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 第623章 Loiseau qui sélance(纵身而去的鸟)(上) 你听见了吗?她不见了——没错,她不见了。 ———————— 贝尔摩德的定位不见了。 工藤有希子茫然地甩了甩手机,又在上面拍了拍——似乎所有人在发现电子工具不好使的时候都会这么做,而结果也很明显。 没有用,定位不知道是出现故障还是直接断开了连接,她看不到贝尔摩德的位置了。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工藤有希子忿忿捶桌。 那就只能用那种方法了! 有希子咬牙——以优作的智商一定已经猜到茱蒂说的等他的人是自己,但优作不会同意她和贝尔摩德单独见面,而如果她想让贝尔摩德主动现身,就不能带着优作。 所以,她必须离开这里。 【莎朗,我知道你看到了我的邮件。无论多少次我都是一样的话——我相信你。所以来见我吧,单独。我在别墅二层的楼梯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等你。】 屋顶上,黑衣丽人蓦然蹙眉,想了想,又放下手机,躺在屋顶上的身躯动都没动一下。 ——我都已经决定放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撇开拉莱耶过于成功的卧底行动不提,有赤井玛丽这个例子在,柯南的身份在琴酒面前也相当明了了,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拉拢的? 贝尔摩德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那种烦躁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说服自己放弃给自己发邮件的这个人,放弃这段早该画上句号的友情。 她已经够累了,不想哄着天真少女,拼命解释她为什么不能自首。 ——她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柯南和毛利兰,如果有一天银色子弹真的射向组织、射向乌丸莲耶的心脏,她愿意毫不反抗地跟着这艘巨轮沉入海底......但是她绝不会自首、叛逃、更不会在组织还存活的时候做出违背组织核心利益的事。 关于这点,她和拉莱耶是一样的。他们都是组织的实验体,利益和组织完全绑定在一起,更知道外面的“公平”和“正义”下隐藏着多少恶魔。像她这样的人,前脚刚自首,后脚就会在监狱或者什么其他地方“被死亡”,然后被捆在另一家手术室和研究所里“为科研奉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组织里当实验体固然屈辱,可出来之后她还是“贝尔摩德大人”,是BOSS的宠儿;在其他地方当实验体,那就彻底是别的势力砧板上的一块肉了。 这笔账她由来算得清楚,真正不清楚的是有希子。贝尔摩德不动脑子都能猜出来见面后有希子会说什么——有希子到底知不知道,在关乎组织的核心问题上逼自己投敌就等于亲口逼自己去死? 还是说,她知道,只是不在乎? “......” 再去见她一面,最后一面,就当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机会。 天空中有飞鸟掠过,屋顶上方空无一人,只有原地留下的那缕极淡的香气,昭示着几分钟前还有一个人在这里辗转反侧。 派对的角落里,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男人发现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突然对着手机笑了起来,那双朦胧的灰色双眸弯弯,里面却没有丝毫笑意。 拉莱耶看着属于贝尔摩德的那个小点移动的方向,浓烈的杀气扩散一瞬,又在引起他人注意前收回。 ——就是因为这样,藤峰有希子才必须死。 * 柯南忽觉一阵心悸。 “别坐在这里了,烟很大。”虽然这么说着,但灰原哀却坐在了柯南旁边:“你在想什么?” “想这场火,想过去,想现在,想未来。”柯南没问她是怎么找过来的,他知道灰原哀和拉莱耶有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正因如此,灰原哀失联的时候他才没有多么着急。 伦敦时间已经是上午了,但天色依旧是暗沉的。站在高楼天台往下看,满目所及都是火和烟。 偶尔有浓烟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但那缝隙转瞬即逝,即刻便被新的烟云填满。 泰晤士河在燃烧。 整条河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流动的镜子,把天空中的火和两岸的火全部倒映在水面上。火焰在河中跳动、扭曲、破碎,又被水流重新组合。河水的黑色和火焰的橙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像岩浆一样的纹理,缓慢地流淌,流向大海的方向。 从远处看,泰晤士河像一条正在燃烧的伤口,割开伦敦的身体,把这座城市最后的生命力一点点带走。河面上飘着类似于烧焦的木屑等等杂物,还有某种无法辨认的残骸——它们在水面上漂浮,每一片都带着一点微弱的火光,像千万盏正在远去的河灯,送葬一样地漂向出海口。 “像一场葬礼,是不是?”柯南轻声道:“伦敦的葬礼。” 冷空气被吸进火场,火焰制造的风冲天而起,形成强大的对流。风呼啸着穿过燃烧的街道,卷起灰烬和火星,在空中形成旋转的火柱。那些火柱在夜空中扭动、旋转、分裂,像一群疯狂的舞者,跳着末日之舞。它们掠过燃烧的屋顶,擦过倒塌的墙壁,把火星撒向还没有燃烧的地方——于是新的火焰在那里升起,加入这场盛大的燃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笠博士的葬礼那天,我对着他的墓碑发誓,我要用一场战役打掉MI6的傲慢。” 灰原哀顿了顿:“你已经做到了。” “不,做到的人不是我,是穆罕默德·阿明,是东伦敦所有努力生活却一直被偏见压迫的人。”柯南摇头:“离开日本之前,我以为只要杀掉韦特莱斯梅奇和马尔科姆就可以,现在,我发现远远不够。” “不公平是一个机器,一个系统,但像巴克利或者韦特莱斯梅奇这样的人都只不过是个坏掉的零件而已,除掉一个坏零件就能改变整个系统只是复仇者的一厢情愿。所以高文先生死了,如果没有这场大火,如果没有穆罕默德·阿明,或许我和秀一哥也会死。” 柯南盘膝坐在天台上:“灰原,阿笠博士如果能看到现在发生的事,会因为我们为了他复仇而感到欣慰吗?” “不会。”灰原哀回答的很干脆:“复仇看起来是给死人复仇,其实得到慰藉的只有活人。” 柯南闭眼,深吸一口气,听着风里的声音。 不是人声,是火自己的声音。低沉的轰鸣是百万簇火焰同时呼吸的声音。然后是木材崩裂、玻璃炸碎、金属熔化的噼啪声,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那是一栋或几栋建筑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呻吟,然后轰然倒塌,融入火海。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宏大的、恐怖的、壮美的交响曲——伦敦的挽歌,由火焰亲自演奏。 “这场火过后,伦敦会怎么样?”灰原哀道。 “不怎么样,政客会装模作样一阵子,然后回归平静。”柯南冷酷地给出了答案:“活跃的参与者明里被抚慰,暗中被清算,但那已经不是我们的战场了——不,从火烧起来的那一刻,这座城市就不是只属于觉醒者的战场了。” 体系的对抗不是推翻几个人那么简单,而是一整套制度、法律、经济网络和意识形态的对抗。如果不能建立一个可以替代它的新体系,瞬间的爆发力也只是枉然。 “回归平静么?我不这么想。”灰原哀看着下面的火焰:“只是表面回归平静而已,总有一些火苗会被保留下来,等待下一次的汇聚。” ——下一次,再下一次......一点点累积到最后,然后在毫无预兆的某一天,整个世界都会被重新点燃。 “以后,还是叫我宫野志保吧。”宫野志保忽然道:“就当灰原哀已经和博士一起去天国了,毕竟宫野志保是上不了天堂的。” 工藤新一扭头看她的侧脸,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拉莱耶的事:“宫野......” “对了,拉莱耶安排的车不是十点半就要发动了吗?”宫野志保没听清工藤新一卡在嗓子眼里的话:“赤井秀一怎么还没到?好不容易敌人那边空不出手来封锁,再不走还一直留在伦敦吗?” 柯南一肚子的话统统化作一个字:“......嘎?”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Loiseau qui sélance(中) 香槟色的烟雾在半空卷成旋涡,笑声和爵士乐黏在一起,像融化的糖浆从天花板上滴下来。晃动的面孔在彩纸屑里浮沉,但这些都与藤峰有希子无关,直到一抹天蓝色从人群缝隙里一闪而过。 拉莱耶?那是拉莱耶吗? 有希子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惊疑,如果那个人是拉莱耶,那他为什么一副女装打扮,来了这里却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他们这边?如果不是拉莱耶,那张脸......世界上真的还有一张完美地一模一样的脸吗? 她确实因为贝尔摩德的行为怀疑过拉莱耶,也曾因为他对松崎绫子的揣测而生气,可自从拉莱耶的话一一应验,当时的气愤就化为了愧疚,尤其是在知道这几天若狭留美对毛利兰的照顾和训练后。藤峰有希子想,就算自己再怎么心存疑虑,等回去后都要好好地对拉莱耶道个歉。 是的,道歉是道歉,但藤峰有希子很清楚,她心里对拉莱耶的怀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对此,她偶尔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被FBI看守的这段时间虽然苦闷,但有希子也得以更客观地看待黑衣组织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知道他们对实验体的重视堪称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 这样的话,贝尔摩德杀拉莱耶的举动就说得通了。 她杀拉莱耶的理由和杀赤井玛丽的理由是一样的,贝尔摩德不希望组织真的能研究出没有副作用的APTX,宁可直接杀了拉莱耶也不愿意让他被组织抓回去,而拉莱耶并不在贝尔摩德的护短范围内。 明明所有事情都有合理的解释,藤峰有希子也能理解新一、毛利兰和快斗他们为什么会亲近拉莱耶——除了人格魅力外,很多方面都是他们这些父母长辈失格在先,难道还要责怪别人做得周全?可藤峰有希子就是无法释怀。 自从阿笠博士葬礼那天无意间看到拉莱耶那个冰冷的眼神,藤峰有希子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轻松地对待拉莱耶。 那是一种极其不讲理的第六感——源于动物的本能、源于母爱的排他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藤峰有希子:这个人有问题。 她拨开第一个人、第二个人......狂欢着搂在一起跳舞的人像麦浪一样倒向两边又合拢。 有希子又看见了。 腰肢镂空处露出的皮肤随着步子一闪一闪,开叉几乎到大腿根,镶的水钻在旋转的彩灯下像碎星。 第五个人撞了有希子满怀,香槟泼在她袖口,有希子来不及道歉,侧身挤过去,看见那抹蓝正穿过一扇侧门。门框里是暗的走廊,那个人回头了? 没有,只是门帘晃了一下。 藤峰有希子像是着了魔一样追着那道身影,跟着那像极了拉莱耶的人越跑越偏,连中途手机响了一次都没接。 她跑到门口时,走廊里只有尽头的一盏壁灯,照着空无一人的地毯。壁纸是暗红的,那抹天蓝色在这里应该很显眼,可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她往前走,一步,两步,推开一扇虚掩的门——储物间,堆着椅子和成箱的酒。 身后传来笑声。她转身,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被壁灯拉得很长,投在暗红的墙上。 “你是什么人?”突如其来的喝问差点让有希子尖叫出声,回头才发现是两个她眼熟的FBI。 “我是,我是黛丽思,我......”藤峰有希子不知道眼前的两个FBI到底是不是和连环杀手一起嫁祸贝尔摩德的FBI内奸,不敢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怕在这个无人的地方直接落入敌手。 她不知道,她刹那间的慌乱在想要抓贝尔摩德的FBI眼里是多么可疑。 “黛丽思?”右边的FBI面露狐疑:“女士,请你在这里稍候。”他敲了敲耳机,对同事道:“查一下登记名单里有没有叫黛丽思的,邀请函从谁手里发出。” 糟了。 藤峰有希子大脑空白,她走得早,不知道FBI今晚查得这么严,这下无论是眼前两个人是不是内奸,自己都不能去见贝尔摩德了。 ——如果是内奸,他们检查时发现自己脸上的面具很可能直接下杀手;如果不是,她也会像茱蒂说的那样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被逮捕......可恶,要是不追上来就好了! 但现实不容她多想,她甚至连一个借口都没找到,FBI就已经问完了。 鹰隼一般的视线锁定了她的脸:“名单上没有叫黛丽思的人,举起手来!别动!” 蓄势待发的枪口告诉藤峰有希子他们是来真的,这一刻她才发现,什么镇定自若都是假的,作为和官方合作颇多的工藤优作的妻子,她从来没有被一个官方组织这样彻彻底底地当做犯人对待过! 原来,詹姆斯和茱蒂那样的FBI才是少数——不,或许他们在对待犯人时也是相同的,真正被保护得太好的是自己,自不量力,自视甚高的是自己! “斯托寇思?”就在藤峰有希子顶不住压力想赌一把说出自己真实身份时,一道不算太熟悉的声音拯救了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藤峰有希子下意识念出了她的名字:“里香?” 小宫里香,她曾在松崎绫子家遇见过的自己粉丝,也是松崎绫子手下的艺人。在松崎绫子已经自爆的现在,看到小宫里香她本应警惕,但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救星了。 小宫里香也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一样,对那两个FBI解释道:“抱歉,她是我的朋友,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我忘了和你们报备了。” 那两个FBI对她和对藤峰有希子是两副面孔,和小宫里香和颜悦色地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有希子前辈,”小宫里香眼睛亮晶晶:“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藤峰有希子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直接被叫破:“嗯,我其实......” “嘘——”小宫里香比了个手势:“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解释,毕竟我是你的超级Fans嘛~其实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害怕我,毕竟......” 她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我也没想到经纪人会那个样子。” 藤峰有希子勉强笑了一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有希子前辈忘啦,你易容的这个黛丽思是我的同事啊。”小宫里香吐舌:“她才不会叫我里香呢,她一般都叫我yellow monkey,会这么亲切地叫我的名字的,除了经纪人外就只有那天听到我自我介绍的你啦~” 她想了想:“我们不要站在这里了,有希子前辈,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小宫里香突然贴近,指着工藤有希子额头:“有希子前辈,你这里受伤了吗?好像有点流血化脓,我带你去化妆室补一下妆吧。”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她耸了耸肩:“今晚这里严防会易容的人,如果你就这么走出去被FBI发现,他们可能会直接开枪的。”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Loiseau qui sélance(纵身而去的鸟 下) 小宫里香并没有夸张,藤峰有希子的伤真的有点化脓,对于一个爱美了一辈子的精致少女来说,这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伤是在车祸中被碎玻璃擦过的,她易容成松崎绫子进小区的时候被三无化妆品污染了一下;在松崎绫子家光顾着给毛利兰包扎忘了处理自己;易容成在松崎绫子公司里见过的黛丽思又被污染了一次,以至于现在,卸妆后患处已经明显肿起,再不处理,易容技术再高也遮挡不住了。 “有希子,茱蒂让我等的人是不是你?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工藤优作的口气带着明显的焦灼。 藤峰有希子愧疚道:“是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看到一个长得很像拉莱耶的人......不,我觉得那就是拉莱耶。” 她一边处理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本来想去找贝尔摩德的事。 工藤优作皱眉:“你确定那是拉莱耶而不是易容成他模样的贝尔摩德吗?如果那是贝尔摩德,她很可能是冲着琼斯探员去的。” 藤峰有希子想说她当然确定那不是贝尔摩德,自己刚给贝尔摩德发过邮件,如果是贝尔摩德怎么可能躲着自己。可是一旦这么回答就会立刻暴露自己想继续单独去找贝尔摩德的想法,所以她不能说。 她的沉默被工藤优作误解,不,也不能说误解,只是从错误的路径找到了真实的动机:“有希子,你不会到现在还对贝尔摩德心存幻想吧?”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藤峰有希子坦白的想法,她不理解自己身边的所有人为什么不去怀疑拉莱耶,就如同别人也不理解她为什么着魔一般相信贝尔摩德。 那种不被亲近之人相信的孤独感涌了上来,事已至此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对拉莱耶的反感很大程度上都来源于此——从开始怀疑针对拉莱耶时,她就被丈夫、朋友、关系要好的晚辈......被所有人孤立了。 当初和工藤优作分开去找松崎绫子的一时意气,到底几分是因为松崎绫子,几分是因为拉莱耶呢? 问题在这一刻有了答案——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拉莱耶。 “我这边暂时有事,我会去找你的。”藤峰有希子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吵架,她决定自己去追查真相。 她一定要和贝尔摩德见一面,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才是对的。 * “Bl?mann, Bl?mann, bukken min,(布洛玛,布洛玛,我的小羊,) tenk p? vesle guten din!(想想你的小男孩)......” 拉莱耶愉快地哼着一首挪威儿歌,银发如同月光流淌在肩背,灰眸像蒙着薄雾的冰湖,映不出周遭半点喧嚣。 他的裙摆扫过人群时像一片悄然飘落的云,却没有任何人回头。白色的半高跟敲击地面的声响被淹没在周遭的笑语里,只有唇间溢出的简单歌谣像冰凌在舌尖碎裂,不成调却带着穿透力。 拉莱耶微微歪头,看着擦肩而过的热闹景象,嘴角扬起天真的弧度。他哼着歌,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经过之处,盆栽的叶子悄悄蜷曲,灯丝莫名闪烁。 人群在他身边流动,像河水绕过礁石。他是如此显眼,又如此隐形,仿佛活在另一个维度。开心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却让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仿佛某种生命正在被无声蚕食。 一早就埋下的隔阂只需要他随便在藤峰有希子面前转一圈就可以重新勾起,现在,是今晚真正主演的表演时刻。 他继续往前走,裙摆扬起的风带着若有似无的甜香,像熟透了的毒果。没人知道,这抹天蓝色的身影是行走在人间的危险本身,他的快乐,建立在世界悄然的崩塌之上。 不过...... 心口熟悉的抽痛感传来,拉莱耶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指尖再次变得若隐若现。 【利娇酒大人 ,我们找到赤井秀一了,是否现在动手?】 组织专用手机适时响动,拉莱耶打字:【汇报具体情况。】 【他在和MI6?还是不知道哪一方的人打架,浑身多处伤口,不需要我们插手,他大概也快死了。】 拉莱耶无声叹气,世界意识突然抽风的理由找到了。 由于他的原因,本该是对付原始反派“黑衣组织”的主力军——银色子弹赤井秀一连黑衣组织都不顾地一心寻死,世界意识现在大概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弄死自己吧? 啊......难搞。 拉莱耶轻叹一声,重新开启贝尔摩德体内的定位器。 【不用再盯,直接撤退,来路清场——Liqueur】 既然那边有一只再不救就要死掉的大黑狗,那这里就只要先放一放。 ——希望藤峰有希子能撑到他回来,不然,他可是会觉得很失落的。 拉莱耶打了个响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伦敦】 力竭究竟是什么感受,赤井秀一在今天彻底体会到了。 从橡木庄园,一路杀到MI6总部大楼,求死的战斗不计代价,不看后路,他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现在自己也要死了。 拜“民主国家”拉胯的救灾能力,伦敦的大火依旧没有熄灭,从即将坍塌的高楼往下看,每一栋建筑都是一支火炬,每一条街道都是一道火河。火焰在风中扭动、旋转、升腾,像有生命一样,互相缠绕,互相撕咬,然后又分开,各自去吞噬新的猎物。 热浪扭曲了空气,让远处的建筑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晃动。那些还在燃烧的建筑,在热浪中变形、拉长、弯曲,像一幅正在融化的油画。伦敦——这个理性的、古老的、坚固的伦敦——在这一刻变得柔软、流动、陌生。 一座建筑倒塌了,又一座,再一座......倒塌声此起彼伏,像某种古老的、沉重的鼓点,为这场燃烧打着节拍。 教堂的尖顶,工厂的烟囱,仓库的山墙,排屋的烟囱——所有那些曾经勾勒出伦敦天际线的轮廓,此刻都在火中扭曲、倒塌、消失。伦敦的天际线正在被火焰重写——每一分钟都有一个新的缺口,每一小时都有一个新的地平线。 它会一直烧下去吗?直到最后一块木头化为灰烬,直到最后一根梁柱轰然倒塌,直到最后一个火星在灰烬中熄灭? 这座承载了他幼时无数回忆的城市在他眼前变得面目全非。曾经和父母一起去剧院看戏的小男孩大概不会想到,三十年后,他会成为亲手毁了这座城市的导火索。 什么都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譬如生命,譬如...... 失血太多,他的视野在缩小,边缘开始发黑,只剩中间一小团模糊的光,意识在一点点远去,但在完全消失前,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很凉。 “喂,垃圾桶,你想要什么材质的棺材?” ——火苗重新燃起。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无药可救(上) 古希腊哲学家阿里斯托芬曾说过,最开始的时候,人类都是圆滚滚的模样,由于触怒了神灵,他们遭到了严厉的惩处——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就这样,原本完美无缺、自给自足的人类瞬间变得残缺不全。 从那一刻起,每一个人都注定要踏上漫长而艰辛的旅程,去寻找那个能够与自己契合无间的“另一半”。只有找到这个人,并与之紧紧相拥,才能抚平内心深处那道无法愈合的创伤,重新找回曾经失落的完整与圆满。 可是阿里斯托芬为什么不告诉他的读者,当契合无间的“另一半”不愿意与你相拥时,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你就不能稍微闭一会儿眼睛吗?”拉莱耶不自在地往后缩了一下,以躲避赤井秀一过于灼热的目光。 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换作从前,哪怕只是今天之前,他都不会这样局促,但和琴酒彻底交心后,他开始因为其他人带有侵略性爱意的目光感到不适。 火舌舔舐着断壁残垣,银色的长发被热浪熏得微卷,拉莱耶半蹲在赤井秀一身边,低头避开自己接不住的目光,用一把小镊子清理他肩膀上的伤口。 赤井秀一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血肉模糊。那是一次近身搏杀留下的,爆炸掀翻了掩体,木屑和弹片一起扎进肉里,他之前没顾上处理,现在那些碎片还嵌在伤口深处,凝固的血块和碎布黏在一起。打的时候不留余地带来的后果就是,如果不先把这些碎片清理干净,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完美地击中目标。 拉莱耶当然不能容许单科特精的牛马失去最大的优势,镊子尖探进伤口深处,夹住一块木刺,毫无停滞地往外拔。木刺带着血丝出来,然后镊子又探进去,找下一块。 但也仅此而已了 整个过程中,拉莱耶没有再抬头。 赤井秀一是想闭上眼睛的 ,可他做不到——太痛了,痛到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这疼痛反倒让他异常清醒,清醒到发现拉莱耶身上的每一处不同,而发现地越多,某种比肉体上的疼痛更难忍的痛苦就一点点撕裂他的心脏。 天神祭踩踏事件发生的那天晚上,拉莱耶彻底破开了他的防御,那时的拉莱耶放荡不羁,尽管身份扑朔迷离,危险神秘,但他还是不可抗拒地一步步被拉莱耶吸引。 拉莱耶对他的话语里总是充斥着贬低和讽刺,可只有在他面前,赤井秀一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看到”了。 不是队伍的支柱,不是可以被依赖的对象,不是一把锋利且一往无前的刀......“赤井秀一”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软弱,逃避是正常的,无足轻重的。他可以被对立,可以被质疑,也可以......被吸引。 ——太好了,拉莱耶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也不是一个想用爱意和温暖感化他的人,他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是照亮他生命中那块空白的人。 不为任何人负责,只听从欲望和直觉,越是危险越是自在......在拉莱耶的笑声中,他曾经为之奋斗的一切变得虚无,而那种虚无,既是威胁,也是解放。 或许是濒死过一次的缘故,看着现在的拉莱耶,赤井秀一恍然惊觉 ,原来拉莱耶的改变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有些木刺扎得很深。拉莱耶拔的时候会先用指尖轻轻按压伤口周围,试探碎片的走向,然后换一个角度再下镊子。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不像是在处理这样一个狰狞的伤口。 很稳,很专业,也很......克制。 赤井秀一就这么看着拉莱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可痛苦却从沉默的缝隙里一点点泄出。 最开始的拉莱耶,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拉莱耶虽然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刻意靠近,但他从不在乎——他自由,挑衅,带着游戏般的、百无禁忌的试探。他会主动侵入赤井秀一的私人空间,话语里带着刺,也带着钩子。 可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拉莱耶开始逃避他的目光,逃避他的话语,计算距离,用更庞大的叙事,试图把越界的东西拨回克制的轨道......原来一切,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赤井秀一的目光是灼热的,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从眼眶里涌出去,落在拉莱耶低垂的眉眼上,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上。 那种目光带着侵略性,带着太多没说出的话,带着他这些日子以来无数次压抑又无数次涌起的东西。 镊子在半空中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又继续探进伤口。拉莱耶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把镊子拧了半圈,咬牙道:“……把眼睛闭上。” 汗水从赤井秀一额头滑落到眼睛里,但他没有动,依旧死死看着拉莱耶,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心底。 “我以为你死了。”赤井秀一第一次开口时没发出声音来,他才知道自己的嗓子有多么沙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甲斐玄人摔下去不也没死么?”拉莱耶知道他没问出口的话是什么:“黑羽盗一死的那次,我被琴酒带回组织做检查之后,体内就被植入了芯片,琴酒可以随时查看我的身体状况,我摔下去之后不到半小时,就有组织的人把我带回去抢救了。” 说着话,拉莱耶又取出一块碎片:“所以你呢?以为我死了你就不想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约定好了要殉情?” 赤井秀一笑了笑,声音轻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是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是的,爱情从来都不是生活的全部,他从小就是这么被教育着的,但这种想法在认识拉莱耶之后彻底被推翻,他想,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没有真正深刻地爱过一个人。 很多男性都渴望亲密关系,但他们实际上渴求的并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是便利性伴侣,这个伴侣最好是大和抚子类型的,能够无缝接入生活,满足生理和情感需求,却不需要他付出对等的情绪。一旦对方失去这种功能性,“爱情”和人就变成了抛不抛弃全凭良心的负担。 说这种东西是爱情,委实侮辱了“爱”这个字眼。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赤井秀一也说不清,真正深刻的爱上一个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仿佛两个半圆寻找彼此,体会过空隙被填补的人,怎么能忍受那个半圆来了又离开?无法抓住的痛苦只会让习以为常的孤独变得难以忍受,然后被孤独和空洞彻底吞噬。 拉莱耶沉默半晌,哼笑一声:“你妈妈会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的。” “那就失望吧,难道她就没有做过让我失望的事吗?” ——又是避重就轻,赤井秀一头一次觉得拉莱耶这么好懂。 “你还真是大孝子......是你自己把眼睛闭上,还是我把你打晕,选一个吧。”拉莱耶不想顶着这种目光给赤井秀一治疗。 ——他治疗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用唾液舔舐,这是吸血鬼进食自带的修补能力;一种就是专门的治疗,也就是淡蓝的光晕。他不打算在赤井秀一面前暴露自己是吸血鬼的真相,所以要么打晕 ,要么只能选第一种。 而在这种情况下把赤井秀一打晕......那到底是打晕还是打死就说不好了。 闭上眼睛,这是拉莱耶第三次提出同样的要求,赤井秀一知道再拖下去拉莱耶就真要发火了。合上双眼前,赤井秀一看见拉莱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什么烫手的东西被挪开,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赤井秀一忽然明白,拉莱耶为什么不再受得了那种目光了。 琴酒——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琴酒。 赤井秀一缓缓闭上眼睛。 黑暗落下来。触觉变得更清晰了——近乎冰冷的湿软附了上来,没有半分粗粝,只像初春融雪轻擦过血肉模糊的肌理。 感官无限放大。伤口处先是一阵极轻的麻,像细羽搔着敏感的神经,紧接着,那点麻意蔓延开来,原本撕裂般的疼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退去,皮肉在温热的触碰下缓缓收拢、愈合,连结痂的过程都被温柔抹去,只留下一片光滑如初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赤井秀一的心脏重重撞在胸腔里,震得他自己的耳膜都在发烫。混杂着依赖与悸动的燥热从愈合的伤处炸开,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他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泄露眼底翻涌的情绪。不可言说的独占欲像藤蔓,悄无声息缠上心脏。 爱意在闭目的黑暗里疯长,但与之一同增长的还有更加阴暗的、痛苦的、疯狂的恨意。 拉莱耶的反应告诉赤井秀一,对于自己,拉莱耶并不是没有动容过,即便那种动容转瞬即逝,也切切实实地有过——正是因为有过在乎,所以才会受不了那种目光;因为他不能再回应,他心里有了一个更加不想辜负的人。 如果在天神祭的那天晚上,他没有因为拉莱耶的拒绝而停下。如果他继续下去,结局会不会和现在完全不同?但那个可能被自己亲手让给了别人,而时光无法倒流。 如果拉莱耶和他完全不契合,他反而可以放下。但偏偏拉莱耶是唯一和他契合的人,唯一能“看见”他的人,唯一让他觉得自己完整的人。而这个唯一契合者用行动告诉他,有一个人比他更值得被选。 无法忍受。 渡边淳的《失乐园》里写道,爱这种美好的东西里,实际暗藏着极为自私、破坏或毁灭的剧毒。赤井秀一已经被这种剧毒侵蚀殆尽,毒入骨髓,无药可救。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无药可救(中) 茱蒂觉得,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快了。一件事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件事就追了上去。 真相,正邪,生死——几乎每一分钟都在变化,仿佛一掷出去就在桌上不断旋转的骰子。作为骰子之一,身处其中,你不仅看不到别人的数字,甚至连自己最后会转到哪一面都说不清楚。 很客观地说,这不能怪茱蒂智商跟不上,事实上,连FBI里的老油子都很难反应过来这一串串令人目不暇接的“意外”,更何况是刚从“依附者叙事”里逃出来没多久的她。 她还没查出往自己手机里安监听器的到底是谁,而查这件事并不像她原本想的那样简单,因为回顾整件事的进程,她发现,她是不能明明白白地对曾经支持她的人表示怀疑的。 这是设计者最恶毒的地方,把连环杀人犯的嫌疑锁定在贝尔摩德身上,全程都是茱蒂一个人的思考和行为,其他人只是听完她的分析后表示赞成。如果她以这种理由怀疑赞成她的人有可能是内奸,那么从今往后,她会彻底被所有人孤立。 ——什么?赞成你的提议就有可能是内奸?好的,那以后你所有的话我们就都不赞成。 用脚趾头思考都知道那种结局有多么地狱,所以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她的调查必须在暗中进行。 她怀疑的对象有两个人,一个是副局长,一个是萨勒琼斯,当然,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行动开始前他们两个曾私下出去聊过。工藤优作出现后,她把副局长福克斯列为最高级怀疑对象,因为副局长是左右整个行动的人,只有他能无声无息地把雇佣兵安插进来,阻止工藤优作到达现场,说出真相。 但是现在,副局长就这么草率的死了,而且是被早就盯上他的CIA抓到的。当然,那个突然出现的CIA直接把副局长枪毙了也不是不可疑,不过有件事无法辩驳,那就是副局长回控制室前是自己选择避开了所有人,包括他的跟班。 如果不心虚,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清场?可就算知道了副局长有问题也没用了,因为他已经因为“暴力抗拒抓捕”被枪毙,茱蒂还是不知道给自己安装窃听器的人是谁。 匆匆赶来的洛杉矶的SAC(外勤主管)严肃道:“任务结束后你们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不过现在......” 他在场上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萨勒琼斯身上:“这次任务从现在开始由你主导,琼斯探员,我记得你是......SSA(小队主管)?” 萨勒琼斯下意识负手立正:“是。” “抓到连环杀手,完成这次任务,你就是助理外勤总管,这是局长的原话,好好努力吧,小伙子。”洛杉矶的SAC临走前把手按在萨勒琼斯肩膀上,低声道:“混乱正是建立功勋的时候,别让CIA太得意。” 与欣喜一同而来的是成吨的压力,萨勒琼斯点头:“Yes,Sir.” 队伍中,茱蒂再次皱起了眉头。 嫉妒?或许有一点,但萨勒琼斯早就爬到了她现在根本够不到的高度,所以嫉妒也很有限,她只是......更怀疑了。 为什么最后获利的总是萨勒琼斯?如果他确实是和副局长一伙儿的,副局长死后由他顶上,那对自己来说,情况不是毫无改变吗?还有任命萨勒琼斯的FBI局长和洛杉矶SAC......难道FBI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干净了的吗? 放眼望去,除了工藤优作夫妻......不,工藤优作之外,她现在竟然找不到一个能相信的人。 对了,工藤优作呢?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是萨勒琼斯,副局长在的时候,他一直忍着没在人前暴露自己和工藤优作的关系。经过羽田康晴的事,他和工藤优作虽然没有从前的詹姆斯那样熟稔,但也已经是能说的上话的普通朋友。 正是最需要脑子好使的人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找工藤优作还什么时候找?但是,工藤优作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呢? 【二十分钟前】 工藤优作再次为妻子迟来的叛逆期而无力不已,如果不是怕引发不可挽回的家庭纠纷,他真想给有希子手机里装个定位器。 换回西装剃掉胡子的工藤优作不怎么礼貌地拒绝了几个嗨大了贴上来的男男女女,虽然不太相信有希子真的看到了拉莱耶,但他并不会完全无视有希子的话——既然有希子都说了,那去登记册看看又不费事。 然而,派对的登记方式让他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登记表一共有三列,第一列是发出邀请的人,第二列是受邀人,第三列是受邀人可以额外携带的唯一名额,也就是说,如果琴酒和有希子口中的“拉莱耶”同时进场,他们要填两个名字,但如果只有“拉莱耶”一个人进场,那就只需要写琴酒今天的化名Leo就可以。 连“Leo”这个名字都是侍应生写的,侦探再聪明都找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在这里没发现什么线索,但工藤优作却看到了一个刚写上去不久的、字迹未干的名字——黛丽思。这个名字写在第三列,受邀人是Elise,邀请人则是某家世界闻名的时装美妆连锁企业。 工藤优作心里一动,他直觉这个黛丽思可能是易容回来的有希子:“请问,你知道这个人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侍应生摇头:“是两个FBI让我把这个名字补上的,我不知道这个人具体是谁。” “两个FBI?其中一个是戴着红色眼镜的女探员吗?”工藤优作疑惑。 侍应生:“不是啊,是两个男探员。” 男探员?有希子根本不认识这里除了茱蒂和萨勒琼斯之外的FBI,那有希子是怎么通过FBI的盘问的?要知道,这里的FBI可不像詹姆斯和赤井秀一那么好说话。 工藤优作眉头渐渐皱起,他察觉出一丝不对:“那么,请问你知道这个Elise是谁吗?” 侍应生这次的摇头是拒绝:“抱歉,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不能透露。” 工藤优作知道,在这个不知情的侍应生面前说自己是侦探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因此只得作罢,临走前,他的余光扫了一眼邀请函上已经被划掉的松崎绫子的名字,在心里轻叹一声。 再怎么护短,他也无法说出自己家没有对不起这位经纪人的话,而且他其实能看得出来,松崎绫子对有希子的感情很复杂,那不是纯粹的恨,比起有希子,松崎绫子更想杀的是贝尔摩德。 可惜,立场不同,他只庆幸今晚派对上没有任何松崎绫子正在带的艺人留下,否则,他第一个就要怀疑那个人。 想到这里,工藤优作更加疑惑了——所以,那个Elise到底是谁呢?既然FBI只是登记没有把有希子带走,就说明这个人替有希子瞒过了FBI。 看笔迹干掉的程度,登记应该是在八分钟之前,那么有希子遇见这个Elise的时间就至少是在十五分钟前,而有希子刚给自己打完电话不久,打电话时没有暗示危险,就说明有希子对正和她在一起的Elise是相对信任的...... 这几天新认识的朋友?还是...... 陷入思考的工藤优作撞上一个西装被扯散,浑身满是大麻臭味的醉醺醺的男人,他厌恶地躲过咸猪手,开始后悔剃胡子的举动:“先生,请你——” 工藤优作的表情忽然变了,他在这人搂上自己脖子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醉汉,可惜,脑子反应过来和手反应过来是两回事。 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他听见对方嘶哑的笑声,世界陷入黑暗。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无药可救(中下) “里香,谢谢你。”藤峰有希子向小宫里香郑重道谢。 小宫里香还是那副活泼的样子:“谢什么?能帮上有希子前辈我很开心啊。不过,今天这里真的很危险,又有杀人犯的助手,还有什么犯罪组织高层......有希子前辈最好还是和熟悉可靠的人待在一起吧。” 藤峰有希子的心微微提起,优作之前在众人面前的推理,关于贝尔摩德的事都是一笔带过,普通客人根本不知道犯罪组织高层,那小宫里香怎么会...... “有希子前辈,你怀疑我?”她还没想完,思路就被小宫里香委屈的话语打断了。 藤峰有希子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轻易地就被别人看了出来,她的演技平时没这么差啊?但现在不是琢磨演技的时候,听见这种委屈的语调,藤峰有希子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怎么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连借口都没想出来。 那场车祸对她的真正伤害在此时流露出来,轻微脑震荡不会危及生命,却会让她反应比平时迟钝得多。 “刚才我有帮FBI的忙,”小宫里香像是不忍心看她太尴尬,主动解释:“他们正在抓的犯罪分子的同伙,为了骗到派对的邀请函,给有邀请券的制片人Harvey看了一张据说是他妻子照片。FBI没带速写师,我小时候学过画画,正好帮上了忙。” 藤峰有希子想到那两个FBI对小宫里香和颜悦色的态度,小宫里香的解释一下子回答了两个疑点,也让随便怀疑的她觉得更加窘迫:“抱歉,我今晚神经太紧张了。” 小宫里香轻叹一声:“没关系,换作是我的话我估计也会害怕。松崎经纪人平时那么好,谁能想到她那样的人会是连环杀人犯呢?不过,既然状态不好的话,有希子前辈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藤峰有希子当然不能说是去找贝尔摩德的:“我不放心优作一个人在这里,让你见笑了。”说着,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红晕,让害羞看起来更加真实。 小宫里香显然没想到她会回答地这么直白,卡了一下:“啊......嗯,有希子前辈长得一直这么好看,我偶尔会忘记你已经结婚了。” 她有些慌乱地起身,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那,那我就不耽误了,有希子前辈快去吧,和工藤先生在一起确实会安心一些。” 如果小宫里香拼命挽留,说不定藤峰有希子会怀疑她的用心,但她主动赶人,藤峰有希子反而在意起了她之前透露出的只言片语。 贝尔摩德的同伙,那应该就是把新一变成柯南的琴酒了,他的......“妻子”? “里香,可以让我也看看你还原出来的照片吗?”藤峰有希子道。 小宫里香有些为难:“嗯......我的画被FBI拿走了,他们不许拍照。算了,我简单描一个吧。” 她的绘画技术确实很好,寥寥几笔就画出了拉莱耶的神韵,再加上发色和瞳色的描述,藤峰有希子更加确定,她没有看错,拉莱耶就在这场派对中! 在过于激动的情绪下,藤峰有希子拿起绘画板时不小心碰掉了小宫里香的包,包里滚落出了好几只口红。 “抱歉,”她连忙蹲下来去捡,小宫里香的动作却比她更快:“没关系,我来收拾就好。” 匆匆一眼,工藤有希子没看到色号,只能通过口红管来辨认牌子,依稀记得这是她和小宫里香第一次见面时,松崎绫子在小宫里香离开前给她抓的那几只。 辨认口红牌子只是她的下意识想法,灵感一闪而过,她的重点还在拉莱耶那里。 她刚开始向丈夫表达对拉莱耶的怀疑时工藤优作就告诉过她,由于拉莱耶卓越的社交能力以及跟东京警视厅的亲密度,在实验体身份还没暴露的时候就被琴酒招揽了,现在是归水无怜奈管辖的非代号成员。但是,大概是出于担忧偏见进一步加深,以及关于赤井秀一感情问题的考量,工藤优作没有告诉她赤井秀一在芭提雅的所见所闻。 所以,藤峰有希子理所当然地想偏了。 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前,她怀疑拉莱耶出现在这里有更深层次的目的,但是看到之后,她的心情很难不复杂。 都有一个松崎绫子在前了,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她最初怀疑拉莱耶就是因为贝尔摩德不可能对小兰开枪,所以贝尔摩德要杀的就是拉莱耶。 ——那拉莱耶今天偷偷过来想要借琴酒的力报复贝尔摩德就很说得过去了。毕竟黑衣组织里也有派系斗争,明面保护贝尔摩德,暗地下杀手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反正对于组织来说,贝尔摩德落到其他势力手里才是最坏的结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拉莱耶呢? 莎朗啊,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混到这种......这种腹背受敌,孤立无援的局面的啊! 藤峰有希子捂脸,嘴角在手掌的遮挡下露出一丝苦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算了,她有什么资格说莎朗,如果莎朗是罪大恶极,那么明知莎朗手染鲜血却还是不愿坐视她受到应有的惩罚的自己,才更是无药可救。 “有希子前辈,你还用这种老式的翻盖手机吗?”小宫里香好奇的声音把藤峰有希子拉回了现实:“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用这种了。” “这是......优作以前送我的,有特殊的意义。”藤峰有希子这才发现自己从松崎绫子那里拿到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可能是刚才捡口红时不小心掉出来的。 她尽量动作自然地把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还打开翻盖装作检查了一下,然后心里就是一沉。 贝尔摩德的定位又开始移动,实时使用设备暂时只有一台,但可以掌握贝尔摩德行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现这一点,她必须抓紧时间和贝尔摩德会面了。 藤峰有希子深吸一口气,等见到了贝尔摩德,她一定要尽全力说服贝尔摩德彻底和组织离心,反正......看现在这样,她在那个组织的情况也并不乐观,如果筹码再加上一个小兰,她有信心把贝尔摩德拉回来。 “有希子前辈,”小宫里香把她送到化妆间门口:“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会为你加油的!” 看着小宫里香弯起的眉眼,藤峰有希子身上终于泛起一丝暖意:“谢谢。”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并不知道,在几乎是在她背过身的一瞬间,派对的一个角落里,茱蒂的手机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我手里有贝尔摩德的实时定位,把藤峰有希子带给我,我就把定位给你,这是公平的交换。附图.jpg】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无药可救(下) 茱蒂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几名同事一边巡逻一边分析今晚发生的事,不过他们默契地略过了涉及副局长的话题,只讨论连环杀人案。 路人探员1:“你们说那个女人的同伙还会出手吗?” 路人探员2:“你说今晚,还是以后?” 路人探员3:“有区别吗?” 路人探员2:“当然有,像大丽花和十二宫杀手一样,连环杀手一向很难被抓到,因为他们会在某一天突然停手,或者因为意外无法动手,那样我们就再也抓不到TA了。” 路人探员1:“你认为退役女明星杀手打算停手?认为TA打算停手的人举手。” 路人探员3举手了:“如果TA没有特别想杀的人,在靶子被掀翻之后应该会停手。但这样的话,我们可能真的永远都抓不到TA了。” 说完,包括茱蒂在内的几人都沉默下来,面面相觑,虽然茱蒂和他们并不算很熟悉,但此刻大家未出口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不甘心。 眼看凶手近在咫尺,就这么停手了,万一以后真的抓不到,FBI的脸往哪儿搁? 再死一个退役女明星......再死一个就行。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但却是所有FBI的心声。 死一个无关紧要的退役女星是可以容忍的,但让连环杀手逍遥法外绝对不行!再杀一个!混蛋,再动一次手!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茱蒂收到了杀手的来信。 “斯泰林探员,你怎么了?”路人探员123回头去看突然停下脚步的茱蒂。 “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有点痛。”茱蒂压下心底刹那间泛起的惊涛骇浪,故作无事地重新回到了巡逻小队中。 “我有士力架,你吃吗?”路人探员2递给她一块未开封的士力架。 茱蒂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且她现在也确实需要糖分来安定一下狂跳的心和飙升的肾上腺素。 给她发消息的,真的是凶手本人吗?如果是的话,TA是怎么拿到自己的电话的?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是了,凶手是松崎绫子的同伙,而松崎绫子见过她和工藤有希子吵架,知道她和贝尔摩德有灭门之仇,也有自己的电话号码......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但这点消息出现的时机很有说法。 早不发,晚不发,偏偏是自己刚把工藤有希子带回派对之后;偏偏是副局长死了之后,这是不是说明,凶手一直潜伏在她身边? 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起,惊悚和兴奋仿佛过电一样溢满全身,茱蒂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打颤。 就是FBI里的人?不,应该不是,如果是FBI里面的人有贝尔摩德的定位,那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编个理由或者把同事们引到贝尔摩德所在的位置围攻,没必要盯上无权无势的自己...... 茱蒂啃着士力架,大概是糖分有助于思考,虽然艰难,但她却渐渐地靠自己梳理出了一部分真相。 ——副局长和松崎绫子原本应该是有交易的,因为只有副局长才有权力瞒着其他所有不知情的FBI把雇佣兵放进酒店。 贝尔摩德的定位原本在松崎绫子手中,松崎绫子没有把它直接交给副局长,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底牌之一,而另一个底牌就是连副局长也不知道其身份的共犯,所以松崎绫子死亡的时候副局长才会破天荒地露出那么一丝气急败坏。 现在,连副局长也死了,遗留在外的共犯手里空有贝尔摩德的定位,对FBI内部的阵营归属却不清楚,更不可能主动站到FBI面前承认自己就是凶手,所以,担心自己应付不了犯罪组织高层的女明星杀手选中了茱蒂来拖住工藤有希子的好朋友贝尔摩德。 那么,要同意吗? 如果把这条消息拿给其他FBI看,那就不需要再寻觅其他女星当诱饵了,用一个工藤有希子同时钓出贝尔摩德和连环杀人犯,这是FBI最擅长的事,但是,事情真的会这样简单吗? 副局长的拥趸还藏在暗处,现在领队的萨勒琼斯立场也十分模糊,被算计被窃听的茱蒂无法相信FBI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只能相信自己,也只愿意相信自己。只是工藤有希子...... 茱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配枪,贝尔摩德虽然不是琴酒那样的专业战斗人员,但也有不低的格斗能力,为人狠辣,还有易容这个大杀招。而自己的优势就是拔枪速度比她快,在接受过FBI训练营集训后,茱蒂有信心比之前更快。 综合算下来,如果同时面对贝尔摩德和真正的连环杀人犯,她一定腾不出手来保护工藤有希子。不过,工藤有希子真的需要她保护吗? 茱蒂眸中寒光一闪,她和贝尔摩德的恩怨本来不想牵扯到其他人,从前她也是这么做的,但工藤有希子真正的情感偏向和刚才回来时的慌乱,真以为她没看出来吗? ——是你非要挑战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也把你当做敌人。 她冷笑着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只手机——这是她发现自己被窃听后从酒店的服务生那里高价买下来的,而在工藤有希子刚才找她入场的时候,一枚定位器就黏在了工藤有希子肩膀后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茱蒂也说不清楚自己粘定位器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但或许,在杀人犯发来消息前,她心里就已经有拿工藤有希子当诱饵的想法了。 “工藤有希子,这是你自找的......” 【我可以把她带给你,但我有个条件......】她冷静地回复。 谁说她非要同时对上杀人犯和贝尔摩德?既然贝尔摩德在乎工藤有希子,那么先和杀人犯合作,等杀了贝尔摩德之后再考虑杀人犯才是对她来说最有利的顺序。 作为一个离职时差点进过日本监狱的FBI,底线灵活一点也很正常吧?她会去救工藤有希子的,等杀了贝尔摩德之后。 ——没错,茱蒂已经不打算把贝尔摩德逮捕归案了。她不想留给黑衣组织或营救或灭口的时间,更不想让贝尔摩德落在另一个犯罪势力手中。 副局长已经死了,她的手机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监听。没有当然好,如果有的话......那就看到底是他们赶过去快,还是她的枪快了。 总之,她要贝尔摩德死,就今天! 和对面梳理好步骤,现在她要思考的就是,怎么悄无声息,不受怀疑地离开巡逻小队。 “各小组注意,工藤优作失踪,酒店工作人员说他失踪前一直在做跳水实验,很可能已经掌握重要线索被灭口。” 萨勒琼斯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来:“临时任务,找到工藤优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茱蒂第一次因为萨勒琼斯的话露出笑容——偷溜的时机,这不就来了吗?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0章 场景复现(上) 水对鼻腔的压迫令工藤优作醒来,他下意识蹬腿想要得到氧气,却被手腕上的链子生生拖回底部,还翻了个跟头。 工藤优作睁开眼,视野被一片晃动的蓝绿色吞噬。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沉甸甸的水仿佛两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按压眼球,迫使瞳孔在模糊的光影里瑟缩。 氯的刺激味顺着眼睑缝隙钻进去,涩得人想流泪,每一次闭合都像在揉碎一团浸了水的棉絮。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融化。瓷砖池壁的白色变成雾蒙蒙的奶色,远处的灯光散成晕开的光斑,像隔着磨砂玻璃看一场无声的烟火。手脚在水里划动时带起的漩涡,在视网膜上扯出扭曲的波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着心跳轻轻震颤。 胸腔里的空气在一点点流失,恐慌像水草般缠上来。工藤优作体会到了那个网红凯拉死前的感受——想呼救,喉咙却被水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气泡声。 越是用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方向,眼球就越是酸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鼓出来。只有池底那片模糊的蓝色深渊,在无声地昭示着这里是深水区,是陆地与空气都遥不可及的地方。 不要慌,不能慌!工藤优作告诫自己,但氧气在不断流逝。 与凯拉不同的是,工藤优作被铐在泳池底部的是手腕,而这不是凯拉死亡的那个泳池——半岛酒店有几座别墅就有几个布局几乎一致的泳池,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又能否撑到有人来救他呢? 他蹲到池底,这个排水口比凯拉用过的那个更牢固,根本拉不动。而且只是试探地用了力,水就更快地进入了他的肺。 他已经憋了几分钟的气?两分钟?三分钟?大脑已经逐渐停止运转。再过一会儿,呼吸会完全停止。 水把声音都吸走了,派对上的歌声,笑声,狂欢和尖叫声都变成闷闷的嗡鸣,痛苦渐渐消失,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泡在母亲的羊水里那样温暖。 *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养吧。”拉莱耶扫过赤井秀一大腿上的枪伤,他是不想要屁股了才会给赤井秀一治那里。 赤井秀一没有再做什么越界的动作,只是闷闷道:“你要去琴酒那里?” “是回,”拉莱耶不管别人死活的纠正:“你不会以为我溜出来很容易吧?而且,我这次来伦敦是带着组织的任务来的。” 赤井秀一:“任务?” 不远处出现了两道呼吸声,柯南和宫野志保照过来了。拉莱耶就当不知道:“这边议会里有组织的人,应该是工党那边,觉醒者弄出的乱子组织早就发现了,不趁机捞点好处,组织也就不是组织了。” ——当然不止是“捞点好处”而已,但话要半真半假的说。 赤井秀一对这样的结局并不满意,拼死拼活干掉了MI6局长和大半精锐,结果好处都给组织吃了,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拉莱耶耸肩:“杀一个韦特莱斯梅奇不能改变政治格局,混乱只会让剩下的人更仇恨觉醒者,然后咬死你们不放,把仇恨辐射到你们在乎的人身上。啊,大概一两个小时前吧,韦特莱斯梅奇已经向组织透露你没死的消息了。” 赤井秀一抿唇,他大开杀戒的时候没打算活着,但现在想活了,之前的冲动就全都变成了现在的麻烦:“他们对你下手是因为我,对不对?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和安室透互相看不顺眼,但赤井秀一相信安室透的能力,但是,为什么安室透没有保护好他? “理论上来说,他们没杀错人啊,毕竟你们加入觉醒者是我推荐的。”拉莱耶对虎田武陟甚至没什么愤怒的感觉,只是一只小虫子而已:“倒是柯南......你记得提醒他快给工藤夫人打个电话吧,让她少掺和贝尔摩德的事,不然......” “不然什么?我老妈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柯南一听到关键词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刚下飞机,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反正是冲着贝尔摩德来的阴谋,我只知道你爸和琴酒还短暂合作了一把......”拉莱耶摸了摸下巴:“琴酒现在受伤不轻,但这才是最坏的局面。” 宫野志保上前一步,刚才拉莱耶没跟她说这个:“为什么琴酒受伤反而不好?” “因为他没办法进行潜入行动,就只能启动狂轰乱炸模式了。”拉莱耶把手一摊:“我想,这个模式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柯南当然清楚琴酒的壮举,什么直升机扫射双子楼(通往天国的倒计时),任务不成直接炸潜艇(黑铁的鱼影)......基本搁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 拉莱耶安慰地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赶快让你爸妈离开酒店吧,不然到时候可能跑不掉。” 虽然,现在大概率已经跑不掉了。 * 藤峰有希子已经在约定好的房间里等了十分钟。 她选这间房不是没有理由的——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进出,窗外是三层楼高的垂直墙壁,没有阳台,没有防火梯,没有任何人可以悄无声息接近的角度。她靠在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楼下庭院里的棕榈树在黄昏的风里摇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贝尔摩德从没回过她的邮件,但她赌贝尔摩德会来——她赌她们之前的情谊,赌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用假面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女人,还有哪怕一秒钟想被人看见的冲动。 房间很安静,藤峰有希子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希子没有催促,因为贝尔摩德如果想来不需要催促;如果不想来,再多的话也不会让她改变主意。终于,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藤峰有希子没有回头。她盯着窗玻璃上的倒影,看见自己身后那面墙的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从壁橱的阴影里析出,像显影液里的照片,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贝尔摩德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这种警惕不止针对藤峰有希子一人,而是她刻进骨头里的习惯。进入任何空间之前,先确认所有出口和可能的埋伏点,确认这个邀请她来的人,身后有没有跟着不该跟着的东西。 贝尔摩德在那个角落里站了至少五分钟。 她看着有希子靠在窗边的背影;看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框;看着她每隔十几秒就微微侧一下头;看着她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些动作,贝尔摩德都很熟悉。 和二十年前一样,她面前的这个人身上依旧带着少女的天真,哪怕当初的那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变成了母亲,这个人还是愿意对自己这个有罪之人付出全部的信任。 贝尔摩德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迟到了。”藤峰有希子终于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贝尔摩德没说话。她站在离有希子还有三步的距离——可以随时后退,可以随时消失在黑暗里,可以随时把一切当成没发生过。 但她的脸上逐渐浮起一个表情。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不是任何一种假面。而是无奈、自嘲、悲伤和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认命。 有希子愣住了。 她没见过贝尔摩德这样笑。这个笑容里没有防备,没有表演,没有那些层层叠叠的保护色。这个笑容里,只有一个人。 “你……”有希子向前走了一步。 贝尔摩德没有后退。 “有希子。”贝尔摩德的声音比平时慢,像是在决定一件很重要的事,甚至微微抬起了手:“你要让他们警惕——” 砰——! 枪声打断了她的话。 有希子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前踉跄了一步,尖叫堵在喉咙里还没发出声,就看见贝尔摩德的手炸开一团血雾。 子弹穿透手掌。血溅出来,溅在贝尔摩德的脸上,溅在有希子的衣领上,溅在两人之间那三步距离的地毯上。 贝尔摩德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闪,撞翻了身后的一把椅子。她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滴在地毯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贝尔摩德,好久不见。”茱蒂缓缓从阴影里走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1章 场景复现(中) 贝尔摩德靠在墙上,受伤的手还在流血,血沿着指尖滴落,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啊,我记得。” 当时茱蒂也是率先一枪打伤了她的手,但远远比不上刚才这一枪狠辣。 贝尔摩德心底一沉,如果茱蒂带了其他FBI,她不会一点都察觉不了,但茱蒂是自己来的,这就说明站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FBI茱蒂,而是失去父亲的女儿茱蒂·斯泰林。 “茱蒂!”藤峰有希子挡在贝尔摩德面前:“她现在没有反抗能力,你不能杀她!” 此言一出,茱蒂和贝尔摩德同时笑了。 贝尔摩德笑的是她的天真——有希子到现在都没看出来,现在的茱蒂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仅仅被复仇驱动的小女孩了。她先一步抛却了不够灵活的底线,今天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自己,其他原因都要靠后。 而茱蒂......她的笑则是一种“早知如此”的了然,她没多废话,甚至连手都没怎么抬起来,一枪擦过藤峰有希子的小腿,刹那间血流如注。 ——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及时把她往旁边推了一下,这一枪应该打在藤峰有希子的膝盖上。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工藤夫人。”茱蒂冷冷道。 “妨碍FBI公务严重可构成犯罪行为,挡在极端危险分子面前妨碍FBI公务视为帮助犯,抵抗情节严重,让我认为你的行为对我人身安全造成危害我会直接击毙你......是詹姆斯和赤井秀一给了你什么错觉吗?不然,你为什么总是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呢?” “有希子,让开,她说的是真话。”贝尔摩德上前一步,将藤峰有希子挡在身后,对着茱蒂勾起嘴角:“看来你也学会形式主义那一套了,可笑,你现在真的是以FBI的身份站在这里的吗?还是一个披着FBI外套的罪犯?” 茱蒂歪头:“看来有人对我的执法程序有异议,那么......” 她忽然肃容:“对面的犯人,请你立刻跪地举起双手投降!”然后她用快到将将能听清的语速道:“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警告第三次警告——” 砰—— 第二枚子弹射出,打中了贝尔摩德的肩膀。 值得注意的是,茱蒂瞄准的根本不是贝尔摩德,她是朝着藤峰有希子打的——她赌的就是贝尔摩德会帮藤峰有希子躲开子弹。 “!”贝尔摩德闷哼一声,被打穿的右手无法按压同样受伤的左肩,就如同耶稣无法替小男孩挡住神父。 “莎朗!”藤峰有希子扑上去,泪滴一颗颗落在贝尔摩德的衣服上,她像不认识一样看着茱蒂:“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茱蒂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贝尔摩德:“‘真是可怜,这么多年来,你就只会抱着仇恨活着吗’——这是你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得。”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仇恨活着的人可怜呢,还是根本找不到自己人生意义,浑浑噩噩活着的人更可怜。” 说到这里,她才悠悠将目光移到藤峰有希子身上:“嗯......都说你们夫妻感情好,结果工藤优作生死不明的时候,你却满心都是这个女人呢。” 藤峰有希子一惊:“优作怎么了?” 贝尔摩德道:“别慌,她是骗你的。” “No、No、No,”茱蒂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可不像你这么会骗人。”她摘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设置了外放,音量调到三人都能听见的程度。 萨勒琼斯等人四处搜寻工藤优作未果的声音传到藤峰有希子耳中,她虽然易容成了黛丽思的样子看不出红白,但眼神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焦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离她最近的贝尔摩德当然是第一个感受到她情绪的人,贝尔摩德无波无澜的目光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那丝涟漪里是痛苦还是失望,除了她自己没有人清楚。 “让她走吧,”贝尔摩德对茱蒂说:“你也不是真的想杀了她,不是么?” 茱蒂和贝尔摩德对视片刻,向藤峰有希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滚:“如果她不包庇罪犯,我当然不会杀她。” 藤峰有希子抓着贝尔摩德的胳膊:“莎朗,我们真的不能......” “你离开,我未必会输。”贝尔摩德缓慢却不容置疑地把胳膊从藤峰有希子手里抽出:“工藤优作比我更需要你。” “我会回来找你的,莎朗,不要死。”藤峰有希子紧紧地抱了一下贝尔摩德,最后看了茱蒂一眼,飞快跑了出去。 她身上有茱蒂的定位器,所以就算茱蒂知道外面有连环杀人犯在等着藤峰有希子也并不着急——等自己解决完贝尔摩德再说,能让藤峰有希子吃点教训,她乐见其成。 在藤峰有希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刻,茱蒂不再犹豫,暂时放弃枪支,一拳向贝尔摩德砸了过去。 第一拳砸在贝尔摩德左肋,在训练营重新磨炼的FBI格斗术精准凶狠,每一块肌肉都用在刀刃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贝尔摩德闷哼一声,身体弓下去,但同一时间,她的左膝已经顶向茱蒂的腹部。茱蒂侧身避开,她的膝盖擦着腰侧过去,带起一阵风。 拳,肘,膝,腿,双方都没有花哨的动作,每一招都冲着要害。贝尔摩德用左手格挡,侧身闪避,脚下的移动越来越快——但右手是空的。每一次她本能地想用双手锁住对方,右手却只能在空中无力地晃一下,然后被茱蒂抓住破绽,一拳砸在脸上。 她撞在墙上,装饰画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茱蒂没有停,她抓住贝尔摩德的衣领,把她从墙上扯起来,又一拳,砸在她的嘴角,这是纯纯的发泄。 “说别人可怜的时候,为什么不先看看自己?” 被贝尔摩德和卡尔瓦多斯完全压制的那一晚是茱蒂的噩梦,虽然她不说,但很多次午夜梦回,她都会深恨自己当时拙劣的应对,不把这份郁气打出去,她这辈子念头都不通达。 “Angel?Cool Guy?你到底是真的想保护什么人,还是想给自己的烂人生找一点寄托?真是可怜,你有没有想过,在她们心里,你算什么?” “柯南,啊,不对,应该叫他工藤新一,他打在你肚子上的那一枪疼吗?” 贝尔摩德的左手握紧了一下。 “还有毛利兰,她身边的人排着队爱她。你算第几个?你连队都排不进去,或者说,她真的认识你么?”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照在两人之间那三步地上。 “还有工藤有希子。”茱蒂的声音低下去,却更锋利了,“她确实对你一片真心。但那又怎么样?她爱她的儿子,爱她的丈夫,她有自己的小家,你付出再多,也不会成为最优先级。你爱的人从来没有向你付出过对等的爱,你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是——我父亲虽然被你杀了,但他爱我。而你?” 茱蒂一字一顿:“你才可怜。” 贝尔摩德抬起头,她的嘴角还在流血,右手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她不得不承认,茱蒂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很短,几乎没有声音:“你说完了?” 茱蒂没有回答。 “说完就来吧。” 这一次贝尔摩德没有退。她用左手锁住茱蒂的拳头,膝盖顶向她的腹部,两人扭在一起,撞翻了墙边的矮柜。台灯砸在地上,灯泡炸裂,碎片划过贝尔摩德的脸颊,又一道血痕。 茱蒂的肘砸在她受伤的右手上。贝尔摩德痛得整个身体弓起来,但同一瞬间,她的头狠狠撞向茱蒂的额头——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都眼前一黑,短暂地分开,又再次在墨水一般的黑暗中彼此纠缠。 茱蒂把她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她的左肩。贝尔摩德的右手完全动不了,只能仰面躺着,看着她。 “我爸爸给我最后一个电话的录音,你知道是什么吗?”一滴眼泪从茱蒂眼眶中滑落,掉在了贝尔摩德眼角:“他说‘爸爸永远爱你’。” “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永远有一个人等着你,需要你,把你当成他活着的理由——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这个烂人,你就是毁了我的一生。” 贝尔摩德看着她,良久才开口:“不记得,不知道。” 她躺在碎玻璃里,右手的血在地板上洇开一片黑色。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黯淡的月光照在她金色的头发上,像什么东西正在熄灭。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早就不知道了。” “你真以为......今天赢的人是你吗?” 茱蒂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又是这句话,可惜今天你没有卡尔瓦多斯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但今天你也没有赤井秀一了。” 仿佛蚊子叫的一声,茱蒂的表情忽然一片空白,她低头,大朵大朵的暗红色血花从自己胸前洇开。 不是贝尔摩德。 是监听她的那伙人——明明她已经扔掉了被监听的手机,但他们还是找过来了。 装了消音器的枪命中茱蒂后心,她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就倒在了贝尔摩德身上。 “当然,赢的人也不是我。” 贝尔摩德在压在自己身上的茱蒂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然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夹起胳膊带走。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2章 场景复现(中下) 藤峰有希子跑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去救工藤优作。 爱情并不能把一个普通人类改造成狗鼻子或者自动导航仪,FBI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工藤优作,她又上哪儿去找。 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柯南的来电拯救了他迷茫的母亲。 “新一......”藤峰有希子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柯南哪里见过她这个样子,心都要揪起来了。 “老妈,你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这边所有事都结束了,明天就能去找你了,别哭,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藤峰有希子勉强压住哽咽,把今晚自己知道的重要的事快速复述给柯南。只是由于时间有限,她没说自己这次回来时和那两个男FBI的“小小冲突”,自然也就忽略了小宫里香的帮助。 “你爸爸他现在......我找不到他,还有茱蒂,她要直接杀了贝尔摩德......” 柯南听完觉得真正该哭的是自己:“老妈,你......”他头疼地扶额——算了,现在不是责怪老妈的时候。 让他想想......老妈被茱蒂带进派对,茱蒂让她站在离门口最近的桌子旁边等着老爸过去,虽然老妈离开去找贝尔摩德了,但夫妻俩最后一次通话中,老爸肯定已经到了等待的地方——也就是派对的入场口。 “茱蒂老师既然早就识破了你要去找贝尔摩德,而且想单独杀了她,就说明她没有把带你进来之后的事告诉萨勒先生。” 如果柯南自己在现场大概就直接莽上去查了,但现在他远在千里之外,很多细节不过去根本发现不了,老妈有希子也没有什么自保之力,为免弄巧成拙,爹没找到妈先丢了,他还是决定采取保守打法。 “妈妈,你立刻去找萨勒先生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他,萨勒先生是可以相信的,而且他是能帮到我们的最熟悉现场情况的人。” 柯南加重了语气:“有希子女士,我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知子莫若母,藤峰有希子在柯南开口前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你也要我彻底放弃莎朗,是么?” “首先,黑衣组织没你想的那么弱,贝尔摩德的体质特殊,琴酒就是把整个半岛酒店炸了都不会让她落到别人手里。”柯南道:“与其担心贝尔摩德,不如担心一下真正无辜的FBI和你自己,因为琴酒的炸弹很可能已经蓄势待发,留给酒店所有人的时间不多了。” “其次,不要再妄想着贝尔摩德会自首,或者弃恶从善了。她那种人,没办法生活在阳光下。”柯南残忍地戳破了藤峰有希子的幻想:“她甚至做不成污点证人,因为很多国家最上层的那一批人都对长生不老有着狂热的追求,除了组织,世界上其他地方没有贝尔摩德的容身之处。” “你逼她自首,就等于让她送死。她现在能容忍你是因为你们之前确实有情谊,但情谊是会被消耗的。” 柯南和贝尔摩德并没有深交过,但正因如此,旁观者清,在贝尔摩德的问题上,他比藤峰有希子看得更透彻。 “贝尔摩德这个人,说好听点是神秘莫测,说难听点就是情绪变化无常,她今天可以因为看你顺眼或者情绪上头为你而死,明天等她想通了改变心意,放弃你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任性。这个词柯南没有说出来,但是在他看来,贝尔摩德之所以能和自己老妈玩到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们两个的底色都是任性的,只是老妈的任性更显化而已。 这个形象是柯南从自己的感受,以及安室透、宫野志保的描述里拼凑出来的。 复杂,矛盾,谜语人,不可预测......柯南承认,如果没有贝尔摩德的隐瞒,自己可能很早就被琴酒他们发现了。但柯南绝不认为贝尔摩德对自己和毛利兰的优容是因为她假扮银发杀人魔那次的“感化”。 那根本不是感化,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勾起了贝尔摩德的任性——不被创伤、爱、正义感或者任何东西定义的任性。 她想做什么,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做什么,这种“她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说了算”的自我意识比她的生命更重要,这就是贝尔摩德的任性。任性与感化是不同的,贝尔摩德并不会因为任性变成一个“好人”,她帮助自己是因为之前她“想”,万一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想了呢? 柯南不敢把自己全家的未来建立在一个罪犯的良心上。 柯南不知道,在他和藤峰有希子说话的时候,拉莱耶投过来的目光复杂无比。 如此......合心。 拉莱耶不由庆幸自己之前的一系列设计让柯南率先放弃了贝尔摩德,否则,如果藤峰有希子有柯南的脑子,他就真的没什么胜算了。 柯南撂下电话,笃定地看向拉莱耶——拉莱耶是他敢花时间和任性的老妈掰扯清楚贝尔摩德的底气,他打电话时看到拉莱耶在摆弄手机,就相信拉莱耶会帮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拉莱耶身上几乎付出了和服部平次齐平的信任,不,或许比服部平次还多,因为拉莱耶无论哪里都比服部平次可疑。 拉莱耶轻轻笑了起来——啊,就是这种信任的目光,这不是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变得更有趣了吗?真想看看小矮子知道真相后的表情啊。 想想就让人......心痒难耐。 “我已经让萨勒亲去搜泳池了,酒店虽然大,但泳池也一共就那么几个,很快就会有结果。” 宫野志保疑惑:“为什么这么确定在泳池里?”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上午刚用过一次的花样,很多人会下意识以为这么快不会用到第二次。”网红凯拉的死亡案被发现的过程全都被那个荧光绿直播下来了,柯南一搜就能搜到:“谢谢你,拉莱耶。” 拉莱耶转身,怕再不走自己真的会笑出声:“我赶时间先走了,东京见。” ——作为亲自下令把工藤优作扔进泳池的人,听到柯南的这声谢谢,他不存在的良心真的好痛。 笑痛的。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3章 场景复现(下) 拉莱耶从来都没想过真的杀了工藤优作,他只是在预防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而已。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工藤优作在藤峰有希子的执拗下,见到最脆弱不设防的贝尔摩德。 柯南对贝尔摩德的分析准确到令拉莱耶震惊,了解到这个地步,如果他真的想拿捏贝尔摩德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贝尔摩德对于现在的柯南来说用处不大,但真的在黑衣组织和FBI内鬼的争锋中保下她却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风险。风险远大于收益,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说实话,拉莱耶也懒得伺候贝尔摩德变幻莫测的心思。阵前最忌摇摆不定,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对乌丸莲耶有不可替代性,以拉莱耶的性格,第一个就要弄死她。可惜,他不能杀,不仅不能杀,还要尽力保下她。 如果只考虑自己,拉莱耶彻底不要乌丸莲耶的信任也可以,但琴酒不行——乌丸莲耶把贝尔摩德的安危交给了琴酒,如果她出了问题,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和乌丸莲耶对他的宠信就会崩塌。 所以,既然要保,他就绝对不能容忍贝尔摩德继续身在曹营心在汉。 重新瞬移回洛杉矶的拉莱耶没有再穿女装,他对着穿衣镜,换上了一件紫色的暗纹提花缎面燕尾服,带上半指手套,复古礼帽,最后在胸前扣上一枚银质的蝴蝶胸针。 【贝尔摩德确定被俘,随时可以动手——GIN】 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拉莱耶微微一笑。 【等我信号——Liqueur】 今晚的高潮部分即将来临,出于对舞台和艺术的尊重,他要精心准备自己的出场。 * “女士,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很忙,你找琼斯长官到底有什么事?” 要不是看到藤峰有希子被血染红的小腿,接待藤峰有希子的FBI本来想呵斥她离开的:“你现在这里稍候,琼斯长官正在救人,等他有空的时候我会提醒他的。” 正说着话,他的对讲机响了:“工藤优作找到了,在Villa13号,人还活着,叫救护车。” 藤峰有希子在这人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悬着的心骤然松懈,几乎要落泪。 太好了,优作没事就好......她想要跟上去看看,脚步却陡然收束。 既然优作已经没事,她真的要把一切都告诉萨勒琼斯吗?萨勒琼斯对拉莱耶也...... 藤峰有希子心中突然升起无尽的烦躁,为什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的所有人身上都打上了拉莱耶的标签,好像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无论有什么需要借助他人力量的事,最后兜兜转转全都绕不开拉莱耶。 路径的垄断带给人的心理压力更甚当面威胁,不被理解的苦闷缠绕着藤峰有希子,她却不知道到底该找谁诉说。 “——你让贝尔摩德自首,就等于逼她去死......除了组织,她哪儿都去不了。” 儿子的叮嘱在脑海中反复回荡,真的是这样么?她自以为的好,其实是在逼贝尔摩德去死吗? 如果只是茱蒂一个人的话,贝尔摩德未必会输。而萨勒琼斯过去固然会阻止茱蒂对贝尔摩德下杀手,但也会全力活捉贝尔摩德,不可能让贝尔摩德逃走......落入现在的FBI手里,和送贝尔摩德去死有什么区别? 还有,茱蒂又不可能是那个拿着贝尔摩德定位的连环杀人犯,那她刚才到底是怎么找过去的? 藤峰有希子若有所思地去摸自己的后背,然后神色就是一凝——果然,她背后有定位器。 究竟是所有人都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身边的人? 黑暗中,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贴片定位器无声落地,悄无声息。 “女士,我已经把你的请求汇报给长官,他正在......欸?”刚背过身汇报情况的FBI一回头,就发现之前还着急地想要找萨勒琼斯的女人不见了,地上还少了一个医疗箱:“......人呢?” “怎么了?”披着小毯子的亚裔女性走了过来:“谢谢你们的毯子,有什么我能回报的吗?” “Elise小姐,”探员歉意地对她说道:“工藤优作在水下太久,不光是溺水的问题,大脑也收到了损害,需要立即抢救,没办法问话了。” ——萨勒琼斯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工藤优作还活着,FBI可以照着他的描述画出攻击他的人,所以才叫手下把会速写的Elise请了过来。但现在工藤优作必须送出去抢救,等他几天后醒来,自然有FBI的专业侧写师待命。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而且我一直对FBI的工作很感兴趣,以后可以随时联系我~”Elise冲探员眨了眨眼睛:“刚才和你说话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FBI线人?” “怎么可能,是个......不知所谓的小偷。”觉得自己被耍了的探员对藤峰有希子充满了恶感:“还偷了一个医疗箱,按金额我应该把她抓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Elise好奇:“医疗箱里有什么贵重东西吗?” “有几毫升吗啡,可能还有一点连环杀人案的文件?很多人总是把它们到处乱放。”疑似有分类强迫症的探员对自己同事的行为不敢苟同。 “吗啡啊,那就不奇怪了。”Elise耸肩:“几毫升就足以让毒虫大着胆子头偷FBI的东西了。” 探员摇了摇头:“刚才巡逻的时候我还看见一群人......算了,一个医疗箱而已,拿就拿吧,祈祷以后别在让她撞到我。” Elise笑着把小毯子还给他:“那我先走了,再见。” * 藤峰有希子用医疗箱里的绷带包扎了自己被打伤的小腿,然后带着医疗箱向贝尔摩德和茱蒂缠斗的房间跑去。 “茱蒂!” 空荡荡的房间里,茱蒂静静趴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身下有一摊血迹,贝尔摩德不在这里,她的定位在向远处移动。 是贝尔摩德自己走了,还是黑衣组织的人带走了她?是贝尔摩德杀了茱蒂吗? 藤峰有希子看着地上的茱蒂——人不是她杀的,她却觉得自己满手都是鲜血。 是自己做错了吗?相信贝尔摩德的她,是不是早就错到离谱? 就在这时,茱蒂的手抽动了一下,动作虽然轻微,但确确实实是动了一下。 茱蒂还没死! “你好,这有一个心脏中枪的女人,她还没死......” 藤峰有希子迅速拿着茱蒂的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借着月光,她看到了地上被踩出的血脚印,脚印一直踩到门口才消失在走廊外深色的地毯上。 繁杂的脚印里有一长串断续的滴落血点,小点带着细短尾痕,中间夹杂几段模糊的擦蹭血痕,宽约十几厘米,边缘毛糙,像是下肢轻擦地面留下的。血痕时深时浅,偶尔断开,说明伤者是被人架着、半拖半抬带走。轨迹笔直稳定,没有挣扎翻滚的乱痕,符合多人控制、平稳拖拽的特征。 很多年前,藤峰有希子在拍《危险女警物语》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扮演角色,她曾经自学过一段时间痕迹检验,这样才能背下来大段大段拗口的台词,而这些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不对,贝尔摩德是组织的高层,组织怎么可能很多人一起把她拖在地上走?除非带走她的人不是组织,是原本和松崎绫子合作的FBI内奸! 藤峰有希子尽量平稳地搬开只剩一口气的茱蒂,用手机手电筒查看这个房间所有的打斗血迹。 ——没错,除了自己还在时的那两枪,茱蒂和贝尔摩德在打斗过程中没有开过枪,如果她没有判断错,最后应该是茱蒂险胜,把贝尔摩德压在身下,结果有人从身后给茱蒂来了一枪,然后带走了贝尔摩德。 自己该怎么办?就算追上去,她也不可能打得过带走贝尔摩德的人,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交给萨勒琼斯处理?FBI内鬼那么多,谁知道萨勒琼斯身边有没有? 藤峰有希子打开医药箱翻找,不知道给茱蒂打一针吗啡止痛有没有用,手指却被FBI胡乱塞在里面的文件划破。 这是...... 藤峰有希子本来没把这几张纸当回事,但余光一扫,她双眸突然瞪大。 {......Totem Phase......图腾......战利品......口红......} {朴雅真丢失的是YSL限定款,伊莎贝尔的是正红色口红......} 三位受害者被凶手带走的口红型号和样式被FBI打印在纸上,藤峰有希子定睛一看,竟然与十几分钟前,自己不小心碰倒的小宫里香包里掉出来的口红一模一样! 藤峰有希子呼吸逐渐急促——她这次来洛杉矶第一次拜访松崎绫子的时候,小宫里香正在和松崎绫子说话,临走时松崎绫子抓了一把口红给她......死者的遗物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交接吗?! 她抖着手将这份胡乱塞来的文件看了一遍,其中有一张水墨带着香气,应该是FBI借用酒店打印机打出来的,上面是松崎绫子的人际关系表。 亚里莎、真理子、Tina......松崎绫子手下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小宫里香的人! 寒意笼罩全身,藤峰有希子的手指冰的吓人,她指头打着滑地在松崎绫子的经纪公司名下输入小宫里香四个字,结果还是“无”。 是自己太蠢,怪不得“小宫里香”在自己叫出里香二字的时候就认出了她,因为小宫里香这个假名根本就只有她们三个知道! ——“松崎姐在帮我想新的专辑封面灵感......” ——“有希子前辈是我最崇拜的前辈......” 藤峰有希子大脑在嗡嗡作响,她努力地想着当时的场景......煎茶,还有摊开的浮世绘画集...... ——“有希子阿姨,这件衣服好好看啊!” 被小兰指着的、杂志上以浮世绘为灵感的时装,和自己当时拿影后的剧组非常相似......朴雅真三人死前都穿着和自己巅峰时期剧照同款的衣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的,只有那次自己突然上门是松崎绫子始料未及的行程,她们根本不是在讨论什么专辑灵感,而是在设计自己的死亡吗?! 藤峰有希子落下一行眼泪,那是因恐惧和难过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全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口红是真的,口红是铁证。 被受害者使用过的口红,就算外管擦干净,里面清理不到的地方也有可能找到受害者的DNA。只要拿到那几管口红,就能证明“小宫里香”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她心中忽然产生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贝尔摩德是被FBI里的内奸抓走的,但FBI今天的目的是抓走真正的连环杀人犯。如果她能让FBI抓住“小宫里香”,FBI就没必要待在这里,抓走贝尔摩德的内奸也会和其他FBI一起离开。 他们要把贝尔摩德带走,一定会露出马脚;如果他们打算先把贝尔摩德藏在这里就更好了,自己手里有贝尔摩德的定位,就可以在大部队离开后偷偷把贝尔摩德救走!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找到小宫里香就是真凶的证据。 藤峰有希子起身,将茱蒂留在原地,快步离开了这里。 小宫里香的包很大,她赌小宫里香不会随身携带。只要回到那个化妆室拿了东西就走,应该不会有危险,毕竟,小宫里香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她是凶手了。 藤峰有希子轻车熟路地溜进自己刚刚来过的化妆室,果然没人,包就在椅子上。她咬着牙把那根银色的拉链头往下拽,齿缝里漏出极轻的“刺啦”声,像撕开一道口子。 粉饼、护手霜、润喉糖......藤峰有希子指尖发凉,把那些东西一件件往外掏,她能感觉到血液往脑袋上涌,顶得眼眶发酸。 没有。护手霜下面没有,夹层里也没有。她把这包翻了个底朝天,自己刚刚看到的口红呢? 她蹲在那儿的姿势已经僵了,膝盖硌在大理石地面上,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忽而手抖,粉饼盒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藤峰有希子整个人定住了。 她侧着耳朵等了五秒——走廊里没人,隔壁的化妆间也没动静。她慢慢把气呼出来,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呼吸。 不对,有什么声音。 藤峰有希子的脊背一寸一寸地绷起来。那声音细细的、碎碎的,像布料蹭着什么,像是......像是在说话?是电影? 她猛地回头,看向嵌在墙里的衣柜,核桃木的柜门,黄铜把手。声音就是从那儿来的。 藤峰有希子站起来,听着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一步一步走过去。潜意识告诉她应该跑,应该现在就跑出这间屋子,但她已经伸出手了。 柜门拉开一道缝的时候那声音突然变得清晰——确实是电影。 柜子里面躺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播放《后窗》的经典片段——也就是伊莎贝尔演的那一部。 ——凶手狞笑着,逼近:“You think you’re smart? Spying on me?(你以为你很聪明?偷看我?)” “You wanted to see a murder? Now you’ll be part of it!(你想看谋杀?现在你就是谋杀的一部分!” 藤峰有希子伸手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看见一张脸。 不是电影里的,是她身后。 镜面一样的黑色屏幕里倒映出化妆室的门,和藤峰有希子身后那个人。 小宫里香,不,Elise笑了,她的笑容依旧甜美,活泼,声音却沙哑而危险,她将手放在藤峰有希子肩膀上,然后虎口顺着锁骨卡住了藤峰有希子的脖子。 “You think you’re smart?”她在藤峰有希子耳边轻声道。 “Now you are part of the murder.”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4章 定格(上) “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小宫里香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藤峰有希子卸妆,藤峰有希子能听出来,她哼的是《危险女警物语》的主题曲。 “我还在日本生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你的海报,学校里十个孩子有九个都是你的粉丝,但是越了解你你就越让我失望,你配不上粉丝的喜欢。” “就和很多明星一样,你只是嘴上说爱你的粉丝,爱支持着你的人,其实你一点都不爱我们,也从来都不懂得珍惜。归根究底就只有一个原因,你成功得太容易了。” “别人拍十部剧都未必能成名,你一部剧就火遍全国,不到两年就走向国际去拍大电影......成功的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太轻松,所以丢的也轻易。” 小宫里香顿了一下:“哦,对,还有人一直宠着你的任性,让你不用背负真正恐怖的代价。说实话,我也挺怕犯罪组织高层的,如果她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打不过她,幸好,我比你多了一点这里。”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子,讽刺意味拉满:“虽然宠着你,保护你的人很多,但如果想做,总能找到空子。你看,现在不就让我等到机会了吗?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呢?” 麻药让藤峰有希子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唇,但她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想杀的人一直是我。那为什么要杀无辜的人?” “练手?”小宫里香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而且,如果只杀你一个人,凶手不是很容易就锁定在松崎绫子和你的狂热粉丝身上了吗?所以我和松崎一起‘制造’了一个目标是在巅峰时期退役的女明星的杀人魔,随机杀人的连环杀人犯,这样大家的视线就会分散开来。” “然后呢,我们就需要一只替罪羊,当然,这只替罪羊不需要说服你,只需要能说服大多数人就好,而那个叫贝尔摩德的人恰好是松崎想报复的人。我们两个分工明确,我的目标是你,她的目标是贝尔摩德。” 小宫里香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的作案流程,自然地就好像在说最普通的一天都发生的令人开心的事。 “那天你突然找上门,我的心脏差点被你吓得跳出来。万一提前被你发现什么就全完了,我膝盖都软了,幸好我们是日本人,可以用土下座遮掩过去。” “我们不知道你当时了解了多少,松崎怕你回去和你的大侦探丈夫描述你当时看到的一切,包括那几支口红,所以赶紧催促松下诚动手,让你们移开视线,谁知道那个蠢货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粗糙,反而弄巧成拙。” “幸好,你们当时本来就在吵架——啊,模范夫妻难得一见的吵架,不好好利用怎么行?但我们还是低估了你们的感情,只好在他来接你的时候直接动手物理消灭,可惜暗夜男爵确实有两把刷子,不仅逃出去了,还回来逼死了松崎。” “啊拉,真是的,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毕竟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小宫里香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藤峰有希子的眼眶,然后用力按下去:“疼吗?” “要说实话哦,如果还有感觉,我就给你再加一针麻醉,说谎痛苦的是你自己。” 一滴眼泪从藤峰有希子眼角滑落。 “那就是疼了,”小宫里香从柜子里的常服底下掏出几管麻醉:“别担心,我还是喜欢你的,不会让你受太多罪。这么想,其实你的运气已经很好了,因为这已经是我第四次做这种事了。嘴张大,啊——” 透明偏黄的液体从针头析出,像做牙科手术一样扎进藤峰有希子的上颚。 “第一次总是最困难的,当时我没把握好剂量,一开始以为打多了麻药人已经死了,结果那头母猪竟然穿不上我准备好的衣服,气得我不得不抽走两根肋骨,谁能想到,抽的时候她竟然醒了,然后我就吸取了教训。” 她比了个韩男看到就会破防的手势:“秘诀在于保留一点点痛感,这样不至于因为麻醉过量而死亡,也不会叫得太惨烈让我心烦。” “你听说过‘樱吹雪’么?” 藤峰有希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沉默地看着小宫里香摆弄自己的妆容和发饰,抹平眼角本来就不多的细纹,一点点回到曾经她最辉煌的时刻。 “樱花最美的时候,并不是满开时静立在枝头的样子,而是在凋零飘落的那一瞬——樱吹雪。如果樱花永不凋谢,它的美就会变得迟钝、麻木,甚至令人厌倦。” “人和古董是不一样的,活得越久就越令人厌倦,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止是外貌上的衰退,性格的缺陷也会不断显露——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做一个梦,梦里你在十七年前,拿到奖项的那一刻......” 小宫里香摇了摇头:“不,你在银幕中,从那架浮世绘上钻出来的那一刻就死了,那才是最好的结局。这样大家都会怀念你,你的粉丝不知道你不在乎他们到可以随意抛下一切结婚生子;松崎不会被那个叫贝尔摩德的人害了那么多年;你身边的人也不会厌恶你过量的天真和执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定格在巅峰,选择最耀眼的那一瞬,用毁灭来保存永恒。 “还记得吗?那时你有个外号,叫日本演艺界的超新星——超新星就应该在爆发时用亮度超过整个星系,你怎么能变成一颗在漫长的时间里缓缓冷却的白矮星呢?” 小宫里香替藤峰有希子换上她早已准备好的那件,和藤峰有希子曾经拿下影后的那部电影里的造型一模一样的和服,轻柔地替藤峰有希子换上:“我是爱你的,所以——” 她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小宫里香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她手持带着寒光的针筒,一步步走向门口。 “请问你是?” 化妆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小宫里香的呼吸微微一滞。 敲门的人立在走廊的暗影里,一头银白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额角,灰蒙蒙的双眸里倒映出小宫里香的面庞。 他左眼上悬着一枚银框雕花单片眼镜,细链顺着鬓角滑下,轻轻扣在礼服翻领上,一动便折射出细碎冷光。身上是同面料改制的欧式宫廷礼服,暗纹在暗光里泛着低调的华贵,燕尾服收腰利落,后摆垂落如夜鸦羽翼,青果领拼接的蕾丝轻贴颈侧,与高领真丝内搭相衬,矜贵又疏离。 高腰马裤裹着笔直长腿,腰侧银质怀表链随动作轻晃,整个人像从百年前的古堡里走出来的贵族,清冷中藏着噬人的危险。 “我是快递公司的职员。”拉莱耶唇角轻勾:“来取今晚派对的......惊喜包裹。”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5章 定格(中) 萨勒琼斯用手撸了一下被水浸透的头发:“不是说有人找我吗?人呢?” “她趁我不注意自己跑了,还偷了个医药箱。”不知道自己刚才见到的人就是藤峰有希子的FBI道。 “?”萨勒琼斯摸不着头脑:“搞什么,偷东西偷到FBI头上,你追了吗?” 普通探员听他这么问有些忐忑:“没追,我怕是想故意把我引开的人。” “保守打法吗?也不能说错......”萨勒琼斯自言自语,不追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在这个时候指名道姓找自己的人,说不定是真的有事:“算了,说不定是他们玩疯了盯上了里面的止痛剂,不用放在心上。” “比起那个,我更需要你们去帮我做一件事。”萨勒琼斯道:“给我统计一下宴会里所有留黑色长发的女人。”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防水证物袋,这是他从昏迷的工藤优作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工藤有希子的头发是棕色的,这应该是工藤优作在那个泳池里的发现,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就遭受了袭击。” 普通探员点头:“需要派人把这根头发送去犯罪数据库对比DNA吗?” 萨勒琼斯犹豫了——如果现在副局长还没死,这事儿他肯定自己去干,毕竟自己的心腹没参与,他也说不清哪些人可信。可惜,现在他临危受命统领全局,再为这点小事离开现场说不过去。 他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几秒后做了决定:“让其他人去统计,你跟工藤优作一起上救护车。”萨勒琼斯把证物袋里的头发递给面前的人:“然后再拿它去DNA数据库做对比,这是一次秘密行动,我能信任你吗?” “Yes,Sir!” 普通探员领命离开,萨勒琼斯见四周暂时清静下来,终于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最想联系的那个人。 “你是不是也在这里?藏好了吗?” 拉莱耶没想到萨勒琼斯开口就是一句“藏好了吗”,哑然失笑:“如果我说我没藏呢?你会来抓我吗,琼斯长官?” “你在开什么玩笑。”萨勒琼斯就知道他不会认真回答:“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 拉莱耶轻笑:“我哪敢不给即将上任的ASAC面子,当然是因为刚刚才可以自由行动啊。” 萨勒琼斯:“......你到底藏哪儿了,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是因为副局长是我让人杀的。”拉莱耶进一步试探萨勒琼斯的底线:“知道了真相,萨勒亲打算怎么做呢?” 萨勒琼斯瞳孔骤缩,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升起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早知道是这样”的了然:“还需要问吗?我在伦敦遇到那个男孩的时候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但是这件事柯南他们也不知道,除了做这件事的人之外,我只告诉了萨勒亲一个人哦。” 萨勒琼斯不需要视频就能想象到拉莱耶现在弯起的眼睛,他一定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柯南在伦敦对付的那些人里,就有安藤洋平背后的势力。柯南他们虽然把伦敦闹得天翻地覆,但如果英美两边不同时打击让他们错过最佳的反应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把新的人员安插进去,柯南撕出的那条口子就等于白撕。” 拉莱耶瞟了一眼听到儿子名字后求生欲比之前多了一些的藤峰有希子,故意问起她更想听的事:“工藤优作还好么?” 萨勒琼斯点头又摇头:“只能说命挺大,泳池里的捞网救了他一命,但会不会产生后遗症就得看后续治疗了。所以你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会知道工藤优作被攻击的事?” 拉莱耶对藤峰有希子露出一个做作的惊讶表情,语气却十分自然:“欸?你没有见到工藤夫人吗?柯南不是让她去找你了?” “找我?”萨勒琼斯灵光一闪:“难道偷医疗箱的人就是她?” 拉莱耶扫了眼地上的医疗箱,明知故问:“什么医疗箱?我只知道工藤夫人给柯南打了电话求助,柯南让她去找你把事情说清楚,怎么,她没去吗?” “那就应该是她了,对,我没记错,她也会易容......横滨港那次就是她把人易容成羽田秀吉去交换人质的对吧?”萨勒琼斯道:“她确实来找过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回来前又自己走了。她要跟我说什么事?” “似乎是她在松崎绫子家里拿到了贝尔摩德的定位器......”拉莱耶从藤峰有希子回到派对上开始,讲到她看见茱蒂和贝尔摩德决斗为止:“但她到底为什么离开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我把她手机号给你。” 萨勒琼斯疑惑:“为什么你不直接联系她?” “啊......说起这个我也很苦恼呢。”拉莱耶逗猫似的挠了挠藤峰有希子的下巴:“工藤夫人在这次去洛杉矶前就莫名其妙地看我不顺眼,虽然对我来说就像小孩子闹脾气一样不痛不痒,但在这种关头我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明我很早就告诉过她小心经纪人,可出于对我的讨厌,为了证明自己,她一定要反着来。有这样的前科在,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还是少给她提建议为妙,是不是?” 萨勒琼斯冷笑,不知道是不是拉莱耶的错觉,他总觉得萨勒琼斯这声冷笑很有琴酒的精髓:“我说我派去松崎绫子家的人怎么什么都没找到,但是松崎绫子家里却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原来是她。” 碍于自己在拉莱耶面前的形象,萨勒琼斯把满肚子的脏话(虽然在拉莱耶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咽了回去,但他现在对茱蒂斯泰林和藤峰有希子的观感已经差到了极致,不说一句死了活该是他有涵养。 “既然她不愿意听你的话,也不打算信任我,就让她儿子自己找她好了。”萨勒琼斯冷冷道:“我知道那个男孩的手机号码,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保护好自己,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拉莱耶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藤峰有希子对面:“嗯,让我们数数,今天晚上你到底错过了多少次逃生的机会呢?” 由于小宫里香最后那一针打在口腔里,藤峰有希子现在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在亲眼见到小宫里香莫名其妙地自己用晾衣架上吊后,见到拉莱耶的激动重新化为一潭死水,她不知道拉莱耶到底要干什么——既没有继续伤害她,也没有救她的意思。 “如果你在车祸发生后跟着兰酱一起离开,现在就已经上了开往东京的飞机;如果你回派对后和工藤优作汇合,已经对凶手身份有思路的他会和萨勒亲合作抓住小宫里香,明天这个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 “如果你在茱蒂和贝尔摩德放你离开之后立刻找萨勒亲说明情况,虽然他大概率会让你在FBI的羁押室吃点苦头,却不会杀你......现在,你连茱蒂安在你身上的定位器都亲手摘掉了,像你这种坚定不移地往死路上狂奔,精准地推开一次又一次求生机会的人,真的很少见。” “一会儿柯南的电话就会打过来了,我不会阻止你接,毕竟我是这么的善解人意,怎么忍心阻碍母子间最后一次通话呢?” 说着,拉莱耶一拍脑袋:“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稍等。” 他在藤峰有希子喉咙上轻轻一抹,藤峰有希子神志瞬间清明,不再有那种麻醉上头浑浑噩噩的感觉,可身体依旧动不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藤峰有希子迫不及待地开口:“你潜伏在新一身边,迷惑了所有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黑衣组织的人?贝尔摩德想让我注意的就是你对不对!” “她果然是想告诉你这个啊......”拉莱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出神地看着藤峰有希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藤峰有希子,你真的很贪心呢。” “安宁的生活,温馨的家庭,不用厮杀争夺就能衣食无忧......你都已经拥有这么多东西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呢?” 藤峰有希子懵了:“抢......什么?” “你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莎朗这个名字吗?”拉莱耶缓缓道:“你知道她的过去吗?你知道她到底在痛苦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借自己的无知就靠近深渊。接受不了深渊真正的黑暗面,又舍不得深渊对你温柔的那一面,所以不顾深渊死活地把光照进去——舍不得一身清白,就希望深渊献祭自己来成全你的善良。”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做好付出你的全部的心理准备,就不要妄想拯救像我们这样的人?你是能放弃工藤优作,还是能放弃你的孩子?扪心自问,你到底是舍不得深渊本身,还是舍不得她对你的温柔?” 拉莱耶看着被问懵了的藤峰有希子,淡淡一笑:“所以我才说你贪心。” “......像你们这样的人?”藤峰有希子喃喃重复:“像你们这样的人???” 她渐渐明白过来:“你......你和贝尔摩德一样,你本来就是黑衣组织的高层?你是知道她在帮助新一和小兰,所以才......是不是!” 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几乎要冲破麻醉对她的桎梏:“你要对新一做什么!绫子姐......绫子姐在草稿纸上写莫里亚蒂,她的莫里亚蒂就是你对不对!回答我!!!” “忽然变聪明了嘛,”拉莱耶微笑:“虽然我借着这件事达成了其他的目的,但整件事的核心就是你和贝尔摩德。别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我,看在柯南很合我心意的份上,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拉莱耶掏出两个手机,在只有脖子能动的藤峰有希子面前展示。 一边是被一群荷枪实弹的FBI绑着装在箱子里的贝尔摩德,一边是在车里和什么人打电话,一脸严肃焦灼的柯南。 “黑衣组织不会要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高层,如果贝尔摩德还是像从前那样,我以利娇酒的名义告诉你,我不会出手救她。她会在别人的实验室里完全失去尊严的活着,连死都死不了——别以为我在虚张声势,如果你问过安室透就知道,我不在乎和乌丸莲耶撕破脸。” “而柯南,他现在就坐在我准备的车上,然后乘专机往东京,啊,他大概会直接来洛杉矶找你们。也就是说,他的命现在也在我手上。” 藤峰有希子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柯南,他大概刚刚结束跟萨勒琼斯的通话,来询问本来答应自己答应的好好的母亲为什么变卦,现在又在哪里。 拉莱耶贴心地把藤峰有希子的手机拿起来贴在她耳朵上。 薄雾般的双眸倒映出藤峰有希子满脸的泪痕:“表演需要有一个像样的高潮和结局,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吧,有希子女士?” 他按下接听键。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6章 定格(下) “老妈,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柯南被萨勒琼斯毫不留情的一番话说的几乎无地自容,虽说他以前也有不少踩着法律红线的行为,但藤峰有希子今天晚上的行为已经已经完全超出了官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度。甚至可以说,如果她及时上交在松崎绫子家里发现的定位器,很多事都会变得不一样。 “新一,安静下来听妈妈说好么?” 藤峰有希子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哭腔:“抱歉,新一,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足够成熟的妈妈,不,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成熟的人。” “我是个很好命的人——当演员的时候没吃几个月苦就成名,工作的时候有绫子姐保护我;结婚之后,等你稍微长大一点也开始像你爸爸一样让着我......我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命好,却没想到,这是因为我的代价都由别人背负。” 柯南忍无可忍:“妈,你醒醒吧,贝尔摩德折磨松崎绫子根本不是因为你,她只是不想被组织的其他人发现她的软肋而已!整件事都是她当时自己没处理干净,既要又要惹出来的祸,你和老爸被牵连的还不够多吗!现在你是打算为了一个犯罪分子,连我和爸爸都不要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先背叛的人是我。” 在柯南的对比下,藤峰有希子的声音显得愈发冷静:“刚认识莎朗的时候我对她说过,我会一直陪着她。可是后来,在我站上领奖台的时候,我开始害怕退缩——我在闪光灯下看到了继续留在这里的未来。” “我会在黄金做的沙土上不断奔跑,直到被虚荣和腐败彻底侵蚀,就像曾经的古城巴比伦。因为这种恐惧,我任性的抛下一切离开,又或许,我只是想在这里留下我最美好的样子,而不是让喜欢我的人看到一个在时代边缘挣扎求生的落魄身影,和其他任何过气明星没有任何区别。” “我一直是个任性的人,但我从来不会为自己做过的选择而后悔。当初我愿意从藤峰有希子变成工藤有希子,变成工藤新一的妈妈,为此我伤害了很多人。现在,我想要暂时重新变回藤峰有希子,你愿意再包容一次我的任性吗?”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已经洞悉了自己结局的藤峰有希子泪如雨下。 “新一,一定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柯南听着耳边的人声转为忙音,一股极其、极其不妙的预感令他呼吸不畅:“秀一哥,我要去洛杉矶......航线最快什么时候能约好?” * 被萨勒琼斯安排和工藤优作一起上救护车的探员拽住还要往里走的医生:“你们还去哪儿?” “别墅里面还有一个,你们不知道吗?”医生道:“刚才有个女人打的急救电话,说有人心脏中弹,但还有气。” 萨勒琼斯过来时正好听到了这段话,神色一肃:“带我去那里。” 藤峰有希子看得出来的痕迹FBI当然不可能看不懂,萨勒琼斯立刻把中弹昏迷的茱蒂和拉莱耶告诉他的事联系到了一起。 “斯泰琳探员!?”其他FBI都很震惊:“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中弹?难道她遇到了连环杀人犯?” “她是在和人搏斗的过程中被偷袭的,偷袭者共有六人,看脚印都是男性。”萨勒琼斯摸了摸茱蒂的鼻息:“凶手用的是小型手枪,子弹威力小,碰到肩胛骨边缘停住,所以只是休克没有死亡。” “地上有拖行痕迹,和斯泰琳搏斗的人应该是被后来者架着胳膊拖走的。”萨勒琼斯从其他人手里接过茱蒂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工藤优作的,这就和柯南告诉他的事情经过彻底对上了。 “请让一下,我们要把病人抬走。”医护人员拨开一众FBI,把茱蒂抬上了救护车。 “琼斯长官,周围的监控已经被拆了,是否现在进行血迹追踪?” “追。”萨勒琼斯言简意赅:“能让斯泰琳非要避开我们独自应对的,除了贝尔摩德也没有别人了。多派几个人去医院看守斯泰琳和工藤优作,沿途护送救护车,严防有人灭口。” “琼斯长官,”另一个探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只老旧的翻盖手机:“有个侍应生说,一位女士让他把这个手机交给你。” 萨勒琼斯随手接过,眼睛向下一扫,豁然起身。 “立刻把适配这个手机的充电线给我找来,它马上就要没电了!” 旁边的探员一愣:“可是型号太老旧了,我们不一定能马上找到,这上面是……” 他凑过来一看,神色骤变。 【Vermouth_Tracker,Real-time connected device: 1(贝尔摩德追踪器,实时使用设备:1台】 * “啊啊啊啊!!!” 惨叫声被淹没在空旷的房间里。 拉莱耶抱着藤峰有希子离开了那间化妆室,他找了一间位于别墅地下二层的酒窖,拆掉所有的酒架,只留下一面完整的墙。提前准备好的巨大障子被固定在墙面凹槽里,和纸的表面已经刷过三层柿涉,呈现出一种陈旧的、温暖的米色,像一张等待落笔的空白画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藤峰有希子被固定在这张画布前面。她的右腿已经被处理过,从膝盖以下,皮肤被完整地、像脱手套一样地剥离出来。 拉莱耶认真地展开皮囊,平整地铺在障子上,用三枚梅花银钉暂时固定位置。银钉还没有完全钉死,锤子就放在旁边的白布上,沾着干涸的深褐色。 “萨勒亲一会儿要吃点苦头了,”拉莱耶是信守承诺的,他把贝尔摩德那边的视频放在藤峰有希子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不过福祸相依,在这个时候吃点苦头并不是坏事。” 藤峰有希子还活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圆圆地睁着,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掉虹膜。她看着自己被剥离的右腿皮肤铺展在障子上,看着拉莱耶拿起下一枚银钉,对准脚踝的位置。 “抱歉,麻醉剂量是不是过去了?可惜小宫里香一支都没给我留,FBI的医药箱里有止痛剂,你要不要打一针?” 藤峰有希子的喉咙在剧烈地收缩,颈部青筋暴起,像被掐住的水蛇。但她已经叫不出来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极细的、像竹笛漏气一样的“嘶嘶”声。声音在空旷的酒窖里回荡,微弱得像昆虫翅膀的震动。 然后,头顶传来一阵轰鸣。 是贝斯。低音炮的震动穿过混凝土楼板,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整个酒窖的墙面都在微微颤抖,那扇障子也跟着颤了一下,铺在纸面上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波纹。然后是人声——派对上的人们同时欢呼、尖叫、鼓掌,声音经过楼板和墙壁的层层过滤,变成一种混沌的、低沉的嗡鸣,像远方的潮水。 爆炸声在夜空中绽开,是主办方从中国进口的烟花,光从酒窖唯一的一扇气窗泄进来,一瞬间照亮了酒窖的全貌。 银发被拉莱耶一丝不苟地绑起,灰眸像是蕴藏了古老银矿深处的辉光,他凝望着藤峰有希子的伤口,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聆听神只的低语。挺直的鼻梁下,薄唇轻抿成虔诚的弧线,宛如文艺复兴时期教堂壁画中走下来的天使。 只要,别看他在做什么。 烟花的光熄灭了。酒窖重新陷入冷光灯的惨白。贝斯的低频震动还在继续,穿过混凝土,穿过空气,穿过藤峰有希子的骨骼,和她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拉莱耶退后一步,拿起锤子。对准脚踝处的银钉,敲了下去。 “Duang——” 像钉子钉进干燥的木头,头顶的烟花恰好在这一刻再次炸开,巨大的爆裂声吞掉了这声闷响。 银钉穿过皮肤,钉入障子背后的木板。藤峰有希子感觉不到痛了,痛苦已经越过某个阈值,变成了一种遥远的、灼热的、像烧红的铁丝在体内游走的感觉。 银钉完全没入皮肤,钉帽与皮肤表面齐平。泳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人们在欢呼,合成器的旋律像一条发光的蛇,游过整个夜空。 贝斯、烟花、欢呼、酒杯碰撞、泳池的水花、尖利的笑声……这些声音像一层厚厚的、温暖的、活着的毯子,盖在酒窖的上方,盖住了一切。 拉莱耶放下锤子,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走上前,调整了一下她的裙裾——十二单衣的层层叠叠刚好盖住膝盖的连接处,只露出那层铺展在障子上的、被钉住的皮肤。 “1969年,莎朗·塔特这个名字成为了所谓的天真时代的终结,其实原本就没有什么天真时代,只是光鲜亮丽的童话表皮被撕烂。一个天真时代终结了,还有新的享乐出现,人类的历史总是终而复始。” “而现在,另一个叫莎朗的女明星,她的朋友,也是她天真的半身,即将终结一个新的‘天真’时代,抑或是——开启一个新的循环。” 他拿起一支极细的毛笔,蘸着藤峰有希子的血在障子的右上角写字。 一笔一划,极慢,极稳。 头顶的音乐在继续,烟花在继续,派对在继续。一百个人的狂欢像潮水一样拍打着这间酒窖的天花板。 “Dramatic,戏剧性,我喜欢这个单词。” 藤峰有希子看到,拉莱耶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脆弱的光。他伸手,极其轻柔地把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不必为他们现在的狂欢而愤怒,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很快都会来陪你。” “就像你说的那样,坠落的巴比伦——你一定要把眼睛睁开,用它们去见证你想象中的未来成为现实。” 头顶的音乐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首缓慢的、像摇篮曲一样的旋律,合成器的音色像远方的钟声,从夜空深处传来。 “当时笙歌沸云天,金樽玉盏不知年。一朝风雨横摧折,满目空虚对晓寒。” 拉莱耶用藤峰有希子听不懂的语言轻声道:“不太押韵,我自己写的,送给你。” 他凑近藤峰有希子的脸。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血液的金属味和淡淡的木质香。 头顶的烟花最后一次炸开,白光从气窗倾泻而入,照亮了拉莱耶的半边脸。他的表情虔诚温柔,像米开朗基罗在触碰那根手指。 “最后抱一下吧。”拉莱耶俯身拥抱她,感受到颈边的刺痛,是藤峰有希子在用最后的力气咬他。 可是她没有力气了,连个牙印都没留下来,而吸血鬼没有皮屑这种东西。 她终于不再挣扎了。 时空定格。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乌丸莲耶的消息 琴酒在掐算时间。 洛杉矶外海不是东京湾,美国也不是军事上受战后国际法公约掣肘的日本。上次(黑铁的鱼影)组织的潜艇从潜入八丈岛外海到被政府发现定位攻击,前前后后至少十几个小时,全程政府几乎完全没有察觉。 虽然当时有宾加在浮标内部配合的原因,但能把组织衬托的高大上,脚盆鸡内部的拉胯也功不可没。这次换了对手,就不能再轻以待之。 与八丈岛不同的是,洛杉矶外海虽然也有温跃层和洋流可以遮蔽声呐,但圣莫尼卡盆地-海峡水道的温跃层很浅很薄,并不稳定。在潜艇离开深海,结束静默的那一刻起,就是生死追击。 潜艇一动、一变速、一开泵,噪音会立刻穿透温跃层,西海岸的海底声呐阵列等固定监听便会自动启动告警。然后,空中反潜巡逻舰快速响应,投放声呐浮标并进行雷达扫描。除此之外,还有海军舰艇、海岸警卫队和UUV巡逻...... 可以说,洛杉矶外海是美国反潜最严密的区域之一,潜艇靠近基本等于自报家门,再完美的地形+温跃层+洋流遮蔽也只是拖延被抓。能瞒霓虹政府十几个小时的军用潜艇,在这片海域仅有六小时的隐身时间。 非人的拉莱耶可以瞬移到伦敦,但琴酒和组织的潜艇不行。而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裤子的振动打断了他的思考,琴酒唇角微微下撇,眸中带了几分认真——那是他和BOSS联络的专用手机。 【From未知号码:琴酒,贝尔摩德现在的情况怎样?我看到利娇出动了潜艇?】 和拉莱耶呆久了,琴酒要缓一下才能找回从前对乌丸莲耶的敬重态度。 【是的,BOSS。贝尔摩德这次招惹上的人非常棘手,不能单纯用里世界势力形容,而是深层政府的一员。不知道您是否已经听说过退役女星连环杀人案,这起案子就是他们专门为贝尔摩德设计的陷阱。至于贝尔摩德为什么会踩进去......恐怕这个要问她自己——GIN】 琴酒并没有因为贝尔摩德知道自己和拉莱耶的事而再为她遮掩,因为这个时候遮掩已经没有用处,今晚过后不会再有不知道这件事的FBI。 当然,琴酒不是说FBI已经漏得跟筛子似的了(虽然也差不多),他只是知道,他不会在任何时候小瞧乌丸莲耶的无耻和软弱。 琴酒敢说,即便是和拉莱耶在一起的现在,他也比乌丸莲耶更重视组织。 对他来说,组织是类似于家的存在,他和拉莱耶的行为并不是对组织的背叛,只是把一个处于难以存续状态下的旧家换成一个新房子而已。但乌丸莲耶只把组织当作他永生的工具。 琴酒自己、拉莱耶、朗姆、贝尔摩德、宫野一家和在外面个个抢手的研究员......在他们为乌丸莲耶的永生目的添砖加瓦时,就算是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乌丸莲耶也能够忍受下来。可一旦触及他的“永生”,他就会立刻翻脸,即便是贝尔摩德也不例外;如果出卖他们对他的永生有利,乌丸莲耶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乌丸莲耶的“眼睛”真的只有贝尔摩德?绝对不止如此,他只是在组织所有人面前营造一种“只有贝尔摩德是他的眼睛”的错觉。 琴酒一直认为,在组织其他人忽略的地方,乌丸莲耶其实一直和各国深层政府的要员有着隐秘的联系,如果到了需要的时候,他随时可以“献祭”他宠爱的“孩子”以换取自身的利益。也就是说,在组织外,乌丸莲耶还有一股势力,一只眼睛,一直盯着所有组织成员。 琴酒知道自己在乌丸莲耶那里的定位——孤臣必须足够“孤”才是可以放心去用的刀,他不可以在乌丸莲耶面前流露出有包庇和拉拢嫌疑的态度,拉莱耶给他的建议就是“在BOSS面前嘴所有人”,稍微添油加醋效果甚至更好。 【From 未知号码:GIN,不要对你的同伴太过严苛,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情况我大致了解,只要解决掉影响她的人就可以了。不过她最近确实犯了很多错,等她回来我会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琴酒只回了一个“是”,突出表现一个不情不愿。 【From未知号码:最近有个叫觉醒者的组织似乎非常活跃,GIN,你对此有什么了解吗?】 琴酒心跳微微一滞,慎之又慎地回道:【听说过,和组织似乎没有什么生意和业务上的冲突,而且他们只斩首不收尾,我不认为对组织有什么影响。也许这个组织杀过我们收买的线人?如果您需要,我会立刻回去查询。】 【From未知号码:看来你是不知道了,四十分钟前,利娇向我汇报称,觉醒者的头目之一是你已经确认死亡的赤井秀一,这是MI6刻意透露的消息。】 琴酒微微眯眼,拉莱耶现在根本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向乌丸莲耶汇报这件事——又是离间。 【抱歉,BOSS,是我的失误,我会自行领罚——GIN】 【From 未知号码: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惩罚你,GIN,你和贝尔摩德都是我非常喜爱的孩子,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所以,没必要对贝尔摩德太严苛。其实利娇也不坏,他只是太骄傲,太喜欢恶作剧了,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琴酒:“......”好茶,乌丸莲耶是去哪儿进修茶艺了吗? 【From未知号码:那么,替我把贝尔摩德带回来吧,我知道你会处理好一切,包括让她做错事的人,等你回日本,我想见你一面。】 琴酒垂眸,眼中翻涌着一片阴云。 【是,BOSS。——GIN】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小萨吃苦头的一章 此时此刻,被一群人惦记着的贝尔摩德正在经历五感丧失的过程。 以她的经验,这群人给她注射的应该是某种带迷药效果的肌肉松弛剂,所以她的关节才能以一种正常状态下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姿态扭曲着被装进行李箱。 然而,作为组织研究所的常客,贝尔摩德对大部分药物都有一定的抗性。这种抗性对她来说是双刃剑,一方面让她死都死不痛快——按理说常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彻底晕过去了,但她依旧能感觉到疼痛;另一方面,她也能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听到他们的谈话。 “摸清萨勒·琼斯的底细了吗......” “......我真搞不清楚福克斯到底是怎么想的,琼斯还不是我们的人,凭什么比我升职还快......” “蠢货,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福克斯不在,我们怎么把这女人运出去......外面的人现在能联系上了吗?” “Shit!法雷尔那家伙怎么回事,我们手里不是有他的把柄?他怎么还敢.....” “还不是副局长想收买他当双面间谍,结果被人家反过来耍了......这个乌鸦组织越来越......Doctor不会再容忍下去了。” “当初不该那么早处理掉詹姆斯的,不然现在......” 贝尔摩德从零散的对话里拼凑出了现在的大致情况,她依稀记得被朗姆收买过的CIA里的一个中高层就叫法雷尔。看来,这个法雷尔曾经想要背叛组织,或者说是被胁迫着背叛组织。只是胁迫他的人更想让他做双面间谍所以按下不发,结果被拉莱耶和琴酒倒打一耙,现在连最有分量的领头者——FBI副局长福克斯都死了,真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那么现在关押自己的这群人的计划和困境也很明晰了,他们想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运走,但最高级别的接应人死亡,他们和外界失联,如何把她运出去就成了难题。 贝尔摩德知道乌丸莲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她,但她真的累了。 ——“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永远有一个人等着你,需要你,把你当成他活着的理由,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 ——“Angel?你到底是真的想保护什么人,还是只想给你的烂人生找一点寄托?” 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茱蒂的话刺到她了。 不是恶意的揣测,不是情绪化的控诉,是可验证的、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工藤新一最重要的人是谁?毛利兰。 毛利兰最重要的人是谁?工藤新一,还有她的父母和朋友。 藤峰有希子最重要的人是谁?工藤优作,工藤新一。 她在哪张名单上? ——哪张都不在。 这不是她们的错。有希子从来没有承诺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兰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她没有任何资格要求被放在第一位。但知道“没资格”和接受“事实如此”是两回事。 最伤人的永远不是谎话,所以茱蒂没有撒谎,只是替她把那个“事实”说出来,不容她转移话题、不容她用冷笑带过、不容她躲进满不在乎的面具里......而已。 没错,有希子和毛利兰是她心中的“Angel”,是她永远无法成为的、干净的存在。但天使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优先级。 如果一个人付出了太多就不可能不求回报——这是人性最基本的法则。 没错,她在黑暗里活了太久、已经快忘了温暖是什么感觉,所以看到某些她已经失去但仍然觉得珍贵的东西就会想要保护。在一切风平浪静,保护的代价没有显现出来时,她可以“骄傲”地说自己不求回报,但现在,她说服不了自己了。 伤痕累累,被不当人地塞进一个狭小的箱子里,五感渐渐流失,仿佛又回到了在宫野厚司手下当小白鼠的日子。不仅如此,她的“背叛”已经被琴酒、拉莱耶和乌莲丸耶知悉,而她甚至不能责怪是拉莱耶泄密。 她像玩弄小虫子一样欺压了松崎绫子那么多年,甚至自己都有点忘了这件事,但忍耐是有极限的,松崎绫子用死亡换来了她的众叛亲离——恶有恶报,不外如是。 她保护有希子,保护毛利兰,保护工藤新一,冒着被惩戒的风险欺上瞒下,她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没想过“他们能为我做什么?”她只是不承认,因为承认了就太可怜了。 我不需要回报,我只是想单纯地保护她们,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不够。不够,不够! “这就够了”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它只能骗一阵子,骗不了一辈子。那些没有被承认的期待,不会消失,只会在一次次失望中被压得更深。 工藤新一那毫不留情的一枪,藤峰有希子听到丈夫出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些失望会在最疲惫脆弱的时候全部翻涌上来,变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恨。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值得吗? 唯有欲望和死亡的极端性才能让人获得真相,现在贝尔摩德获得了真相。 不值得。 越想要抓住的东西,越想要保护的事物,都会越快从指缝溜走。 她在黑夜里徒劳地挣扎着寻找光明和幸福,如果继续生存下去,就要找到必要的能量,然后出于对光明的爱耗费这些能量,但她真的挤不出一丝能量了。 好冷,好累,好痛苦。 这群人为了把她塞进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箱子里,让她的身体折叠到常人无法想象的角度,他们相信他们注射给她的肌肉松弛剂会让她无力自杀,但他们错了。 只有这个时候贝尔摩德才会稍微感谢一下宫野厚司,是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实验给她打下了抗药性的底子,让她能够在迷晕一头大象都足够的药剂下还能感受到疼痛,还能从自己的鞋子里够到她藏起来的短刃。 刃尖刺破油皮,这是她最后的报复——从此以后,乌丸莲耶再也没有成熟的实验体,琴酒也会因为任务失败被惩罚,而报复了琴酒就等于报复了拉莱耶...... 贝尔摩德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稳住颤抖的指尖,微微离开脖颈表皮,然后再次刺入—— “嘭——” 巨大的响动打断了贝尔摩德的自杀行为,关押她的人里其中一个撞倒了箱子,刀刃一歪,划破了贝尔摩德的眼角。 贝尔摩德:“.......”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是琴酒吗?贝尔摩德疑惑地想,然后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不,也算不上陌生,她今早假扮FBI时在耳机里听过这个声音。 是拉莱耶看中的那个西部牛仔。 萨勒琼斯在手机电量耗尽的最后一刻带人顺着定位找了过来,而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被装进箱子里的贝尔摩德,而是一些他曾经说过话或者只是眼熟的同事。 这些人不知道还有定位手机这种事,见到萨勒琼斯等人后只是慌乱片刻后就试图遮掩过去,其中一人还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抱歉长官,我们几个有点饿了,想躲到这里吃点东西......” 萨勒琼斯只是一挥手:“搜。” 房间里的人面色骤变:“萨勒琼斯,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还不是正式的ASAC!” 房间里空气凝固,萨勒琼斯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身后的五名探员呈扇形散开,右手都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随时准备出手。 对面的领头嘴角挂着一丝不自然的微笑,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琼斯长官,这是干什么?难道......我们不是自己人吗?” “请你让开,我要查看一下这个箱子。”跟着萨勒琼斯过来的FBI没有放过这人身后看似不可能的箱子。 “自己人?”萨勒琼斯目光扫过这人身后的箱子:“那我就说点自己人应该知道的事,有人告诉我,贝尔摩德就在这个房间里,所以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要检查。” 这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须臾,他像是顶不住压力一样半移一步,让开了检查通道。 刚才说要坚持检查的FBI上前,“咔哒”两声,箱子的锁扣跳开,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上面,就在这时,一朵血花绽放在这名FBI的脖颈上! “!”萨勒琼斯其实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嚣张,立刻掏枪还击,然而在他打出第二枪的时候,剧痛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腹部在流血,然后是脊椎,心脏......他借着倒下回头,开枪的是自己刚才带过来的人,在他身后,还有一个FBI被枪杀,震惊成了这个无辜者最后的表情。 “你看,琼斯,有的时候临危受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或者说,它根本就是催命符。” 最开始阻拦开箱子的人蹲下来,拍了拍萨勒琼斯的脸颊:“洛杉矶从来都是我们的大本营,你觉得我们会让一个外人当洛杉矶分部的主管吗?” “不过,谢谢你过来,给了我们把东西送出去的理由。” 说罢,这人起身激动道:“快去叫救护车!琼斯长官被贝尔摩德偷袭重伤!你们都去送他,我在这里继续抓捕贝尔摩德!”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巨象 救护车接二连三地呼啸着离开半岛酒店,可接连不断的凶杀和阴谋都丝毫不影响派对中人的兴致,在野心,药物与酒精的作用下,派对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派对从露天泳池里挪动到早已布置好的宴会厅中,金色丝绒帷幔从三十英尺高的穹顶倾泻而下,边缘被刻意烧出焦痕,流苏上还挂着仿制的灰烬;巨大的水晶吊灯倒悬于天花板,DJ台建在一座仿造的倒塌神庙立柱上,立柱表面贴满了真正的金箔,金箔在频闪灯下片片翘起,像一层正在脱落的、发光的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三种味道:香槟、可卡/因、以及某种从巨大的铜香炉里溢出的乳香。 香炉是真正的十八世纪波斯古董,里面燃烧的乳香树脂从阿曼采购,每公斤价值高达三千美元。烟从铜炉镂空的盖子里涌出来,浓稠得像液态的琥珀。 烟雾沿着天花板缓缓铺开,在倒悬的水晶吊灯之间缠绕、堆积,最后从穹顶中央的通风口被吸走——但吸得不够快,烟雾在天花板上形成了一层缓慢旋转的、乳白色的云。 室内泳池没有室外的大,但更具巧思——圆形的大理石泳池池底用蓝色和金色马赛克拼出某种伊斯兰几何图案。泳池里现在没有水,却装了一万朵保加利亚大马士革玫瑰的花瓣,深红色的,在频闪灯下看起来像凝固的血块。 有人在花瓣里打滚。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西装的男人从花瓣里站起来,浑身沾满了碎裂的花瓣,看起来像一个被剥了皮的、浑身淌血的人。他大笑,抓起一把花瓣朝空中扔,花瓣落在附近一个女人的香槟杯里,她没有把它捞出来,而是就着花瓣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吻他。 音乐是某种无法归类的、像被拆散的骨头重新拼起来的混合物。Deep house的低频脉动叠加了1920年代爵士乐的管乐采样——小号声从音响里挤出来,尖利、嘶哑,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然后突然切入一段中东乌德琴的即兴弹奏,琴弦被拨得极快,音阶之间的滑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颤栗。 DJ站在神庙立柱顶端,穿着一件从头到脚的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胡狼头面具,他身体几乎一动不动,只有手在碟机上高速移动,像在进行某种降灵仪式。 派对的流动是液体状的。没有人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十分钟。人群从香槟塔流向舞池,从舞池流向泳池花瓣堆,从泳池流向露台。 露台外面可以看到整个洛杉矶的灯火,像一床被打翻的珠宝盒。有人在露台的栏杆上跳舞,裙子被夜风掀起来,下面什么都没穿。有人在水烟区吸一种闻起来像焦糖和紫罗兰的烟草混合物。有人消失了,走进那些标着“VIP”的、门帘紧闭的包厢,门帘后面传出模糊的、被音乐吞掉的声音。 在这一切的中心,在泳池花瓣堆和DJ台之间的某块空地上,一个巨大的、空心的瓷器大象被四个穿白色亚麻西装的侍者推了进来。 这只象大得惊人。 它大约有十二英尺高,从地面到它微微扬起的象鼻尖端,通体施了一层极薄的青白釉,釉面在频闪灯下呈现出一种介于瓷器与冰之间的质感,散发着温润的、几乎像肌肤一样的微光。 大象的造型不是写实的,是某种想象中的、理想化的大象——腿极长,比例近乎鹿,身体却浑圆饱满,像一只怀孕的母象;背部覆盖着一层仿真的丝绸鞍毯,深紫色的鞍毯上用金线绣满了蔓草纹和莲花纹,流苏垂到瓷器表面的半空中,微微摇晃;象鼻高高扬起,鼻尖卷成一个优雅的螺旋,正对着穹顶中央那团旋转的乳香烟雾;眼睛是两颗拳头大的祖母绿,在灯光下射出两道深绿色的、像猫眼一样的光束。 大象被放置在泳池边缘,四个侍者退开,站到大象的四角,姿态恭敬得像在守护一座神像。 派对的人群开始聚拢过来。 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有些人还在露台上,有些人在包厢里,有些人正忙着把鼻子埋进某个银色托盘里的白色粉末堆——但那些在舞池里的人、那些在泳池花瓣堆旁边的人、那些手里端着香槟杯无所事事的人,开始朝着大象的方向移动。 人群像被某种引力牵引着,缓慢地、无意识地聚拢,形成一个松散的大圆圈。 音乐还在继续。贝斯还在震动。但频闪灯被调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地面向上打的光——淡金色的、像黄昏最后的光一样的光,从大象的底座四周射上来,把整个瓷器大象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琥珀色的辉光里。 “Hello,Hello——Ladies and Gentlemen~” 从大象身体内部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虽然语气轻佻,但清泉一般的声线弥补了这丝缺点。懂行的人猜到,这应该是在大象的底座里藏了一组隐蔽的扬声器,声音经过瓷器腔体的共鸣和反射,变成了奇异地,像从地底升起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知道的,今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一些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不安的事。所以我认为,在这个时刻,我们需要一些...怎么说呢——一些‘净化’。一些能够提醒我们,生活仍然是美好的、仍然是值得庆祝的、仍然是——” 声音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挑选一个足够重的词:“仍然是......奢华的!”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鼓掌。有人开始起哄。 “所以,我为大家准备了这份礼物,”声音继续说道,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大家都认为他是哪一位主办方。 “一位来自东方的贵客,一只承载着古老祝福的——神象。传说,在古老的波斯,不,更远,在更远的东方——在某个王朝的更替之夜,人们会铸造这样一只大象,里面装满最珍贵的宝物。然后,在最狂欢的时刻,” 声音拖长了最后一个音节,像在蓄力:“——把它砸开。” 又是一阵笑声。这次更大。有人开始喊“快砸”“砸开它”“我赌里面是劳力士”。 “当然,”声音说,带着一丝笑意,“不是用手,我为大家准备了工具。” 他话音未落,两个侍者从大象后面走出来。他们手里各端着一个小巧的托盘,托盘上铺着黑色丝绒,丝绒上放着两只手工打造的,雕成莲花苞的紫檀木的小锤子。槌柄裹着一层深蓝色的鲨鱼皮,柄尾镶着一颗小小的、未经切割的钻石原石。 托盘被端到人群面前。第一个伸手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制片人,他拿起一把小木槌,掂了掂重量:“这玩意儿比我办公室里的那些破奖杯值钱多了。” 他转向大象。,人群自动后退了几步。 圆圈扩大,频闪灯完全熄灭,只剩下地面向上打的琥珀色光,大象在这种光里看起来不再是瓷器了——它看起来像一只真正的、活着的、正在被某种古老仪式召唤出来的神兽。两颗祖母绿的眼睛在暗处燃烧,深绿色的光束穿过人群的缝隙,在远处的墙壁上投下两个细小的、晃动的光斑。 制片人举起小木槌。他站在大象的右侧,正对着那条修长的、瓷器做的腿敲下去—— 瓷器裂开的声音在宴会厅的穹顶下回荡,那是一种清脆的、像冰块崩裂一样的声音,但更干,更脆,带着一种干燥的、粉碎性的质感。 裂纹从敲击点开始,像闪电一样沿着大象的腿部向上攀爬,发出连续的、细密的“噼啪”声——像冬天湖面冰层在脚下裂开的声音。 制片人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那条腿上的裂纹。他并没有把它砸碎——他只是敲出了第一道裂缝。这是不必言说的规矩,每个人都可以敲一下,意味着集体参与的、仪式化的毁灭。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女人,她犹豫了一下,敲在大象的腹部。裂纹从那里蔓延开来,与第一条裂纹交汇,形成一张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图案。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人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来,拿起小木槌,敲在大象的不同部位。有人敲在象鼻上,有人敲在象背上那层丝绸鞍毯覆盖的地方,有人蹲下来敲在底座上......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只大象的表面开始覆盖上一层细碎的、像冰裂纹瓷器一样的纹路,但这些纹路不是装饰——它们是真正的、正在扩张的、正在死亡的裂缝。 裂纹蔓延到象腿、象身、象鼻的根部,以及两颗祖母绿眼睛的周围。每一次敲击都产生新的裂纹,新的裂纹与旧的裂纹交汇,瓷器内部开始发出一种持续的、细碎的、像沙子流动一样的声音——是碎屑在内部滑落的声音。 人群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有人在计数。有人在喊“再来一下”。贝斯还在震动,发出脉搏一样的低频存在。 给琴酒发放邀请函的Harvey是第十三个敲击的,随着他的扬手,巨大的、像爆炸一样的“哗啦”声湮灭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大象的头部从中间裂开,裂缝像一道闪电劈开整张脸,从额头一直裂到象鼻的根部。两颗祖母绿眼睛中的一颗松动了,从眼眶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然后,一切开始碎裂。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的瞬间崩塌,裂纹在零点几秒内走完了整只大象的表面,瓷器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开始从顶部向下、从中心向四周、从裂纹最密集的地方向裂纹最稀疏的地方——塌陷。 碎片落下,瓷片哗啦啦地倾泻而出,像冰雹,像瀑布,像一座瓷器做的山在崩塌。 随着大象的碎裂,窗外再次燃放起烟花,这次的烟花比之前的更盛大璀璨,仿佛利剑升上天空。 在这一瞬间,分布在洛杉矶的所有黑衣组织成员同时接到一条短信。 【全体注意,开始行动——Vin de (jo) Liqueur】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艺术品 烟尘从碎裂的大象内部升起来,是瓷器碎裂后产生的。极细的白色粉尘如骨灰一般轻盈,在琥珀色的灯光下缓缓飘散。粉尘里混合着乳香的烟雾,形成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的纱,笼罩在大象的残骸上方。 烟尘散去,人群的笑声停了。 大象的内部原本被瓷器外壳包裹着的地方露出了一扇巨大的屏风。屏风被固定在底座上,宴会厅中心的灯光变成了略带琥珀色的温暖光源,令大象内部的人仿佛被油画的罩染层包裹。 是的,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用群青和绿青勾勒出月桂树在屏风反光的金箔上呼吸,金子特有的暖光被灯光一激,仿佛整幅画在静静燃烧。月桂树的枝叶在金色云雾里蜿蜒,每一片叶子都用流畅的墨线勾边,绿色沉静而古老。 ——藤峰有希子就在那里。 她上半身从屏风中央“浮”出来,像画中人物终于挣脱了二维的囚禁,却在成功的前一刻被永远钉住。振袖和服的黑留袖底摆绘着流水纹,与屏风上的月桂树形成奇妙的呼应——好像她原本是顺着月桂树下的溪流走出来的一样。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并不是日本传统的白粉敷面妆,那是一种能令大多数东方人接受的淡雅的,不会遮盖五官的妆容。 肌肤白皙莹润,宛如上好的和纸;黛眉弯弯,细长入鬓,是精心描绘的“引眉”,柔和地勾勒出温婉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妩媚,却不再有神。 凶手没有强迫她露出僵硬的笑容,只是放任她半阖双眼,但这样的垂眸更突显出眼波流转的柔美,宛如秋水荡漾,带着古典仕女的温婉与灵动。 藤峰有希子无疑是美的,时光也善待她的美,这一幕和十七年前在大荧幕里惊艳了一代人的那个画面丝毫无差。 屏风上的“公主”鼻梁挺直而柔和,线条流畅,鼻尖圆润小巧。唇形饱满,涂上了淡雅的胭脂红,唇线清晰,色泽柔和,宛如初绽的樱花,带着自然的娇俏;松松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素雅的珠花或木簪,整个人丝毫不显僵硬,栩栩如生。 一只亮蓝色的蝴蝶停在她唇上。 是凤蝶。翅膀在灯光下闪着鳞粉特有的金属光泽,一种不应该存在于命案现场的、过于鲜活的美。蓝得像是从浮世绘的颜料里飞出来的一块颜色。它安静地封住她的嘴,偶尔微微翕动翅膀,仿佛她还有呼吸。 光线沿着她的脖颈向下。 和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一片惨白的皮肤。光在这里变得柔软,勾勒出锁骨浅浅的阴影。再往下,腰带系得很紧,太紧了,紧到让人意识到这具身体已经不会再因为呼吸而起伏。 腰以下是屏风。 金色底子上,她的下半身还留在“画里”。腰带以下的部分逐渐扁平,逐渐失去立体感,最后完全融进屏风的二维世界——但小腿以下不是“融进去”,而是消失了。 灯光从侧面切过屏风表面,在那些金箔上投下极淡的阴影。光影流动之间,你会看到两条从膝盖以下延伸出来的东西,薄薄的,软软的,像脱下的长筒袜,像蛇褪下的皮。 是皮肤。 小腿以下仅剩的皮肤从膝盖位置开始像空袋子一样垂下来,一直垂到屏风底部,然后被几枚钉子在脚踝的位置固定住。钉子钉进皮肤的地方,有极细微的凹陷,像是屏风本身在轻轻吮吸。 灯光打在那层皮肤上。 它是半透明的。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骨骼,没有肌肉,没有筋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在金色的屏风底色上投下若有若无的影子。你能隐约看到皮肤表面的纹理,甚至能看到毛孔的痕迹,但它现在只是一件被脱下的衣物,被主人遗弃在画里。 更诡异的是,由于屏风的金箔底子反光,那两层空荡荡的皮肤在光线下竟然泛出淡淡的金色,好像它们正在逐渐变成屏风的一部分——正在从“尸体”向“颜料”转化。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抬起,手指微微弯曲,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到底想做什么?动作定格在半途,除了凶手外,其他人永远不得而知。 蝴蝶又动了动翅膀。 和服的颜色、屏风的金、蝴蝶的蓝、皮肤的苍白、唇上的胭脂红——所有颜色在暖光里饱和到极致,美到让人忘记这是一具尸体,忘记那空荡荡的皮肤里曾经有骨骼支撑她走过人间。 静默中,有人在人群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缪斯。” 在毁灭中达到完美,在停滞中归于永恒——这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