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旧爱》 第1章 重逢 “冉冉,听说你爸让你跟谢家联姻?” “嗯,约了今天见面,已经到了。”盛清冉将车停好,靠着椅背跟母亲通话。 “他逼你去的?”母亲关心问。 盛清冉勾了下唇角,跟母亲解释:“没有,是谢家老大自己打电话约的,总要给面子,应付一下而已。” “好,不是你父亲逼你的就好。”电话里的声音松口气,就怕女儿勉强。 “妈,时间差不多了,下次再说。” 挂断电话,盛清冉看了眼手机屏幕,愣了下。 十月二十四号,很巧合的日期。 没有刻意去记这个日子,但是到了这天,有些记忆,会自动浮上来。 她神色恍惚,在车上坐了十几分钟,才下去。 和谢颂章约在鹿森会所,这里她比较熟。 看了眼谢颂章发的包厢名字,没让侍者带,径直过去。 鹿森会所是京市数一数二的会所,每一间包厢都是独立的庭院。 她才走进去,就发现院子里静立一人。 一袭黑色风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双手插在裤兜里,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姿散漫随意。 盛清冉心猛地抽动,没想到时隔五年,只需一眼,她就还能通过背影认出他来。 他好像听到脚步声,懒懒回头,凉薄的眼皮轻掀,看向她,眼底毫无情绪,仿佛不相识。 四目相对,冰凉入骨。 盛清冉心潮起伏,面上却没有波澜。 她垂眸,拿出手机确定包厢的名字,自己没走错。 那就是对面的人错了,约她见面的,是他大哥谢颂章,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既然相见不相识,她将手机放回包里,问道:“请问你是谢颂章先生吗?” 闻言,谢颂渊挑眉,淡褐色瞳孔中透着漫不经心,“原来这是谢颂章定的,我还以为是我的。” 他移动步子,缓缓走过来,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侵袭,盛清冉呼吸一窒,却没退却。 她唇角勾起完美弧度,微微一笑:“那应该是您弄错了,可以去问会所工作人员。” 意思再明显不过,请他离开。 谢颂渊睨着她,眉眼间带着恣意,要笑不笑问:“错了又如何?” 也不是非见不可,盛清冉笑容不变:“那您随意。” 说完,还没转身,就听见一道沉稳声音传来:“颂渊,你怎么在这?” 谢颂渊懒懒看过去,意兴阑珊道:“有约。” 准时到的谢颂章走上前,站在俩人中间,看着自己弟弟,眉头微皱:“奶奶还惦记今天给你过生日,你倒好,回来也不去看她老人家,先来这聚会。” “这不很正常。”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轻笑,跟亲大哥说话也态度佻达,“倒是大哥你,一大把年纪才想起找女人结婚,会不会晚了点?” 纵然谢颂章是深沉老练的政客,万事不动如山,但面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他有时候也太阳穴突突抽痛。 按了下眉头,谢颂章含笑对盛清冉解释:“抱歉,这是我弟弟谢颂渊,我不知道他和朋友约在这里过生日,可能会所弄错我们的名字,带他走错地方了。” “你好。”盛清冉礼貌颔首,简短打了个招呼,当做没听到其他的话。 谢颂渊插兜的姿势不变,手臂上青筋蜿蜒,腕骨嶙峋。 谢颂章又对谢颂渊介绍:“这是盛氏集团大小姐,盛清冉,你们应该没见过。” “盛清冉……”谢颂渊重复她名字的语调轻而缓,像在回忆起什么。 片刻后,突然哂笑一声,慢悠悠道:“前段时间那个姓霍的,跟自己继妹的事弄得沸沸扬扬,听说被他抛弃的联姻对象,就叫盛清冉。” 说着,狭长的眼眸上下扫她一眼,语气轻慢,“看来是你,真是久仰。” 与霍晋野的联姻是假,但外面的传言却是刻意促成,现在澄清也多余。 盛清冉淡淡一笑,不打算解释。 见她默然不语,谢颂渊嘴角溢出一丝嘲弄,“盛小姐果然有眼光,不是霍家就是谢家,我大哥除了年龄比你大点,其他地方完美无缺,绝对不会输给那个姓霍的,只是他身份特殊,不是你与别人负气斗狠的工具。” 一旁的谢颂章眯了眯眼,他这个弟弟虽然随心所欲惯了,但从来不会管闲事,更不会第一见面,就无缘无故口出恶言冒犯别人。 这俩人大概之前认识,他没有急着出声阻拦,暗暗观察。 而另外一人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情绪。 这些话如果是听别人说,她不屑一顾,但他话中的讽刺,让她的心好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刺痛不已。 扯了下嘴角,她强压酸涩,抬眼轻笑:“谢先生多虑了,成年人谁没几段感情经历,既然分开,那就是过眼云烟,不足挂齿,我向来只往前看,不会放不下任何人,去较什么劲。” 谢颂章瞥了眼自己弟弟插手的口袋,适时开口:“盛小姐,不好意思,来这么久,居然一直站在外面说话,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盛清冉没去看谢颂渊的表情,绕过他,跟着谢颂章往包厢里走去。 谢颂章直接带人离开,留自家弟弟在原地,也没管他的去留。 坐下之后,谢颂章眉眼含笑,开门见山:“我想,经过我弟弟的冒犯,盛小姐你不会再考虑和我联姻的提议。” 盛清冉不动声色打量谢颂章一眼,虽然有人口口声声说他年龄大,但是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他快三十六。 与谢颂渊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散发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儒雅绅士,沉稳内敛。 平心而论,他是很适合的结婚对象。 出身京市顶级豪门世家,性格外貌都无比优异,虽然没继承家业,但从政也游刃有余,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会是她争夺继承权的强大助力。 如果他不是谢颂渊的哥哥,说不定她会考虑答应。 收回思绪,她淡笑:“实不相瞒,来此之前,我就已经有决定,相信谢先生以后会碰到更适合的结婚对象。” 这边,谢颂渊出了院子,也没兴致去过什么生日。 正打算离开,碰到找他半天的钟世澈。 “我说谢公子,明明是你自己临时变卦,要来这里过生日,一群人都在等你呢,现在连面都不露,就打算走了?” 谢颂渊斜他一眼,脸色不虞:“怎么,还要我看别人脸色?” 钟世澈是他多年好友,不受他冷言冷语影响,笑嘻嘻调侃:“不要命了,谁敢给你谢公子脸色看呀!” 谢颂渊没理他,继续向会所外面走。 钟世澈有些好奇,看着像是真有人惹他一样,跟在后面问:“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车停那,刚刚去哪了?” “要不要我打份报告给你。”说完长腿一跨,头也不回地出了会所。 钟世澈无语,跟吃了炸药一样,又不是他惹的。 向后面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 耸耸肩,算了,谢公子向来心情难测,他还是回去找乐子吧。 没多久,盛清冉出来,开车离开。 她思绪杂乱,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黑色库里南,跟着开出来。 第2章 换个联姻对象 谢家大宅,庭院大门缓缓打开,一辆库里南开进来,在主屋门口停下。 刺眼的车灯熄灭,驾驶座上的人下车,走进屋内。 谢家老太太邱雁鸣虽然白发苍苍,但是目聪耳鸣,只听见脚步声,就啧啧开口:“呦,我们家大忙人回来了,真是稀客呀!” 谢颂渊在邱雁鸣旁边坐下,懒洋洋道:“不欢迎我,我可走了。” 邱老太太没好气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专门回来气我的。” 他靠着沙发,懒洋洋道:“可不敢,我可是空着肚子,特意回来吃长寿面的。” 邱老太太又哼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谢母容素云刚好从厨房出来,将长寿面放在他面前,笑盈盈道:“听你大哥说,白天碰到你了。” 谢颂渊觑了眼沙发上默默看书的谢颂章,似笑非笑道:“大哥好事将近,恭喜了。” “近什么近,只怕等我进坟墓那一天,也等不到你们的好事!”说到孙子们的婚事,老太太又火气直冒,一个孙子给了一个白眼,“肯定是他没表现好,不知道讨女孩子欢心。” 谢颂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翻着手中的书,轻描淡写道:“可能人家不喜欢我年纪大,奶奶你如果不想错过盛家小姐,可以换个年龄相当的人选。” 指向很明显了。 邱老太太嗤笑一声,瞥了一眼若无其事挑着面条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指望他不如直接盖上我的棺材板。” 谢颂渊放下一口没吃的面,慢悠悠开口:“那我岂不成了罪人,奶奶你想我结婚就直说,多大点事。” 老太太差点没气仰倒,她没直说,就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谁会指望他……诶,不对…… 邱老太太拿起老花镜戴上,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确定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结婚?” 连容素云都煞有其事伸手探他额头,要笑不笑调侃:“没发烧呀。” 他修长双腿慵懒交叠着,懒洋洋说:“总不能像大哥一样,想结婚的时候被人嫌年龄大。” 容素云觉得有些奇怪,视线在俩人身上转了转,问他:“好好的,老是挤兑你大哥干什么?” 谢颂渊没说话,只看着自己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松口,邱老太太生怕他反悔,也不纠结,一拍掌,下了决定:“行,这次由我亲自联系盛家小姐。” 谢颂渊也没反对,百无聊赖起身,丢了句,“您老人家高兴就行。” 何止高兴,简直乐开花,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打电话探听。 就在他准备走人时,谢颂章合上书,淡淡提醒:“奶奶你也别高兴太早,就算换老三,人家盛家小姐不一定会答应。” 谢颂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去去去,别扫我兴。”邱老太太瞪大孙子一眼,弓起手指扬了扬,恨不得敲他几下。 叹口气,她也承认他说得对,忍不住数落另外一个,“以我们家的条件,盛家小姐再不答应,一定是他拖后腿。” 玩世不恭,我行我素,哪个女孩子想要这样的丈夫。 谢颂渊嗤笑一声,往外走去。 容素云喊他:“面还没吃完呢。” “饱了。”说完,人已经出了门,来去如风。 容素云无奈摇摇头,就挑了两下,一口都没吃,哪里饱了? 她歪头问谢颂章:“你知道老三怎么了吗?” 作为一个母亲,自己孩子哪里有异常,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谢颂章若有似无勾了下唇角,一本正经道:“可能担心自己结不了婚吧。” 婆媳俩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她们居然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 一大早,盛清冉踏入办公室,秘书王雅君过来报行程。 汇报完,最后问道:“盛总,看天气预报,明天会下雨,要给您预约理疗师来艾灸吗?” 盛清冉无意识摸了下右腿,自从车祸骨折之后,这条腿总是在下雨的时候酸痛不已,需要定时理疗,才会缓解。 她点点头,说道:“约中午吧。” “好。”王雅君从办公室出去。 盛清冉打开电脑准备处理邮件,却一直没法进入工作状态。 或许是刻意回避,俩人分手之后,就没有再见过。 原本以为就算再见,她能心平气和,对他断崖式分手道歉,说一句当时太年轻,处理事情不成熟,请原谅。 但真面对他的刻薄奚落,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也对,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对一个抛弃过他的女人不报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好言相对。 不过一段年少轻狂的激情,又不是什么死生契阔的约定,过去就过去了,耿耿于怀的只有她罢了。 合上电脑,感觉右腿骨头里面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准备喊秘书将理疗提前,就听她敲门,进来问:“盛总,谢家邱老太太打电话来,说想和您谈谈,要接进来吗?” 盛清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哪个谢家老太太。 想不明白她找自己还有什么要说,总不至于因为她拒绝谢颂章,就打电话来找她麻烦吧? 虽然如此,她还是让秘书将电话接进来。 接起电话,盛清冉就说:“老夫人抱歉,谢谢您和谢先生的抬爱,只是我……” “耶,该是我说抱歉才是。”邱老太太打断她,从声音就能想象她笑眯眯的样子。 “明明是我们主动提议的联姻,却没考虑周全,颂章虽然优秀,却大你十岁,确实是大了,你不同意是正常的。” “……”盛清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应该没有表示出是这个意思吧? 老太太自顾自接着说:“但没关系,老太太我孙子多,任你挑,我第三个孙子谢颂渊,只比你大两岁,身高一米九,平常注意锻炼,长得也不错,还是我们家继承人,工作能力也不差……“ 老太太为了将孙子推销出去,在电话里滔滔不绝。 盛清冉只觉耳边回响着什么,仿佛回到那年打电话跟他说分手,他在那边沉默,窗外的蝉鸣嘶声竭力。 她握着手机,像站在旷野,一片荒芜。 电话里老太太还没停,说到最后,直接问她:”清冉,我看你们各方面都很相配,简直是天作之合,如果联姻对象换成他,你愿意吗?” 盛清冉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 明明该拒绝的,但是喉咙好像被什么掐住一样,她无声挣扎。 长久的沉默,邱老太太很有耐心地等着她。 最后,理智泯灭,她听见自己回答:“好,愿意。” 第3章 领证 盛清冉答应后,老太太速度很快,好像生怕谁反悔一样,已经联络盛家长辈,商谈联姻事宜。 还没下班,盛从泽就打电话让她回去一趟。 让秘书取消了理疗,腿越来越痛,开不了车,只好喊司机送她去见盛从泽。 车子在盛家门口停下,她换了高跟鞋,慢慢走进去。 盛从泽第二任妻子苏晴岚,在客厅插花。 看到她,坐着热情打招呼:“清冉你来了啊,吃饭了没,你爸爸在书房等你呢。” 盛清冉瞥她一眼,嗯了声,说道:“我上去找他。” 不想走楼梯,按了电梯开门进去。 电梯门关上之后,苏晴岚翻了个白眼,高贵什么! 去书房后,盛从泽正在打电话,她走过去,也没有坐下,站在书桌前,等他说话。 盛从泽挂断电话,抬头看她,突地笑了一声:“五年前,我说让你和他联姻,你断然拒绝,现在又怎么想通答应了?” 提起当年,盛清冉只觉腿更痛了,好像被撞断腿的那一刹那。 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淡声道:“人都是会变的,就比如你觉得可以寄予厚望的私生子,现在跟个草包一样。” 盛从泽眼神一沉,看着她。 盛清冉与他对视,从容不惧。 半晌后,盛从泽最后靠向椅背,淡淡问:“你妈知道了吗?” 盛清冉语气带着嘲讽:“我妈只要我不找个在外面花天酒地,私生子无数的,就没意见。” 她母亲温知觉和他也是联姻,不过盛从泽是花花公子,连表面功夫都没做到。 结婚前就有女人,听说是真爱。 只是那女人为他生了个儿子,家里老头都不许她进门,他连一点为真爱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瞒着母亲和她结婚。 婚后,他有恃无恐,甚至在她出生后,大大方方将私生子带回家。 重男轻女的盛老头,对她母亲第一胎是女儿很失望,爽快认下私生子。 后来那女人病死,更是成了他白月光,恨不得把所有爱都转给那私生子,捧在手心里疼,她和亲弟弟盛行川倒要往一边站。 不过再深情,也挡不住他一个又一个的找女人,又因为利益分配,也不肯和母亲离婚。 楼下那个女人运气比较好,五年前,他终于同意离婚后,第二天就将她娶进门。 连同她两个私生子,也终于认祖归宗。 盛家家大业大,多点人争遗产,倒是热闹。 回过神,盛从泽还瞪着她,腮帮子都要咬碎。 盛清冉勾唇轻笑:“这个要求是不是挺难?” 盛从泽突然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她,怒道:“你越来越放肆了。” 腿有些酸麻,慢半拍,没躲掉。 烟灰缸没砸到她脑袋,正好砸中她膝盖。 她笑,这种程度的疼痛还真不是幻觉,真跟骨折了一样。 深吸一口气,她不紧不慢开口:“我的好爸爸,你心也越来越狠了,亲自动手,是怕我不残废吗?” 盛从泽咬牙切齿:“滚出去!” 还好,还能动,膝盖没有真的碎掉。 她抬腿,尽力面不改色,如常走出去。 下来的时候,苏晴岚倒是站起来,跟在她身后,殷勤挽留:“清冉这么晚了,吃饭再走吧。” 盛清冉没多余的精力应付她,一声没吭,慢慢走出别墅大门。 苏晴岚笑眯眯跟出来,甚至目送她上车,一直看着她离开,才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车子驶出十几米远,盛清冉才“嘶”一声,露出痛色。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关心问:“盛总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靠着头枕回道:“没事,回去吧。” 走到半路,手机上秘书王雅君发信息来。 【盛总,谢总的助理联系我,说谢总想约你就联姻的事谈一下,问你有没有时间?】 她无意识揉着膝盖,沉默片刻,打字回消息过去:【三天后吧。】 又补充:【这几天我不去公司了。】 这下真的要去医院看一下才是,免得越来越严重,到时走不了路。 放下手机,她对司机说:“王叔,先送我去医院一趟。” 这边,坐在库里南里的人,收到助理回过来的信息。 抿唇看完,抽出一根烟点燃,夹在指尖,任它燃烧。 烫灼红点逼近皮肤,燃尽的灰条纹丝不动,他靠着椅背,凝视着前挡风玻璃外。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望见对面的豪华小区。 袅袅烟圈盘旋,灯火通明的大楼像在云雾中,有些模糊。 他轻轻吹一口气,看着烟雾消散,勾起的唇角带着冷冽的讥诮。 确实是过眼云烟,不足挂齿。 三天后,通过彼此的助手,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 盛清冉提前十分钟到,直到约定时间超过十分钟,那人才慢悠悠踱过来。 “来挺早。”脸上挂着疏懒的笑容,丝毫没有歉意。 盛清冉没看他,开门见山,将桌上的文件袋推过去,“对这门婚事,不知道谢先生是什么想法?我的想法都在这份协议里。” 他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么重要的协议,短短三天,够你准备充分?” 盛清冉没接茬,只说:“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想法,我让秘书补充,或者……” 她抬头,对他缓缓一笑,“谈不拢,也不用彼此勉强,好聚好散。” 谢颂渊盯着她,略弯的唇角沁出嘲讽,没有说话。 慢条斯理拿起文件袋,将协议抽出来,随意翻了一遍后,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连婚礼都不想要。” 盛清冉垂眸,云淡风轻道:“我们都很忙,办婚礼会花费很多精力,你应该也不想浪费时间吧?” “想得挺周到。”将协议丢回桌上,他也没有否决,好像也觉得婚礼无关紧要。 盛清冉看了一眼散乱的纸张,问他:“谢先生你有什么想补充的没有?” 他手臂搁在椅背上点了点,淡声补充:“婚后,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对外必须做好谢太太这个角色。” 闻言,盛清冉手指动了下,面上露出完美笑容:“这是当然。” 达成共识,好像再没有什么话要说,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为什么答应与对方结婚?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却没有人问。 递给他支笔,签好协议,盛清冉将东西放回文件袋,漫不经心开口:“我还有点时间,你不介意赶的话,现在可以去民政局领证。” 谢颂渊眼皮轻掀,看了她片刻,站起身道:“随你。” 一前一后两辆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连排队都不用,很快办理好结婚证。 拍证件照的时候,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新婚夫妻,一个板着脸,一个垂着眼,互不搭理,都不敢开口让他们笑一下。 拍出来的照片上,俩人跟不熟一样,冷淡疏离。 结婚证拿在手里,上车前,谢颂渊淡漠道:“婚房过一段时间才能搬,有事联系。” 盛清冉点点头,有些发愣。 谢颂渊等了片刻,见她没说话,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用力捏了捏手上的结婚证,盛清冉喊住他:“你今天还有没有时间?我家人想见你。” 他停下,看了眼手表,没有表情问:“很急?我等下要去港城,三天后才回来。” “不急。”盛清冉摇头,若无其事道,“我三天后也要出差,大概两个月。” 谢颂渊回头看她一眼,不明所以笑了下,上车,扬长而去。 第4章 不想应付他 盛清冉步出机场,迎面一阵寒风刺骨,她紧了紧大衣领口。 她身后的王雅君,往两边看了看,向一辆迈巴赫招手,说道:“盛总,那应该就是谢先生派人来接您的车。” 盛清冉颔首,问了句:“他还说了什么?” 领证后,出差的这两个月里,俩人连微信都没重新加回来。 有什么事,还是通过助手传达。 虽然也就让助手联系过两次,一次是一个月前告诉她婚房已经布置好,可以入住了。 另一次就是三天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安排司机来接。 王雅君摸了摸鼻子,小声回答:“没有了,就让司机来接您。” 作为信使,她无比好奇上司的夫妻关系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闪婚,领完证就轮着出差,两个月来连交谈都没有,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她觑了眼领导,对方面无表情,新婚丈夫表现得如此冷漠,她好像也不在意。 车子缓缓停在面前,司机下来帮她搬行李。 让王雅君回去休息,上了车,司机问她:“太太,请问您先去哪呢?” 后座的盛清冉愣了下,这问题好像在刻意提醒她什么。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她淡声道:“去翡翠华庭吧。” 俩人婚房别墅就在翡翠华庭,反正要搬,免得多跑一趟。 现代风的别墅,地上两层地下三层,独门独户,周围花园草地,室外游泳池。 室内装修米色调为主,温馨雅致,所以房子虽然还没住人,也不至于看起来冷冰冰。 她才下车,一个穿着佣人服的阿姨从里面迎出来。 “太太您好,我是从老宅调过来的佣人,姓孙,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她说着,已经手脚麻利将她行李拿进屋子。 盛清冉点点头,礼貌笑了笑:“好,谢谢。” 孙姨又说:“太太您饿不饿,饭菜已经好了,要不要先吃点?” 回来的飞机上,她有些心烦意乱,没休息好,也没吃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 她笑道:“有点,我换个衣服来吃。” 孙姨带着她往二楼主卧走去,盛清冉不经意问道:“你家颂渊少爷住这吗?” 孙姨走在前面低着头,好像在思索怎么回答,最后避重就轻道:“先生的东西也已经搬进主卧了。” 应该是有人吩咐过,她主动换了称呼。 盛清冉了然,那就是没来住过了,她反而松口气,现在有点累,不想应付他。 从行李箱里拿出居家服换上,下来吃饭。 孙姨已经摆好饭菜,一脸殷勤问:“司机告诉我您要来的时候有点晚了,只能随意做几个菜,不知道符不符合您口味?” 盛清冉看了一眼,虽说是随意,但恰好都是她爱吃的。 她坐下来,试了几口,捧场道:“孙姨你手艺很好,味道都是我喜欢的。” “好,那太太您慢慢吃,有事喊我。” 盛清冉点头后,孙姨离开餐厅。 吃了几口,盛清冉放下筷子,虽然饿,但没什么胃口。 草草吃了点,上楼洗漱,准备睡觉。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但是没想到一躺上床,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半夜,两个月没痛的右腿,又开始疼痛,直接痛醒。 她翻了个身,想着大概是回京市,温度变化大的原因,明天一定要去理疗了。 正想着,一下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落地窗前果然坐了个人。 沙发上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挑了挑眉。 她捂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原来是你!” 谢颂渊站起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衣袖子半挽,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 他手插进西装裤口袋,走到床尾站定,看着她问:“你希望是谁?” 盛清冉听出些阴阳怪气来,抿了抿唇,好声好气解释:“没想到你来,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他勾起唇角,将脖子上领带扯下来扔床上,“忘记自己结婚了?” 随着结婚两个字的提醒,他不仅解了领带,甚至开始解衬衣扣子。 盛清冉抓紧被子,警惕起来。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需求旺盛,几乎每天都要。 这五年来,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大概女人无数。 婚前协议上,她要求对婚姻保持忠诚,如果他遵守条约,那便禁了两个多月。 将被子拉高,将自己捂得严实,就算不腿痛,她也没准备好现在满足他的需求。 见她一副防备的模样,他冷笑:“打算守身如玉?” 语气轻蔑,好像这几个字在他看来十分好笑。 盛清冉手指紧攥着被子,没忍住,平静开口:“我需要你近期的体检报告。” 她补充,“表示公平,我也会给你我的体检报告。” 面无表情看她半晌,他才说话,语气没变,听着却让人毛骨悚然:“现在才要,会不会晚了点,如果我有病,你准备怎么做,打电话通知我离婚?” 被子里的腿更痛了,胸口也堵得慌,她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三天时间确实短了点,拟出的协议不够详尽,感谢提点,我下次注意。” 仿佛有什么断裂了一样,他站在床尾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诡异的静默后,他笑了声,转身离开。 盛清冉伸手关灯,躺回去,却再也睡不着,黑暗中一直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母亲温知觉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去吃饭,顿了下,才问:“颂渊有没有空?” 盛清冉看着还扔在床尾的领带,口中敷衍:“我问问他。” 一直到下午也没有问,只出门的时候,跟孙姨说了句回母亲那里。 温知觉住的温园是苏式建筑的园林,亭台楼阁雅致,假山流水通幽,花草树木葳蕤。 她来的时候,温知觉在书房写字,见她一个人,也没多问什么,只放下笔,关心道:“出差几个月,肯定没做理疗吧,腿疼不疼?” 盛清冉笑嘻嘻抱了下母亲,诚实道:“昨天冻了下,是有点疼。” “我就知道,平常不管,痛起来就忍着。”温知觉敲了敲她的脑袋,“去理疗室,我给你按摩舒缓下。” 自从她车祸留下后遗症,温知觉就为了女儿找中医大师,学艾灸按摩各种手法,都快变成专业的理疗师了。 “好。”盛清冉没拒绝,挽着母亲的手出了书房。 第5章 也就对这些玩意长情 谢氏集团大楼顶层,落地窗前,城市景色一览无遗,谢颂渊静静屹立,脸色冷凝。 钟世澈推开他办公室门闯进来,嚷嚷道:“谢三公子,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 谢颂渊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钟世澈一屁股坐下来,敲了敲他办公桌,声音有些亢奋:“从盛行川那听来的总不是假的吧?” 谢颂渊转回身,坐回椅子上,随手拿了个文件打开看,语气淡漠:“你嚷嚷什么。” 钟世澈啧啧两声:“盛清冉美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连你都能被迷住,迷到直接闪婚!” 谢颂渊眼皮轻掀,不轻不重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迷她了?” “没迷?没迷才见一面你就同意结婚!我记得你们之前没见过吧?”钟世澈不信,谁不知道谢三公子桀骜不驯,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他。 “逗老太太开心而已。”他靠向椅背,将文件扔回桌上,心不在焉看向窗外。 钟世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虽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但是看他这表情,也不像是多愿意结婚的样子。 “难怪连个婚戒都没戴,不是盛行川说,我还不知道呢!”摸着下巴点头,很快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谢颂渊视线转向他,漫不经心问:“他主动跟你说的?” “这倒没有,无意提起,我才知道人家口中的姐夫是你。” 他含糊带过,自然不会说自己调侃盛清冉和前联姻对象的事,结果人家弟弟白他一眼,没好气丢他一句:“我那姐夫没跟你说?” 谢颂渊无意识捏着左手无名指,哼了声:“姐夫……” 语气嘲弄,听起来好像很反感这个称呼,钟世澈忍不住八卦:“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不应该呀,就算是为了让老太太开心,他也不至于娶个自己讨厌的女人。 睨他一眼,明明是深情的桃花眼,看过来的时候却只让人感觉凉薄,“为什么要喜欢?” 问得钟世澈有些无语,联姻夫妻,喜不喜欢确实不重要,表面功夫做好就行。 “你慢坐。”谢颂渊不想跟他废话,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站起身准备离开。 “上班时间你去哪?”钟世澈看着他背影问,主人都走了,他坐这里干什么。 “你给我发工资了。”说完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钟世澈叹气,还以为终于有人能治他了,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谢颂渊回到翡翠华庭,若无其事上楼,房间里空荡荡的。 走进主卧衣帽间,一百多平的衣帽间,她就两个箱子孤零零摆在那里,好像只是暂住,随时打算走人。 打开连通的浴室门,大理石台面上放着她的瓶瓶罐罐,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瞄了眼洗漱台上的香薰,还是蒂普提克的杜桑。 也就对这些玩意长情。 出来站在床尾,视线落在她睡过的枕头上,已经没有痕迹,眼神晦涩。 站了会,下楼正好碰见在客厅打扫的孙姨。 “上班去了?”他漫不经心问。 孙姨自然知道他问的谁,如实道:“太太说去妈妈家。” 给盛清冉理疗结束,走出理疗室的时候,温知觉状似无意问:“你和颂渊相处得怎么样?” 盛清冉只一笑,半真半假道:“才结婚肯定有磨合期,我们又忙,磨合期更长,这才回来,也没时间培养感情,妈你别担心,总会磨合好的。” 温知觉摸摸她的头,声音温柔:“你向来冷静理智,就算是闪婚,我也不担心你是冲动下做的决定,只要记得别硬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跟记恨自己的前男友闪婚,可不是什么冷静理智的决定。 有些心虚,将头靠在母亲肩上撒娇:“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 温知觉失笑,摇了摇头,“吃饭去吧,行川应该回来了。” 俩人走进客厅,就见盛行川在跟人说话。 听见脚步声,两人回头。 盛清冉有些意外,昨晚气走的人,现在居然会坐在这里。 那人倚着黄花梨圈椅扶手懒懒看过来,从容闲适,好像昨晚的龃龉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温知觉拍拍女儿的手,热情打招呼:“颂渊来了呀,行川怎么不喊我们出来。” 谢颂渊站起来,举手投足间翩翩风度,礼貌道:“妈,抱歉,结婚这么久才来看您,您别见怪。” “我见什么怪,不用站着,快坐下。”温知觉示意他坐下,将他让到长沙发上。 瞟了眼女儿,含笑斥她:“要怪也只怪冉冉,忙成那样,才结婚就出差,都不像样子。” 盛清冉没有说话,却明白母亲的意思,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我是不是来晚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连着气息侵过来。 盛清冉睫毛抖动了下,忍着没动,若无其事道:“是我来早了,没等你。” 说完,她转头问盛行川:“回来多久了?” 盛行川耸耸肩,大大咧咧道:“我才回来,听佣人说你和妈在……” “我在书房看妈写字,没想到你们会提早来。”盛清冉打断他,接话道。 一旁温知觉出声问道:“颂渊你爱吃什么?我去厨房让他们加上。” 谢颂渊看向盛清冉,见她没开口的打算,才道:“不用客气,我不挑,都可以。” 听他说不挑,盛清冉差点没嗤笑出来。 吃穿住行,他哪一方面不挑? 温知觉站起来,离开时对盛行川使眼色:“行川你来帮我个忙。” 盛行川有些疑惑,乖乖跟着出去。 人走后,盛清冉有些不自在,低声说道:“谢谢。” “谢什么?”他抬手,碰了下她耳垂,“这点配合总要有,老太太还等着见你。” 不过蜻蜓点水的触碰,盛清冉却感觉触电了一样,瞬间汗毛倒立。 她不动声色拉开了些距离,“你不用担心,协议上有补充,我会配合。” 他冷笑,伸手将她拉过来,“那你就好好配合。” 说话间,盛行川已经走回来,发现两人贴在一起,姿势亲密,神情有些怪异。 妈刚拉他出去,说姐虽然结婚了,但是俩人相处时间并不多,夫妻感情还没到那个份上。 有些事情,姐想瞒着,就随她,注意别说漏嘴了。 这看着挺好的呀! 盛清冉没管他在想什么,看向手环在自己腰上的人,笑眯眯道:“好。” 第6章 打算把这里当酒店? 他低头看她,要笑不笑勾了下嘴角,手臂用力。 盛清冉没挣扎,与他对视。 看着他的脸,突然有些恍惚。 时隔经年,他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 初见时,他眉宇间带着肆意,给人的感觉是桀骜不驯的阳光少年。 现在明明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俊朗立体。 但眉宇间只剩疏离冷漠,连笑的时候,勾起的唇角都带着邪气,甚至有些阴鸷。 原来变化真的能如此大。 见她看着自己,眼神悠远,仿佛透过他在看别人一样。 谢颂渊箍着她腰的手更加用力,手指轻抚过她的脸庞,捏她的下巴,“在想什么?” 盛清冉回过神来,掰着腰上的手,语气清淡:“你弄疼我了。” 谢颂渊沉沉看着她,没松手。 盛清冉弯唇,对他浅笑嫣然,“想喝什么,我给你泡。” 笑容掠过,他眼神闪了下,手上力道松了些。 盛清冉借机掰开他的手站起来,又问了一遍:“想喝什么?” 他轻捻手指,收回手,语气随意:“随便。” 盛清冉脚步一顿,装作不知道他的喜好,走到茶桌旁边,若无其事道:“那喝茶吧。” 谢颂渊抿了下唇,没做声。 坐在他们旁边玩手机的盛行川,看了一眼佣人刚刚上的茶,一动不动,大概不喜欢喝茶? 刚想开口提醒,就听见她问自己:“行川你喝不喝?” 盛行川:“……” 他不爱喝茶,她这个做姐姐的又不是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拒绝,他点点头:“要,刚好口渴了。” 茶泡好,放在俩人面前,也没人伸手去拿。 盛清冉给自己泡了杯,刚送到唇边,想起才做过艾灸,最好不要喝茶,又放下杯子。 吃饭的时候,盛清冉认真吃着菜,一言不发。 没话找话的任务就落在盛行川身上,跟谢颂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盛清冉手旁边有碗麻辣龙虾,她本来爱吃辣,但是因为艾灸后要注意饮食,看了一眼,硬生生忍住。 谢颂渊注意到她的眼神,拿起手套戴上,边跟盛行川说话,边将龙虾剥壳。 剥好后,很自然放她碗里。 盛清冉一怔,垂眸说了一声谢谢,却没有送进嘴里。 谢颂渊瞥了一眼,脱下手套,慢条斯理用湿纸巾擦手,周身气压低沉。 盛行川越看俩人越觉得奇怪,说他们新婚燕尔,又差了丝甜蜜,说他们相敬如宾,又好像在斗气。 觑了母亲一眼,见她没有插手的打算,他干脆将头一低,自顾自吃饭。 盛清冉来的时候是司机开的车,回去的时候,自然和谢颂渊同行。 一路俩人无话,直到回到翡翠华庭,谢颂渊停下车,却没熄火。 盛清冉看他一眼,他手放在方向盘上,直视着前方,冷峻的侧脸上笼着阴霾。 默默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出差出上瘾了。”冷了一路的人终于开口说话。 盛清冉回头看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耐烦地点了下方向盘,看她时眼神带着嘲弄,“打算把这里当酒店?” 盛清冉下车,听见车门咔一声关上。 还没转身,他车子就绝尘而去,将她留在原地。 盛清冉:“……” 到底是谁把这里当酒店? 进屋的时候,孙姨听见响动出来察看。 见到只有她一个人,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太太您自己回来的吗?” 盛清冉顿了下,问她:“先生今天回来过?” 孙姨给她倒水的手慢了半拍,随后点点头照实说道:“先生回来的时候您不在家,以为你上班去了,知道您是回娘家,跟着开车走了,没有去找你吗?” 盛清冉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了口,心不在焉应道:“去了,刚有事走了。” 回到卧室,她进衣帽间换居家服。 看着自己的两个箱子,大概明白他刚刚的意思。 扫了一眼衣帽间,有一整面墙的柜子里,挂着都是他的衣服,颜色从深到浅,从长到短,整整齐齐。 在墨绿色贵妃椅上坐下,她懒懒发呆。 本来打算明天去自己房子里搬东西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心生逆反,不情愿搬了。 第二天,公司开高层会议,她直接去上班。 从会议室出来,碰到盛行舟,她爸偏心的私生子。 现在负责人工智能产品,投进去大把资金,获得的市场数据并不理想,甚至被新兴的小公司挤占生存空间,他这个ceo脸上无光,遭到董事会严厉质问。 而盛清冉进公司时,负责的是盛氏集团打算舍弃的酒店业务。 二十二岁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没有任何经验,上来就接手高难度项目,没人看好她。 谁知她能力超群,不过短短四年,一扭集团酒店连年亏损的状态,酒店部门营业额持续上涨,态势越来越好。 两相对比,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所以虽然盛从泽偏心,资源倾斜,一心培养盛行舟,但是他想要继承盛氏集团,困难重重。 而最大的阻拦,就是盛清冉,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盛行舟把她当做眼中钉,恨不得弄死她,盛清冉对他的围追堵截也没少过,两人的斗争几乎白热化。 他走过来拦住盛清冉,想将刚刚在会议上丢的面子找回来。 “还没恭喜你呀,到底还是攀附上了,只是结婚这么久,也不把人带回来看看?”他阴阳怪气,只想逞口舌之快,“难道霍……哦不是,是谢大……啧也不对,换来换去,我都弄不清楚是谁了。” 点了点额头,好像终于想起是哪位,“是和谢三公子领的证吧,他没空?可要好好抓住,别又让跑了,再跑就是离婚,坐实你弃妇的名声,你再想找这样的好人家,怕是没有了。” 盛清冉翻了下手中文件,慢悠悠道:“好人家又如何,难道你也想嫁?灵思智能你再干亏损,确实得给自己找条出路了。” 将文件递给身后的王雅君,她上下扫他一眼,“结了婚就好好做个家庭夫男,别出来给老婆丢人现眼了,爸的脸还不够你丢的吗?” “不过年轻的千金小姐只怕看不上你,你找个年纪大一点的,好好伺候人家,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你!”盛行舟瞪着她,目眦欲裂。 盛清冉懒得理他,直接走人。 王雅君装作没听见,低着头追在后面。 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盛清冉嘲讽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但每次都想感叹,还是太毒舌了点。 明明领导对其他人都彬彬有礼,是标准的豪门千金做派,高贵优雅,但是对盛行舟总是不留余地。 说这么狠,俩人又利益相争,她甚至都替上司担心,盛行舟狗急跳墙。 盛清冉走在前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机响了下。 她低头看了眼,是闺蜜段韵发的微信。 【你猜我看到谁了?】 文字下面跟着一张照片,虽然只有背影,她也能认出是谁。 脚步一转,她没去办公室,向电梯走去,对王雅君道:“快下班了,你也走吧。” 第7章 我不出差也喜欢住酒店 盛清冉到了段韵所说的会所,去包厢的走廊里,几个人从拐角处迎面而来。 她愣了下,走在最前面的正好是照片里的人。 距离没多远,那边已经有人认出她。 钟世澈没想到能遇见她,一脸兴味,举起手想打招呼。 结果那人像没看见她一样,走路带风,从她身边经过。 钟世澈的招呼声卡在喉咙里,瞄了面无表情的人一眼,悻悻收回手。 这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理? 盛清冉若无其事收回眼神,找到段韵的包厢,推门进去。 段韵一见她,就笑眯眯说道:“进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我装作不认识,没想到他跟我来一句……” 她咳了声,放粗嗓子,学那人当时的语气:“段小姐跟你朋友记性一样好。” “你说他是不是莫名其妙!”她当时一头雾水,闺蜜前男友,她有打交道的必要吗!当然是装不认识。 以前又不是没碰到过,那时他更装! 所以今天他来这么一句,倒让她有些意外了。 “是有点。”盛清冉笑了下,想起刚刚他经过一脸冷漠的样子,敛了笑容,淡声道,“忘了跟你说,两个月前我们领证了,就和他。” “什么!”段韵蹭一下坐直身子,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提高音量问,“你和他?什么证?” 盛清冉揉了揉耳朵,失笑看着她,“下巴掉地上了。” “当然结婚证。” “结婚证!”段韵拍了拍自己的脸,很快接受,收回惊愕,“我下巴当然掉地上,兜兜转转一圈,你们居然和好了。” “没和好,只是领证而已,联姻。”盛清冉纠正她。 段韵懒洋洋靠回沙发,似笑非笑看着她:“不想和好,也不会答应联姻吧。” 盛清冉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下,轻描淡写道:“和谢家联姻总有好处,我需要,恰好是他而已。” 段韵不相信她的说辞,也没戳破,只抱了下她道:“那就好好利用吧,千万别让这个婚白结。” 这边包厢内,谢颂渊长腿交叠靠着沙发,手中玩着打火机,有些百无聊赖。 钟世澈过来给他倒酒,笑嘻嘻问:“是不是还不熟?刚刚过去的是你联姻对象,不过去打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 他很配合,挑眉轻笑:“哦,原来是她,倒是没注意,怠慢了。” 钟世澈倒酒的手顿了下,好奇问:“真这么不熟?难怪她好像也不认识你一样。” 谢颂渊瞥他一眼,手指翻转,打火机“叮”一声,冒出蓝色火苗。 钟世澈将酒推给他,耸耸肩调侃,“看来我这个外人,都比你们夫妻彼此熟悉些。” 毕竟他还是能认出是谁来。 谢颂渊收了打火机,起身往外走。 “去哪呀,是去自我介绍吗,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瓶酒去赔罪?”钟世澈故意在后面喊。 谢颂渊没回答,推门离开。 出来后,随意逛了下,刚好在盛清冉进去的包厢门口停下。 推了下门,听到里面人在说话,等他听清楚说的什么,沉下脸来,转身离开。 盛清冉和段韵也没在包厢说多久,出来准备换地方。 在走廊时,段韵想起什么,向盛清冉眨眨眼,“我去旁边打个招呼?” 盛清冉满不在乎回:“随你。” 段韵去得很快,也回得很快,拉着她的手向电梯走去,有些遗憾,“不在,大概走了。” 盛清冉静默,不用等,电梯恰好在她们楼层。 进去门快关上时,突然又被按开,谢颂渊站在外面。 仍旧面无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冷。 他进来后,一人一边,谁都没说话,中间隔了个段韵。 气氛有些凝滞,摸了摸鼻子,段韵开口问盛清冉:“要不要去周邵庭酒吧?他们都在。” “行,好久没放松了,去聚下。”盛清冉爽快同意。 段韵转身,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了整仪容,笑容可掬问:“喝酒没法开车,要不要带个司机?” 盛清冉面无表情道:“没事,找个酒店住就行,我不出差也喜欢住酒店。” 这话听着好像不是对她说的,段韵没搭腔。 刚好电梯到了楼层,盛清冉率先走出去,段韵也没管后面的人,跟着出去。 晚上十二多的时候,黑色库里南停在翡翠华庭别墅门口。 谢颂渊进门后,车钥匙丢玄关柜子上,让智能助手将别墅所有灯打开。 眼神搜寻一圈,在桌子旁坐下,阴沉着一张脸。 本来睡着的孙姨都被灯闪醒,爬起床看发生什么。 才出来,就被坐那里的人吓一跳,拍拍胸口,走过去问:“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默了片刻,他冷声问:“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孙姨:“……”这她也管不到呀! 但又不能不回,斟酌道:“太太可能在……加班?” “打电话问?” 孙姨去房间拿手机,出来的时候,谢颂渊已经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间。 她解锁,当着他的面拨号码。 谢颂渊吐出烟圈,吩咐:“按免提。” 孙姨照做,对面很快接通。 “喂,孙姨怎么了?”平日清冷的声音有点迟缓,显见得是醉了。 孙姨紧张抓了下手机,试探问:“太太你在公司加班吗?要不要我准备点夜宵,回来后你好垫下肚子?” 那边顿了下,有东西掉在地上,好像是脱鞋的声音,“不用了,我今天不回去,在……住酒店。” “孙姨你先休息吧。”说完已经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孙姨看了眼旁边一脸黑的人,收起手机,小心翼翼问:“先生您要不要吃点宵夜?” 谢颂渊抬眼,淡声问:“我看着胃口很好?” 他看着是不想吃宵夜,而是想吃人!可怕得很! 孙姨没敢说话,默默回了房间。 这边听到她说话的段韵失笑,“你工作着魔啦?到哪都是酒店。” 她家也成酒店了。 盛清冉手机丢沙发上,已经凌晨一点,孙姨要问早问了,不至于这个时候才来试探。 “谢公子让问的?”段韵反应过来,拿了瓶水给她,好奇问,“那他在电梯里装什么?” 盛清冉口渴,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噜喝水,没回答。 段韵无语,忍不住问:“你们不会是在这个状态下领的证吧?” 第8章 好好的个人,长了张嘴 盛清冉放下瓶子,往沙发上一靠,发着愣,没说话。 段韵摇摇头,进房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拿了副护膝扔给她,“听说很有用,你试试,别放在那里不用,没有草药味道。” 盛清冉拿起来看了下,就往脚上套,一边插上电,一边道:“段大小姐给的东西我怎么敢不用,好用得很。” 段韵嗤笑一声,“大概你现在也不想让某人知道,别偷偷丢了就行。” 盛清冉抬头看她,突然笑了下,不咸不淡道:“我现在就算在他面前被车撞,他也不一定在乎。” 段韵翻了个白眼,“你都有这个认知了,还跟他结婚。” 沉默片刻,感觉到护膝在慢慢发热,盛清冉才道:“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 当初分手她不后悔,只是一直遗憾,没有最后抱一下他。 段韵坐在她旁边,撑着手肘看她,若有所思问:“结果好坏无所谓是吗?” 她知道他们的恋爱经过,也了解她分手的原因,自然也理解她的留恋。 盛清冉笑了下,没有情绪道:“分手是我提的,结婚也是我选的,还要什么结果呢。” “这倒也是。”段韵伸个懒腰,心里的好奇没问出来。 她结婚是想给自己交代,谢颂渊愿意结婚是为了什么? 毕竟当初分手得那样轻易,轻易到有些不堪,难道他完全不在乎? 她站起来去浴室洗澡,叹了句:“也不知道你们俩谁没良心。” 盛清冉直接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自嘲笑了下,大概是她没良心了。 明明是她提的分手,第二天就传出和别人联姻的风声,人家现在这副态度才正常,她有什么资格希望人家和颜悦色。 灯光有些刺眼,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臂弯中。 谢颂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良心。 封凯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上司正在吞云吐雾,一脸不爽。 他想了下,谢总是在近两个月来,烟抽得越来越频繁的。 至于什么原因?好像也能猜一猜。 “什么事?”谢颂渊语气不善,好像不管什么事,都准备发难。 封凯:“……”他现在出去能不能逃过一劫? 不过既然分析出原因了,他这个得力助手,还是能替上司解决一点烦恼的。 翻了下文件,他状似为难,说出了件以前从不会汇报的事项:“谢总,有个需要携带女伴出席的的慈善晚宴,您要参加吗?” 谢颂渊将烟捻熄,语气有些冷:“你第一天上班。” 呃……难道他分析错了? 不应该呀,好歹在他身边工作这么久,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谢总抱歉,那我推了?”他试探问。 “不用。”语气缓和了些,转过椅子,对着落地窗,“也该让她履行点义务。” 封凯有些无语,对下属也就罢了,对老婆也这样,谁能给他好脸色看。 咳了声,他又问:“那我去联系盛总秘书?” 谢颂渊转回来,又从烟盒里拿出支烟,没点燃,夹在指尖,“你没别的事情做了。” 封凯寻思,难道加上联系方式了? 这模样也不像呀,不过没多问,悄悄出去干活。 盛清冉今天在酒店巡查,结束的时候有点晚,让司机在楼下等。 她出来,正想着要不要回翡翠华庭,就听到有人来说:“太太,谢总在车上等您。” 盛清冉抬头认了下,不是很熟。 封凯微笑解释:“太太,我是谢总的助理封凯,谢总在那边等您一起去参加慈善晚宴。” 盛清冉看向他指的方向,一辆迈巴赫普尔曼s680停在那里,皱了皱眉,问道:“临时决定的?” 封凯只笑了笑,没做声。 打开后座坐进去的时候,人还在忙呢,对着电脑手指飞舞,大概在回邮件。 她坐上去,淡声问道:“你怎么没提前说,我才下班,没做准备。” “封助理没说吗,这点事也能忘。” 他合上电脑,睨了眼刚上车,伸手关副驾驶门的封·背锅侠·凯。 封凯还能怎么样呢,谁叫别人给的多,将锅稳稳接住,看了下手机,一脸歉意:“谢总对不起,是我失误,可能是信号不好,信息没发出去,我没有检查到。” 盛清冉没深究,只道:“如果你赶时间可以先去,我回去换身礼服,晚点到。” 谢颂渊看向她,毫无温度笑了下,“我们夫妻一体,肯定要同时出席。” 提起脚下的硬壳纸袋子递给她,漫不经心道:“这里有件礼服,你将就穿吧。” 盛清冉面无表情接过袋子,只见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也没看里面衣服什么样,对司机道:“麻烦转回刚才的酒店,我回去换衣服。” “回。”也不知道他是在示意司机,还是嘲讽她的用词,不耐烦点了点手指。 盛清冉当做没看见,看着窗外。 车子还没开出去多远,很快回到酒店大门口。 她无声无息,准备下车,就听见他声音传来。 “你们酒店营业额涨了这么多,是不是都是你贡献的。” 盛清冉磨了磨牙,下车甩上门。 封凯坐在前面有点不敢喘气,很想说好好的个人,长了张嘴。 盛清冉心平气和进了酒店,按电梯,回自己专属房间。 在沙发上坐了会,才打开袋子,将衣服拿出来。 是一件白色的斜肩礼服,剪裁简单,很能展现她的气质,优雅大气又带着随性。 底下还有一双高跟鞋,和一条钻石项链。 她拿起鞋子,看了下鞋码,心里有些苦涩。 因为车祸,膝盖粉碎性骨折,虽然好了,但是穿鞋要穿大一码的。 以前的尺码,已经不合脚了。 脱下鞋子套进去,有些挤脚,不得不承认,有的东西真的变了。 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换上礼服,对着镜子补妆。 上去快一个小时,她才下来,穿着他准备的衣服鞋子。 谢颂渊没有看她,一直对着窗外。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直到到慈善晚宴的酒店,车停下来。 他抛过来一个丝绒盒子,语气淡漠:“既然结婚了,这东西总要戴上。” 第9章 夫妻感情真好 盛清冉拿起盒子,下意识向他手看去,他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戴着一个白金圈戒。 摸了摸着盒子上的红色丝绒,她轻轻打开盖子。 “让人随便选的,款式不喜欢尺寸不合适,都可以重新买。”他转脸来盯着她,语气平淡。 封凯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领证第二天,就让他联系人定制了,连款式都是他自己指定的。 太太出差回来那天才到货,他又亲自跑去拿,估计这些说出来烫嘴。 要是觉得难为情,也可以什么都不说,让太太猜一下戒指来历,毕竟太太又不是不识货的人。 结果硬要说这些,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么。 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封凯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盛清冉拿出钻戒,四爪镶嵌的祖母绿形钻,不是大到抬不起手的克拉数,也不需要其他辅钻衬托,极致清透纯净,品质无双。 没有看他,将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心绪有些波动,还没说话,就听到他下车的声音。 抿了抿唇,伸手还没推门,就见车门打开。 她抬眼,外面的人把着车门,居高临下看着她,凌厉的下颚线无比冷峻。 动了动脚踝,她弯腰下车,下一秒,肩上披过来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 还没开口说谢谢,就听风衣主人淡漠提醒:“别忘了协议,表演好你的谢太太。” 那点波动荡然无存,挺直肩膀,滑落风衣,她语气平淡:“有你做榜样,我自然能表演好。” 眼神从她肩上移开,冷笑一声,手肘弯起弧度,“那进去吧,谢太太。” 盛清冉手握成拳,伸进他臂弯中,与他携手往里走。 封凯看着俩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将地上没人管的衣服捡起来,放进车里。 谢颂渊虽然掌管谢氏集团,但是向来不爱出席这些场合,是京市豪门中神秘低调的存在。 而圈子里的人对盛清冉却很熟悉,不管是他们盛家的继承权大战,还是在另外一桩八卦传闻里被弃,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对象。 这样的两个人,突然携手出现在慈善晚宴上,震惊在场所有的人。 慈善晚宴举办人程夫人赶紧迎上来招呼。 她与盛清冉比较熟,看了下她手上的戒指,笑盈盈道:“看来消息不是假的,你们真的结婚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 盛清冉从侍者托盘里拿酒,趁机松开手,跟着笑道:“我先生低调,不爱热闹,我就随他了,反正都是表面功夫,自己开心最重要。” 酒还没放到嘴边,就被人拿走放回侍者托盘。 谢颂渊重新握回她的手,抠进她指缝,与她手指交叉。 “昨天才喝那么多酒,现在又喝不怕头痛?”除了个别字咬得比较重,声音温柔。 盛清冉缩了下手,没成功,扯着笑容看他。 谢颂渊大拇指轻抚过她手上戒指,不忘嘱咐:“以后少喝点酒。” 盛清冉有点愣神,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麻烦一杯热水。”他对侍者说完,转头看她,温声细语问,“刚刚有没有冻着?” 本来就对他俩好奇的贵妇,跟着站过来吹捧:“没想到谢先生如此温柔体贴,谢太太真是好福气。” 又有人问:“不是说闪婚吗?感情这么好呀,看来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他笑,看向她,眼神带着兴味,“是不是?” 刚好侍者端着热水送过来,盛清冉伸手想拿,又被他先接过去,“小心烫。” 盛清冉没想到他入戏这么快,真是个好榜样。 抬眼,没想到那些人还兴致勃勃看着她,一脸好奇。 她歪头想了想,好像在回忆,片刻后,若无其事开口:“别看他现在这样,第一次见面挺凶的,钟不了情。” 都以为她在秀恩爱,自然不会相信,反而更加恭维俩人感情。 说了一会,程夫人的老公过来和谢颂渊说话,盛清冉借机挣脱他的手。 脚痛,本来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过去打招呼。 她拍了那女孩的肩膀,语气轻盈道:“宝言,你一个人来的吗?” 霍宝言转头,看见她也很惊喜,“清冉姐,我才听人说你也来了,准备去找你的。” 说完转头四处看了看,古灵精怪问:“姐夫在哪呢?快让我看看,把我大哥比下去了没有?” 盛清冉宠溺拍拍她的头,有些无奈,“你呀!” “可惜我大哥不在。”霍宝言有些遗憾,她跟别人一样,也想看看这个热闹。 盛清冉顺着她的话,随口问道:“你大哥去哪呢?” 霍宝言耸耸肩,说道:“他死鸭子嘴硬,我姐在美国开音乐会呢,我估计他又偷偷看去了。” 盛清冉失笑,“别让你大哥知道你这样说他了。” 霍宝言刚想抗议,就见一个高大身影走过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悦。 盛清冉敛了笑容,说了句:“这么快就聊完了。” “你们聊谁,还没聊完?”他扫了眼霍宝言,脸色有些冷。 霍宝言没被他表情吓到,下巴一扬,光明正大打量他。 打量完,收回眼神,笑嘻嘻问盛清冉:“清冉姐,这就是姐夫吗?好凶呀。” 盛清冉乐得有人气他,只笑了笑,说道:“等下去找你。” “好。”霍宝言点头,临走前不忘在她耳边,用谢颂渊也能听到的音量说,“不错,好像没有哪个地方输给我大哥,连脸臭都一模一样,拜拜!” 说着一溜烟跑了。 盛清冉:“……”这丫头挑衅过头了。 谢颂渊沉着张脸,冷嗤:“姓霍的?” 盛清冉心情倒是好了点,主动靠进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脸:“刚刚演得挺好,别松懈,怎么表演夫妻恩爱,我还要以你为榜样呢。” 谢颂渊手环上她的腰,忽地轻笑,“人家不在,确实有点可惜。” 这不是什么值得掰扯的事情,松开他,往饮品台走去,“口渴了,要喝水。” 还没走出去,就被拦住,晚宴主人笑眯眯建议:“谢先生,谢太太,今晚开场的第一支舞,由你们来跳吧。” 谢颂渊将她拉回来,似笑非笑说道:“谢太太如何?” 又回到他怀里的盛清冉没抵抗,只手环着他脖子,嫣然轻笑:“脚痛,跳不了怎么办?” 谢颂渊握着她手的力气加重,看了眼她脚上的鞋,对邀请人说:“真是遗憾,我太太脚痛。” 还没等人家说话,他一把拦腰将盛清冉抱起来。 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带笑的眼尾沁出冷意,“恕我们先离开。” 第10章 护老婆护得紧呢 才走出宴会厅,盛清冉就挣扎着想下来,谢颂渊手臂用力箍着她,勾着唇角冷笑:“不是脚痛?” 裙子有些薄,他胸膛的体温烫着她,盛清冉用手推着他肩膀,冷声回道:“只是痛,又不是断了,我能走。” 谢颂渊没看她,抱着她直接往外走,哼了声:“我看你断了也能走。” 盛清冉没再挣扎,垂下眼眸,在他怀中静默下来。 将她放进车里,自己从另一边上车,才坐稳,就见她已经将脚上鞋踢下来。 收回眼神,他从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想点燃。 想了想,又放回去,面无表情开口:“怎么不直接扔出去,反正你扔东西快。” 盛清冉想伸腿拉伸一下膝盖,但是又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赤脚。 往里收了下腿,用裙子盖了下,靠着头枕,慢条斯理回他:“鞋子又没长脚,直接扔出去容易砸到人。” 她说完闭上眼,耳边响起打火机点火的清脆声,皱了皱眉,没说话。 过了会,她没闻到烟味,睁开眼看过去,发现他并没点燃烟,只沉着脸看着她。 她假装没看见,撇过头。 旁边人轻嗤一声,转过头,问前面司机:“你这是往哪开,太太要去哪知道吗?” 司机顿了下,从后视镜看去,问道:“请问太太您先去哪呢?” 盛清冉抿了下唇,语气冷硬:“麻烦送我回酒店。” 她故意强调“回”这个字。 司机小心翼翼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另外一位,不敢说话。 谢颂渊脸色凝滞,淡淡开口:“停车。” 司机眼光在后视镜里游移了下,问道:“谢总你要上哪,要不先送您去?” 谢颂渊抽出根烟,直接点上,吐出三个字:“我有脚。” 司机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默默在路边停下车。 人下去,留下一丝烟味。 盛清冉将车窗打开,看着外面缓缓移动的景色。 抛在后面的人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某豪华会所里,钟世澈看着大半夜喊他出来的人,有些无语,“不是你喊我出来喝酒的,酒都给你倒半小时了,你坐在这里发呆。” 人不说话,将手上烟蒂扔进杯子,眼神沉沉,看着琥珀色液体里气泡翻腾。 钟世澈笑了下,故意提起:“昨天还认不出来,今晚就听说你在慈善宴会上体贴入微?” 看了下手表,他拉长声音调侃,“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不知道你这么善变呀!” 谢颂渊斜他一眼,“你消息挺灵通。” “那当然,这种消息流传的最快了。”钟世澈耸耸肩,端起杯酒吊儿郎当说,“听说还遇到霍家人了,你是为这不高兴?” 谢颂渊又点燃一根烟,眸如深海。 钟世澈放下杯子,摆好跑路的姿势,笑嘻嘻道:“不是经过霍二小姐认证,你没输吗,难道你吃醋了?” 一个眼刀杀来,钟世澈顺畅起身开溜。 谢颂渊靠向沙发,看着升腾的烟圈。 不是说不会放不下任何人,还惦记着人家。 他请你跳舞的时候,你也会找借口拒绝? 或者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 他一动不动,搭在靠背上的手臂却青筋爆突。 去而复返的钟世澈身后带了个人过来,扬着声音对他说:“颂渊,瞧我碰到谁了,你别说认不出。” 谢颂渊掀了掀眼皮,扫向钟世澈身后的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你介绍介绍。” 跟着钟世澈来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与盛清冉争继承权的盛行舟。 他一改狂傲,端了两杯酒,弯腰对谢颂渊赔笑:“没想到最后能成一家人,颂渊,我敬你一杯,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说完,自己一口饮下,将另一杯酒送到谢颂渊面前,一副大人有大量,不计较的态度。 别人敬着酒,谢颂渊连姿势都没变动,仍旧靠着沙发,懒洋洋的模样。 钟世澈见状有些惊讶,好歹是盛家人,这点面子也不给? 谢颂渊抬起手,没有去接酒杯,而是夹着烟,把酒杯当做烟灰缸,手指弹了弹烟灰。 盛行舟当即变脸,“你……” 他干脆将烟头也扔进杯子里,声音散漫:“喝吧。” 没想到被他如此侮辱,盛行舟咬牙切齿,想要发作,还剩一点理智,捏紧手中杯子,大步冲出包厢。 出门时狠狠将杯子向地上砸去,酒水泼溅,他恨恨离开。 钟世澈回神,不解问:“干嘛呀,到底是你大舅子,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谢颂渊睨他一眼,声音淡漠:“一个私生子而已,我哪门子的大舅子。” 钟世澈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盛家争得最厉害的,不就是盛行舟和盛清冉吗。 难怪!口上不在乎,实际护老婆护得紧呢。 不过…… 回想了下盛行舟刚才的话,他问:“你们之前有过节?” 谢颂渊哼了声,没回答,起身走人。 盛行舟当晚受了气,第二天一上班,就去盛从泽办公室找人。 听他说完,盛从泽沉吟片刻,皱眉道:“既然两家联姻了,当然会有合作,你想灵思科技与谢氏的星云合作……” 他没说完,瞪盛行舟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少做点蠢事。” 盛行舟不敢顶嘴,小声道:“爸,过去的事你不要老提好不好,当务之急,是怎么让他答应合作。” “过去?“盛从泽没好气,他怎么偏疼了这么个儿子,“在清冉那里能过去?” “她那过不去,谢颂渊会同意?” 盛行舟语塞,顿了下,没底气辩解:“她当年就答应了条件,自然不会说出去,再说都联姻了,只要你跟谢颂渊提议,他不可能拒绝合作。” 盛从泽没搭腔,但也知道得先试一试。 拿起手机,直接发信息给盛清冉:【问颂渊有没有空,晚上带他回家吃饭,让我见见。】 盛清冉看到信息,直接将手机扔一边。 工作到一半没法专心,盛从泽想见谢颂渊,大概不是单纯的只是吃饭见见。 两家联姻,以后合作少不了,他想让那个蠢货做出点成绩,肯定会从与谢氏星云服务器合作入手。 思索片刻,她打通内线,对王雅君说:“雅君,你联系下他助理,问他们谢总晚上有没有空,晚上去盛家吃饭。” 就算今天不去吃饭,他也会绕过自己去找谢颂渊。 何况,她想知道他对合作,持什么态度。 封凯收到信息时,正在给谢颂渊报告工作。 看了眼手机,他回报:“谢总,盛总的秘书发信息来问,您今天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盛家吃饭。” 谢颂渊在文件上签字,眼皮都没抬,“你手机不是发不出信息,难道能收到?” “呃……”封凯了然,点点头,“也收不到,可能坏了,我明天去买个新手机。” 拿着文件出去,没有回王雅君消息。 王雅君等了半小时,觉得有点奇怪,以前发过去的信息都是秒回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点开拨号界面,按下电话号码,直接打电话过去。 不一会,她去盛清冉办公室报告:“盛总,封助理没回消息,打了两个电话也没人接,您看……” “好,我知道了。” 盛清冉面无表情点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黑名单,犹豫片刻,又退出。 这人烦死了。 第11章 回去陪我 快下班的时候,一辆白色宾利添越停在谢氏总部楼下。 盛清冉坐在副驾驶上,对驾驶座上的王雅君说:“你再发个信息过去,十分钟不下来,我就走了。” 信息发出去刚好十分钟,一分一秒都不差,人影出现。 看了眼旁边的领导,好像没有说话打算,王雅君打开后座车门。 跟着下来的封凯看都副驾上的人,与王雅君对视一眼。 王雅君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呀。 后座人已经上来,没人开口说话。 王雅君突然感觉车内好像开了制冷一样,凉飕飕的,脖子缩了缩,感觉自己开车都有点紧张了。 好在副驾上的人终于开口:“雅君,你不用加班了,先走吧。” “哦……好的。”逃过一劫,王雅君连忙解下安全带下车。 车上两个也没人动,好像打算让车子无人驾驶。 车外,封凯朝王雅君耸耸肩,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眼色的。 打开驾驶座车门,也没问要不要让自己来开车,而是对盛清冉道歉:“盛总对不起,我手机突然没信号了,没看到王秘书发的信息,累您跑一趟,明天一定买个新手机。” 盛清冉笑了下,调侃他:“用的什么手机,别买这个牌子了。” 封凯摸摸鼻子,讪笑道:“一定一定。” 后面一直没说话的人终于出声:“没事你也下班。” “好嘞。”听得出来松一口气,退出去的时候,眼睛瞥了下后座,迟疑开口,“这个……我手机暂时用不了,不知道两位要不要自己加个联系方式?以免耽误……” 后面飘过来不善的眼神,封凯自动住嘴,关上车门飞快下班走人。 反正他台阶已经给了,两位祖宗不下,他也没办法。 谢颂渊转了下手上戒指,懒懒开口:“不急着走了?” 他稳稳坐在后面不动,好像没打算做司机。 盛清冉不耐烦翻了储物格,没找到什么,又从包里拿出手机,语气生硬:“你手机呢。” 她没回头,谢颂渊只能看到她散在耳边的碎发,看不到她的神情。 没说话,直接下车,换到驾驶座上,将手机解锁扔给她,打火启动车辆。 盛清冉打开自己手机黑名单,将他放出来,又点进权限设置,解除添加自己的各种方式。 谢颂渊瞥了一眼,嗤笑:“设置这么多,是怕我死缠烂打?” 盛清冉扫他二维码添加好友,又拿他手机通过,随后摁熄屏幕,手机扔给他。 直视着前方,冷声回道:“我不想加一些不重要的人。” 谢颂渊紧握方向盘,想油门踩到底,但有些堵车。 前面红绿灯,他停下来打开车窗,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顿了下,也没拿烟出来,直接扔在储物格里。 红灯闪,绿灯行,他好像没看到,手搭在车窗上不动。 后面车响起喇叭催促,盛清冉深吸口气,提醒他:“可以走了。” 看了她一眼,虽然脸色冷硬,但还是有了动作,车辆缓缓启动。 到盛家的时候,盛行远和盛行朗都在,他们是苏晴岚,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二十一岁。 看到俩人进来,过来打招呼:“清冉姐,姐夫。” 盛清冉不冷不热回了声,“嗯,你们都在。” “刚下班。”盛行朗嘿嘿一笑,“一家人吃饭,行川哥怎么没来……” 还没问完呢,被比他大的盛行远拉住。 盛清冉倒是毫不客气,直白道:“鸿门宴,吃不下还影响心情。” 盛行朗笑容僵在脸上,盛行远白了自己弟弟一眼,她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自找的。 苏晴岚及时过来解围,笑吟吟道:“饭菜快好了,进去吧,你爸在等你们了。” 虽然笑容亲和,打量俩人的眼神却丝毫不掩饰。 谢颂渊拉起盛清冉的手,语气懒怠:“你喜欢吃什么,我给孙姨说,等下回去吃。” 盛清冉回他一个灿烂笑容,整了整他的领结,态度亲密,“那你也少吃点,回去陪我吃。” 说完拉着他进了餐厅,留苏晴岚母子三人在原地尴尬。 苏晴岚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撇了下嘴,扬起无所谓的笑,“进去吧,我让厨师做了很多你们爱吃的,别被影响心情了,你们多吃点。” 一桌上苏晴岚母子三人,盛从泽盛行舟父子两人,加上盛清冉夫妻两人,总共七人,各有心思,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盛从泽扫了桌上人一眼,首先打破沉默,脸上溢着笑容:“虽然之前在其他场合见过,但是以家人身份吃饭还是第一次,你们几个懂礼貌点,敬一下你们姐夫。” 盛行远和盛行朗对视一眼没动作,等着盛行舟。 吃这顿饭的用意,他们还是能猜到的,自然轮不到他们急。 盛行舟脸色不太好,被自己父亲瞪了一眼,不是很情愿端着酒杯站起来,“为表敬意,我先喝三杯。” 满满三杯酒,他不停歇干完,喝完后倒了下杯子,坐下去的时候,忍不住说道:“还请妹夫给点面子。” 谢颂渊嘴角噙着笑,漫不经心点了下桌面,很给面子回他:“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盛行舟咬着牙想发作,被盛从泽截断:“那就不喝,开车重要。” 剩下盛行远和盛行朗站起来,一人敬了他一杯,他自然也没喝。 酒喝完,盛从泽终于进入正题,提到和谢氏合作。 谢颂渊看了眼盛清冉,问道:“现在有什么合适的项目吗?” 语气平淡,听不出意愿。 盛从泽语气老成,不动声色道:“盛氏才涉足人工智能方面,想搭建全面的AI智能布局,而你们谢氏拥有自己庞大的星云服务器和算法,我们合作本来就是互惠互利,更何况你和清冉又结婚了,想合作就更好谈了。” 他说得不卑不亢,心底却完全没把握,毕竟从刚刚来看,他很护着清冉。 谢颂渊听完笑而不语,端起手边的酒杯,慢条斯理抿了口。 另外几个见状,脸色难堪,明明刚刚还借口说开车不喝酒的。 现在又喝上,这完全是故意打他们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盛从泽没表现出什么,只看了盛清冉一眼。 她低着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以为谢颂渊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他笑了下,淡淡回道:“可以考虑考虑。” 第12章 我不方便 听到他的回答,苏晴岚母子仨一致向盛清冉看去。 盛清冉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用餐巾擦了擦嘴唇,站起来:“我吃饱了。” 说完也不等他,直接离开餐厅。 盛从泽咬着腮帮看她离开,转向谢颂渊,爽朗笑道:“颂渊,那就说好了。” 盛行舟也变了脸,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我饭桌上从来不谈公事。”谢颂渊摇了摇手中红酒,一口饮下,不紧不慢用餐巾擦拭嘴唇,“想合作,合适的时间,找个适合的人来跟我谈。” 说罢,扔下白色餐巾跟着起身离开。 盛清冉还没走到车旁,后面的人几步就超过了她,率先打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了上去。 盛清冉在原地顿了下,不想等司机过来开车,拐去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平底鞋换上,坐进驾驶座。 旁边的人已经将椅背放平了些,躺在上面捏着眉心,好像喝了很多酒似的。 盛清冉不想说话,也不知道他酒量什么时候变那么差了。 就算路上没车,一路畅通,她车子也开得很慢,保持在五十迈。 谢颂渊拿开手,看了眼仪表盘,挑扯了下自己领带,“怎么,大马路上反而不会开车了?” 盛清冉没理他,直视着前方。 “看到前面那辆自行车没有,他刚才在我们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声音中还能听到一丝笑意。 盛清冉却有些烦躁,忍不住回怼:“你赶时间我可以放你下去,说不定你走路也可以超过我。” 谢颂渊将车椅放上来,坐直身子,拿起扔在储物盒里的烟盒,抽出来一根夹在指间,静静看着她。 盛清冉感受到他的目光,手指动了下,没给反应。 谢颂渊笑了下,又将烟放回去,看着车窗外面。 直到车子开到去翡翠华庭的路上,他才收回眼神,闭目养神。 回到别墅,孙姨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连忙将饭菜摆上桌。 谢颂渊先进屋,进来便坐在餐桌旁,好像在等什么。 孙姨眼珠转了一圈,看到盛清冉进来,连忙迎上去,“太太,这么晚了才回来,肯定饿了吧,饭菜刚刚做好,正好可以吃了。” 说着拉着盛清冉的手,将她带到谢颂渊椅子对面。 盛清冉顺势坐下来,说道:“谢谢,是有点饿。” 布好菜,孙姨识趣回自己房间,留俩人在餐厅,静默无声用餐。 吃到一半,谢颂渊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淡声问她:“不想合作?” 盛清冉本来确实有点饿,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已经饱了。 喝了口水,不咸不淡道:“随你。” 谢颂渊手指弹了下高脚杯,问道:“你不想发表意见?” 盛清冉胸中憋闷,重重放下杯子,站起来道:“我没意见,你这么大集团的老板,如果有利益,想跟谁合作都行,应该不用我教你什么是在商言商吧。” 谢颂渊抬眼,眸中没什么情绪看着她。 盛清冉觉得自己有点激动,吸了口气,恢复平静,“我还有工作要忙,你慢用。” 说完,快步上楼,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正好是书房。 她打开电脑,登陆邮件,处理工作。 十点多的时候,孙姨敲门进来,给她送汤。 “太太,尝尝我炖的冬虫夏草炖水鸭汤,喝完整个人暖呼呼的。” 盛清冉发信息的手没停,应下来:“好,放这里吧,我等下喝。” 孙姨将汤放在她手边,叮嘱她冷了就不好喝,最好趁热喝。 盛清冉停下手上动作,用汤勺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见孙姨准备出去,喊住她,若无其事问:“他呢?” 孙姨眼神闪了闪,回道:“先生出去了。” “好,没事了。”盛清冉松口气,明明想知道他对合作的态度,却还是没忍住自己脾气,搞得不欢而散。 可能是来月事,情绪波动大了点? 知道他走后,盛清冉不打算加班,准备回卧室。 喝完汤,对电脑那边回道:【不用太担心,他们暂时合作不了,我会想办法阻止。】 与对面互道完晚安,她回卧室洗澡。 可能刚吃完东西,没什么睡意,穿着墨绿色真丝吊带睡衣,坐在沙发上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连闯几关,她正心情惬意,卧室门突然打开。 转头,四目相对,她一怔,不是出去了吗? 看他换了运动衣,头发有点湿,胸口起伏着,好像是刚运动完。 有些尴尬,她为了让膝盖舒服点,右腿抬高挂在沙发扶手上,穿着真丝吊带看上去不是很雅。 但是被他瞧着,又不想输了气势,撑着一动不动,视线移回手机屏幕,继续玩游戏,完全无视他。 谢颂渊见她面无表情,上身挺得笔直,明显有些僵硬,勾了勾唇,直接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水蒙蒙的雾气,站在浴室门口看她。 沙发上的人已经换了姿势,正襟危坐,对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神情沉静。 听见他出来的声音,纤长浓密的睫毛缓缓眨了下。 如一面湖水,泛起涟漪,瞬而恢复平静。 他站了下,踱步到她身后,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还是她偏爱蒂普提可杜桑香。 清新冷冽的白花香味,晕白花香的人闻到会头昏脑涨,喜爱白花香的,则欲罢不能。 比如她,第一见她,是在墨西哥沙漠,当时他去参加巴哈1000越野拉力赛。 结束后,他取下头盔,站在尘土飞扬的终点。 她从改装的赛车上下来,穿着机车服,头戴头盔,从他身边经过。 鼻尖飘过冷冽的清香,虽然没看到她的模样,却记住了这香味。 第二次见面,是在美国的假面舞会上,凭着那道清香,他认出她。 她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银色的裙子。 面具下,是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亮到熠熠生辉,让人目眩神迷。 如她乱扔在盥洗台上的婚戒一样。 当时不用任何言语,他伸手,请她跳舞。 滚烫的指尖,飞扬的裙摆,狂跳的心。 一曲华尔兹结束,他相信不用任何约定,他们有第三次见面的时候。 垂眸看她,长发随意扎成丸子头,露出雪白的脖颈,一缕散下来的长发蜿蜒,从脖颈到胸前…… 盛清冉不知道他心里活动,只是他站在身后,靠得有点近。 近到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无法忽视,心跳忍不住加快。 再也不能装作无动于衷,放下手机,她看向他,直白道:“我不方便。” 谢颂渊顿了下,几乎气笑,“我没瞎。” 第13章 睡一张床 盛清冉抿唇,她以为他出去了就不会回来,所以将卫生棉条直接扔在盥洗台上,大概他洗澡的时候看见了。 想起身上的吊带睡裙,忍不住整了下领口。 明天得将东西都搬过来,她出差带睡裙都选轻便的带,这里也没其他款式换。 还以为他真出去了。 磨了下牙,还站在后面看,什么不瞎! 就在她准备回身瞪他的时候,他似有若无笑了声,走到床边,掀开蚕丝被躺下。 甚至还顺手关了房间灯,只给她留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意思很明显,别打扰他睡觉。 盛清冉坐着没动,更加没睡意了。 看了眼手中的游戏,直接玩到天亮算了。 将手机静音,她对着手机屏幕,装作不在意他,继续玩游戏。 床上的人好像很快睡着了,呼吸沉稳,只青筋分明的手搭在被子外面。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白的光,映着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盛清冉玩着游戏,连错几个水果,才发现自己注意力不集中,时不时看着他的手。 意识到什么,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也不玩游戏了,随手打开猫和老鼠,就这样无声看起来。 一直到快凌晨两点,本来以为睡着了的人,突然坐起来,打开灯看着她,冷声问:“睡一张床也要体检报告?” 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睡意。 盛清冉回头看他,默了一秒,退出视频,站起身往外走,“如果吵到你了,我可以出去。” 他往后靠着枕头,似笑非笑道:“如果想分房睡,你得写在协议里。” 盛清冉在床尾顿住。 床上的人上下扫她一眼,说的话有些露骨:“现在不先习惯,做的时候才新鲜?” 盛清冉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把手机砸他脸上的冲动。 她冷静回去将沙发旁的落地灯关上,走到自己睡过的那边床,放下手机,抢过被子,直挺挺躺下去,翻身背对着他。 谢颂渊见她将自己完全裹进被子里,自己只剩个被角,静坐片刻,才将灯熄灭,躺回去。 盛清冉不知不觉睡意上来,闭上眼睛,时睡时醒。 一整晚完全没睡好,却一直忍着没翻身。 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睡着了。 她有些气愤,将被子全部扯过来,人家依旧没反应。 再一次惊醒的时候,旁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去,不一会出来,直接出了卧房。 盛清冉这才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六点,估计他是这个时候起床。 舒了口气,关了手机闹钟,打算今天不去上班,补觉。 刚刚她不敢睡得太沉,清醒的时候还能控制自己,睡沉了,她怕自己直接滚进他怀里,黏着他。 但是没想到十点钟睡醒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早就起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回来了。 而自己已然紧紧抱着他,不仅枕着他胸口,一只脚更是搭在他腰上。 他却睡姿规整,连手臂都在闪避,收拢起来,没有碰她。 一眼就能看出,是谁黏着谁。 盛清冉轻手轻脚坐起来,将睡裙拉好,恨不得踹他一脚。 真应该将分房睡,写进婚前协议中。 最终也只是蹑手蹑脚进浴室洗漱,随后匆忙出门。 封凯才进领导办公室,就发现他们谢总今天有点不一样。 虽然仍旧没有表情,但是看着好像心情不错。 这是……终于同步了? 谢颂渊睨他一眼,淡淡问:“什么事?” 封凯回过神来,将手上文件递过去,说道:“谢总,这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谢颂渊看了眼,拿笔签字,伸手的动作却有些迟缓。 封凯关心问:“谢总,您手怎么了?” 谢颂渊甩了下手,打开笔帽签字,口中道:“没事,有点麻而已。” 封凯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追问下为什么麻,心情不错,应该是好事吧? 签完字,见他没动作,谢颂渊点了点桌面,语气平淡问:“我要的资料查得怎么样?” 封凯将手中另外一份资料递过去:“全部整理好了,这是灵思科技这一年多来的数据。” “这是灵思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圆周率科技公司的资料。” 谢颂渊粗略看了下两家公司的资料,最后目光停在圆周率公司的资料上。 封凯见状,介绍道:“这家公司是一年前才成立的,创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叫赵向原,律师转业,女的叫倪若思,之前也只是大厂P7级员工,年纪都不大,二十七八岁,成立以来,公司直接对标灵思科技,所以两家为最大竞争对手,不过俩人挺有本事的,没什么背景,将资本雄厚的灵思科技,打得头破血……是略逊一筹。” 差点忘了,灵思科技才是老板的姻亲。 谢颂渊合上资料,没作评价,只吩咐道:“灵思科技来人谈合作的话,先晾着。” 难道不看好灵思科技?封凯疑惑,试探问:“那如果是太太来谈呢?” 闻言,谢颂渊睨他一眼,冷道,“难道也要我教你,什么叫在商言商。” 呃……怎么突然就变脸,明明刚刚看着心情还挺好。 真是老板的心思你别猜,封凯拿着文件出去,给秘书传达老板的吩咐。 这边,盛清冉联系好搬家公司后,直接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大平层。 到的时候,搬家公司已经装备齐全地等在小区外。 她请的是搬家公司是一站式服务,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说哪些需要搬就行,全程由搬家公司打包收纳,到了新家也会负责还原整理。 她虽然只打算搬一些衣物过去,但东西也多到吓人。 说了下哪些要搬,便站在窗户边发呆。 搬家公司的员工时不时问她一些小东西要不要动。 盛清冉瞄了眼盒子里的东西,突然一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她戴的狐狸面具。 当时一舞结束,俩人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 那样的契合让她相信缘分,以为很快会再见面。 没想到过了三个月,也没有再相遇。 随着时间过去,她心从轻盈美妙变得失落惆怅。 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留联系方式。 或许留了联系方式,有过交流,会发觉根本就不合适。 而现在错过会美化一些未曾发生过的事,让想象成了执念。 段韵当时还调侃:“不是说没一见钟情吗?看来从惊鸿一瞥到牵肠挂肚,只需要一点遗憾。” 第14章 有没有做过? 她当时跟着点头,认同段韵的话,“那他没见过我模样,连惊鸿一瞥都没有,更加不可能牵肠挂肚了。” “所以放下了?”段韵问她。 盛清冉失笑,没好气问她:“我哪个地方让你觉得我放不下?” 段韵耸耸肩:“你没有,只是他没再出现而已。” 她拿起手边的狐狸面具,戴回脸上,红唇勾出一丝妖冶,“我也没出现。” 就算不曾见过她的模样,她也自信,他忘不掉自己。 手机响起,将她从记忆中拉回来。 她放下面具,对搬家公司的员工说:“这个不用搬,就放这里。” 接起电话,段韵带笑的声音就传过来:“宝,既然搬家,那出来吃顿乔迁宴吧。” “行。” 挂了电话,她跟搬家公司负责人交代好,自己就走了。 俩人约在火锅店,见了面,段韵也没问她怎么愿意搬东西过去了,只随意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直到吃完,放下筷子,盛清冉才提灵思科技和星云合作的事。 段韵完全不惊讶,思索片刻道:“他说考虑考虑,又问你意见,难道是想你去谈合作?” “我去?”盛清冉放下杯子,将吃火锅时扎起的头发放下来,“那大概是想看我求他吧。” 段韵挑眉,并不是很认真地给意见:“有何不可,你借此将灵思科技拿到自己手上,掌握盛氏酒店和智能领域两个板块,不是离争到继承权更进一步。” “我爸偏心,就算将盛行舟挤出灵思,他也会让他管理其他板块。” 盛清冉靠着椅背,轻描淡写,“其他板块都是盛氏深耕的传统业务,为了搞他,破坏盛氏根基,损害的不还是我的利益,而且……” 她喝了口水,微微一笑,“在传统领域,短时间内成立的新公司,很难对盛氏造成影响,不如就将他堵在智能发展里,将灵思科技变成他的烫手山芋,成为他失败的墓志铭。” 段韵恍然大悟:“哦……难怪,所以你成立了圆周率,对他围追堵截。” 盛清冉摊手:“也得感谢他自己急功近利,想做出成绩,提议往智能科技方面发展,否则我爸直接将盈利高的板块交给他,他倒坐享其成了。” 段韵摸摸下巴,沉吟道:“如果这样的话,你爸会不会为了支持盛行舟,大肆让利,到时谢颂渊会不会同意?” 盛清冉没什么情绪道:“有利可图,他同意正常,不过就算合作又如何,照样不是圆周率的对手。” 段韵举起杯子向她碰杯,认真道:“我知道我们盛总最厉害了,能盘活半死不活的酒店,也能壮大一个新公司。” 当初进公司上班,盛从泽丢给她港城一家半死不活的酒店管理。 所有人都以为父母离婚,她被发配边疆。 没想到不过半年,那家酒店就焕然一新,营业额成倍增长。 而她也从一家酒店,到接手盛氏旗下所有酒店业务。 连大部分董事会都承认她的能力。 只是外面光鲜,但其中的艰辛别人不知道,段韵知道。 当初她车祸痊愈后,就去了港城。 才大学毕业没有经验,上有阳奉阴违的管理层,下有得过且过的老油条员工。 她腿才好,明明走路都痛,却每天亲力亲为,在酒店里里外外巡查。 那么多心酸委屈,她没吭过一声,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所以她相信她,只要是想做的,一定能成功。 所以谢颂渊再深情再无辜又如何,不过是被分手而已,她都不会为他打抱不平。 “走,做SPA去,有时间就给腿做理疗,你忙起来肯定顾不上。” 吃完火锅,段韵拉着她去SPA会所。 到了地方,盛清冉才想起自己来了月事,只做了个头发护理,便在一旁陪着段韵。 段韵躺在SPA床上笑得有些暧昧,好奇问她:“结婚后,有没有做过?” 盛清冉没有遮掩,如实回答:“没有。” 在她再度开口问时,她主动补充:“我找他要了体检报告,所以……” “啧。”段韵咂了下舌,没再问,闭着眼睛,突然笑出声。 盛清冉也跟着笑了下,淡淡说道:“早就接受了。” 总不能要求分手后,他还为自己守身吧。 是自己有残念而已。 谢颂渊回来的时候,盛清冉的东西已经搬过来,在孙姨的协助下,全部清出来整理归纳好。 没看到她人,他问孙姨:“太太呢?” 孙姨回:“太太说她和朋友有约,不回来吃饭了,先生我已经煮好饭菜,您要不要先吃?” “不用。”谢颂渊拒绝,回到房间。 除了衣帽间,她的小东西在卧室也摆了不少。 随手翻了下桌上的书,坐在她昨晚坐过的位子上。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打开她的聊天界面。 一片空白,没发过任何信息。 放大她的头像,是一张手绘的草原风景图,细看能发现水边草丛里卧着一只狐狸。 放到最大,狐狸也只是模模糊糊,看不清什么样子。 点进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横线。 不知道是屏蔽他了,还是没发过朋友圈。 退回聊天界面,点出键盘,手指顿在那里。 终究扔了手机,什么都没发。 盛清冉吃完火锅,做完SPA,又跟段韵去看了场电影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本来以为他已经睡了。 没想到,推开门,他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抬头看了一眼,语气没有起伏问:“怎么没住酒店?” 盛清冉关门进来,对答如流:“明天住。” 随后直接进了浴室,没看他的反应。 洗完澡,找了套棉质睡衣穿上。 出来没看见他人,书扔在桌上。 虽然是想气下他,倒也是事实。 她原定明天要去港城出差,自然是得住酒店。 闭上眼睛,一觉睡到天亮,旁边床铺也没变化,应该没回来睡。 收拾好东西,候机的时候,有些记忆又浮上来。 原本以为不会再见的人,绕了大半个地球,在港城第三次相遇。 重逢的心跳如何剧烈,记忆犹新。 当时不会想到,现在俩人是这样的相处吧。 在那没有联系方式的三个月里,她也曾想过,假如留下联系方式,他们会怎么开始。 看着手机,她犹豫着,直到王雅君提醒她登机。 她终于点进与他的聊天界面,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 最后只发了个:【去港城出差三天。】 第15章 春风一度 收到信息的时候,谢颂渊正在开会。 台上项目负责人正在汇报工作,他冷着张脸,周身气压低沉。 负责人以为他对项目进展不满意,握着翻页笔的手心都在出汗。 谢颂渊手指点着桌面,有丝不耐。 他没听属下在台上叽里咕噜讲什么,只觉那个女人没良心。 昨晚把他气走,她肯定畅快了。 他下属战战兢兢汇报完,见他没反应,本以为可以溜之大吉。 结果在下去的时候,好死不死跟他眼神对视上。 “说完了?”他问,声音中带着山雨欲来的宁静。 下属:“谢总,是哪里有问题吗?” 他冷笑,还没开口,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下,屏幕上盛清冉的头像闪动。 他靠向椅背,百无聊赖拿起手机,看她给自己发了什么信息。 一眼扫过内容,抿了下唇角,就知道气他。 他拿着手机没动作,会议室的人眼睛全部放他身上,等他说话。 谢颂渊睨了眼台上的下属:“你还没说完?” 差不多的话,给人的感觉却大为不同。 “说完了。”下属连忙放下翻页笔,回到自己位子上。 “那散会。”谢颂渊率先出去。 剩下一众高层,你看我我看你,暗自猜测。 不知道是谁发了什么信息?这么大影响力,让老板脾气阴转晴。 回到办公室,谢颂渊喊封凯进来问:“港城的那个项目怎么样?” 封凯疑惑,回道:“项目进行得挺顺利的。” “顺利?”谢颂渊漫不经心睨他,“刚刚汇报的就是负责人吧,没问题,他心虚什么。” 呃……刚刚看他在发呆,还以为他没听呢。 封凯只好解释:“只是施行的时候一些小问题,不会有太大影响,负责人应该很快能解决。” 再看了眼信息,谢颂渊淡声吩咐:“订一张最近去港城的机票,我去看看。” 封凯:“……”这种小问题,哪里需要老板亲自去。 见他没动作,谢颂渊要笑不笑问:“订不到?” “不是,不是,我马上去。”封凯不敢多问,老人家高兴就好。 盛清冉出差多,上飞机后都习惯躺下来睡觉。 本以为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入睡,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到他们第三次见面的情景。 她和段韵从美国回来,时隔三个月,正好到情人节前后。 段韵让她陪她去港城迪士尼玩,盛清冉没什么兴致。 但是段韵开口,她爽快答应。 毕竟她需要段韵陪的时候,她也从不扫兴,比如这次她去墨西哥参加越野拉力赛。 到了港城后,段韵拉她去赛马场看赛马。 VIP包厢里,段韵饶有兴致对她说:“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她喝着香槟,看着跑道上奔跑的赛马,心不在焉问:“谁?” “谢家三公子谢颂渊。” 同为京市豪门圈,盛清冉听过这个名字,却没见过。 谢家爷爷那辈从政,父辈对从政没兴趣,选择从商,这一辈三个儿子,老大跟爷爷一样从政,老二从医,只有老三虽然才二十一岁,大概会继承父亲的公司。 京师顶层豪门圈子虽然不大,有条界限还是很分明的,比如霍家和谢家。 听说两家祖辈曾经交好,后来关系破裂,老死不相往来。 盛家和霍家的来往比较多,自然也就与谢家疏离。 而谢家行事低调神秘,社交网络上都很少有他们家里人的照片。 她随着段韵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你想认识的话,我给你引荐。”段韵向她眨眨眼。 “你们很熟?”她随口问。 “不熟,我奶奶和邱老太太是朋友而已,打个招呼的面子还是有的。” 她放下香槟,趴在椅背上看着玻璃外面,懒懒道:“没兴趣。” 想到什么,段韵突然笑了下,“还忘了跟你说,上次我奶奶寿宴,谢颂渊也来了,盛行舟想去结交人家,结果一个眼色都没讨到,灰溜溜走了。” “哼,活该。”盛清冉冷笑一声。 有她和行川在,盛家的交友圈自然不会接纳他,他估计想找回面子,才想着去接触谢家人的。 段韵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你没兴趣可惜了,他没机会了。” 盛清冉被她逗笑:“段大小姐,还有你这样吹捧我的呀。” 段韵也噗呲笑出声,俩人笑作一团,到底没去引荐。 几天后的情人节,她和段韵在迪士尼看花车巡游。 人潮涌动中,眼神一瞥,以为是错觉,他居然在对面。 高大挺拔的身形鹤立鸡群,手插着兜有些百无聊赖,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尽是懒怠疏离。 下一秒,她就被人挤开,一群人挡在她前面,连段韵都被挤走。 她不相信又是这样失之交臂,急忙朝他的方向找过去,再也不见人影。 当夜,她站在迪士尼城堡下,看着璀璨的烟花,想着或许俩人缘分已尽。 就像这绚丽的烟花,虽然转瞬即逝,却永恒定格美丽。 未料,低头的那刻,他站在那里,仿佛从烟花中来。 世界寂静,他来到她面前,含笑道:“好久不见。” 短短四个字,清冽的声音让她世界滚烫起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遵循本能驱使,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心跳无比激烈,没有章法,无比契合,他热烈回应。 所有的一切自然而然发生,直到穿好衣服,才想起问彼此的名字。 “谢颂渊?”段韵瞪大眼睛,惊掉下巴,“你那个惊鸿一瞥是谢颂渊!” 她自己也觉惊奇,“谁能想到呢。” 段韵扶着下巴,半晌后才回神,摇头感叹:“这大概就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说罢,笑眯眯打量她,笃定道:“你们睡了。” 明明站在一起看烟花的,结果转头人不见了,只给她发了个信息,说先走了。 盛清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却也坦诚:“是有些冲动,不过想睡。” “是春风一度?还是朝朝暮暮?” 她摊手,“随缘,这谁也说不好。” 只是没想到她说得云淡风轻,结束的时候,却如此痛心疾首。 她出车祸那天,他在去美国出差的飞机上。 第二天,她决定分手,打电话给他。 接通后,他含笑的声音传来:“这么快就想我了。” 她连呼吸都痛,开口时却很平静:“谢颂渊,我玩够了,我们分手吧。” 第16章 你恨他? 下飞机,在去酒店的路上,盛清冉打开手机,消息很多,都是工作方面的。 她上飞机前发出的信息,并没得到回复。 无意识扯了下唇角,不该发的,或许人家根本不在意她去哪呢。 说自己来港城,好像在刻意提醒他什么。 不堪回首的记忆罢了。 她看着窗外,胡思乱想。 一旁的王雅君手机里沟通完工作,说道:“盛总,圆周率在港城参加交流会,赵总知道您来了,问你有没有时间?” 盛清冉没反应,王雅君喊了声:“盛总?” “嗯?”盛清冉回过神,不明所以看她。 见王雅君一脸欲言又止,她揉了揉眉头,有些恼火,他真是影响自己状态。 王雅君重复刚刚的话,补充道:“盛总,要不将等下的会议推迟,您先休息会。” 盛清冉露出个笑容,坐直身子,“不用,我只是刚刚在飞机上睡懵了,还没醒神而已,会议照常,你问赵向原他今天有没有时间吃晚饭,我那时候有空。” “好,我发信息问他。”王雅君点头。 到酒店门口,酒店管理层已经在门口排成一排等她。 盛清冉整了整衣服,利落下车。 她一身深咖色大衣,里面浅咖色套装,棕色齐膝平底靴,优雅飒爽,一米七的身高走路带风。 门口员工向她问好,她微微点了个头算是回应,脸色凛然,走进酒店里面去。 对着外人,已经没有车上的萎靡,完全是雷厉风行的老板作风。 一群人跟在她后面,精神紧绷,也不是当初懒散的模样。 王雅君还记得,盛总刚接手这家酒店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还是刚入职的酒店前台,因为没有培训过,业务不熟悉,被客人骂得躲在楼梯间哭。 巡店的盛总看见,问她怎么了? 当时她还不认识她,看见是个年轻女孩,以为她也是来实习的。 忍不住吐苦水:“这什么破公司,培训也不做,出了错,领导又只骂我,难怪要倒闭了,我怎么那么倒霉,男朋友跟我分手,找个工作也这样,同事没一个愿意干活的……” 盛总只静静听着,给她递纸巾。 她哭够了,觉得不好意思,说道:“你是不是也才来呀,不要抱太大期望,在这里上班混日子而已。” “对,才来三天。”盛总回答。 好像听她说太久,觉得有点累,直接坐在楼梯上揉腿,“这些确实都是问题,改变起来会有点困难,不过日子是混不成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你是……你不是实习员工?” 盛总笑了下,“挺像是不是,毕竟我也偷懒。” 说着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哭完去上班吧,我明天安排人给你培训。” 就这样,她看着一个亏得快要倒闭的酒店,在盛总的带领下,半年内焕发生机,重新晋升为港城的顶级酒店行列。 而她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酒店前台,变成盛总的心腹秘书,甚至成为圆周率的股东,也慢慢了解了她的一些事。 原来盛总与父亲关系不好,只认母亲弟弟是亲人。 她不能穿高跟鞋太久,就算穿平底鞋,站久了也会腿痛,是因为出过一次车祸,膝盖粉碎性骨折才好没多久。 而且,她想或许盛总也失恋了。 这样猜测是盛总想给酒店打广告,拿下情人节与官方合作的烟花秀活动。 情人节白天忙得起飞,盛总却心神不宁,时不时发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半年来太累,现在有成果了觉得不真实。 直到晚上烟花开始时,她与盛总一起站在露台上观看,盛总神色寂寥。 她突然收到前男友的短信,十分高兴,忍不住大声道:“现在来问我过得好不好,要你管,不是你为了前途放弃我,你现在有资格问吗!” 盛总看她,脸色有些苍白。 她浑然不知,兴高采烈:“你是谁我都忘了,我现在不知道过得多好呢,以后会更好,你就后悔去吧!我的未来光明灿烂!” 盛总轻轻开口问:“你恨他?” “我才不恨他呢,恨多浪费精力呀,不值得,我留着用来赚钱多好,顶多有机会,嘲讽奚落他一顿,让他无颜以对。” 盛总听后,沉默半晌后,笑了下,对她道:“当然,分手了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你值得更好的。” 说罢转身回房间,背影看起来萧瑟。 第二天要上班,联系不到盛总。 她去找她,才发现她躺在床上,腿痛得无法动弹,连忙将她送去医院。 匆忙间,触碰到她枕头,发现带着湿意。 不知道是哭湿的,还是汗湿的? “雅君,雅君。”盛清冉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 王雅君回过神,发现已经开完会,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盛总,有些走神。” 盛清冉摇摇头没说什么,问道:“赵向原怎么说?” “他说好,六点钟过来,就在约在我们酒店餐厅。” 盛清冉看了下手表,五点半,“还有点时间,我去换个衣服。”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王雅君不想麻烦,坐在大堂等她。 无所事事乱看中,突然瞄到一个背影,姿态矜贵中带着慵懒,让人印象深刻。 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想起是盛总结婚后去拉斯维加出差,在那里瞥见的。 虽然转头就消失了,但她应该没认错,毕竟只靠背影就能给人这种感觉的少。 有些好奇,想去探个究竟,看到盛清冉已经换好衣服下来。 她本来朝王雅君这边来的,随意转了下头,改了脚步。 王雅君朝着她走的方向看去,那背影已经转过身来,居然是谢总! 盛清冉走到他面前停住,问他:“你怎么在这?” 谢颂渊看见她好像也有些惊讶,挑挑眉,漫不经心道:“我来出差,你怎么在这?” 盛清冉指着墙上鎏金的“盛世酒店”几个大字,冷道:“我的酒店,我为什么不能来。” “哦。”谢颂渊转身,问身后的锅王,“你给我订的这里?” 封凯很熟练解释,“抱歉谢总,您常住的酒店没房了,所以订的这里,我想着……总之十分抱歉,如果您要换酒店,我立马去办。” 谢颂渊要笑不笑看着他:“我为你的失误买单?” 封凯住口,向盛清冉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就应该当做没看见直接走人,忍住没翻白眼,盛清冉没好气道:“谢总既然来了,可以体验下我们酒店的服务,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服务?”他懒洋洋看着她,带笑的桃花眼有些醉人,“都有哪些服务呢?” 第17章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 低沉的声线里明显带着不正经。 盛清冉向他靠了一步,伸手替他整着领结,笑盈盈道:“或许谢总想体验一下被人轰出去的服务也行。” 谢颂渊垂眸,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原来盛总是这样做生意的,真是别具一格。” 本来只是假意,却被他盯得有些发烫,盛清冉手顿了下,想要收回来。 慢一步,被他捏住,送到唇边轻吻了一下,“只是我们夫妻一体,谢太太得跟我同进退才是。” 他的呼吸喷在手上,盛清冉只觉温度一直从手背传到耳垂,连着脖颈有些酥麻。 甩了下手腕,没抽出来,她干脆靠得更近,仰头看他,“谢总放心,我公私分明,不会真轰你出去的。” “哦,那想轰我出去是公还是私?”谢颂渊手掌按上她的腰,让她贴得更紧。 盛清冉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勾唇轻笑:“谢总不是来出差的?自然以公事为主。” 俩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如胶似漆,来来往往的宾客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而当事人像较劲一般,无声僵持着,好像谁先松手,谁就输了一样。 封凯有些无奈,与王雅君对视一眼,知道解围还得他这个得力助手来。 他咳了下,插话进去:“盛总,听说盛世酒店三楼的法餐有口皆碑,要不尽地主之谊,招待下我们谢总呢?” 盛清冉看向封凯,笑容可掬道:“抱歉,我是来工作的,行程已经安排满,没空,如果谢总有兴趣的话,我让酒店经理安排,算我请客,当做补偿。” 说完感觉腰间大掌松了力度,她立马退开几步,整了整衣服。 谢颂渊扫了眼她身上的打扮,米色宽松毛衣,同色系阔腿裤,脚上一双小羊皮拖鞋,休闲随意,并不商务。 他双手插进口袋中,声音不辨喜怒:“盛总果然把酒店当家。” 盛清冉没答话,看了下手表,六点过五分,她对王雅君道:“雅君你安排下。” 说完没与他再纠缠,直接离开。 被丢下的男人面色冷凝,王雅君有些不敢开口:“这个……谢总,三楼在这边……” 谢颂渊动了,倒也没有气得拂袖离开酒店,而是向高层电梯走去。 封凯向她摊摊手,赶紧追过去。 看着进电梯的人,王雅君舒口气,幸好没去,盛总跟赵总其实也约在三楼法餐厅。 所以盛总是不是故意这样说? 她想不想谢总去三楼吃饭? 王雅君叹了口气,觉得有些跟不上领导的想法了。 “对不起来晚了。”盛清冉找到坐在窗边的人,向他道歉。 “我也是刚刚到。”赵向原站起来,绅士给她拉开椅子。 坐下来,开了酒,赵向原举起酒杯,含笑道:“还没恭喜你结婚了。” 盛清冉笑了笑,与他碰杯,“谢谢。” “那你现在对星云是什么想法,有没有合作的打算?”赵向原问她。 很显然,他知道她的结婚对象是谁。 盛清冉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赵向原思索片刻,看着她说:“我们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不是一定要和星云合作。” 明面上,星云应该不会答应与灵思科技的竞争对手合作。 除非她愿意跟那人透露,自己是圆周率的幕后老板。 “那不是给灵思留活路了。”盛清冉淡淡一笑,说出心中决定,“你们尽力争取与星云合作,我会衡量要不要插手灵思和星云的商谈。” “好,我大概明天就回京市,做好与星云接触的准备,一定促成合作。”赵向原点头,对她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盛清冉点了下手指,沉吟道:“这件事还是交给若思来做吧。” 赵向原愣怔一闪而过,露出笑容,“行,我跟她说。” 封凯敲了下门,打开门进去。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有个红色星点忽明忽暗。 他打开玄关边的灯,走过去俯身道:“谢总,我刚刚去吃饭,看到太太了。” 沙发上的人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封凯觉得他应该想听,说道:“原来太太也在三楼法餐厅和人谈事,是不是想和您一起?您不去可惜了……” “我差那一顿饭吃?”黑暗中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是能听出一丝火气。 你不差,所以你坐在这里抽烟是因为心情好! 老板难伺候,封凯在心里吐槽。 摁熄烟头,谢颂渊靠向沙发,点着手指,没开口。 封凯很识趣,接汇报:“与太太说话的人背对着我,我没看清那人模样,不过从背影看挺年轻帅气的,与太太相谈甚欢。” 他保证,他绝对没有因为想看老板吃瘪,而添油加醋。 “你转行干私家侦探,比做助理强多了。”可能气过头了,语气很赞赏。 封凯倒也不至于听不出是褒是贬,但是有些话还得硬着头皮问:“那……今天晚上的安排要不要继续?” “安排?你安排了什么?”有些不耐烦,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封凯:“……”得,装模作样来港城一趟,受一肚子气回去就高兴了。 盛清冉与赵向原吃完饭,回到自己专属的酒店套房。 在门口站了会,摇摇头撇去杂念,不想让他再影响自己状态。 翻出段韵给她的热敷理疗护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挽起阔腿裤套上护膝,插上电,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忙起来没注意看手机,转眼两个小时过去。 王雅君来敲门,她才回过神来。 见王雅君带着酒店经理过来,她问:“怎么了?” 酒店经理战战兢兢,说道:“盛总是这样的,总统套房的客人投诉我们服务不好。” “你解决不了?”盛清冉挑眉。 “不是,主要是这位客人身份……”酒店经理有些为难,剩下的话没说完。 她结婚的事公司人都有所耳闻,所以那位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搂搂抱抱的,应该不是别人。 所以知道投诉的人是他后,才问王雅君怎么处理,王雅君手机上没联系到人,直接带他来问。 “哦,我知道了。”盛清冉扯了下衣领,还以为他走了。 抿了抿唇,吩咐经理:“你让三楼给他准备餐点送上去,说是我向他赔罪的。” 人走后,她关上电脑,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手机响了下,是王雅君发过来的:【盛总,餐点已经备好送过去了。】 她想了下,回了个信息过去,脱下护膝,拿起手机往外走。 第18章 要做就快点 盛清冉敲门,过了几秒,封凯打开门。 见她亲自推着餐车来,面露诧异,不过很快就换了笑脸,语气都轻松起来:“盛总你好。” 声音足够里面的人听到。 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熄了手中的烟。 封凯连忙去推餐车,让她先进来。 盛清冉进门后看他一眼,要笑不笑问:“是你投诉的?” 封凯心虚,赶忙赔笑:“也算不上投诉,只是向酒店请教几个问题而已,盛总您别误会。” 盛清冉冷哼:“投诉也无妨,开酒店,吹毛求疵的奇葩客人多得是,也多亏他们,酒店才会越来越好。” 封凯:“……”他还是闭嘴吧。 将餐车推进去,餐点摆上桌,说了句慢用,飞快走了。 盛清冉先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知道谢总还有什么吩咐?” 谢颂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连眼皮都没抬,“那要看盛总来是为公还是为私了。” 盛清冉不知道为何,对在这里碰到他,高兴不起来。 她冷笑一声,口不择言:“为公不用我服务你,为私我月经还没走,也服务不了你,谢总如果觉得饿,就只能吃饭了。” 话音落下,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房间陷入死寂一般。 正在此时,窗外夜空升起流星般光束,在空中轰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天空。 接二连三,漫天繁花,亮如白昼。 玻璃上映照着绚丽,忽明忽暗的光在她脸上闪动。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头,她也垂下眼眸,疲惫问道:“谢颂渊,你还要继续吗?” 她突然觉得俩人结婚是个错误,不仅弥补不了遗憾,还会让记忆中那点美好彻底消散。 如果过程只是互相伤害,结局一地鸡毛。 不如以烟花开始,以烟花结束,再也不惦念。 不知道静了多久,直到烟花泯灭,夜空重归沉寂,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起身,走到餐桌旁边,淡漠的声音透着压抑:“不吃冷了。” 说完坐下来,青筋爆起的手臂拉开旁边的椅子,背脊挺直等着她落座。 整个人像被风暴摧残过的建筑,只剩钢筋水泥屹立。 盛清冉紧咬牙关,憋了良久,才移步走过去坐下。 谢颂渊收回手,用餐的动作优雅无比,似乎毫不受影响。 盛清冉盯着面前的平盘,拿起刀叉,虽然食不知味,但全部塞进口中。 漫长的沉默,谢颂渊没有看她一眼,终于用餐结束。 盛清冉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唇,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走了。”她说。 他抿着红酒,仍旧没看她。 盛清冉静静走到门边,闭了闭眼,伸手准备开门出去。 身后传来响动,她还没回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拉,按在墙上。 随即唇被堵住,他几乎野蛮的吻上她。 盛清冉只觉疼痛,想要挣扎。 然而男人力气太大,压得她动弹不得,一手扣紧她的手,一手固定她的头。 舌撬开她的唇,凶狠搅缠。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靠得太近,涌动着彼此。 凌乱的气息,喷薄的血脉,仿佛记忆中的热烈。 心软得发痛,她不再挣扎,仰起头,主动回应他。 静了许久的空间,终于有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突然“呃”一声,打断意乱情迷,盛清冉捂着唇,眼中带着水汽,狠狠瞪了他一眼。 “呵。”谢颂渊低低笑出来,带着怒意。 摸到唇角的鲜血,盛清冉用力推他。 他纹丝不动,低头在她颈窝处狠狠咬了一口,留下牙齿印。 盛清冉忍痛,靠着墙喘息。 他大拇指抚着她唇角,声音发冷:“我没吃饱,你想走?” 盛清冉站直身子,踹了他一脚,趁他放手,一言不发离开房间。 谢颂渊站在她身后,没有阻拦,静静看着她离开,喜怒难辨。 在港城出差三天,又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五天后才回京市。 下飞机,让司机送她回了翡翠华庭,孙姨看到她有些惊讶,“太太嘴角怎么了?” 被他咬的地方还没好,已经收到很多好奇的眼神了,盛清冉神色自若,“上火而已。” 孙姨立马往厨房走去,“那您等下,我给你熬点汤,下下火。” 盛清冉没拒绝,跟着走进厨房,坐在岛台旁,状似不经意问:“先生回来了没有?” 那晚她走后就没再管他,一直到现在俩人也没联系过。 孙姨以为她饿,先给她把饭菜端上来,放在她面前,才道:“先生跟您同天出差,您先回来的,估计先生还在忙?” 作为家里佣人,男女主人相处有问题,她哪里会不知道。 不过这种情况装傻最好,她虽然好奇也不会多问,毕竟双方的长辈都没人过问。 盛清冉低头沉思片刻,拿起筷子对孙姨笑了下:“他哪天要是回来了,你也给他煮点清火汤。” 孙姨以为她终于开始关心自己老公了,高兴点点头:“好的,太太放心,我每天都熬好备着。” 直到孙姨汤熬到第十天,大晚上的,人终于回来。 结果孙姨睡下,完美错过。 他在乌漆墨黑的玄关站了下,听到楼上房间里有微弱的动静,才开灯。 盛清冉腿上套着护膝躺在床上,正在看电影。 不料房门突然推开,出差半个月的人终于回来。 她吓一跳,下意识用被子盖住腿。 谢颂渊拎着西装外套,见她对自己防备的模样,冷笑一声。 走进房间,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坐下来,好整以暇看着她。 盛清冉被他看得有些发怵,面上却冷静回视。 他勾了下唇,站起来慢条斯理解着衬衣扣子。 盛清冉想起那天他说的话,突然平静下来。 如果两人之间只剩这个,也没什么不好。 若无其事移开眼神,将被子掀开,拿下护膝扔在一边,一副随你的样子。 谢颂渊顿了下,她穿着吊带睡裙,经过这番动作,已经有些凌乱,春光尽收眼底。 垂眸收了眼神,他转身进浴室,盛清冉连忙起身将护膝收起来。 放好后,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磨了磨牙,盖上被子装睡。 总不能让她脱光了等他吧。 人洗完澡出来后,只剩他那边的床头灯亮着,他笑了下,淡淡开口:“就这点胆量。” 可以忍,盛清冉没动。 床榻微微下陷,他坐下来,随意问道:“用那东西干什么?” 盛清冉僵了下,用想好的借口回答:“段韵送的,用用以免浪费她心意。” 感觉他盯着自己,她想装睡,只是实在无法忽视那道视线,盛清冉被盯得发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她有些火大,回身怒视他:“要做就快点,不做别打扰我睡觉。” 第19章 苦汤甜吻 谢颂渊看着她,视线往下移,落在她颈窝处。 过了这么久,被他狠咬的地方,只剩浅浅的痕迹。 然后随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一直往下,莹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温软柔蜜。 他手指动了动,漫不经心说:“你不是嫌我脏,要体检报告,现在又急。” 谁急!察觉到他视线落在哪,盛清冉瞪他。 他挑了下眉,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却没什么动作,“别急,一定给你最新的体检报告,让你放心。” 盛清冉懒得理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往外走,“我去别的房间睡。” 人出去,门甩得震天响。 谢颂渊听着远远传来的关门声,安静躺下,展开手臂搭过去,触摸她留下的体温。 没良心的女人,在她心里,他就是发情的公狗,到处撇腿滋尿。 翻了个身滚到她睡过的地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汲取她的体香。 第二天,盛清冉起床下楼没看到人。 问正在做早餐的孙姨,得知他一早就上班去了,才松口气,转回楼上换衣服。 去公司上班时,盛从泽喊她去办公室谈事。 盛清冉猜到他大概会说什么,无非是盛行舟想与星云商谈合作,被拒绝,让他以为是自己从中作梗。 她无声冷笑,说不定没有她,谢颂渊还愿意与他合作。 摇了摇头,不想去猜谢颂渊的想法。 删了盛从泽发过来的微信,当做没看到,置之不理。 中午用餐的时候,她在公司的高级餐厅吃饭,才坐下,人已经站在面前。 “是不是现在翅膀硬了,觉得我拿你没办法。”盛从泽脸色难看,咬牙切齿。 盛清冉抬头看他一眼,生怕气不死他,点点头回道:“是。” 说完兀自用餐,也不管亲爹站在桌子旁,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过了好一会儿,盛从泽在她对面坐下,心平气和道:“如果你能促成合作,我可以将灵思科技交给你来管。” 突然没胃口了,她喝口水,靠向椅背,淡淡道:“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没兴趣。” 盛从泽在桌上点了下,正准备开口,就被她打断:“行川也不会答应接手。” 盛从泽沉下脸来,冷冷看她半晌,突然发笑,慢条斯理道:“行朗来公司实习,你晴岚阿姨希望让他熟悉海运业务,你觉得怎么样?” 海上运输是盛氏的核心产业,接手盛氏的海运业务,在外人眼里就相当于是内定的盛氏接班人。 见她沉默,盛从泽脸色好了不少,云淡风轻道:“当初你爷爷有意让行川接手海运,结果为了你,行川自己放弃了,行朗有这个心气,你爷爷说不定很欣慰。” 盛清冉勾了勾唇,想笑笑不出来。 站起身丢了句,“我考虑考虑。”直接离开。 谢颂渊下班回翡翠华庭,孙姨很是高兴,语气颇有些欣慰:“先生你回来啦,你出差的这段日子太太挺惦记您的,怕你工作太忙叮嘱我每天熬汤备着。” 说着去厨房,麻利地将汤从砂锅里盛出来,端到餐桌上,笑盈盈道:“您昨天回来得太晚没喝上,今天太太特意提早回来,这汤就是她亲自弄的,说您喜欢喝。” 谢颂渊眉骨微挑,虽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说辞,但还是坐过去,垂眸看了一眼,问道:“太太回来了?” 孙姨点头:“中午回来了,熬完汤说是忙,又去书房了,让人别打扰她。” 谢颂渊用瓷勺舀了下,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喝这东西。 皱了皱眉,问道:“什么食材熬的?” 呃……大黄、黄芩、黄连,三黄泄心汤已经够苦了,太太还往里加了苦瓜、莲子什么的。 她看太太放这些材料的时候也目瞪口呆,想着太太是千金大小姐,估计没下过厨,不知道这些药材极苦。 结果太太言之凿凿,说先生喜欢。 她在谢家做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颂渊少爷口味这么独特。 他最是挑剔的人,怎么会喜欢这种苦得要死的东西。 “鲍鲍……鱼,猪骨。”孙姨只捡其中能说的说,毕竟太太叮嘱一定要让先生喝。 谢颂渊坐着没有动,面上露出些嫌弃,大概从味道就猜出里面还有其他的。 孙姨补充道:“太太挺爱喝的,还喝了一碗呢。” 她都不敢想象有多苦,结果太太喝得面不改色,让她怀疑太太有秘方,所以这汤根本不苦,味道很好。 闻言,谢颂渊抬头看向楼梯方向,若有所思。 随后笑了下,修长的手指执起汤碗,一口饮下,眉头都没皱下。 一碗见底,他放下碗,离开前说了句:“味道是挺好。” 看着这对夫妻的反应,孙姨寻思难道真不苦? 好奇心驱使,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碗,才尝一口,眉毛鼻子苦成一团。 一口吐出来,尚嫌不够,连喝几杯水漱口。 不敢相信,先生太太真觉得这味道好,他们会不会味觉出了问题? 谢颂渊上楼之后,在二楼起居室呆了下,准备回房间时,路过书房门口。 转身回到起居室打开冰箱拿出东西,来到书房门口,敲门。 “什么事?”里面清冷的声音传来。 他没答,手指又敲了三下。 里面没再做声,他锲而不舍,继续敲门,声音连续不断。 哒哒的拖鞋声响起,几秒后门被用力打开,她素净的脸上带着不耐烦:“你哑了?” 谢颂渊盯着她,猛地将她拉过来,托着她的脑袋,堵上她的唇。 “嗯……”盛清冉想骂人,才张口,他就闯进来。 舌尖卷着东西,带着香甜送入她口中。 濡润口中苦涩,丝丝清甜在唇齿间化开。 盛清冉一愣,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握成拳搭在他胸膛上。 他手掐在她脖颈处,搅弄糖粒,嬉戏徜徉。 盛清冉闭上眼睛,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糖慢慢消融,她浑身无力,挂在他身上,轻轻喘息着。 他终于松开她,手指摩挲着她颈间跳动的脉搏,沙哑开口:“心情不好?” 盛清冉闻言,迷离的双眼看了他片刻,渐渐回过神。 推开他,擦了下唇,靠着门框轻笑:“好不好喝?” 说话的声音中还带着缠绵的余韵,像羽毛刮过耳膜,酥麻不已。 谢颂渊喉结滚动,伸手捏她耳垂,“只是苦而已,还要感谢谢太太没给我放砒霜。” 盛清冉注视着他颈部锋利的弧线,想起那些缠绵的夜。 想问他,她之后,多少女人咬过你的喉结? 牙齿有点痒,想狠狠咬他一口,最好咬断他脖子,尝尝他的鲜血。 “用不着砒霜。”她转身,关门,将他关在外面。 第20章 想让那个谢颂渊也等我们两小时 封凯这几天上班见到谢颂渊时,觉得有点奇怪。 老板最近心情有好转,证据就是他烟抽得少了。 不应该呀,倒不是说老板不能心情好,而是明明在港城的时候气得发疯,压抑着戾气。 那天晚上他还以为领导和太太的关系有好转,毕竟是为太太特意去的港城,还准备了烟花。 他以为太太去送餐,烟花一放,俩人相拥欣赏,谢总坦诚心意,太太知道后哪会不感动。 还怕感情不升温吗! 结果太太没留住,将他狠狠削了一顿,自己连夜离港。 也没回京市,推了所有工作,不知道跑到哪里躲着去了。 原本以为回来,他这个助理的日子会苦不堪言,没想到现在还风平浪静,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站在这里发呆,是觉得自己工作太轻松,没事干。” 漫不经心的奚落传来,封凯觉得自己有点贱,居然比较习惯冷言冷语的领导。 封凯暗暗叹一口气,说道:“当然不是,我是向您报告两件事的。” “一个是盛氏那边来人联系过好几次了,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谢颂渊没反应,等着他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就是圆周率科技公司也有合作意向,已经派人送来了合作战略意向书。”封凯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他。 谢颂渊没有想看的意思,只手指点着桌面,淡淡道:“盛氏的人在场时,你约个时间让圆周率的人来。” 封凯犹疑,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不就得罪盛氏那边了吗? 难道与太太感情破裂到不想挽回了?所以才风平浪静。 只需一眼,谢颂渊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懒声问:“你有意见?” 封凯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这就去办。” 倪若思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才递上合作意向,星云那边就同意见面。 要知道灵思科技的人去过好几次了,谢氏那边都还没松口呢。 星云的人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她说任何时候都行,当然越快越好。 没想到人家也爽快,直接就给她约当天见面。 她开着路虎揽胜杀到,一身黑色吸烟装,套着灰色羊绒大衣,风风火火到了谢氏。 与秘书自报身份的时候,还看到了灵思科技的人。 虽然不是盛行舟,但是两家公司是对头,该认识的人她自然认识。 哼了一声,短发轻甩,意气风发。 秘书很快将她带到会客室,给她倒了咖啡,说等下就有人来了。 结果这等一下,就等了两个小时。 在她快要不耐烦时,终于有人推门进来。 封凯带着距离感的笑容进来,语气不冷不热:“不好意思,让倪总久等了。” 倪若思强忍脾气,扯出笑脸:“希望等久是值得的。” 封凯笑了下,将手中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贵公司的计划书做得非常好,我们谢总看了很有兴趣,他会好好考虑的,您可以先回去等消息。” 倪若思几乎气笑,问他:“那请问喊我来是干什么的?” 封凯也有些无语,他哪里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喊人来让灵思科技的人看看,给他们危机感吗? 他面上不露,对倪若思点点头:“我还有事,倪总请自便。” 倪若思还没进电梯,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敲字,敲完又把骂谢颂渊的话删减了下,才把信息发出去。 盛清冉收到消息,毫不意外,直接约她见面。 俩人约在火锅店,点了个特辣的汤底,一边吃,倪若思一边说。 最后终于发泄完,喝了杯可口,畅快地打了个嗝,叹气道:“终于舒服了,这种事还是应该让赵向原来的,他能受气。” 盛清冉失笑,向她解释:“是我说让你去的,至于原因……” 她顿了下,坦白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不想的话,换向原也一样。” 倪若思摆摆手,不是很在意,“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好久没受这个气了,还有点怀念。” 她是越挫越勇的类型,消气后,只会更斗志满满。 烫了块毛肚给她,盛清冉说道:“下次我们可能在谢氏碰到,你不必在意。” “你答应接手灵思科技?”倪若思问。 盛清冉摇摇头,轻描淡写:“不,协助促成合作而已。” “那圆周率不就没戏了?” “怎么可能,我对你们很有信心。”看着倪若思笑了下,思索片刻道,“不过就算有戏,我们也不一定要跟星云合作,你可以做两手准备,不一定要吊死在星云这颗树上。” 她喝了口饮料,淡淡说道:“至于灵思科技,肯定没戏。” 这说法很合倪若思的意,她笑开,“好主意,如果能让那个谢颂渊,也在会客室等我们两个小时就好了。” 说完才想起来,谢颂渊和她是联姻关系,忍不住问道:“他私底下也是这样的人?” 盛清冉夹了个虾滑,声音浅淡:“差不多。” 吃完火锅后,俩人出门,倪若思正打算去开车,突然捂着肚子往地上蹲。 “怎么了?”盛清冉关心问。 倪若思瞬间冷汗直冒:“肚子痛。” “我送你去医院。” 盛清冉将她扶上车,往最近的医院送。 幸好只是阑尾炎,盛动完手术,需要住几天院。 盛清冉在病房门口打电话,安排人来照顾她。 才挂上电话,旁边就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盛清冉看了眼说话的人,一身白大褂,眉眼间冷冽矜贵,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有些熟悉,但是不认识。 那人见她疑惑,将自己的工牌给她看。 盛清冉恍然大悟,刚刚赶时间,找最近的医院送的,这家医院刚好是谢家的。 眼前的这个就是谢家老二谢颂恒了,他是胸外科天才,段韵口中的禁欲系医生。 “我朋友刚好病了,送她来医院。”她想着说不定有他在,能帮她照看下倪若思,将人带进病房。 倪若思已经醒来,见她带着谢颂恒进来,眼神一惊,暗暗将头转到一边去,期望他没认出自己来。 谢颂恒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没认出她来,问道:“阑尾炎?” “是的。 “没事,几天就好了。”说完转身离开。 在出门时顿了下,对盛清冉道:“颂渊也在。” 盛清冉心一跳,问道:“他怎么了?” 谢颂恒看她一眼:“你自己问他。” 她顾不上许多,转头对倪若思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她跟着谢颂恒,脚步有些急,以为他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谢颂恒将她带进自己办公室,那人正懒洋洋坐在椅子上,见她来皱眉问:“你在这里?” 盛清冉抿唇,后知后觉发现刚刚自己太着急,声音淡了许多,“朋友不舒服,送她来医院。”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谢颂恒赶人。 谢颂渊起身往外走,盛清冉问他:“你来干什么?” 作为回答,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盛清冉手机立马响了下。 她打开一看,是他发图片过来。 他垂眸,淡褐色的眼眸透出笑意:“体检报告。” 第21章 与其忐忑不安,不如大大方方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盛清冉面无表情收了手机,率先转身走出去。 回倪若思房间的时候,她助理已经来了,本来还想陪她,倪若思说自己没事,不用陪,让她先去忙自己的。 她看倪若思心不在焉,以为她还痛着,不好打扰她,跟她助理交代了下,起身离开。 到停车场,发现那人的黑色库里南还停在那里,驾驶座上一只手伸出来,随意搁在窗框上。 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腕骨处的黑色百达翡丽,衬得他手更加白皙。 她在车后停住,不是很想理他。 他好像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敲了下手指,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闪。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大冬天的,袖子挽那么上。 听到轻微的咔嚓声响,她抿了下唇,往副驾驶走去,副驾驶门已经打开。 坐上去后,他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启动车子。 “你去哪?”盛清冉开口问。 他没回,直到车子开出停车场,他淡淡问:“送什么朋友来?” 盛清冉顿了下,靠着头枕,敷衍道:“就一个朋友。” 他松了下领带,语气淡漠:“有个场合需要你配合出席。” 盛清冉看他,他脸上虽然没表情,但是侧脸看着却有些紧绷。 他居然先生气了,说不定若思的病就是他气出来的呢。 思及此,她也有些没好气,偏头看向窗外。 本来以为他会开车回去换衣服,没想到方向截然相反,直到车子开进一座法式庄园里面。 “什么场合?”她问。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前丢下三个字,“见家长。” 见他已经走远的背影,盛清冉磨牙,根本就是故意的,不让她做一点心理准备。 她下车的时候,人已经进屋了,只好自己进去。 走到门口,屋里迎出来一个温柔如水,气质却很高贵的女子,亲昵牵起她的手,笑盈盈道:“奶奶知道你来,高兴得不得了呢。” 盛清冉猜她就是谢颂渊的母亲,开口喊人的时候顿了下,有些别扭,但想起他说的配合,轻声喊道:“妈。” 容素云看了眼兀自坐在沙发上的儿子,拍拍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邱老太太收到消息,不一会就来了,拉着盛清冉说话。 说到高兴处,忍不住瞪孙子一眼,损他:“这小子长这么大,唯一让我开心的事就是娶到清冉你。” “我好不容易有个孙媳妇,清冉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奶奶我说,绝对饶不了这小子。” 盛清冉笑而不语,静静听着,只是旁边的人听不下去了,哼一声,离开客厅,往花园方向走去。 他站在花园水池旁边,水面倒影晃动,水中鲤鱼聚集过来,见没吃的又游走。 容素云跟着出来,问他:“回来怎么不说一声?第一次见面差点怠慢人家。” 谢颂渊双手插兜,淡淡道:“不是你们想见她,见到就行了。” 见他从回来就是这副模样,容素云皱眉,忍不住叮嘱:“人是你自己同意娶的,你就得对人家好,这样子好像我们谁逼你了一样。” 又提及:“别的不说,你们领证这么久,也没听你提起婚礼怎么举办,别人怎么看。” 谢颂渊冷笑:“一个婚礼而已,浪费时间,管别人怎么看。” 容素云想敲他脑袋,叹气:“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也别耽误人家。” 这话听得谢颂渊更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在拐弯处碰到出来找人的盛清冉。 他顿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容素云给俩人制造机会,说道:“清冉第一次来,颂渊你带她逛逛。” 等她走了,盛清冉看他半晌,问道:“你干什么?” 他转过去,眼神看着远处,状似不经意问:“老太太跟你说了什么?” 没想到他开口就是问这个,盛清冉眼睫眨了眨,避重就轻:“你希望她说什么?” 看着他挺直的背脊,想起老太太刚刚跟她说的:“颂渊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其实跟你结婚,他求之不得呢,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我怎么逼都没用。” 他转头,唇角勾起的笑,带着不以为意:“她能说我什么好话,不是白的说成黑的,就是黑的说成白的。” 祖孙俩这种相处模式也确实少见,盛清冉只觉他好笑,“难怪奶奶说你没做过让她高兴的事,她对你的疼爱都喂狗了。” 他嗤笑一声,慢慢靠近她,将她逼至无路可退,只能靠着墙壁。 盛清冉没有反抗,仰头看着他。 谢颂渊双手插兜,漫不经心闻了下她的发丝,顺着发丝到耳后,最后停留在脖颈处,声音散淡:“不是上班忙,中午还有空出来吃火锅?” 盛清冉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为这不高兴?就因为他问是什么朋友,她没答? 她站直身子推开他,拍了拍衣服,往回走,“是挺忙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他没跟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 邱老太太说道:“马上过年了,清冉有没有空来家里过年?” 盛清冉看了旁边的人一眼,那人没说话的意思。 老太太哼声道:“他没空没关系,你来就行。” 邱老太太的热情让盛清冉没法拒绝,她点头:“好,我有空。” 回去的路上,盛清冉看他上车就将外套脱了扔在后排,挽起袖子,手腕处凸起的骨节嶙峋,连着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和修长的手指。 盛清冉转过眼神,直视前方。 直到对上他眼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又黏在他手上了。 他似笑非笑提醒:“到家了。” 盛清冉若无其事收回眼神,解开安全带下去,直奔二楼。 洗完澡出来时,他坐在沙发上,换了睡衣,头发上带着湿气,应该在客房洗过了。 与其忐忑不安,盛清冉选择大大方方,穿着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直直盯着他。 从他的眉眼,到喉结,到人鱼线隐匿处,最后落在修长的手指上。 她想起在医院,听到他也在时,自己瞬间的慌乱。 开口问:“你要不要做?” 谢颂渊有些意外,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看见她没有隐藏的欲望。 太直白,好像只有欲望。 咬了下牙,没有问什么,伸手将她拉在自己腿上,唇随即落下来。 盛清冉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锁骨,只吻自己想吻的。 唇被避开,他按着她,想看出点什么。 盛清冉眼神湿润,又吻上去,脚尖勾着他的腿,轻轻啃咬他的锁骨。 谢颂渊抬起她的下巴,吻她的唇。 她好像不服输一样,翻身坐跨坐在他腿上,抓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口。 他按着她的腰,将她放倒,凝视着她。 盛清冉轻踹着,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他却冷静无比。 她眼中水雾淡去,呼吸渐渐平息,冷静问:“你要看我的体检报告?” 第22章 以后也只能玩我一个,不许想别人 问完,只觉腰要被掐断,她吃痛,抓着他的手臂,没有吭声。 谢颂渊下颚紧绷,一字一句问:“你为什么需要给我体检报告?” 盛清冉别过脸,掰他手,“你弄痛我了。” 谢颂渊没放松,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那点旖旎消散,剩下的只有不堪,盛清冉挣扎。 他不为所动,走到床边,直接将她扔在被褥上。 不等她挣扎坐起来,就听“碰”地一声,他甩门离开。 听到声音,盛清冉翻过身,趴在枕头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谢颂渊站在楼顶露台上吹风,想抽烟,摸了下口袋,才想起自己穿的睡衣。 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她跟别人的四年,是怎样的恩爱缠绵。 毕竟她跟自己那一年多,只是玩玩而已,跟别人却是青梅竹马。 当初她提分手,说玩够了,他不相信,连夜坐飞机赶回来。 电话打不通,发信息问她:【我回来了,你在哪?我要见你。】 得到的回馈是被拉黑。 他找了一圈,终于在她学校门口找到她。 她坐在副驾驶上,对那个姓霍的巧笑倩兮,仿佛他已然成了过去,不足挂齿。 只见她指了下街边的奶茶店,那姓霍的便下车,去给她买奶茶。 她没下车,坐在副驾驶上等他,姓霍的买了奶茶之后递过来,她仰头看着他,撒娇般说了句什么。 姓霍的插好吸管送到她嘴边,她低头吸了口,俩人无比亲密。 他站在不远处寸步难行,刚好路过的学生在他旁边议论: “天哪,那好像是霍氏集团继承人霍晋野!” “那女孩是他女朋友吗?好宠呀!” “好像是盛家大小姐,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绝对是,听说俩人已经定下要联姻了。” …… 他只觉自己僵硬成雕像,又无声粉碎一地。 看着升起的车窗,缓缓驶离的车,他动了动唇,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既然想玩,为什么不玩到底?” 没想到没问出的问题,一个多月后得到了回答。 在一个场合里,他碰到霍晋野,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他向他走过去。 离几步远的时候,听到他朋友问:“跟清冉的联姻是真是假? 背对着他的人顿了下,声音平静无波:“我们从小认识,一起长大,以前没认清自己的心意,现在认清了,想挽回轻而易举。” 他觉得他再近一步,都是自取其辱。 原来他只是人家赌气的工具。 他以为自己死心了,只是来年情人节,他不由自主跑去港城。 听说她在那里工作,管理一家酒店,成绩斐然。 他觉得如果再遇到,一定能云淡风轻无视她。 得知她的酒店在情人节有烟花秀,心底却开始沸腾。 想着如果霍晋野来陪她,他一定要过去嘲讽一句:“好久不见,盛小姐还想不想玩?” 只是没想到不是霍晋野,她坐在副驾驶上,情人节开车送她来上班的男人是别人,那男人对她呵护有加。 他突然笑了,她想玩,不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怎么能是别人! 怎么能是别人! 在露台上不知道站了多久,纵然别墅屋外铺满地暖,他还是冻得浑身冰冷,几乎失去知觉。 僵硬扯了下唇角,既然她还愿意玩他,其他的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转身下楼,回房间,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终于暖和了些。 他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沉睡的女人,她好像毫不在意,睡得十分安详。 做了个深呼吸,谢颂渊上床,轻手轻脚将没良心的女人抱进怀里。 轻抚她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盛清冉,不管如何,你还是回到我身边来了。 以后也只能玩我一个,不许想别人。 怀里的女人毫无知觉,往他胸膛蹭了蹭,抬起脚挂在他身上,找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怕吵醒她,他没动,静静看着她,不知不觉入睡。 盛清冉睡到半夜,腿抽筋,她抱着腿痛醒。 身边的人惊醒,打开灯,担心看着她:“怎么了?” 盛清冉迷迷糊糊的眼中闪过诧异,连疼痛都停止片刻。 他没注意,只追问她:“怎么了?” 盛清冉已经痛得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也顾不上先前发生什么,挤出几个字:“腿……抽筋……” 谢颂渊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将她腿拉到怀里,手指揉搓按摩。 听见她抽气声,他轻轻说:“忍忍,一会就好了。” 他说得温柔,手上力气却不含糊,痛得盛清冉全身都蜷缩起来。 完好的那只腿想踢开他,被他用脚压着。 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太痛就咬着枕头,等下让你咬我出气。” 本来咬着牙关还能忍,见他给自己按摩时神情专注认真,手法娴熟,又听见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鼻酸不已,眼泪涌上来。 怕他看见,转过头去咬着枕头,无声流泪。 按摩了两三分钟,感觉到她绞紧的腿部肌肉松弛不少,问道:“好点了吗?” “嗯。”她没看他,声音还带着哭腔。 他力度放松些,但是没有停,不紧不慢帮她继续舒缓。 直到她悄悄擦干眼泪,若无其事转过头看他。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睫,只问:“怎么回事?” 盛清冉垂了下眼眸,随意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上午跟朋友打网球,没缓过来吧。” 他不明所以笑了下,手上动作没停,淡声道:“不是挺忙,又是打网球,又是吃火锅的。” 盛清冉想将腿抽回来,他看似没用力气,她却抽不动,只好回他:“不是说了吗,太久没运动,属于忙里偷闲。” 他放开压住她的腿,将她另外一条腿也挪到自己腿上,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腿太容易抽筋了。” “什么?”盛清冉有些紧张,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脚踝,他似笑非笑看着她:“以前跟我做的时候,你也会爽到腿抽筋。” 盛清冉瞪着他,忍住没踹他,反唇相讥:“那只能说明,和你做就跟打了场网球没什么区别。” “你体力有那么好?”他不以为意反问,对她的体力了如指掌。 “我要睡了。”抽出腿,盖上被子不理他。 他哼一声,躺下来,评价她的行为:“用过就丢。” 第23章 我的谢太太 盛清冉起床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她看着有些凉的被褥发呆。 最后反思了下,好久没有半夜腿抽筋了,大概这段时间没睡好的原因。 起床去衣帽间找了套泳衣换上,楼下泳池好像是恒温的,骨折后的腿,大部分运动要避免,游泳却很适宜。 下楼去餐厅喝水,没想到他还没去上班,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手中平板。 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将手边的玻璃杯推向她,语气淡漠:“多喝点牛奶补钙。” 盛清冉顿了下,她不爱喝牛奶,他大概忘了。 而且骨折期间为了康复,忍着嫌弃不知道喝了多少,现在逆反得很,看见就恶心。 装作没看见,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喝完向泳池走去。 脱下外面的浴袍,在泳池边做完拉伸运动,试了下水温,刚好合适,直接跳进去。 在水里游了二十分钟起来,才露出水面,就见那人端着那杯牛奶,等在泳池边上岸的扶梯那里。 在水里站了片刻,要不是得保养膝盖,她真想直接从深水区爬上岸。 犹豫完,走向扶梯,抓着扶手爬上来,从他身边走过。 “怕我给你下毒?”他在背后懒懒说。 盛清冉捡起浴袍穿上,没好气回:“对,怕你毒死我。” “是觉我毒死你,能继承你遗产?”他走过来,将杯子递到她面前,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她不耐烦抢过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一脸嫌弃道:“这么容易的话,也得是我先毒死你,好继承你的遗产。” 他接过杯子,要笑不笑看着她,“你还真想过?” 盛清冉抿了下唇,没搭腔,她虽然没想过,但是遇到过,只是命大,没死成而已。 系好浴袍腰带,她快步离开,上二楼洗澡。 磨蹭了一个小时才下来,人好像跟她杠上了一样,也还没去上班。 餐桌上,孙姨已经摆好早餐,他坐在位置上,一只手垂在椅背后,很有耐心地等着她。 她走过来坐下,随口问:“你今天不上班?” 他切着牛排,淡淡道:“我喜欢在家里吃饭。” 盛清冉装作没听懂他在讥讽自己,抬头对厨房里的孙姨道:“孙姨,麻烦帮我准备点病人吃的饭菜,我等下要去看望朋友。” 孙姨出来问:“好的,太太,病人哪里不舒服呢?” 谢颂渊切牛排的手停了下。 盛清冉不察,回答孙姨:“阑尾炎。” 谢颂渊放下刀叉,喝了口咖啡,漫不经心说:“谢太太真体贴。” 盛清冉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本来想刺他一下,想了想,垂眸说了句类似解释的话:“女性朋友。” “哼。”有些不屑。 他这反应,让盛清冉觉得自己多余解释这一句,干脆闭嘴吃早餐。 吃完早餐,拿着孙姨准备好的保温桶准备走人。 谢颂渊拿着车钥匙,跟着出来,打开车门,不容拒绝说:“我送你。” 盛清冉无语,经过早上牛奶,怀疑自己拒绝她,他会跟自己耗上。 那人手搭在车门上,懒洋洋道:“谢太太都那么体贴了,我又怎么能不做一点表示呢。” 好在她今天也有话跟他说,刚刚被他气得忘记了,没有拒绝,上了车。 他们出门时都不算上班高峰期了,路上比较顺畅。 盛清冉抱着温热的保温桶,眼睛看着前方,淡淡开口:“灵思科技的人是不是找过你好多次了?” 他睨她一眼,重复她说过的话:“我在商言商,和灵思科技合作得不到多大利益,谈就是浪费时间。” “你可以提高报价,付款方式要求多年预付不可退,并且附加条款,后续如果星云看好灵思科技想入股,可以用资源入股,算是后期给他优惠。” 刚好红灯,他停车,挑眉看她,说的话有些刺耳:“你在教我?” 回旋镖全部甩回来,盛清冉忍气吞声:“谢总说笑了,只是争取一个机会而已,你还可以招标其他公司。” “我的谢太太,我果然要向你学习什么是公私分明,六亲不认。”他笑出声,饶有兴致问,“只是我想请教,你这算胳膊肘向里拐,还是向外拐?” 盛清冉撇开脸,没理他。 好不容易到医院,车子还没停稳,盛清冉就迫不及待解安全带。 “你可以走了。”她说。 谢颂渊没表示,但也没熄火,只是看着她。 等她下车准备关门时,他手指点了下方向盘,面无表情说道:“难得谢太太开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你让秘书找封凯约个时间。” 说完没等她回应,已经将车开走。 盛清冉连忙闪开,看着他离开,才进医院。 进倪若思病房时,赵向原刚好也在,盛清冉指了下手中的保温桶,问道:“吃了吗?” 倪若思把正在吃的东西推到一边:“他给我在医院旁边买的。” 意思是不太符合她口味,赵向原笑了下没说话,站起身给盛清冉让出椅子。 “我家阿姨做的清炖鲈鱼汤,她手艺很好,你尝尝。”她将保温桶里的饭菜和汤拿出来,摆在她吃饭的小桌子上。 自己则顺势坐在她脚边,没有坐赵向原让出来的椅子。 看她胃口不错,盛清冉才说话:“和星云的合作还是由向原来谈吧。” 倪若思吃得正欢,没空回答,爽快点点头。 赵向原重新坐回椅子,沉吟道:“灵思科技那边如何?” “大概会有碰面的时候,到时你装作不认识就好。” 盛清冉回想了下他在车上的态度,猜不准他的态度,或者改变主意只是打算好好折腾她一番。 有些心烦意乱,对赵向原补了句:“他可能比较难搞定,你有个心理准备。” 赵向原还没说话,倪若思终于有空开口,她插话道:“你不会觉得我这个病被他气出来的吧。” 她摆手,“之前犯过,只是工作太忙,觉得还能忍受就没做手术,现在倒好,解决了我的老毛病,不过我不会感谢他,恰巧而已。” 盛清冉失笑,“知道你是拼命三娘了,现在是自己的公司,没必要太拼。” 第24章 图利 倪若思倒是没否认,叹了声气,她没有任何家庭背景,不拼不行。 一毕业就进大厂,不过几年就年薪百万,但都是健康换来的。 深夜加班到觉得快要猝死的时候,才发现赚再多钱,身体垮了也没用。 这才辞职,好在碰到他们俩,一起合伙创业,自己制定规则,想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 有了空闲时间,回头一想,发现这么多年来,还从来都没享受过什么。 心念一起,那自然从美色开始,见了个惊为天人的男人,想他看上去清冷禁欲,应该不会乱来。 没想到那么容易得手,睡完之后,为了避免麻烦,她直接开溜。 本来以为不会再见,谁知…… 这种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玩了,怕是会找自己算账吧。 忍不住再叹一口气,应该没认出她来吧,毕竟当时光线昏暗,又关灯了。 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门口传来声音:“查房。” 谢颂恒穿着白大褂进来,走向床边。 倪若思故作镇定,将脸转向盛清冉,问她:“这位不是心外科大夫吗?查房查不到我病房来吧。” 问盛清冉,她自然不知道,将眼神转向谢颂恒。 谢颂恒没有任何表情,只低头看了倪若思一眼,好像例行公事般问:“有没有感觉心慌或气促?” 不问没感觉,一问真有点了,手不自觉抓着被子摇摇头。 谢颂恒用笔记录了下,又问:“看看手心。” 倪若思愣了下,被他问得都有点手心出汗了。 等了两秒,谢颂恒抬头盯着倪若思,毫无情绪重复:“看看手心。” 盛清冉坐在床上,看到她在被子上擦了擦手,才伸出来。 谢颂恒收回目光,一边写,一边说:“有点紧张。” 诊断完,头也不回离开了倪若思病房。 倪若思是真的心虚紧张了,回过神见其他俩人都看着她,尴尬笑了下。 盛清冉没有多问,只笑道:“我后面可能会很忙,只怕不能来看你,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好,司机送过来。” “别管我,你又不是没安排人,忙你的去吧。”倪若思赶人。 “好。” 盛清冉往外走,赵向原也跟着出来。 “你怎么来的?”在门口,他问。 盛清冉顿了下,谢颂渊送她来的,但是人家早走了,得喊司机过来。 见她犹豫,赵向原提议:“我送你。” 盛清冉没拒绝,上了他的车。 路上,赵向原看了眼她的腿,状似不经意问道:“现在很少自己开车吧?” “偶尔开,我也不想发生挡在红绿灯下,动不了的事了。”她突然笑了下,想起俩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还是在港城,她当时为情人节活动忙得不可开交,平常也没注意休养。 情人节她开车去酒店上班,膝盖发出警报,阵阵疼痛。 痛得她几乎抬不起腿,就那样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那里。 正巧赵向原的车排在她后面,过了两个红绿灯他终于受不了,过来敲她车窗问她怎么回事。 见她冷汗直冒,问她要不要送她上医院。 她拒绝后,好心开车送她去酒店,好在到了酒店,她终于缓过来,膝盖处的刺痛消失。 第二次见面也挺巧,差不多一年多前,她从港城出差,回来时机场碰到他,俩人同一航班,还是相邻的两个座位。 认出他来后,聊了起来,得知他厌倦港城的生活,放弃律师职业来京市定居。 俩人分开时留了联系方式,后面她想做圆周率,想到他,试探性地联系了下。 没想到他爽快同意,又找来同学倪若思,三人一拍即合,创建了圆周率科技公司。 赵向原跟着笑了下,没再问什么,话题转到工作上。 将她送到盛氏后,在她下车的时候,说了句:“你也注意身体,别像若思似的。” 盛清冉点点头,笑道:“好。” 关上门,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她,赵向原打转方向盘离开。 盛清冉进去盛氏大楼,还在电梯里,就收到盛从泽的信息,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她改了楼层按钮,主动去找他。 到盛从泽办公室后,她自觉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可以约个时间谈谈,不保证能谈成。” 盛从泽从办公室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点了支烟,问她:“你知不知道圆周率科技公司?” 闻到烟味盛清冉皱了下眉,语气淡漠:“不是我的业务范围,没了解过,倒是知道盛行舟败在这家公司很多次。” 盛从泽直接忽略她的嘲讽,说道:“他们也在试图与星云洽谈。” “那盛行舟岂不又要败,别找我了,我怕沾染他的晦气。”虽然心里已经答应帮忙商谈,但是有机会不嘲讽几句,她憋得慌。 盛从泽用力碾熄烟头,看起来想碾断她脖子的那种力度。 “你不想插手灵思科技也行,但是圆周率与星云的合作不能成功。” 盛清冉倒是没想到他会退一步,挑了挑眉:“我连自己公司的决策都做不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能干涉别人公司的决策?” 盛从泽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不过有利可图,我倒是可以试着周旋一下。”她不紧不慢道。 盛从泽几乎气笑:“你想图什么利,想拿下海运管理?” “你那么容易给我?”盛清冉也笑了,这点她倒是认得很清。 “要求也不高,我结婚了,你欠份嫁妆,5%的股权全部给我,或者我和行川一人2%的股权,你看哪个划算点。” “你倒是不吃亏。”盛从泽冷笑,“别忘了,五年前你让你妈妈离婚时,她拿走的股权中,就有你5%的嫁妆。” 闻言,盛清冉突地站起来,冷声道:“你确定要跟我谈五年前!” 盛从泽挥挥手,有些不耐烦道:“罢了,谈成了自然会给你。” 盛清冉往外走:“那就没得谈。” 用力推开门,气冲冲而去。 下班时,谢颂渊发信息告知在楼下等她。 她下楼去找他,上车后便一直沉默着。 谢颂渊看她一眼,还没开口,就被她打断:“我不想说话。” 一路沉默,直到回到翡翠华庭,他停车,安全带还没解开。 她便从副驾驶爬过来,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吻他。 第25章 费了这么多体力哪有不饿的 谢颂渊手掌按着她削薄的背脊,垂眸看她,面色冷静。 盛清冉呼吸很重,松开盯着他的唇看了下,很快又覆上来。 谢颂渊关上车灯,按着她背的手下移,将她还横跨在中控台上的腿移过来。 盛清冉嗯了声,膝盖曲起,不是很舒服。 直起身子,调整姿势,将右腿垂在座椅旁。 无处着力,谢颂渊按着 火莲花面容一惊,在这种炽热得几乎可以融化钢铁的熔浆之中,居然有着活物? 长剑立马飞回倪川穹身前,倪川穹将袂央抱下,令她坐在一旁,他在袂央周围施了一个法阵,可以令她不受任何攻击,而他却手拿长剑往树妖逼近。 粗大剑气把众多糅合在一起的劲气给斩开,剑气余势不消,从鬼差之间一闪而过。 萧家到底损伤了元气,但是没有到绝境,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白色剑刃重重的撞击在了,那道掌气之上,结果可想而知,那巨大的冲击力,是让叶飞一下子倒退了整整三步。 “如果您解释不清楚的话,我们就有理由怀疑您跟这件事有关了。”荣振烨说道。 “原因。”简单的两个字,表达了龙海迫切想知道这里面原因的心态。 运起在修真界练过的招式,像男人攻击,男人只是普通的力量者又不懂功夫,就算力气大也躲不开古武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被抓到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绝望瘫倒在地。 张无能与火坤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两人身后,元河与白山,温酒三人,同样是一脸的玩味。 苍白的脸色,额头有着明显虚脱的冷汗,此时的林韶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去趟饭店。年根儿底了,算算账好关门,让大山哥不行先回家过年。 果然,这厮油嘴滑舌的一句话又引来了正准备上车的玲儿的瞥眼。 衣三昔便将绳索在地井口固定好,他顺着绳索滑到了吕振清身旁,双脚蹬在了井壁上的凹槽内,稳住身体,把绳索绕过吕振清的腰,紧紧绑上。 而圣罡是比圣元强悍十倍的元气,但和凝炼仙罡一样坑爹,凝炼圣罡的话要比修圣元多付出十倍的精力、时间和资源;神罡是神阶的高端元气,比神元强十倍。 “大仙们”明明身上没带着仙气,但楚老太太也好、姨奶也罢,就差点头哈腰拜请当他们是座上宾了。 “轰隆!”猛然一声巨响,仿佛同时几十上百个滚雷在同一个地方炸裂,震耳欲聋!让人头皮发麻!大地都为之悸动,不少人甚至被震倒在地。 “已经十八了,”钮祜禄氏不妨太后突然提起静芬,心里扑扑乱跳。 忘川古城是黄泉路上最后一座繁华之地,城内跟人间一样繁华,只是少了喧嚣热闹,显得冷清悲伤。 林家所住的地方,看起来有些杂乱。穷苦人家,也没那么多讲究。 最要命的是,真夜过去,冰雪融化,将会消耗大量的热,所以接下来几天温度都上不来,通常要持续到黑暗期结束。 太和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寒月飘进去后,又‘吱呀’一声关上。 话落,萧天跳下了那到处都是剑痕,搞得残破不堪的房子,向着后方的盖聂摆了摆手,离开了这里。 夜凡一个转身躲过了两只异能兽的攻击,并且有效的攻击到了两只异能兽,夜凡来到了两只异能兽的后方,一个跳跃袭击,锋利的锐爪在两只异能兽的背后,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第26章 一段记忆从美好到不堪 她到温园的时候,温知觉刚从书房出来,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浅淡:“这么快就来了。” 盛清冉往沙发上一摊,笑嘻嘻道:“好久没吃辣,想了。” “那你等下,我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温知觉说完出去,转头时唇角微抿。 盛清冉捕捉到,问给她上茶的佣人:“我妈是不是见过谁?” 佣人摇头,蹲下来 韩轲理解郭振伟此时的心情,但对他提的这个要求却也是无能为力。实际上刚才郭振伟每叫一次他老伴的名字,他的老伴也都有所回应,只可惜郭振伟听不到而已。 “你说的没错,岂能让异教用通天浮屠来讨好教主。”金灵圣母玩味一笑,放下手指。 “我们在的地方可是有很多坏人,你以后要是做了坏事的话就来找我”,说着还拍拍胸脯一副包你没事的模样。 头顶一只金雕在两千米的高空盘旋,林庸眼睛一缩,意识到费金正在往这边赶,艰难地坐起身子来,只感觉浑身脱力,全身上下酸痛到了骨子里。 似乎是早就知道林弘的到来,在林弘还未到达石室时,平静的声音便从黑袍身影口中传了出来。 于剑的声音再度响起,韩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是悄然准备了起来。 “想点事情,有些走神了,没发现已经到家了。”木梓飞挠着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亮轻声问道,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林亮才陡然发现,自己眼下只能相信殇了。 令他们不曾想到的是问情娘子竟然自洞里缓步走了出来,看到问情娘子的瞬间,众人面面相觑,此人身穿素色麻衣,身形高挑,虽然鹤发垂肩,却是一副绝世容颜,若是只看五官,绝不会超过三十岁。 论坛里杂七杂八的议论着,基本上都是在骂韩轲,还有那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那些人,顺带着把苏雯雯也给骂了。当然,还是有一些客观发表意见的ID的。 外公说,在这一行做到最高点,就不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因为那些人不会放你离开。 何欢去找秦墨并不顺利,至少她去了香港到了秦墨下榻的那间酒店,还是没有能见到他。 却也是掌心上的伤,刺痛得她更为清醒,顷刻之间,就察觉了曹劲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看到这一幕,凤清瑶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德妃是泠武成的亲姐姐,不可能见死不救。她之所以等到今日,便是为了此刻。 他甚至想,如果秦沐结婚了,那天他带着子毅去,告诉她他和子毅好上了,她会不会吃惊,那表情,一定会很可爱。 殊不知,即便是这样,对手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可是手脚麻痹动不了,其实巴不得赶紧解脱。 老鹰和几个保镖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自家少爷才会从安全的森林里面,匆匆赶回国内。 明面上看如此之多的亏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金鹏还是觉得高兴,脸上的喜悦让人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 做完这些,墨战华并未马上离开,而是静静的屹立在母亲灵位前。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主卧室,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进的主卧室。 从前是多么风流俊朗、玉树临风的九皇子,前后将近一年不见,便成了这副憔悴沧桑的模样。然沧桑归沧桑,也多了几份刚凛之气。 第27章 落荒而逃 第二天,盛清冉在温园睡到快十点,被段韵一个电话吵醒。 “宝,来陪我打高尔夫。” 盛清冉还迷迷糊糊,声音带着睡意:“你怎么想打高尔夫了?” “来相亲,现在人走了,我无聊。”她声音赖赖的,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还在睡觉,昨晚很美好,现在还没起来?” 盛清冉从床上爬起来,说道:“我到 见此柳一没说,也没再逗留,顾自离开。这里不会再有意外,随他们怎么弄,自己又不属于他们。 那人她实在熟悉得很,正是上回在诗词赏析课上和她唱反调却没落着好的钟妙龄。 所有选拔的人对他印象深刻,不为别的,敢挑衅百炼宗弟子的独他一份。 周围的宾客呼啦啦涌过来,乔倾夏很“努力”地从地上撑起身,然后去搀乔芷欣。 只是不知道是否每个初窥者都能控制等级?待会儿去问问西门月。 云之初早就听到了内室的动静只是并没有进去而已,听到声音便招呼着丫鬟珍溪准备洗漱的东西,笑着走进了内室,眼里更是秋波流动温柔动人:“王爷,醒了。”说着殷勤的拿起挂在一边的衣服给栾景空穿上。 上个轮回因为是临时起意要来看球赛,想要买票的时候,却发现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位置,几乎毫无观赛体验。 大丰商城的前街就有好几家银行的连锁店,随便的找了一家,准备办卡的时候,李大明才想起来,什么是什么证都没有带。 为了讨好李大明这老同学,她看家的本领都用出来了,给盘子里的东西倒了,把盘子刷的比地板瓷砖还亮。 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乔倾夏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不是她刻意回避父亲的存在,而是这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孙磊看着她信手拈来毫不造作的表演,和身侧的监制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云汐颜微微蹙眉,望着少年眉宇间的笑意。她竟不知那件事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大家按持续走上了大巴车,根本就没有发生就如现实生活里的争吵。 兴奋的他,时不时拿起自己的手机,再一次的重温那条让她幸福感爆棚的短信。 “阿诨们,瓜尔佳氏兄弟也是在军营?”清宴记起,瓜尔佳氏在军营时,太子妃还炫耀过一段时间呢。 “那就好,你现在是病人,要早点休息。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查,我送你过去?”杨煜几乎是秒回。 周游胆大心细负责具体实施,大丫和二丫则是带路党,兼顾着放风。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只是对面的宋军先是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摆了一排木蒺藜,然后组成一个大方阵等待着敌人骑兵的靠近。 云汐颜知道,或许眼前的老皇帝已经明白了。从那场晚宴开始,他在算计,而她云汐颜也在算计。 最终!郝宇还是求到了不灭的身上,尽管他很不愿意,却也是没有办法。 有人欢喜有人愁,美利坚残余人员现在就很忧愁,不单只因为刚投到俄国这面,就需要面对永恒集团大军的沉重打击,很倒霉,更因为他们中最后剩下的一位绝顶强者,一个圣级高手,在前天一躺下后,就在没有醒过来。 装什么装?蒋歪说,丫的,自己把自己给弄吐了,可把我害苦了,你不知道吐的有多恶心了。 “不瞒老大,以前来过一次,是一个朋友过生日请客。”张虎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第28章 你要抛弃谁? 虽然她说要打球,段韵也知道她只是气话,这项运动发球,最伤膝关节了。 便只拉着她去了练习场,让她坐着,自己也偶尔打几杆。 上午跟斯文败类比赛,打了九洞,相当于走了五六公里,已经把她累得够呛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有人停在她们打区域内:“这不是盛家大小姐盛清冉吗,真是巧呀, 冥皇跌坐在地上,神情悲沧,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痛苦和无奈,媚儿,你与我,此生终是无缘。 即使在完全黑暗的地底下,他的眼睛居然发出红光,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 此刻身在活火山顶端的凌霄,将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踩着别人的身体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从前还对他发出过警告的大钢蛇和隆隆岩,此时都变成了他一声令下就可以消灭的蝼蚁。 宇智波斑黯然地看着天空。这里的天空是湛蓝的,当然非常美好,可是他们又怎么能知道,如今这个世界正在面临极大的危机? 实际上,马克贝因在以前的旅行当中,还真的曾经在卡瓦罗国际剧场留下过自己的痕迹,甚至可以说,留下的还是他的传奇。 王庆山可以说是陈百虎唯一信任的人了,虽说他们俩不同属于一个社团,曾经也敌对过,斗得你死我活过。 而在战场外数公里远的一个山洞中,夜魇其余人正修养调息,为了恢复修罗的战力,天灭三人组几乎耗光了所有能量,而佳樱子则是重伤在身,此刻她扶着墙壁,一脸担任的神色遥望着战场方向,而这时程月的话语也是传来。 他孤独地行走在这片曾令他痴迷的旖旎远海上,怀念着昔日偕同媚儿把臂同游的温馨日子,那个巧笑倩兮的姑娘早已深深镶嵌在他的血肉之内,就算此刻,她唯余一具冰冷的躯壳。 果然---是她。蓝若歆见到胡敏出现,没用丝毫的惊讶,只有了然的神色。她张了张口,很想没出息的叫一声救命,身子却已经依靠着背后的大树,缓缓的滑到,最后晕倒在地上。 “好嘞,长官,让一让,也该让我们出出风头了!”在阳关天城奋战的奥克雷突然大声吼道。他的话让处于紧张对战中的战友们一阵轻松,纷纷笑了起来。 对于云峰,他一点都不感到陌生,当初云峰度皇劫之时,他就在场!最后那异皇出手镇压异族武帝之时,更让他将云峰记在了心中,这个青年绝对是人族历史以来,最大的变态妖孽之一,可惜却被逼出了人族。 “那定是来骗吃骗喝的,竟然骗到我天道派的头上来了,属下这就去把他赶走!”那来通报的弟子有些愤怒的说道。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去。 “混蛋……”王轩龙双拳紧握,双臂不住地挣扎,怎奈坚硬的钢索牢牢地将他的双臂绑在木桩上,整个身体皆动弹不得。 潘鸿也并未在意她的话语,戏谑答道:“当然,我潘鸿说过的话从来没食言过!”说着,双目中的杀意及寒光愈发强烈。 说完天空出现一个七彩色的祭坛,那里有许多蛇在此处朝拜。地上无数只大蛇开始臣服在吞天巨蟒的淫威之下!越来越多的信仰聚集在吞天巨蟒的七彩祭坛身上。 如果他是史峰,那他救下史炎,又照顾史炎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第29章 眼神被谢颂渊捕捉到 附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听球场老板这样一说,已经率先按捺不住,开始小声起哄。 在他们眼里,是盛清冉不甘被抛弃,想要报复霍晋野,才会去攀附勾引谢颂渊。 谢霍两家虽然是京市豪门里的金字塔尖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王不见王。 两家以前就算有什么风浪,也是暗潮汹涌,没想到一个盛清冉,直接 方泽接下来就第一天在学院转了一圈,熟悉学校重要地方之后,便继续返回仙域洞天之中,继续修练。 寻常的血肉无法承受这么大的负载,换成高科技产品能更好地收拢音量。 只是,上洋湖本就因为广阔而得名,就算是在湖底,想要找到那等机缘,也显得有些费劲。 老者大吼,诡异的并没有催动地煞神通抵挡,双拳爆轰,两股银色洪流轰隆隆的交剪奔涌而上。 这是一件一阶中品防御型法器,只不过刚被击破受损了,需要重新祭炼一番才能重新使用。 悠扬的钟声在仙域洞天内荡开,方泽感觉脑海意识一清,灵魂通透。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一种骇人戾气,从后槽牙里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 村长索性不装了,本来今天等黄家接走秦沅之后他们就把云七娘赶走,谁知道秦沅跟撞邪了一样,力气变这么大,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个更好赶走他们的理由。 在那巨大的劫眼中央,一个连元婴真君直视都感到元婴酥麻刺痛的混沌球体从劫眼中飞出,坠下。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淼淼竟然命大被人救了,而自己隔天就被送回了苏府,还被人威胁,此后再无接近苏淼淼的机会了。 “拯救所有的世界。”钟图并不为赛蕾嘉的冷待所动,依旧面容平淡的回复道。 一般而言,这种因少年意气而起的赌局,在没有一方彻底肉疼之前,是不会结束的。 “我们交了魂力后,怎么能确保无人机会激活我们的八角形?”麦哲伦旁边的召唤师秋天开口道。 因杜家与齐家的关系亲厚,巷子里有不少人家也跟杜家走动起来。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且不说了,有哪家婚丧嫁娶办酒席的,都会发帖子给邻居,陈氏去参加过几次宴席后,就跟巷子里的几家太太走动起来。 甚至他现在公布南天的汽车的详细数据,在网络上的局势,也会有所好转。 “为什么?”听完了卢羽的话后,好奇到双眼瞪大、瞳孔张开的慕寒香,回问了卢羽一句。 因为进到了剧场里,光线比较暗,怕被舞台上的灯光刺到眼睛,黄国仑又给墨镜戴上了。 杀毒与安全领域,而且还在这个领域,直接把380软件打的节节败退。 网友看着方兵的直播,听着王浩的话,脸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他们算是体验了什么叫真正的科技宅,这种方式虽然在王浩口述来看,是很简单,但是所有人都不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很简单实现的一个方式。 想想自己费劲巴拉地为祁思煜争取了头场的第二名,这一场又不顾忌讳、不辞辛苦地一个个考舍地认人,祁思煜竟然是滩烂泥扶不上墙,连人家一般的考生都不如,潘义庭就气得想要吐血。 蒋叶锦不敢多说什么,免得说多错多,歉意一笑,匆匆追蓝非去了。 欧阳植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放松多了,完全不因为她的咒骂而变脸。 第30章 谢颂渊,你是不是还等我哄你? 王莫愁未语泪先流,紧接着他像是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低头放声大哭。 可若是童扬真的有能耐,有本事了,对他对他母亲来说,反倒未必是一件好事。 “朱伟鹏的情况不太妙,我怕他会挺不过去异变……”王天天低声说道。 用夏风的话来理解的话,那些道具都是他问神灵借来的,时效一到必须要还回给神灵。 不如在这最后的时间里看到龚亦尘的愤怒,在自己终将死亡的那一刻,敌人还会在这后面看着自己的朋友不断被腐蚀,除非他真能下得了那样的狠手,试问又有谁可以真正这样做到? 在巴希特处碰了钉子后,赫鲁贝尼不得已和垂涎维达瓦的外地贵族和官员联手,这使得他在事成后至少少赚了三成。 对于燕知永的话,夏风深表怀疑,总感觉对方是为了不让他对燕如玉上下其手,所以才这么吓唬他的。 前世,作为华亚重工的队长级之一,楚承对计算机领域也算有所涉猎,勉强了解普通计算机的构造。 范晓晨被摔懵了,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就从车上摔到地上,十分狼狈。 叶牧对于这个世家传媒还有印象,当初赶走楚飞,他就让冯建福通知过世家传媒,把楚飞开除掉,看样子对方是根本就没有理会。 “而通过这些密奏,太后才知道阮氏已经将裘顶天诛杀,并且要把裘顶天的尸体押送回京。 有一份这么真挚的情被对方双手奉上,她也不是什么冷血的动物,自然会心软会舍不得。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未来还会犯错,但是自己必须要扭转这一切。 封侯拜将短时间内自然不敢想,但官位还是想要的,哪怕是个闲职。 也好在猴三国的人口基数庞大,牲畜也多,怪物的食物丰富,庞大的怪物数量还没有蔓延到其他的国家。 直到老去的那一刻,自己都在想这种可能,真是苍天有眼,没想到自己的愿望竟然成真了。 钱冬雨用力挣扎,想突出那丛红柳枝条的缠绕,却被红柳的枝条越缠越紧。 恰好,对方在遇到芩盛的前一个月因为没钱可以供自己开销,呆了一个月的销魂窟。 突然,钱冬雨感觉他们飞行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他睁大眼睛,也不觉得风吹的厉害了。不远处,出现了一大片宛如镜子似的地方,亮闪闪的,十分显眼。 焦尾琴乃当世第一名琴,而蔡邕又是当世音律大家,二者结合,正是相得益彰。 而那高高竖立直插天际的十字架就宛如一座座墓碑一般,嘲笑着这些愚昧的凡人。 眯着眼,秦逸忽而眉头一皱,脸色勃然大变,因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汪洋大海这门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地级法术,赫然是失去了联系。 不过这次,冷月却没有心思细听算盘的撞击声,因为冉钰甫一出现之际,憔悴的脸颊和青黑的眼角,便显示出他的狼狈。 但是,记者们还来不及走开,那轮胎抓地的刺耳声就已经传入了众人的耳里。大家下意识的看向了来人,竟然发现,下车的八卦里的男主角,关宸极。 也就是因为这样,导致方旭脸上笑容越是浓郁,可是顾北三人的脸色则是有些不好看起来。 秦桧最后以一式绕指柔收功,这绕指柔被他使得出神入化,加上鱼肠宝剑,更显厉害。 当然,这激烈不能是坏的方面。毕竟,龙门再怎么强大,始终只是一个帮派而已,而且还只是一个市的帮派。 那么就是现在顾北三人的的确确是有些过分了,现在竟然告诉自己。 这册融合篇,乃是可以将青华秘法和修炼者所学的其他功法相互融合成为一体,使得功法威力比之原来倍增,功法等级更上一层楼的好东西。 罪恶灵魂愤怒滔天,连追他数日时间,可是金雷龙鹏根本没有想过死扛,而是寻找机会带走龙鹏大陆上的所有种族生物。 那许然眼睛一亮,顿时也同样认出了刘胜之来,目光之中闪出那种惊异,和感慨不胜的神色来。 原本南歆看到李森硬闯这些阵法,还有些担心李森的安全。可如今南歆忽然觉得,以李森强大之极、名震商盟的炼体术实力,这些在寻常修士眼中极难对付的阵法,或许对于李森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空气中微风拂过,拂动的两人袖袍忽高忽低,摇曳不定,就仿佛这两人此刻的的心情一样。 甚至打听到丹辰他们想要在阳回城落脚的想法,他们还主动请缨给丹辰他们介绍住处。 不过还好这里是漆黑死海,丹辰的对手也只是这入虚层次紫云天星神鳄,所以不愁被发现。 见得众人都将目光对准了自己,夏衮心中还真有些发毛,不过他在隐晦一瞥间,见得闵圭微微点头之时,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 比如说蜘蛛侠已经在卓冷溪训练完毕,同时平复在章鱼博士一役的低落心情重新投入超级英雄的道路。 第31章 他这应该就是冷脸洗内裤吧 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冷如寒潭,没说话,也没动作,只冷冷盯着她。 盛清冉丝毫不在意,干脆跨坐在他身上,低下头来,用鼻尖蹭他高挺的鼻梁。 感觉贴着的身体有些紧绷,她轻笑,黑暗中的声音无比诱惑:“你渴不渴,还要不要喝水?” 仍旧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好像宁愿渴死。 盛清冉趴在他胸膛上 掉落的手杖正好砸在纳威-隆巴顿头上,新生们听见皮皮鬼腾空而去,飞过时盔甲铿锵作响。 这一幕几乎可以颠覆外界对生物的认知,这种地衣将风的动能转换成电能乃至生物能,已经算得上是超凡生物了。 大量的山石在无尽之风的刮擦中变得平整光滑,边缘处有着锋锐坚硬的棱角,鬼斧神工。 “呵呵……美奈,你是说你喜欢我?”姬倾城看着姬美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虽然和黄兴发热情的握着手,但窦唯却很是迷茫,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见脑海当中确实没有这人的印象。 众宿老和客卿面面相觑,这简直是修仙界所有修道者心中不愿面对的伤疤。 白金乌哪里害怕他这个,他看到梁心惠被他推开。先是扶起倒在地上的梁心惠,然后来到殷余波面前一巴掌下去,正好打在殷余波的脸上。 诸多强者来自五湖四海,见多识广,便有人一眼认出此物,目眦欲裂,肝胆俱损。 这些片精神片段虽然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但仍旧带着主人生前恶毒残忍的意味,它们像是最贪婪的毒虫,想要钻进鹊的眉心,啃食掉他的大脑和血肉。 紫衣老人狼狈不堪地跑到了桥上,但是一想到那和尚,出了这方山洞立马就会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到时候就怕是自投罗网。 邝图暗道:独山毕竟是磐石老祖的大弟子。老祖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还是饶独山一命吧。 其次,她很懊恼。怎么周末这么大好的时光,随便地出来逛个街,也能遇到这恶男呢? “野兽最喜欢吃的并不是猎物的肉,而是它们的内脏。”莫问深深吸气分辨周围细微的气味,细闻之下发现此处残留着些许臊气。 看着凌尘血红色的眼睛,凄月的精神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因为她无法知道这次他睁开破灭杀瞳又意味着什么。 同一时间,第一神殿的门口忽然白光闪动,白雪、紫衣、蓝心同时出现。 蝶月身影爆射倒退,避开这一击,蛮哥儿一拳轰空,虚空直接爆裂,强大的力量让蝶月咋舌。她心中再无怀疑,对方真是一个强劲无比的人物。 “今天已经周四了,周日就要穿了,现在换,来不及了。”她只好找这个借口。 “恩,我去洗澡,你等我。”刘珍珍满脸的陶醉之情,双颊绯红,充满了激情之后的红晕。 炎火没有多说一句话了,他身上的火焰暴动,在头顶之上疯狂的凝聚,带出阵阵破空之声,对着周尘爆射而去。 那里寂静的让人浮想联翩,甚至幻想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句尸骸。 当然,好东西一向会惹人眼红,吴杰也清楚朝阳城这块地方对玩家们的天大诱惑力,所以才在第一时间花费巨大代价要将朝阳城打造成一个战斗堡垒似的玩家城市。 “哈哈哈,真是多谢你了,有了这个玄冥莲,我一定可以修炼出灵魂之力,哈哈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决不推辞。”光头笑道。 第32章 这混蛋太过分了 凌霄并不否认这一点,在来时的路上他还有把握制服马国庆,但在这个军事基地之中他肯定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尴尬的不知从何动筷,凌霄迅速的用一个理由给推脱掉了这顿饭局。 寻找到卡特的气息,凌霄是一溜烟的就朝着超神学院的宿舍楼顶飞去。 “唔……”下一秒,她的呢喃就被他的唇紧紧的堵住了,他抽开自己被她当“抱枕”的手,将他紧紧的压下,急切的吸吮着她像蛋糕般软绵绵的唇,她香甜的气息让他的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哪怕是他孔宣想进入混沌也是千难万难,更何况对哪里一点也不熟悉,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我靠,竟然来了会说人话的妖怪了!”所有人都不免大惊失色。 “谁允许你说好的。”洛辰熙从大门走了进来,冷冷的插话,紧盯着奸计得逞而高兴了那么一秒钟的夏云锦,眼神冷得让人打寒战。 “蔡老师,你……”张若雨又是一惊,这回是惊吓的惊,蔡全那张脸,原先是不顺眼,但最起码还是可以看的,而现在,简直就像个吸毒的变态。 “希望你遵守说过的话。”接着杰克一把扯下联络器,脚下更是拼命的踩住油门,将车的速度提升到极致,而身后金刚巨大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凌霄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他惊讶地发现,木战天的手腕上也戴着一串磁石手链。 顶蜂窝的狗熊,这类滑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蜂窝在糖糖的肩膀上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何况还有一大半都隐藏在糖浆里。 “为什么要说又?”记忆中除了王修家长未知外,还没出过太显眼的医疗事故。 伸了个懒腰,随手把兰陵扔在桌上的答卷翻了翻,不错,能忍受我的呼噜还做对了一道,应该表扬。“不错,全对!”实在不想讲解了,八道题做对一道的战绩就算满分,“恩,给我也倒一碗山楂水过来,天热的要死。 很显然这位一把手怕了,这个电话打过来后,开门见山的就向陈锋一再的保证。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在这一天的中午,沐剑风接到了伍农豪的电话,他一听完伍农豪所说,急忙的赶到了天网控制中心。 之后,陈锋和阿曼达又帮忙着收拾尿布、奶粉、奶瓶开水、纸巾等婴儿用品,送去上楼刚刚空出来的房间。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德尔福说道,这段时间他们也想过找其他的人,比如沐一,可是对方依然不见,不过他也知道真正做主的人是沐剑风,所以找沐剑风才是真正有用的。 搁别人这一罐子就呼上去了,得克制下情绪。万一给大帅呼个三长两短,朝廷万一一高兴,让我代替这怪爷爷统兵东征西讨就麻烦大了。附和傻笑几声,这事不能辩解,越辩解越恶心。全当老头放屁。 而这些幽灵可是不折不扣的负能量生命体,先不说培养这些不死所需要的生命能,光是她在接触这些不死生物的时候被侵蚀的生命力,如果没有妥善的手段进行补充的话,也会造成很多足以延续一生的伤痛的。 点进去后,就看到楼主以一种谴责的口吻,说自从肖强出现在财经大学后,风气是越来越差了,他做什么,吃什么,都有人跟风,甚至人们口中谈论的不再是各种知识,而是关于他的各种消息。 就算现在诸葛卿不参与进来,摆在周楚和她面前的也是一道难题,横跨十二年的难题,这其中大家都要考虑各方因素,比如周楚的妈妈,比如任乔安的爸爸。 肖强围着凌思兰夸赞,还想鼓动她试穿另一套,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来了信息。 林枫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太低,想要成为仙帝,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 可能是因为等级压制超过了五级,所以易深的伤害很多都被减免掉了,原本在系统描述上显示的是七十多点伤害,现在打出来之后,只有三十多点输出。 只见怪盗基德往侧面微微移动了下身体,估算好前方树木的距离,提前让身体微微上倾。 但就这他的物品栏也已经被装满,背后的山地包,也装上了满满的一包。 出狱之后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给温柔她们讨回一个公道,更想为自己赎罪,要想尽办法帮她们三姐妹走出阴霾。 但兰兰却很艰难,当肖强知道收养兰兰的老头是格斗大师的时候,他心都紧了。 江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种超高速的移动之下,他的声音显得无比的缥缈,而且因为其移动速度已经远远突破了音速,导致了声音重重叠叠,听起来无比的难受。 “哇呀呀呀!我要不把你这张臭嘴撕烂,我不叫蕾欧娜!”蕾欧娜愤怒的起身,冲着云杰就来了。 鸢晴不能确定到底哪个传说才是正确的,但她可以肯定,手腕上的印记,一定是子夜蝶。 第33章不如给我回忆回忆 就两句话,被他歪曲成这样,盛清冉只觉莫名其妙,提醒他:“他是你二哥。” 他哼一声,更理直气壮提醒:“你是我老婆。” 再说几句说不定又吵起来,盛清冉起身离开客厅,到后花园站在水池边透气。 严以真过来找她,笑盈盈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好奇,乖巧打招呼:“表嫂好,你可以叫我以真。” 盛 抽完这支烟,原本干涩的嘴巴已经变得更加干涩,邵健不禁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抽了。 是了。孟回拥有那么大的情报搜集网。他的下属一定看得到她和钟离钰坐在屋顶上聊天。但是。他却潜意识里笃定以为。他们绝不止闲聊漫谈。 日光落尽,月上柳梢,淡淡的月光洒在庭院里,似初秋的一场薄霜。月色将梧桐的叶子一片片投射在地上,摇曳婆娑,如梦似幻。 连舟刚动了一下。抬起头想对他说话。孟回却双手缩紧。不让她有可以逃跑的机会。 “就在三天前,和你那天的事情是同一天。”和林南不同,林海抽烟并没有那么猛烈,只是轻轻的一口便把烟气吐了出来。 一下子,顾江洲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笑话,强烈的失落感席卷他的五脏六腑。 他一直在相府做事,年纪轻轻便能当上涵卫统领,并不只有能力卓著,思维缜密,具有领导才干,还有不容忽视的一点,就是他能摸清楚主子的脾性,不恃宠而骄,半点不做逾矩的事。 统驭一切剑气,剑道,剑中最强武器,命运之剑,传说中能改变命运,改变历史的逆天武器,现在则第一次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 “我会陪你去看妈妈的。”顾江洲回答秦婉怡,用的是“妈妈”这个称呼,而不是你妈妈。 澹台婕眼泪忽的就决堤起来。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痛哭。 那些围困我们的人目光在地上躺倒的三个族长身上凝住,诧异喊道,随后有许多人鱼贯涌出,将在地上的战败者拖走疗伤,我安静地等待,一点出手偷袭的打算都没有。 而这其中,只有一条正确的道路。唯有知道正确道路的走法、每一步踏在正确的方位上,才可一路畅通无阻。 冷江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正相反他是一个重情守义知恩顺孝的人,屠炫忠对于他的恩授,养育,器重与疼爱,这一切他非常的感恩戴德。 游建看着眼前的血红色植物还是感觉惊恐万分。虽然具体情况游建不是很清楚,但是游建记得一些彼岸花的相关资料。 而杨晚看到柳羿帮他弄好,心里就有些别扭,本来只是想拿他兄弟气气他的,没想到,他竟然在乎那个娘娘腔比自己更甚。 柳拓足以震撼世人,因为他所发挥出来了十九鼎的苍茫巨力,如此雄浑的力量接近一象之力,这里的一象乃是上古洪荒之地的终古神象,镇压万山之祖的天昆山的妖魔的神兽。 可是陆安可没有再回话了,因为她已经陷入休克状态了,梁萧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从来没有一刻感觉到自己是这么的没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整齐的赏心悦目的神域地面,这里竟是有着一个坑,因为那里缺了一块砖。 他应该满意,他得到了最初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的父亲,曾经出现在武盛大陆上,救过眼前的年轻人。 第34章 开车来机场接我 这件事让很多人重新看好中夏公司,不过孟获觉得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凤凰公司的狂热会平静很多。从去年一系列的行动开始,凤凰公司就在一路飞奔,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惊艳的故事,也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多狂热心理。 无言子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在出现时闪现在蛇银匕首仙人与兰云两人之间,一把将蛇银匕首仙人抓住,接着瞬间到章郎身旁。 八把长刀从四个方向高速砍向李锋的坎诺三型,而紧跟着又有四个机动战士从空中跳下,十二台机甲同时发出暴响,漫天剩下的只有明晃晃的合金长刀。 时间已经进入十月份了,昨天一场突降的霜冻让北方很多植物都被打成了黑色。但是半山村却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在工作人员眼里,这两个大公司的代表们一碰面,现场就立刻变得剑拔弩张。 第一次依偎在他的怀中,卢巧儿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就算是这样死在一起,也值了,从这一刻开始,卢巧儿不再担心,不再伤心,不再惊慌,不再害怕。 而这个看法,等到孟获统计出来,他又是又惊又喜,惊得是自己的推测再次有了误差,喜的是结果比他推测的要好。 唐灵不由的低下头,对方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但是却没有什么恶意,甚至有着淡淡的怀念和温馨,这让她有些忐忑不安。 卡拉看对方如临大敌,心情大好,斜斜传出一脚直塞,皮球从坎普特和斯戴特勒之间穿过,落到无人地带。 如此之漫长的时间,足以令所有人,放下警惕和戒备,变得松弛懈怠。 玄冰城主顿时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但却无法反驳。因为龙霄身为龙族,在上头有人,消息肯定比他灵通不知道多少。而且仔细想想,有感而孕什么的是有点扯,只不过没人去质疑,所以他也就顺其自然地相信了。 “好好刷级,到时候来找我,我在克洛斯星挖矿呢。”林轩回了一句。 洛塔眼肚子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剩下的半瓶蜂蜜,递给了奈多娜。后者一脸开心,抱起玻璃瓶,飞回了营地。休吉拉抱着他,倒是没有回去的意思。 哮天犬趴在地上装死,寻摸时机,趁着哪吒和沉香三人打嘴炮的功夫直接原地复活,爬起来就飞向天庭去。 汹涌无比的热浪,使得以冉凝霜、赤幽老魔为首,诸多依附于铸星殿的金丹,面色显出惊惧。 在地下世界当中可没有时间观念,不像是地面,有着太阳,可以判断白天黑夜,这里完全是依赖生物们的生物钟来调整休息时间。洛塔挑选的时候,正是黑暗精灵们的凌晨时间段。 仪式成功,杜子辕的一滴指尖血滴入剑身内。红色的血液瞬间消融,原本透明的剑身却没有任何变化。 聂平的目光一亮,这个青青虽然穿着一般,但无形中的气质很高深,五官精致,一头青发格外显眼,比那些所谓大家族的千金更有味道。 邓茂经验丰富,一见军情不妙一脚踹下一名亲兵,翻身上马,就要传令撤兵,忽然左右两侧杀声四起,与此同时火光照耀四方,铜锣声,喊杀声混合在一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漆黑的夜空都颤抖起来。 胡子安眸子一眯,在卫凭枫将目光投来时瞬间变脸,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陆人甲的仙剑已然到了莫问身前,莫问仍是未祭出法宝,反而伸出右手对准攻来的红色仙剑屈指一弹。 她重生的这年是甘露二十三年,这年发生了一件大事,现在是初夏,也就是四月中旬,然而就在今年七月末的时候,在南方的永平城发生了极为严重的水灾。 另一边,在看到李乐率领两千骑兵向自己这边冲过来以后,刘辩不慌不忙,没有任何要逃跑意思,甚至仍旧站在阵前。 苏思乔:“兄台说笑了,二位都如此说了,在下属实是盛情难却,再看这里的景色又是这般的美丽,确实是个饮酒的好地方。不过我这酒怕是不够我们三人喝了。”说着拎起了自己手中的酒坛给二人看。 可是就在这白茫茫的雪地上,却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血迹的尽头正躺着一具被狼啃食过的残骸,然而在这残骸边上,还插着一杆军旗。 蒋嘉嘉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从平整的墙壁里走出来的恶灵,连忙开门向外跑,用力拍打着旁边的房门。 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再看一个替代品所有的视线……那是仿若在看逾生命的珍贵。 第35章 车祸 俩人在一起后,除了段韵,她没对任何人说过有男朋友。 有一次差点被盛行舟撞见,她立马躲起来,拉着他离开。 当时他一脸不爽,不满问她:“我见不得人?” 盛清冉失笑,捧着他脸哄道:“你就是太见得人了,所以我才要把你藏起来。” 他不置可否哼一声,等着她解释。 盛清冉敛了笑容,认 子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一口气点完这里几百人人马,最后看看兵部司马高宏辉,甜甜一笑。 倪多事环顾一周,见里面静悄悄的,并无一名和尚巡逻,他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奇怪:“花园内的迷香楼是关押人的所在,花园门口为何没有人把守?”当此之时,也想不到其中有什么机关,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水珊刚刚洗净的俏脸上泪如雨下,末日逍遥早就知道,他一直就知道自己在敷衍他,在拖他,等赤峰战区第三军团总统领肥昂雄有从战场上回来取他自己末日逍遥的性命。 易轩说完,目光故意朝左丘浩宇望去,挑衅般的努努嘴,意思是说:有本事一会一较高下,不要找些不相干的人故意生事。 不过需要保持一种赤子心态,要保持这样的心境的话,就必须少沾染因果。 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跺,巍峨如大山的雄师瞬间四肢跪地,发出痛苦的哀嚎,仿佛被泰山压顶。 楚枫吓的不敢出一点动静,如果被黑毛猿发现,可以说死无葬身之地,在这里观察了一会儿,楚枫决定先离开。 年幼的魔灵还不太理解,此前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人,为什么现在会令她感到“急迫”。 万妖王龙帝天左手一挥,连带着那阴月上人的身子,砸向那火龙。 林枫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虽然他恨不得立刻手刃了萧皇后,但也必须谨慎行事。 云清看看四周,心想:那家伙有这位风大哥常陪伴着,也不会太寂寞吧。 赛前不是一直在吹,黄副市长的儿子如何如何天纵奇才,附体神灵二郎神如何如何丰神俊逸举世无双的吗? 城墙之上,一面面威严肃穆的暗赤色旗帜猎猎翻飞,光辉凛冽的白山茶在绸面葳蕤蓬勃盛绽,黑金的朱雀神纹于其间游弋辗转腾挪。 眉骨略高,额头饱满,面部轮廓偏硬朗,但线条流畅,有睿智大气感。 因为四周都是树木,枝叶繁茂,王庶妃主仆两人又正好被一个假山盆景挡住了,没有被人发现。 云清先是楞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玥慕撒像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打断她道:“其他事情你别问太多,不然就关你在房间不让出门。 尽管钟立霄刚刚来鱼梁庄,就曾经去山神娘娘庙进过香,但她依旧还是心有顾虑。 李红星的记忆力很好,他将苏希刚才的汇报,原原本本的转达过去。 我的强势,彻底镇住了两人,让他们不敢再有抵触的动作,乖乖的跟我们到办公室去开会。 郭段听闻不经点头,大多数的异变都是急性的,从来不会和你慢慢来,突然的变异造成的疼痛属于正常现象。 我只好点了点头,现在治下伤也是好的,万一前面还有什么,我可真是不好对付。 千古第一帝:是谁给寡人施加了邪术!又是燕、齐、赵、魏、韩、楚派出的人吗? 霍靖北云淡风轻的陈述着,也抬起眼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眼中凝聚的眼色却异常的复杂。 第36章 野男人 那张金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往脸上一抹,手上已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 赫连浩一直跟在几人身边,瞧着乔汝安对人那熟稔的态度,眉头紧促,一只手占有性十足地揽在她的腰上,无声宣布自己的主权。 清蓉看着马上收拾完的东西,感觉有些疲惫似的,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所以江玦黎和沈时他们两个是这样的一个态度,是这样的一个氛围,圆圆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好一直拉着爸爸妈妈,让他们看窗外。 当初,好多人都曾经怀疑过,潘素敏是不是和倪凌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水氏心中最是疼爱裴元初,见着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如此殷勤对待自己,脸上早就笑开了一朵花,目光凝在裴元初的脸上,满面幸福。 幽若是有记忆的。封神境里发生的一切,她已诞生智慧和记忆,所以都知道。只不过,幽若还没告诉过霁华。 李星不知道在哪听了“昊天”这个词,因此给他的儿子起了个名字叫李昊天。 仔细打量了一番,虽然满身鲜血,衣着凌乱。但他并没有受太重的伤,眉眼增添的成熟,意味着他长大了许多。 不,错了,应该说她要她好好看看,她乔汝安永远还是以前那样,永远就应该匍匐在别人的脚下,任人欺负。 而这时门外居然传来了乱世巨星的歌曲声音,随后就是吴佳佳接起电话跟对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当年他多花一些心思在自己的家人的身上,今天也不会弄成这样。 蹙眉想着怎么让叶辰妥协答应,一时间脚步定在原地,他投来疑惑的视线,刹那,脑海中灵光一闪。 叶禾苏觉得这个办法太麻烦,而且很容易烧到自己的鞋子和裤子,在荒岛,鞋子和衣服只有一套,如果烧坏了,他们就要裸奔了。 司宇凡将从红夜那里得来的消息说出,并跟他们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本来还在和黎沐皓对峙的骷髅厉鬼见此情形,立刻挥舞着白骨手掌抓向了黎沐皓身前的光罩。 司宇凡身体呼吸一窒,随后眼神瞬间凛冽下来,他本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能被花魁看出来。 阮阮和郑筱筱虽然不精通医术,但是好歹耳濡目染这么久,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当下沈浪给他讲了一下这个角色所需要的戏码,基本就是当年沈浪的位置。 在这个被资本统治的年代,能有这样良心的公司不多了,瞬间就被当成了我方队友。 “那个灵源呀,我只是取出来自己研究研究。你要知道,这可是秘密的事情。”说完,便将食指竖在自己的鼻尖上。 直到第二早上醒来,他才有空开始满足自己对妻子这百年一遇的粉色行动的好奇心。 果然,不一会儿,老秦总的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知下午高层会议延迟,具体时间再等通知。 雨清吟申请更为严重,仍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他左臂包得更紧了。 这道充满嚣张气焰的话语,出自吕坤之口,昨天在三一班的教室里,他妄图攻击张丞,结果自己吃了个大亏,他很不服,想要报复张丞。 赶上了妻子后,并肩而行的秦瓦凡脸上现着无声的笑容,他知道,只要妻子肯开口话,就明再大的气也是能过去的。 韩老可是一位国手级别的中医,若是能够收入她们唐家一定能使唐家再上一个台阶。 请他来的人叫权野,他什么都没跟他提,只说等他自己来就明白了。 “这个得问另一个考核弟子,若是他同意的话,可以提前开始决赛。”罪门门主想了想说道。 这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徐半仙就让大家先回帝王之都,有什么事情,等回到帝王之都再说。 段芊雅几人深深看了龙肃云一眼,虽然不情愿,还是往一旁走去。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听到罗成发出一声惊呼,有了子聪之前的教训,我也变得谨慎起来,此时子聪的情况很严重,因此我不可能把他独自一人放在房间里,想到这儿我断下身子,直接把他背在了身上。 君绮萝和龙胤因为有了目标,在路上也不作停留,直扑密林深处。 萧齐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躺在病chuang上双眼被蒙上了一层白纱布的儿子,扶着拐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着。 但聚合药性药物,需要的不只是强大的灵魂感知掌控力,还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不能让人打扰,否则有药性乱窜的危险,轻则有胀破经脉的风险,重则药性大乱,淤堵于各个脏器,危及性命。 伍沐恩郑重的点了点头,扛着纳兰明晖到了一处牌匾上写着朝霞殿的雄伟宫殿。 只是看到池晚看她们,还带点莫名其妙的表情,不太友善地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玉玑子的脸上更是欣慰了,凌风的表现已经说明他完全吃透了一级阵法的奥秘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如果我杀死的那个皓哥真的是主人的转世,那这么多年来我的心愿和执着全部付之一炬。 “你打算穿这样跟我们进极北雪原?”凌九幽看着凰绯那模样,瞪眼,虎视眈眈的道。 鸩觅闲看到前面的情况之后也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众人就开始与拦路的三族之人展开了厮杀,一面倒的厮杀,可以说是碾压。 岸阳出去了之后张生就接着疗伤,这件事也是他从受伤之后一直在做的事情,因为只有当他有了战斗能力之后,他们的这个团队才有了主心骨,才不会凝聚不到一起。 所有的团队与基地,都在依附安然而生存,谁有异心,将会遭到全体所有人的攻击。 第37章 领带的用处 盛清冉本来想当没听见,结果所有人目光都望向她。 都是什么表情呀,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八卦的。 不情愿站起来跟着出去,才走出门口,她就冷声问:“请问谢总有何贵干?” 谢颂渊头也不回往前走,“来我办公室谈。” 盛清冉没跟着走,站在原地,提醒他:“现在是上班时间。” 他转身走到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的狂风变得那么的不稳定”萧峻释然的说道。 父亲是暗示他娶了这位东蒙古部落的公主,增加他们和朝廷争抢皇位的本钱。互派人质的盟约,怎么比得上娶蒙古部落的公主做皇后的盟约更深厚坚固呢。 徐婉怡看了我一眼,目光呆滞,大约没想到我会和她道歉。这段时间我也反省了一下自己,当天确实是自己脾气暴躁了点,把对她爸妈的火全部发泄在她身上,这很不公平。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收获不少灵药,至于那些劣质灵石,吕天明也没有收取的欲望。 真是个坏东西。我嘿嘿一乐,抱紧她亲了几口,四年不见了,我对李欣的思念可想而知,而且自然而然我就接受她了,不再顾虑什么了,或许是心态改变了吧。 我以为我妈真出事了,匆匆赶到家里后,她躺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郑江正坐在她身边看着一些养生,我看到这一切时,愣了。 而顾江河出事后,顾莹灯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我甚至没有出面,这个时候,也根本没有人想起她。呆宏私弟。 大约半个时辰,这绵延几公里的藏有翡翠的石头,就全被叶灵汐收进了空间。 后面传来的那种感觉,让夜祭的心里面非常不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悸的感觉,只觉得后面来的是什么地狱恶鬼一般。 “你们有胆量就把我铐起来!”任铁霖脸色低沉的说道,这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只在瞬间,两名玄者当场被格杀,二楼还没离去的看客们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她在前方走,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身后有两只恶狼,紧盯着她,想着要怎么除掉她。 看着林茜惨死在自己面前,二十岁的李元决定丢弃医道,改修武道。 君祭此时感受到,自己身体内有一股狂躁的能量,想要释放出来。 不过仔细一回想,昨日顾欣茹的确一反常态的从家里出去了两次,要知道自从上一回跟江洋的事情之后,她害怕受人指指点点的,就不愿意出门了。 “我对你客气,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苏雨晴不客气的说着,眼神冰冷的扫了欧燕不服气的杜可晴,勾唇冷笑。 “季翊,我有难言之隐,你弄疼我了,你放开我!”苏雨晴紧咬着唇瓣,肩膀被季翊死死的掐着,动弹不得,绝美的容颜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九十万第一…”魅九还没说完,一个玻璃墙打开了,唐冥龙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听到这话,裴谨言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眸底一暗,转身迈步离开。 三大天才各施手段,勇争第一,一时间,让得满场爆发出了一片哗然之声。 当我们撤去了防身的护罩,这才听见石窟外面已经一片嘈杂,而刚才一记雷鸣般的声响尤在耳畔,而那明显不是这大殿内的声音。 第38章 那就玩我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原来那天魔修炼的是冥王诀,这次又结丹成功,本门可不得不防。”此人名罗云哲,是罗吉的生父,修为已是元婴四层。 正待连元背对着玉衡翻手取出装有南冥黎火的玉瓶时,连元注意到在一边恢复的云贤撒腿跑了。 原来,杜子平初时也觉得有些不适,但阴气入体之后,居然被体内的冰魄寒光吸纳,这样一来,他不但不畏惧这鬼煞阴气,反而觉得多多益善。不过这鬼煞阴气入体,终归还是对体内有些影响,他不敢过多吸纳。 眼下,血魔一族、雷神一族有了踪迹。那么这是不是说明,圣古万族其他的顶级大族,同样有血脉留下?而他们,会不会此刻,已经有踪迹出现在大陆某处了呢? 这一切双方都感到十分的意外,先是人类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最终等到了余下的一些队伍,虽然有些折损,但人类有着九十多名的天禀高手,其中底下的手下更是有着一千七百多名。 沿着扶梯下到地面,皇城临安广场四周繁华的盛景映入眼帘,于洋不禁露出几分笑容,此处,距离柳镇于家,不过十余万里的距离,只须乘骑一匹元兽坐骑奔驰五日,便可抵达,不过,如今他可是没有时间浪费。 一轮下来,场中的巨擎没有碰上一场。倒是圣境第三重存在,相互间碰上了几场。 这时候正是春夏之交,这些天虽然天气变幻无常,但这个时候绝对不冷了。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暖手的意思。 补汤端过来,温度正好,一口喝下去,就开始运转,不过片刻就把补汤里的药性吸收了。 “你是不舒服吗?来,我看看。”虎将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吴峰,关心的问道。 而李云绝潜在的意识也一点点的模糊了。最终只是听到大侠系统的提示音:”宿主生命迹象已经终止。系统即将奔溃”随着声音的逐渐模糊李云绝也终于缓缓的倒了下去。 “呵呵,我接到了大刘的电话就立马赶了回来了。”金昊天笑着说道。 更是尊享着所有的荣光,享受着未来成为家主的荣耀,但是这一切都因为曾经的家主遗训,楚风的出现,荡然无存。 09他懒洋洋地对着残豹道“亏你还是天尊呢,连着这伪天尊都解决不了,真是丢本少的脸,你看看本少,这边都解决干干净净了”。 在见了帝媛之后,楚风也和界主来到了前面,嫦娥等人都好奇的走来,不知道界主和楚风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从楚风的神色上来看,好像不一般。 半个多月过去,卓羽的精神力被抽空之后,他的星宿时空塔的第二层里面,一个星阵顿时亮了起来,此时他已经完成了七个星阵,而这个星域之中,又少了一千五百多的星辰。 “这里只是边缘的雷电,深处的雷电恐怕会更加地恐怖,要从这里穿过去,只怕不死都只会有半条命了!”玉柔菲惊呼道。 听到金昊天的话之后,阮志雄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确实就刚才这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他还真是不惧自己这些人的暗杀。 上官青阳心中的不悦颜倾城也是知道的,拉起上官青阳那温暖的手,颜倾城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梦积压的怒气不知道为何在触及楚风的神色之后竟然无形的散去,心里还有一点不可言明的心疼。 如雷震的奏乐已经响起,一声更比一声嘹亮,不似平日的沉闷的铜器嗡鸣之声,而是带着激动人心的喜悦。 这样的强者,且不说他的脑袋撞不撞的动,就算撞的动,凭那不死血典的恐怖恢复力,怕是刹那间恢复如初了。 脑子被门夹过的烈重渊不吭声了,轩辕天心嘴角微微一抽,心里想着这两个学长是四年级二班的人,那跟随云哥哥他们班不就是竞争者了么? 那两名达拉斯队球员,只觉身旁响起“呼”地一声类似于风声的声音,紧接着眼前一花,李飞从原来的位置消失了。 风轻语转头看着轩辕璃夜,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她知道他一向不喜与人亲近,但这是她的外公。 一股甜腻的气味扑鼻而来,仿佛是多种香精混合的结果,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是熊熊燃烧的壁炉,让房间保持在一个极高的温度。 金箍棒爆发出耀眼金光,瞬间暴涨如同擎天之柱,将已经开始在塌陷的天幕给撑了起来。 不过有利就有弊,他觉得魔气里确实多了很多说不清的杂质,对心境的污染很严重。 对方态度很不友好,近乎咆哮的声音,其他战龙的兄弟虽然听不真切,也听了一个大概。 这样的情形在众人眼里自然是理所应当,毕竟这消瘦弟子的腿法不比狂野弟子的勇猛拳差多少。 秦浩在青帮也开了会,希望青帮能慷慨解囊,这毕竟是个拍太子马屁的好机会,于是众人纷纷你一千我八百的,凑了几万贯,结果秦浩却大手一挥,豪爽地表示:不够。 秦浩暗惊,想不到裴寂这厮看事情还挺明白,事实上也是如此,按照历史进程,李世民此次大胜之后终于再也无需估计李渊的脸面,直接找了个鸡毛蒜皮的事就把裴寂收拾了。 战无双低头看着斩首魔刀若有所思,那开天辟地的一刀实在太恐怖了,即便是他,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但他想要再次催动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功了,似乎要需要一定条件才可以。这让他既遗憾又神往。 第39章 我还是喜欢你穿白天的衣服 回来的路上,盛清冉一上车,就靠着头枕闭目养神,当他不存在。 谢颂渊上车后,脱了西装外套,眼睛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眼底情绪不明。 他目光太过强烈,盛清冉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视线,皱了皱眉,不想理他。 他轻笑出声,伸手探她的额头,“喝醉了?” 盛清冉猛然睁开眼瞪他,“别碰我。” 托尼说道,他确定了那辆雪佛兰科迈罗是外星人之后,就已经跃跃欲试了,对于这种高科技向的外星人,托尼要比对齐塔瑞人要好的多,内心都是偏向变形金刚的。 我也没有推脱,毕竟这一次王一剑多亏了鹰族的人。首领他们住的地方,在神鹰谷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鹰族的人在了。 啤酒苦涩的味道布满口腔,滑过喉头的酒液带着酸涩,而酸涩似乎要从眼眶涌出。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显然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了,这湖底冲出了的是什么东西?龙? 凌秒自然想说性别不合适,但胡月圆肯定会原话转告给他父亲。凌父受不了刺激,凌秒只好说着违心的话。 无奈,大野隆治只得选择了撤退,他已经看到自己身后一架霍克战机已经开始在调整攻击姿态了,没有机枪的零式战斗机就是一只没有老虎的牙齿,如果他现在不走,那么今天就会是自己的末日。 『迷』离的气息,再次点燃狂热的爱意。他倾尽全部的品尝她的美味,温热的手掌轻轻揭开了她的衣物。 休息几分钟之后,叶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开始讲解这次寻宝行动的计划,并分配任务。 挑开她的上衣,温暖的手熟门熟路的往上游移。唇舌也移到了她耳根最敏感的地方。 “少将军英明,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莫念聪呷了口茶,皱着眉说道。 七十层力量的金箍棒,作为攻击性的主神器,它的破坏力不知道又多强。 尤其是那些八卦杂志,不但把叶尘的来历给说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深挖出来叶尘是一个结巴的事情,公布于杂志之上。 其实她并没有午睡的习惯,而是成为配角陪着尼尔睡,从开始时的忍受被他睡觉时紧紧的抱着,到现的慢慢习惯。 善雅沉默,她心中的痛处被他一语点破,真的能无所谓的恭喜祝福二位百年好合吗?她酸楚的笑了,不知为何,她既希望又不希望,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想的头疼。 “所谓两军对敌不伤来使,可如今他们竟不守礼节,打伤使者,难道你们还妄想他们会被你们三言两语给说服不成?”安瑞祥争辩道。 南宫卓然不说话,但是眉宇间却透露出恨的情绪,宫如芊对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他们也就因为有共同恨的人和一张契约才走到一起的,他是在恨南宫家? 别问我为什么不走正门,侧门,后门之类的话!若不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之后,终于让我发现,只有这个地方,是清灵设的结界中最薄弱的地方。 吴溟远的力量摔先落下,身上强大的气息直接形成威压,不给东方长歌半点反应的机会猛地碾压下去。 “你零级血脉你自己融合会给别人?你是在把别人当试验品吧?”华天也跟着嘲笑起来。 “安然、陆璐,你们回去的太晚,家里人也会担心的吧。”凝月跟着质问道。 第40章 我要检查 谢颂渊回到翡翠华庭,没看到人,他问孙姨:“太太呢?” 孙姨毫无知觉,笑眯眯道:“太太说有事,要去港城一趟。” 谢颂渊脚步顿住,淡褐色眼眸冷厉无比:“你说什么。” 孙姨被他吓一跳,不知所措:“太太……太说,她今……今天去港……港城出差,醒来后没多久就走……走了。” 孙姨被吓得连 四人借着旅馆老板的雨伞出了门,却被告知附近只有一家餐馆这个时候营业。 就在黄玄灵转头看向后面时,却见一位白发白袍的秃顶老者现出了身形。 谁也不知道林逸风能不能挺下去。但谁也不能贸然出手,不然,日后便在杭城没有了话语权。 “宇宙上不许拍照,再说,你们回到地球后,照片也不会保留…”多多。 单单是说杨雪那善良温顺的性格,林逸风便觉得她肯定不会得罪什么人。 六百年的光阴转瞬即逝,他亲眼见证了短短一百年内,人类科技的兴起,一切都与他的习惯格格不入,因此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山林之中。 刘玉在孟起这次回来之后显得特别依赖他,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肯离开,这会儿更是直接被孟起架在了脖子上,开心的很。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酒店房间里,秦雨柔似乎刚刚洗过澡,正穿着睡衣懒散靠在柔软的大床上,玩着手机。 不过这雷鳄生命力极强,虽伤不死,依旧在地上疯狂挣扎,巨大的尾巴胡乱拍打,将周围的泥土给拍打得四散飞溅。 她身后的瘦猴抬头看着营地,眼里闪了闪精光,随即低下了头,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数十万年岁月,一步步走到万宇巅峰,这一生荣耀所求,一生辉煌所愿,难道都非自身本意吗? 绞盘不断的转动,蓝鳍金枪鱼被拉上来。光是一个头就比云浩还要大一圈儿,海里的玩意个头就是大。 这时的海水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她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于她,她并不再用任何魔法向我进攻,因为只要等我魔力消耗光了被彻底封印住她就赢何苦在费力呢!所以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即将失败的敌人——我。 俾斯麦不满足于如今欧皇府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一直想改变,而改变最容易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达到更大影响。 满心欢喜的我根本就没考虑后果,拍着胸口说道:“没问题,你主内我主外嘛,在家里我当然会听你的了。”木子得意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响你看哈,列克星敦姐姐是让响来看守提督的是不是。”提督大人开启怪蜀黎模式准备忽悠。 “族长,六老!”海灵微微躬身道,以她现在的实力地位,整个江氏除了江寒,已经没人能命令她。 屋外的天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虽然只是下午,却仿佛到了午夜一般。此刻连电闪雷鸣也已消失了很久,所余者仅是“哗哗”有如泼水般的雨声。 冰魔神强忍异样,故作淡然的说道,若是观察得仔细,就能发现其脸颊正在微微颤抖,好像在极力控制着表情。 四大星灵的“话音”刚落,原本仍留在战场上对抗黑暗的星灵大军瞬间便炸锅了。 “所以神无双一直没有杀死你,而是让你不断的变强,只有你变得更强,他吸收你之后,才会更强。”地藏王菩萨道。 第41章 她有丈夫 衣服落地,温热的身体贴在墙上只觉冰凉。 他动作蛮横,却抑着呼吸,眼神在她后背上巡视。 盛清冉手撑着墙,想挣开他,反而被他越按越紧。 她扭头,用脚踹他小腿,怒声道:“你发什么疯!” 谢颂渊搂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 她双腿悬空,无处着力。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根带子, 得到朝中这样两位重臣的支持,王易心里越加的得意,他在瞄向李世民的时候,也发觉了这皇帝眼中有赞色露出来。 当李志常听到名满天下的黄药师、郭靖、黄蓉也来了,心下又惊又喜,和三名师弟一一见礼,并带着他们一道上山。 长孙无忌被封为赵国公,李靖被改封为卫国公,房玄龄改封梁国公等。 比利努力想看清楼梯下面到底是什么,银河的荧光还找没办法照亮那么远的位置。 这世间所谓念头通达,有两类解决方法,一类是去其因,也就是想通了,看透了,纠结的事情想通过了就不再纠结,这是舍而后得之法,只是大部分人都是无法看透。 铁头会的人开始拼命的趴墙,宗风这边的兄弟按照宗风的旨意都跑到了墙下,一场超级惨烈的攻防战就这样拉开了。 美人神sè甚怒,就像是妻子前来捉拿偷情的丈夫一般,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那四个警察全神贯注的紧张的盯着那个诨号四‘浪’的恶汉,‘精’神高度紧张。 这想法简单吗?享受从一个底层老百姓到世界级富豪的生活,怎么了,我徐斌坐在火车上打牌吃辣条就觉得怪异吗?那换一个普通人做这些事情,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到了现在,城镇里未能及时躲避的普通人几乎都已经死去,就是部分巫师和圣骑士法力消耗干净也有被血鹰啄杀,城墙上的士兵也是死伤大半,其余的巫师和能力者只能牢牢抱成团,交替恢复法力体力,一同抵抗血鹰的进攻。 去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可是钱包尽管是涨涨鼓鼓的,却没有几张现钞,各个银行的信用卡倒是不下于九张十张。掏了好半天,却也是才掏出了两张一百和一张五十的人民币来。 肖土三人既然暴露了,干脆就撞开了窗户,在玻璃碎裂声中,他三人已经飞身进入到了房内。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段虹安显然并不能接受他在自己的房间赖着不走。 说着,让人闭门谢客,不管是族长还是谁都不见,那院子自己就是放火烧了也不给他。 叶香压住心底的惊讶。再看向昨天军队驻扎的那个大厦。神识一扫,发现军队基本都出去了,之余一件会议室里面有些军人在开会。 她低声把她在含凉殿所见和自己的担忧说与李倓知晓,只是不曾告诉他太子害死张氏之事,这件事太过重大,她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只有等到妥当的时候再说与他知晓,免得让他因此影响判断力。 “好”郑格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叱咤风云的刀疤骆还没老,我就放心了。”挥了挥手,骆天南很自知的退了下去。 咔嗒一声过后,那种晃动,却是立刻消失了,依然很平稳,王大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可是一转眼,一切又都恢复正常了,难道真的出现了错觉? 第42章 我不爱吃醋 他抿了一口酒,好像就醉了,淡褐色的眼眸染上一丝笑意,轻描淡写回她:“看你。” 盛清冉垂眸,眼神落在桌子上的那些刺上,手指动了动。 最后只问道:“看完了什么打算?” 外面门铃响了,应该是酒店管家送医疗箱上来,她去开门。 拿着箱子放在桌上,等他的答案。 他笑了下,桃花眼看上 这话倒是挺难回答的,蒋熙睿推着蒋奕谦往外走,蒋梓霖忙低头仔细查看,最后发现她睡衣的吊带掉下了肩头,里面的内衣都跑出了一角。 可是昨天龙云的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喊了过去,这次刘伟不敢再拒绝了,因为刘伟来京城的事情被潇潇给知道了,刘伟严重怀疑是龙云这家伙给潇潇泄的密,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的。 “华姐姐,公主殿下只说你若是来了,便先去见她。”袁绯琴低声道。 当初,就是因为这句,沈貘为了报复他,而励精图治,最后击败谢家,成为了四大门阀之首。 话音方落,禹惊鸿等人迫不及待地爆射出去,各自选中了一件玄器,开始清除四周围攻的魔怪。 刘伟挂了电话,然后才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这王馨咋对自己这么信任呢,刘伟都有种感觉,就算自己把她给卖了,她还会很开心的给自己数钱吧? 虽然表面上笑着,可是刘伟心里的这火却早以忍不住了,都说了自己两次垃圾了,自己的脾气很好是不? 就算草根心里很自责,羞愧的要死,可是,他也没有胆量抹自己的脖子。 吹影镂尘迎着这么多人的目光,羞得俏脸一红,赶紧把握着田七的手松开。 枪意封印虽然强横,但那只是对妖族据点而言,若是有人从外界攻击,枪意有很大的可能性被攻破。 “是!”几个士兵不敢再逗留片刻,带着仇辰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王洪军盯着仇辰的背影,直到其完全离去。 “实在冒昧。”静安郡主接着打了开来,看到里面的各式各样的药丸,手下意识地一顿。 伴随回车键敲下,一封可能会夺去他生命的邮件静静躺在邮箱里,等待被发送出去。 让高览的援兵赶到,这场步战估计就要输了,就算曹操也派兵增援上来,也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 对刑从连来说,不想做纨绔子弟的人, 总是值得尊重一下,这是他之所以还愿意找黄泽商谈的原因。 之前自己都已经警告了这个姜世斓,是不要随便再做什么错误的事情,可是现在居然还是做了出来。 而且,就算可能夜宸真的是如同李莎说的一般,可能夜宸真的是对她抱有一些其他心思,但是怎么来说,这个事情是她和夜宸的事情,为什么这要听着李莎的话? 他的这一做法,其实,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麻痹城外的董卓军,尽量完善刘烨的计策。 林辰很感谢这样强硬并且毫不留情的语气,这让他明白刑从连是将他当做战友而不是什么心理脆弱的可怜保护对象,如果这种时候刑从连还用温言软语宽慰他,那反而会令他羞愧难当。 “刘川,你要对我们少爷干什么,我白斌绝对饶不了你,有种咱们两单挑!”白斌道。 景郁辰狠拍一下方向盘,身子猛然向后倒去,力度之大,整个辆车都开始上下轻微抖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