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我没灵根?我的草能成精》 第1章检测(修) 九月的第一周,松海一中完成了全员灵根检测。 沈静秋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全校。 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她的检测结果是一张彻头彻尾的白板——经脉寸寸探查,灵根全无,仙缘为零。 这在灵气复苏的第五年,比中彩票还稀罕。 周一早读课,沈静秋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原本闹哄哄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来了来了,松海一中建校以来第一个无灵根。” “可惜什么呀,现在是灵气时代,谁还看文化课?” 沈静秋垂着眼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把书包放下。前排的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转回去,压低声音对同桌说:“她以后怎么办?咱们班六十个人,五十九个以后都能考仙府……” “考个普通大学呗,我听说无灵根的人,脑子也会慢慢变笨的。因为灵气运转影响全身,她身体里一点灵气都没有,新陈代谢都比别人慢。” “真的假的?” “网上都这么说。” 沈静秋把英语书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其实她不怎么难过。从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明白了——普通大学还在招生,公考还在进行,甚至因为仙府扩张挤占了太多资源,普通人的就业岗位反而更缺人。 大不了学会计,毕业找个单位上班。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有人从操场上腾空而起,踩着教学楼外墙噌噌噌往上蹿了三层,最后以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落在窗台上。 是个穿隔壁班校服的男生,眉毛浓黑,颧骨上有两道淡淡的灵纹。他蹲在窗框上,居高临下地往教室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沈静秋身上:“就她?” 后排那个刚才在讨论“变笨”的男生立刻站起来:“对对对,峰哥,就是她。这届唯一的无灵根。” 峰哥跳下窗台,走到沈静秋桌边,俯下身:“你是真的一点灵根都没有?测了三遍?” 沈静秋点头,对上他的视线。 “什么感觉?”峰哥歪着头,目光里带着探究:“你知道吧,现在全世界都有灵气,你每天呼吸着灵气,但就是吸收不了,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从你身体里穿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吗?” 沈静秋沉默了两秒:“我每天还要背单词,没时间想这些。” 峰哥的表情僵了一瞬。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他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行,你心态好。”他转身往窗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这周末第一次修仙文化课摸底考,你就不用参加了。反正测出来也没分。” 窗框一响,人已经翻了出去。 沈静秋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写着“三角函数恒等变换”。 中午放学,沈静秋没去食堂。她回了一趟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但另外三个都是本地学生,周末回家。她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户开着一条缝,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她走到阳台上。 阳台很小,只够站一个人。角落放着一个旧陶盆,盆里长着一丛吊兰,叶子细长,边缘带点淡金色,垂下来的藤蔓都快碰到楼下的窗户了。 这是她开学时从老家带来的。 老妈说,这是她出生那年种下的,养了十五年,跟着她搬家三次,从土房到楼房,从县城到市里。 “你带着,到了新地方有个念想。” 沈静秋蹲下来,拿起墙角的喷壶,给吊兰浇水。水珠洒在叶子上,顺着叶脉往下滚,落在土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阳光落在叶片上,那点淡金色显得格外亮。 沈静秋盯着叶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说,我真的会变笨吗?” 吊兰没理她。风吹过来,叶子晃了晃。 沈静秋自嘲地笑了笑,站起来,把喷壶放回墙角。 下午第一节是修仙文化理论课。沈静秋没去。 是班主任单独找她谈过话:“这门课是跟灵根检测成绩绑定的,你没有灵根,去了也听不懂,不如把时间用在其他课程上。我已经帮你跟教务处申请了免修,你以后这个时间段可以去图书馆自习。” 沈静秋说好。 她抱着书包从教学楼出来,穿过操场往图书馆走。操场上有人踩着飞剑歪歪扭扭地升空,还有人在练法术对轰,各色光芒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沈静秋低着头快步走过。 她忽然想起峰哥早上说的那句话:你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吗? 她当时嘴硬说没时间想。 但其实想过。怎么没想过呢? 灵气复苏那年她十岁,上小学四年级。一夜之间,班主任变成了筑基期修士,体育老师变成了炼气巅峰。同学们开始测灵根,开始练功法,开始讨论谁谁谁被仙府看中提前录取。 只有她,什么都没变。 成绩还是前三,作业还是按时交,还是会被老师夸“真乖”。 只是再也没有人问她长大想做什么了。 图书馆在老教学楼的三楼,很安静,没什么人。沈静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数学卷子摊开。 刚做了两道选择题,手机震了一下。 是家里打来的视频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来,老妈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家里的厨房,灶台热气腾腾的。 “秋秋!在学校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那个什么灵根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出来了,没问题。” 老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学,别想太多。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也不差你一个。能考上松海一中已经很厉害了,妈可骄傲了。” 沈静秋捏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嗯,我知道。” “你那盆吊兰还好吧?记得浇水。” “浇了,挺好的。” “那就行。妈锅里还炖着汤,先挂了啊。” 屏幕暗下去。 沈静秋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面前那张卷子看了很久。第一道选择题是函数的定义域。 她忽然很想回去看看那盆花。 傍晚时分,沈静秋回到宿舍。 阳台的门开着,夕阳从西边照进来,把那丛吊兰染成金红色。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拨了拨叶子。 叶子凉凉的,带着点傍晚的水汽。 “我回来了。” 吊兰没理她。 沈静秋叹口气,正要站起来——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很轻,很柔,带着点夏末的余温。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己脑子里的回音,但又很清晰,清晰得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回来就回来呗,我又没跑。” 沈静秋僵住了。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丛吊兰。夕阳里,最长的几片叶子微微颤动着,叶缘那圈淡金色像是活过来一样,流转着极浅极浅的光。 “……是你在说话?”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慵懒,带着点理所当然,还带着一点点嫌弃: “不然呢?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沈静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吊兰的叶子又晃了晃。 “愣着干什么?去把窗户关上,外面那些飞来飞去的蠢货刚才踩到我的根了。”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主人,我能把他们打下来吗?” 第2章 是幻觉(修) 沈静秋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她蹲在阳台上,盯着那丛吊兰看了足足三十秒,什么异常都没有。 “……你刚才说话了?” 没有回应。 “吊兰?” 还是没有。 沈静秋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回屋。脚底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根吊兰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她脚边,正正好好横在她脚尖前面。 沈静秋愣住了。刚才那根藤蔓明明还好好地搭在花盆边缘。 藤蔓动了动,缩回花盆里。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清晰,带着点起床气:“别一惊一乍的,十五年没说话,好不容易想聊两句。” 沈静秋重新蹲下来,凑近那丛叶子压低声音:“你真的会说话?” “废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几天,”那声音说:“以前只能感觉到你你浇水、你说话、你哭——” “我没哭过。” “你高二那年寒假回来,抱着花盆哭了一晚上,眼泪全滴我土里了,咸死我了。”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那是她妈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她一个人在老家待了三天,抱着这盆吊兰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你都知道?” “知道啊,你一抖我就知道你在抖。” 沈静秋沉默了。夕阳落下去,吊兰叶子边缘那圈淡金色亮了起来,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话?” “可能是因为灵气,”那声音说,“最近空气里那种东西变多了,我能吸进去一点。吸着吸着,就能出声了。” 沈静秋愣住了:“你能吸收灵气?” “能啊,挺好吸的,比水好喝。” “可我没有灵根。” “你没有关我什么事?我有就行了呗。” 沈静秋一时语塞。 她低头看着这盆养了十五年的吊兰,忽然觉得它无比陌生。 “你……你是什么?”她问。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我是吊兰啊,你养了十五年的那盆吊兰。你妈在你出生那年种的,你十岁那年搬家到县城,你妈把你卧室的窗台让给我了。你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浇水,放学回来也是。你哭的时候爱把脸埋在我叶子里,你高兴的时候会跟我说话,说你今天考试考了第一……” “行了行了,”沈静秋脸有点热,“我知道了。” 那声音笑起来,像风吹过叶子时发出的沙沙声。 “你看,我都记得,”它说,“所以我是谁?我就是你养的那盆吊兰啊。” 沈静秋沉默了。 她蹲在那儿,看着面前这丛在暮色里微微发着淡金色光的叶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 是……好像忽然间,没那么孤单了。 “对了,”那声音忽然说,“刚才我说的那个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事?” “外面那些飞来飞去的,踩到我的根了。我能把他们打下来吗?” 沈静秋一愣:“你怎么打?” “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能。” 话音未落,阳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有人踩着飞剑从楼下经过,气流把吊兰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 “你看,又来了,”那声音不满地说,“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了。有一个还停在窗台外面打电话,一脚踩在我最长的那根藤上,疼死我了。” 沈静秋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个踩着飞剑的人已经飞远了。 “你别乱来,”她压低声音说,“他们都是有灵根的,会法术的……” “我有根啊,”那声音说,“我的根比你整个人都长。” 沈静秋:“……” 这倒是真的,这盆吊兰养了十五年,根系早就把整个花盆撑满了。 “再说了,我只是问你能不能,又不是真的要打。”那声音说,“我就是问问,万一以后真的需要呢?”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把阳台的窗户关上。 转身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该叫你什么?” “随便,。” “总不能一直''喂''吧?要不…………叫你小金?你叶子边上有金边。”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行吧,就叫小金。” 沈静秋笑了笑,回到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数学卷子还摊在那儿,第一道选择题还没做完。 但她忽然觉得那些数字没那么飘了。 她拿起笔,认认真真地把那道题做了出来。然后第二道,第三道…… 做到第五道的时候,阳台上又飘来那个声音:“你写什么呢?” 沈静秋头也不回:“数学题。” “你写快一点,写完陪我聊天。十五年没说话,憋死我了。” 沈静秋笔尖顿了顿。她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知道了,别催。” 第二天一早,沈静秋是被阳台上传来的声音吵醒的。 “你醒了吗?” “……没有。” “你醒了,你刚才翻了个身。” 沈静秋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慢慢坐起来。她披上外套走到阳台,拉开窗户。 晨光里,那盆吊兰的叶子上挂着露珠,那圈淡金色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早,”小金说,“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静秋揉了揉眼睛:“还行。你呢?” “我没睡,不用睡。昨晚有四十七个从我头顶飞过去,有一个踩到我垂下去的那根藤了——就是最长的那根,我跟你说过的。” 沈静秋愣了一下:“你还真的在数?” “不然呢?无聊啊。”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知道昨天一共踩了多少次吗?” “昨天有六十三次。其中二十八次是踩到我垂下去的那根长藤,三十五次是踩到我贴在墙上的那些细根。” 沈静秋低头看了看那盆吊兰。阳光里,它的叶子轻轻晃动着,像在晨风里伸懒腰。 “你,”沈静秋斟酌着开口,“你到底有多长?” “你等一下,我看看。” 然后沈静秋就看到从花盆底部的小孔里,钻出一根细细的、淡白色的根须。那根须顺着阳台的墙壁往下爬,爬过墙面,爬过楼下窗户的上沿,继续往下,一直爬到看不见的地方。 “停,”小金说,“现在这根到底了,到底是多少楼来着?” 她们住在六楼。 “下面还有,”小金说,“我再找找别的。” 又一根根须从另一个小孔里钻出来,顺着墙角往下爬——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她飞快地探出身子往下看。五楼的窗户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脑袋,正低头往墙上看。“妈的有根草钻我窗缝里来了!” 她迅速缩回脑袋,把阳台窗户关上。 “小金!” “怎么了?” “你怎么爬那么长?” “我也不知道啊,”小金语气里带着点无辜,“就一直长一直长,你不是经常给我浇水吗?水喝多了自然就长了。” 沈静秋扶着窗台,深吸了一口气。 她慢慢蹲下来,看着那丛在晨光里微微发着光的叶子。 灵气复苏五年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无灵根的废柴。 但他的吊兰,喝了十五年她浇的水,晒了十五年的太阳,现在能说话,能吸收灵气,能把根须从六楼爬到一楼—— 那它到底是什么? “小金,”她压低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成精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困惑,带着点认真,还带着点小小的委屈: “成精是什么?我是吊兰啊,你养了十五年的那盆吊兰。”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晨光照进阳台,落在吊兰的叶子上,那圈淡金色的边流转着极浅极浅的光。远处操场上有人在练御物飞行,喊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沈静秋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最长的那片叶子。 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没事,”她说,“成精就成精吧。反正你是我养的。” 第3章 姜晚晴(修) 周五下午,修仙文化课摸底考的成绩贴出来了。 红榜从三楼挂到一楼,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三个数字:灵根值、经脉值、仙缘值。 沈静秋从图书馆出来时,榜前围满了人。 “林峰灵根值87?天才啊!” “高二那个91,已经被仙府预定了……” 她低着头从人群边缘绕过去。 榜上没有她的名字。 “哟,这不是年级唯一的无灵根吗?” 沈静秋脚步顿了顿。 林峰从人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男生,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来看榜?”他走到她面前,“哦对了,榜上没你。” 旁边有人笑出声。 沈静秋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我回宿舍。” 她侧身想走,林峰挪了一步挡住路。 “别急啊,”他说,“明天班里组织去灵脉修炼,你去不去?” “我没有灵根。” “那可惜了,”林峰笑了笑,“你就一个人在宿舍待着吧。对了,图书馆周末不开门?” 沈静秋没说话。 林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你说你考那么高干嘛?要是不来一中,留在县里还能当个鸡头。现在倒好,连凤尾都算不上——” “林峰。” 一个女声从旁边插进来。 沈静秋偏头看去,是个扎高马尾的女生,个子很高,眉眼英气。 女生走过来,看了林峰一眼:“你挡路了。” 林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姜晚晴,你管什么闲事?” “你确实挡路了。”女生说。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榜前的人群,脸色变了一瞬,耸了耸肩往旁边让开:“行,给姜大小姐让路。” 他带着几个人走了。 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生。 姜晚晴也看了她一眼:“你是沈静秋?” 沈静秋点头。 “我听说了,”姜晚晴说,“无灵根那个。” 沈静秋没说话。 姜晚晴顿了顿:“林峰就那样,你不用理他。” “我知道。” “嗯。”姜晚晴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文化课真的考了七百一十二?” 沈静秋愣了一下:“……是。” 姜晚晴沉默了两秒:“我考了六百三。” 然后她就走了。 沈静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姜晚晴最后那句话。 什么意思?夸她?还是单纯陈述事实?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推开宿舍门,阳台上飘来声音。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沈静秋放下书包走到阳台,蹲下来看着那盆吊兰。 夕阳照在叶子上,那圈淡金色比前几天更亮了。 “小金,”她说,“你的金边好像变宽了。” “是吗?”小金说,“可能是灵气吸多了。” 沈静秋伸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触感凉凉的,带着一点韧劲。 “你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数人,”小金说,“今天有七十九个从我头顶飞过去。有一个落下来想摘我叶子,被我躲开了。” 沈静秋手一顿:“躲开了?你怎么躲?” “缩了一下啊,”小金理所当然地说,“他伸手过来时我往旁边偏了偏。他抓了个空,还以为是风吹的。” 沈静秋低头看着这盆吊兰,忽然觉得它越来越不像一盆普通的植物了。 “对了,”小金说,“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沈静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时步子比平时重,”小金说,“而且你蹲下来时眉头是皱着的。我能感觉到。”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把那圈淡金色染成橘红。 “也不算欺负,”她最后说,“就是被人说了几句。” “说什么?” “说我没有灵根,是废物。” 小金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开口,语气很平静:“那个说你的人,是不是今天早上从我头顶飞过去的那个?穿蓝衣服的,飞得歪歪扭扭的那个?” 沈静秋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记住了,”小金说,“他昨天踩过我的根。前天也踩过。一共踩了七次。”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暮色里,那盆吊兰的叶子静静地立着,那圈淡金色亮得像要烧起来。 “沈静秋,”小金忽然叫她的名字——这是它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养了我十五年。你哭的时候把脸埋在我叶子里,你高兴的时候跟我说话,你每天给我浇水,每天看我一眼,哪怕搬到新地方也不忘带着我。” 它顿了顿。 “所以你听好了——你不是废物。” 沈静秋愣住了。 她蹲在那儿,看着那丛在暮色里微微发着光的叶子,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我知道,”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小金说,“行了,别蹲着了,去写你的数学题吧。” 沈静秋笑了笑,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里,那盆吊兰的叶子轻轻晃动着,像是在跟她挥手。 第4章我保护你(修) 第二天一早,宿舍楼空了大半。 班里的人都去城郊灵脉蹭灵气了,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沈静秋睡了个懒觉,起来洗漱完,端着早餐坐到阳台上。 小金正在晒太阳。 “今天太阳不错,”它说,“晒得我叶子都软了。” 沈静秋咬了口包子:“你晒太阳有什么用?你不是能吸收灵气吗?” “灵气是灵气,太阳是太阳,”小金说,“两回事。阳光晒着舒服,就像你晒太阳也觉得舒服一样。” 沈静秋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 她靠在阳台墙上,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操场上有人在练剑,有人在打坐,有人在对轰法术,五颜六色的光芒此起彼伏。 “那些人在干什么?”小金问。 “修炼,”沈静秋说,“吸收灵气,然后变强。” “变强有什么用?” “可以飞,可以打架,可以考仙府,可以……”沈静秋顿了顿,“可以不被欺负。” 小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你怎么办?” 沈静秋咬了口包子,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这个世界已经是修仙者的世界了。她没有灵根,吸收不了灵气,就永远只能站在外面看着。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阳台上,看着别人飞来飞去。 “沈静秋。” “嗯?” “如果我变强了,”小金说,“你是不是就不算废物了?” 沈静秋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盆吊兰。 阳光里,它的叶子微微晃动着,那圈淡金色亮得刺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金说,“你养了我。我要是很厉害,那你就是养出很厉害的东西的人。谁敢说你是废物?”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她想说这不一样,她是她,小金是小金。 但她又想起小金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养了我十五年。 从她出生那年就开始养,养到现在。 “你想变强?”她问。 “想啊,”小金说,“变强了就能把那些踩我根的人打下来。变强了就能让那些说你废物的人闭嘴。变强了就能……”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别扭: “就能保护你。你养了我十五年,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沈静秋愣住了。 她蹲在那儿,看着那盆吊兰,眼眶忽然又有点发酸。 “你……” “别哭,”小金说,“你上次哭的时候眼泪滴我土里,咸死了。” 沈静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最长的那片叶子。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 远处,操场上有人腾空而起,踩着飞剑冲向天际。 沈静秋抬起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 她没有灵根。但她有一盆说要保护她的吊兰。 下午的时候,沈静秋正趴在桌上做物理题,阳台上忽然传来小金的声音。 “沈静秋!你过来看!” 她放下笔走到阳台。 小金正用一片叶子指着楼下的某个方向:“那边,看见了吗?就是那栋楼后面,有个东西在发光。” 沈静秋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校园东北角,被实验楼挡住了。 “什么光?” “不知道,”小金说,“很亮。刚才闪了一下,现在又闪了一下。” 沈静秋眯起眼睛仔细看。确实有光,很柔和,像月光一样,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要不要去看看?”小金问。 沈静秋犹豫了一下。那地方是校园角落,平时没什么人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光让她心里有点发痒。 “走,”她说,“去看看。” 她套上外套下了楼。 绕过实验楼,后面是一片荒废的小花园。据说这里以前是景观区,后来灵气复苏,学校扩建修炼场地,就把这里荒着了。 沈静秋站在花园入口往里看了一眼。杂草丛生,藤蔓乱爬,几棵老树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光呢?”她低声问。 “还在里面,”小金的声音从她口袋里传出来——她出门前揪了一片小金的叶子带在身上,“往前走,左转。” 沈静秋顺着指引往里走。杂草没过脚踝,露水打湿了裤腿。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快了,”小金说,“就在前面。” 沈静秋拨开一丛杂草,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口井。 一口老井,井沿上长满青苔,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 那光就是从石板缝隙里透出来的——柔和的、银白色的光,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像是呼吸。 沈静秋站在井边,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不知道,”小金说,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但肯定是个好东西。沈静秋,把石板打开。” 沈静秋犹豫了一下。这口井看起来荒废了很久,石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她一个人怎么可能…… 她伸出手,刚碰到石板边缘。 石板忽然自己动了。 它往旁边滑开,露出黑黢黢的井口。 银白色的光芒从井底涌上来,照亮了沈静秋的脸。 她低头往井里看去。井底很深,看不见底。但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井底升上来。 “沈静秋,”小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往后退。” 沈静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光芒猛地炸开。 她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颗种子。 拳头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银光,静静地悬浮在井口上方。 沈静秋愣愣地看着它。 那颗种子忽然动了。 它缓缓飘过来,飘到她面前,停在她手边。 然后,它轻轻落在她掌心里。 凉凉的。 像一块温润的玉。 “沈静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静秋摇头。 “但我能感觉到——它比我厉害。厉害得多。”小金说道。 沈静秋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种子。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指缝间流淌,像是有生命一样。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有人在往这边飞。 沈静秋猛地握紧手心,把那颗种子藏进袖子里。 “走,”小金低声说,“快走。” 她转身就跑。 身后,那口井的石板缓缓合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静秋一路跑回宿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她摊开手掌。 那颗种子静静地躺在掌心里,银白色的光芒已经暗了下去,变成一种很淡的乳白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它怎么了?”她问。 “把光收起来了,”小金说,“可能是怕被人发现。” 沈静秋走到阳台,蹲下来,把那颗种子放在花盆边。 “小金,你能感觉到它是什么吗?” 小金沉默了一会儿。 “感觉不出来,”它说,“但它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 “就像,”小金斟酌着说,“就像我本来只是一盆吊兰,忽然看见了一棵大树。不是同一个东西,是那种……差距。” 沈静秋愣住了。 能让小金说出“差距”这两个字,这颗种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伸手想拿起那颗种子再看看。 手指刚碰到种子的表面,异变突生。 那颗种子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沈静秋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指尖涌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蹿,一直蹿到肩膀,然后—— 消失了。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是什么? “沈静秋,”小金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你看你的手!” 沈静秋低头看去。 她的手臂上,浮现出一道极浅极浅的银色纹路。 很淡,淡得像水渍,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在那里。 “这是……” 话没说完,那股暖流又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比刚才更强烈,更温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她低头看着那颗种子。 银白色的光芒又亮起来了,比刚才更柔和,也更稳定,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像是在呼吸。 也在心跳。 “沈静秋,它是不是……进到你身体里了?”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看了着手中没有再发光的种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发光的印记 她想说不知道。 第5章怎么办 周一早上,沈静秋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小金的叫声,是真实的、急促的、一下接一下的敲门声。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漏了一拍。窗外天刚蒙蒙亮,操场上还没有人,整栋宿舍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敲门声还在继续。 “沈静秋?在吗?” 是个女声,有点耳熟。 沈静秋光着脚下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姜晚晴站在门口,高马尾有些凌乱,额角挂着汗珠,像是跑着过来的。 沈静秋打开门。 姜晚晴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沈静秋愣了一下:“什么?” “昨天晚上,学校东北角那边出事了,”姜晚晴压低声音,“有东西被盗了。今天早上教务处发通知,让所有人配合调查。” 沈静秋心里一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什么东西被盗了?” “不知道,”姜晚晴说,“但听说很重要。今早天没亮就有人去查宿舍了,我是从四楼跑上来给你报信的。”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你为什么给我报信?” 姜晚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因为你住六楼,又是单独一个人。而且……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你往东北角那边去了。” 沈静秋心里咯噔一下:“谁看见的?” “不知道,”姜晚晴说,“但教务处的人手里有名单。你收拾一下,他们应该很快就上来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别承认。什么都不知道。”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沈静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 “她为什么要帮你?”小金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沈静秋没回答。她也不知道。她跟姜晚晴只说过一次话,就是上周在榜前那次。她替自己解了围,然后说了一句“我考了六百三”,就走了。 仅此而已。 “不管为什么,”沈静秋说,“她说得对,我得把东西藏起来。” 她快步走到阳台,蹲下来看着花盆。 那颗种子已经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株嫩芽,比昨天又高了一点,两片叶子微微张开,叶尖上依然顶着晶莹的水珠。 但问题是——它太显眼了。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一看就不是普通植物。 “藏哪儿?”小金问。 沈静秋环顾四周。阳台空空荡荡,只有这一个花盆。宿舍里倒是有柜子,但教务处的人肯定会翻箱倒柜。 “放我身上?” “不行,”小金说,“那光太亮了,他们一眼就能看见。” 沈静秋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那株嫩芽忽然动了动。两片叶子轻轻一晃,银白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收回去,全部缩进了茎干里。然后,它的颜色开始变化——从莹白变成淡绿,从淡绿变成深绿,最后变成了和普通杂草一模一样的翠绿色。最后连光芒也没了。 它静静地立在花盆里,和旁边的小金并排,看起来就像一株刚刚冒头的野草。 沈静秋愣住了:“它……它还会变色?” “显然,”小金说,“我就说它比我厉害。” 敲门声忽然响起。 “同学?开门,教务处检查。” 沈静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教务处的老师,四十来岁,板着脸,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另一个是——林峰。 他站在老师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静秋心里一沉。 “沈静秋是吧?”老师低头看了眼文件夹,“我们接到有人反应,说你昨晚去了学校东北角的废弃区域。有这回事吗?” 沈静秋摇头:“没有。” “没有?”林峰插嘴,“我昨天傍晚明明看见你往那边走的。” 沈静秋看向他:“你看见了?” “看见了,”林峰说,“我从灵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绕过实验楼,往那边去了。”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你看错了。我昨天一直在宿舍,没出去过。” 林峰嗤笑一声。 老师抬手制止他,看着沈静秋:“同学,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就说。不然等我们查出来……” “可以查,”沈静秋说,“宿舍就在这儿,随便查。” 老师看了她一眼,抬脚走进屋里。林峰跟在后面,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阳台那扇门上。 “那是什么?” 沈静秋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阳台。” 林峰走过去,一把拉开阳台门。 晨光照进来。 阳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旧陶盆,盆里种着一丛普通的吊兰,还有一株刚冒头的野草。 林峰蹲下来,盯着那株野草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杂草,”沈静秋说,“可能是风吹来的种子,自己长的。” 林峰伸手就要去拔。 沈静秋心里猛地一揪。 就在这时,那株野草忽然微微晃了晃,像是被风吹的。但阳台门关着,没有风。 林峰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老师走过来。 林峰站起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株野草安安静静地立着,翠绿翠绿的,和普通杂草一模一样。 老师把房间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他合上文件夹,看了沈静秋一眼:“如果想起什么,随时来教务处找我。” 沈静秋点头。 两个人走出门去。林峰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疑惑,还有一点不甘心。 门关上了。 沈静秋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阳台,蹲下来看着那株嫩芽。它还是翠绿色的,但就在她盯着它看的这一瞬间,颜色又变回了莹白,淡淡的银光重新亮起来。 “谢谢,”她轻声说,“你救了我。” 嫩芽晃了晃,像是在说“不用谢”。 小金在旁边幽幽地开口:“它刚才差点把那个姓林的打出去。” 沈静秋一愣:“什么?” “刚才他伸手的时候,”小金说,“它问我能不能动手。我说不能,它才忍住的。” 沈静秋低头看着那株嫩芽。它安安静静地立着,两片叶子微微张开,叶尖上顶着水珠,看起来人畜无害。 “你能动手?”她问。 嫩芽晃了晃。 “怎么动?” 嫩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沈静秋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她低头一看——一根细细的、莹白色的根须,从花盆底部钻出来,在她脚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根须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但沈静秋看着它,忽然想起昨晚小金说的话——它比我厉害得多。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以后不要随便动手,知道吗?” 嫩芽晃了晃。那根细须缩回花盆里,消失不见。 沈静秋站起来,看着并排而立的一吊兰一嫩芽,忽然笑了一下:“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我没惹事,”小金说,“是她想惹事。我只是劝住了。” 嫩芽晃了晃,像是在抗议。 “她说她想动手,不是已经动手了,”小金翻译,“她说她很有分寸。” 沈静秋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屋拿起书包。新的一周开始了。她要上课,要做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第6章 拌嘴 但走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阳台。 晨光里,银白色的光和淡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上午第二节下课,沈静秋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沈静秋走了过来,表情比平时严肃:“坐吧。” 沈静秋坐下来。 班主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昨天晚上的事,你知道吧?” 沈静秋点头。 “教务处的人去查了你宿舍?” “是。” “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 班主任又沉默了。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忽然问:“你跟林峰有矛盾?” 沈静秋愣了一下:“不算矛盾。他就是……看不上我。” 班主任叹了口气:“林峰家里有些背景。他爸是市仙府的,他妈是咱们学校的理事。他这个人,从小被惯坏了,喜欢找存在感。” 沈静秋没说话。 班主任看着她:“他举报你,说看见你往东北角那边去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去没去过?” 沈静秋迎着她的目光:“没有。” 班主任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抽出几张纸,推到沈静秋面前:“这是这个月的修仙文化课补考通知。你虽然没有灵根,但按学校规定,文化课部分还是要考的。下周一,教学楼301,别迟到。” 沈静秋低头看着那张通知。补考。修仙文化课。她连灵根都没有,却要考一门关于修仙的课。 “我知道这不合理,”班主任说,“但规定就是规定。你文化课底子好,死记硬背的东西应该难不倒你。” 沈静秋抬起头:“老师,您相信这个世界有公平吗?” 班主任愣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女生,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不相信。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沈静秋站起来,把补考通知收进书包里:“谢谢老师。”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笑声、说话声、法术对轰的闷响混成一片。沈静秋逆着人流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来。 窗外是操场。有人在飞,有人在打,有人在笑。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班主任刚才那句话——不相信,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她手心里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六楼那个小小的阳台,延伸到那盆吊兰和那株嫩芽身上。 日子总要过下去。但至少现在,不是她一个人过了。 下午放学,沈静秋买了一份饭,早早回了宿舍。 推开门的瞬间,阳台上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回来了?” “你回来啦。” 前一个是小金的,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后一个很轻,很软,像是嫩芽在风里发出的细响。 沈静秋愣了一下。她快步走到阳台,蹲下来看着那株嫩芽:“你……你会说话了?” 嫩芽晃了晃。那个很轻很软的声音又响起来:“刚学会的。跟姐姐学的。” “姐姐?” “就是我,”小金在旁边说,“她叫我姐姐。” 沈静秋看看小金,又看看嫩芽。淡金色的光和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互相依偎。 她忽然笑了:“那我呢?你们叫我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嫩芽那个很轻很软的声音响起来:“叫妈妈?” “不行!”小金立刻反对,“她养了我十五年,我一直叫名字,凭什么你一来就叫妈妈?” “那我叫什么?” “叫名字。沈静秋。” “可她是人类,叫名字是不是不太礼貌……” “你一棵草要什么礼貌?” 沈静秋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蹲在那儿,看着面前这吊兰和嫩芽,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心里忽然变得很软。 “哈哈哈,行了,”她说,“叫什么都可以。” 嫩芽晃了晃,像是在思考。最后,那个很轻很软的声音说:“那我还是叫姐姐吧。跟你一样。” 小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静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嫩芽的叶子。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凉凉的,软软的,像是最嫩的春芽。 “那我也得给你起个名字,”她说,“不能一直叫‘嫩芽’。” 嫩芽晃了晃,像是在期待。 沈静秋想了想:“你发光的时候是银白色的,像月光。叫你小月好不好?” 嫩芽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很轻很软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好。我叫小月。” 旁边的小金又哼了一声:“一个叫小金,一个叫小月。下次再捡一个,是不是叫小星?” 沈静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想得美。哪来那么多会说话的草。” 夕阳从西边照进来,把阳台染成金红色。小金和小月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曳,淡金色的光和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 沈静秋蹲在那儿,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一天经历的所有紧张、不安、憋屈,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边上,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操场上,还有人在飞来飞去。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些人影在夕阳里变成小小的黑点。 身后,两个声音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 “你那个根能不能收一收?又伸到我这边来了。” “我没有伸,是你叶子垂下来了。” “我叶子本来就这么长。” “那怪我?” “怪你。” 沈静秋笑了笑。她转身走回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物理卷子。 窗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平时孤寂的房间,这一次,她们的吵闹声不再让她觉得孤单 第7章 怎样才能修练 修仙文化课的补考定在下周一,她连教材都没翻开过。不是不想看,是看了也看不懂——什么灵气运行周天、经脉穴位分布、法术基本原理,每句话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她合上书,发现旁边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姜晚晴。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筑基期修炼指南》,察觉到沈静秋的目光,抬起头。 “你也学到这么晚?” 沈静秋点头:“补考。” 姜晚晴:“……” 两人一起沉默的走出图书馆了。 夜风微凉,操场上还有零星的修炼者在打坐,周身泛着各色灵光。沈静秋低头快步走着,姜晚晴走在她旁边,两人一路无话。 走到宿舍楼下,姜晚晴忽然开口。 “林峰这几天在打听你的事。” 沈静秋脚步一顿。 “打听什么?” “你周末去过哪里,跟谁说过话,有没有什么异常。”姜晚晴看着她,“他觉得那天晚上你肯定去了东北角,只是没找到证据。”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姜晚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那天晚上,真的没去吗?” 沈静秋迎着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姜晚晴先移开眼,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 她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下周的补考,你最好考过。林峰他妈是理事,要是你考不过,她能找理由让你退学。” 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回到宿舍,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小金和小月。 “退学?”小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凭什么?” “凭她有权有势,”沈静秋靠在阳台门上,看着夜空,“我没有灵根,本来就是多余的人。如果补考再不过,她就有正当理由了。” 小月的叶子轻轻晃了晃,那个软软的声音响起来:“可是姐姐不是会做题吗?你之前说过的,姐姐文化课很厉害。” “修仙文化课不一样,”沈静秋说,“那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离我的生活太远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月,你知道修仙的事吗?” 小月的叶子停住了。 “我……知道一点点,”她慢慢说,“那颗种子里面,有一些东西。我发芽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到我脑子里了。” 沈静秋一愣:“什么东西?” “就是……怎么吸收灵气,怎么让灵气在身体里转,怎么用它们做事情。”小月的声音带着点困惑,“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哪来的,但它们就在那儿。” 沈静秋蹲下来,看着那株在夜色里微微发着银光的嫩芽。 “你能教我吗?”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她轻声说,“你没有灵根。那些东西,你学了可能也没用。” 沈静秋没说话。 小金在旁边忽然开口:“让她试试。” 小月的叶子转向她。 “你不是说那颗种子比你厉害吗?”小金说,“它选了沈静秋,肯定有原因。试试又不会怎样。” 小月沉默了几秒,然后晃了晃叶子。 “好。姐姐你把手伸出来。” 沈静秋伸出手。 一根细细的莹白色根须从花盆底部钻出来,轻轻缠上她的手腕。 然后,一股持续不断的、温和的力量,从手腕沿着胳膊往上走,走过肩膀,走过胸口,最后停在丹田的位置。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东西。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像原本蒙着一层雾的地方,忽然被风吹开了一点。 她“看见”了。 看见自己身体里有一条条细细的线,像河流一样纵横交错。大部分都是灰暗的、干涸的,但就在丹田的位置,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的光。 那颗种子的光。 “这是……”她喃喃道。 “这是你的经脉,”小月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惊讶,“姐姐,你身体里有一颗种子。” 沈静秋有些惊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原来那颗种子在她的身体里面。 小月的根须轻轻颤动,那股暖流继续往里涌。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姐姐,那颗种子在你身体里发芽了。” 沈静秋愣住了。 她感觉到丹田里那点微弱的光,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像心脏一样。 “可是我没有灵根……” “你有,”小月打断她,“那颗种子就是你的灵根。” 夜色里,阳台上一片寂静。。 小金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少见的严肃。 “沈静秋,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沈静秋抬起头。 “我知道。” “你谁都不能说,”小金继续说,“要是被人知道你有了灵根,还是从一颗来历不明的种子里来的……” “我知道。” 小金沉默了一瞬。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抢走。” 沈静秋看着那盆吊兰。月光下,它叶缘的淡金色静静地亮着,像一双注视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所以我会藏好。” 小月的根须从她手腕上松开,缩回花盆里。那株嫩芽微微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 “姐姐,我好累。” “快休息吧。谢谢你,小月。” 嫩芽轻轻点了点,银白色的光暗下去,渐渐融入夜色里。 然后她转身回到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修仙文化课的教材,重新看第一页。 这一次,那些字不再像天书了。 一大早,沈静秋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睁开眼,心跳瞬间加速。 敲门声还在继续,比上次更用力。 “沈静秋!开门!” 是林峰的声音。 沈静秋披上外套,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林峰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是男生,她不认识。 “什么事?你不知道闯女生宿舍违规吗?” 林峰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笑了。 “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下周的补考,你最好自己主动退考。”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 “说完了?” 林峰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走吧,”沈静秋说,“我要睡觉。” 她往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林峰伸手抵住门。 “沈静秋,”他的声音变得阴冷,“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凭什么在我们火箭班待着?你要是识相,自己申请转班,以后见面还能点个头。要是不识相——” “就你?还是因为你妈?信不信我举报你闯女生宿舍!”沈静秋可没不惯着他,面无表情道。 林峰僵了一下。 “算你狠!在这个学校里,没有灵根的人,连条狗都不如。”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带着两个人扬长而去。 “我昨天想了一夜,”她说,“那颗种子在我身体里发芽,给了我灵根。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要藏好,藏到足够强的那一天。” 她顿了顿:“先过了下周的补考,我们就申请毕业。” 小月的叶子晃了晃:“姐姐,要我帮你吗?” 沈静秋摇头。 “不用,”她说,“教材我能看懂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她站起来,看着远处操场上飞来飞去的人影。 这一次,她没有低头。 “林峰想让我退考,”她说,“那我就考给他看。” 小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 “这才是我养了十五年的沈静秋。” 小月也跟着晃了晃叶子。 “姐姐加油。” 第8章修仙文化考试 补考那天早上,沈静秋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她就洗漱完毕,把教材又翻了一遍。其实已经不需要了——那些知识点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不知道是小月那晚的“帮助”留下的后遗症,还是那颗种子在她体内发芽后带来的变化。 她把书包收拾好,走到阳台。 小金和小月都醒着,叶子上挂着晨露。 “今天补考?”小金问。 沈静秋点头。 “那个姓林的会来吗?” “不知道。” “他要是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 “考试,”她说,“然后把卷子写完。” 小金晃了晃叶子,没再说话。小月那个软软的声音响起来:“姐姐加油。” 沈静秋伸手碰了碰她的叶子,转身出门。 教学楼301是一间大教室,能坐七八十人。沈静秋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都是各年级无灵根或者灵根太差、需要补考的学生。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把笔袋掏出来,前门忽然被推开。 林峰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沈静秋身上,嘴角勾起一点笑,然后径直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静秋没看他。 监考老师还没来,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林峰把腿伸到前面,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她。 “紧张吗?” 沈静秋没理他。 “我打听过了,”林峰压低声音,“这次补考的卷子,是修仙文化课教研室出的。你猜出题人是谁?” 沈静秋笔尖顿了顿。 “我妈。” 林峰笑了,笑得很开心。 “所以你看,你考不考得过,其实不在于你答得怎么样。在于我想不想让你过。” 沈静秋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认识我吗?” 林峰愣了一下。 沈静秋继续说:“她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住几号楼、几零几、长什么样吗?” 林峰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不知道,”沈静秋说,“她只知道你举报了一个无灵根的学生,说她可能偷了东西,但没证据。你让她针对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你觉得她会吗?” 林峰没说话。 “就算她会,”沈静秋说,“那也得我先考完,她看到卷子,才知道是我。到时候分数已经打完了。你想让她改分?”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你妈是理事,改个分应该不难。但你确定她愿意为了你,做这种事?” 林峰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沈静秋,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不屑,也不是嘲讽,而是……困惑。 像在看一个不该是这样的人。 “你……”他开口,又停住。 监考老师进来了。 卷子发下来,沈静秋低头开始答题。 林峰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考试进行到一半,沈静秋已经做完了大半张卷子。这些题她本来就会——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懂”了。自从那晚小月的根须缠上她的手腕,那些原本晦涩的概念就像开了窍一样,自然而然地在脑子里串联起来。 她正写着,余光瞥见林峰忽然站起来,他走到讲台前,跟监考老师说了几句话。老师看了沈静秋一眼,点了点头。 林峰走回座位,坐下。 沈静秋没抬头,但她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果然,考试结束铃响的前十分钟,监考老师走到她身边:“这位同学,你跟我出来一下。” 沈静秋抬起头。 教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放下笔,站起来,跟着老师走出教室。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监考老师两个人。 “有人举报你作弊。”老师说。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谁举报的?” 老师没回答。 “证据呢?” 老师没回答:“你跟我去一趟教务处,有人要见你。” 教务处在一楼,沈静秋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旁边站着林峰。 “沈静秋是吧?”中年女人站起来,笑容不减,“我是林峰的妈妈,也是学校理事。” 沈静秋看着她。 “坐吧。” 沈静秋没坐。 林母也不在意,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人举报你作弊,”她说,“按照规定,我们要调查一下。” “证据呢?” “证据正在找。” 沈静秋看着她,忽然问:“您看过我的卷子吗?” 林母愣了一下。 “您知道我答得怎么样吗?”沈静秋继续说,“您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查,就因为您儿子一句话,把我从考场叫出来——这是学校理事该做的事吗?” 林母的笑容淡了一点:“小姑娘,说话要注意分寸。” “我说的是事实。” 林母把茶杯放下,抬起头,正式打量起面前这个女生。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叫沈静秋,”她说,“县里考进来的,文化课全市第三,灵根检测是全白板。” 沈静秋没说话。 “我儿子跟我说,你这个人很奇怪,”林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明明是个无灵根,却一点都不怕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她顿了顿:“他说你那天晚上肯定去了东北角,但他找不到证据。他说你不该是这样的。” 沈静秋迎着她的目光。 “那您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林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她转身走回沙发,拿起包,“作弊的事,没有证据,就算了。但你记住——”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静秋一眼:“这个学校里,有些地方,不是你该去的。有些东西,不是你该拿的。” 门关上了,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林峰临走时也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复杂——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为什么总是针对她? 他自己可能也答不上来。 沈静秋走出教务处的时候,阳光正好。 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天。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金通过那篇叶子在联系她——她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应,大概是因为她养了它十五年。 “怎么样?” “没事。” “那个姓林的又搞事?”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 “不怎么办,”她说,“他针对我,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需要一个针对的人。”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了?” 沈静秋笑了一下:“从他第三次挡在我面前的时候。” 她收起手机,往宿舍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有人在飞,有人在练剑,有人在对轰法术。 以前她看这些,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现在她看这些,只觉得—— 总有一天,她也会在那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晚晴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考得怎么样?” “还行。” “林峰他妈找你了?” 沈静秋转头看她。 姜晚晴耸了耸肩:“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 “你为什么帮我?” 姜晚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东西。 “因为我考了六百三,”她说,“而你是七百一十二。” 沈静秋愣了一下。 姜晚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他再找你麻烦,叫我。” 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林母刚才那句话——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 是她有更重要的东西要藏。 第9章成绩公布 补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整个高三年级都炸了。 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和上次摸底考并排放在一起。沈静秋的名字出现在修仙文化课的榜单上,后面跟着一个数字: 九十八分。 排名:年级第三。 榜前围满了人,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九十八?这特么是那个无灵根?” “是不是搞错了?她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可能考这么高?” “肯定是作弊,不然就是改分改错了……” 沈静秋从图书馆出来,远远就看见榜前黑压压的人群。她脚步顿了顿,正要绕开,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沈静秋!你干了什么!” 林峰看到沈静秋从图书馆里悠哉悠哉的样子走出来,气的扒开人群走出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 沈静秋看着他,没理这个疯子。 林峰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她面前。上面是一张成绩单截图,她的名字和分数被红圈标了出来。 “九十八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为什么不可能,我成绩一直都很好。”沈静秋被这个无理的家伙拽了一下,气的重重的拍开林峰的手。 林峰气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扭曲说道:“我们班灵根值八十七的,上次摸底考才考了八十二分。你一个无灵根,考九十八——你觉得有人信吗?” 沈静秋看着他,忽然问:“你考了多少?” 林峰脸上的笑容僵住,因为他这次又没有过。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林峰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去,笑声立刻消失了。但他转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一字一顿地说:“沈静秋,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就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消失在教学楼里。 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那么生气。 可他连自己考了多少分都不敢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晚晴走到她旁边,看着林峰的背影,又看看榜上沈静秋的名字,沉默了几秒:“我妈说,修仙文化课能考九十分以上的,都是有极品灵根天赋的人。” 沈静秋转头看她,姜晚晴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有点不相信你能考九十八分的样子,别误会,我这是有些惊讶。”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学习能力好。他们一直都这样,不是吗。”沈静秋自然不会把自己会修炼的事说出来,习以为常的说道。 姜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说的对,看不上的人突然比谁都厉害确实让人嫉妒。” 说完,姜晚晴就离开了。 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人其实没那么难懂。 晚上,沈静秋回到宿舍。 推开门的瞬间,阳台上就传来两个声音。 “回来了?” “姐姐回来啦!” 沈静秋笑了一下,放下书包走到阳台。 月光很好,照在小金和小月的叶子上,淡金色和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盏小小的灯。 “听小月说你今天考的很好。”小金问。 “还行。” “那个姓林的又找你麻烦了?” “嗯。” “然后呢?” 沈静秋想了想:“然后他走了。” 小金晃了晃叶子:“就这样?” “就这样。” 小金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事没说。” 沈静秋愣了一下。 小月那个软软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姐姐,你身体里那颗种子……今天动了。” 沈静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的印记一闪一闪的。 心思沉入丹田,那点银白色的光,确实比早上更亮了。她能感觉到,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从小腹蔓延到四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它今天一直在动,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可能感受到你的心情变得更好,所以它也开心。” 沈静秋回想了一下。 下午她在图书馆看书,然后去榜前,然后遇见林峰,然后—— 然后她看着林峰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高兴,也不是得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 就在那一刻,丹田里的光忽然亮了一下。 她蹲下来,看着那株嫩芽。 “我当时看着他,心里想的是——他那么生气,却拿我没办法。然后那颗种子就动了。”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她轻声说,“那颗种子……它喜欢你变强的感觉。” 沈静秋愣住了。 小金在旁边插嘴:“什么意思?” “就是……”小月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它喜欢姐姐有力量。每次姐姐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它就会长大一点。” “可……为什么。”沈静秋想来想去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沈静秋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睁开眼,心跳快了一拍。 敲门声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她披上外套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三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沈静秋打开门。 “沈静秋同学?”男人微笑点头,“我是教务处特聘的调查员,姓周。方便进去聊聊吗?” 沈静秋看着他,没动,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没什么动静,除了…… “调查什么?就非得进我宿舍?” 周调查员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宿舍的事我已经跟你班主任说了,她本来想过来的,但是有事,所以我过来了,关于你的补考成绩。”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侧身让开。周调查员走进屋里,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阳台那扇门上:“我可以看看阳台吗?” 沈静秋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随便。” 周调查员走过去,拉开阳台门。 晨光照进来,阳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旧陶盆,盆里种着一丛吊兰和一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野草。 他蹲下来,盯着那株野草看了很久,小月的叶子一动不动,翠绿翠绿的,和周围的花草没有任何区别。 周调查员站起来,回到屋里。 “沈静秋同学,”他在椅子上坐下,翻开文件夹,“你这次的补考成绩是九十八分,排名年级第三。根据我们的记录,你之前没有任何修仙文化课的学习基础,而且你的灵根检测结果是全白板。而这些知识恰巧只有灵根的人才能看得懂。” 他看着沈静秋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在说谎。 第10章灵根复检 “你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考出这个成绩的吗?” 沈静秋迎着他的目光,死毫不畏惧这位调查员投射过来的眼神。 “看书。” “看书?” 沈静秋理所当然的说道:“图书馆借的,看了三遍。” 周调查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遍?就能考九十八分?” “我文化课底子好,”沈静秋说,“高考能考七百一十二的那种好。” 周调查员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行,”他说,“基本调查好了,你的解释我记下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林峰的母亲昨天向校董会提交了申请,要求对你进行灵根复检。理由是‘怀疑初次检测有误’。” 沈静秋心里一沉。 周调查员推了推眼镜,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复检就定在下周三。你做好准备。” 门关上了。 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阳台上,小月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姐姐……” 沈静秋转过身,走到阳台,蹲下来。 晨光里,那株嫩芽恢复了银白色的光泽,微微颤动着。 “他们要复检,”沈静秋说,“如果查出我身体里有那颗种子——” 她没有说下去。 小金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那就让他们查不出来。” 沈静秋抬头看她。 小金晃了晃叶子,那圈淡金色的光忽然亮了起来。 “你养了我十五年,”她说,“现在是时候让我帮你了。” 一根根须从花盆底部钻出来,细细的,淡金色的,轻轻缠上沈静秋的手腕。 紧接着,沈静秋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进来,它顺着她的经脉往里走,走到丹田的位置,然后—— 把那颗种子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沈静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下面,那道银色的纹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浅极浅的金色。 “这是……” “我的根,”小金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缠住了你的丹田。除非有人把我的根挖出来,否则谁也发现不了那颗种子。” 沈静秋愣住了。 她看着那盆吊兰,看着它叶缘那圈比平时暗了一些的金色,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你……” “别哭了,我就睡个几天就好了。” 它的叶子晃了晃,慢慢垂下来。 小月的声音轻轻响起:“姐姐,让小金姐姐休息吧。我守着她。” 沈静秋点点头,站起来。 她走到阳台边上,看着远处操场上飞来飞去的人影。 灵根复检…… 她低头看着手心那一道极浅的金色纹路。 距离松海一中十公里外,有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地下基地。 基地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里,满头白发的老局长正盯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松海一中的异常波动调查得怎么样了?” 操作电脑的工作人员回过头:“局长,调查结果还没有。不过,倒是有人反应有个学生接近过异常波动源。” 他敲了几下键盘,沈静秋的资料出现在大屏幕上。 老局长眯了眯眼睛,看着屏幕上那张过分平静的脸。 “无灵根?修仙文化补考前三?” “是的。不过他们班有一个叫林峰的,向校董会申请让她重新测试灵根。” “林峰?”老局长轻笑一声,“那个松海市仙府林萧海的儿子?听说他补考成绩及格线都没过?” 工作人员没接话。 老局长盯着沈静秋的照片看了几秒,忽然摆了摆手。 “这事不用再关注了。那个异常波动,估计是哪个低级生灵突破引起的。” “是。那处空间裂缝怎么办?” 老局长的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 屏幕上,一道细长的黑色裂隙悬在半空,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 “先派人守着,”他说,“加派两个小队。” “是。” 屏幕上,那道散发着不详的黑色气息的空间裂缝静静地悬在那处由重兵把守着的地方。 周三早上,沈静秋起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走到阳台看着小金的叶子还垂着,那圈淡金色比前几天暗了不少。小月挨在她旁边,银白色的光微微闪烁着。 “她还没醒吗?”沈静秋轻声问。 “没有,但她的根还在动,应该没事。”小月摇晃着叶子。 沈静秋伸出手,轻碰小金的叶子,叶子焉焉的,不像以前那么有活力。 教务处在一楼东侧,门口已经排了三四个人。 沈静秋走过去,排在最后面。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转回去,跟同伴嘀咕什么。沈静秋没听清,但大概能猜到内容。 她抬头就看到林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穿套装的中年女人,盘着发髻,表情严肃,目光从沈静秋身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你就是沈静秋?” 沈静秋点头。 “班主任说你是个好学生,”林母说,语气不咸不淡,一副高高在上仿佛看不起人的样子。 沈静秋没说话,心想这林峰跟她一样看不起人的样子。 林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一个没有灵根的学生,是怎么考出九十八分的。” 沈静秋迎着她的目光:“看书考的。” 林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她转身走进教务处,林峰跟在后面。 “沈静秋。” 轮到她了,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台巨大的仪器,银白色的金属外壳,正中央是一块透明的晶板,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管线。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仪器旁边,正在调试参数。 林母和林峰就在旁边看着。 “躺上去。”白大褂指了指晶板。 沈静秋走过去,躺下来。 晶板很凉,凉意透过校服渗进后背。 机械在她身上扫描好一会儿。 沈静秋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晶板涌进来,顺着脊柱往上走,走到头顶,又顺着四肢流下去,最后汇聚到丹田的位置。 然后—— 那暖流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伴随着便是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白大褂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屏幕上狂跳的数据,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林母不明所以道。 白大褂没回答,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沈静秋:“你身体里……有东西。” 沈静秋心里一紧。 林母快步走过来,站在屏幕前。 屏幕上,沈静秋的经脉图清晰可见,一条条细线纵横交错,但丹田的位置——是一片金色的光。 不是灵根那种淡淡的光晕,而是一片浓郁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金色。 林母盯着那片金光,目光变了。 她转头看向躺在晶板上的沈静秋,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做了什么?” 沈静秋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那道金色的纹路,比早上亮了一些。 “我不知道,”她说,“我一直没有灵根。” 林母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再测一次。” 白大褂愣了一下:“林理事,这……” “再测一次。” 扫描结果一样。 白大褂看着屏幕,额头渗出细汗:“还是不行。那东西把她的丹田包得太严实了,灵气根本进不去。” 林母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向沈静秋。 “你身体里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沈静秋迎着她的目光:“不知道。” “行,”林母盯着她的眼神说,“你的复检结果——丹田被不明物质包裹,无法检测灵根。” 她顿了顿:“这个结果,我会如实上报。” 说完,便带着满脸错愕的林峰离开了。 第11章爆动,空间裂缝 白大褂看了沈静秋一眼,叹了口气:“起来吧。结果三天后出来,到时候自己去教务处拿。” 沈静秋点点头,从晶板上下来。 走出门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手心那道金色的纹路。 沈静秋站在走廊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方才仪器扫描时,丹田处传来的厚重暖意还未散去。 她能感觉到,那道屏障之下,属于种子的微弱搏动,正与小金疲惫的气息紧紧相连。 “姐姐。” 小月的声音在识海里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担忧,“小金姐姐的气息又弱了些。” 沈静秋脚步微顿,抬眼望向教学楼外的晨光,眼睛有些湿润。十五年朝夕相伴,那盆不起眼的吊兰早已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与底气。如今,却是她拼着自己沉睡来护她。 “我知道,”她在心底轻声回应,“等这事结束,我们好好守着她。” 走廊里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黏在她身上,窃窃私语随着她的走过而骤然压低,又在她身后重新扬起。 “听说了吗?沈静秋复检没测出灵根,反而丹田有古怪。” “没有灵根能考九十八分本就离谱,现在又查出不明物质,怕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吧?” “林峰他妈可是校董,这事肯定没完……” 那些细碎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沈静秋却只是垂着眼,一步步往前走。高考七百一十二分的底气,在学校的几年学会了隐忍。 早已让她学会了对周遭的恶意视而不见。她在意的从不是旁人的议论,而是身体里被包裹的丹田,以及那口井被小月镇压的那道无人知晓的空间裂缝。 回到宿舍,沈静秋轻手轻脚走到阳台。 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小金微凉的叶片,声音轻得像叹息:“辛苦你了。” 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起身,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操场上鲜活的人影。 松海一中,这座云集了全城灵修子弟的学府,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避风港,而是步步惊心的战场。 林峰母子的刁难,不过是开始。 丹田被不明物质包裹的结果上报后,只会引来更多窥探的目光。一旦小金的存在暴露,等待她们的,将是无法预料的狂风暴雨。 “该做些准备了。”沈静秋喃喃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坚定。 她文化课的底子是她的铠甲,而小金与小月,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底牌。 与此同时,松海市仙府,林家别墅。 林母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是沈静秋复检的全部数据。 “丹田被不明金色物质包裹,灵气无法侵入……”她反复看着那片浓郁的金光,眉头紧锁,“绝非普通灵根,也绝非旁门左道的禁术。” 林峰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妈,她肯定有问题!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藏着这种东西?” 林母抬眼,目光锐利:“急什么?校董会那边我已经递了报告,这个沈静秋,没那么简单。”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沈静秋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高考七百一十二分,废灵根,补考第一,丹田异状……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兵不动。”林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倒要看看,她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而此刻,十公里外的地下基地。 老局长重新站回大屏幕前,望着那道静静悬浮的黑色裂隙,幽蓝色的边缘泛着不祥的光。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汇报:“局长,加派的小队已到位,裂缝暂无异动。” 老局长沉默良久,目光忽然转向一旁被搁置的沈静秋资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废灵根,丹田金光……”他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或许是体质的问题。” “要不要把她请过来问问?” “不必。如果再有人上报,再通知我。” 话音刚落—— 整座基地突然被刺耳的警报声贯穿。 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报——!”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镇守的空间裂缝突然扩大!里面冲出大量黑色生物,兄弟们正在抵挡,伤亡惨重!”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实时监控—— 那道原本细长的黑色裂隙,此刻正像撕裂的伤口般向两侧疯狂扩张。 幽蓝色的边缘变成诡异的血红,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裂缝中涌出,它们身形扭曲,周身缠绕着不详的黑气,扑向镇守的士兵。 “怎么会这样!”老局长身边的中年男人猛拍桌面,气急败坏,“不是说这个裂缝至少一年后才爆发吗?!这些专家是干什么吃的!” “仙府那边联系上了吗?”老局长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攥紧的指节已经泛白,“这要是让这些东西跑出来,松海市马上就成一片废墟。” “已经在联系了,但最快也要半小时——” “半小时?”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半小时够这些东西把整个基地撕碎三遍了!” 老局长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小崔在哪。” 他说的是崔临渊。崔家长子,背靠军方,杀伐果断,大夏最年轻的将军。前段时间刚好因公务留在这里,还没来得及离开。 “不用找了,我已经知道了。” 大门轰然打开。 一个年轻男人大步走进来,军装笔挺,面容冷峻,周身气势凛然——筑基期巅峰,半步金丹。 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崔临渊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画面,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开口:“裂缝爆发范围,预计扩散速度,我方剩余战力,报给我。” 通讯兵愣了一下,立刻报出一串数据。 崔临渊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崔临渊。”老局长叫住他。 年轻将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老局长看着那个笔挺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后只挤出一句: “记住——若是真撑不住,就别硬撑。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国家也需要你。” 崔临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侧脸,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局长,”他说,“我要是现在跑了,以后还怎么在军里混?”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警报还在响。 红色的灯光还在闪。 大屏幕上,那道裂缝还在不断扩大,黑色的潮水还在涌出。 第12章 魔物 沈静秋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这种感觉不是在做梦——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狠狠揪了一把。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湿透了后背。 窗外天还黑着,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早上六点多,整个宿舍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姐姐……” 小月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比平时更轻,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 “那口井……封印变弱了。“ 沈静秋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学校东北角的方向——那片荒废的花园,那口被石板压住的老井,那里面是被小月旧躯镇压的空间裂缝。 “不是我原本体镇压的地方,是十公里外的那一除空间裂缝。那里本来有东西镇压的,现在被破坏了。”小月虚弱道。 “怎么会突然这样?不是说只有这一个吗。” “我也不清楚,还是今天我才感应到我镇压的地方不知这一个。”小月的声音里透着疲惫,“那些东西……它们在冲击封印。我快压不住了。” “如果压不住,会怎样?”沈静秋沉默了两秒问。 小月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它才轻声说道:“他们会出来,那些黑色的东西——是魔物。” “魔物?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小月的叶子微微轻颤,“它们靠吸收生命能量和血肉壮大自己。只要是活得,它们都喜欢。” 沈静秋想起了那天晚上从井底里涌出的银白色月华,想起那颗落到自己手心里的种子:“你……会不会有事?”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姐姐,我本来是从缝隙里出来的,如果封印被破,我可能会回去。” 沈静秋愣住了。 回去?怎么回去? 回到那个不知道连着哪里的地方,那自己身上所谓的灵根就会消失的吗。好不容易能够修炼,若是连个机会都把握不上,那自己就真的只适合做会计了。 “不行。”她站起来,声音比预想的更硬,“你不能回去。” “姐姐……”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我说不行就不行。” 小金被两人的对话声吵醒,摇晃着叶子:“你要去哪儿?” 沈静秋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那株嫩芽一眼,晨光里,银白色的光微微闪烁着,像一盏小小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灯。 “去找那个裂缝,”她说,“帮小月把封印补上。” 小月愣了一下,然后那个软软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笑意:“姐姐,你才炼气期。” “而且小金姐姐还没回复过来,没人帮你打架。” 沈静秋:“……” “你连我都打不过。” 沈静秋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小月晃了晃叶子,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事实:“有信心。但炼气期就是炼气期。” 沈静秋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正要反驳,宿舍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操场上,几辆军用越野车正鱼贯驶入,车上跳下来一队队穿作战服的人,神色严肃,步履匆匆。很快,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就聚集了一大片学生,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沈静秋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套上外套,跑下楼。 操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听说了吗?城郊那边出事了!” “什么情况?” “空间裂缝爆发!死了好多人!就离我们学校附近。” “我靠,真的假的?” 沈静秋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些议论,手心那道金色的纹路忽然烫了一下。 空间裂缝。 爆发。 死了好多人。 这些词从她耳朵里传过来,结合今天方生的事,她转身就往教学楼跑。 公告栏前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沈静秋踮起脚,勉强看见那张刚贴出来的红头文件: 「紧急通知:城郊灵脉区出现空间裂缝异常波动,现征召炼气期以上学生前往外围区域协助清理残余魔物。自愿报名,明日清晨集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无灵根者不建议参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沈静秋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几秒,无灵根者不建议参与。 她笑了一下。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魔物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一种黑色的怪物,专门吸人生命力,吸完了人就变成干尸……” “卧槽,这么恐怖?那谁敢去啊?” “自愿报名,又不强制。我反正不去。” “听说军方已经派人进去了,死了好多……” 沈静秋转身挤出人群,她低着头往回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学校的征召是去外围清理残余,说明真正的战场在更深处——那道裂缝所在的地方。 小月说封印变弱了。 裂缝爆发了,魔物出来了,难道那个地方早早就就被军方镇守着?可又为什么…… 想到那个其原本体镇压着裂缝的小嫩芽,此刻正虚弱地靠在沉睡的小金旁边,连说话都费劲,她停下脚步,站在操场上,看着远处那几辆军用越野车。 车旁边站着几个穿作战服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脸色很难看,眼眶红红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沈静秋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停下,假装在系鞋带。 “……崔将军一个人冲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通讯断了,定位也找不到。” “局长那边快急疯了,但谁也不敢进去——那里面魔物太多了,进去就是送死。” “崔将军可是半步金丹啊……” “半步金丹也架不住那么多魔物。那些东西吸起生命力来,根本不管你是什么境界。” 沈静秋系好鞋带,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开,她走出一段距离后,脚步越来越快。 崔将军。 半步金丹。 一个人冲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她想起小月说的话:那些魔物靠吸收生命能量和血肉壮大自己,半步金丹,对它们来说,就是一块会走路的超级大补丹。 “姐姐。”小月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比刚才更虚弱了,“你想去救他?” 沈静秋没回答。 “你才炼气期。” “……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可是炼气期就是炼气期啊。” 沈静秋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她需要准备一下。 第13章 去事发地点 傍晚时分,天彻底暗下来,沈静秋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把头发扎起来,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背包,塞进去一把手电筒、一瓶水、几块压缩饼干。 沈静秋虽然觉得这些东西可能不太能用得上,但是还是带上了 她走到阳台,蹲下来看着花盆。 小金的叶子还垂着,那圈淡金色比早上更暗了,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小月挨在她旁边,银白色的光也弱了许多,闪烁得厉害。 这简直有点惨不忍睹。 “姐姐,你真的要去?可是你才……” “炼气期,我知道。”沈静秋打断她,“但我不去的话,你的封印破了,你会被吸回去。小金还在睡觉,没人照顾。那里面那个什么崔将军,可能也会死。”喔 她顿了顿:“我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不能让你们出事。”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软软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笑意:“姐姐,你其实挺厉害的。” 沈静秋愣了一下:“什么?” “明明怕得要死,还是要去做。”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她确实怕,怕得要死。 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我教你一个法子,”小月说,“可以让你躲开那些魔物的感知。” “什么法子?” “把气息收起来。你本来就没有灵根,丹田又被小金姐姐的根缠着,只要你不主动动用灵气,那些魔物就感觉不到你。” 沈静秋想了想:“那不就是……当个普通人?” “对,”小月说,“你本来就是普通人啊。” 沈静秋:“……”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她站起来,把背包背上:“那我走了。你们俩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小金的叶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小月的声音轻轻响起:“姐姐,小心。” 沈静秋点点头,打开宿舍门,消失在夜色里。 城郊灵脉区离学校有十几公里。 沈静秋坐了两站公交,又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见远处那一片被探照灯照得通亮的警戒线,警戒线外面停满了车,有军用的,有医院的,还有几辆贴着仙府标志的黑色轿车。人来人往,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息。 沈静秋绕开正门,沿着警戒线的边缘往深处走,她找到一段没有人的地方,矮下身子,从铁丝网下面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荒芜的山地,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植被,此刻全都枯萎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地上散落着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弹坑、断裂的武器、还有一滩滩颜色发暗的液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烧焦的塑料。 沈静秋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她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不,不是人。 它有人类的轮廓,但浑身漆黑,皮肤像是烧焦的树皮,关节反向扭曲,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它正趴在地上,把脸贴在一具尸体的胸口,一呼一吸之间,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沈静秋的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魔物吗。 它在吸食死者的生命力,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那个魔物吸完一具尸体,缓缓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眶朝她的方向转过来。 沈静秋心脏狂跳,她想起小月的话:把气息收起来,当个普通人。 魔物盯着她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转回头,继续趴下去,寻找下一具尸体。 沈静秋慢慢吐出一口气。她绕过那个魔物,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魔物越多,有些在吸食尸体,有些在游荡,有些互相撕咬着什么。地上到处都是尸体——穿军装的,穿作战服的,还有一些穿着普通衣服,不知道是附近的居民还是志愿者。 沈静秋咬着牙,绕过一具又一具尸体,躲过一个又一个魔物,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她看见一个人,那个人躺在乱石堆里,军装破烂,浑身是血,胸口微微起伏着——还活着。 旁边围着三只魔物,正趴在他身上,贪婪地吸食着什么。 沈静秋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从气息上感觉很厉害。 这应该是那个半步金丹的年轻将军,此刻他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嘴唇毫无血色,像一具随时会断气的尸体。 而那三只魔物,正趴在他身上,一口一口吸走他的生命力。 沈静秋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姐姐……快走……你打不过……” 是小月,她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帮沈静秋感知周围。 “我知道。”沈静秋在心里说,“但我不能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那道金色的根须,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那是小金的根。 她只有这个,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然后她站起来,朝那三只魔物走过去。 离她最近的那只魔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眶朝她转过来。 沈静秋抡起石头,狠狠砸在它脑袋上,石头穿过去了,像砸进一团浓稠的黑雾,魔物发出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像被激怒的毒蛇一样扭动起来,朝她扑过来。 沈静秋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她听见一声闷响。 睁开眼睛,那只魔物已经飞出去三米远,胸口凹进去一个大坑,黑色的液体从坑里涌出来,一根淡金色的根须,从她手腕探出来,正缓缓缩回去。 沈静秋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她的小金这么厉害的吗。 “小金……” 没有回应,但那根根须还在。 它在保护她,另外两只魔物察觉到不对,朝她扑过来。 沈静秋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伸出手——又是两根根须从手心钻出,像两条金色的鞭子,狠狠抽在魔物身上。 一只被抽飞,另一只被直接贯穿。 沈静秋忽然感受到自己通过小金的根须在反向吸收那些魔物的力量,虽然很少,但聊胜于无。 第14章 没脸在军里混了 黑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恶臭扑鼻。 沈静秋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三只倒在地上的魔物,看着自己手心里缓缓收回的根须,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么厉害?”沈静秋有些惊讶,没想到小金给自己的根系打这些魔物如同撕纸一样简单。 小月这时候又说道:“当然,在灵气复苏的时候,往往最先感应到的是天地孕育出的草木,其次是生灵。”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们应该是能化形的吧。”沈静秋突然想到如果小金小月能够化形的话,那岂不是更厉害了。 小月没说话,看来需要休息了。沈静秋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崔临渊,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 还好,还有点呼吸。 她伸手想把他扶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扶不动,沈静秋蹙眉,看着这么一大体格,托也得费自己老命。 虽然自己年轻,但是自己还是个女孩子呢。 半步金丹的体型,加上一身结实的肌肉,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多斤。 想想男女授受不亲,现在这个情况也顾不得别的了。不过,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崔临渊那紧实的腹肌,确实还不错。 “姐姐……” 小月的声音打断沈静秋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 “前面……有个山洞……没魔物……快……” 沈静秋咬咬牙,拖着崔临渊的胳膊,一点一点往小月说的方向挪。 十几米的距离,她拖了将近十分钟。 山洞很浅,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她把崔临渊拖进去,靠在石壁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臭男人,吃什么长大的,累死我了。”沈静秋扶着墙,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骂着。 即便在学校她是个高冷的女神,但私下底可是个啥都赶敢说的。 当然,这些只对亲近的人才会这样。 外面还有魔物的嘶鸣声,但似乎没有发现这里。 她低头看着崔临渊。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发青,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怎么办? 她又不会疗伤,就自己一个炼气期菜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就在沈静秋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手心那道金色的纹路忽然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流进崔临渊的身体里。 沈静秋愣住了,神马情况。 眼看着自己丹田内好不容易存够的能量一点一点的输给连一面都没见过的男人,沈静秋有些眼急了。 她是想救这家伙,可没这么个救法啊。那可是给自己体内那发芽的灵根都养料。 于是乎,沈静秋直接一巴掌扇在崔临渊脸上,身上,打得啪啪响。 “既然你不醒,那我就打醒你。” 沈静秋发狠了,虽然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是也一直莫名其妙的空虚感,气的她咬着牙说着。 看着这位还是没有回应。 沈静秋只能作罢,看着那股暖流一直流着,流了很久。 不过仔细一看这家伙,长相确实不一般,应该是某个家族势力大吧,跟林峰一样。 直到崔临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暖流才停了,沈静秋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道金色的纹路,比之前又暗了一些。 山洞外,夜色正浓。 魔物的嘶鸣声时远时近。 沈静秋靠在石壁上,看着旁边那个昏迷中的年轻将军,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事有点离谱。 一个炼气期的女高中生。 半夜三更跑到魔物堆里,救了一个半步金丹的将军。 说出去谁信? 也不清楚自己脑壳是不是抽筋了,才会这样。 她苦笑了一下。 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 “你是谁……” 沈静秋睁开眼睛:“我是谁?救你的人。真搞不懂明明做事这么危险还要去做。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实力一个人在里面简直是个行走的大补丸,我要是来晚几步,那几头魔兽可就吸干你了。” 崔临渊正看着她对自己像个疯子一样指来指去,眼神里带着警惕,也带着困惑。 他只记得自己杀了很多很多的魔兽,身边的兄弟都没了,直到遇到和自己一样实力的魔兽,最后拼着自己性命把这家伙杀死,然后就晕了。 沈静秋和他对视了两秒,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没听见。 然后发现自己居然意外的出现了这么多的情绪,轻咳了一下然后口,语气平静: “来救你的人。” “我是疯了,才会救你……” 当然,后面那句沈静秋是嘀咕的。 崔临渊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军装,又看了看沈静秋——一个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的女孩。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 “你……什么境界?” 沈静秋听这家伙的问题沉默了一秒,随即高声:“炼气期,又怎么样了,还不是我救你出来的!” 崔临渊又沉默了。 更久的沉默。 最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你一个炼气期?然后跑到裂缝深处,救了一个半步金丹?” 沈静秋这回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崔临渊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然后睁开眼,眼神有些空洞,声音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我被你救了? 还是个练气期的女孩子? 我以后没脸在军里混了……” 沈静秋忍不住笑了一下: “噗呲——” “喂!” “别那么悲观行不,我都没说什么呢。” “不,你的眼神说了。”崔临渊眼珠子看到绝美的面孔,但似乎什么都说了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开始在怀疑人生。 “行吧,你就在这里躺着吧!我先走了。”沈静秋看着崔临渊那副样子,心想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为了救他花了不少时间,该处理正事了。 封印不等人。 “你要去哪!”崔临渊听她这么说,连忙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发出嘶的声音。 第15章 寇国人 “你要去哪!这里不安全,你一个练气期来这里凑什么热闹,等部队人来了……”崔临渊听她这么说,连忙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发出嘶的声音。 “你觉得他们会这么快过来吗,”沈静秋看着这家伙连伤口都顾不上来拦住自己,“从我救你到现在依旧是两个人。” 崔临渊沉默了。 “你知道这个封印是谁打开的吗?”沈静秋见他不说话,想到小月说的这个封印是被人破坏的,于是弯腰凑近崔临渊问道。 崔临渊被突如其来的凑近吓了一跳,稍微往后缩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偏激了。 听沈静秋说的意思是有人破坏了封印? 难道…… 崔临渊不敢继续往下想。 站起来足足有一米八左右,低下头看着小矮子的沈静秋,沙哑的声音说的:“你是说……这里原本是有封印的,被人破坏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沈静秋仰着头看着崔临渊,冷冽的木香窜入她的鼻尖,他那严肃认真的表情,有些措不及防后退了几步。 背靠在山洞墙壁边。 两人沉默了。 沈静秋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那是封印变弱的信号。 “你,怎么了。”崔临渊眼睛看着突然脸色苍白的沈静秋,想扶住她。 “没事,我得走了。”沈静秋说完快步离开洞穴。 还没走开,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攥住。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指节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把你刚迈出的脚步硬生生拽停。 “你……” 沈静秋被拽了回来,她根本没有力气能抵抗一个半步金丹男人的力量。 即便是个伤残的家伙。 “抱歉,作为军人!保护群众是我的职责!”崔临渊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握住沈静秋的悄然松了几分。 “更何况你一个练气期,我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事你帮不上。那个空间裂缝必须封印,不然会有大麻烦。”沈静秋有些急了,红着眼看着崔临渊。 崔临渊看着沈静秋眼眶红红的样子,不知是被自己抓疼的,还是因为什么。 只能松手,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局促说道:“既然你想去,我陪你。只要对方境界没高过我都能击杀。直到大部队过来接管。” 沈静秋松了口气,看到这个男人一副满身是伤的样子,状态好的不得了。 “行,你可得跟紧我,遇到危险我看不会救你。” “放心,我还不需要被一个练气期再救一次。”崔临渊见沈静秋答应了,心里莫名其妙的窃喜,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家伙…… “你就逞强吧。”沈静秋白了崔临渊一眼,从他身边走开。 崔临渊连忙跟着沈静秋的后面,闻着那自带植物的某种气味,暖暖的,像太阳一样。 感觉身体上的伤口在快速恢复着。 不知不觉就靠到越来越近,等自己察觉过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地方。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嘘,趴下!”沈静秋看着崔临渊还在那一副走神的样子,连忙抓住他的手往一个石头边拉。 崔临渊这才反应过来,顺着她的手指的地方望去。 “那就是你说的封印?”崔临渊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沈静秋。 在他眼里,沈静秋指的方向就是一毛不拔,荒芜之地。除了地面像是涂了黑色的油漆一样,什么都没有。 “你没看到吗?那里有一个裂缝。” 沈静秋看着崔临渊,语气有些急切,指尖指着那片漆黑荒芜的地面说道。 崔临渊再次确认那地方,眉头微蹙:“除了黑,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你看不见……”沈静秋看着那地方散发着紫得发黑的空间裂缝想告诉他,结果听到小月的声音。 “姐姐……” “小月,你醒了。” “他看不见,有人做了个类似障眼法的阵法,从外面看依旧是正常的。” “那我为什么能看得到。” “因为我的根须镇压过这里,通过根须残留的气息,所以你能看得到。”小月的声音依旧很轻。 “是这样吗?”沈静秋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听到崔临渊低沉的声音,很自然的将沈静秋护到身后面。 “等等!有情况!”崔临渊凭借强大的感知,尽量压低身体死死地盯着那处漆黑荒芜的地方。 就听见一阵脚步声,那是用木板踏出的声音。 有些杂乱。 “那是……” “寇国人!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崔临渊眉眼肃穆,语气带着一丝杀气。 靠近崔临渊的沈静秋更为明显,感觉人有点晕晕的,虽然这家伙压住了,但还是能感觉到杀气凝聚,感觉自己像是从阎王爷走了一遭一样。 只听见这些寇国人用蹩脚的大夏语对话。 “哈哈哈,市郎君你们那边弄得怎么样?” “尚树君,少来这套。不得不说,那里面的玩意真的多。要不是有这天根保护着,不然损失惨重。” 被称作市郎君的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贪婪:“那是自然,这个可是个上古封印,里面的宝贝估计够我们享用一辈子了。” “小声点,大夏的人估摸着也快了,咱们还需要再进去探一波,外围的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好东西。”尚树君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怕什么?”市郎君嗤笑,“我们放出来的那些怪物够他们吃一壶的了,更何况这里被我用无上大阵遮盖住了,除了我亲自打开,没人会看到。” “是是是,还是我们市郎君大人厉害,等我们拿到里面的东西都时候,别说那几个兵了,整个地界都是您的。 看谁还敢拦您呢? 到时候,天皇龙心大悦嘉赏您,还望您老多提携提携!”尚树君笑眯眯的讨好道。 沈静秋听到他们的讨论,差点气笑。 就这么个简化版的障眼法阵,还说的天花乱坠,学了个皮毛就想上山称大王? 还想盗走里面的东西? 第16章 寇国人,该死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但是这个封印是被这些恶心的寇国人破坏的。 “谁!” 市郎君敏锐的感觉有一股杀意,一向警惕的他猛的转头,神情阴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静秋两人躲藏的地方。 尚树君收起讨好的表情,眼神一历,示意身边的手下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过去看看。” 两个寇国人手握武士刀,脚步放轻,呈两面包抄的姿势走过去。 “怎么办,被发现了!”沈静秋有些害怕的说道,人数太多了,大部分比自己还要厉害。 “你先躲着,我过去。”崔临渊直接跳到巨石上,破烂的军装,挡不住周身那股凛冽的气势,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群寇国人。 “大夏军方,崔临渊。 你们这群寇国人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大夏领地,请你们速速离开。” “吆西,原来是大夏军方最年轻的将军崔临渊,临渊君啊!”尚树君阴测测的笑着说道。 “听说崔将军一个人冲进裂缝中,还以为死在这里面了,命是真的大啊,尚某佩服佩服。” “请你们离开,这里是大夏境内。”崔临渊冷峻的面孔,眼神带着杀气的看着这群寇国人。 “离开? 哈哈哈,崔将军这怕不是在说笑吧? 我们只是来帮你们一把,更何况这下面封印的东西,我们寇国人也感兴趣去很久了。”市郎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耸了耸肩说道。 “感兴趣?”崔临渊冷笑:“放魔物出来,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市郎听后哈哈大笑说道:“魔物?你说这是魔物,这可是上古神灵的遗骸!只要我们提取它体内的灵核,我们寇国就能培养出源源不断的金丹甚至更高层次的强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阴冷:“可惜了,被你们大夏人发现了。要不是我们的人发现这处封印与主封印相连接……”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遗骸? 这里封印有什么关系? 躲在石头后面的沈静秋有些疑惑,正想着小月的声音从脑中传了过来:“姐姐,他在说谎,那不是上古神灵的遗骸……那是……” 然后小月又没了声音。 “尚树君,”市郎君已经不想再废话下去,他挥了挥手说:“杀了他,那个天才将军的人头,带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七八个练气期巅峰的寇国人立马冲了上去。 “就凭你们?” 崔临渊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沈静秋只看到一道残影飞掠过去,刹那间,走到最前面的寇国人,已经飞出去五米远,连带着后面两个撞飞,胸口凹进去一个大坑,嘴里狂喷鲜血。 剩下的寇国人见此情况,也不敢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就是半步金丹吗?”沈静秋看着如同战神般的崔临渊,心中有些渴望。 即便是重伤之躯,也不是练气期这些小喽啰能够碰瓷的。 市郎君脸色一变,后退了几步,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早就知道你难缠,可惜了,我这珍藏了好久的封灵符了。”说着市郎君念起了咒语,只见符纸燃烧了起来,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射向了崔临渊。 崔临渊身形一滞,都用自己体内的灵气发现,根本用不了。 “怎么样?”市郎君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这可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修士的。一刻钟之内,你根本动用不了体内的灵气,和普通人一样。” “所以……乖乖受死吧!”尚树君神色扭曲,带着兴奋,快步冲过去,拔出自己腰间上的武士刀。 崔临渊深吸一口气,就凭自己的肉身,普通寻常的兵器对他没有什么伤害,打算硬扛过去。 就在这时—— 一道淡金色的丝线从他身后射出,像鞭子一样甩在冲在最前面的市郎君面前。 啪啪! 这种直接作用在神魂和肉体上的攻击差点没把那人打得脸皮肿胀,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所有人愣住了。 崔临渊也愣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见沈静秋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右手微微抬起,那根金色的线正缓缓的缩了回去。 “你……” 崔临渊不知道说什么该好。 “打不过就别逞强,这下好了。”沈静秋上下打量了崔临渊一眼,有些生气。 “别看我,我打不过这家伙,刚刚那个是我养的草。” 市郎君的脸绿了。 他死死的盯着沈静秋,神识扫了过去。 是练气期。 初期,还是最弱的那种。 可……刚刚这女孩手里伸出的金色丝线,竟然能将一个筑基期三重的尚树君打成这样。 要是自己能得到这个神兵,那岂不是…… 眼神除了恐惧,但更多的是贪婪。 “小姑娘,那东西不是你拥有的,识相点把它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命。”市郎君色厉内荏的说道。 沈静秋看了他一眼。 “你说这个?不想给你,这可是我养的草给我的。”。 沈静秋那懒得跟他解释。从自己所知的,寇国是个隔海相望的岛,灵气复苏后最先封闭的国家,听说他们全国人都在修炼一种邪术。现在出现在自己的国家内,准没什么好事? 更何况,沈静秋一直对这些虫子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在气息上,那股令人从生理上的不适。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上。我只要她手中的东西,就是她这个人嘛,所以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市郎君邪恶的笑了笑。 “小心!”崔临渊见他们都冲过来了,直接将脚旁边的武士刀,踢到空中用手接住。 “呸,手感一点都不好。”崔临渊试了试这武士刀的分量,怎么甩来甩去都不对头,顺便把冲在最前面的,一刀砍了下去。 因为顾不了太多,有两个寇国人冲了上去,想伸手抓住沈静秋。 然后随即伴随的就是惨叫。 只见沈静秋手中的金色根须,从手中钻了出来,向两条活过来的蛇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抽向这两人的手臂。 只听见骨头咔嚓一声,两人抱着手臂哀嚎着。 第17章 吸收 市郎君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骨头断裂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中,脸色铁青。 剩下的其他人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我就不信一起上还能打得过。”市郎君吼道。 剩下的寇国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冲了上去。 沈静秋往后退了一步,右手微微抬起。 那根淡金色的跟是从她掌心钻了出来,比刚才又粗了一圈。它仿佛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缓缓摆动,尖端的位置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 啪啪—— 根须猛地戳了过去,先是让对面失去平衡,然后缠住刀身,用力一拽。 整个人被拉的往前踉跄,根须势甩在他脸上。 紧接着。 那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石头上,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看着剩下几个同时冲上来,沈静秋来不及躲,但它的根须反应更快。 直接分成两根,一根绕住一个人的脚踝把他绊倒,另一根直接抽在剩下那人的胸口上。 骨头的断裂声音再次响起。 沈静秋面色有些苍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她什么都没做,第一次杀人,在心理方面确实有点感到恶心。 “姐姐,小金姐姐的根有意识的,会保护你。”小月的声音从识海中响起。 “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应该够用。” 市郎君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得惨白。 看着他自己带来的人倒了一地,有的晕了,有的抱着伤口哀嚎着,剩下的站着只有他自己和尚树君。 而尚树君刚才被抽的那一下半边脸肿得像头猪,现在躲在后面都不敢露头。 “废物!啊呀呀——” 市郎君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 崔临渊瞳孔一缩。 “小心!” 话还没说完,市郎君已经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胡符纸上。 防止自燃起来,发出诡异的黑光。 沈静秋见他把符纸往地面一拍—— 轰! 地面剧烈震动。 沈静秋差点站到站不稳,扶着旁边的石头才能稳住身形。看着裂缝从市郎君脚下蔓延开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你疯了!”尚树君惊恐的喊道,“那是天根镇压的封印——” “闭嘴!即然得不到里面的东西,那就让所有人都得不到!哈哈哈”市郎君眼睛通红,面容扭曲兴奋道。 裂缝越来越大。 大量黑色的雾气从地底涌了出来。 沈静秋闻到那股熟悉的臭味,和那些魔物一模一样。 随着裂缝的裂开,第一个魔物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这一支比沈静秋她之前见过的那些更大,浑身漆黑,眼睛的位置是两个血红的洞。它爬出来后,仰头发出尖锐的市民,然后朝他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离他最近的是尚树君。 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魔物扑倒在地。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几秒钟后,尚树君变成了一具干尸。 魔物抬起头,血红的眼睛转向沈静秋。 “跑!”崔临渊一把拉住她,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裂缝中涌出的魔物越来越多,像是闻到了食物一样,朝他们扑了过去。 崔临渊一刀砍完最近的一只,回身护住沈静秋。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封灵符的效果还没过,他只能用肉生硬扛。 危险之际。 那根金色的根须从她手掌心猛地钻出来,直接分化出三根。像三条金色的鞭子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把扑过来的魔物一直是抽飞。 魔物太多了。 抽飞一只,扑上来三只。 根须的速度越来越慢,光芒越来越暗,小月的声音带着着急:“姐姐,它快撑不住了!” 沈静秋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杀死那几头魔物时,反馈给自己的力量,当时自己并不在意。 小月说过,魔物可吸收生命能量壮大自己。 那群寇国人他们需要的是魔物身体里的灵核。 那是不是代表能吸收他们? 来不及多想,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干什么!” 崔临渊想拉住她,但她的手已经从天根处的裂缝伸了进去,直接抓住一只魔物的脑袋。 然后那只魔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沈静秋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涌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一直走到丹田的位置。丹田里那颗发芽的灵根,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正在快速的长大。 练气期三重。 她突破了。 “姐姐,你能吸收他们的能量!”小月得先带着惊喜。 沈静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看向下一只魔物。 那魔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沈静秋往前追那一步。 魔物转身就跑了。 “……” 沈静秋看着那只逃跑的魔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连崔临渊站在她的身后,表情复杂的像吞了一只活青蛙似的。 “你……没事吧!” 他问。 她没解释,因为更多的魔物已经扑了过来。 觉得这样一只一只的搞,太麻烦了。 直接动控制根须,将魔物身体里的灵核取了出来。 然后吸收掉。 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多,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灵气在涌动。 崔临渊在旁边看着一清二楚,那是突破的征兆。 吸收完手中的最后一颗灵核后,她忽然浑身一震,那股强大的气流从灵根涌出来,冲向四肢百骸,经脉。 那感觉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又像是泡在温泉里。 沈静秋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周围的魔物已经清空了,剩下的魔物感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也不敢再往前冲了,开始往后退。 “姐姐,你筑基期了!” 小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沈静秋有些不敢相信。 她从炼气期到筑基期,用了……不到十分钟? 崔临渊常在她身后,表情已经麻木了。 这还是人吗? “你……” 他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什么。 “小月,还能封印吗?”沈静秋沉思着,看着已经退回去的魔物问道。 第18章种道者 “不能,封印一旦被彻底打开,就已经没办法封印了。除非我的实力达到可以封印的程度。”小月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失落的语气。 怎么可能! 灵气复苏才第五年,距离灵气大爆发才过去一年。怎么可能有人能够达到神一般的存在。 沈静秋心中一沉,有些不甘心,看着封印力量越来越弱。 裂缝散发的黑雾越来越浓,撑开的空间越来越大。 空间裂缝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崔临渊脸色一变说道:“这声音,比我遇到的还要强大。” 沈静秋看着那道裂缝,看到了一群地阶的魔物停止了动作,全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道咆哮又响了一声,似乎越来越近。 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走!不能再呆在这里!”崔临渊抓着沈静秋的手腕严肃道。 “现在就走!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上面。” 沈静秋没有挣扎。 看着那道裂缝离自己越来越远,也看到一个巨大的魔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把那道空间裂缝撑得越来越大,它浑身漆黑,皮肤上有若有若无的纹路在浮动着,四只眼睛燃烧着血红色的光,M每踏出一步,地面随着震荡一下。 而它的背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一个银色头发,披着血红色的长袍的男人。 隔的太远,看不清脸。但沈静秋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透过七八百米的距离,落在自己的身上。 目光很冷。 却又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并没有追过来,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然后耳边传来只有她一个人听见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找到你了……种道者……” 沈静秋浑身一僵,她很想回头去看一看,但崔临渊已经拉着他跑到林子深处,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走了多久,崔临渊带着沈静秋来到了一处临时防线。 那是裂缝外围的一处高地,从上面可以看得到下面的情况。因为寇国人布置的障眼法,所以到现在依旧没有看到有什么情况。 在这里,只架着几处临时的指挥帐篷。几十个士兵四处巡逻着,看到崔临渊回来,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崔将军,你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 崔临渊摆摆手,没有说话。 他带着沈静秋直接走进最大的那顶帐篷。 老局长愁眉苦脸的样子在在沙盘面前,听见脚步声。 回过头,看到崔临渊安然无恙的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目光又落在了沈静秋身上,皱了皱眉,有些眼熟。 “这位是……” “额……”崔临渊有些哑口,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只能讪讪说道:“救我的人。” 老局长稍稍一顿,仔细打量着沈静秋,有些惊讶:“松海一中的那个学生?” “你认识我?”沈静秋发过来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还是了然。 老局长笑了笑说道:“哈哈哈,沈姑娘你的事我听说过了。无灵根却能将修仙文化知识考了九十八分,不错一姑娘。” 崔临渊在旁边有些茫然,也有些震惊。 什么无灵根? 更震惊的是,他修仙文化知识竟然考了九十八分,想当年自己才勉强及格。 老局长这才把目光放到崔临渊身上:“坐,说说怎么回事。” 崔临渊把裂缝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寇国人破坏了封印,还弄了一个障眼法让我们以为很正常。封印彻底打开,有大量魔物即将出来。 老局长听后,脸色越来越沉。 “该死的寇国人,他们一来就不安好心!还有你的意思是那里面有东西在控制这些魔物?” “嗯,确定。” 崔临渊点了点头说道。 老局长又看着沈静秋说道:“沈姑娘,听小崔说你能吸收那些魔物的能量?” “是的,它们体内有一种东西叫灵核,寇国人想把此地占为己有,好源源不断的制造筑基期以上的强者。”沈静秋点点头,如实回答道。 “哼!这估计跟他们的造神计划有关!既然他们觉得这些东西有利用价值,那我们也应该可以!”老局长沉思了一下说道。 “那你是怎么吸收的。”老局长又问道。 “就是伸手抓住一只魔物,然后它的能量就过来了。可能跟我的体质相关。”沈静秋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将自己体内的灵根说了出来。 “你……现在什么境界?”老局长看着她,目光带着审视。 “筑基期。” 老局长听后愣了一下。 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过头来看向崔临渊。 崔临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好一会,复杂的眼神看着沈静秋说道:“那些东西,其他修炼者能用吗?” 沈静秋有些茫然,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老局长点了点头,看一下旁边的参谋长说道:“让人去收集几头魔物的尸体,送到研究部门去研究一下,尤其是检查它们体内的灵核能不能让修炼者修炼。” “是!”参谋长领命出去。 “沈姑娘,你给的情报很好。这些情报我会如实上报的。至于寇国那边,可能还是要走些程序。”老局长笑了笑,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 “不过,”老局长顿了顿,“你一个学生,跑的那种地方去,这本不应该发生的。下次再有这种事先上报,别自己里冲。” 沈静秋没有回答,低着头。 老局长看到沈静秋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行了,别这副表情。崔临渊,送她回学校时候不早了。” “那这边……”崔临渊看了看沈静秋,又看了看后面的被障眼法遮住的裂缝。 “这里不用管,仙府的那边的人早就过来了,现在估摸着已经到那边去了。” 崔临渊点头。 两人走出帐篷,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 “走吧……沈姑娘。”崔临渊习惯性的想拉住沈静秋的手,手指即将碰到,却又硬生生的刹住了。 沈静秋没有回复,脑子里依旧向着裂缝中那个人说道那句话。 找到你了,种道者。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19章就这些? 沈静秋让崔临渊特意停在离海一中附近一处小卖铺边上。 她不想太过于引人注目,尤其是她坐在一辆军车上。 沈静秋推开车门,脚刚一落地就看见校门口围着一群人,。 人声嘈杂,中间还夹着闪光灯。 “什么情况?” 崔临渊也下了车往前面看了一眼。 “不清楚,谢谢把我送到这里。你有什么事就……”沈静微微一蹙,话还没说完就被崔临渊打断了。 “没事,首长说要我亲自护送你到学校。”崔临渊很认真的说。 “嗯?” 沈静秋还想说些什么,看着一米八的大个正低着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怎么感觉有些委屈的像一只自己以前养的一条金毛呢? 崔临渊听到沈静秋那轻声的回复,眉间微微一弯。 沈静秋没有理这家伙,往人群那边走了几步。透过人缝,她隐约看见一张长桌摆在正门口,桌子上摆放着几只黑色的东西。 周围挤满了学生,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踮着脚往里看。 “让让,让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心传了出来。只见林峰站在长桌后面,穿着崭新的作战服,胸口别着一枚亮闪闪的徽章。 在他的身边围着几个校领导,还有扛摄像机的记者。 “这次的清理行动,我们松海一中去了五十个人。由我和姜晚晴带队进入外围区域,我们队一共击杀了魔物十五只,这是其中三只都尸体。”林峰的声音很大,语气中带着炫耀得意的意味。 他说完指着桌子上那几团黑乎乎的东西。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十五只!林峰这也太强了吧!” “听说他已经是炼气期巅峰了,说不定这次回去能突破筑基……” “人家家里本来就有资源,再加上自己努力,正常!” 林峰听到这些议论,嘴角都压不住了,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他看见沈静秋站在人群边缘,穿着皱巴巴的运动服,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沾着灰。 林峰眼睛一亮,提高声音说道:“哟,这不是沈静秋吗?来看热闹?” 人全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静秋身上。 这可是无灵根却靠考试得第一名的学霸。因为与林峰针对,并没有人站出来为沈静秋说话。 沈静秋冷着脸,站着没动。 林峰从长桌后面绕过来,走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可惜你没有报名,要是看到我们在奋勇的杀魔物,你一个人在看着,去了也是拖后腿。 也是,无灵根嘛,不过你也别灰心,以后这种行动多的是,可以在学校看直播,给我们加油。” 周围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林峰又指了指桌上那几只魔物的尸体,笑着说道:“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魔物。我们冲进裂缝外围的时候,它们扑过来,我直接一刀一个,全砍了。” 他蹲来蹲去,压低声音,确保周围没有人听见:“你这种没上过战争的,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东西。 不过,没关系。 以后我啥的我可以拍照给你看。” “就这些?” 沈静秋看着满脸得意的林峰,又看了看那桌子上连炼气期都没有的小型魔物,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什么?” 林峰愣了一下。 “我说,你杀的就这些?” 林峰皱着眉,正要说话,忽然看到沈静秋身后走过来一个人。 崔临渊。 “走不走?” 他问。 温柔的语气来到沈静秋旁边,又看了一眼林峰,身上的气势扫过众人。 人群瞬间安静了。 林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他认出来这个人——崔临渊,崔家长子,军方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将军。 “崔,崔将军……” 林峰还想多说几句话,但是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 崔临渊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几只魔物尸体上,语气冷漠道:“练气期都算不上的低等魔物,外围人员统一围剿的那种,杀一只记一分。” 林峰的脸涨成猪肝色。 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这种事最低等的……” “杀十多只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刚才吹的那么厉害……” 崔临渊没有在看林峰,转过头,对着沈静秋用温柔的语气:“走吧,送你到宿舍楼下。” “嗯。”沈静秋点了点头,跟着他往校园里走,找到林峰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 “我杀的,比你指这些多。” 林峰有些气急败坏,他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着。 桌子上的那几只魔物尸体还摆在原处,在灯光下显得又小又干瘪。 就连校领导也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想不到沈静秋身边竟然跟着崔临渊这一级别的人物,看样子是像是护送。 崔临渊把沈静秋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说:“你,他们之前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习惯了,不过刚才的事谢谢你。”沈静秋抬眼,笑眯眯的看着崔临渊。 她确实心情不错,把这烦人的林峰当众出丑,估计应该以后不会再有麻烦找她了。 “没事,就是看不惯那林家的作风,”崔临渊有些看呆了,反应过来红着脸轻轻咳了一下:“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 崔临渊回到车上,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后知后觉,他好像发自己对沈静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沈静秋回到宿舍,宿舍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不过少了些东西。 那是她宿友的东西不见了,沈静秋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那三个是宿友已经把东西都搬出去了。 也没说什么原因,不过沈静秋也不怎么关心。 一个人住好呀!省的又突然回来担惊受怕的。 看着阳台上那几个花盆,小金依旧在沉睡着。 “小月?”她看着小月叫道。 没有回应。 沈静秋洗漱后躺在床上,时而看着手上的印记,时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以及那个封印里还没出来的男人。 还有他说的种道者,又是什么? 想着想着,正准备睡觉,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我是崔临渊,能加你好友吗?” 第20章加好友 想着想着,正准备睡觉,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我是崔临渊,能加你好友吗?” 沈静秋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突然发短信要加我好友。 正打算不理这条短信,结果在绿泡泡上突然弹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一片黑,名字就一个崔字。 留言写着: 我是崔临渊,老局长让我有事随时给你联系,加个好友方便。 看到那个申请的留言,沈静秋笑了,理由倒是挺正当的。 沈静秋想了想还是点了同意。 刚通过,对方就发了一条信息。 崔:“在吗?” 沈静秋有些无语,还是回复了一句。 沈静秋:“在。” 崔:“林峰那家伙没有在找你麻烦了吧!” 沈静秋:“没有,怎么了?” 沈静秋盯着手机,等了好几秒。 对方正在输入中…… 然后发了一条: “没事,就问一下。” 沈静秋:“哦。” 然后又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跳了好久,最后来了一句: “你吃饭了吗?” 沈静秋看到这条消息,微微一愣随即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分。 “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我吃完了。” “那就好。” 沈静秋没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枕头,阵准备睡觉。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睡?” 沈静秋直接回了一句:“快了,明天有课。” 崔:“那早点睡。” 沈静秋:“嗯,你也一样。” 然后,沈静秋直接把手机静音,还没来得及关灯,又发了条消息。 沈静秋叹了口气。 崔:“晚安。” 沈静秋盯着这两个字,只回了一个字:“安” 然后把灯关掉,被子一闷。 另一边,停在路边的军车里。崔临渊盯着屏幕,把聊天记录反复的翻来翻去。 嘴角勾出一丝笑容。 坐在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崔临渊那不值钱的笑容有些惊悚。 这还是他见过的崔将军吗? 然后退出对话框,点进她的头像。 头像是一盆草,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朋友只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崔临渊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前面的司机小心翼翼的回头问:“崔少,还走吗?” 崔临渊回过神来,把手机收好。 “走。” 第二天,沈静秋是被自己设定的闹钟吵醒的。因为今天的课不是很多,所以特意睡了很久。 醒了后已经是九点了,沈静秋看了下手机,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都是崔临渊发的。 第一条是早上六点半发的。 崔:“早上好。” 第二条是六点三十五发的。 崔:“今天降温,多穿点。” 沈静秋看着这两条消息,想说是不是你喜欢我? 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回了一个字。 “哦。” 然后把手机在床上,起床洗漱去了。 忙完一切后,沈静秋这才整理今天要上课的书,带着手机准备出门。 崔:“今天刚跑了一百公里,没看到消息。你吃饭了没。” 沈静秋:“没,准备顺路吃点。” 崔:“食堂还有饭菜吗?” 沈静秋:“应该有吧,不过我不去,快迟到了。” 崔:“外面的不干净。” 沈静秋:“总不能饿着肚子上课吧。” 崔:“嗯,下不为例!” 沈静秋:“……” 沈静秋其实有些服了,怎么看自己有点像个渣女一样。 当然,自己也不清楚。 崔临渊见沈静秋没有回信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就听见爽朗的笑声把崔临渊的手机抢了过去。 “哟,崔少!你这是跟谁聊天,笑得春一样。” “王长戈,你干什么!”崔临渊有些急了,想抢过手机。 “别嘛,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把我们大名鼎鼎的崔少将军迷的团团转。”那个叫王长戈快步躲开崔临渊,直接看到与沈静秋的对话。 看完后,直接大笑::“我滴个乖乖,崔大少爷,谁教你这么跟女生聊天的。” 崔临渊没办法,他跟王长戈是一个境界的,也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为什么抢不到,是因为这小子的属性全部点在了敏捷是,说是既然什么都比不过自己,那就专心练一项。 “你!快还给我!不然,你就去军部领罚!”崔临渊生气了,表情面不改色,耳朵尖确是通红的。 “好好好,我还给你行吧!崔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王长戈见崔临渊真生气了,这才将手机扔给他好奇的说道。 崔临渊没有回答,将手机收好。 “行吧,你不说我自己去查,反正知道名字了。”王长戈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不行!”崔临渊警惕的看着王长戈。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好教你怎么把妹……不对,这么约会。”王长戈眼睛一亮,诱惑道。 “她救了我。”崔临渊简单的说了一句。 “救你?你都半步金丹了,这地方还有比你厉害的?”王长戈有些惊讶的说道。 “不是,她是练气期,现在是筑基期了。”崔临渊摇头,一想到沈静秋语气温柔了些许。 “咦~”王长戈看不下去自己这位好友这副模样,浑身难受。 “我靠,实力这么拉还冒险去救你?怎么这么有心机!” “嗯?你最好在说一遍!”崔临渊不悦,看着王长戈说道。 “没有的事,就是觉得她不简单,一个人身入魔穴救你的时候还不忘突破,挺厉害的。不过吧,你这么聊天可是永远聊不出来的,要主动去了解她,去跟她约会!”王长戈求生欲极强,连忙讪笑道。 “行了。今天你怎么来了。”崔临渊将王长戈的话记在心里,最后看着他问道。 “我就不能来吗!听说你差点死在那里面,你妈差点就没跑你这了,还是叔叔叫我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你不仅人好好的,还……”王长戈忽然提高声音激动道,引得旁边的人看着他俩。 “说吧,什么事!”崔临渊可不相信他说的,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偷摸出来的。 “额,你怎么发现的。”王长戈脸一僵,摸了摸自己帅气的头发说道。 第21章 请吃饭 “你每次有事过来都会都会不自觉的眼睛往外瞟。”崔临渊盯着自己发小那副被猜中的样子,冷峻的面容说道。 “有这么明显吗!没可能啊。”王长戈有些怀疑崔临渊是在炸自己。 “说吧!有什么事!”崔临渊可没心情跟他唠嗑。 “唉啊!崔少,你可得救救我啊!这不家里要我跟那什么苏家联姻,我自由惯了,那能说结婚就结的。 就……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做手下。随便改个职位,只要能躲开家里就行。”王长戈有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扯着崔临渊裤子,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松手!”崔临渊咬着牙才不让自己的裤子被王长戈扯下。 又说道:“你?好好的家业不继承偏偏跑过来跟着我受苦受累,转性了?” “崔少,不,你是我崔哥了!就说你留不留吧! 更何况我在这里还能给解决一些事。,你就说收不收吧?”王长戈见有戏,连忙站起来,破涕而笑。 知道崔临渊只要说这话就心软了。 崔临渊想了想,也知道这里有王家的产业。更何况裂缝的事已经瞒不住了,那边比较吃紧,有王家的帮衬应该那个将那地方变成类似副本的存在。 “留下可以,但是既然来了,就得干活。” 王长戈眼睛一亮:“那当然,我肯定好好干。” 崔临渊点了点头,转身回会议室。 “那我住哪?” 崔临渊头也不回:“自己解决。” 王长戈:“……” …… 沈静秋就这样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度过了一个星期。 时不时的看着两株植物,这几天没了她们的吵闹声,都有点不太习惯。 叫小月,小月的声音像个破旧的收音机信号一样,断断续续的。 大概意思是本体那边需要她的意志重新固定封印,至于那个被打开的地方,已经没办法只能放弃。 沈静秋在想,那么大的裂缝,大夏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想了想,沈静秋还是找到崔临渊的绿泡泡问一下:“崔将军,那个裂缝你们怎么解决。” 崔临渊刚好在开会,看到沈静秋发来到消息,便放下笔回复:“已经有方案了。帝都派人过来了,准备用大型阵法将裂缝周围彻底封住,打造类似游戏副本的存在,可控历练。 至于灵核的研究,普通修士吸收不了,会出问题。但你的情况可能比较特殊。” 沈静秋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最后一句话,没有再问。 副本? 算了,这也不是自己的事也不好多问。 沈静秋:“那好,我就问问。” 崔临渊等了好一会没见她再说什么便又问道:“你就问这个?” 沈静秋:“嗯。” 崔临渊那边沉默了几秒:“你今天有事吗?” 沈静秋:“没事,今天休息。” 崔:“我想请你吃顿饭,上次说好的,一直忙,没兑现。感谢你救了我。” 沈静秋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啊!?这样不好吧!你现在这么忙……” 崔:“我现在不忙,就今天吧!到时候我接你。” 沈静秋看着这两条消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只好回复:“那行……” 与此同时,军营指挥部。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正在讨论裂缝阵法,具体的方案。 投影仪开着,上面显示着一张复杂的阵法结构图,以及穿着军装的技术员正在讲解参数,其他人低着头看着资料,偶尔有人在提问。 崔临渊坐在桌子中间的位置,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继续听汇报. 在他旁边的参谋长无意间瞟了一眼,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 然后悄悄捅了捅另一边坐着的中年军官,压低声音说道:“你看崔将军。” 中年军官抬头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崔临渊正低着头,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冷峻,专注。 中年军官小声说:“他刚才看手机了?” 参谋长点头,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微妙。 崔临渊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有事?” 崔临渊继续低头看资料,嘴角的弧度依然还在。 …… 晚上七点多样子,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学校侧门。 沈静秋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崔临渊站在车旁,还是那身军装,但没穿外套,只穿了衬衫和军裤,袖子挽到手肘。 崔临渊开车开的很稳,没说话。而沈静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直到到了一个餐厅,沈静秋看这个位置比较偏僻,应该是一个私人餐厅。 崔临渊轻声说道:“这是我一个发小开的餐厅,去过几次还可以。” 沈静秋点了点头,有些诧异。 “这地方要不少钱吧!” 崔临渊笑了笑说道:“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沈静秋看着崔临渊说道:“这不好吧。” “没事,他有事求我,”崔临渊深邃的眼神看着沈静秋说道:“你想吃什么。” 沈静秋看着菜单那一长串的菜名,以及每道菜后面的价格。 基本上都是上千起。 看得沈静秋有些不敢点了。 崔临渊看着沈静秋这副模样,就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叫来服务员,按照自己要求点了一桌菜。 “对了,你发信息说的那些我们都有考虑。不过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叫市郎君的寇国人跑了。” “那,会不会是被里面的东西带走了。”沈静秋听完崔临渊说的话,有些担心。 “不太清楚,主要是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进入裂缝里。”崔临渊摇了摇头,解释了一下。 还没等沈静秋说什么,服务员带着口罩挤眉弄眼的推着餐车将食物摆在桌上。 “你这是怎么了?”沈静秋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服务员。 崔临渊跟着声音,看着那个服务员,确定是王长戈,有些无语。 “可能眼睛里进了什么东西吧?我们先吃。” 在旁边的王长戈听到崔临渊这么不清不淡的说一句,对着他翻着白眼,似乎在说你看你在说什么? 第22章小金苏醒 “沈姑娘,上次的事谢谢你。这是一件木属性的镯子,它能够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力转化木属性灵力。”崔临渊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从座位拿了出来,打开递到沈静秋面前。 沈静秋看着面前的盒子。 盒子不大,古色古香,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盒子里躺着一只散发着青绿色光晕的木镯子,通体莹润,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她能感觉到这件法器上的木属性灵力的波动,感受到自己丹田里的那个一直安静的东西。 在渴望。 有些犹豫,但也心动。 沈静秋抬起头,看向崔临渊说道:“这……不太好吧,太贵重了。” 崔临渊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救命之恩,一个镯子算什么。” 沈静秋还是没动。 她不是不想要。 是太想要了,反而不敢要。 现在市面上的法器她又不是不了解。低阶法器品质好的也也五十多万,最次的也要七八万。 灵石都要分上中下和极品,每一个分层次都是1:100的换率。 更何况面前辅助增益类的法器了。估摸着也要五百万下品灵石左右。 把自己买了都不知这么多钱。 学校里每个月才给她十块小下品灵石,虽然自己之前没有灵力,学校还是发给了自己。 自己觉得这些没用就全部埋在小金的土里。 崔临渊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笑着说的:“拿着吧,这镯子对我没用,木属性,我也用不了。” 沈静秋看着那只镯子,以及丹田里那股渴望越来越强烈,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拿起镯子。 入手温润,像握着一块暖玉。 镯子碰到肌肤,一股温和的气流从手腕上涌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一直走到丹田的位置。 丹田里的东西安静了下来。 沈静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再次看着崔临渊,郑重的向他说了一句:“谢谢!” 崔临渊笑了笑,正要说话——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对着沈静秋说道:“接个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 沈静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几十秒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来说道:“我得走了,裂缝那边出了点问题。” 沈静秋站了起来。 崔临渊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有事联系我。” 沈静秋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忽然想到自己还在这里。 只好在手机上打了个车回去。 回到宿舍就已经快10点了,沈静秋推开某习惯性的和阳台那边看了一眼。 沈静秋愣住了。 花盆里,那株一直垂着的吊兰,资格证挺直着叶子,淡金色的光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唯美。 “回来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跟睡醒的沙哑。 沈静秋快步走到阳台,蹲下来,语气带着激动:“小金!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也有一个小时了吧,睡够了。”小金松展了一下自己的叶片,像是在伸懒腰。 沈静秋看着叶子比以前更绿,那圈淡金色亮得像镶了一层金边。整个植株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还有几片叶芽正抽了出来。 沈静秋对于灵气的感应特别明显。 “你……突破了?” 小金晃了晃叶子:“嗯呐,按照你们那边来说,筑基期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沈静秋笑得很开心。 “嗯,我也能自由活动了,虽然不能离土一天。距离化形又进了一步。”小金这次说道,语气明显欢快了许多。 “你知道境界了?”沈静秋有些好奇,植物的境界确实跟人不一样。 “有,从凡草境开始也就是我不能说话却能感应到周围灵气的变化。 凝叶境,也就是小月一样。 盘根境,比如我。 然后到化雾境,御木境,化形境,枯荣境,再到树祖境。这些我只知道名字,还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小金动了动叶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没事,小金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已经是众植物里最脱颖而出的了。而且我也很幸运,一下子有两个。”沈静秋安慰着。 “嗯,也不看看我是谁!”小金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你说……小月那个被封印的本体不会是树祖境吧!”沈静秋忽然想到之前小月说过它本体可是盘根结错的在镇压着封印,可见本体有多大。 “应该……是吧!毕竟能够一次性镇压那种形式的封印,没有这个境界是不可能这样。”小金沉默了一下,最后说了出来。 “我不清楚,小月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情况导致现在才灵气复苏的。”沈静秋想了想说道。 “沈静秋,这我也不清楚。 我的传承记忆里没跟我说,只跟我介绍了现在的境界以及我的本命法术。 不过能够再进一步,我可能会知道更多东西。”小金伸出一根比较长的叶子点了点沈静秋额头说道。 “嗯。”沈静秋觉得现在想这些事有些过于着于未来了。 小金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镯子:“咦?那是什么?好亲近的感觉。” 沈静秋低头看了一眼:“镯子,崔临渊送的。” 小金有点疑惑:“他为什么送你镯子?” 沈静秋把之前发生的事全部都跟小金说了一遍。 小金沉默了,然后她开口,语气有点怪:“你就收了?” “怎么了?” 沈静秋有些奇怪,小金为什么这么问? 小金没有回答,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很轻很软的声音:“姐姐,我回来了……” 沈静秋低头看着小月的叶子还垂着,但能感受到它的活力:“小月,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我的本体已经完全献祭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现在我已经接受了本体的传承,所以我自由了。”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他伸出手碰了碰小月的叶子:“辛苦你了。” 也知道舍弃本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重新修炼,无法再继承本体的所有力量。 看着小小的那种嫩芽,心里有些堵,也看着阳台外面那远处的夜空,崔临渊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静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淡青色的光在夜色里微微流转。 第23章修仙管理局 今天是周末,沈静秋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躺在床上发了会呆,然后翻身下床,走到阳台。 看见小金脱离盆栽,舒展着叶子晒着太阳,扭来扭去。 “醒了?” 小金听见动静,像人一样转身说道。 “额……你要不还是这土里吧!感觉怪怪的。”沈静秋有些没眼看这扭来扭去的一颗植物,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怎么,不好吗!”小金没有这感觉,正对着小月炫耀着。 “挺好的。”沈静秋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 “今天有什么安排。”小金说道。 沈静秋想了想:“去躺修仙管理局吧!” “去那干什么?”小金不知道修仙管理局是干嘛的,有些奇怪的问道。 “登记,省的又有麻烦找上了。” 沈静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忘记跟小金说修仙管理局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于是跟她解释了一会。 修仙管理局是管理修士的境界的,也包括妖兽,灵植等一切开了灵智的生灵。 同时也是类似于游戏里一样有开公会的;国家开的是冒险者公会。这些公会基本上都是悬挂任务赚取灵石或佣金。 当然,还有考核的。像炼丹师,阵法师,炼器师也是在这里考核晋升的。 至于规则,只要不引起社会动荡,不残害普通人,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太难管了,制度一直在完善。 “那我也要去,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看看了。”小金晃了晃叶子说道。 “行吧。” 沈静秋看着小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小月要不要一起?” “姐姐,我就不了。我想睡一觉。”小月有些疲惫的说道。 “不管他,走吧走吧。”小金倒是积极,一个劲的催沈静秋。 “那你好好的守家,有什么事就联系我。”沈静秋轻声说道,看着小月摇了摇草躯表示知道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刚出校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静秋?” 沈静秋听到声音,转过头。就看到姜晚晴站在离她几步外,穿着修士专属的衣服,手里拎着个布袋,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姜晚晴?早上好,你这是?”沈静秋点了点头,问候了一下。 “在修仙管理局那边接了个任务,你这是……抱着花去哪儿?”姜晚晴利索的动作说道。 “去登记,我的草她成精了。”沈静秋一本正经的瞎说,也不管小金的抗议。 姜晚晴听后倒是有些惊讶,看了看沈静秋抱着的吊兰,确实没想到:“还是第一次见家里养的草能成精的,这算不算灵植的一种。沈静秋,快告诉我怎么养的!” “就正常的养,没想到就变成这样了。”沈静秋笑了笑,简单的回复了一下。 “那天跟你一起回学校的,是崔临渊吗?”姜晚晴忽然又问到。 沈静秋看着她。 姜晚晴的表情没什么特别,只是单纯的询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有人看见你从军车上下来,还让林峰出了一个大丑,这两个星期基本上没看到他。” 沈静秋嗯了一下。 姜晚晴以为沈静秋误会和他的关系,看着她,笑了笑说道:“别误会,他是我偶像。” 沈静秋一愣,又见姜晚晴说道:“崔临渊,可是大夏最年轻的将军了,半步金丹。我从小就想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沈静秋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晚晴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要赶时间,就看了看时间:“行了,要不要我御剑飞行带你到那边?省得你跑一趟太费劲了。” “还是算了,我一个人挺好的,已经在手机上打到车了。”沈静秋拒绝了姜晚晴的好意。 “行吧,下次再见。”姜晚晴眨了眨眼睛。说着,不知从哪个地方掏出一把剑,踩在剑上飞走了。 小金晃了晃叶子:“她人还行” 沈静秋没说话,抱枕花盆继续等。 修仙管理局在城东,离学校有点远。 坐着车里,车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到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建筑不高,只有五层,但占地很大。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大夏修仙管理区?松海分部”这几个大字。 进出的人不少,穿制服的,有穿着便装,有背着武器,还有拎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静秋抱着花盆走了进去。 大厅比想象的还要更大,似乎里面内存空间,人来人往,有点像高铁站候车厅。正对面是一排柜台,柜台后面坐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左侧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 清剿城郊灵脉区残余魔物,练气期以上,报酬:50下品灵石。 护送商队前往宁安市,筑基期以上,报酬:200上品灵石。 收购以下药草,每株10块下品零食 …… 沈静秋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往登记柜台找去。 前面排着几个人,她抱着花盆站在最后面,慢慢往前挪。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她怀里的花盆上,表情有点古怪。 沈静秋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等。 轮到沈静秋了,柜台后面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制服,胸前别着铭牌。 她抬头看了沈静秋一眼,又看了她怀里的花盆一眼,愣了一下。 “你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境界登记。”沈静秋说。 “好的。” “嗯。需要怎么做?”沈静秋点头说道。 “好的,只需要把手放到仪器面前检测一下。”年轻姑娘多看了沈静秋一眼,但没说什么,在电脑旁快速的打字,然后又在旁边抽出一张表格递过来。 “填一下。”她又说道。 沈静秋接过表格,低头看了看。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多了当前的境界,灵根属性等林林总总十几项。 然后填完,将手放到专门检测境界的仪器上,催动本身的能力。 仪器上停顿了几秒,显示了当前的境界为筑基期三重,木属性。 做完这些,填完表格递了回去。 第24章 登记 年轻姑娘接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并在电脑敲了几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银色的徽章。 “麻烦你伸出手。” 沈静秋伸出左手,看着面前的工作人员把徽章往他手腕上一按——轻微的刺痛过后,那枚徽章上浮现出几个字:“沈静秋,筑基期,木灵根” “好了,相关信息已经通过手机发送给你了,请仔细阅读。徽章一旦认出,里面有大约一立方的空间可通过意念驱动。徽章别弄丢了,补办要花不少钱的。”年轻姑娘见沈静秋是第一次登记便再三叮嘱道。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沈静秋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枚银色的徽章,感叹国家对加入的修士上的政策超乎想象,最后点了点头。 刚准备转身就走,就听见年轻姑娘叫住她:“等一下。” 沈静秋回头。 年轻姑娘指了指她怀里的花盆,表情有点微妙:“这个……也要登记。” 差点忘了。 沈静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植物类的灵宠,境界只要超过练气期就要登记,这是规定。”年轻姑娘指了指她怀里的小金说道。 沈静秋看着小金那晃来晃去的叶子说道:“她不是灵宠。” 姑娘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认真的说道:“是我养的草。” 年轻姑娘::“……” 最后说道:“那也得登记,特殊类生命体,只要检测到了,就要登记。” 说着又拿出来不一样的表递到沈静秋面前,上面只显示了主人及灵宠类型。 沈静秋看了一眼,拿起笔写着。 主人:沈静秋 品种:吊兰 境界:盘根境 属性:草或木 备注:会说话,会走 快速的填完递回去。 年轻姑娘看了一眼,表情跟微妙了。 最后看了看沈静秋,又看了看表格,最后在电脑上面敲了几下,从抽屉里拿出比自己更小的翠绿色徽章。 “喏,这个没有空间的。只有感应到植物灵气就能辨别。里面我输入了它的个人信息。你帮它戴上。” 沈静秋接过徽章,直见小金伸出一片叶子,在徽章上碰了碰,那枚徽章便牢牢的吸附在叶子上。 小金倒是很满意,晃了晃了叶子:“还行。” 这时候,年轻姑娘又说道:“下一位。” 沈静秋报着花盆离开柜台。 走出大厅,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上面滚动着各种各样的任务。 “想接任务?”小金说道。 “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说着就抱着小金着了过去。 屏幕上面显示的字体,红色的是紧急任务,白色是普通任务,绿色是完成的悬赏。 沈静秋在类似于在银行区间存钱的存款机上面,通过徽章的信息识别,任务便呈现出来,一行一行的往下看。 [紧急:城郊裂缝外围清理残余暴动的兽潮,需求筑基期以上,报酬:两百下品灵石/日,可组队。] [收购冰属性兽,十颗起步,单四十五下品灵石。] [寻人:陈氏少主失踪,最后出现在城西灵脉区,提供线索报酬一百中品灵石,寻回者报酬五百中品灵石加一个条件。] [……] 小金在沈静秋怀里晃了晃叶子:“有没有选到?” 沈静秋没有说话,进行往下看。最后还是在屏幕右上角写着新手推荐绿色按钮。 [采集灵草:城郊灵脉区外围,有妖兽守护,需求筑基期以上就行采摘,报酬:四十下品灵石一株,需自备工具。] [清理下水道魔化鼠:城北工业区,需求炼气期八重以上,报酬:10块下品灵石/只,按数量结算。] 沈静秋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几秒。 “你想去抓老鼠?”小金有些惊讶。 沈静秋没回答,目光继续往上移,落在第一条采集灵草上。 四十灵石一株。 好像这地方里离空间裂缝那边还有一段距离。 最后想了想,还是点开了那条信息。 任务编号:CJL-258 任务类型:采集类 需求:筑基期以上,需自备采集工具。 任务内容:前往城郊灵脉区外围(红线区除外)采集月光草,不限。特征:夜间发光,叶片底下银白色,多生长于崖壁上。注意有蛇类妖兽守护。 报酬:四十下品灵石。 备注:可重复提交。 沈静秋:“就这个了。晚上你要不要来帮我找东西?” 小金沉默了两秒:“你是想让我当探照灯?” 沈静秋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回答了。 “我是吊兰,不是手电筒。”小金有些抗议的说道。 “可是你晚上能发光。” “那是灵力外溢” “那也是光,而且不会被打草惊蛇。” “……” 沈静秋感受到自己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很软很轻的声音,那是小月:“姐姐,我也可以的。” 小金有些嫌弃的语气说道:“你那是光?丢在外面都找不到。” 小月懵懵懂懂的说道:“那也是光啊!” 小金今天无语了两次:“……” 没救了,这孩子。 沈静秋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手点击了一下屏幕上的接取任务,将徽章内的信息往上扫描了一下。 上面显示了接取完成。 然后手机里弹了一个信息出来,显示你已接取任务成功,请于一个星期内完成,逾期自动取消,采集地点详见手机地图。 沈静秋看来一眼手机,是管理局发的定位以及红线区禁止进入。 小金在他怀里晃了晃叶子:“这点灵石,够干什么的?” “够给你买点肥料。”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点:“那你……多接几个。” 沈静秋摸了摸小金的叶子:“先接这一个试试,太多了,忙不过来。” 回到宿舍已经是快中午了。 沈静秋看到一路上基本上除了还没引气入体的同学外,还有一些普通学生,依旧按照以往的学习模式在刻苦的学习,即便是放假时间。 这样沈静秋想起了自己还没修炼的时候,也是跟他们一样。 学了快五年了,最后快毕业给了她希望的曙光以及一个成精的草。 第25章月光草 回到宿舍,沈静秋把小金放回阳台,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床上。 手机里的任务信息以及更新了,同步了现有的地图以及月光草大概所在地,离学校大概20公里。 沈静秋看了看,那个地方确实离之前那个裂缝有点距离。 “晚上几点去?”小金的声音从阳台飘进来。 沈静秋想了想:“现在才过中午,等天黑吧。月光草,晚上才发光,去早了也找不到。” “那现在干什么?” “得先班主任那边请一下假,这样一去一回,估计得要两天。”沈静秋将那枚徽章拿了出来,看了会儿说道。 “那行吧!” 小金沉默了一下,叶子晃了晃。 沈静秋没有去办公室,直接用手机给班主任发了条信息。 征得班主任同意,沈静秋正常将一下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至于采集工具的话,直接去专卖店里购买,价格确实不便宜。 足足花了一千块钱。 也就是一块下品灵石。 忙活了好一会,沈静秋吃完晚饭就直接静静的等待着,走到阳台。 小金正舒展着叶子,那圈淡金色的光在夜色显得格外明显,现在的她不怕那些练气期的打扰了。 “走吧。”沈静秋把花盆抱起来说道。 小金愣了一下:“抱着我去?” “不然呢?你又能离土多久?总不能放在野外吧,带个花盆好一点。”沈静秋想了想说道。 小金沉默了好几秒,语气带着点复杂说道:“行吧……” 沈静秋再次确认了一遍要带的东西,将这些东西收入徽章中就出门了。 晚上的夜晚因为灵气复苏变得特别的明亮,就像银河一样。 有了灵气的加强,花草树木的净化能力也更明显。 “小金,我还是第一次晚上在外面待,真好看!”沈静秋看着今天的夜晚,银河璀璨。 “我天天看,很一般般啦。只要不是那些修士老是打扰我,就很好了。”小金无所谓略带有一丝抱怨的语气说道。 沈静秋摸了摸小金的叶子,第一次在外面,却不知道外面比白天还要生机勃勃。以前经常看过新闻说是一个普通人在外面逗留那是会受伤的。 所以就再也没晚上出去了。 今天不一样,以后也不会在怕了。 沈静秋没有自己的本命灵器作为代步,所以只能打的士送到那个附近的站点。 又步行了差不多20分钟,沈静秋按照手机的导航,才看到地图标注的那片位置。 看了一下,是个丘陵地带,树木稀疏,但杂草特别多。月光照下来就能看见远处有些影影绰绰的东西在动。 这估计应该是信息上面标注的蛇类妖兽的栖息地了。 “能感受到月光草吗?” 沈静秋找了一块大石头,把小金从怀里放到石头上。 小金晃了晃叶子,认真的感受了一下:“东南方向,大概200米的样子就在,溪流的地方。” “还真能感受得到!小金你太厉害了。”沈清秋有些欢喜,像是捡到宝一样的看着小金说的。 “那是,我可是吊兰,植物之间有点感应很奇怪吗?”小金有些被夸的飘飘然,得意的晃了晃叶子说道。 沈静秋抱起花盆,小心翼翼的往东南方向走。 走了大概100多米的样子,果然听见了流水声。 确实有一条很小的溪流,就两米多,宽水很浅,通过月光能够看见底部的石头。溪流两边是些灌木和杂草,再往上是一处陡峭的岩壁。 沈静秋放慢脚步,目光仔细的在岩壁上搜寻着。 “那儿!”小金用叶子指了指方向。 沈静秋顺着它的叶子的方向看去,在岩壁中段,离地面大概有45米的样子,有几株细长的植物在月光下散发着银白色的光。 那就是月光草。 沈静秋深呼吸了一口气,仔细观察了周围,确认没什么异常。这才把小金放到地上,从背包里拿出专用的采集工具,准备爬上去。 “小心,有东西。”小金忽然提醒道。 沈静秋动作一顿,眼睛眯了眯。 在月光下,岩壁上方的一块石头,后面缓缓的探出一个不明显的脑袋。 是蛇。 通体青黑,有手臂粗,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他正盯着沈静秋,信子一吐一吐。 “注意点,这条蛇估计有炼气期巅峰的样子,看来想通过吸收月光草提升境界。要不要我帮忙?”小金有些担忧,蛇这一类的东西女孩子是最怕的了。 “不用。”沈静秋看着那条蛇,手中出现一条金色的根须,那是之前小金给自己的,现在已经成了她的灵器了。 根须缓缓的绕过去,等蛇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条蛇被缠得死死的,就连嘴巴都上下掰开着,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沈静秋,你好暴力!”小金看着有些惊悚。当然,从她那个角度上看。 沈静秋看着那条蛇,又看了看岩壁上的月光草。 四株。 一株四十灵石,四株就是一百六。 爬过去,一刀割下那条蛇的脑袋,掏出那颗米粒般的妖核。 这才看向那四株月光草。 然后往下看对着小金说道:“帮我看着点附近,我开始挖了。” “好,小心点,别砸到我了。”小金说道。 沈静秋将那四株月光草小心翼翼的收纳进盒子里,然后放进徽章。 这才放心的跳下来。 刚准备走,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看来是这里的动静以及血腥味吸引到了其他的蛇,沈静秋二话不说,抱起花盆,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条黑影从草从里窜了出来,直直冲向沈静秋的方向。 沈静秋来不及反应,只见小金的叶子发出青绿色的光芒,那条蛇被击中了,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蛇吃痛,调转身体消失在草丛里了。 “看来是走不开了,附近起码有十几条蛇过来了。沈静秋,你怕不怕。”小金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 “这里采集了四株月光草,附近还有几株。”沈静秋看了看周围,有些地方散发着零星几点的光芒说道。 第26章 蛇群 “都什么时候了,还可不可惜的,你都快没命了。”小金听到沈静秋惋惜的语气,有些气笑。 忽然,那些蛇像是听到命令一样,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月光下,一条条黑色的蛇从草丛里游出来,小的只有手指大小,大的却比手臂还要粗。它们围着一个圈,把沈静秋困在中间。 “练气期七八重,这里全是。”小金的声音带着严肃。 沈静秋目光扫略了一下,何止十几条,至少有三十多条。 小时候在农村里玩到大的,至于那些蛇,虫子沈静秋可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但那都是普通的蛇。 面前的这些,个个是练气期的妖兽。 “它们为什么不进攻?”沈静秋看着这一群蛇没有动手,反而分散围着她。 “在等,你知道一旦这些妖兽开启灵智,就会必然出现一头首领。”小金说道。 沈静秋听后心里一沉,看向四周。 “你有没有办法找到。” “有……在东北方向,就是那个坡上。”小金很快感应到那股强大的气息,连忙告诉沈静秋。 “小心,从那个感觉上看筑基期,至少在中期了。” 沈静秋看向那边,上面长满了灌木丛,月光照不到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明显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目光很冷。 “能打吗?”沈静秋问。 “三十条练气期,加上一条筑基期的蛇王,你猜能不能?”小金有些无语的说道。 沈静秋脑子会飞快的转了转,既然打不过,那就想办法走。 还没有下一步,蛇群开始动了。 开始慢慢的收紧包围圈,每条蛇都昂着头,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显得格外的阴森。 沈静秋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一块石头。 弯腰捡起来,看着最近的蛇离他不过3米外。 沈静秋盯着那条蛇的眼睛,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里隔壁大爷叫他打蛇的法子。 “蛇这种东西反应快,但脑子慢,你只要盯着它的眼睛,它也会盯着你。趁着它盯着你的时候打他七寸。” 沈静秋深吸一口气,在那条蛇又往前爬了一米左右。 就是现在。 沈静秋猛的侧身,将手里的石头狠狠的砸向蛇的七寸上。 那条蛇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蛇群骚动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阵型,继续往前逼近。 “没用,那东西不让他们退。要不把月光草还给它们吧。”小金有些怕沈静秋死在这里,想都没想说道。 “不行,还给它们也没用,它盯上我了。”沈静秋摇了摇头,直接跳到大石头上面。 “小金,你的根须,能打几个?” “最多五个。”小金有些恨不得多长几根,可是实力不允许。之前跟沈静秋的那根差点没实力倒退。 “那没办法了,只能打一条算一条了。”沈静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跟淡金色的格式已经装了出来三根,像三条细细的鞭子。 “那条蛇王一直没有动,根本没机会杀它。”小金提醒道。 沈静秋想到如果她冲向那个坡,这三十条蛇会立马追上来,到时候就腹背受敌,更麻烦了。 “那怎么办!” “凉拌呗!要不你把我扔掉,我牵住它们……”小金说道。 “不行,你对那些蛇来说可是好东西,不能把你扔下。”沈静秋很认真的说道 “那怎么办。”沈静秋咬着牙准备拼命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 蛇群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朝哨声那边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个坡上,传来一声愤怒的嘶鸣。 不一会儿,蛇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沈静秋有些不知所措说道。 “是那个哨声,有人把那些蛇吓跑了。你终于活下来了。”小金说完,还不忘调侃道。 月光下,一个身影在慢慢走过来。 沈静秋看到一个穿着随意打扮的像乞丐一样,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葫芦的老头走到离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 “没事吧?” 那个老人的声音说道。 “谢谢前辈的相救。” 沈静秋说道,她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哨子,银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哨子,解释说道:“驱兽哨,自己做的小玩意。” 他把哨子收回口袋,又看了沈静秋一眼:“一个人跑这儿来采月光草?” 沈静秋点了点头。 “胆子真够大的,看你这实力,应该才筑基期吧。这可是蛇王的地盘,那东西已经筑基中期了。 手底下几百条蛇,你这修为都不够它修塞牙缝的。”老头啧了一下,带着看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沈静秋说的。 沈静秋看着他:“敢问前辈是?” “路过的。”老头有些无趣,忽然注意到沈静秋手里抱着的吊兰。 “你养的?这年头能启灵的灵植可不多,小家伙运气不错。” “嗯,她叫小金。”沈静秋点了点头说道。 “爷爷好。谢谢爷爷救了我和主人。”小金突然换了风格,在沈静秋震惊的目光下飞到老人肩膀上。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机灵的很呢,知道我家老头子手里有好东西,就不怕我把你拐走? 给你,这颗木属性妖丹就给你了,我反正哪里也没用。”老人倒是很开心,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颗妖丹直接送道小金面前。 “前辈……”沈静秋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赶紧走吧。那蛇王已经被我惊着了,但保不准还会追上来。”老头摇了摇头,说着转身就走。 “前辈请留步。”沈静秋叫住他。 老人回头。 “您刚才说,灵植启灵的不多?”沈静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是不多,植物启灵比动物更难,除了天生地长的药材。你这小家伙能到盘根境,算是有机缘的了。”老头摸了一把胡子说道。 又见他顿了顿,看了沈静秋一眼:“你也不简单。” 沈静秋心里一紧。 但老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走了,下次别来了。” 他转身往夜色里走去,背着那个大葫芦,步子不快,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前辈感谢救命之恩,不知晚辈日后该如何拜见您。”沈静秋连忙行礼问道。 “不必刻意寻找,有缘自会重逢。”那老人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声声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