国外的专家,专家认为这是正常的,毕竟当时是昏睡了一个月。性情大变是正常的。
只要人还是那个人,傅家的人便也没有在乎。
就现在这个性子,去医院里做医生还行吗?不得把患者给吓跑了?
张淑兰下楼的时候,正看到傅建军在和陈军庆热聊,恰好没有看到她,她便快速的走了过来,也没有和傅建军多说什么。
周妈正在院子里转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哪里能坐住了?也到处转悠着看。
看到了张淑兰从楼上下楼,便在她的面前停住了。张淑兰几步靠近了她,微微的蹙眉,叹息一声道,“周姨,阿鸿不下楼看呢?”
周妈站在那里,不时地看着她院子小门的方向,没有回应。
张淑兰便又接着问了一句道,“周姨,你看着那里有合适的吗?规规矩矩,又很老实的?”
这句话简直是难住了周妈,她微微的抿着唇,道,“这哪里是我们能看出来的?需要找个舒服的,在我们家里试试看,合适我们才能提亲呢?”
张淑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正对着小门,可以看到顾芳华的背影,还有面对小门坐着的夏萍。
看到夏萍的时候,她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夏主任那个二女儿,长得也太胖了?怎么想的,难不成我们阿鸿还能看上她?”
周妈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顾家来了三个姑娘,陈家只来了一个。”
张淑兰冷笑了一下道,“夏家来一百个也不行呀?我听说都有些二乎乎,做事都不靠边的......”
“哦?”周妈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的。
15. 第 15 章
森林谷。
颜薇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赶着牛车过来了。出了森林谷以后,可以坐一段时间的大巴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傅鸿住着的红星大院。
但是她没有钱了,坐不起大巴车,只能让邻居张大叔赶着牛车把她送来。她来的时候就很晚了,喜宴都快要开始了。
颜薇给自己在书中的设定,就是无父无母,一个人孤独的住在森林谷靠东头的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
说是四面环水,就是一个类似于池塘的地方,中间有一块高起的部分,上面建了两间茅草屋。
颜薇自小到大就一直住在那里的,进出家门都需要撑船。省去了村子里很多的麻烦。
当时这样设定的时候就是为了安全。
常去她家的就是女配夏墨,没事的时候几乎一天一趟,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颜薇靠着祖上留下的微薄的收入生活到现在,偶尔女配夏墨会支援她一点,经常给她零花钱。
后来她的收入没有了,基本上就是靠着女配夏墨做保姆读完大学的,也是靠着她在傅家做保姆进入傅鸿的视野的。
暑假还没有结束,学费倒是被女配夏墨给交上了,可是这生活费呢?
女配夏墨自进入了圣城,被她的娘顾芳华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给她什么讯息。
她曾经对女配夏墨说过,她要是读完了大学,有了好工作,指定会养着女配夏墨,让她过上好的生活,把她接到圣城里去。
当时的女配夏墨爹不疼娘不爱的。满身心的对颜薇好,把颜薇当做了世上最亲的人,颜薇的话她当然相信了?
在书中两人配合得很好,直到她横尸街头,一切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颜薇想想那个结局都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什么情况呢?按说这个时间了,女配夏墨该回村看她了,给她点零花钱。
但是女配夏墨没有来。她的目的是很清晰的,不仅要折腾夏墨,还要靠近傅鸿。
女配夏墨的那边出了什么情况,那傅鸿呢?这是她一定要紧紧抓住的,抓住了傅鸿的心,再折腾夏墨不迟。
她细算了一下,今天应该是傅威订婚的日子。
本来今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和傅鸿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颜薇的心中依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感觉自己必须亲自过去一趟,看一下什么情况。毕竟当时的傅鸿是她救回去的。
颜薇坐着牛车到这里的时候,宴席还没有开始,她不敢进去。是进去得名不正言不顺。
就算救过傅鸿,也不能现在就闯进去,而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时间。
她便在附近徘徊着。
傅家的门口宽敞、明亮。
从大院门口通往家属区的那片主路就在傅家的大门口。路的另一侧就是花园。
花园里有亭子,健身器材,还有供家属区的人休闲散步的小广场,花园的绿植绕着散步的小路弯弯曲曲的种植着,一直延伸到周妈院子的西侧。
此时的颜薇不敢靠得太近,就在那个小花园里缓缓地走着。
夏墨坐在墙角里,听着她们无聊的谈话,偶尔会瞥一眼墙外。
周妈的院墙都是花墙垒起来的,可以影影绰绰的看到外面。
一个早上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一直是这么坐着的,她都有些累了。
就在她实在觉着无聊的时候,忽而花墙西侧的花园中有个倩影忽然之间就这么闪了一下。
夏墨的目光在触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猛然间一惊,这是谁?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好闺蜜颜薇吗?
她开始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毕竟她是那样的夜晚里,自己的大意才来到了这里。那她呢?
夏墨再也顾不得其他,她从桌子上猛然间就站了起来。
而后环视了众人一下,尴尬的笑了一下,便离了自己的座位,快速的出了周妈的院子。
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虽然是傅威的订婚宴,堪比结婚了,到处都是人。
夏墨就是走快一点,还能多快,毕竟不能撞了人,还不能让别人看出什么破绽。
她便大步绕着人群往前走。
此时,大家都坐在那里等待开席,两个院子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不仅仅是周妈院子里的女眷,就是傅家那个大院里的男客也注意到了她。
夏墨微微的低着头,哪里敢抬头去看他们?
径直绕着人群,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一幕,被坐在里面的夏萍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撇着嘴,别的不敢多说,只是有些不屑地道,“晃悠这一圈,可数着她了。”
声音不大,但是顾芳华可知道她要说什么,坐在对过,不时地给她使眼色。
夏萍看到了不远处转悠着的周妈,这才闭了嘴。
刚刚的话语,蒋玉美不是没有听到,只是笑着道,“姑娘大了,爱美,爱炫耀,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们可以理解。我们不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吗?”
说完,她对着顾芳华笑着道,“是吧,小芳?”
顾芳华对着她,尴尬地牵扯出一侧的唇角,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然如此。
夏墨站起来,不知道是去干嘛,或者是去茅厕呢?怎么就看做是出去炫耀一圈呢?
蒋玉美这样说,她当做听不见。没有理她。
正好此时有上菜的来了,顾芳华便转过了身子,给上菜的让出了一点空隙出来。
上完菜之后,大家忙着谈论起了饭桌上的菜,刚刚的话题也便没有再回应。
夏墨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一头乌黑的头发,微微的披散在肩头。
即使是穿着这个年代的衣服,可是一眼看去的时候就是很洋气,怎么也看不出土气。
张淑兰和周妈正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聊着天。夏墨就是这个时候走来的。
张淑兰惊愕地看着走来的夏墨,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回应。
夏墨不熟悉她们,再加上满脑子都是颜薇的事情,哪里会顾忌很多,从她们的身边快速的过去,很快就在大门的拐角那里消失了。
张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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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从震惊中转过了头,看着周妈,疑惑道,“周姨,这是谁?”
周妈的目光盯着通往她院子里的小门,看着顾芳华壮实的背影,语气淡淡地道,“那不是肉联厂夏立军的媳妇吗?带了三个闺女,这个是老大。”
“大闺女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怎么不土气呢?”张淑兰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后悔了,生怕会引起周妈的不舒服。
周妈并没有去注意她刚才的话语,语气依然平静地道,“是在森林谷,跟着我之前的一个姐妹胡秀蝶长大的,那个胡秀蝶本就不是一般人,在大户人家待了那么多年,不仅有美貌,还有能力,若不是和男主人的事情弄得不清不楚的,后来不会回了森林谷。”
张淑兰微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疑惑道,“这品行能行吗......”
张淑兰的话语才刚刚说到这里,后面的还没有说完。周妈便有些不悦的道,“怎么不行啊?你看着哪里有问题了?”
张淑兰便不再说话了,她们在这里聊得热乎有什么用?主要还是听傅鸿的。
她便走到别处忙去了,周妈依然在台阶上站着,不时地注意着院子里的情形。
夏墨跑到院外,在小花园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颜薇,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怎么可能会看错?
可就是没有她呢?
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
想到顾芳华她们还在喜宴上等着她,她在外面站得久了也不是太好,便转身返了回来。
大家正坐在桌子上吃饭,夏墨返回院子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她。
之后便开始议论纷纷了,道,“这是谁?”
“没见过,不知道呢?”
“穿着怪洋气的,也许不是圣城这边的人,不然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
......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
客厅里的陈军庆和傅建军也把目光投向了院外,陈军庆禁不住问了一句道,“那个姑娘长得很出挑,谁家的闺女?”
陈军庆在看到夏墨的那个瞬间,竟然有些压迫感了。路上的时候,他的那个婆娘蒋玉美不是说过吗。就是论长相,论气质,这个院子里的姑娘就没有可以压得住陈小琴的。
可是陈军庆明明看着这个姑娘,一下子就盖住了陈小琴的气质,都不用比较的,一眼就可以论高低,所以他疑惑的问了一句。
傅建军有些蹙眉,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是谁的闺女了。
圣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他圈子里的人就这么几个。几乎家家都有女儿,可是像这么出挑的闺女,应该很出名才对?
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呢?
当陈军庆问起的时候,傅建军轻轻地皱眉,很严肃的口吻道,“现在孩子们长得快,三两年不见就不认识了。一时还不知道是谁家的闺女,也可能是谁家的亲戚。”
陈军庆听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踏实,再聊天的时候也便没有那么放松了。
16. 第 16 章
傅泓站在二楼的窗边,慵懒地依靠在栏杆上,一边玩味地转着手中的蓝色钢笔,一边随意的看着窗外的景致。
忽然就看到了墙外的一抹身影。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宽大的T恤,一根黑色的辫子又粗又长,歪在肩膀的一侧。
身材丰满匀称,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一点的外八字。
傅鸿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呆住了,这不是宝珞姑娘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她没有死,和她一样来到了这里?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撒开了腿就朝着楼下奔来。
在路过楼下客厅的时候,他正好看清了正对坐着的傅建军,傅建军当即对他招了招手,喊道:“阿鸿?这是你陈叔叔。”
傅鸿哪里会注意这些?
只是对着那里点了一下头,根本就没有放慢脚步,而后便几步奔到了院子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极速地到了外面。
站在门口快速的环视着四周,哪里有他刚刚在楼上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不放心,又在门口的小花园和假山后面都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难不成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看错了吗?
家里正办着喜事,人来人往的,他不能总站在这里,况且很多人他都不认识。
打招呼或者是不打招呼,好像都不好。
他便转身朝着客厅的方向走了回来,打算再去二楼待着,那里清净,不会有人打扰,还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
他就这样很散漫地上了客厅的阶梯。
客厅的角落里坐着陈军庆和傅建军两人,慢悠悠地喝着茶,闲散地聊着。
尤其是陈军庆的状态更加地随意,他本来没当回事,若不是陈小琴硬要如此,他今天都不一定会过来。
既然傅建军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他也就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口。
哪知道在看到傅鸿的那个瞬间,陈军庆刚才的随意一下子就破防了。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傅鸿了?他记得也没有多长时间呢?
人还是那个人,怎么状态一下子就变了呢?
变得很不好惹的感觉,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看着就是带着一股子的煞气,说不出的让人敬畏。
之前他还说傅鸿帅气是帅气,总是很奶油的感觉,中和了温小玉和傅建军。没有多少阳刚气。
现在这样的话语他再也不敢说了,他分明既阳光又带着粗野。
这样的女婿正是他理想中的女婿,他就感觉陈小琴就该嫁给这样的丈夫,这样以后她才不会受欺负。
傅建军喊他过来时,他竟然点着头就跑了。那个瞬间的他有些失落。
在傅鸿跑到院子里的时候,他有些怜爱的目光盯着他跑了很远,禁不住问了一句,“阿鸿,跑得这么快,干什么去呢?”
傅建军很随意地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平静的语气道,“许是熟人。”
傅建军虽然只说到这里,但是他也很疑惑。他很了解傅鸿的性子,他对谁都好,谁都喜欢,他有很多朋友,对谁都是那样的态度。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速度下楼,就是为了见一个朋友。
若不是朋友,那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傅鸿迈着步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傅建军把自己手里的烟放在了烟灰缸里,再次叫了一句道,“阿鸿?刚才跑那么快干什么?”
傅鸿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随意地道,“刚才认错人了。”
说完,傅鸿也笑了,而后朝着傅建军他们靠近了几步。陈军庆赶紧地把自己身边的一个椅子挪了出来,打算让他坐下。
傅建军赶紧地介绍道,“这是你陈叔叔,陈小琴的爸爸,你们两人的事情本该在一个月以前就定下的......”
傅建军这样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看着傅鸿的脸。
傅鸿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没有明显的排斥。
傅建军便再次加了一句道,“要不改天挑一个合适的日子,我们两家的事情操办一下?”
傅鸿只是怔了一下,而后抬头看着傅建军,目光又快速的在陈军庆的脸上扫过。
但是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这没有明显的拒绝,就是同意了吗?
傅建军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也有些窃喜,毕竟陈小琴是大学生,又是知根知底的。若是两家真的可以联姻做亲家,也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
毕竟今天的姑娘也没有多少合适的,挑来挑去还不如陈小琴。
傅建军赶紧的给陈军庆倒上茶水,正要和他好好聊聊。
就是在这个间隙里,在傅鸿拉了一把椅子打算坐下去的时候,目光冷不防扫了一眼窗外。
就是这一眼,他似是再次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喇叭格子连衣裙的女人,身材窈窕而又柔和,浑身洋溢着一种祥和的感觉,她一边走,一边伸手拢着自己的头发。
那种感觉多么熟悉呀?
这不是那个小警察夏墨吗?当时他的案子就是她负责的,当时他们多次接触。审问也是她进行的。他怎么会不认识她?
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他可以一眼认出她来。
在这种地方可以见到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傅鸿哪里还会顾忌其他的?
把椅子猛地推到一边去,而后一个转身就朝着大厅外面奔来。
陈军庆有些不解地看着傅建军。傅建军也心中不解,他只得尽力的介绍道,“年轻人,朋友多,毕竟今天的人多。”
陈军庆便没有再说话。
傅鸿几步走到院子里,到了之前看到夏墨的地方,他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到夏墨的身影。
此时的傅鸿站在台阶上,靠着那个大理石柱子,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脑袋。
今天的眼睛是不是花了?怎么老是看到熟人呢?若是眼睛没有问题,怎么会找不到呢?
“鸿鸿?”周妈走了过来,扶住了他,盯着他的脑袋,禁不住问道,“头还痛吗?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傅鸿停顿了一下,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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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上楼。
周妈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扶着他的胳膊道,“鸿鸿,若不是很严重,要不要到周奶奶的院子里看看?今天来的姑娘很多,有几个还是不错的,周奶奶看着也很舒服呢?”
傅鸿微微的顿住,转头看了一眼周妈。周妈虽然是这样温和的语气说出来,而且还是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其实他听出来了。
周妈就是希望他过去看看。
毕竟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多,现在是傅威订婚,借着这个名头,来了很多的姑娘。
傅威刚刚打趣说是,整个圣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都来了,让他好好挑选一下。
他对这里的姑娘根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想从这里找。
但是周妈对他确实好,尤其是在他苏醒以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他的。
她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让他去她的院子里看一眼那些姑娘,他有什么不能的呢?
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在周妈再次挽住他臂弯的时候,他便拐了方向,朝着周妈的小院子来了。
反正是看一眼,就算是为了周妈,又有什么打紧的呢?傅鸿这样想着,便跟着周妈缓步的朝着那个小院子走来。
傅鸿长得太出挑了,院子里的人都转头看着他,很多人对着不远处的张淑兰竖起了大拇指。
张淑兰只是笑着,她虽然是傅鸿的继母,但是人家夸傅鸿的时候,她也有一种自豪感。
她嫁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小小的少年,也算是她带大的。她也是有功劳的。
很多人都说她教育的好,她能不开心吗?
在傅鸿朝着周妈的小院子去的时候,看到了人群中的张淑兰,还对着她做了一个手势。
张淑兰感激的回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周围的几个妇女便开始起哄,说是她教育的好,虽然不是亲生的,比亲生的看着还让人羡慕。
张淑兰不说话,只是笑着。
继子好不好的,她也不用去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她还有亲的儿子,傅晓明不就是她生的儿子吗?
这种事情,就是全凭着良心的,她也不能让人家说她一个孬字。
傅鸿站在小院门口的那个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阳光照进来,洒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几个姑娘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当即便脸红了。有好几个根本就是没有见过傅鸿的。
窃窃私语道,“这个真的是傅家的大少爷傅鸿吗?”
有人使劲地点头,确定就是他。
傅鸿的目光只是从那里缓缓地扫过,既然周妈让他看,他就打算好好看看。
可是在他的目光扫过他面前那张桌子的时候,一下子怔住了。
不是他怔住了,是夏墨也怔住了。
夏墨认出了傅鸿,这不是她一直追赶的那个嫌疑犯傅鸿吗?当时他不是跳崖了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是到了这里?
她猛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时候,便吸引了傅鸿所有的注意力。
17. 第 17 章
夏墨盯着傅鸿,傅鸿对视着夏墨,四目相对。两人太熟悉了,渊源很深,竟然可以和他在这里相见。
这是傅家啊?
她只是知道傅家的二儿子订婚,上面还有一个大儿子,她对这些事从来不感兴趣,既不知道傅家二儿子叫什么,也没有想过大儿子是谁。
只是听夏家的女儿们提起傅家的两位公子,尤其是大公子,是很多姑娘的白马王子。
原来是他?
傅家的,傅鸿。
夏墨勾唇,笑了一下,点点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就坐下了。
在夏墨站起来的那个瞬间,周围的那些姑娘和妇女,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在她们的眼里,夏家的这个大女儿要么是太有城府了,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突兀的站起来,想得到傅鸿的青睐。
另一个原因就是缺脑子,故意站起来,缺丝少帽,丢人现眼。
显然,根据大家对夏家娘几个的了解,这个夏墨是后者,缺丝少帽型的,就是站起来丢人现眼的。
有几个妇女竟然在私底下滋滋地笑了起来。还有几个妇女开始起哄道,“要不现在就跟着去吧,不然别的姑娘给抢跑了。”
这样的话语说出来,便有几个妇女跟着笑。使得一边坐着的夏萍不时地翻着白眼,瞪着夏墨。
她坐在那里,装作害羞的样子,一直在瞅准机会,打算给傅鸿说话呢。
可是傅鸿在那个瞬间里,目光里盯着的都是夏墨,她哪里有机会?
人家压根就没有看她一眼。她只能把所有的气都发到夏墨的身上。
傅鸿盯着她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很快便转移了目光,快速的在院子里其他姑娘身上扫过,没有丝毫的停留,之后像是很客套的对着周妈点点头,便出了这个院子。
傅鸿走了以后,所有人的目光便对准了夏墨,以为是夏墨站了起来,故意吸引了他,才使得其他姑娘受冷落。
尤其是夏萍,几乎像是要吃了她一样。转脸对着夏墨怒道,“这个院子里的姑娘就数着你了。她怎么没有把你带走呢?你坐着看还不行,还得站起来。脑子有病吗?还是想男人想疯了?”
夏墨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一句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了。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此时脑子里乱哄哄的。这到底是书中的主人公傅鸿,还是和他一样来自现实里的那个嫌疑犯傅鸿呢?
若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按说他该认识她的啊?
可是,他也只是对着她多看了几秒钟,其实没有任何的表示就离开了,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夏萍说了那么多,也没有见夏墨回应一句,以为是她理亏,赶紧的又加了一句道,“你这么卖力的表演,他怎么没有看上你,没有把你带走呢?”
夏墨低着头,满脑子都是刚刚的那个画面,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毕竟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多了一些。
难不成他真的是个好色之徒,看着她长相不错?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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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有所发现,而故意装作平静?
夏墨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顾芳华她们哪里知道。周围的人都这样的目光盯着夏墨。
若是顾芳华不说一句,人家定会说她们家的女儿们缺少家教,以后她们还怎么找婆家呢?还有夏安需要找媳妇,什么样的姑娘会嫁到这样的家里来?
顾芳华便抬起头,对着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道,“老实点,太狂了。”
夏墨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回应。知道她是为了找回点面子。
一边的蒋玉美,一边喝着杯中的水,一边笑着道,“姑娘有姑娘的教育方式,儿子有儿子的教育方式,不能混了。别人会笑话的。”
顾芳华不搭理她,全当没有听见。
刚刚确实是夏墨失态了,此时的她无论说什么,别人都会笑话的,干脆什么也不说。
蒋玉美奚落了半天,顾芳华也没有回应,她感觉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没有意思,便也不再吭声了。
接下来这个小院子里便热闹了。所有桌子上的人都在聊这个傅鸿。
虽然他跌落过山崖,之前外面的人对他的议论也很多,为什么今天见到他的时候,有一种全新的感觉呢?
“这个大儿子越长越帅气呢?比那个威威帅气阳刚!”有人随意的议论着。
“本就不是一个娘生的,老大随了他姥姥家那里,他舅舅年轻的时候就很帅气,川城的一大帅哥。”
“难怪,长得有些不一样。”一个妇女道,“谁若是嫁给她,真是有福气了。”
18. 第 18 章
这个妇女说话的声音有些大,逗得很多人发笑,蒋玉美特意转头,也跟着起哄道,“若是能嫁到傅家的姑娘,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姑娘,真有眼光。”
蒋玉美都这样说话了,周围那些妇女姑娘,谁不知道蒋玉美?尤其是这些圣城里有头有脸的家庭,谁不愿意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呢?
讨好蒋玉美还没机会呢,此时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放弃?
当时便有人起哄道,“谁家的姑娘有这个福气?”
“当然是陈家的姑娘了?那个美丽的大学生。”
......
这里所有人的话语都指着是陈小琴,说陈小琴和这个傅鸿是最配的。
就算是其他姑娘的心中有不服气,还是在内心里渴望傅鸿可以看上她们,但是这样的场合谁敢表现出来?
也跟着起哄。
陈小琴的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蒋玉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美滋滋的。她微笑着转头,看了一眼顾芳华,而后声音很大的道,“你们可错了。人家看上的是夏家的姑娘们,尤其是夏墨。”
顾芳华娘几个一下子被推到话风上。顾芳华心中正憋着一肚子气,这个大女儿也太蠢了,竟然这么没有沉住气。
这么多人注视的情况下,竟然站了起来。也没有看到傅鸿多看她一眼呢?
在顾芳华的眼中,这次是又没有戏了,不免有些气恼。
此时蒋玉美再次把话锋转移到她的身上,她便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们夏家的几个姑娘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没有想留在傅家的想法。”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也没有敢抬头,便低着头吃饭去了。其实此时饭桌上就是再好的菜肴,她也吃不出什么味道了。
她知道刚刚的话语是违心的,夏萍就愿意留下,就喜欢傅鸿。但是就夏萍这样的造型,她敢说吗?
她可不敢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到时候还不是整个圣城的笑话。只能说完那番话后,低下了头。
蒋玉美可不是这样想的,不管顾芳华说什么,也不管夏萍想被傅家看上的想法有多么的明显,蒋玉美真正担心的是夏墨。
这个院子里的姑娘,恐怕唯一可以和陈小琴比一下的,就只剩下夏墨了。
之前总是听到别人说夏家的大闺女夏墨白长了一张美丽的面孔,脑袋却是个草包。
之前也只是听说,毕竟夏墨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就是见,也是匆匆一瞥。没有好好的相处过。
今天是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可以仔细的看她,她越看她越不是傻相。不仅如此,仿佛还特别的聪明。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你看坐在一边的夏萍,就不是这样的感觉。
长得圆溜溜的,黑乎乎的,眼睛小、嘴唇厚,总给人一种笨拙的感觉,说话冒了冒失。好像她一张口,夏家的丑事就都出来的感觉。
可是夏墨就不是这样的感觉。
夏萍坐在桌子旁,虽然没有吃多少东西,但眼睛对着桌子上的这些诱人的菜,眼珠子贼溜溜的转悠。
像是非常贪吃的样子。
而这个老大夏墨,没有丝毫那样的表情,她也拿起筷子吃,但只是浅尝辄止,也就是随便尝尝每一口味道。怎么也不能把她和那个听来的绣花枕头夏墨并到一起呢?
她便也笑着道,“你们夏墨也没有这样的心思吗?”
顾芳华被她问的烦了,早知道她是这样咄咄逼人的人,怎么也不会把这个位置留给她们的。
她当时便口气很烦的道,“没有,我们家不想攀高枝。”
蒋玉美在那里笑,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夏墨只是抬了一下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们道,“不,我很喜欢这里,我就想攀高枝!就喜欢傅家。”
夏墨说完之后,便不再吭声了,坐在那里继续吃着饭。
此时,桌子上的人便开始笑了,就是顾芳华也开始害羞了,她觉着丢人,这是一种什么情况?
她可是记得非常清楚。夏墨就不想来傅家。上次她还说过,就是傅家有金山银山,她也不愿意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没用别人说话,一边坐着的夏萍,狠狠地瞪着她,怒斥道,“今天早上,是谁说不想来这里的?也不喜欢傅家,怎么说来和不来的都是你?”
夏墨不想和她多说,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她不觉着丢人,但是她认为没面子。
蒋玉美就猜这个夏萍是个蠢货,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若是他们家的二女儿、三女儿,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她的大姐。
她们就是平日里闹得再欢腾,在外面都是维护大姐的面子。而这个夏萍竟然当众让夏墨下不来台。
本想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夏墨不吭声,不理她,装作没有听见。
顾芳华也不说话,蒋玉美便借着夏萍的话,看似平稳有些安慰的话语,其实有些暗讽道,“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吗?虽然傅家要和我们陈家的姑娘订婚,那也只是说说。你大姐也就是说说,都是说说而已,没必要当真。”
夏墨听到这番话语的时候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了一个事实。果然如同书中所说的,陈小琴和傅鸿快订婚了。
此时的蒋玉美就是炫耀,像是宣誓了主权一样,那就是傅鸿铁定了是他们陈家的,谁也争不去。只是这个夏萍听不出来而已。
书中这个时候是颜薇出现,吸引了傅鸿的注意,傅鸿才和她走到一起的。
此时怎么可以被动的在这里等着呢?
就算是傅鸿来自现代社会,两人又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婚约什么的制约着,她就必须采取一些措施了。
蒋玉美和夏萍都这样说了,再加上顾芳华也瞪了她两眼,她哪里有心情还坐在这里呢?
站起身来,出了周妈的这个小院子,到别处去了。
夏萍看着她又出去了,袅袅婷婷的,在人群中很扎眼,对着她的背影禁不住又来了一句道,“你看她浪的。我看看傅鸿哥哥能不能看上她。”
蒋玉美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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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时候,就在旁边笑着。
另一个妇女转头看着夏萍,算是聊天,但有些教训的口吻道,“你是妹妹,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姐姐呢?兴许她是去做别的呢?要不就是有熟人在这里。”
夏萍听到这里的时候,嘴巴一瞥,怒斥道,“一个在穷乡僻壤里长大的人,哪里会有什么熟人呢?”
是啊,夏墨是在森林谷长大的,哪里会有这么阔气的熟人。要有熟人也应该是夏萍和夏静才是啊?
顾芳华瞪了她一眼,她便不回应了。
夏墨才不管后面的人怎么说呢。
这个傅鸿到底是什么情况?当时追他的时候,追到了悬崖边,他就跳下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不成真的是到了这里?
她很想弄清楚。她不管陈小琴是否和她订婚了,若是他,她必须把他带回去。
她和傅鸿还有他的那个妈妈是有一些瓜葛的。在傅鸿坠崖的那段时间里,傅鸿的妈妈一个人很可怜。夏墨经常去看望她。
她就住在山城的石头村,夏墨经常开车去看他。每一次她都拿着棍子把夏墨打出来,嚷着还她儿子。
真正的凶手是赵大刚,自赵大刚落网之后,老太太几乎每天都要去警局里找夏墨,还她的儿子。
老太太读书不多,别的也不知道,夏墨把他逼到悬崖边的,就得夏墨偿还。
夏墨无奈,除了常常去看她之外,一直也做不了什么。每次她去的时候,傅鸿的母亲都会骂着她,让她滚蛋,不配身上的这身衣服。
办案那么多,唯有这次失误,让她赔儿子。
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带着他的儿子回来。说完,老太太便开始大哭起来。
夏墨越想,越觉着自己必须靠近傅鸿,不管采取什么措施。陈小琴若是和他订婚,她必须阻止。
书上写的,陈小琴即使和他订婚,也没有嫁给他,在颜薇的面前,陈小琴还是手段差了一些。
夏墨这样想着的时候,便快速的走出了院子,拐弯来到门口的小花园里。
刚刚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人出现,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留在傅家。
下一步,她又该做什么呢?反正不能坐在饭桌上就那样死等着。就今天来得这些人,夏墨清楚的知道,以夏立军的身份和地位,在这些人里是根本排不上的。
再说了,夏家的几个闺女自身也没有什么优势,就她自己还算是长得好一点,但是自身也没有什么加持呀?
没有好的工作,也没有陈小琴那样拿得出手的身份。她就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还有着那么多的风言风语,若是她不采取点措施,怎么可能在这里留下来?
夏墨在公园里走了几步,脑子一直在快速的转动着,她很想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此时,周妈妈院子旁边的小花园里,传来了稚嫩的歌声。
“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灿暖胸怀。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
19. 第 19 章
夏墨顺着这个花墙的缝隙里看去,那里有一个男童,正调皮的骑在树杈上。
摇摇晃晃,陶醉其中。仿佛周围的世界和他都是没有关系的。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巷子里有棵老槐树,一到夏天的时候她就会挂上去,要么唱歌,要么背古诗。
那个瞬间,她竟然有些想家了。
仿佛被那个快乐感染了,她便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的花园走去了。
那个孩童有五六岁的光景,上面穿着白色的衬衣,下面是蓝色的裤子。在这个年代里,若是这样的装扮,相当的阔气。
看着他万分的喜爱,夏墨便也顺着他的歌声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打着拍子道,“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灿暖胸怀。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
那个孩童吓了一跳,停止了晃动,而后一个转身,一下子便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此时的夏墨哪里还会顾得上其他?
一个健步冲过去,伸手利索的把他接在了怀中。
“啊!”那个男孩吓得一声惊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的躺在夏墨的怀中了。
他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夏墨道,“你是谁?”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笑了,指着夏墨道,“我知道了,你是夏家的那个傻子,打算来我们家里做保姆的那个吗?”
夏墨把他放在地上,不解地道,“你之前见过我?”
那个孩童笑了,道,“我是这家的三少爷傅晓明,你前几天还来过我们家里当保姆呢,只不过做了一个饼,鸡蛋都糊了,剩下的都是黑乎乎的面团。喂猫咪都不吃。”
夏墨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圆圆的脸庞,葡萄一般的眼睛,五官端正。不像是傅鸿,大概他是随了继母张淑兰的长相了,不过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
女配夏墨之前真的来傅家做过保姆啊?只不过很糟糕,竟然连饼也弄糊了。
她可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她,于是她便笑着道,“肯定不是我,你记错了。”
傅晓明使劲地摇摇头,瞪着乌黑的葡萄一般的眼睛看着她道,“你是不是叫夏墨?”
夏墨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晓明双手背在后面一直在笑,夏墨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子,看着他背后玩着的弹弓。
看到这里的时候,她笑了道,“我小的时候,也喜欢玩这个,而且玩得可好。”
晓明伸手就把背后的弹弓拿出来了,道,“要不比试一下?”
夏墨站在这里,淡笑着,道,“怎么比试呢?”这都是她玩剩下的,一个警察,之前经常练的就是枪法。
说白了,她就是不想施展自己的本事,如果可以施展,那就是枪王。
她便笑着看傅晓明。
傅晓明环视了一圈,指着亭子旁边的那个池塘道,“站在河边,我们一起打荷花,看看谁打的准?”
夏墨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
在小公园的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处连廊,平时这里就没有断过人,小区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事都坐在连廊里面玩,有时候还会一起下棋或者是玩扑克之类。
连廊的旁边便是一处很小的池塘,为了安全,池塘的周围都是很密实的栅栏。平时那些孩子们也不能进去玩。
池塘里,种植着很多的荷花,很茂密,里面星星点点的长着一些花朵,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傅晓明一听说有人陪着他玩弹弓,还是在池塘边。拉着夏墨就朝着那个小池塘奔去。
每人打十下,看谁打下来的花瓣多。
傅晓明先来的,他打了十下之后,便是十个荷花瓣。相当于百发百中了。
当夏墨拿着弹弓打那些荷花的时候,他半张了嘴巴,有些奚落的眼神看着她,道,“我看你还能怎么打,要不就认输如何?”
夏墨拿着弹弓,比划了一个打的动作,而后笑着道,“我不可以打十一瓣吗?”
那个孩子便只是在笑着。他自信她不能。
夏墨在没有打之前,笑眯眯的问了一句道,“我若是打得很好,你很满意,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他伸出大拇指,对着自己一个大大的赞,得意的道,“那是没有问题的。”
夏墨一用力,手里的弹弓轻松的弹了出去,上面的石子精准的落在一朵荷花上,而后荷花全部脱离了花蕊,全部四散的飘落在空中。
只是一个石子,飘散的花瓣远远大于十个。
夏墨放下弹弓,轻松地笑了道,“还要比试吗?”
傅晓明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是一下子红到耳朵根的那种。就是他的两个大哥哥都做不到一个石子就可以打落一朵花上所有的花瓣。
看着他微微低着的头,似是有些不可思议。
夏墨便勾唇一笑,说道,“我可以再给你做一次吗?我的饼上面有葡萄、香蕉还有牛肉的味道。”
傅晓明此时的脸一下子就明朗了,就像春天里的天气,雨后直接转晴了。
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看着夏墨,开心的道,“人人都说你是个傻子,你果然是个傻子。葡萄和香蕉放在一起混合了牛肉,得是什么味道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再次笑了,而后转头看着另一侧的小花园道,“你若是再给我做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你问问我哥。”
夏墨直起身子,循着晓明的目光看去的时候,正看到了直直地站在那里的傅鸿。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也许刚刚过来,也许早就过来了。
难不成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夏墨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她不知道这个傅鸿会怎么想自己,是不是处心积虑的想留在傅家?
夏墨抬头看他的那个瞬间里。他也在抬头看着夏墨。
夏墨盯着他的时候有些失神,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和他一块来到这里的。
“阿明?”傅鸿叫了一句,便走了过来,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傅晓明便扑到了他的怀中。
晓明很会说,他抱住了傅鸿,便有些兴奋的道,“哥哥,你知道吗?她还要烙一个浆糊一样的饼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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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鸿抱住晓明,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喜不悲,什么也看不出来。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在傅鸿抱着晓明离开的时候,只见晓明对着她招招手道,“你过来呀,我要吃烙饼。”
夏墨哪里还会管其他的,快速的跟在后面。旁边小池塘里的荷叶沾染着露珠伸展出来,夏墨随手摘了两片。
在到院子里的时候,有人叫了傅鸿一声,傅鸿放下晓明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理会后面的夏墨,就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那个瞬间的夏墨,有些失落,难不成他对她丝毫也产生不了兴趣吗?
但不论如何,不管他是谁,她是必须争取留下来的。
晓明便领着夏墨到了家中一个很僻静的小厨房里。
在周妈的院子里,平时是周妈做饭用的,偶尔晓明也会过来吃点稀罕的。
此时大院子里很多人在忙,也没有闲着的厨房,便来这里了。
周妈在傅家的生活不错,虽然年轻的时候只是一个使唤的,但是老了之后在这里受到的待遇很好。
单独的小卧室里,什么都有,看上去傅建军是把她当做亲的岳母来养着的。
晓明只是简单的想吃一个饼,别的没有说,来自现代的她,饼还能做不出来吗?
她扒拉了一下大概所需要的材料。厨房里有玉米面、白面、碱面、白糖、红糖、还有新鲜的牛奶和鸡蛋。然后就是各种的油。这个小厨房里几乎都有。
她稍微想了一下,将玉米面、面粉、碱面、白糖混合均匀、打入鸡蛋搅拌至无干粉。
加入了温水和牛奶,搅拌成顺滑面糊,再加入了熟油拌匀。
而后把放在一边的荷叶洗净了,把面团用荷叶包好了,然后开始弄其他的副食。
在面团发酵的时候,她清洗了葡萄,切了几块香蕉,弄好这一切放在盘子里。
平底锅烧好了之后,没有放油,将勺子舀着面糊倒入锅中,中小火烙至两面金黄。
看着蓬松、金黄的烙饼,上面沾着点点星星的葡萄和几块香蕉片。
夏墨对着一直在那里玩着弹弓的晓明,道,“晓明,你过来看看,是不是我的这个?”
傅晓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靠近了她,当他看到锅里那张油黄而又蓬松发亮的水果饼时,禁不住张大了嘴巴道,“真的有葡萄和香蕉呀?”
等那个水果饼出锅的时候,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现在就吃。
终于热气消散了一会,她一大口咬了上去。
松软、香喷喷的水果饼,咬一口,劲道又香甜。傅晓明很快就吃掉了一个。
之后,还嚷着要吃。
等夏墨做好饼以后,他只是让夏墨放起来,等一会再回来吃。夏墨无奈,只得给他放在锅里温着。
自己则洗净了手,收拾利索回到了周妈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的人都在,谁也没有离开。
只是夏墨离席这么长时间,她们目光疑惑的打量着夏墨,不知道她这么长时间里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20. 第 20 章
别人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敢说。但是夏萍敢呀!
她抬起那张圆圆的脸,眯着眼睛盯着夏墨,声音有些奚落道,“你就不能和其他的姑娘们一样,稳当的坐在这里吗?”
夏萍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夏萍说得没有错。
坐在这里的姑娘,不管平时怎么样,今天都打扮得很周正,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
只有夏墨,这众目睽睽之下,跑出去几次了?
不知她是出于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就是看着不爽。她不爽,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夏墨当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意思,只是装作没有听见。顾芳华坐在那里,一次一次的瞪着夏墨,也瞪着夏萍,怪她多嘴。
夏萍全当看不见。
一直以来,只要不是顾芳华说出来,只是眼神,她才不会当回事。就是顾芳华直说,她有时候都当做看不见。
蒋玉美只是在那里暗笑。她来这里又不是笑话谁的,是来干正事的。
看着夏墨一趟一趟的蹿来蹿去,毕竟长得好看,这若是有什么事情呢?万一这个傅鸿要是看上了她呢?她心中没有底。
在抽空去洗手间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了陈军庆,两人在外面走了一会,便谈到了这个问题。
就是傅鸿和陈小琴订婚的问题,这个问题必须让陈军庆今天提出来。
今天她看到这么多姑娘坐在这里,好多自身的条件都不错。
甭管顾芳华家的几个女儿名声怎么样,但是夏墨确实美,那种出挑的美,在众人中让人一眼难忘。虽然人傻,但表面上看不出来,可不是傻相。
这万一傅鸿若是对上了眼,看中了怎么办?
还有一个李局长家的女儿李珊珊,今天也坐在这里。这个李局长就是傅威的局长,一个系统的。李珊珊长相不差,也在派出所里面,是个户籍员。
家庭好,长相也好。据说很早就喜欢傅鸿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提出来而已。
蒋玉美此时有些紧张,她看到这么多莺莺燕燕的姑娘,有的出落得像个水葱一般,有的大方得体。
她的女儿陈小琴除了是个大学生以外,长相在她们之中并不算是出众的,她还能不尽快出手吗?
她不想夜长梦多,很多的事情,只想快点确定下来。
和陈军庆聊了这半天之后,陈军庆会意地点点头。回到客厅以后,再次谈到了陈小琴和傅鸿的婚事。
刚刚傅鸿在出去的时候,有松口,意思就是全凭着傅建军办就可以,他不在乎。
那就是意味着傅鸿怎么样都可以。
此时他再次提起两人的事情时。傅建军便点头了,道:“让阿鸿过来商议一下。”
之后,傅建军和他一边喝茶聊天,目光一直盯着院子里。
傅鸿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抱着傅晓明,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美女。
陈军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内心里禁不住紧了一下,这个美女到底是谁呢?
看着不像是圣城里的人,但绝对不是乡下的。就是看着舒服、洋气。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她跟在傅鸿的身后,怎么跟的那么近呢?
傅建军就是在这个时候,指使人把傅鸿叫了过来。
傅鸿放下傅晓明便走了过来。
等到在两人的桌前坐定以后,傅建军便开门见山,用长辈惯用的口吻道,“怎么着?你和陈小琴定亲的事情,有什么计划?”
傅建军的口吻几乎是在告诉他了,下一步就操办他和陈小琴的亲事了。
这也是刚刚傅鸿的意思,不是由着他说了算吗?他也就是这个语气了。
傅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间怔了一下,似是有些突兀。但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平常、宁静的脸色,用自然的口吻道,“我觉着还早,我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傅鸿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陈军庆坐在那里,仿佛被扇了一巴掌,这若不是他刚刚答应下来,他也不会再次追问呀?
也不会弄这么一个大红脸呀?
这个傅鸿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极力保持镇定,笑着道,“年轻人的事情,尤其是婚姻大事,就应该慎重。不管姑娘还是小伙子,都该这样的。”
傅建军尴尬地笑着,再次给陈军庆满上一杯水。
傅鸿没有再在这里坐下去,他也没有考虑很多,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傅建军只是觉着尴尬,不时地对着陈军庆赔不是。陈军庆还能如何?现在的傅鸿出尔反尔,这也不是傅建军可以左右的了的。
其实,越是这样的青年,他越喜欢。
傅家的几个儿子他都喜欢,只是傅威很早就有女友了,下手晚了;现在的这个傅鸿是很优秀,但是没有定性。
其实他忽而觉着,傅鸿不答应也好,其实陈小琴即使是和他结婚在一起,也不一定可以控制得了他,甚至是会很痛苦的。
这样想,他心中便安慰了很多。
也便不再为刚刚的事情懊悔不已了。
傅鸿不同意和陈小琴订婚这件事情,不仅仅使得傅建军尴尬,就是张淑兰也感觉没有面子。
为了让陈小琴嫁入傅家,蒋玉美可没少给张淑兰东西呢。很多时候,供销社里来了好东西,新奇的西洋货。蒋玉美先是把票拿到这里,让她开始挑选。
有时候,就是直接送。
之前傅鸿对陈小琴可不是这个态度,不然蒋玉美也不会送这么多东西。一次落崖,现在说不订婚,就不订婚了。别说蒋玉美心中不舒服。就是张淑兰都感觉过意不去。
这个院子里,众多的姑娘里面,别的倒没什么。看上或者看不上,都不会说什么。
但唯有两家的姑娘,是让傅家感觉很尴尬的。
一个就是李局长家里的李珊珊;另一个就是这个陈小琴。
之前不知道什么情况,很显然,今天的傅鸿都没有看上她们。若是看上了,直接过去说话就可以,要不就是让张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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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也可以。
但是傅鸿什么表示也没有,张淑兰就知道没有戏了。这两家的姑娘他是一个也没有看上。
若说这个院子里的姑娘,他一个都没有看上,也不尽然。
顾芳华家里的那个大闺女,两人好几次眼神对视,每次都不一样。尤其是在外面,抱着晓明进来的时候,两人在外面还不知道说了什么呢。
周妈院子里,那么多的姑娘。真正出挑的就是那个叫做夏墨的。就是顾芳华的姑娘。
可是她真的看不上顾芳华。人家都说他们家的人,大人精过了头,几个孩子都有些缺心少帽。
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和夏家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呢?尤其是还做亲家。
她心中很不愿意。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再说了傅鸿也没有说看不上她们呀?她就全当做是不知道。打算这些人走了之后,就留下这两家。
就是留下这两家的姑娘,让她们单独的和傅鸿处一下。其实也就是让傅鸿再看一下。
这样对谁来说都有面子,毕竟她这个继母尽力了。在傅鸿没有落入山崖之前,他们说什么,他可能会听。
现在的傅鸿,不知道是脑子摔坏了,还是没有完全康复的缘故,性情大变。
无论是傅建军还是她,都不敢在傅鸿的面前多说,完全就是由着他的。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相信她们可以理解。
至于那个顾芳华,张淑兰就没有打算留下她们,她就不打算和他们家做亲家。
不仅仅是她这样想的,就是傅建军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周妈的小厨房门口。
张淑兰刚刚看着夏墨从周妈的小厨房里出来,又看到晓明也在那里,不知道在那里鼓弄什么。
正好和蒋玉美以及局长的夫人说完话之后,便很随意的去了周妈的小厨房。
周妈的这个屋子很特殊,几乎需要的都在一楼,小厨房是靠着屋子后面的窗户的,隐藏的很深。
她进去之后,周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在锅台上看到了刚刚做好的烙饼,上面还点缀着那么多的水果。
她以为是周妈做的,看着这么漂亮。顺势掰了块吃了。那种香甜、劲道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个饼简直是太美味了。她又吃了一口。就是在这个时候,周妈也进来了。
她便道,“周姨,这是您做的水果饼,怎么这么好吃,之前怎么没有吃过呢?”
周妈也怔住了。几步走过来,掰了一点尝了一下。她满是笑意的点点头道,“这不是我做的,我知道是谁做的......”
还没有等周妈说出来是谁做的。两人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掰着吃,很快就吃没了。
张淑兰还有些意犹未尽,有些哀求的语气道,“周姨,你改天多做一点给我们吃。”
周妈半张了嘴巴,惊愕的道,“我若是有这样的手艺,不早就展示了吗?周姨也喜欢吃。”
“真不是您做的吗?”
周妈使劲地点点头。
21. 第 21 章
刚刚的那种葡萄饼,蓬松、劲道、软糯弹牙,吃起来的时候,香味浓郁,尤其是上面还点缀着水果。吃起来更加的可口。
周姨笑着道,“我哪里有那个手艺?”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我知道谁可以。”
“谁?”张淑兰惊讶的问了一句,嘴里不时地咀嚼着,还在体会刚刚那种大饼绵软的味道。
就是在这个时候,傅晓明跑进来的,他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一个弹弓。
刚刚在外面跑了一圈,此时一溜烟的就跑了进来,进来之后看到了站在小厨房的两人。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道,“我的葡萄饼呢?”
张淑兰和周妈互相看了一眼。张淑兰半张了嘴巴,惊愕的道,“晓明,那是你的葡萄饼呀?”
此时傅晓明的脸有些涨红,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们,又看着张淑兰刚才还在蠕动的嘴巴,再次问了一句道,“夏墨姐姐给我做的饼呢?”
张淑兰听到夏墨名字的时候,立时放松了下来,蹲下去,拿出手绢替晓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哄骗的语气道,“刚刚有个小朋友过来,说是喜欢吃那个饼,妈妈给送人了......”
傅晓明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继而直挺挺的在地上打滚,不起来了。
张淑兰蹲下去,一边抱起她,一边笑着哄着他道,“你夏墨姐姐还在院子里,若是想吃,还不简单吗?让她现在给做一个不就好了。”
晓明便开始大哭。
张淑兰笑着把他揽在怀中,抬头对着周妈道,“周姨,你去把顾芳华家的那个大姑娘留下。”
周姨歪着脑袋,看着外面喜宴上的那些姑娘和妇女们,看着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
她便再次问了一句道,“你留下的那两家还在那里坐着。难不成顾芳华那一桌,只留下夏墨一个人呀?”
张淑兰抱住了晓明,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道,“那个老女人狡猾的很,若是只留下夏墨一个人,她肯定不干,她一定会留下来听听是怎么回事的。就让她们娘几个也一起留下吧。顺便让夏墨过来,给晓明再做点饼。”
坐在院子里的那些妇女们,每个都是人精,刚刚在张淑兰过来的时候,就只和蒋玉美以及李局长家的夫人聊天了。
她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恰好吃完饭,又在这里聊了一会,也算是体面,便找了个理由陆续离开了。
蒋玉美坐在那里,刚刚脸上还有些阴郁,此时也舒展开来。毕竟张淑兰刚刚坐在这里和她说了几句话。
对于顾芳华,也仅仅是打了一个招呼。
在张淑兰去小厨房以后。
蒋玉美便对着顾芳华有些得意的道,“这家的大公子,大概是中意我们家小琴,让我们留下来。”
她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轻轻地撩着自己的头发,为了这次喜宴她还特意去做了一个披肩的卷发。
微微的大波浪,还特别风情。
顾芳华瞪了她一眼,暗自在心中骂了一声,不正经。嘴上依然笑着道,“不是要订婚了吗?怎么还是和李局长他们家的闺女一起留下?难不成两个里面挑一个?”
顾芳华的话语说的不好听,蒋玉美立时闭了嘴巴。毕竟刚刚去找陈军庆的时候,陈军庆拉着脸,好像是傅鸿有些勉强。
当时她心中就不舒服。刚刚也只不过是在顾芳华的面前炫耀一下,其实连她自己心中都是没有底的。
像这样的事情,看上就是看上了。犹豫就是没有看上。就是勉强的,以后也不会幸福。
她心中有些担忧,本是打算这门亲事就这样算了。但是自己的女儿确实喜欢他,做父母的只能尽力的去帮着争取。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淡笑了一下,别过头去,看着李局长她们娘几个。
便不再理会顾芳华了。
顾芳华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看着别人家陆续离开,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感觉差不多了。
在蒋玉美别过头去的时候,她便站了起来。目光有些愤怒的扫了一眼,身边的这三个闺女。
为了这场喜宴,她们可以说是准备了很久,盛装出席。花了那么多。
把夏墨拽回来,就花费了不少功夫。现在就这样吃完了走了,最后还让蒋玉美奚落了一阵子。她心中哪里好受?
越看自己的三个闺女越不顺眼。
尤其是看到夏墨的时候,心中更觉着不舒服。照理说,她应该可以呀?
刚才还出去转了一圈,这里的姑娘们,她和傅鸿接触的时间是最长的,按说应该有点文章,可是一点水花没有起来。
此时的她,是有些恨她们了。一个一个不争气的东西。她心中就是要气炸了,脸上也得保持着笑容。
路上的时候再训斥她们不迟。
她们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这里都做了什么?夏静就坐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一个上午,甚至是连茅厕都没有去。
难不成在这里是坐月子的吗?她越想越生气,但是就是不敢发作出来。
二姑娘夏萍倒是出去了一圈,可是不出去还好,出去这一圈,大家都在奚落的眼神看着她,以为她就是来丢人的。
傅家就是做保姆都不会找这样体格的,干活利索吗?今天这样的场合里,竟然还好意思坐在这里。
她若是像夏静一样坐在这里就好了,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死妮子,她也不想打击她。
今个儿一早上,她就在奚落夏墨,像是夏墨欠了她什么。
夏墨一早上,虽然没有勾住傅鸿的心,但是看得出她努力了。好几次她出去了,而且还和傅鸿一前一后的进来。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若是没有看上,恐怕就真的没有看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叹口气,站了起来,正要让身边的姑娘们都起来。就是在这个时候,周妈走了过来。
她的步子迈得很快,目光一直盯着顾芳华和蒋玉美的那桌。
在看到顾芳华站起来的时候,她的步子再次加快,指着夏墨道,“夏墨姑娘,你等一下。”
顾芳华有些警觉的转头,看着周妈面带喜气的奔来,叫着夏墨的名字。
她的心中一喜。傅家别的事情她不清楚,但是傅鸿的婚事,绝对是周妈说了算,最起码占很大一部分。
傅鸿就是周妈带大的,因为带着傅鸿的缘故,周妈一生都没有嫁人。
周妈此时叫住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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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门亲事有希望。她聚拢的小心思,一下子绽放起来。
对着周妈亲切的叫着道,“周姐?”
周妈对着她点点头,她在傅家这么多年了。谁是什么样的人,她门清。有时候不说话,但是比张淑兰还有数。
她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夏墨就走,一边走一边道,“晓明,还喜欢夏墨姑娘做的那个葡萄饼呢。”
夏墨并没有拒绝,若不是遇到了傅鸿,她是怎么也不会留下的。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所以她就是随意的打扮了一下。
现在有些后悔了。
既然傅鸿就在这里,不管她的身份是谁,夏墨决定,她今天必须留下,就是要缠住傅鸿。
改写他书中的结局。
夏墨进去做饼的时候,晓明看到夏墨以后,心里便踏实多了,不再哭闹。
拿着弹弓跟在她身后,汇报刚刚在外面的那些战绩。打了多少树叶,多少花瓣。
这样夏墨做饼的时候也不寂寞,还和晓明聊着天。
张淑兰看着他们聊得热乎,像是很有共同语言,别人也插不进去,便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那些妇女和姑娘们走得差不多了,目前只剩下了三家。
陈家、李家和夏家。
若是论家世,夏家就是垫末的;若是论综合实力,夏家也得排在最后。若是人品、声誉,夏家也数不着。
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占。
坐在那里的顾芳华有些紧张,她不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姑娘,夏静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她来纯粹就是凑数的。
但是夏萍不行,明明长得最丑的一个,却是想的最美的一个。她认为这里若是留下一个姑娘,傅鸿哥哥一定会选她。
刚刚她已经小声地对着顾芳华说了好几次了。
顾芳华就差说她不要脸了。
让她矜持一些,刚刚傅鸿进来的时候,可是没有看她一眼。夏萍才不服气,以为那完全就是夏墨的错,是夏墨勾引了傅鸿。
每次夏萍这样说的时候,顾芳华就不吭声了,是无话可说了。
傅鸿这次如约而至,没有任何的犹豫,进来之后,很礼貌,给每个长辈打招呼。
即使是身边的姑娘们,也点头微笑,算是欢迎。
当傅鸿过来跟顾芳华打招呼的时候,顾芳华有些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看着他,半张了嘴巴,有些紧张的道,“我还有一个女儿,在周妈的小厨房里,做饼给晓明吃呢。”
傅鸿的脸,有瞬间的疑惑,而后又快速的舒展了开来。他转头很随意的看了一眼周妈的厨房里。
旁边的蒋玉美不时地瞪着顾芳华,对着她撇嘴,此时提到她的大姑娘,好像傅鸿就可以看上一样。
顾芳华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的时候,她可比不会掉链子。别管她疼不疼夏墨。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场合里,唯有夏墨才可以和那两家的姑娘们抗衡。
身边的这两个姑娘就是白搭,过来做陪衬的。
可是,旁边的夏萍依然不识数呢,叫了好几次‘傅鸿哥哥’。
傅鸿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装作没有听见。就是没有回应,目光在盯着别处。
22. 第 22 章
傅鸿依依打过招呼,最后一次走到蒋玉美她们桌边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更没有打算和她们说一些过于亲近的话。
夏墨还没有出来,一边的顾芳华含笑看着他,似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对面的蒋玉美脸色很难看,使劲地瞪着她,她全当做看不见。
此时的夏萍仰着头,身子微微的站起来,对着傅鸿,含笑而娇柔的声音道,“傅鸿哥哥?傅鸿哥哥?傅鸿哥哥?”
夏萍这么大块头的人,这样温柔的像小猫一样说话的语气,周遭的人还是第一次听到。
恐怕就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夏静之前也没有听过,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
夏静本就老实,就是疑惑,也一句不说出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称呼傅鸿了。
第一次这么连着叫了三次,他没有吭声。这次依然是连着叫了三声,他依然没有吭声。
若是其他的姑娘,早就坐不住了。但是夏萍不同。他再次大声地叫了一句道,“傅鸿哥哥,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傅鸿这才转过头,对着她笑着,而后点点头,再没有其他的话语了。
在傅鸿要转身去别处的时候,被周妈叫住了,道,“阿鸿,到奶娘这里坐一会。”
傅鸿没有拒绝,直接转过身子,便上了台阶,直奔着周妈的客厅去了。
坐在客厅里可以随时看到院子里的情景。这样无论是姑娘们还是傅鸿都不会太尴尬。
傅鸿离开以后,这些姑娘们就舒服多了,但是她们心中非常清楚。
傅鸿虽然在周妈的院子里,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他一直在看着这里。
夏墨在厨房里早已经做好了水果饼。
逗着晓明一起吃了,两人又玩了一会弹弓。晓明忽而道,“夏墨姐姐,我很希望你留在我们傅家,若是大哥哥必须有一个嫂子,我希望是夏墨姐姐呢。”
夏墨蹲下去,笑着抱住了他,而后转头看着外面的方向道,“你看见了吗?外面的那几个姑娘,那都是和夏墨姐姐抢傅鸿哥哥的呢?”
夏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便不再吭声了。
晓明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果饼,看着外面道,“夏墨姐姐,你等着我啊?”
晓明说完,便拿着弹弓便出去了,他绕到旁边的小花园了,找到了一个恰好的位置,用弹弓对准了李家的那个小姐,李珊珊。
两颗石子弹出去。
李珊珊旁边的那个碟子便被打碎了。汤汁顺着桌子流了她一身,更让她生气的是。刚刚一个石头划着她的耳朵打出去。
她的耳朵被弄得很痛了。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当时跳起来就大骂道,“哪个贱货,手这么贱呢?”
她没有多想,以为是其中哪个姑娘,嫉妒她,故意弄的。所以她破口大骂。
陈小琴的身上虽然没有汤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晓明走过去的时候,她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后来便感觉身上似是很宽松,还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在李珊珊站起来,破口大骂的时候,她也站了起来,正打算要过去安慰几句。
在她站起来的那个瞬间,蒋玉美便一把抓住了她,她的那条连衣裙后面被划了一道口子,很深,几乎套不住脖子了。
若不是发现的早,裙子就掉下来了。
受李珊珊的影响,陈小琴哪里还有其他的事情?也跟着骂起来了。对着夏萍的方向。
这里的姑娘就四位,除了李珊珊和陈小琴,就是夏萍和夏静了。
夏静一直老实的坐在那里,似是对进入傅家根本就不感兴趣,唯有这个夏萍,上蹿下跳的。
若是四个人里面,出一个嫉妒心重的,试图伤害她们的人,那就是夏萍。
她们不对着夏萍骂,还能对着谁吗?
“夏萍!你要点脸,就你这猪相,还想来当傅家的少奶奶?”李珊珊看着她,指着她怒斥道,“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然夏家的三个姑娘里面,最有可能留在傅家的是夏墨,但是夏墨一直在小厨房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骂她也骂不着呀?
两个人都对着夏萍骂。
当时的夏萍正在啃着一块鸡腿,一上午没有敢吃,装淑女。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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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下这三家人,也没有旁人。
她忍不住,就拿了一块鸡腿在这里啃。
没想到,李珊珊竟然提着她的名字骂。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她夏萍历来是吃素的人吗?
当时便扔下鸡腿,几步窜到了李珊珊的面前。而后抓着她的衣领,一下子便撕扯起来。
李珊珊的爸爸是公安局的局长,很多时候都是人哄着她,恭维着她,她就没有想到有人可以和她撕扯。而且干当着她妈妈的面。
夏萍的性子本就虎,真正得罪了她,她才不管那些里格楞,她就真的打人。她打了李珊珊好几下。
李珊珊毕竟在户籍科里干,上学的时候也是专业的,也打了夏萍几下。但是夏萍胖,壮实。
李珊珊哪里是对手?
顾芳华本是想拉架的,在转头的那个瞬间里,看着周妈客厅里坐着的傅鸿,正在偷偷的看着这边。
不仅不去拉架,一下子笑了。
就让傅鸿看看笑话吧,看看她们的嘴脸。虽然也会看到夏萍的火爆的脾气,可是夏萍本来也没有打算留下来呀?
是没有能力留下来。
所以顾芳华坐在那里,装作吃菜的样子,头也不抬一下,装作没有看到。
蒋玉美试图去劝架,可是谁能劝住?两个姑娘都被夏萍打了。
其实夏萍也就是蛮力和憨劲,再加上她放得开,陈小琴穿着的还是裤子。现在裙子都被夏萍撕烂了。
哪里还有心思留在这里?
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吗?非得在这里受这个窝囊气?李珊珊一拉椅子,人走了。
陈小琴气得脸通红,刚刚她也骂过了,想必傅鸿也看到了她的另一面,若是自己硬要留下来,恐怕也不好意思。
若是傅鸿真的喜欢她,才不会在乎她会不会骂人打架呢。若是不喜欢,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况且她撕打了这一会了,也没有见到傅鸿出来安慰,看来是没有戏了。
披上蒋玉美的外套,也随着李珊珊走了出来。
本是留下的三家,现在就剩下顾芳华一家了。
23. 第 23 章
李珊珊气愤地跑出去以后,她的妈妈局长夫人也跟着出去了。只不过出去的时候,还礼貌性地对着蒋玉美和顾芳华点点头,微笑了一下。这才大方地走出去。
毕竟是局长夫人,没有那么小的心思,即使走的时候,也微笑着和张淑兰打招呼,弄得张淑兰很不好意思。
陈小琴是披着蒋玉美的外套出去的。紧跟在李珊珊的后面。
蒋玉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非常的不舒服,这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现在最有可能性的两个姑娘离开了,刚才她还奚落顾芳华呢。
此时她离开的比她们还早。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顾芳华忽而抬头,对着她笑了一下道,“玉美姐,这样就走了吗?”
蒋玉美知道她的话语不好听,就是在嘲弄她的。虽然顾芳华的闺女不一定被选上,但是人家等到了最后呀。
再说了,该走的都走了。现在就剩下顾芳华一家了。傅鸿还能找个什么样的?
娶夏家的姑娘,也有可能。
所以,蒋玉美的心中极不舒服,站起来的时候也有些不情不愿。
恰在这时,傅鸿从周妈一楼的大厅里走了出来,此时稳稳当当的站在廊道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他就那样表情严肃的看着院子里的情形。
“这个混蛋!”蒋玉美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刚刚几个姑娘在的时候他不出来,此时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蒋玉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打算和他说话了。
傅家的这夫妻俩这么靠谱的人,基本上说话算话,怎么会有傅鸿这样的混蛋小子呢?
没有跌落悬崖之前,说好的两家做亲家,之后就订婚的事情,没想到他苏醒之后就不认账了。搞出个集体相亲来。
她对他是有些看法的,其实是有些厌恶。
当然自家的闺女不是没有错,最起码在他跌落悬崖的时候,她没有及时来看他。
其实据说他伤得很重,人事不清,大概是不行了。她怕落个克夫的名声,没有敢过来。
就是陈家的这些老人也不会让她过来的呀?万一来看过了之后,傅鸿在那个时间段里离世了,那传言可就多了。
陈小琴没有过来,陈家的人也没有过来,甚至是那段时间里都不敢和傅家的人交流。
现在傅鸿好了,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了。挑剔他们,也正常。
蒋玉美就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此时什么也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就在她打算离开周妈的小院子的时候,傅威匆匆的跑来,手里拿了一张照片。
有些气喘吁吁,大概是很着急的样子。
蒋玉美本就有些不甘心离开。看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在椅子前站定了,其实是停住了。
在两人神神秘秘说什么的时候,她便坐了下来,不打算走掉了。
傅威此时拿着照片,匆匆忙忙的过来,想必说的事情和今天这些相亲的姑娘有关。
她很好奇。
再者,看着顾芳华得意洋洋的样子,她也想等到最后,看看傅鸿是否选择了他们家的姑娘。
所以,她干脆坐下了。
傅鸿看着照片上的姑娘,端正、大气、妩媚、风情,下身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宽大的T恤,一根黑色的辫子又粗又长,歪在肩膀的一侧。
脸部饱满圆润,越看越熟悉。
傅鸿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呆呆地看了片刻,忽而抬头问了一句道,“你怎么认识她的?”
傅威没有任何的犹豫道,“她就是一个月以前救下你的那位姑娘,当时就是她赶着牛车把你送过来的。你可能忘了。”
傅威拿着那张照片,很快速的放在了口袋里,像是宝贝一样,再不肯拿出来。
在傅威看他的时候,他微微地蹙眉盯着傅威,有些急迫道,“她人呢?”
“在森林谷,我找人打听到她的,叫颜薇,一个人住,很可怜的......”傅威一字一句的说着,生怕漏掉了哪个环节。他忽而发觉傅鸿对这个姑娘好像很感兴趣,自是愿意说的多一点。
傅鸿的思绪早已经跑的很远了。
他声音很缓慢的道,“她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叫什么‘宝’?”
傅威笑了一下,道,“哥,看着您很上心啊?我们去打听的时候,只知道她有一个名字,至于其他的还不清楚,以后您可以问她。”
傅鸿没有再说话,站在那里,微微的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坐着的仅有的两个姑娘夏萍和夏静。
这两个姑娘本来就不在他的视线里,也没有给她们什么念想,自是连解释都没有必要。
他便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傅威,小声地道,“让她们也走吧。”
在傅威走下一层台阶的时候,他似是闻到了周妈小厨房里飘来的香气。
那种香气很特殊,很诱人,闻起来就是很有食欲的那种。他禁不住转头,看到了站在小厨房里的夏墨。
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走走停停,影影绰绰。看上去就像是橱窗里挂着的一幅美人图。
他便转头看着傅鸿,小声地道,“哥,厨房里还有一个呢,您打算如何?”
傅鸿转头,盯着夏墨的身影很久。
前世被她追到山崖,以及前世逼供的事情,历历在目。
脸色有片刻的阴郁,而后又缓缓地转晴。
终于淡笑了一下,很突兀的说出了几个字道,“孽缘!”
之后,便转过了身子,对着傅威极为平淡的口吻道,“让她也离开。”
傅威便没有说话,径直到了顾芳华的身边,笑着和她说了几句话,便再也没有说别的。
给蒋玉美打了招呼,才转身回来。
蒋玉美对着顾芳华意味深长的笑着,连说出的话语也不好听。
“早知道我们也赖着不走,赖着不走最起码还有点希望。”蒋玉美边说边笑。
顾芳华知道她的话语不好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们娘几个是死赖在这里不走的吗?
若不是周妈留住了夏墨。她们娘几个早就走了。
想到蒋玉美说这番话,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心中不舒服,便没有理她。
陈小琴本来应该是和傅鸿定亲的,忽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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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闹出这样的事情,忽然之间就不成了。任谁心中也会不舒服。
想想此刻蒋玉美心中的郁闷,顾芳华感觉此时娘几个现在就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在周妈拿着扫帚收拾院子角落的时候,蒋玉美便站了起来。
这是在赶人了,只是主家不好意思说而已。
蒋玉美便背着小包出去了,并没有走出傅家的大门,就是站在傅家大院子里。
顾芳华坐在那里,还能坐住吗?
这个院子里就她们娘几个了。人家虽然留了她们,可是也没有说什么呀?
顾芳华寻思,留下她们,傅鸿本该是要说点什么的。可能那个傅威进来的时候,拿了一张照片。傅鸿便改变了主意。
既如此,还有必要坐在这里吗?
她便站了起来。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夏静几乎是和她同时站起来的。
但是夏萍似是有些依依不舍,目光一直在盯着傅鸿,可是那个傅鸿几乎没有看她一眼,像是不认识一般。
“不知道丢人!”顾芳华瞪着她,但是很小声地说着。这个声音夏萍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她非常不服气的站了起来,靠近了顾芳华,也学着她刚刚的口吻,声音很不友好的道,“妈,您的目光就一直盯在我的身上吗?我有什么丢人的?有人比我更不要脸呢,都跑到人家的厨房里面做饭去了,你怎么不管管呢?”
顾芳华不说话,此时的她非常的生气。
夏墨这一番操作,有个屁用啊?这么上杆子,可否注意到她?
到时候,蒋玉美指定会笑话她。
透过花墙的缝隙里,看到了蒋玉美正在和张淑兰聊天。她1更不敢出去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夏静道,“静静,你去把你大姐叫出来。”
夏静才刚要转身,夏萍已经转过了身子,挺着胸脯子就朝着周妈后边的小厨房去了。
傅鸿依然在廊道上站着,手里拿着那张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萍挺着身子踏上廊道的时候,那么宽的路她不走,非得靠近傅鸿,而且在擦着傅鸿身子的时候,还用自己高耸丰满的胸部顶了一下傅鸿。
那个动作,站在院子里的顾芳华和夏静看得清清楚楚。
夏静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顾芳华的脸被气得一下子就紫了,当即咬牙切齿的道,“这个萍萍,没有一点正经的,还骂别人浪!”
夏静赶紧的安慰道,“妈,也许是她没有注意,不小心碰到的。”
“哼!”顾芳华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她眼瞎?她心里明白着呢。就是想让傅鸿想起小时候的情谊,可是人家想不起来呢。真不知道丢人。”
顾芳华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把头低下去了。
冷不防被这么撞了一下,傅鸿的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胖胖的姑娘在向他抛媚眼。
他便碰了一下傅威道,“她的眼睛有毛病吗?一个上午就看到她不时地挤眉弄眼的。”
傅威笑了一下,而后一声不吭了。
傅鸿感觉他有话要说,但是傅威就不再开口了,他便不能再问。
24. 第 24 章
夏墨站在小厨房里,晓明的那个水果饼做完了,他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可以从小厨房里出去了,但是此刻她还不想走。在小厨房里走了几步,环视着这个精致而又干净的屋子,总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
或者还有什么没有做。
院子里,那些来这里的姑娘们都已经离开了。
唯有她们夏家的三个姑娘留在这里,刚刚傅威急匆匆地跑来,两人拿着一张照片在那里比划,不知道是谁的。两人神神秘秘的聊了很久。
难不成是?
想到那熟悉的身影,夏墨的心中有些不舒服,难不成她也蹿到了这里?
她感觉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窗台上放着一瓶黑黑的酱油,盖子没有盖紧,散发着酱香的味道。
夏墨使劲地嗅了嗅鼻子,之前姑姑自己也酿过酱油,根本达不到这种香味,快赶上香油了。
旁边是一小把小葱和香菜,绿得发油,香菜的味道浓浓的,看上去很鲜美。
夏墨看到这里,脑子在快速地运转着。
在她来这里的前一天,她还去过山城的石头村,傅鸿的家乡。
家里有她的老母亲傅大妈。傅大妈每天早上起来爱喝的就是这个汤,叫神仙汤。
并非每次夏墨过来的时候,她都会发脾气,也有很好的时候。
比如有一次她崴了脚,夏墨精心服侍了她好几天,和她有过几天的亲密的接触,两人聊起天也很合得来。
此后她再见到夏墨的时候,便会很欢喜。
有时候夏墨不去的时候,她便会着急的给她打电话。
自傅鸿落崖以后,夏墨一周要去看她好几次。
夏墨给她做饭的时候,她便会跟在夏墨的后面,和她聊天。
“傅鸿最爱喝的就是神仙汤,从小喝到大,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夏墨怔住,转头看着她,疑惑道,“神仙汤是什么?”
“就是开水里放了一个鸡蛋,冲开,加上小葱和香菜,再加一点酱油,滴上一滴香油。相当美味,就叫神仙汤。”傅大妈说着,还去舔舔嘴巴。
夏墨知道她爱喝了。
此后,夏墨就经常做那种神仙汤给她喝,无论是早上还是中午。
每次喝的时候,她便会落泪道,“我也不是多么的想喝,只是每次喝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鸿鸿,好像她一直陪着我喝一样......”
每次她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夏墨也便不再问了。夏墨知道,她非常想念傅鸿。
但是每次她都会加上一句,“墨墨,你若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他,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他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呢,让他不要忘记了。”
每次说到这里,她便会哭泣,擦着眼泪哭泣很久。
夏墨也会偷偷地哭泣,她到哪里去遇见他?
“若是遇见了,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夏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但是心中酸酸的。
“我相信墨墨姑娘。”说完,她便转过身子,背着手走了。夏墨知道她去了哪里,定是找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抹眼泪去了。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见了好几次了。
若是可以遇见他,她指定会带他回去呀?
他走的这条路线,她怎么可能遇见呢?根本就没有来时路。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蹿到这里来,而且会遇见一个男子和他一模一样。
眼前的男子和傅鸿一模一样,不管他是谁,若是可以把他带回去就好了。
带到傅大妈面前,哪怕只是看一眼,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
很显然,夏家和傅家的生活条件差了很多,只有傅建军和夏立军工作时在一个厂子里。
生活中,他们根本就没有交集。若是她就此离开,可能再也不会相遇。
夏墨不想走。她想尽力一试。
夏萍就是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
她还没进屋子,夏墨便闻到了一股子劣质香粉的味道,夏萍为了今天的喜宴花了不少心思。
看着夏墨对着那瓶酱油出神,她猛地来了一句道,“不要在那里做梦了,回家了。”
夏萍的到来,完全打乱了她的思绪,她便点点头道,“马上走,你们先走,我后面跟上。”
夏萍怔了一下,似是还没有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
微微的眯着小小的眼睛,又问了一句道,“你刚才说什么?我们先走,你不打算走了,就是住在这里了吗?”
这简直就是个猪脑子,她话说得多清楚?让她们先走,她会跟上。
当夏萍这样问的时候,她就不吭声了,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夏萍之前欺负夏墨习惯了,有时候夏墨不愿意做的时候,她也会强迫着她去做。
此时让夏墨走,夏墨没有动身。她便靠近了夏墨,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腕道,“你死赖在这里,傅鸿哥哥也不会娶你的,你就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夏墨只是觉着和她说话费劲,没有理她,哪知道她来劲了。
伸出手使劲地攥住了夏墨的手腕,如同钳子一般,夏墨不能动弹的那种。
夏墨不懂她的这番操作,但是现在她还不想走。她能拉走她?
在她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夏墨手腕的那个瞬间,夏墨一个反手。
她的手就如同树干上掉落的雪花,风一吹就抖落下来。
当时的夏萍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一种什么情况,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她的手有力地攥着夏墨,按说夏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脱的。
夏墨不到一百斤,而她至少一百四十斤,这几十斤肉是白长的吗?
之前,无论哪次回家过节,无论夏萍说什么,夏墨都得老老实实的。稍有不顺心她就会抓住她的手腕,扯到一边去了。
而夏墨从来不敢吭声。
今天是一种什么情况呢?她抓着她手腕的时候,她竟然挣脱了。而且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挣开的。
难不成是自己刚刚没有攥紧吗?明明她已经很用力了。
挣脱了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再来一次。
夏萍再次伸出手,就要拉住夏墨手的那个瞬间。夏墨的身子一闪,其实她只是感觉自己眼前一闪,夏墨就躲到她的身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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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膝盖窝那里,像是被谁踢了一脚,她重重地趴在灶台上,恰好额头磕出了一个包。
她是怎么趴倒的呢?
她疑惑地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夏墨,她非常自然的站在那里,状态很轻松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是踢过她。
眼睛含笑,眉目含情,就那样站在那里,凝视着窗外,好像早已经把她忘记了一般。
怎么可能是她踢得呢?
再说就是她的那个体格,能踢动她吗?
夏萍站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额头火辣辣的痛。刚刚额头碰到灶台上去,不知道破了没有,会不会留疤。
她满心的羞愧,哪里会和夏墨多说?
在她想问夏墨几句话的时候,夏墨转头看着她,脸上还有着盈盈笑意道,“萍萍,你刚才怎么回事?”
看她的表情,好像很无辜,这件事情像是和她没有关系。
夏萍只是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只是觉着很倒霉,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等她拉着脸出来的时候,顾芳华就看到她的脸色不好看,焦躁地地问了一句,“拉着个脸做什么?谁欠你的吗?”
夏静径直走了过来,看着她的额头上一块红色的印子,靠近了她,伸出手打算摸一下,小声并关切地道,“怎么了?摔倒了?”
夏萍一下子甩开了她的手,把她扒拉到一边去了。
之后边不再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自己也不知道。若说是夏墨,可是夏墨站在那里明明是无辜的。
若说没有人,她怎么会趴到灶台上去呢。
现在两人这样问她,要她如何回答。
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之后转身就走,夏静跟在后面,顾芳华一边回头看着周妈小厨房的方向,一边追赶着夏萍。小声地道,“萍萍,你大姐呢?你倒是说话呀。”
说着话的时候,已经迈进了傅家大院子里。
蒋玉美根本就没有走,就是在这里看热闹的。此时她坐在那里,佯装和别人打招呼的样子。
刚刚张淑兰送一个客人出去,此时那个桌子旁边只有她一个人,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恰好顾芳华娘三个过来,顾芳华问夏萍“夏墨为什么还没有出来”那句话时,她正好听到。
夏萍没有回答。蒋玉美便扯着嗓子道,“就是看上了,傅家也不能立即娶过来。”
顾芳华现在只要看到蒋玉美就不舒服,听到她说话就头大。
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此时怎么能回复?
让她如何回复?还不如装作听不见。
“回家!”对着两人怒吼了一声,而后拉着夏静便朝着大门去了。夏萍扑哧扑哧的跟在后面。
蒋玉美跟在后面笑,此时她还不打算走掉,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乎再多一会吗?
她就是想看看夏墨到底要做什么。至于夏萍和夏静就是待在这里,她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但是这个夏墨不同,确实美,好像不是传言中的那样缺脑子。
她还真怕她折腾出个什么来。
25. 第 25 章
顾芳华带着两个姑娘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送客回来的张淑兰。
张淑兰迎面碰到了她们,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道:“吃好了吗?慢走啊。”
顾芳华对着她点了点头。
只是在她们娘三个出门的时候,她稍微地停了一下,叮嘱她们慢走,便转身回去了。
顾芳华走了几步,转头看了一眼早已经转进院子里去的张淑兰。
使劲地吐了一口唾沫道,“狗眼看人低!”
虽然很气愤,但是声音没有敢太大。毕竟是在人家的门口。
这个张淑兰一早上就是在迎客送客。
但是对于顾芳华,她没有迎进来,也没有送出去,大概是觉着她不够规格。
是啊。傅建军现在是肉联厂的厂长,张淑兰是大学老师,身份本就差得很多,怎么可能看上他们家呢?
最起码,连“留下坐会儿”这样的话都没有说,甚至“有空常来坐坐”这类表面上的客套话都没有。
可见,根本没有看上她顾芳华;根本没有看上夏家。
又怎么会看上夏家的姑娘们呢?
“赶紧走!”她说完,拉着夏静的袖子,大步地走了。边走边道,“下次就是请,我们也不来了。”
夏萍也紧跟在后面,听到顾芳华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轻蔑地来了一句道,“不请都来得这么勤快,好像这是第四次了......”
“你个鳖羔子!”顾芳华重重地骂了他一句,而后弯腰就去脱下自己的鞋子。
打算朝着夏萍扔过去。
夏静赶紧阻拦道,“妈,我们还没有出红星大院的大门呢,别人看到会笑话的。”
顾芳华抬眼看了前面一眼,几个看门的保安,歪头看着这里。时不时还互相递个眼色。
顾芳华顺溜地抬腿把鞋子穿上了。而后骂骂咧咧的出了大院的大门。
张淑兰转进院子的时候,正看到蒋玉美坐在那里。
若是蒋玉美现在就离开,他打算送送她。显然,蒋玉美没有走的意思。
其实这件事情她也很为难。苏醒之后的傅鸿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之前大人的话他会听,最起码会参考。
现在可好,无论做长辈的说什么,傅鸿只是答应着,但是从来不会往心里去,更不会照办。
张淑兰知道蒋玉美想把自己的闺女陈小琴嫁到傅家来,就嫁给傅鸿。但这样的事情是她说了算的吗?
她不能多说,又不能冷落了蒋玉美。
蒋玉美的姐姐蒋玉涵的对象,就在他们单位,而且是她的主任。这亲戚连着亲戚,她可不想得罪了蒋玉美。
最好哄着她高兴了,最起码陪着她聊一会天,让她心里舒坦一些。
张淑兰走过去的时候,蒋玉美也站了起来,朝她走了几步,两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了。
这都是晌午了,很多的男客人早就离开了,到处都是空着的桌子。两人说话的时候便也自由了很多。
“在门口刚刚遇到了顾芳华,带着她的两个女儿走了......”张淑兰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蒋玉美便适时地道,“大姑娘墨墨呢?一早上就上蹿下跳的,难不成你们家傅鸿看上了她?”
张淑兰勾唇一笑,之后便开始笑着,道,“哪里能啊?若是能看上,前几次不就看上了吗?还用来这么多次吗?”
蒋玉美听到这里的时候,虽然不说话,但是心中有她的小九九呢。
一个月以前,傅鸿也说看上了陈小琴,都打算订婚了。现在不是也变卦了吗?
当初说得看不上,现在可不好说。现在的年轻人,难说。
张淑兰这样说,她便没有回应她的话语。
快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周围没有什么人,便很神秘地靠近了张淑兰,小声地道,“当初人家都说顾芳华那个大姑娘在乡下不老实,不知道和哪个光棍不清不楚的,现在还老是朝着乡下跑。这若是嫁到谁家里去,还不惹气呀?”
张淑兰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白皙的一张脸,一下子就黑了。她有些尴尬地牵扯了一下唇角,小声地道,“她想进我们傅家的门,那是不可能的。不说傅鸿能不能看上,就是我们长辈这一关就很难过......”
“人品不行!”蒋玉美再次小声地加了一句道,“普通人家都不一定要她,还上赶着来你们傅家,难不成你们家还是收破烂的?”
张淑兰的脸色不好看,微微的拉长了脸。
就是在这个时候,傅晓明呼哧呼哧地从外面跑进来。他喘着气跑到张淑兰的身边。
仰着头道,“妈妈,墨墨姐姐给我做的饼,你千万不要送给别人吃了。”
张淑兰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一下子红了。刚刚说到了夏墨不好,现在小儿子又提起夏墨,她有些不好意思。
晓明离开以后。
蒋玉美探着脑袋,小声地问道,“夏墨做的饼?”
她说话的时候,还一只手指着小厨房的位置。
张淑兰使劲地点点头。
蒋玉美很不屑地勾起一侧的唇角,奚落道,“你别说,这个丫头,什么没有学会了,倒是学会了怎么拉拢人心......这可能是天生的......”
张淑兰淡笑道,“这有什么办法。小的就喜欢她。”
蒋玉美心中有些不舒服,这个夏墨可真是个人精。之前谁说她脑子不好用的,谁才是蠢货。
她今天早上进进出出几趟,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把晓明拉拢过去了。使得傅晓明很喜欢她。
傅晓明可是张淑兰的掌上明珠。那是要什么给什么。
不管这个张淑兰喜不喜欢夏墨,但是傅晓明喜欢。张淑兰就不敢说不喜欢。
所以她适时地闭了嘴,不吭声了。恰好有个人要走,像是哪个场子里的副厂长。
张淑兰赶紧起身去相送。蒋玉美坐在那里,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妈的院子。
透过花墙的缝隙,盯着小厨房的方向。看着夏墨的身影在里面影影绰绰。
她真的不知道她搞什么把戏,难不成不走了?赖在这里就可以吗?
夏墨倚靠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院子。满院子的桌椅,早已经人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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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喧哗和热闹。
夏萍已经来叫过她了,让她离开。难不成她现在就要走吗?
若是就此离开,恐怕再难见到傅鸿,就是见到恐怕也不会产生什么瓜葛。
看得出傅鸿在这里很抢手,不仅人长相阳光帅气,还有一个显赫的家庭。
能看到傅鸿的姑娘,这个圣城里有上百个。
若是她今天就此离开,两人还能再有什么牵绊吗?
傅鸿此时正站在廊道里,凝视着手中的照片,很专注,看得出手中的照片对他来说很重要,或者是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物。
若是这样,她更要有点小心思了。
夏墨转过身子,在厨房里动作利索的烧了一壶白开水。
在烧水的时候,她从脖子里拿出一串黑色的珊瑚,而后放在水中煮沸了一会,又把珊瑚捞了出来,挂在脖子上。
之后,用那壶里的开水冲了一个鸡蛋,加了点酱油,上面撒了一些葱花和香菜。
最后浇了一点香油在上面。
闻起来,香气四溢,幽香阵阵。夏墨自己都很想喝一口。
她感觉差不多了,看着依然站在外面愣神的傅鸿,使劲地咳嗽了一声。
之后悄没声息的从后窗户绕墙跳到墙外的小花园里去了。
傅鸿刚刚正站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张颜薇的照片。
越看越像前世一直照顾他妈妈的宝珞姑娘。很多的往事禁不住一下子就浮上了心头。
幸福的、悲伤的、令人触动的、让人遗憾的,难以忘怀的,全部浮上心头。
刚刚正沉浸其中。夏墨偶尔的咳嗽声,把他拉了回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还站着一个人。
他当然知道她,怎么和前世追她到悬崖,逼他落崖,审问他数次的女警夏墨一模一样呢?
难不成她也到了这里?是跟着他来的吗?
可是救他的也不是她啊。
她见了他,没有那种特殊的感觉,也没有打招呼。像是不认识,难不成就是长相相似的人?
傅鸿这样想着,便把手里的照片,再次放到贴身的口袋里,而后便迈步朝着厨房走来。
他当时还在脑中一遍一遍地思量着,见了她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呢?
是像前世一样打招呼试探一下,还是直接问她呢?
他踌躇着进入厨房,在进门的那个瞬间里,便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汤汁的味道。
前世,他妈妈经常做的,只要在家里他就喝的。
怎么这里会有这种味道。
他看到灶台上放着一个白瓷碗,上面还盖着一个盘子,香气四溢,香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前进了一步,伸手把盘子拿了下来。
散发着幽香、点缀着绿色的神仙汤。
傅鸿看到这里的时候,便怔住了。他最爱的神仙汤,只有前世的妈妈知道。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他再转头,环视四周,人呢?
刚刚这里还有咳嗽声,他在抬头的那个瞬间,还看到了里面郁郁葱葱的身姿。现在怎么不见了人影?
26. 第 26 章
傅鸿在小厨房里转悠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
刚刚看到的那个纤细的人影不见了。
傅鸿狐疑地靠到窗前,看着敞开的窗户,还有外面那低矮的花墙。
外面影影绰绰的花枝,阳光正盛,时有花香飘来,只是看不到人的影子。
难不成从这里走了?好好的一个姑娘,不从正门走,为什么要跳窗户呢?
若说夏墨没有跳窗户,他怎么也解释不了。明明刚刚她就在这里晃动着。
他端起桌子上的白瓷碗,喝了一口里面的神仙汤,
汤汁异常地美味,虽然还是妈妈的味道,感觉更胜一筹,难不成是这里的水好,或者是这里的材质好?
傅鸿没有犹豫,端起来白瓷碗,一仰头,便把里面的神仙汤全部喝到了肚子里。
之后放下碗,不停地舔舐着嘴唇,轻轻地回味着口中神仙汤的味道,他在品着里面到底是多了什么。和他妈妈做的有什么不同。
周妈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远远地就看到了傅鸿端着白瓷碗在喝什么,像是饿极了的样子。
她便加快了步子,几步走到了厨房里,焦急地道,“阿鸿?你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说完,就要拉着傅鸿离开。可是她在拉住傅鸿手的那个瞬间,一下子怔住了,猛然间转头,看着傅鸿油润润的薄唇,禁不住问了一句道,“你刚才吃得什么?”
“神仙汤,不是你做的吗?”傅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周妈使劲地摇摇头,想到了在这里做水果饼的夏墨。怔了一下,道,“阿鸿,今天的姑娘,你一个也没有看上吗?”
傅鸿松开被周妈攥着的手,站在那里没有吭声。
周妈知道他不好回答,便不再问了。就这样的家世,这样的长相,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看上就看上了,看不上也无所谓。
在他陪着周妈出去的时候,他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白瓷碗,之后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
就是这一个动作,周妈仿佛明白了什么。
周妈道,“阿鸿,先去吃饭,别的以后再聊。”
夏家。
顾芳华娘三个出了红星大院以后,就慢慢腾腾的朝肉联厂的家属院走。
夏静走得很慢,不时担心地转头看着后面,一会就说一句道,“娘,大姐还没有来。她不会迷路吧?”
顾芳华阴沉着脸,不说话。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可能哪个闺女都不会留下,为了这件事情,她花出去好几十元钱呢,现在要打水漂了。
夏萍听到这里,狠狠地瞪着她,声音很不屑地道,“就她想着攀高枝,在家里的时候说得很好听,不想到傅家来,真正到了傅家,就变卦了,处心积虑的想留下来。”
顾芳华听到这的时候就生气,抬头看着她,怒视道,“处心积虑,留下了吗?岂不是白花费了心思?”
夏静不敢抬头,夏萍站在一边得意的笑着。
顾芳华骂骂咧咧的朝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四个孩子,一个有对象的都没有,这说出去都没有面子。
她不知道骂谁,就在那里使劲地骂着。
夏静一边扶着顾芳华,不时地转头看着身后。
夏萍便会奚落她一顿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那个大姐看上人家了,今天不一定回来,说不定在那里过夜。”
夏静听着这话不好听,不时地朝她使眼色。夏萍装作看不见,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
这一路走走停停,顾芳华一直骂骂咧咧到了家里。
三人到家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这次参加宴会,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顾芳华推门进屋的时候,发现夏墨正在屋子里打扫卫生。
桌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了一些花枝。
鲜花的芳香在屋子里散发,进入客厅的那个瞬间里,感觉很舒服。
顾芳华还没有说话,夏萍抢先一步进来,盯着夏墨,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夏墨没有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可能回答了一句,还有另一句跟着,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夏墨不吭声,彻底激怒了夏萍,她一边扔下自己背着的包,一边指着她,声音很大的道,“你怎么回来了,傅家没有留你吗?”
夏墨直起身子,乌黑的眸子盯着她,神秘莫测。在那个瞬间里,夏墨像是被激怒了。
夏萍摸了一下她额头上的伤疤,心中有些发虚,不知道为什么,赶紧转移了目光。
但依然嘟努囔着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夏静走进来,看着站在那里的夏墨,眸子里似有隐隐怒火,赶紧加了一句道:“二姐走了一路,你就不累吗?少说一句吧。”
夏萍果然没有再说话,唱着歌进了自己的卧室里。这一天的折腾,确实够累了。
她需要休息。
顾芳华心情不好,也不想干活,看着夏墨在打扫卫生,脱了鞋子,也进了自己的卧室睡觉去了。
夏静在进入卧室之前,探出大半个身子,温柔的看了夏墨一眼道,“大姐,你今天不休息吗?不累吗?”
夏墨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笑了道,“我来得早,已经休息过了,现在不困了。”
夏静没有再说什么,之后便缩回了身子,进了卧室休息去了。
夏墨回来的很早,回来之后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大概眯了十分钟,便觉着差不多了。
起来之后,没有事情做,便开始打扫卫生。顾芳华她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这个时代,有很好的地方,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之前她在睡觉前会刷一会儿手机,起来后也是如此,然后才去干别的。
现在别说手机了,家里连个电话也没有。
就是夏家的书都没有几本,实在觉着无聊。
便坐在沙发上发呆。
在沙发的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一本早已经发黄的书《百年孤独》。这本书夏墨之前翻过,但是没有看完。
一直没有机会看。若是在现代社会,她对这样的书并不感冒,现在不是很无聊吗?
她便拿起来翻了几页。尴尬地读到马孔多小镇的建立,她似是找到了一些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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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再读几章。
夏萍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卧室里出来的。
她年轻,精气神旺盛。打了个盹,几乎就恢复了体力。
大概是没有在卧室里看到夏墨,便趿拉着拖鞋出来了。
看到了夏墨坐在沙发上看书。
当时就笑着道:“天呢,没上过一天学的夏墨开始读书了,读的还是《百年孤独》,她认识字吗?”
夏墨没有说话,直接把书合了起来,便站了起来。
书中写的女配夏墨真的不识字,没有读过书。即使认识字,也就是寥寥几个,顶多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
她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看书,确实是不妥的。
她便不看了。
她来自现代社会,她自幼就爱读书,家里那么多的书,她什么没有读过?
没事的时候,她就在家里读书,读的书不是上万卷,也得有上千本了。
她又不差这一本书。
她合上书的时候,夏萍便适时地退到了一边。夏墨没有理会夏萍,擦着夏萍的身子就去了卧室里。
夏萍不在卧室里,她也可以再眯一会,刚来到这里,对一切都是陌生的,若是回不到现代社会,她需要在这里好好的生活,需要好好熟悉这里。
需要好好的休养生息。
在她转入卧室的那个瞬间里,她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响,夏萍出去了。
夏墨便很安心的躺倒在床上。
夏静已经醒了,其实是在夏萍出门的那个瞬间里,她就醒了。本是要起来的。看着夏墨躺下了。她便翻了一个身,继续躺在那里。
对着夏墨笑了一下。
夏墨看着她醒了,担心的道,“是我吵醒了你吗?”
夏静使劲地摇头道,“大姐,你客气了。”
夏墨笑了笑,翻身倚靠在床头,仰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夏静半起了身子,盯着她道,“大姐,你真的看上了傅家的傅鸿吗?”
夏墨转头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是的,我看上了傅鸿。”
夏静半张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狐疑道,“大姐,其实我们夏家的女儿哪里配得上傅家的儿子,娘找你几次回来,不过是想去傅家做个保姆,好好修复一下和傅家的关系,根本不是为了嫁到傅家去。”
夏墨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夏静,道,“修复关系,为什么?夏家和傅家有什么纠葛吗?”
夏静只是使劲地摇摇头道,“大姐,你看我们的夏安哥哥为什么在肉联厂还是一个临时工呢?无论是去的比他早的,还是比他晚的,都转正了。只有他在里面还是临时工。”
夏墨轻轻地颤着睫羽,满是狐疑地问了一句道,“为什么?”
“两家之前有过节,若是这个节过不去,恐怕夏安永远也别想转正了。”夏静长吁短叹的说了一句,似是有些忧伤。
夏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夏家和傅家还真的有过过节,之前她在书上好像粗略的读过一点。
顾芳华就是因为这个才把打算将女配送到傅家去的。
27. 第 27 章
傅家虽然现在辉煌,看上去高不可攀的样子,其实在多年前,傅建军曾经经历过一件事情,变得一无所有了。
当时偷偷举报傅建军的人里面就有夏立军,因为这件事情,傅家被没收了所有的财产,傅建军被关了进去。
傅鸿和傅威沦为流浪儿,沿街乞讨过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的政策变了,傅建军的事情慢慢的真相大白了。
傅建军确实有能力,一步一步的又起来了。
红星大院的这片宅子本来都是属于周妈的,是温小玉在结婚的时候送给周妈的,上面写着都是周妈的名字。
傅建军出来以后,周妈哪里能让他在外面沦落,让他在这里建了房子,几年的光景。傅家又重现往日的辉煌。
当年的夏立军以为傅建军再也爬不起来了。在傅建军落难的时候,还曾经落井下石,作为证人陷害过他。
现在傅建军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他的日子怎么能好过了?
虽然陷害傅建军这件事情,不止他一个人,但是其他人和他不在一个厂子里啊?
傅建军恢复了肉联厂的厂长以后,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夏立军。
夏立军曾经想调走,但是傅建军不签字,他朝着哪里走?
再说,圣城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不过就那几家单位,谁还能不认识谁呢?傅建军不对付他,其他单位敢要他吗?
他只能被逼留在这里工作。
现在和夏安同一批进厂的临时工都转正了,唯有夏安还是临时工。
夏安都多大了?他们家能不着急吗?
请客送礼这一切办法都用了,可是有用吗?
傅建军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没有办法,才打算把夏墨送过去,送到傅家去。伺候他们家人,不要钱。
这算是夏家对傅家道歉的真诚的态度。
可是傅建军的老婆张淑兰叼得很,一般人很难留下来。
后来又听说其实傅鸿也很难伺候,一般的人看不上。
顾芳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三个姑娘都带过去,能看上哪个就留下哪个。
二姑娘夏萍死活想留在傅家,想和傅鸿在一起;大姑娘逃跑了好几次,宁肯去乡下,也不留在傅家。就小姑娘夏静老实,一声不吭,怎么安排都行。
这才有了顾芳华三次追赶夏墨的事情。只是第三次的时候,带回来的是早已经被换了的夏墨而已。
夏墨想到这里,对着夏静笑了一下道,“忽然觉着傅鸿很阳光,很有魅力......”
夏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自己也开始笑。很多的事情是不能告诉夏静的。
不能说我接近他,是为了把他带回去吧?
夏静的脸色有些异样,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道,“大姐,你不回森林谷了?不想你的那个刚子哥了?”
夏墨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知道女配夏墨和那个赵刚子的故事,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她没有看那几章,略过去了。现在无法回答,她便摇了摇头,装作睡觉去了。
夏静也便没有再去打扰她。
夏墨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一阵叫骂声惊醒的。
顾芳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午睡起来了。起来之后的她就开始骂。
骂谁把剪刀藏起来了,骂谁把凳子放歪了,骂谁把煮的猪蹄子吃了......
反正是骂了一大堆。尤其是猪蹄子的事情,夏墨自进入这个家就没有见到猪蹄子。
恐怕也就是顾芳华想着什么便骂什么了,一直把夏墨吵醒。
夏墨也不敢出去。
夏静在屋子里唉声叹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
顾芳华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傍晚,直到夏立军进家,她才算是停了下来。
但是夏静知道顾芳华的脾气,在顾芳华停下来以后,她转头看着夏墨,小声地道,“也就是咱爸回来了,咱妈暂时收敛一点而已,等到咱爸不在的时候,咱妈会接着骂。”
夏墨坐在那里不吭声,忽闪着长长的睫羽,不知道如何回应。
夏静赶紧的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咱妈主要是太想把咱们送到傅家了,三个闺女里面,最起码留下一个呀?现在三个里面可能一个也没有,她心中很不舒服。”
夏墨便更加不解了,小声地道,“傅家也就要那一两个姑娘,今天几乎圣城的姑娘都去傅家了,留不下不是很正常吗?大多数人都留不下......”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稍微地停了一下,道,“好像今天谁也没有留下吧?傅家并没有说把谁留下?”
夏墨当然知道,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而且还是从窗户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
为了想靠近傅鸿,她也是努力了。难不成这样还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吗?
此时的她有些担忧。
她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喜欢这里,也不打算留下去,随时都会寻找离开这里的方式。
但是自见到傅鸿以后,她就改变了。自己无论何时走,怎么走,都得带上傅鸿。
靠近傅鸿变得很重要了。
“你觉着他会喜欢上我吗?”夏墨有些担忧地盯着夏静问了一句。
夏静疑惑地看着她,眨巴着眼睛,但最终还是使劲地摇摇头。
“为什么呢?”夏墨疑惑地问着。
“早就听说傅鸿心有所属,是一个姓陈的,或者是还有其他姑娘,反正不会是我们夏家的姑娘。再说了,傅厂长怎么会娶我们夏家的姑娘做儿媳妇?”夏静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小声,不时地打量着夏墨,还怕伤了她。
夏墨点点头,便没有再回应。
晚饭后,有人在公共电话亭里大声地叫着顾芳华的名字。
当时顾芳华去接电话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甚至不愿意去接谁的电话。
但是回来的时候,口气就完全变了,是唱着歌回来的。
当时的夏安下班以后,吃过饭没事干,正在那里扣着脚丫子。
看到顾芳华唱着歌进来,夏安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装作无事地问了一句:“妈,这么高兴吗?什么事情?”
顾芳华笑着进来,看着她,有些兴奋地道,“傅家看上了我们家的一个闺女,说是让一个会做饭的过去。”
说到这里,她便又继续哼起了歌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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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湖水呀,浪打浪,洪湖岸边是家乡......”
夏安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服气的道,"这有什么高兴的,能给我们家里带来什么吗?"
顾芳华围上围裙,本是要去厨房里干活的,听到这里的时候,忽而转身,指着声音有些高亢地说,“你这个蠢蛋,不讨好傅家,你怎么转正?不转正,你怎么讨媳妇?”
夏安听到这里的时候,便不说话了。
一说到转正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而且这根刺还扎的很深。
和他一起进厂的几个临时工,甭管是男的还是女的,甭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有转正了。
而且同龄的小伙子别说找对象了,很多孩子都很大了,他现在还是光棍汉一个。
介绍了几个姑娘,人家看着他那样的造型,只问是不是正式的,若是正式的可以愿意,临时工就算了。
现在单位里的身份问题是对他最大的困扰了。
听说,有一个妹妹去傅家就可以帮他完成这个心愿。他咧着嘴道,“哪个妹妹啊?”
顾芳华没有说话,便进了厨房,噼里啪啦地炖肉骨头去了。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喝汤的时候,顾芳华便说出了这件事情。
当时的夏墨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站起来道,“我就知道傅鸿哥哥说的是我,我是最会做饭的。”
顾芳华转头看着她,声音很严厉的道,“坐下!不知道害臊,你大姐明明给那个晓明做了好几个水果饼,怎么可能是你?”
夏萍没有坐下,而是转头瞪着坐在那里喝汤的夏墨。
晚饭早就吃过了,顾芳华喊大家围坐在一起喝汤,是有话要说。
没想到刚刚说出来,夏萍便抢着站了起来。
夏墨低着头,装作不懂的样子,喝了一口碗里的肉汤。
骨头汤很简单的熬法,但是喝起来的时候却肉质鲜美,非常的可口。
此时的夏萍目光斜着看她,声音有些怒气道,“你看看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乡下恐怕骨头汤也没有喝过。一碗骨头汤喝得像是山珍海味。”
是啊,有些东西根本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做?
顾芳华也很想把夏萍送过去,就夏萍这个造型,她去了能行吗?
几天不久赶回来?这样彻底得罪了傅家,还会适得其反。
所以,顾芳华不敢尝试。
夏萍的这一番话说出来,夏墨依然不吭声。
顾芳华叹气一声,瞪着夏萍道,“你拿着镜子去厨房里照照自己。你觉着傅鸿会看上你吗?”
夏萍没有再说话,猛地扔下手中的筷子,而后一转身就离开了。
顾芳华根本就没有看她,只是对着夏墨道,“墨墨,你今天好好收拾一下,明天我带你过去。”
夏墨使劲点点头。
终于可以靠近傅威了,不过他是否喜欢她,最起码这是靠近他的第一步,她要带走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心中有些小兴奋。只是不敢表示出来。
顾芳华刚刚已经骂走了夏萍,让她去照照镜子,她还敢说什么?不知道顾芳华会骂出什么,便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