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 第1012章 刀剑相向 郑贤智见到大长老立马笑着说道:“晚辈郑贤智,拜见大长老。” 灰袍老者缓缓转过身,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小友,你终于来了。” 郑贤智眸色微顿,抬眸看向高台之上的老者: “大长老……早就猜到,我会回来?” 这话一出,一旁还在怒焰翻腾的火圣子立刻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厉声质问: “大长老!他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让雪儿妹妹亲自去接,还能进我长生殿禁地秘境?” 大长老目光淡淡扫过他,随即落在郑贤智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秘境: “他很有可能——就是我长生殿,下一任殿主。” 一语落下,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 郑贤智自己都猛地一怔,下意识开口: “前辈,此言太过玩笑,晚辈担当不起。” 狂雪更是浑身一震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色。她知殿主之位何等尊崇,何等严苛,怎么会突然落在一个外来的五哥身上? 另外三位圣子脸色齐齐剧变,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火圣子更是当场炸了,厉声嘶吼: “不可能!凭什么?!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凭什么做我长生殿的殿主?我不服!” 大长老神色不变,目光冷冽,压下全场躁动: “凭什么?” “就凭他手中,握有十万年前,老殿主亲自遗留的——长生秘境核心地图。” “只要能打开长生秘境,他就是殿主继承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郑贤智身上。 火圣子死死盯着郑贤智,突然邪魅一笑:“凭什么他有地图就能当殿主?” “那我杀了他,把地图抢过来——这殿主之位,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他周身火焰再次暴涨,焚天之威直逼郑贤智面门。 另外三位圣子脸色骤变,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同样锐利。 大长老的话已经挑明:地图在谁手里,谁就是下一任殿主。 既然如此,杀了郑贤智,夺下地图,便是最快的捷径。 四人目光在空中一撞,无需多言,已然达成最凶险的默契。 “动手!” 下一瞬,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圣子之力同时爆发。 狂雪刚要冲上前挡在郑贤智身前,却被轻轻推开。 郑贤智神色一凛,不慌不忙,只在心底一声低喝,传音道: “山河钟,现!” 嗡—— 一声古朴苍茫的钟鸣骤然响彻秘境, 一尊通体鎏金、刻满万古符文的巨钟凭空浮现,瞬间将郑贤智与狂雪护在中央。 铛——!!! 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尽数轰在山河钟壁上。 巨响震耳欲聋,灵气狂潮席卷四方,石台龟裂,灵草成灰。 可下一秒,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山河钟纹丝不动,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反倒是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攻击原路倒卷而回! 四大圣子脸色骤变,只觉手臂剧痛,气血翻涌,再也把持不住身形,齐齐被震得倒飞出去,狼狈散开。 烟尘弥漫中,郑贤智负手立于钟下,衣袂不染,目光平静地望向四人。 高台之上,大长老在山河钟现世的那一瞬,本就深邃的眼眸骤然一缩,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色。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狼狈倒地的四大圣子,声音不带半分波澜,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们都出去。” 火圣子挣扎着起身,胸口起伏,依旧不甘,厉声问道: “大长老,这里是长生殿,应该出去的是他,他可是……” 大长老脸色骤然一沉,一股的威压轰然落下,瞬间锁死四人。 “退下。” 一字落下,如天雷震耳。 四大圣子脸色骤变,再不敢有半分迟疑,连伤势都顾不上,躬身一礼,狼狈地转身退出秘境。 片刻后,秘境之中便只剩下三人。 大长老目光落在依旧紧紧攥着郑贤智衣袖的狂雪身上,语气稍缓: “雪儿,你也下去吧。” 狂雪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五哥他……” “放心。”大长老轻轻抬手,打断了她,“我与他,有要事单独相谈,不会伤他。” 郑贤智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 “雪儿,先出去吧,我没事。” 狂雪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神色莫测的大长老,终究是咬了咬唇,轻轻点头。 “好。”她一步三回头,轻声道,“我就在秘境外面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白衣飘飘,退出了秘境入口。 石门缓缓闭合。 秘境石门彻底合上,将内里一切气息尽数隔绝。 狂雪站在紧闭的石门前,而她身后不远处,火圣子四人狼狈地站在原地,衣衫凌乱,气息浮动,方才被山河钟反震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此刻,他们早已顾不上疗伤,四道目光死死狂雪,心中翻江倒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火圣子对狂雪怒目而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狂雪对谁如此亲近,从未见过她卸下一身冰冷,露出那般温柔依赖的模样。 “狂雪!你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值得你这般护着他?” 狂雪置若罔闻,依旧静静望着秘境石门,仿佛身边这几人不过是空气。 她的冷漠,彻底点燃了火圣子的脾气。 “我在问你话!”火圣子厉声喝道。 “他不是外人。” 终于,狂雪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她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不是外人?”火圣子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烈的嘲讽,“那他是什么人?你的情郎?还是你从哪里捡来的野路子修士? 狂雪,你可是长生殿圣子,未来有可能执掌一殿的人,怎能如此自降身份,与一个不明不白的人这般亲近?” “闭嘴。” 狂雪这两个字,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冷得能冻彻骨髓。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清澈的眸子里不再有半分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寒意,目光扫过火圣子,让后者下意识心头一凛。 “五哥是什么人,轮不到你置喙。”狂雪声音清冷,“我与他之间的事,更与你们无关。” “与我们无关?”金圣子上前一步,一身金色灵力沉稳内敛,目光锐利地盯着狂雪,“狂雪,你糊涂啊! 大长老刚刚说,他手中握有十万年前老殿主的长生秘境核心地图,谁拿到地图,谁就是下一任殿主。 那是我长生殿至高之位,怎么能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就是,”水圣子柔声附和,一身水属性灵力温润,却字字句句都带着算计,“雪师妹,我们同为圣子,一同在长生殿修行这么多年,情同手足。 那郑贤智一来,便要夺走本该属于我们之中某个人的位置,你非但不帮我们,反而处处维护他,你这般做,对得起长生殿,对得起栽培我们的诸位长老吗?” 土圣子沉默寡言,身材魁梧,此刻也重重点头,瓮声瓮气地开口:“火圣子说得对,那小子来路不明,想要利用长生殿的资源,甚至掌控我长生殿,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劝说,甚至略带指责,试图让狂雪清醒过来,站到他们这一边。 在他们看来,狂雪一向心思纯粹,修为高深,却不擅长勾心斗角,一定是被郑贤智花言巧语蒙骗了…… 秘境石门彻底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争执尽数隔绝。 门外吵得翻江倒海,门内却静得只剩下灵气流转之声,仿佛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郑贤智抬眸看向缓步走下石台的大长老。 方才面对四大圣子联手围攻都未曾变色的青年,此刻在这位灰袍老者面前,无形中感觉到一股巨大压力。 大长老走到他身前几步站定,深邃如星空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打量,许久才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唏嘘。 “郑小友,不必拘谨。”他声音温和,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说起来,你我也不算初次见面了。” 郑贤智微微颔首:“前辈气度非凡,晚辈心中一直敬佩。” “客套话便不必说了。”大长老摆了摆手:“方才那口钟——山河钟,是在你身上吧?” 郑贤智眸色微顿,却没有丝毫惊慌,更没有矢口否认。 他只是平静抬眼,迎上大长老的目光,轻声反问:“前辈知道山河钟?” 大长老仰头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何止是知道。” “那可是当年镇守天源界的守护灵器,是集天地气运、万灵信仰于一体的至尊至宝。 当年山河钟碎,魔修被封,我长生殿又怎么可能不知?”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3章 化神之上 郑贤智心想的确如此,长生殿怎么会没有山河钟的记载。 “既然前辈知晓山河钟,那晚辈便直说了——晚辈此行,一来是为东域魔修,二来,也是为了山河钟。” 大长老眸中精光一闪:“哦?” “晚辈身上这口山河钟,并非完整,只是主钟之一,尚有不少碎片散落各界。” 郑贤智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一字一顿,“晚辈感应到,在长生殿内,便有一块山河钟碎片。不知前辈能否告知,此物……是否在您手中?” 大长老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郑贤智,像是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假,又像是在考量其中利弊。 郑贤智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待。 许久,大长老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头,给出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没错。”长生殿立殿亿万年,历经浩劫而不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守住了这件东西。” 大长老轻叹一声,“那块山河钟碎片,一直在长生殿。” 郑贤智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对着大长老微微躬身:“前辈,这块碎片,对晚辈修复山河钟、稳定天源界,抵抗魔修至关重要。 晚辈斗胆恳请前辈……将山河钟碎片赠予晚辈。” 大长老看着他,目光复杂,突然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赠予你,不是不行。” 郑贤智心中一松,当即躬身一揖,语气真挚:“多谢前辈成全!” 大长老却抬手轻轻一压,笑意微收,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先别急着谢我。” 郑贤智抬眸,神色一敛:“前辈莫非还有条件?” “不错。”大长老缓缓道,“碎片可以给你,山河钟你也可以拿去修复,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郑贤智语气毫不犹豫,“只要晚辈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大长老忽然仰头一笑,笑声浑厚,震得秘境之中灵气微微荡漾: “没那么凶险,这件事,对你而言,其实很简单。” 郑贤智眉头微挑,凝神等待下文。 灰袍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如星空般深邃,清晰落下: “我的条件,就是——你必须接任长生殿,成为长生殿新一任殿主。” 这话一出,郑贤智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要他守护长生殿百年,或许是要他解除魔劫之危,或许是要他立下重誓…… 却万万没有想到,大长老开出的条件,竟然还是这个。 “前辈……”郑贤智回过神,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您不会是在与晚辈开玩笑吧?” 大长老面容一正,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悄然散开,眼神沉稳得不容半分质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郑贤智沉默。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大长老,目光清澈,却又带着几分沉重。 长生殿殿主之位,何等尊崇,何等重责,牵动一殿上下亿万弟子,牵扯魔劫。 郑贤智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大长老,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郑贤智凝视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心头疑云未散,轻声问道: “前辈……当真只是因为我手握长生秘境的地图,便要将长生殿主之位给我?” 大长老闻言,缓缓摇头。 “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地图,只是一把钥匙。”大长老淡淡道,“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你刚刚祭出的山河钟。” 郑贤智一怔。 “山河钟乃是当年天源界的守护灵器,有灵有识,择主严苛。 它既然认你为主,便说明你身负天命气运,心术端正,可担大任。” 大长老语气郑重,“山河钟认可之人,绝不会错。” 这番话落在耳中,分量重如万山。 郑贤智心中翻涌,一时难以决断。 长生殿主,位高权重,责任更是滔天。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悄然一动,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意念,悄悄传音: “山河前辈……此事重大,长生殿主之位,我能接吗?” 下一瞬间,山河钟传音道: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长生殿底蕴深厚,手握山河钟碎片,对你修复本尊、镇压魔劫大有裨益。” “这等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犹豫什么?” 郑贤智哑然。 他本想征求一句指点,却被山河钟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 他抬眸,再次看向大长老。 郑贤智眸色一凝,不再纠结殿主之位,话锋陡然一转,直指东域危局。 “前辈,晚辈斗胆再问一句——如今东域大半已被魔修蚕食,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以长生殿之威,为何始终按兵不动?” 大长老沉默一会说道:“因为时机未到。” 他语气微沉:“前辈口中的时机未到,难道……是要等通天木彻底复活,再出手镇压魔劫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长老闻言,缓缓摇头,苍老的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叹息。 “通天木?”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整个长生殿,乃至整个东域,都以为集齐灵植夫一脉全力施为,便能唤醒通天木,重定乾坤。” “可老夫实话告诉你——依靠灵植夫,根本复活不了通天木。” 这话一出,郑贤智脸色骤变,失声问道: “前辈此言何意?!复活通天木、集合灵植夫一脉,本就是长生殿定下的大计,您为何却说……不可能成功?” 大长老深深看了郑贤智一眼,淡淡开口: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通天木究竟能不能复活?” 郑贤智心头猛地一震。 他的确早就听长生殿说过,通天木生机早已断绝,哪怕倾尽天下灵植夫,也只是强行吊命,根本算不上真正复活。 只是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明说。 被大长老一语点破,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我既然知道这是绝路,为何不阻止,是吗?” 大长老径自看穿了他的心思。 郑贤智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是。” 大长老转过身,望向秘境深处那截早已枯寂的通天木主干,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重得压人心魄: “因为希望。” “只要世人还相信,通天木能重活、能重开飞升之路,天源界的修士,就还有心气,还会修炼,还会拿起武器反抗魔修。” “一旦连这点希望都戳破,告诉所有人通天木早已死透、飞升之路永远断绝……” 他缓缓回头,目光如寒星: “那天源界,才是真的完了。” 郑贤智瞬间明白了。 所谓复活通天木,从来不是为了一棵树。 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撑下去的理由。 有飞升的希望在,修士才会拼命修炼;有变强的路在,人才敢直面魔修。 长生殿不是不作为,而是以一个善意的谎言,撑起了整个天源界的脊梁。 郑贤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次将话题绕回最初的疑问。 “前辈,既然复活通天木并非真正的时机……那您口中的‘时机’,究竟要等到何时?” 大长老目光深邃,缓缓开口:“等一个人。” “等一个能带领整个东域、带领长生殿,扛起镇压魔劫大任的人。等一个,能发号施令、让天下修士甘愿追随的人。” 郑贤智眉头微蹙:“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威望冠绝东域,只要您一声令下,长生殿上下谁敢不从?您亲自下令出兵东域,不就是时机?” 大长老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我不是殿主。”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郑贤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全部用意。 他看着眼前这位老者,神色复杂,终是轻声确认: “前辈……兜兜转转,你还是想让我接下长生殿主之位,对吗?” 大长老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淡笑,缓缓点头: “没错。” “只要你点头答应,接任长生殿殿主。” “那从今往后,出兵东域、对抗魔修、调动整个长生殿力量……一切决断,皆由你说了算。” “你感觉如何?” 郑贤智心头重重一震,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再次聚成一点,他抬眼看向大长老,声音微沉: “前辈……为什么偏偏是我?长生殿英才无数,圣子、长老、隐世高人不计其数,为何非要选我这么一个外来之人,当殿主?” 大长老目光深邃如渊,一字一顿,缓缓道出一个惊天秘密: “因为,唯有你一人,可以同时联通灵族、妖族与人族。更能凝聚三族之力——这,才是你真正的天命。” 郑贤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前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事他从未对外人说过,连他自己都在摸索,眼前这位长生殿大长老,却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大长老忽然仰头一笑: “我怎么知道?” “山河前辈,晚辈没有说错吧?” 郑贤智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 嗡—— 一道须发皆白、气质古朴的老者虚影缓缓凝现。 他目光扫过大长老: “你说的没错。” “这小子,确实是唯一能统合三族、重铸山河、镇压魔劫的人。”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4章 半合体期 大长老见那道须发皆白的虚影缓缓凝现,当即躬身一揖: “长生殿守陵人,见过山河前辈。” 山河钟所化老者虚影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古朴而苍茫: “你倒是识趣。” 大长老直起身,依旧垂手而立,不敢有半分倨傲:“前辈威名,横贯古今,即便十万年过去,长生殿典籍之中,仍有只言片语记载。 只是岁月太久,许多真相早已湮灭,老夫一直不敢确定,直到今日……” “直到今日你见他硬接四位化神修士一击,毫发无损,便猜到是我在暗中出手,对吗?”山河钟直接打断,语气平淡,却一语道破玄机。 大长老随即坦然点头:“是。以他如今修为,纵然天资绝世、身怀异宝,也断然不可能正面硬撼四名同阶化神而不伤。 若非有前辈在暗中护持、借势挡劫,他早已重伤。” 山河钟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一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尘封已久的古物。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讶异: “你倒是有点意思。” “老夫行走天源界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拥有化神之上实力,却又不在正常大道序列之中的人。” 这话一出,郑贤智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大长老,失声脱口而出: “前辈……大长老他……已经突破化神,踏入合体期了?!” 化神之上,便是合体。 那是传说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说是上界修士的存在。 天源界沉寂十万年,早已无人踏足此境,若大长老真是合体大能,那之前东域魔修肆虐,他只需出手一次,便可横扫一切祸乱! 可不等大长老回应,山河钟所化老者却是一声轻嗤,直接否定: “谁告诉你,化神之上就一定是合体?” 郑贤智一呆:“前辈方才不是说,他拥有化神之上的实力吗?” “化神之上,是实力境界,并非修为境界。”山河钟淡淡道,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老夫可从没说过,他突破了合体。” 郑贤智彻底愣住。 不是化神,也不是合体…… 那大长老如今,究竟是何等境界? 他下意识看向大长老,只见那灰袍老者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一叹,目光望向秘境之外,仿佛看穿了无尽时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前辈慧眼……老夫这一身,早已不是正常修行路数。” “非化神,非合体……” 大长老望着秘境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苍凉: “非化神,非合体……老夫这一身修为,早已卡在这夹缝之中,动弹不得。” 山河钟虚影微微颔首,一语道破真相: “你早已越过化神门槛,只是天源界天道残缺,大道上限被锁死,你想踏足合体,根本无路可走。” 郑贤智脑中轰然一响,猛地抬头: “前辈的意思是……只要大长老能飞升,离开天源界,便能顺理成章,突破合体?” “不错。”山河钟淡淡应道。 大长老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满是无奈: “可飞升之路,早已断了。通天木枯死,天界之门紧闭,连一丝飞升之气都再难降下。老夫……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里。” “所以你才执意要他接掌长生殿。”山河钟轻笑一声,“你打的算盘,不就是赌他能重续飞升之路吗?” 大长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却无比真诚: “老夫没那么大的把握,甚至不知道这条路还能不能重开。但前辈看中的人,绝不会错。老夫信前辈,也信他。” 山河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你倒是看得通透。” 两人一来一往,话语藏锋,郑贤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心头越急,终于忍不住开口: “两位前辈……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山河钟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意思很简单。” “这长生殿殿主之位,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郑贤智一怔,随即苦笑: “前辈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晚辈身负诸多牵绊,实在……” “强人所难?”山河钟当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小子,你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长生殿亿万弟子、无尽资源、连三族生死的大势都摆在你面前——” “旁人求一万年都求不来的机缘,你还敢跟我说强人所难?” 郑贤智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大长老见状,上前一步,对着他深深一揖,这一拜,是托付,是重托,更是整个天源界的未来。 “老夫以长生殿大长老之名,请郑贤智公子,接任长生殿殿主之位。” “率我殿弟子,平天源界魔劫,聚三族之力,寻重开飞升之路一线生机。” 郑贤智心神一震,脑中念头飞速转动,压下所有激荡,抬眼看向大长老,语气郑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前辈,若我接下长生殿殿主之位,是不是便可调动长生殿一切资源,包括秘境重地、灵脉宝库、以及所有长老弟子?” 大长老毫不犹豫,沉声应道:“自然。殿主之令,凌驾一切,无人敢违。” 郑贤智心中猛地一翻。 若真能执掌长生殿这等庞然大物,他便能以殿内无上灵脉与奇珍,反哺家族那口洗髓池。 一旦洗髓池用于郑家,郑家子弟天资、天府尽数拔高,用不了多久,郑家便能一跃成为天源界真正的第一家族,再无人敢欺。 再加上山河钟完整之后的力量,镇压魔劫、重定乾坤,亦非空谈。 一念至此,郑贤智眼中所有犹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大长老与山河钟: “好。前辈,我答应你——接任长生殿殿主。” 大长老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释然与激动,当即就要躬身行大礼参拜新主: “属下长生殿大长老,参见殿主!” 郑贤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相扶,急声道:“前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快请起!” 他修为远不及对方,这一拜若是真的受了,于情于理都太过沉重。 大长老被他强行扶住,只得直起身,神色依旧恭敬:“殿主有令,属下自当遵从。不知殿主此刻,可是要昭告全殿,举行继位大典?” 郑贤智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开口道:“前辈,我还有一个条件。” 大长老肃然道:“殿主请讲。” “我如今身份不宜过早暴露。”郑贤智目光沉稳,“我想先以隐秘身份入主长生殿,打开长生秘境,寻齐秘境中的山河钟碎片,将自身根基彻底稳固之后,再公开继位。前辈以为如何?” 大长老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大长老正沉吟间,山河钟所化的老者虚影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小子说得不错。” “他如今修为尚浅,底牌未足,过早暴露殿主身份,只会引来魔修重点狙杀,反而坏事。” 大长老心中一凛,当即躬身应道: “既然是前辈开口,那便依前辈与殿主之意。继位之事暂且隐秘,全由殿主自行决断时机。” 郑贤智心中一松,刚要开口,山河钟已是话锋一转,再抛一重事: “眼下还有一件头等大事,必须提前筹备。” 大长老抬眸:“前辈请吩咐。” “你立刻暗中调集人手,寻来五位六阶阵法师,务必隐匿行踪,不可惊动外界。” 大长老微微一怔:“不知前辈要这等高阶阵法师,有何用意?” 山河钟虚影望向界域虚空方向,声音沉了几分: “你应该知道灵界吧?” “自然知晓。”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是与我天源界最为邻近的一界,两界曾有往来,只是魔劫来临、通道断绝,如今已经断了往来。” “不错。”山河钟缓缓点头, “在天源界与灵界的界隙之中,留有一座上古跨界传送阵。我要这五位阵法师,便是要修复此阵。” “跨界传送阵……” 大长老瞳孔骤然一缩,苍老的身躯都微微一颤,声音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前辈是说……重新打通两界通道?” “若是能顺利联通灵界,我天源界便不再是孤军奋战,灵界的灵族同道皆可驰援……” “抵抗魔劫的胜算,将大增数倍不止!” 他执掌长生殿无数岁月,最清楚如今天源界是何等内忧外患。 界内大道残缺、飞升路断,界外魔修压境,若是能多一个灵界作为后盾,那便是绝境之中,又多一条生路。 郑贤智也听得心头一震。 山河钟淡淡扫了激动的大长老一眼: “此事急不得,亦不能泄露。传送阵破损严重,还需对其进行修复。” 他目光一转,落在郑贤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小子,从今日起,你不再只是人族,你是长生殿之主,灵界之主,是未来统合三族之人,是扛起这破落天源界的人。” 郑贤智深吸一口气:“前辈,这担子是不是太重了?”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5章 七阶灵脉 “小子,你修为提升这么快,以为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行?” 山河钟一声冷哼,直接戳破了郑贤智心底那点退缩。 郑贤智一怔,顿时无话可说。 细细回想,金丹之前,他还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可自金丹之后,两件通天灵宝傍身,机缘不断,修为一路狂飙突进,境界蹿升得连他自己都心惊。 天下从无白来的造化。 如今重担压身,不过是应得的因果。 见他沉默,山河钟也不再敲打,转而看向大长老:“六阶阵法师,你能找来多少?” 大长老面色一苦,如实回道:“前辈应该知道,修仙四艺之中,阵法一道最是艰深。 六阶阵法师已是凤毛麟角,放眼整个东域,老夫确认知晓的,连我在内,也只有三人。” “三人?” 山河钟虚影眉头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萧瑟:“当年叱咤诸天的人族,如今竟落幕到这般地步了?” 大长老长叹一声,目光黯淡,满是沧桑: “十万年一劫,人族乃是界内主干,首当其冲,受损也最为惨重。天才陨落,传承断裂,典籍焚毁,道统凋零……各行各业,自然都跟着落幕不少。” “莫说高阶阵法师,就连能完整布下四阶、五阶阵法的修士,都已是一方势力争相拉拢的贵客。” 秘境之中,一时陷入沉寂。 郑贤智望着两人,心中也跟着一沉。 山河钟沉默片刻,声音缓缓落下:“去西域看看,那里应该有。” 大长老眼神一动,立刻明白了过来: “前辈说的……是西域古族?” “正是。”山河钟淡淡颔首,“他们体内流淌着上界血脉,阵道传承未曾彻底断绝,六阶阵法师,必然藏有几位。” “他们近些年来,应当也察觉到天源界天道异动,魔云压境,离开此地的日子不远了。这一次,正好让他们出一份力。” 大长老当即拱手: “好,老夫即刻动身,前往西域与古族交涉。” 一旁沉默许久的郑贤智忽然开口,神色认真: “两位前辈,晚辈有一事想问。” “但说。”山河钟看向他。 “西域古族虽有上界血脉,高阶阵法师也确实可能存在,但……我们如今连跨界传送阵的阵台都没有找到。” 郑贤智条理清晰,“阵台是根基,无台不成阵,难道不应该先寻到阵台,再请阵法师吗?” 大长老也是一怔,连忙附和: “殿主说得有理。山河前辈,那座跨界传送阵的主阵台……我长生殿典籍中都无记载,至今未曾发现?” 山河钟闻言,忽然一声冷哼,虚影之中透出几分了然与笃定。 “阵台?” “老夫早就已经见到了。” 一句话落下,郑贤智疑惑说道:“前辈何时见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郑贤智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前辈何时见到的?我在郑家这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 山河钟虚影淡淡一瞥,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 “就在郑家。” “郑家?”郑贤智整个人一震,满脸不敢置信,“可晚辈从小在郑家长大,家族重地几乎都去过,从未见过什么跨界传送阵台啊!” “你当然不知道。”山河钟缓缓道,“因为……你进不去。” 郑贤智身躯猛地一震,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失声开口: “前辈说的是……洗髓池第六层封印?” “没错。”山河钟颔首,“你郑家秘境最深处,那一道无人能解开的第六层封印之下,镇压的正是跨界传送阵的主阵台。” 大长老听得目瞪口呆,良久才颤声问道: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阵台怎么会跑到郑家去?” 山河钟望向秘境深处,声音带着亿万年的沧桑: “当年长生殿殿主,为护灵界通道,防止人族贪念灵界资源,特意将跨界传送阵台,建在长生秘境最核心、最隐蔽之地,以为万无一失。” “谁料岁月无情,界域动荡,长生秘境最终分崩离析,碎成无数片。” “其中一截核心秘境,恰好坠落东域,被你郑家先祖偶然发现,化作了如今郑家的重地。” 他目光一转,落在郑贤智身上,意味深长。 “你以为,为何偏偏是你,能同时牵引人族、灵族、妖族气运?” “为何偏偏是你,能被山河钟认主,能执掌长生殿?” “这不是巧合。这是天命注定。” 郑贤智心头一沉,望向大长老: “前辈说得是,可如今东域大半已经沦陷,被魔修层层占据……中域诸多势力,难道就一直按兵不动吗?” 大长老微微一叹,沉声道: “殿主,我中域之所以迟迟没有大动作,正是因为缺少一位能压服各方的主心骨。各派各自为战,人心不齐,空有实力也难成大事。 只要殿主点头,老夫立刻以长生殿之名,号令中域所有正道势力,整军备战,随时可以挥师东域,收复失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郑贤智眼神一厉,“那就有劳大长老安排,咱们择一吉日,便……” “慢着!” 山河钟虚影忽然一声冷喝,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郑贤智一愣:“前辈,为何阻止?” “现在出兵东域,不过是自投罗网。”山河钟冷冷道,“你以为那些魔修,为何拼尽全力也要占据东域?” “难道不是为了扩张地盘、屠戮我人族?” “肤浅。”山河钟瞥了他一眼,“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东域这片地,而是借东域之地,复活他们的魔主!” 郑贤智彻底懵了,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前辈,复活魔主……和东域又有什么关系?” 山河钟目光一沉,道出一个震彻万古的秘辛: “因为魔主的心脏,就埋在东域。” 郑贤智浑身一僵,失声惊呼: “前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魔主心脏在东域?这等惊天秘闻,世上从无半点记载啊!” “当年参与封印的所有修士,事后全都自陨殉道,不留半字传承。”山河钟声音冷肃,“世人不知,再正常不过。” 他目光直直落在郑贤智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只是小子,你其实见过。” 郑贤智一脸茫然,连连摇头: “前辈莫要打趣我!我何时见过魔主心脏,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忘了?”山河钟淡淡提醒,“你从魏国返回越国途中,路过的那座小山村,可还记得?” 郑贤智眉头紧锁,拼命在记忆深处翻找。 “山村后山,有一个被村名当做躲避祸事的山洞。” “洞内有一条地下暗河,河水阴寒刺骨,河底深处,布着一层早已黯淡的上古封印……” 随着山河钟一句句道出,郑贤智脸色越变越白,一段早已模糊的往事,渐渐清晰起来。 他嘴唇微颤,满脸不敢置信: “那、那里……难道就是……” 山河钟淡淡开口:“想起来了?当时你靠近那封印,连自己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地狂跳,可不是无缘无故。” 郑贤智浑身一寒,后怕不已,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里……那里竟然就是魔主心脏的封印之地?” “没错。”山河钟沉声应道,“那便是东域最大的禁忌,也是魔修疯抢东域的真正原因。” 郑贤智当即眼神一厉,咬牙道:“那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只要把魔主的心脏彻底摧毁,魔主不就无法复活了吗?” 山河钟忽然仰天一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摧毁?十万年来,连长生殿历代殿主都只能勉强封印,根本无人能将其磨灭。你以为,凭你现在这点修为,能毁得了?” 这话一出,郑贤智瞬间哑口无言,满腔锐气顿时泄了个干净。 “强行硬闯,只会提前打破封印,放魔主出世。”山河钟语气一肃。 “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是打开灵界与上界通道,请上界的修士处置。” 山河钟转头看向大长老,声音一沉: “老夫的碎片,可是在你手中?” 大长老当即躬身:“前辈请随我来。” 他转身在前引路,带着郑贤智与山河钟虚影往秘境深处行去。 一路行来,郑贤智越走越是心惊——四周栽种的竟全是罕见的聚灵树。 他忍不住开口:“长生殿……竟有如此多的聚灵木?” 大长老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殿主有所不知,为了培育出七阶灵脉,我长生殿搜集了天源界大半的聚灵木,耗费无数岁月与资源,可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 山河钟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七阶灵脉,本就不是这天源界能够承载的存在,天道上限在此,你们再如何耗费心力,也不可能人工培育出来。” 郑贤智压下心间震撼,连忙上前一步问道:“前辈,七阶灵脉与寻常六阶灵脉,究竟有何不同?” 山河钟虚影淡淡一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质并无太大差别,唯独一点——七阶灵脉,有极小概率孕育出仙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直接断了郑贤智此刻的念想:“只不过,这对你现在而言,还太过遥远,无须多想。” 一旁的大长老听得清晰,脸上满是恍然与苦涩。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6章 第九碎片 山河钟继续说道:“也正因为仙晶超脱凡界,天源界的天道根本承载不住,所以此界不可能自然诞生七阶灵脉,强行人工培育,注定只是徒劳。” 他扫了一眼四周浓郁得近乎液化的灵气,微微颔首: “不过你们倒也不算白费功夫,眼下这秘境中的灵气浓度,确实已经摸到了七阶灵脉的门槛。” 郑贤智深吸一口弥漫在空气中的精纯灵气,只觉周身经脉都在轻轻震颤,连运转功法都顺畅了数倍。他忍不住开口: “此地灵气浓郁,若是在此闭关修炼,速度怕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对稳固境界大有裨益。” 大长老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成片的聚灵木,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殿主慧眼。此处乃是我长生殿最核心的灵脉枢纽,历来只供殿中五位圣子潜心修行,寻常长老都不得随意踏入。如今殿主继位,此地自然任由殿主随意修炼。” 郑贤智心中微动,却还是轻轻摇头,目光坚定: “多谢前辈好意,只是现在不行。魔劫还没有结束,跨界传送阵尚未修复,山河钟碎片也未集齐,此刻实在不是安心闭关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待日后诸事安定,再回来此地潜心修炼不迟。” 大长老见他心志坚定,不被眼前极致修炼机缘所动,心中更是敬佩,不再多言: “殿主以大局为重,属下佩服。请随我来,前辈的碎片就在前方。” 三人脚步不停,穿过层层灵木,不多时便来到两片最为粗壮、高耸入云的巨树之间。 那两棵聚灵木粗逾十丈,枝繁叶茂,树冠撑开如天幕,垂落缕缕精纯灵气,树下立着一座古朴石亭,亭中并非石桌石凳,而是悬空悬着一物。 那是一口不过丈高的古钟,钟身布满斑驳纹路,气息苍茫古老,虽只有半截,却隐隐透出镇压诸天的威势。 山河钟所化的白发老者虚影目光一凝,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沉静: “没错,这便是我失落多年的碎片之一。” 他抬手轻轻一召,亭中古钟顿时嗡然一震,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震得周遭灵气翻涌如浪。 下一刻,那半截古钟自行挣脱虚空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老者虚影掌心。 “又收回一瓣……”他低声自语。 大长老望着那半截古钟融入虚影之后,山河钟老者的身形明显凝实了数分,气息也比先前厚重雄浑不少,当即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前辈,收回这瓣碎片之后,您……可是已然全部恢复?” 山河钟老者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苍茫之力,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远未足够。除却眼前这瓣,尚有三块核心碎片,散落于天源界各处秘境与破碎小世界之中。” 大长老脸色微变,连忙躬身道: “前辈,碎片一日不集齐,您实力便无法彻底恢复。如今魔界封印岌岌可危,灵界通道尚未打通,此事必须尽快才是。” “老夫自然清楚。”山河钟老者抬眸,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淡淡道,“所以这件事,还需你出手相助。” 大长老当即躬身一礼,语气无比郑重: “前辈但有吩咐,晚辈必定全力办妥!” 山河钟老者缓缓开口: “三块碎片之中,有一块中域,需要你们协助。” 大长老立马说道:“前辈,在中域哪里?你说我去给你取回来?” 山河钟语气骤然冷冽如冰: “就在魔修的大本营之中。” 大长老脸色骤变,一脸难以置信: “前辈,您是说……有一块碎片落入了魔修手中?我长生殿连同各势力,搜寻魔修大本营数万年之久,始终杳无音信,前辈您当真知晓其所在?” 山河钟老者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声如洪钟震彻林间: “老夫自天源界初开便镇守此方世界,化作山河,融于天地,天源界内一举一动,一草一木,岂能瞒过我的耳目?” 大长老连忙礼貌的回应道: “前辈所言极是。您本是天地至宝所化,更是天源界初代器灵,这世间没有任何一处隐秘,能逃过您的感知。” 他的怒火与战意,躬身沉喝: “还请前辈明示,魔修大本营究竟藏于何方!各势力早就想覆灭魔修大本营,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山河钟老者目光深沉,望着远方魔云翻滚的方向,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魔修盘踞天源界十万年,根基早已深不可测,并非你们想的那般不堪一击。 即便你们此刻知晓大本营所在,贸然出击,也未必能将他们彻底覆灭。” 大长老脸色一沉,心中惊起波澜: “前辈……魔修势力,已然强横到这般地步了吗?” “并非他们无敌天下。”山河钟轻轻摇头,“只是老夫如今尚未恢复巅峰之力,无法为你们彻底镇压魔渊气运。一旦开战,胜负难料,反而会打草惊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长老当即点头,沉声道: “晚辈明白。晚辈这便暗中联络中域、南域各方可靠势力,与他们联手,一同谋划此事。” 山河钟却是淡淡一叹,语气带着几分警醒: “如今人族各大势力之中,早已被魔修安插了无数探子暗子。你们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暴露,反倒引火烧身。” 大长老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吟片刻,开口道: “晚辈知晓了。晚辈会只联络几位信得过的化神老友,以收复东域失地、清剿边缘魔修为借口,暗中集结力量,不暴露真正目的。” 山河钟闻言,微微颔首,语气稍缓: “此法可行。你且先与他们暗中交涉,探探各方态度,切记——万事以隐秘为先,不可急于一时。” 郑贤智听得眼前一亮,当即点头附和:“大长老此法甚好,明面上收复东域,暗地里直捣魔巢,正是声东击西之计!” 山河钟老者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急不得,谋划之事稍后再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将刚收回的这枚碎片融合。” 郑贤智一怔,下意识环顾四周: “前辈,我们……就在此地融合?” “此处差不多七阶灵脉,灵气浓郁得近乎液态,最适合灵宝温养融合,再合适不过。” 郑贤智闻言却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迟疑着开口: “前辈……融合之时,能否让雪儿也一同过来?” 山河钟老者见状,不由得失笑一声: “你这小子,到了这关头还惦记着旁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稳: “不过你近期修为蹿升太快,根基虚浮,正好借此次融合之机稳固境界。” 大长老见状,当即拱手道: “既然前辈应允,老夫这便开启秘境,将狂雪召入此地。” 而此刻,秘境之外气氛却已是剑拔弩张。 狂雪正与一火圣子对峙而立,火圣子面色倨傲,语气满是不屑:“一个外来之人,仅凭几句空话就想坐我长生殿殿主之位? 简直是痴心妄想!郑贤智何德何能,配统领我长生殿弟子?” 狂雪柳眉一竖,正要开口驳斥,体内忽然传来一道微弱而郑重的传音。 她神色骤然一变,压下心头所有情绪,冷冷扫了火圣子一眼,不再与其争辩半句,转身便朝着秘境入口疾驰而去。 “狂雪,你站住!话还没说清,你想去哪里?” 火圣子见状,心中怒意更盛,当即迈步就要紧随其后闯入秘境。 可他身形刚动,前方那层由上古禁制凝聚的淡金色光幕便骤然闭合,灵光一闪之后,彻底化作铜墙铁壁,将他硬生生拦在外面。 火圣子僵在原地,望着那纹丝不动的禁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死死攥起,眼中满是不甘。 狂雪的身影快步来到郑贤智身旁,一双美眸满是关切,上下打量着他: “五哥,你怎么样?没出事吧?” 郑贤智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摇头: “我没事,雪妹,让你担心了。” 一旁的大长老见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狂雪,你便在此陪伴殿主修行,稳固境界。 老夫这便彻底关闭秘境,封锁内外气息,待时机成熟,再放你们出来。” 狂雪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向郑贤智,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有几分期待,轻声问道: “五哥……你真的答应,做长生殿的殿主了?” 郑贤智看着狂雪又惊又喜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惯有的从容笑意: “怎么样,没有让你失望吧?” 狂雪瞬间眉眼弯弯,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拜与欢喜: “我就知道,五哥最厉害!” 一旁的大长老见两人这般模样,当即拱手道: “前辈,老夫便先行离去,去联络各方修士,暗中布置对付魔修之事。此地就交给你们,安心修行即可。” 他不再多言消失在秘境。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7章 秘境修炼 秘境之中灵气氤氲,聚灵木垂落如雾般的灵气,将四周衬得宛若仙境。 郑贤智与狂雪相视一笑,温情正浓,一旁的山河钟老者忽然轻咳一声,白发微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打断道: “小子,别在这里你侬我侬,正事还没处理完。” 这话入耳,狂雪猛地一怔。 她方才满心都在郑贤智身上,竟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白发老者虚影。 她下意识往后轻退半步,柳眉微蹙,眼中满是惊疑,轻声向郑贤智问道: “五哥,他是……?” “这位前辈是什么时候进入秘境的?我竟一点都未曾察觉。” 郑贤智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过狂雪,温和介绍道: “雪儿,这位是山河前辈。” “自修行以来,一直是他在暗中指点护持于我,若无前辈,我早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狂雪虽不知眼前老者究竟是何等存在,但见郑贤智这般敬重,又感受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同源的苍茫气息,当即敛去所有惊疑,敛衽微微一礼,声音轻柔恭敬: “多谢前辈,一直照拂五哥。” 山河钟老者闻言,原本肃然的面色稍稍缓和,淡淡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 “还是你这女娃娃说话中听,比身边这小子懂事多了。” 郑贤智当即不服气,上前一步开口辩解: “前辈,我平日里也没少谢你,怎能这般说我?” 山河钟老者嗤笑一声,语气毫不留情: “哼,你哪次不是有事求我,才开口奉承几句?这女娃娃的谢意,是发自真心,与你截然不同。” 郑贤智被噎得一时语塞,干脆摆了摆手,懒得与他争辩,只在心底暗自腹诽。 狂雪在一旁看得好笑,眉眼弯弯,上前柔声道: “前辈乃是天地至宝,守护天源界无数岁月,更是五哥的引路恩师,这份恩情,我与五哥都会铭记在心,不敢有半分忘却。”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 “此番若能借前辈之力稳住大局,日后天下安定,世人都会记得前辈的大恩大德。” 山河钟老者听得连连点头,原本严肃的面容柔和了不少,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不错不错,还是你这女娃娃会说话,听着便舒心。” 郑贤智收敛了多余神色,正色看向山河钟: “前辈,那依您看,我们现在该如何修行,才能最快夯实根基?” 山河钟老者抬眼扫过二人,语气干脆利落: “很简单,对战。你们两个放手对打,把体内灵气彻底耗尽,再靠此地灵脉自行恢复,如此反复循环,根基自然能一点点压实。” 郑贤智闻言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狂雪,语气轻松: “雪儿妹妹,那我们便开始比武吧。” 狂雪嫣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轻声提醒: “五哥,我可是化神三层,你可要小心,别被我打伤了。” “放心,尽管出手便是。”郑贤智淡淡一笑,浑不在意。 狂雪目光一转,望向秘境外围: “此处灵气太过珍贵,不宜随意破坏。五哥,我们去秘境的比武台吧?” 郑贤智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讶异: “这秘境之中,还有专门的比武台?” 狂雪轻轻点头,笑道: “那是自然,大长老常说,实战远比闭门苦修更重要,我们几位圣子圣女平日里也会在此切磋比武。” “五哥,随我来便是。” 郑贤智点了点头,跟着狂雪迈步前行。 两人穿过成片的聚灵木,不过片刻功夫,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无比的青石高台静静矗立,石台通体由深青色上古神石筑成,表面隐有阵纹闪烁,一看便知是能承受化神修士激战的宝地。 狂雪伸手指向青石台,轻声道: “五哥,这里就是秘境之中的比武台了。” 郑贤智目光扫过古朴厚重的比武台,随口问道: “你们五位圣子圣女平日切磋,谁的实力最厉害?” 狂雪回眸一笑,语气平和: “各有千秋罢了,修行道路不同,擅长的手段也不一样,很难说谁稳压谁一头。” 郑贤智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我看之前那个火圣子,对你态度可不一般,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狂雪脸颊“唰”地一下泛红,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五哥,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同门,别乱讲。” 郑贤智见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一声,不再逗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比武要紧。” 话音一落,他脚步一踏,身形轻轻跃上台面。 狂雪也敛去羞涩,眼神一凛,纵身落在他对面。 下一刻,两人气息同时一振,比试正式开始。 此时大长老已经踏出秘境,身形一晃便出了几位圣子面前。 刚一现身,便见四道身影早已等候在外,正是长生殿余下的四位圣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圣子一见大长老,立刻按捺不住上前,语气带着不甘与质问: “大长老,郑贤智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能进入核心秘境?还被雪儿妹妹那般维护看重!” 大长老面色一沉,冷哼一声: “他与狂雪自幼相识,情深义重,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火圣子脸色涨红,依旧不服: “那他又凭什么做长生殿主?我不服!” 大长老目光一厉,语气冷冽如冰: “你若不服,也可以争,也可以抢。 前提是——你能在光明正大的比试中,堂堂正正战胜他。” 他扫过一众心思各异的圣子,声音威严: “与其在这里满腹怨言、追问不休,不如老老实实回去修炼。 实力,才是长生殿唯一的话语权。” 大长老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径直离去,只留一众圣子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火圣子听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我定要杀了他!郑贤智不配坐殿主之位!” 一旁的金圣子面色淡漠,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有本事便真刀真枪上去动手,只会在这里叫嚣,算什么圣子。” 火圣子被噎得说不出话,重重冷哼一声,甩袖愤然离去。 其他几位圣子见状,也各自摇头,相继散去。 唯有土圣子不动声色,等众人走远后,悄然改变方向,一路疾驰,不多时便进入玄霜城内一座不起眼的阁楼之中。 他收敛全身气息,垂首躬身,对着一道背对门口的苍老身影行礼: “三长老。” 片刻后,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一双浑浊老眼深处,闪过一丝幽冷精光,开口声音沙哑: “何事?” 土圣子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三长老,您可还记得木圣子前些天带回的那个男子,名叫郑贤智?” 三长老眯了眯眼,缓缓点头: “进城时老夫见过一面,气息有些古怪,怎么了?” 土圣子沉声道: “方才我与火、金、水四位圣子,一同暗中对他出手试探,可……四人联手,竟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三长老浑浊的双眼骤然一缩,瞬间来了精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哦?你们四个虽不是殿中顶尖,却也都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四人合力竟破不了他的防御?此人果真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土圣子深吸一口气,道出最惊人的消息, “大长老刚刚宣布,要让他做我们长生殿的殿主。” “什么?” 三长老猛地一拍石桌,整个人豁然起身,一股阴冷气势骤然散开,惊得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 “大长老疯了不成! 我长生殿传承数万年,何时轮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当家做主!” 土圣子连忙附和,一脸无奈: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大长老心意已决,根本不听我们多说,还直接把我们赶出了秘境,连靠近核心区域都不行。” 三长老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气势越发阴冷: “哼,长生殿向来是八大长老共同议事,什么时候变成他大长老一个人说了算了!” 土圣子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恭敬,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长老目光一冷,当即决断: “我这就传讯,召集其他六位长老,立刻开长老会,推翻这个荒唐决定!” 土圣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带着恳切与战意: “三长老,那我们几位圣子,要不要也一同参会,为长老们作证?” 三长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圣子地位虽次于长老,却也有列席议事的资格,到时候你们一同前来便是。” 他刚要抬手传讯,眉心忽然一颤,一道神念径直传入脑海。 三长老脸色微变,低声道: “倒是巧了……大长老也传讯给我,召我立刻前往议事殿开会。” 土圣子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三长老,大长老可有说,是何事开会?” “只字未提。”三长老皱眉,“但特意叮嘱,不准任何圣子靠近议事殿,更不许参与此事。” 土圣子眼神一沉,立刻附和: “不准我们参加……这会不会,就是和郑贤智继位殿主一事有关?” “十有八九。”三长老冷声道,“他这是想先斩后奏,独自压下所有反对声音。” 土圣子躬身:“那长老您快去,我等在外等候吩咐。” 三长老抬手一招,示意他靠近,压低声音,只口不传。 土圣子连忙上前,附耳聆听。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点头,低声应道: “三长老放心,此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三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土圣子恭敬一礼,转身悄然退出阁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8章 四十九天 郑家秘境深处,炼丹洞府之内。 中央那尊丈许高的青铜古鼎静静矗立,鼎口被郑贤智以魂体大道符文层层封印,只隐约透出内里精血翻滚的微弱气息。 郑朝阳盘膝坐在鼎侧三丈之外,双目微闭。 他身为郑家如今明面上的顶梁柱,深知这四十九天意味着什么,如果成功的话,郑家再添一位天灵根元婴老祖。 败,则千年残魂一朝烟消云散,连重来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他不敢有半分松懈,一丝神念始终锁在古鼎之上,生怕半点震动惊扰到鼎内正在融合的魂体与肉身。 洞府上空,三道半透明的魂影静静悬浮,正是郑光祖、郑慧真、郑诸志三位郑家先祖。 他们皆是鬼修之身,无法直接插手魂体重塑这等逆天之举,只能守在一旁,心焦如焚地注视着下方那尊封印严实的古鼎。 此刻距离郑太阿入鼎,已然过去整整四十九日。 四十九日里,古鼎平静得可怕,没有异象,没有灵光,甚至连一丝魂息波动都难以捕捉。 若是寻常修士重塑肉身,七日时间,早已该有生机外溢,可这尊古鼎内,却如石沉大海,死寂一片。 郑光祖率先按捺不住:“慧明、诸志,你们……你们可有察觉到鼎内动静?” 郑慧明缓缓摇头:“光祖老祖毫无动静。太阿老祖入鼎之后,便如泥牛入海,别说魂体与肉身融合的共鸣,就连他那道残魂的气息,都几乎感知不到了。” “会不会是……贤智的封印太强,将所有气息都锁死在了里面?”郑诸志迟疑道。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郑光祖轻轻叹息一声,虚幻的身影在洞府灵光下微微晃动:“贤智的封印手法,的确高升,能隔绝内外,防止外力侵扰。 可……可再强的封印,也不该连一丝生机都不外泄。 太阿老祖入鼎前,残魂虽弱,却也凝练如实质,如今四十九日过去,若是顺利,至少该有生机透出来才是。” “你们也察觉到了,对不对?” 郑光祖的声音也是无奈:“鼎内……太静了。静得像是……里面根本没有魂体在重塑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根冰针,让三鬼心中最后的自欺欺人。 郑光祖沉默片刻:“我与太阿老祖同鬼修千年,对他的魂息再熟悉不过。 这四十九日,我无时无刻不在以神念试探鼎壁,可里面除了精血与灵药的气息,没有半分属于太阿老祖的魂念波动。” “一丝……都没有。” 郑诸志猛地一震,原本就淡如青烟的魂影都晃了晃:“老祖,你是说……” 他不敢说下去,可那三个字,已经在三鬼心头同时浮现。 失败了。 魂体重塑,本就是逆天而行。 以残魂入完整肉身,以异族精血温养根基,以血晶定鼎魂魄,哪怕每一步都完美无缺,成功率也应该不足三成。 郑太阿灵根残缺千年,失败……本就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难道……难道真的就这么失败了?”郑慧真有点无奈,魂影之中泛起淡淡的悲意,“太阿老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千年啊。 他创建郑家,晚年更是死不瞑目,陨落之后还转为鬼修魂苟延残喘,好不容易等到贤智归来,等到一具天灵根肉身……” “若是连这一次都成不了,他……他就真的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能了!” 郑诸志握紧虚幻的拳头,周身魂息微微躁动:“要不……我们出手吧! 我们三人虽是残魂,可毕竟是鬼修,对魂道感悟远超常人,我们一起以魂念注入鼎内,唤醒太阿的残魂!说不定能帮他一把!” “胡闹!” 郑光祖立刻低喝一声,魂影一拦,将冲动的郑诸志挡住:“你忘了贤智临走前说的话? 重塑期间,万万不可有半分外力惊扰,更不能有外来魂念介入!” “魂体与肉身融合,本就是最脆弱、最私密的过程,我们三道外来魂念一旦闯入,只会打乱太阿老祖残魂与肉身、精血、血晶的契合节奏,轻则前功尽弃,重则直接让他魂体崩碎,连最后一丝残魂都保不住!” 郑诸志满腔急切瞬间被浇灭:“那……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可能……可能消失在里面吗?” 郑慧真轻声道:“诸志,你冷静点。光祖老祖说得对,我们不能乱来。 贤智那孩子,心思缜密,手段通天,连魂体重塑这等失传秘法都掌握在手,他既然布下此阵,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贸然出手,才是真的害了太阿老祖。” “慧姐叔,可……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郑诸志说道“若是最后鼎开,人却没了,我们怎么向贤智交代?怎么向整个郑家交代?” 这句话,再次让三鬼陷入沉默。 他们飘在洞府上空,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尊古朴厚重的青铜鼎。 郑诸志虚幻的拳头缓缓松开,正要开口说,目光却骤然一凝,死死钉在青铜古鼎的封印缝隙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等!” 他猛地低喝一声,声音都因激动而发颤:“光祖老祖,慧真老祖!你们快看——太阿老祖他……刚刚动了一下手指!” 郑光祖与郑慧真闻言,魂体骤然一凝,两道神念如电般穿透封印,死死盯住鼎内那具沉寂了四十九日的肉身。 可鼎内依旧一片死寂。 尸体静静沉在精血之中,双目紧闭,十指垂落,纹丝不动,连一丝一毫的生机波动都未曾泛起。 郑光祖缓缓收回神念,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又有几分疲惫:“诸志,你……是不是太过紧张,看错了?” 郑慧真也轻轻点头,魂影之中满是苦涩:“四十九日毫无动静,我等心神俱疲,难免会生出幻觉。” “我没有看错!”郑诸志急得魂影都在晃动,斩钉截铁,“方才那一下清清楚楚,分明是他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动!绝不是幻觉!” 三人不再言语,只将全部神念死死锁在鼎内肉身之上,一眨不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 一个时辰缓缓过去。 鼎内依旧死寂,没有动静,没有气息,没有半点即将苏醒的征兆。 郑光祖闭上眼,无力地摇了摇头。 郑慧真垂下目光,心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在熄灭。 郑诸志嘴唇微颤,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太过期盼,而看花了眼。 就在三人即将彻底放弃、心沉谷底的刹那。 郑慧真猛地抬头,魂息骤然炸开,声音都在发抖: “动了!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太阿老祖——太阿老祖真的动了!” 郑光祖与郑诸志瞬间绷紧全身,神念如利剑般刺入鼎中。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错觉。 只见鼎内那具沉寂四十九日的肉身,右手食指,在精血之中,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地,轻轻一颤,又动了一下。 刹那之间,三道魂影瞬间激动起来,不是惊惧,而是狂喜。 那沉寂了四十九日的青铜古鼎之内,终于有了生机! 郑诸志激动得魂影都在剧烈震颤,虚幻的双手死死攥紧,声音哽咽:“动了……真的动了!太阿老祖他……他还在!他没有魂飞魄散!” 郑光祖原本黯淡的魂体瞬间明亮数分,浑浊的魂念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望着那尊封印依旧森严的古鼎,久久说不出话来。 千年等待,一朝见得曙光,饶是他心境沉稳,此刻也难以抑制心中翻涌的情绪。 郑慧真轻轻抬手,掩住微微颤动的魂影,眼眶之中似有雾气凝聚:“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苍天不负,太阿老祖他,真的要回来了!” 三鬼悬在洞府上空,目光死死锁在鼎身之上,心中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激动的,从不止是郑太阿一人重生。 太阿老祖重塑肉身成功,便意味着——郑贤智的魂体重塑大法,是真的可行! 连残魂千年的开族先祖都能重获新生,那他们这些同样苟活鬼修,日后自然也有机会寻得合适肉身,重临人间,再踏仙途! 一想到这里,三人心中便燃起熊熊希望,原本的绝望与悲戚一扫而空。 可激动之余,郑光祖却微微皱眉,神念再次小心翼翼探向鼎壁,疑惑开口:“奇怪……我明明亲眼见到肉身手指微动,可为何,依旧感知不到半分太阿的魂息?” 郑诸志也连忙凝神探查,片刻后也是一脸困惑:“是啊,肉身都动了,气息总该外泄一丝才对。 可鼎内除了精血与灵药之气,还是没有老祖的魂念波动?”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9章 老祖复活 这个问题让郑光祖沉默。 郑慧明闻言,却是轻轻一笑,魂影之中带着了然与安定:“两位老祖稍安勿躁。” “此事不难理解。贤智那孩子心思何等缜密,他布下的魂体重塑大阵,本就是为了隔绝内外,防止我等惊扰到老祖。” “封印既能锁住外力不进,自然也能锁住老祖气息不出。 此刻太阿老祖正在鼎内与肉身、精血、血晶彻底融合,气息被死死锁在其中,半点不外泄,才是最稳妥、最正常的情况。” 郑光祖与郑诸志对视一眼,皆是恍然大悟。 “不错!慧明说得有理!”郑光祖连连点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是我等太过心急,反倒忽略了这一层。” “如此说来,老祖越是无声无息,便越是重塑顺利!”郑诸志喜不自胜,魂影之中满是期盼,“我等只需安心等候,静待鼎开之日,太阿老祖便可真正重生归来!” 三道魂影悬于洞府上空,再无半分绝望,鼎内,那具木属性天灵根的肉身手指微动,生机悄然滋生。 洞府之中气氛刚一缓和,郑光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魂息,转头望向洞口处盘膝而坐的郑朝阳。 “朝阳。” 一声轻唤,打破了洞府长久的寂静。 郑朝阳本是闭目凝神,一丝神念始终紧锁古鼎,闻言双目骤然睁开,精芒一闪,身形一晃便已掠至鼎旁:“光祖老祖,您唤我?” 郑光祖望着古鼎,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太阿……刚刚动了。” 郑朝阳身躯猛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涌上,原本沉稳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尊被符文封印的古鼎。 “光祖老祖,您说的是真的?太阿老祖他……他真的有动静了?” 郑慧明连忙点头,魂影之中满是真切:“是真的,朝阳叔,方才我们亲眼所见,太阿老祖的手指,在精血之中动了两次,绝不会错。” 郑朝阳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连忙将神念毫无保留地探入鼎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鼎内那具沉寂四十九日的肉身,原本紧闭的双眼,眼皮竟在轻轻颤动。 先是极轻的一颤,随即又是一下,正在缓缓睁开眼眸。 郑朝阳瞳孔骤缩,浑身灵力都因激动而微微紊乱,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动了……真的动了……连眼皮都动了!” “老祖……老祖真的要活过来了!” 郑慧明见状连忙轻声开口,魂息稳而沉,压下众人即将失控的激动: “朝阳叔,稍安勿躁,莫要太过激动。” 他目光扫过洞府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老祖重生、魂体重塑乃是我郑家最大隐秘,此事绝不可外传,只能我们四人知晓,务必低调行事,以免节外生枝。” 郑朝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狂喜,重重颔首:“慧明老祖说得对,是我失态了。此事关乎郑家根本,绝不可泄露半分。” 突然,整座青铜古鼎忽然微微一震。 鼎内,那具沉寂四十九日的木属性天灵根肉身,双眼缓缓睁开了。 郑太阿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觉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精血与符文牢牢固定,只能从最细微处开始适应。 右手食指先是轻轻一颤,接着是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 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缓慢却坚定地活动开来。 随即,他整条手臂微微抬起,在粘稠醇厚的精血之中,一点点向上抬起。 郑朝阳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老祖动作艰难,当即便要抬手施法,入鼎相助。 “老祖!” “别动!” 郑光祖魂影一闪,立刻拦在他身前,声音凝重而坚决: “朝阳,不可妄动!太阿老祖刚刚苏醒,正在熟悉新生肉身,与血脉、灵根彻底契合。此刻外力一碰,便会前功尽弃!” 郑朝阳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那一步终究没能踏出。 他死死盯着鼎内那道缓缓抬臂的身影,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惊扰。 鼎内,郑太阿的手掌终于完全抬起,手指轻轻一握。 一声清脆的骨节轻响,在寂静的洞府中缓缓传开。 鼎内那一声清脆骨节响落下,郑太阿眸中的神光愈发凝练。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微微绷紧,借着精血浮力与新生肉身之力,缓缓从血池之中站了起来。 身躯刚一直立,便踉跄一晃,重重跌坐回去。 千年未动过肉身,即便这具躯体完好无损、灵根顶尖,也如久病初愈、枯木逢春,每一寸筋骨都需重新适应。 他没有气馁。 沉寂了四十九日的青铜鼎内,再次泛起细微动静。 郑太阿双手撑在鼎壁上,指尖微微泛白,一点点将身体撑起,双腿在精血中缓缓站稳。 这一次,他撑得更久。 木属性天灵根的生机在体内流淌,滋养着每一寸经脉,让他虚弱的躯体一点点找回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后,他终于稳稳站在鼎中血池之上,周身滴落的精血顺着肌肤滑落。 随即,他试探性地抬起一只脚,缓缓跨出鼎沿。 一步落下,身形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衡,眼看便要栽倒在地。 “老祖!” 郑朝阳身形一闪,瞬间掠至身旁,稳稳将他扶住,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力道稍重便碰碎了这具重生之躯。 郑太阿身子一软,大半重量都倚在郑朝阳身上,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双腿微微发颤,如同久卧病床、初次下地的人一般,连站立都显得极为吃力。 “我……好久……没有这般站过了……” 郑朝阳不敢用力,只轻轻托着他的手臂:“老祖,慢点,不急,您慢慢适应。” 郑太阿微微点头,靠着郑朝阳的搀扶,先是原地站定,感受着双脚落地的踏实感,感受着血肉之躯的重量与温度。 他缓缓抬起右脚,轻轻向前踏出一小步。 落地不稳,又是一晃。 郑朝阳稳稳托住。 再抬左脚,又是一小步。 脚步虚浮,步履蹒跚,却每一步都踩得认真。 就这般,一步、一颤、一扶、一稳。 郑太阿在鼎旁缓慢挪动着,如同孩童学步一般,一点点重新熟悉这具完好无损、天灵根在身的新生躯体。 一旁,郑光祖、郑慧明、郑诸志三道魂影静静悬浮,一言不发,只满眼动容地望着这一幕。 千年等待,今朝终得圆满。他们的开族先祖,终于再世为人。 郑朝阳望着眼前这具温热鲜活、真正属于“人”的身躯,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哽咽问道: “老祖……您醒了?您……您真的复活了?” 郑太阿被他稳稳扶着,感受着四肢百骸里流淌的生机与灵力,感受着木属性天灵根那澎湃不息的生命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摸了摸温热的胸膛,随即仰头—— 放声大笑。 “哈哈哈——!” “死了一千五百年……老夫郑太阿……总算活过来了!” 他周身赤裸,不着寸缕,却无半分窘迫。 郑朝阳、郑光祖、郑慧明、郑诸志四人站在一旁,望着狂笑的郑太阿。 三道魂影与郑朝阳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恭敬: “恭喜老祖,重获新生!” 郑太阿扶着郑朝阳的手臂,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充沛生机,眼中神光激荡,语气铿锵: “我复活了!灵根圆满,肉身无恙,我又可以从头修炼,再攀巅峰了!” 他随即转头,望向半空的郑光祖、郑慧明、郑诸志三人,语气郑重无比: “你们都看见了,贤智的秘法是真的。我既然能活,你们三个,自然也有机会。 等贤智归来,我便让他为你们寻肉身、炼精血,助你们一一重生!” 三道魂影眼中满是希望,却又齐齐摇头。郑光祖温和一笑: “老祖重生,已是郑家天大的喜事。我等不急,贤智智计无双,我们信他,也等得起。”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0章 老祖归来 郑太阿点了点头,再度看向身旁一直支撑着自己的郑朝阳,目光复杂而愧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朝阳……这一千五百多年,郑家托付于你,辛苦你了。” 郑朝阳身躯一震:“能为家族、为老祖分忧,都是晚辈应该做的。如今您重临世间,有您坐镇,我相信,我郑家必将蒸蒸日上,威震一方!” 郑太阿朗声一笑,意气风发: “没错!有我重生归来,我郑家必定蒸蒸日上,再创辉煌!” 郑朝阳这才想起老祖尚未着衣,连忙一拍额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墨色锦袍,恭敬递上: “老祖,晚辈早已为您备好衣物。” 郑太阿接过衣袍,在郑朝阳的小心搀扶下慢慢穿戴整齐。 一身锦袍加身,虽身躯尚显虚弱,却已有几分当年开族先祖的威严。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新生的躯体,又抬手抚上面庞,忍不住轻轻皱眉: “这具肉身天赋倒是绝佳,木属性天灵根,堪称完美。只是……模样也太苍老了些。”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若是能重回巅峰壮年,那便再好不过。” 郑朝阳闻言,连忙躬身笑道: “老祖不必忧心。修仙一途,境界通天彻地,肉身容貌皆可随心变化。 等您日后修为突破,踏足化神之境,便可重塑肉身、返老还童,到那时,您自然能恢复年轻时的容貌意气。” 郑太阿眼神一凝,立刻内视自身,片刻后眉头微挑: “怪哉……我如今只剩天灵根在,一身修为竟半点不剩。” 他抬眼看向郑朝阳:“无妨,我只是修为暂失,根基还在。 你去给我准备丹药,我无需刻意突破境界,只需慢慢温养、恢复灵力,修为便能一日千里,用不了多久便能重回巅峰,甚至直接破境!” 郑朝阳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灵光内敛的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老祖,这里面备好了从一阶到四阶的上品丹药,足够您前期恢复所用。” 郑太阿接过戒指,微微颔首: “好。给我七天时间,我必能初步恢复修为。” 郑朝阳连忙轻声劝道: “老祖,不必急于一时。晚辈建议,您不如先去秘境洗髓池浸泡一番,再行修炼不迟。” 郑太阿略一思索,眼中露出激动之色:“你说得对。我如今修为低微,正是洗髓伐脉的好时机,此刻进入洗髓池,消耗灵石最少,效果却最好。” 郑太阿眼中一亮,大手一挥: “没错,走!我们这就去试试!” 郑朝阳连忙小心搀扶着他,二人一前一后,悄然离开了炼丹洞府,一路向着秘境深处的洗髓池行去。 洗髓池乃是郑家核心重地,四周被郑家人布有层层护持阵法,此刻郑慧真守在阵法之外。 他见郑朝阳带着一名身着墨衣人走来,立刻上前拱手,疑惑问道: “朝阳叔,这位是?” 郑朝阳神色一肃,压低声音道: “慧真,他是我郑家至关重要之人。至于具体身份,此刻不便多说,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我带他前来,是要使用洗髓池。” 郑慧真心中疑虑更甚,却还是恭敬回道:“朝阳叔,这处洗髓池自开启以来还从未用过,一直等着您的吩咐,只是……不知初次使用会不会有什么凶险?” 郑朝阳摆了摆手:“无妨,正是要让他先试一试,正好看看池效如何。” 郑慧真又问:“那要不要晚辈立刻去调集灵石过来?” “不必,我身上灵石足够。”郑朝阳淡淡吩咐,“你就在此处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可多问。” “是。”郑慧真躬身应下。 只是他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一旁那墨色锦袍老者身上,心中翻江倒海: 这人到底是谁?面容陌生,气息微弱,可却能进入郑家最核心的秘境,还被朝阳叔如此慎重对待。 可自己在家族几百年,从未听过家族有这一号人物。 郑慧真越想越疑惑,却不敢再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守在阵法之外。 两人穿过阵法,来到一池幽碧如翡翠的洗髓池前。 池水静谧无声,却隐隐透着精纯至极的灵气。 郑朝阳望着从未启用过的池水,还是多了一分谨慎,低声道: “老祖,这洗髓池家族从未有人用过,阵法与灵力都不知强弱,要不……我先安排一位信得过的族人,进来试一次?” 郑太阿眉头一皱,当即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什么话。我是郑家开族老祖,重生归来,第一桩事便让族人替我冒险,日后我还有何颜面坐镇郑家?” 他抬手按住郑朝阳的肩膀,沉声道: “不必多言,我先来。” 郑太阿不再犹豫,迈步踏入洗髓池。 池水微凉,刚没过腰腹,便有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毛孔往体内钻。 他回头看向郑朝阳,声音沉稳: “朝阳,启动阵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老祖!” 郑朝阳不再迟疑,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将一枚枚灵石依次嵌入池边八根石柱的凹槽之中。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落定, 阵法一成,八根石柱上的青光骤然明亮,将整个洗髓池区域笼罩起来。 细密的灵纹在空中交织、流转,最终如同万道溪流归海,尽数注入池心那一片幽碧池水之中。 原本平静无波的洗髓池,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细小的气泡从池底翻涌而上,发出细密的“咕嘟”声响,一圈圈灵气涟漪以郑太阿立足之处为中心,向着四周层层扩散。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冽至极灵气交融的气息,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经脉之中都隐隐松动。 郑太阿站在池中,水位堪堪抵达腰腹,锦袍下半截早已被池水浸透,紧贴在腿上。 他起初还能保持镇定,双目微阖,以重生后尚且微弱的神念,引导着池水中散逸的灵气,顺着周身毛孔缓缓渗入体内。 木属性天灵根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亲和力。 那些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几乎不需要他刻意引导,便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新生的肉身虽然没有半分修为,却如同一块干涸了千年的海绵,疯狂地吸纳着周遭的一切灵气。 可这份顺畅,仅仅持续了短短数十息。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骨髓深处炸开。 不是刀割剑刺那般凌厉的痛,也不是烈火焚身那般灼热的痛,而是一种仿佛有亿万只细小的蚂蚁,顺着血肉、钻进骨头缝里,疯狂啃噬、撕咬、钻动的酥麻与剧痛交织在一起的折磨。 “呃——” 郑太阿喉间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身躯猛地一颤,原本平稳站在池中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青筋从他苍老的手背、脖颈处暴起,如同一条条青色小蛇,在皮肤下狰狞凸起。 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池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老祖!” 池外的郑朝阳脸色骤变,下意识便要冲上前,却被郑太阿猛地睁开的双眼拦了下来。 那双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是极致痛苦下的坚韧,没有半分退缩。 “别过来……” 郑太阿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这点痛……还奈何不了我……一千五百年的鬼修岁月都熬过来了……区区洗髓伐脉……算得了什么!”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条紧绷,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再度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抗这股剧痛之中。 洗髓池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更加霸道。 这不是简单的滋养肉身,而是从根本上,打碎、重塑、净化他这具刚刚融合完成的新生躯体。 郑太阿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正顺着毛孔钻入血肉,再穿透筋膜,直抵骨髓。 他这具肉身,虽是天灵根资质,却终究是凡胎铸就,历经精血重塑,内里依旧残留着无数细微的杂质、暗伤、以及当年残躯与新躯融合时留下的驳杂气息。 这些东西,肉眼不可见,神念难察觉,却是日后修行路上最大的隐患。 而洗髓池,便是要将这一切,连根拔起,彻底净化。 剧痛越来越烈。 起初只是骨髓深处的蚁噬之感,到后来,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 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之中疯狂穿梭、穿刺、搅动,原本通畅的经脉,被硬生生拓宽、撕裂、再愈合。 每一次拓宽,都是一次撕心裂肺的痛楚。 每一次愈合,都伴随着酥麻到让人癫狂的痒意。 痛与痒交织,如同炼狱酷刑,一遍又一遍冲刷着郑太阿的意志。 他的身躯在池水中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当年创立郑家,孤身闯荡险恶丛林,与妖兽搏杀,与敌人死战,多少次濒临死亡,他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 “哼……” 一声低沉的闷哼再次溢出,郑太阿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微声响。 池水被他周身不自觉散逸的气息搅动,掀起一圈圈小小的浪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漆黑黏稠、散发着淡淡腥气的杂质,正从他的毛孔之中缓缓渗出,融入池水里。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如同墨滴入清水,迅速散开。 可随着阵法运转越来越快,石柱上的灵光越来越盛,从他体内排出的黑色杂质也越来越多。 洗髓池那原本幽碧清澈的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灰暗。 一层又一层黑灰色的黏稠污垢,从郑太阿周身毛孔不断渗出,漂浮在池水表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膻之气。 那是肉身深处积累千年的沉疴、杂质、死气,是凡胎肉身无法避免的糟粕。 经脉被强行拓宽,原本细微狭窄之处,硬生生被撑大,脆弱的经脉壁一次次被撕裂,又在精纯灵气与洗髓池灵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骨骼之中,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噼啪”脆响。 那是骨髓在被净化、重塑。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1章 三个时辰 原本略显暗沉、脆弱的骨质,在灵气的洗礼下,一点点变得晶莹、洁白、坚硬。 每一寸骨骼,都在被重新淬炼,剔除所有杂质,只剩下最纯粹、最精华的部分。 郑太阿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几乎要模糊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洗髓池的池水,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一片,表面漂浮着厚厚的一层黑色污垢,腥臭之气弥漫开来。 郑太阿周身沾满了这些黏稠的杂质,头发、脸庞、衣袍上,到处都是黑糊糊一片,看上去狼狈不堪。 可他的气息,却在一点点变得沉稳、凝练。 原本虚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疯狂暴涨。 两个时辰过去。 池中的痛苦,再度攀升一个层次。 这一次,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肉身痛苦,更是触及灵魂深处的涤荡。 每一条经脉,都变得宽阔、坚韧、光滑、通畅,如同一条条通天大道,再也没有半分阻滞。 每一寸骨骼,都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坚硬程度远超同阶修士,堪称真正的灵体之骨。 每一块血肉,都纯净无暇,充满了蓬勃的生机,木属性灵气在其中欢快流淌,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 五脏六腑,被灵气轻轻包裹、温养,原本因为重生而略显虚弱的脏器,此刻变得强劲有力,生机盎然。 而那些漆黑的杂质,还在不断从他体内排出,只是速度已经渐渐放缓。 他的肉身,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最完美的凡蜕灵体转变。 终于,三个时辰缓缓流逝。 池边石柱上的灵光,渐渐开始黯淡、收敛。 空中交织的灵纹,一点点消散,重新缩回石柱之中。 郑太阿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精芒,从他眸中一闪而逝,如同星辰初亮,锐利却又沉稳。 他缓缓抬起双手,摊开在眼前。 之前覆盖在手上的黑色污垢,在池水最后的灵气冲刷下,已经尽数脱落,露出了下面焕然一新的肌肤。 那不再是之前苍老、松弛、布满皱纹的皮肤,而是变得紧致、光滑、细腻,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虽然依旧是老者的模样,却少了几分迟暮之气,多了几分蓬勃的生机。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 没有了之前的僵硬、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满力量、轻盈灵动的感觉。 骨骼转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噼啪”声响,如同玉石相击,清脆动听。 他轻轻舒展身躯,微微弯腰,再直立起来,动作流畅自然,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步履蹒跚、如同孩童学步一般的生涩与虚弱。 洗髓伐脉,成了。 郑太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之前那种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头顶到脚底,从肉身到神魂,全身上下、由内而外,无比通透、无比舒畅、无比轻松的感觉。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寸血肉都在雀跃,每一条经脉都在畅快地呼吸。 天地之间的游离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吸引,疯狂地向着他的身躯涌来,顺着毛孔轻松而入,在经脉之中顺畅流转,没有半分阻滞。 郑太阿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舒爽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重生时的豪迈狂笑,而是一种历经痛苦、终得蜕变后的释然与轻松。 “痛快……真是痛快啊……” 他轻声感叹,声音不再沙哑干涩,而是变得沉稳、浑厚、充满力量,如同洪钟低语,震人心神。 池外的郑朝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脸上露出激动无比的神色,躬身行礼: “恭喜老祖,洗髓伐脉圆满成功!” 郑太阿迈步,从漆黑的洗髓池中缓缓走出。 郑朝阳见郑太阿步履沉稳地从池中走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难掩急切与恭敬: “老祖,感觉如何?洗髓池的灵力可还承受得住?” 郑太阿抬手拂去身上残留的水渍与黑垢,周身灵气流转间,残余污秽自行震落。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气,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浑厚: “很好。此刻只觉得浑身通透,这具肉身里积攒的杂质、暗伤,几乎被涤荡一空。只是……整整耗去了三个时辰。” 郑朝阳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老祖的意思是,寻常族人进入洗髓池,约莫三个时辰,便能完成一次完整的洗髓伐脉?” 郑太阿点了点头,语气却微微一沉: “正是。只是……” 郑朝阳心头一紧,连忙躬身: “老祖,可是有何不妥?” “这洗髓池的灵力太过霸道,淬炼骨髓、拓宽经脉之时,痛入骨髓,非大毅力者不能撑过。” 郑太阿目光凝重,“寻常族人……未必能忍受这份苦楚,一个不慎,怕是会心神失守,反受其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郑朝阳闻言脸色微变,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那此事便不能草率。依晚辈之见,不如先让族中金丹境以上修士尝试,他们心境稳固、意志也远超寻常弟子。 待摸清楚池力强度与承受界限,再定下规矩,经过心性考核之后,方可准许使用。” 郑太阿望着依旧泛着腥气的池水,又看了看一脸慎重的郑朝阳,最终缓缓颔首: “嗯,只能如此了。此事交由你安排,切记,宁缺毋滥,莫要好心办了坏事,折损了族中子弟。” 郑太阿微微颔首,看着漆黑池水中自己焕然一新的倒影,语气松快了不少: “好,后续事宜,便劳烦你多费心了。郑家有你,我很放心。” “老祖言重了,这都是晚辈分内之事。”郑朝阳恭敬一礼,伸手虚扶,“老祖刚经历洗髓伐脉,神魂与肉身都需静养,晚辈先送您回洞府调息修炼,此处后续,交由晚辈处置即可。” 郑太阿不再多言,任由郑朝阳小心搀扶,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出阵法结界。 守在外面的郑慧真见二人安然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郑朝阳神色一正,对他低声吩咐: “慧真,你立刻去传我命令,召集族中所有金丹境修士,速速前来洗髓池外等候。 另外,再让人调集足量灵石过来,随时准备启动阵法,让族中修士依次入池洗髓。” 郑慧真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惊喜之色。 这洗髓池今日终于要正式启用了! 他连忙应道:“是!晚辈这就去办!绝不耽误片刻!” 郑慧真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郑朝阳一路小心翼翼,将郑太阿送至自己平日闭关苦修的主洞府之中。 这里灵气浓郁、阵法稳固,乃是整个郑家最安全、最适宜修炼之地。 他抬手布置好蒲团,又将数枚灵石嵌在四周阵眼,这才回身躬身道: “老祖,此处灵气最是充沛,阵法也最为稳固,您便在此安心静养、恢复修为。外面一切事务,有晚辈处置。” 郑太阿缓步走到洞府中央,闭目感受着周遭精纯的灵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好。你且去安排族人洗髓事宜。有这洗髓池打下根基,再加上你备好的丹药,我只需一月,便可初步恢复修为。” 说到此处,他话音一顿,眼中掠过一抹深远之意: “待我修为恢复,我们便动身,前往灵云宗旧址,取出当年灵云宗藏下的灵物。有那批灵物在手,我郑家整体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大台阶。” 郑朝阳闻言一怔,随即疑惑问道: “老祖,前几年贵阳外出,带回的那批宝物,不正是灵云宗遗留之物吗?” 郑太阿轻轻摇头,淡淡一笑: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由于当时我们只是鬼修之躯,无法移动更多。 真正的重宝、灵云宗传承之核心,还藏有更多灵物。” 郑朝阳闻言,周身气息都微微激荡,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好!太好了!有老祖这句话,晚辈便放心了!只要能将灵云宗真正的核心传承取出来,我郑家必定能培养出更多强者,整体实力再上数层台阶!” 郑太阿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宽慰,抬手轻轻一摆: “好了,不必激动。灵云宗之事不急,一月之后,自有分晓。你此刻首要之事,便是去安排金丹族人入池洗髓,莫要出了岔子。” “是!晚辈遵命!” 郑朝阳再度恭敬一礼,随后退下。 “老祖安心在此闭关修炼,晚辈这就去洗髓池坐镇,亲自盯着族人洗髓事宜,绝不给任何人打扰老祖修行!” 他缓缓后退几步,转身走出洞府,轻轻合上了厚重的石门。 洞府之内,瞬间恢复了静谧。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2章 全体提升 郑朝阳刚一折返洗髓池外,便见九道身影早已等候。 郑慧真、郑慧晨、郑诸城、郑礼天、郑诸金,郑贤艳、郑贤文、郑贤月、郑子符——族中九位金丹修士,尽数到齐。 众人见郑朝阳到来,齐齐躬身行礼。 郑礼天火灵根的性子最是直接,心中藏不住疑惑,立马问道: “朝阳老祖,方才慧真老祖传命时说,方才已经有人用过洗髓池了?不知是我郑家哪位长辈,竟有此等资格,先行入池?” 其余几位金丹也纷纷抬眼,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这洗髓池乃是刚刚发现,还没有用过来,今日骤然启用,还先有人试过池,怎能不让他们心潮澎湃。 郑朝阳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神色威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该问的,不必多问。 你们只需知晓,入池试险之人,是我郑家敬重万分的存在即可。”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齐齐垂首: “是,晚辈知错!” 郑朝阳目光扫过面前九位金丹修士,神色肃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得众人不敢有半分轻慢。 “洗髓池淬炼肉身,消耗极大。每一位入池之人,需耗去一亿灵石,方能支撑完整的洗髓伐脉。” 此言一出,众金丹皆是心头一震。 一亿灵石,对郑家而言绝非小数,所以众人明白这次机会的珍贵。 郑朝阳语气一沉:“正因代价如此高昂,族中只给你们每人一次机会。 成,则脱胎换骨,根基远超从前;败,则灵石耗尽,再无重来可能。你们,务必珍惜。” 郑慧真明白朝阳老祖的意思说道:“朝阳叔放心,我等深知此机会来之不易,绝不辜负族中栽培!” 其余几人也纷纷应声。 郑朝阳微微颔首,继续叮嘱:“入池之后,需至少坚持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灵气会强行冲刷骨髓、拓宽经脉、涤荡灵魂,痛苦远超你们想象,非大毅力者不可撑过。 入池之前,你们先凝神定心,做好承受极致痛苦的准备。” 听完郑朝阳的话,郑贤艳抬起头,一双美目里带着几分惊疑,小声问道:“朝阳老祖,你……你没骗我吧?真会很疼吗?” 她一身女修裙衫,平日里修为不弱,可被哥哥郑贤智照顾太好,基本受伤很少,所有听到很疼,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郑朝阳只是眼神愈发严肃: “本座岂会拿此等大事开玩笑。方才试池之人,修为深不可测,尚且在池中苦熬三个时辰,几度濒临意识溃散。你们修为不及万一,那份痛,只会更甚。 撑过去,从此肉身成灵,再无桎梏; 撑不过,轻则心神受损、根基崩毁,重则当场道心崩溃,沦为废人。”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原本的期待与激动,瞬间被一股凝重寒意笼罩。 郑贤艳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却还是咬了咬唇,不再多问。 郑朝阳见状,满意地点头: “既已明白,便在此地调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按修为高低,依次入池。” “是!” 九位金丹修士齐声应道,周身气息渐渐沉稳,开始凝神静心。 郑朝阳看着九位金丹修士各自凝神调息,这才缓缓迈步,走向洗髓池边。 “本座身为郑家目前辈分最高者,理当先行入池,为你们探清底线,稳住阵法。” 他不等众人开口,便纵身一跃,身形稳稳落入池中。 漆黑的池水瞬间漫至腰间,一股微不可查的凌厉灵气,已悄然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慧真,”郑朝阳闭目沉喝,“投灵石,启阵法!八根石柱,每根一千二百五十万,总计一亿灵石,一丝不可少!” “是!” 郑慧真大手一挥,九人同时出手。储物袋齐齐震动,海量的灵石如同星河倾泻,精准地落入洗髓池四周八根擎天石柱之内。 嗡—— 一亿灵石入阵的刹那,整个洗髓池地域都剧烈震颤起来。 八根石柱大放灵光,八色灵纹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灵网,轰然笼罩而下,将整个洗髓池死死锁住。 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如同海啸一般倒灌入池。 原本漆黑污浊的池水,竟在这一刻泛起层层晶莹灵光,狂暴的洗髓之力,瞬间爆发。 池中的郑朝阳猛地身躯一僵。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疯狂炸开。 那不是外伤割裂之痛,而是万千细针、亿万灵蚁,同时啃噬骨骼、钻穿经脉、撕咬血肉的痛楚。 每一寸经脉都在被强行拓宽,每一节骨头都在被反复碾碎重铸。 他喉间一声闷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稳住心神……运转功法……扛过去!” 郑朝阳咬牙低吼,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在告诫池外九人。 他盘膝坐于池底,任由狂暴灵气冲刷肉身,神魂在极致痛苦中几度飘摇,却始终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池面之上,黑色杂质再次滚滚而出,腥臭之气比郑太阿入池时更甚,一层层污垢浮上水面,几乎要将池水凝固。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痛苦层层叠加,由肉身深入神魂,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郑朝阳整个人都被黑泥包裹,只余下微弱却愈发凝练的气息,证明他还在坚持。 终于,三个时辰缓缓流逝。 八根石柱的灵光渐渐收敛,空中灵纹散去,狂暴的洗髓之力缓缓平息。 郑朝阳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浑厚的精芒一闪而逝。 他周身黑色污垢在灵气一震之下,尽数脱落,露出下面紧致莹润、灵光流转的肌肤。 原本已是老年模样的他,此刻面容竟年轻了数分,眉宇间迟暮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生机与浑厚底蕴。 他缓缓抬手,骨骼轻鸣,发出一阵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经脉宽阔通畅,灵气流转如大江奔涌,肉身根基,早已脱胎换骨。 郑朝阳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那一口浊气,白如练、凝如雾,直冲数尺之高才缓缓散开。 全身上下,由内而外,通透、轻盈、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那是三个时辰苦熬心神消耗过巨所致,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然截然不同。 池外九位金丹修士看得心神激荡,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激动颤抖: “恭喜朝阳老祖,洗髓伐脉,圆满功成!” 他抬眼看向池外九人,声音虽仍带着一丝疲惫,却愈发沉稳威严: “方才我入池淬炼的全过程,你们都看在眼里。 痛是真痛,险是真险,可只要咬牙撑够三个时辰,便能脱胎换骨,此生根基再无缺憾。” 他目光一转,落在人群中气质沉稳、修为仅次于己的郑慧晨身上: “慧晨,你紧随我后,下一个入池。” 郑慧晨心中一凛,语气坚定: “晚辈遵命!定不负老祖所望,撑过三个时辰!” 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入洗髓池中,池水瞬间漫至胸腹。 “启阵!一亿灵石,照旧注入八根石柱!”郑朝阳沉声下令。 “是!” 郑慧真等人不敢怠慢,再次同时催动储物袋,海量灵石呼啸而出,精准落入八根石柱阵眼。 嗡—— 大地再度震颤,八色灵光冲天而起,灵网覆顶,狂暴灵气再次灌入池中。 洗髓之力一入体内,郑慧晨脸色骤变。 那是一种万千灵蚁啃噬骨髓、万千钢针刮擦经脉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一齐爆发,直冲脑海。 饶是他金丹稳固、心性坚韧,也忍不住浑身一颤,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凝神……守心……运转功法……” 池外的郑朝阳低喝提醒。 郑慧晨死死咬住舌尖,以剧痛提神,盘膝坐于池底,任由灵气冲刷、撕裂、重铸自己的肉身。 黑色杂质源源不断从他体内渗出,很快便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黑泥,腥臭弥漫。 他浑身颤抖,意识数次在崩溃边缘徘徊,却始终死死守住那一句“撑够三个时辰”。 一个时辰,痛苦入髓。 两个时辰,痛及神魂。 池外众人看得屏息凝神,连一向有些怯疼的郑贤艳都攥紧了拳头,大气不敢出。 终于,第三个时辰缓缓落幕。 八根石柱灵光收敛,阵法缓缓散去。 郑慧晨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爆射而出。 周身黑垢被灵气一震,轰然脱落,露出下面莹白泛光、充满生机的崭新肌肤。 他缓缓抬手,骨骼轻鸣,清脆如玉磬相击,经脉之中灵气奔涌如江,气息比入池前浑厚数倍。 虽然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脱力,可他眼中却燃起狂喜与振奋。 郑朝阳见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好。郑慧晨,洗髓伐脉,成了。” 郑慧晨刚被一旁待命的族人扶到边上调息静养,郑朝阳的目光便落到了郑慧真身上。 “慧真,下一个便是你。”郑朝阳声音平静,“只是池内我与慧晨排出的杂质污秽过多,灵气已浊,你先将池水清理干净,再入池淬炼。” “是,朝阳叔。” 郑慧真应声上前,纵身跃入洗髓池。只见他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灵气化作一道道柔和却有力的风旋,盘旋在池水之上。 那些黏稠漆黑、腥臭扑鼻的污垢杂质,在他功法牵引之下,如同归巢的鸦群,纷纷被吸摄而起。 他抬手取出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瓶,瓶口灵光微吐,所有污秽被尽数收入其中,不留一丝一毫。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3章 鬼哭狼嚎 不过片刻,池水中的漆黑腥臭便淡去许多,虽不复最初清澈,却已适合再次入池。 郑慧真这才收了玉瓶,盘膝坐于池中,抬头看向郑朝阳:“朝阳叔,清理完毕,可以开始了。” 郑朝阳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只见他袖袍一挥,早已备好的一亿灵石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入八根石柱阵眼之中。 “嗡——” 阵法再启,八色灵光冲天,灵网覆压而下,狂暴精纯的洗髓之力再次灌入池中。 郑慧真浑身猛地一僵。 那深入骨髓、仿佛亿万灵蚁啃噬的剧痛,比郑朝阳、郑慧晨所承受的丝毫不减。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被反复淬炼,灵魂都在剧烈震颤。 他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浸透衣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守住心神,运转功法硬抗。 黑色杂质不断从他体内渗出,一层层浮上水面。 一个时辰,痛苦入髓。 两个时辰,痛彻神魂。 郑慧真身躯数次颤抖欲倒,却依旧稳稳盘坐,不曾有半分退缩。 终于,三个时辰一到。 石柱灵光收敛,阵法缓缓散去。 郑慧真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爆射而出。周身黑垢被灵气一震而尽,露出莹润泛光的肌肤,骨骼轻鸣,灵气奔涌,气息比入池前凝练浑厚了数倍不止。 虽然脸色苍白、心神消耗巨大,但他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振奋。 郑朝阳看着池中气韵焕然一新的郑慧真,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缓缓开口: “好。郑慧真,洗髓伐脉,圆满成功。” 郑慧真成功洗髓出关,被族人扶到一旁调息静养。 郑朝阳目光扫过剩下几人,没有多言,只淡淡吩咐一句清理池水污染,余下修士便依样照做。 接下来,郑诸城、郑贤智、郑子符依次入池。 一亿灵石一次,八柱齐亮,阵法轰鸣。 每一人入池,都是一场撕心裂肺的煎熬;每一人出关,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新生。 有人牙关咬碎,有人冷汗浸透衣袍,有人浑身颤抖几乎晕厥,却无一人中途退缩。 三个时辰一到,尽数功成。 池水几番清理,天色也已渐斜。 此刻原地,只剩下四位小辈: 郑礼天、郑贤文、郑贤月、郑贤艳。 四人看着前面一位位长辈出关后气息暴涨、神采焕然,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郑朝阳转过身,目光落在四人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轻慢的威严: “你们四个,谁先来?” 郑礼天,郑贤文、郑贤月、郑贤艳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郑贤文性子稳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朝阳老祖,晚辈不怯痛,我先吧!” 身旁一道还有犹豫的郑礼天的声音立刻响起。 郑礼天大手一摆,朗声笑道: “贤文侄,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让你礼天叔在后面等着?论辈分、论修为,我都在你前面,还是我先来!” 郑贤文一怔,随即苦笑一声,后退半步: “既然礼天叔开口,那晚辈便在后等候。” 郑朝阳看在眼里,微微颔首: “好,礼天,你入池。” 郑礼天一听郑朝阳准了他先入池,刚刚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头忽然就泄了大半,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磨磨蹭蹭走到洗髓池边,看着池面微微泛光的池水,喉结狠狠滚了滚。 先是探出去一只脚,刚碰到水面,又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一旁刚洗髓成功、气息还未完全平复的郑慧真看得一脸无奈,上前低声喝道: “礼天,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不行就让贤文先来!” 这话一激,郑礼天顿时炸毛,火灵根的脾气一下上来。 “谁、谁不行了!” 他心一横,猛地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落入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落定之后,他强装镇定,回头瞪了郑慧真一眼: “慧真老祖,我就是试试水温而已!” 池外众人看他这副又怕又硬撑的模样,再也绷不住,纷纷低笑出声。 连一向严肃的郑朝阳,嘴角都微微抽了抽。 “准备好了?”郑朝阳沉声问。 “等等!等等!” 郑礼天连忙抬手叫停,深吸一口气,又大口呼出,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这才咬牙点头: “差、差不多了……开始吧!” 郑朝阳不再多言,袖袍一挥。 一亿灵石呼啸而出,精准落入八根石柱阵眼。 嗡—— 阵法轰鸣,八色灵光冲天而起,狂暴的洗髓之力轰然灌入池中。 “呃——!” 郑礼天身体猛地一僵,下一刻,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那不是疼,是亿万根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无数灵蚁在啃噬经脉的钻心剧痛,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十倍。 第一个时辰,他还能死死咬牙,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硬是一声不吭,勉强撑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到了第二个时辰,痛苦直接深入神魂。 郑礼天再也绷不住。 “啊啊啊——疼疼疼!!” “我的骨头——我的经脉——!!” “朝阳老祖,轻点啊——!!” 他在池里又抖又扭,声音都变了调,鬼哭狼嚎响彻整个洗髓池区域。 外面郑贤艳、郑贤月几个小辈听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想笑,一个个憋得肩膀发抖。 郑慧真扶额轻叹: “丢人……真是丢人……” 郑朝阳面无表情,只淡淡吐出一句: “闭嘴,守好心神,敢中途退出,此生再无机会。” 池中的惨叫顿时一噎。 郑礼天眼泪都疼出来了,却只能死死咬住牙,继续在痛苦中煎熬。 时间一点点推移,第二个时辰的惨叫还未完全散去,最为难熬的第三个时辰,如期而至。 这是洗髓伐脉最凶险、最磨人的一段。灵气不再是单纯冲刷,而是直接钻入神魂深处,将多年沉积的暗伤、心魔、杂念一点点撕扯出来。 那种痛,已经不是皮肉与骨骼之痛,而是魂体被生生撕裂、再一点点重铸的极致煎熬。 郑礼天本就意志不算最坚定,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碎了。 他浑身剧烈抽搐,原本盘坐的姿势几乎散架,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冲出池水,想要立刻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 意识在剧痛中模糊、涣散,好几次都要直接晕厥过去。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我不洗了……我要出去……” 他嘴唇哆嗦,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按在池边,就要借力爬起来。 池外,郑慧真一眼就看出他要放弃。 郑慧真脸色一沉,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直直炸进郑礼天耳中: “礼天!你给我坐稳了!” 郑礼天身躯一颤,模糊的意识被强行拉回一丝。 郑慧真目光如刀,语气严厉,字字如针: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之前抢着要第一个,现在刚到最关键的时候,就要当逃吗?” 他指了指一旁站着的郑贤文、郑贤月、郑贤艳三个小辈,厉声道: “贤文、贤月、贤艳都看着你! 你是长辈,是他们的礼天叔! 你要是现在爬起来,就是半途而废,就是自己断了自己的道途! 你让小辈们以后怎么看你? 让他们学你遇到痛苦就退缩、就放弃吗?” 郑礼天浑身一震。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池外。 郑贤文一脸凝重,郑贤月满眼紧张,郑贤艳更是手捂着嘴,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郑慧真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呵斥,多了几分沉重: “一亿灵石,全族的期待,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你现在放弃,前面受的苦全都白受,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一步! 你可以疼,可以忍,但你不能怂! 给晚辈做个榜样,别让自己,也别让郑家,丢人!” “榜样……不丢人……” 郑礼天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郑慧真看着池中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影,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一丝。 郑朝阳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能在最后一刻守住心神,不被痛苦击溃,也算勉强过关。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分,一秒。 一刻,一时。 当第三个时辰的最后一缕灵气缓缓收束,当八根石柱的灵光彻底收敛,当笼罩在洗髓池上的灵网缓缓散去时。 郑礼天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瘫坐在池水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的眼睛,却缓缓睁开了。 两道比之前明亮、凝练、沉稳数倍的灵光,从他眸中一闪而过。 郑朝阳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肯定: “好。郑礼天,洗髓伐脉,成了。” 池外,郑贤文、郑贤月、郑贤艳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郑慧真也轻轻点头,低声道: “算你还有点骨气。” 郑礼天趴在池边,虚弱却满足地笑了。 这三个时辰,他疼得鬼哭狼嚎,现在想想的确丢人。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4章 比你不错 但是郑礼天还是嘴硬,撑着发软的腿从池子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强装轻松道: “哼,这算什么,一点小事罢了。别说一次,再来一次我也……”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郑慧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哦?那你再来一次。” 郑礼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角狠狠一跳,连忙摆手,语气都慌了几分: “哎哎哎——算了算了!别浪费灵石,别耽误小辈们的时间,我这是为大局着想!”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刚出关的长辈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刚才那鬼哭狼嚎的样子和现在嘴硬的模样反差太大,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郑朝阳摇了摇头,也不拆穿他,目光转向郑贤文,语气平静: “贤文,你来吧。” “是,朝阳老祖。” 郑贤文应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脚步沉稳,纵身一跃,稳稳落入洗髓池中。 他盘膝坐正,身姿挺拔,双目微闭,气息丝毫不乱,俨然一副贤字辈大哥的沉稳模样。 “准备好了?” “晚辈准备好了。” 郑朝阳不再多言,袖袍一挥。 一亿灵石再次落入八根石柱阵眼。 嗡—— 灵光冲天,灵网覆压,狂暴的洗髓之力再次灌入池中。 池中的郑贤文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那钻心刺骨、撕裂神魂的剧痛,丝毫不比前面任何人弱。 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髓被反复淬炼,暗伤与杂质被生生逼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额头上青筋隐现,牙关紧咬,下颌绷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第一个时辰,他纹丝不动。 第二个时辰,他身躯微颤,却依旧一声不吭。 第三个时辰,痛苦攀升到极致,仿佛神魂都要被碾碎,他依旧紧闭双唇,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郑贤文就那样静静盘坐于池中,任凭灵气冲刷、折磨、重塑。 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贤字辈的大哥,配得上榜样二字。 三个时辰一到,石柱灵光收敛。 郑贤文缓缓睁开双眼,两道清澈而凝练的精芒一闪而过。 周身黑垢自动震落,肌肤莹润,气息沉稳浑厚,远超入池之前。 他微微躬身,声音虽弱,却依旧稳当: “晚辈,幸不辱命。” 郑朝阳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赞许,轻轻点头: “贤文,不错。” 郑礼天也说到:“不错,不错。” 郑慧真摇头说道:“和你比,的确不错。” 郑礼天听到此话脸色一红。 郑贤文被族人扶到一旁调息,场中便只剩下郑贤月与郑贤艳二人。 郑朝阳目光温和落下,轻声问道: “贤月、贤艳,你们谁先入池?” 郑贤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看向身旁气质清冷的郑贤月,小声道: “贤月姐,你先吧。” 郑贤月面色清冷,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好。” “贤月,入池。”郑朝阳吩咐。 “是。” 郑贤月身姿轻盈,纵身一跃,如一片冷月落于池中,盘膝坐定,腰背笔直,从头到尾不见半分慌乱。 郑朝阳袖袍一挥,一亿灵石入阵。 嗡—— 灵光再起,洗髓之力狂暴涌入。 所有人都屏息望去。 剧痛袭来的刹那,郑贤月只是睫毛轻轻一颤,脸色渐白,冷汗顺着清冷的脸颊滑落,素白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可她自始至终,双唇紧抿,眉眼冷定,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闷哼,没有一次多余的颤抖。 灵气撕裂经脉,淬炼骨髓,她如一株寒松,立在狂风骤雨里,纹丝不动。 一个时辰,不动。 两个时辰,不动。 第三个时辰最凶险的魂灵涤荡,她依旧只是闭目凝神,稳如磐石。 那份定力,竟比郑贤文还要沉稳几分。 一旁的郑贤艳看得满眼敬佩,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个时辰一到,灵光散尽。 郑贤月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清澈凝练,周身黑垢一震而落,肌肤泛着淡淡的灵光,气质更胜从前。 她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却恭敬: “多谢朝阳老祖,赐晚辈此番造化。” 郑朝阳与郑慧真等人对视一眼,都满意点头。 “不错,心性极佳。” 众人纷纷称赞,气氛一片赞许。 唯有郑礼天,缩着脖子,悄悄往几位长辈身后躲了躲。 刚才他鬼哭狼嚎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再看郑贤文、郑贤月,一个沉稳、一个冷定,全程一声不吭。 对比实在太过惨烈,他生怕众人再转头笑话他,干脆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假装自己不存在。 郑慧真眼角余光瞥见他那缩头缩脑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一抽,故意大声说道:“没眼看哦。” 郑礼天闭目养神,仿佛没有听见。 众人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最后一人——郑贤艳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郑朝阳轻叹一声,看向这个年纪最小的晚辈,语气放得格外柔和: “贤艳,轮到你了,入池吧。” 郑贤艳身子轻轻一颤。 前面所有人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 她磨磨蹭蹭走上前,手紧紧攥着衣角,低头看着泛着微光的池水,眼神里满是害怕与犹豫,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迟迟不敢迈出。 “我……我……” 她嘴唇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艳儿,别怕。” 众人回头,只见郑才符缓步走上前。 此刻脸上没有严厉,只有温和与坚定,目光落在郑贤艳身上,充满了鼓励。 “太爷爷在这里,一步都不会离开。 无论多痛,都记住,太爷爷陪着你。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坚持住。” 郑才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郑贤艳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太爷爷,用力点了点头。 “太爷爷……我知道了。” 郑贤艳深吸一口气,身子一纵,轻轻落入洗髓池中。 池水漫到腰间,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学着前面众人的样子,努力盘膝坐好,手放在膝上,腰背努力挺直,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朝阳老祖……我、我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 郑朝阳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稳住心神。” 他长袖一挥。 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亿灵石,如同一条璀璨星河,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入八根石柱的阵眼之中。 嗡—— 一声低沉震耳的轰鸣,再次响彻整个洗髓池区域。 八色灵光冲天而起,红、橙、黄、绿、青、蓝、紫、白,八色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光网,从天而降,将整个洗髓池牢牢笼罩。 狂暴到极致、精纯到极致的洗髓之力,如同海啸一般,轰然灌入池水中! 刹那间,郑贤艳的身体猛地一僵。 “呃——!” 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从她唇间溢出。 仅仅是第一个时辰。 仅仅是灵气刚开始冲刷肉身,郑贤艳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冷汗瞬间从额头、脸颊、脖颈涌出,浸透了她身上的衣裙,紧贴在柔弱的肩膀上。 她那张脸苍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发抖,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洗髓伐脉的痛苦,对男子而言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小姑娘。 那是亿万灵蚁啃噬骨髓、万千钢针刮擦经脉的痛,从四肢百骸一起涌上来,直冲头顶。 郑贤艳的小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双手死死攥紧。 她死死咬着下唇,已经咬出了淡淡的血痕,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像郑礼天那样哭喊出来。 池外,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郑才符双手背在身后,看似平静,可微微收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郑贤文、郑贤月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池中的小丫头,满脸担忧。 郑礼天也忘了躲,从长辈身后探出头,紧张地望着郑贤艳,刚才的丢人劲儿一扫而空,只剩下担心。 郑朝阳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郑贤艳摇摇欲坠的身影上,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贤艳的底子最弱,这才第一个时辰,便已经撑到极致…… 怕是……很难坚持完三个时辰。”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郑才符身子一震,抬头看向池中的郑贤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更多的是坚定。 他知道,一旦半途而废,前面所有的痛苦都将白费,一亿灵石付诸东流,郑贤艳此生,都再无洗髓伐脉、脱胎换骨的机会。 她的修为,她的道途,将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层次,再难寸进。 更重要的是—— 她身上,还背着一桩血海深仇。 郑才符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直直传入郑贤艳耳中: “艳儿!” 池中的郑贤艳身躯一颤,模糊的意识被拉回一丝。 她艰难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池外的太爷爷,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太爷爷……” 郑才符看着她这副模样道: “艳儿,你告诉我——你父亲的仇,家族的仇,你忘了吗?” “父亲……的仇?”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5章 洗经方案 郑贤艳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双被痛苦填满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浓浓的悲伤与恨意取代。 那是她心底最深、最痛、最不敢忘记的一道伤疤。 虽然如今是郑家人,但是他父亲的家族,他还记得这件事,一直是郑贤艳心中最深的执念。 郑才符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沉声喝道: “你哥贤智,从小对你百般呵护,什么好东西都先留给你。他对你寄予多大的期望,你比谁都清楚! 他希望你平安,更希望你强大,希望你不再任人欺凌!你现在放弃,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对得起为你操劳的哥哥吗?!” “父亲……哥……” 郑贤艳的嘴唇轻轻颤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称呼。 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入洗髓池中。 可那泪水之中,没有了之前的懦弱与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倔强,一丝不甘,一丝从心底深处燃起的火焰。 父亲的仇,还没有报。 哥哥的期待,还没有回应。 她若是在这里倒下,就真的永远只是一个任人欺负、连亲人都护不住的弱女子。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 不是痛苦的哭喊,而是拼命的坚持。 第一个时辰,在极致的煎熬中,缓缓过去。 很快,第二个时辰,来临。 痛苦,再次暴涨。 不再是皮肉与经脉之痛,而是深入神魂的折磨。 洗髓之力钻入她的魂灵深处,撕扯着沉积多年的暗伤、恐惧、杂念、心魔,将她的魂体一点点撕裂,再一点点重铸。 “撑住……艳儿,撑住……” 郑才符双拳紧握,低声自语。 “父亲……我要为你报仇……” “哥……我不能让你失望……” 她一遍一遍,在心底对自己说。 第二个时辰,在生与死的边缘,硬生生熬了过去。 而最凶险、最磨人、最接近崩溃的第三个时辰,如期而至。 这是洗髓伐脉最后的关卡,也是最恐怖的一段。 灵气狂暴到了极致,如同刀锋一般,一遍又一遍切割着她的肉身与神魂,将体内最后一丝杂质、最后一丝暗伤、最后一丝软弱,彻底逼出体外。 郑贤艳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 “只差最后一步……就看她,能不能撑过这最后一瞬。” “坚持……艳儿,坚持住……”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秒,如同一年。 一刻,如同一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整个洗髓池区域,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众人压抑的心跳声。 郑贤艳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剧痛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向池水中。 也就在这一刹那—— 嗡…… 八根石柱上的灵光,缓缓收敛、黯淡。 天空中的巨大光网,一点点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天地之间。 狂暴的洗髓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时辰。 到了。 池外,所有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 “成了……我的艳儿……成了……” 郑朝阳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轻轻点头:“好样的……贤艳,洗髓伐脉,成了。” 郑贤文、郑礼天等人,脸上都露出由衷的笑容,松了口气。 郑礼天更是一拍大腿:“成了!这小丫头,硬是撑过来了!比我强!比我强多了!” 此刻的洗髓池中。 郑贤艳已经彻底昏迷过去,软软地倒在水中,小脸苍白,呼吸微弱,看上去极为虚弱。 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那是她体内排出的杂质、暗伤与软弱,腥臭刺鼻。 郑贤月脸色清冷,却第一个动了。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片冷月,轻盈地跃到池边,伸手将昏迷的郑贤艳从池中轻轻抱起。 郑朝阳缓步走上前,看着被郑贤月抱在怀里、昏迷却依旧眉头微蹙的郑贤艳,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艳儿不错,硬生生撑过三时辰洗髓伐脉。” 郑慧真也点了点头,看向郑礼天,淡淡道: “看见了吗? 最小的一个,却是最让人意外的一个。 人家一声没哭,一声没嚎,硬生生撑到最后。 某些人,好好学学。” 郑礼天老脸一红,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却没有反驳,只是用力点头: “是是是,我学,我学! 贤艳小丫头,真了不起!” 三天的时间,九位金丹修士,依次入池,以一亿灵石为引,承受非人剧痛,历经三个时辰的生死煎熬,尽数完成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郑朝阳站在池边,看着眼前这些气息焕然一新的族人:“不错,我郑家早晚都是人中龙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闻言,神色纷纷一正,刚才轻松的气氛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这场洗髓大典,九人尽数成功,代价是一亿灵石一人,外加九死一生的煎熬,谁都明白,这池东西,是郑家真正的底蕴。 郑慧真抱拳道:“朝阳叔,依我看,这洗髓池霸道、珍贵、凶险三者俱全。 灵气之纯,能洗髓伐脉、脱胎换骨,是一等一的造化; 可痛苦之烈,稍有不慎便会道心崩溃、半途而废,一辈子再无机会。 而且灵石消耗太过恐怖,一亿一人,寻常宗族根本承受不起。 依我之见——此池,非天骄、非死士、非背负宗族大任者,不可轻用。” 郑朝阳微微颔首:“你没说错。”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贤月,你带艳儿下去调息休养,好生照看,莫要打扰。” “是,朝阳老祖。” 郑贤月轻轻颔首,小心翼翼抱着依旧昏迷的郑贤艳,身形一掠,缓步退下,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场中只剩下郑朝阳,郑慧真,郑慧晨,郑诸城,郑礼天,郑子符和,郑贤文。 郑朝阳这才转过身,缓缓问道:“你们都已亲身入池,熬过三时辰,感受过洗髓之力。 对于这洗髓池,该如何用、何时用、给谁用,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时间,全场安静。 郑礼天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他向来不抢头。 郑朝阳也不催促,静静等待着众人开口。 郑慧真思考了一会说道:“朝阳叔,我先说说自己意见,我先把话说透。 这洗髓池,最可怕的不是灵气消耗,而是——痛。 是痛入骨髓、痛碎神魂、能把人意志直接撕烂的那种痛。 礼天修为不弱,可当日在池中何等模样,大家都亲眼看见了。 不是他不勇,是这痛苦真的超出常人承受极限。” 众人目光下意识飘向郑礼天。 郑礼天老脸一红,却不敢反驳,只是挠着头嘿嘿干笑:“慧真老祖说得对……那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回。” 郑慧真点头,继续道: “所以我第一个看法:洗髓池,必须只给意志最坚定的族人用。 什么是意志坚定? 不是平时嘴硬,不是修为高,是三种人—— 第一种,有执念、有必守之物、有必报之仇,痛到死都不会放弃的; 第二种,心性如铁,宠辱不惊,痛到极致也能守住心神的; 第三种,身负宗族大任,明知九死一生,也敢闭眼往下跳的。 贤文能稳坐三个时辰不吭一声,是心性; 贤月从头到尾冷定如松,是心性; 贤艳小小年纪,靠着父仇与兄长期待硬撑到昏迷,也是心性。 反之,若是给那些道心不坚、只为提升修为而来的人,一入池中,剧痛一冲,当场就会崩溃退出。 一退,就是此生再无机会,不仅浪费灵石,更是毁了一个族人的道途。 所以——心不坚者,绝不能入池。” 郑朝阳微微颔首:“说得在理。” 郑诸城也上前附和,他刚经历洗髓,面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语气却极为凝重: “慧真叔说得一点不差。我在池中第三个时辰,数次都想直接晕过去,可一想到宗族,想到身后这些晚辈,硬是咬着牙扛了下来。 若不是心中有牵挂、有责任,根本撑不住。 我赞同:心性不坚者,不准入池。 这不是苛刻,是救他,也是保我郑家的底蕴不被白白浪费。” 郑子符也跟着点头:“我同意。洗髓池是造化,也是死关。 心不硬,关难闯。 以后但凡要入池者,必先过心性考验,通不过,说破天也不行。” 郑礼天虽然怕被再次调侃,可这次也认真起来,粗声粗气道: “我……我也同意! 别看我当时叫得惨,可我最后没退! 这池子,真的得给那种……就算痛死,也绝不爬出去的人。 像贤艳那小丫头,看着软,心比谁都硬,这才配用洗髓池。 我这种……纯属赶鸭子上架,下次再让我进,给我十亿灵石我都不干!” 众人闻言,忍不住低笑一声,气氛稍缓,却无人否定他的话。 郑朝阳淡淡扫过众人:“心性一关,就此定下。心不坚者,不入池。” 见第一桩事定下,一直沉默在旁的郑慧晨缓缓踏出。 他比郑慧真更为内敛,行事素来谨慎,此刻一开口,便是宗族机密大事: “朝阳叔,诸位,心性之事,是对内择人。 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是对外——保密。 这洗髓池的存在,必须死死封住,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齐齐一凛。 郑慧晨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一亿灵石一人,洗髓伐脉、脱胎换骨,直接重塑根基、提纯修为、稳固道心。 这种造化,别说小族,就算是大宗门、大家族,都会眼红到发疯。 越家,齐家,魏家……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若是让魔修知道我郑家藏着这么一池至宝,他们会怎么做? 洗髓池,是我郑家崛起的根基,也是我郑家灭族的祸根。 泄露一字,满门皆危。” 郑慧晨越说,众人脸色越沉。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6章 提前锻炼 郑才符长叹一声,抚须道: “慧晨老祖,你说得一点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池子,比多少灵石、多少法宝都要命。” 郑朝阳目光一冷,威压散开: “慧晨所言,正是我所想。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能进入此秘境之人,对家族绝对忠兴!” 郑才符当即开口补充道: “朝阳老祖,我认为洗髓池,要留给天资最高、潜力最大、最值得家族倾尽全力培养的人。 一亿灵石,一个人,消耗太多了。 那是我郑家多少年来积攒的家底,是无数族人辛辛苦苦开采、交易、拼死拼活换来的。 九人入池,就是九亿灵石。 我们这一代,还能撑几次? 下次再开池,还能拿出几十亿灵石吗? 不能。 所以,每一次入池机会,都珍贵到极致。 不能乱给,不能普惠,只能砸在最有可能成强者、成支柱、成老祖的人身上。” 郑才符这番话,直接点破了资源分配的核心。 郑朝阳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 “才符,你说到了根子上。洗髓池不是救济池,不是福利池,是我郑家的强者培育池。 资源有限,机缘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 平庸者,靠自己苦修; 天骄者,宗族倾尽全力托举。 只有这样,郑家才能一代强过一代。” 郑慧晨也赞同: “才符说得对。 未来入池名额,必须按天资、潜力、心性、忠诚四条来评。 四条全过,才能给机会。” 郑慧真也道: “我完全同意。 天资是根,心性是干,忠诚是土,潜力是果。 四者齐全,方可入池。 以后每一个名额,都要由老祖、长辈共同评定,公开、公正,不许私相授受。” 这时,一直沉默的郑贤文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躬身一礼,以贤字辈大兄的身份开口: “诸位老祖,诸位长辈,晚辈有几句话想说。” 郑朝阳点头:“贤文,你说。” 郑贤文直起身: “才符老祖说,洗髓池要给天资高的人。晚辈赞同,但晚辈想补一句: 天资之上,更看忠诚与担当。 一个人天资再高,心不向宗族,只为自己,那他越强,对郑家危害越大。 洗髓池造就的,不能是自私自利的强者,必须是心系郑家、守护同族的脊梁。 我建议,日后评定入池者,再加一条: 对宗族有无功劳,对同族有无担当。平日里修炼偷懒、遇事退缩、只顾自己、不顾家族的人,天资再好,也不能入池。 只有那种—— 关键时刻敢站出来、危难时刻敢挡在前面、有功于族、有德于人者,才有资格争这一线造化。 如此一来,我郑家造就出来的,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是能与家族同生共死的人。” 郑贤文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 郑礼天第一个拍大腿叫好: “说得好!贤文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郑诸城也点头,郑朝阳见众人意见渐渐统一,目光再次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很好。今日这一番议论,比你们九人洗髓成功,还要重要。 我现在,把你们所有人的看法,合在一起,定下洗髓池五铁律—— 第一,心不坚者,不入池。 第二,秘不泄者,方可用。 第三,天资庸者,不占池。 第四,心不忠者,不赐池。 第五,担大任者,优先池。” 五句话,每一句都砸在地上,铿锵有声。 众人都认可郑朝阳的说法。 郑朝阳微微抬手,继续道: “除此之外,再有三规: 一、洗髓池,非禁地长老与老祖共同开启,不得动用。 私自开池者,废去修为,逐出宗族。 二、入池名额,每一次开启,都要记录在族典。 不许私授,不许偏袒,不许暗箱操作。 三、入池之前,必先立誓:此生不负郑家,守护同族,死而后已。 不立此誓,不准入池。” “是!” 郑慧晨这时又补充一句: “朝阳叔,还有一事,不得不虑。 我郑家积蓄再多,也经不起这般接连消耗。若是往后但凡符合条件便随时开池,再多家底也会被掏空。 依晚辈之见,洗髓池应当定期开放,设固定名额,比如十年一开,每次只选两三位最顶尖者。如此既能细水长流,也能让全族弟子有奔头。”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 灵石是宗族根基,坐吃山空,再厚的底蕴也撑不住。 郑朝阳看着郑慧晨,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 “你说的没错,按常理,就该如此。定期开池,限额择人,稳扎稳打,最是妥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声音沉了几分: “但,现在不行。” 众人一怔。 “如今魔劫暗涌,我郑家看似安稳,实则身处危局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等十年一期。 只要符合心性、天资、忠诚、担当这几条,只要是可塑之才、宗族脊梁,就尽快洗髓、尽快变强。 乱世将至,实力,一刻也不能等。” 郑慧晨眉头微蹙,依旧忍不住担忧: “老祖深意,晚辈明白。只是……家族灵石储备,当真还能支撑得住?” 郑朝阳淡淡一笑: “灵石一事,你们不必多虑。 只要能把族人快速提起来,能在魔劫之中护住郑家血脉,这点灵石,花得值。”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只要是符合五铁律之人,不必等期限,不必卡死名额,随时可以开池。 乱世用重典,危时造强者。 我要的,不是细水长流的安稳,是在大劫到来之前,让我郑家,多出一批能战、能守、能镇场子的强者。” 郑慧晨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散去,躬身一礼: “老祖谋虑深远,是晚辈局限了。 既如此,晚辈不再多言,一切但凭老祖吩咐!” 郑朝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声音清朗有力: “好。大家可还有想法?” 众人正沉吟间,郑礼天忽然往前一站,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开口,一改往日嬉皮笑脸: “朝阳老祖,诸位老祖,我……我也有个想法,想说出来听听。”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你说。” 郑礼天深吸一口气,才有些不好意思道: “老祖,这洗髓池实在是太痛了,痛得超出想象。我之前在池子里之所以又叫又嚷,不是我故意丢人,是真没料到会疼到那种地步,一时慌了神,心神差点就守不住了。 后来我就在想,要是……要是能在入池之前,先让族人提前感受一下这种剧痛、甚至生死边缘的滋味,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真入池,是不是就能稳住不少? 也不至于像我这样,一开始被剧痛打懵,差点坏了大事。”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大大咧咧的郑礼天,居然能说出这么实在方法。 郑朝阳眼睛微亮,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你这个想法,不错。 痛关之所以为难人,一半在痛,一半在猝不及防。提前有过经历,心神便能先稳三分,入池时自然少了几分慌乱。” 他当即转头,看向一旁心思缜密、精通阵法的郑慧晨: “慧晨,你在阵法一道浸淫多年,可听过什么阵法,能让人亲身感受生死剧痛、磨砺道心,却又不伤根本?” 郑慧晨微微一怔,随即闭目沉思起来,片刻之后再度睁眼,眼中已有了然。 “回朝阳叔,还真有。” 他沉声开口: “此阵名为‘炼狱幻心阵’,以幻境为引,以灵气为刑,能模拟出肉身撕裂、神魂灼烧、万蚁噬心之痛,与洗髓池中的苦楚有七八分相似。 入阵之人所受之痛皆是真实感受,但阵法留有余地,只会磨砺意志,不会真正损伤经脉、道基,更不会留下暗伤。 撑不住可自行退出,也不会有‘半途而废、此生无望’的后患。” 郑朝阳听罢,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明显的笑意: “好,就是此阵。 慧晨,你稍后便着手布置,将这炼狱幻心阵设在四层秘境附近。 日后,但凡有心入洗髓池者,必先入幻心阵,亲身承受一次剧痛考验。 能在阵中稳住心神、不崩溃、不退缩者,才有资格申请洗髓池。” 郑慧晨当即躬身领命,语气郑重: “晚辈明白!稍后我便取阵盘、布阵基,日落之前,必让炼狱幻心阵成型!” 郑礼天一听自己的主意被采纳,顿时精神一振,拍着胸脯大声道: “老祖放心,到时候我第一个进阵试试! 就算再痛,我也绝不叫一声,给小辈们做个榜样!” 郑慧真斜了他一眼,淡淡补了一句: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在幻阵里,叫得比洗髓池还响。” 郑礼天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 “这次绝对不会!我郑礼天说到做到!” 众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都是会心一笑。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7章 集体闭关 郑朝阳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脸上终于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声音沉稳而有力: “如今你们几人,都已借洗髓池洗经伐髓,脱胎换骨,根基比以往雄厚数倍。 接下来,你们便各自返回闭关之所,潜心修炼,稳固境界,打磨修为。 我希望再出关之时,各位的修为,都能再提数个台阶,真正撑起我郑家一片天。” 郑贤文立马感觉了一下自身气息,朗声道: “回老祖,晚辈此刻便已感觉,金丹五层的境界松动无比,气息随时都能冲破壁垒,用不了多久,便可突破至金丹六层!”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 郑礼天当即一拍大腿,浑身气血翻腾,气势节节攀升:“我也是!我感觉浑身经脉都宽敞了不少,修为跟涨潮似的往上冲,用不了多久,肯定也能再破一关!” 郑慧真、郑诸城、郑才符等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难掩振奋。 “我等亦是如此,洗髓之后,修为瓶颈形同虚设,突破已是指日可待。” 郑朝阳见状,满意颔首,眼中精光熠熠: “好,极好!你们都下去闭关吧,安心修行,外事一概不必理会。 至于接下来洗髓池开启、筛选族人入池,皆由我亲自坐镇负责。 你们只管潜心修炼,尽早突破,待出关之日,便是我郑家,真正扬威之时!” “是!谨遵老祖法旨!” 旋即,郑贤文、郑礼天、郑慧晨等人不再多言,依次退出洗髓池大阵,各自返回闭关之地。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郑朝阳发出一缕传音,送了出去。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就去了结金园。 正是郑家前两任族长——郑诸金与郑贵阳。 二人见郑朝阳独自在此:“晚辈郑诸金、郑贵阳,见过朝阳老祖!” 郑朝阳在石桌上泡了一股茶,给两人各倒一杯后说道: “不必多礼。唤你们前来,是有要事相问。你们二人都曾执掌家族,坐镇族中多年,对族内弟子根骨、资质名册,应当最为清楚。” 郑诸金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老祖吩咐,晚辈自当知无不言。族中事务、弟子名册,晚辈还算了解。” 郑贵阳也点头应道:“这些年族内资质登记、天赋筛查,一直都有专人记录,晚辈心中大致有数。” 郑朝阳缓缓点头: “好。那我问你们,我郑家当代弟子之中,天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各有多少人?分别又在何种阶段?” 郑贵阳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 “回老祖,我郑家当代弟子之中,天灵根仅两人。一位便是方才的郑礼天,如今已是金丹修为;另一位名唤郑发阳,年纪尚轻,筑基境不久,潜力尚可,只是历练尚浅,心性还需打磨。”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双灵根者,三十有七,大多分散在各处秘境、坊市、矿场执事,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到金丹初期皆有,只是真正拔尖者不多。 至于三灵根,人数最众,足有四百余人,各脉各堂、各个年龄段皆有分布,是我郑家中坚根基。” 郑朝阳指尖轻叩石桌,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如寒星。 “四百余三灵根,三十余双灵根,两天灵根……” 他轻声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却让面前二人心中一紧。 郑诸金与郑贵阳齐齐拱手:“老祖明察。” 郑朝阳抬眼,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金,贵阳,你们二人执掌家族多年,最知根底,做事稳妥。 今日唤你们前来,便是有一件事,要交由你们亲手去办。” 两人同时躬身:“老祖有何事直接吩咐就是!” 郑朝阳缓缓起身:“第一,三日之内,将族内所有三灵根以上弟子的完整名册给我送来,一人不漏。 姓名、根骨、修为、心性、过往功绩、有无劣迹、身在何处,一一标注清楚,我需要查看这些信息。” 郑诸金肃然应道:“老祖,没问题。对于族人信息平时都有记录!定在三日内,将名册完整呈于老祖案前!” 郑朝阳再道:“贵阳,诸金,你二人需要再挑选一些,四灵根,五灵根族人。 无论修为高低,但是需要心性足够,忠于家族,为家族立功,这件事不用急,但是一定要筛选出来,筛选出来后给我看看。” 郑贵阳闻言微微皱眉,躬身道:“老祖,只是如今族中四灵根、五灵根弟子人数众多,且不少分散在其他秘籍,想要一一排查、核实心性与功绩,耗时耗力不说,怕是一时难以周全。” 郑朝阳目光沉静,语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正因为分散,才更要花精力去寻。天资有高下,血脉分优劣,但忠心与担当,从不在灵根之上。 有些人,纵然只是四灵根、五灵根,修炼缓慢、前路艰难,可每逢家族危难,敢冲在前;每逢宗族大事,肯拼敢扛。 这样的人,若因灵根平庸便被埋没,是我郑家最大的损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只管用心筛选,不必顾虑时日。宁可慢一点,也绝不能漏过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族人。” 郑诸金心头一震,连忙拱手:“老祖胸怀,晚辈佩服!我等这便安排人手,清查名册,凡有立功记录、心性端正、对家族死心塌者,无论灵根高低,一律登记在册,绝不叫一人埋没!” 郑贵阳也郑重行礼:“请老祖放心,此事我与诸金族长亲自督办,层层核实,宁缺毋滥。 但凡符合忠诚、担当、有功于族者,就算只是最普通的弟子,我们也一定寻出来,整理成册,第一时间呈给老祖过目!” 郑朝阳微微颔首,声音轻却掷地有声: “我郑家要的,从来不只是一群天资高绝的修士。我要的是,灵根高者,成我郑家利剑;心性坚者,成我郑家脊梁。 只要心向家族、愿为家族死战,哪怕资质平庸,我郑朝阳,也愿意给他一场造化。” 郑诸金、郑贵阳齐齐躬身,声音肃穆:“听老祖安排!” 郑诸金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声问道:“老祖费心搜罗各族弟子,又是定铁律,又是开洗髓池,这般大动干戈……晚辈斗胆问一句,老祖究竟是为何要如此急切地挑选这些族人?” 郑朝阳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淡淡一笑,抬手示意两人靠近一些: “你们执掌家族多年,沉稳守礼,不该问的不多问,该做的不推脱,我很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你们,应该也知道,秘境之中,九龙封印第五层,已经打开了吧?” 郑诸金与郑贵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郑贵阳躬身道:“此事略有耳闻。只是第五层开启之后,慧晨老祖便立刻布下重禁,除了老祖与金丹修士,旁人不得靠近。 我等虽不知内里究竟藏着何物,但也明白,事关重大,不敢多探。” 郑朝阳眸中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们就一点也不好奇?” 郑贵阳摇了摇头:“老祖说笑了。我二人都曾担任族长,最懂规矩。 家族机密,该我们知晓时,老祖自会告知;不该我们知晓时,多问一句,便是对家族不负责。” “不错。”郑朝阳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赞许,“你们能有这份心性,难怪能稳坐族长之位。 实话与你们说了吧——这次我急着收拢全族人才,清点三灵根以上、筛选四灵根五灵根中的忠勇之士,全都和九龙封印第五层有关。 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法宝,不是灵石,而是足以改变我郑家一整代命运、甚至对抗魔劫的真正根基。 未来要动用那处机缘,需要的不是一两位天骄,而是一批——心齐、命硬、敢拼命、守得住秘密的自己人。” 他看着眼前两位前任族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托付之意: “你们安心去办。此事越大,越需要你们这样的老人坐镇。 等到名册齐备、时机一到,你们二人,必有一份。” 郑诸金与郑贵阳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郑朝阳的深意。 郑诸金与郑贵阳两人刚躬身行礼,准备告退办事,郑朝阳忽然抬手,轻轻一压。 “且慢。” 两人停下脚步询问道:“老祖可还有吩咐?” 郑朝阳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微沉:“我再问一句——如今外界,可还有我郑家在外的族人?你们二人之中,是谁负责对外联络、传递消息?” 郑诸金上前一步,沉声道:“回老祖,对外联络、各处族人的消息,一直是晚辈在负责。” 郑朝阳微微颔首,目光示意:“既然如此,诸金你暂且留下。贵阳,你先退下,去办刚才交代的事——三灵根以上名册,四灵根、五灵根心性忠勇之人,仔细整理,莫要疏漏。” “是!” 郑贵阳不再多言,对着郑朝阳深深一揖,转身轻步退出了结金园。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郑朝阳与郑诸金二人。 郑朝阳抬手,指了指石桌旁的座位:“坐吧。” 郑诸金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老祖的对面。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8章 外界情况 郑诸金刚刚落座,郑朝阳便不再绕弯,开口说道:“诸金,你对外联络,外界局势看得最清。我且问你——如今越国,究竟如何了?” 郑诸金脸色瞬间凝重,犹豫一下后缓缓开口道: “老祖,不瞒您说,越国……已经彻底落入魔修掌控了。” 郑朝阳眸色一沉:“彻底?” “是。”郑诸金点头,语气沉重,“越国各大宗门、世家、城池,明面上早已全部投靠魔修,不敢有半分反抗。 魔修也并未大肆屠戮、血流成河,反而在境内划定魔域,安插魔官,整顿秩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也正因如此,越国如今看上去,反而一片‘平静’。无人敢反,无人敢乱,连一丝反抗的动静都没有。” 郑朝阳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好一招以静制人,潜移默化。他们不是不杀,是懒得杀。 用安稳作饵,一点点磨掉人族的骨气、道心,最后人人心甘情愿入魔。” “老祖看得透彻。”郑诸金长叹一声,“正是如此。一开始凡人还惧怕魔修,可久而久之,见魔修不滥杀,反倒给活路,不少人已经麻木了,甚至开始接受、依附魔修。 再过一段时日,恐怕连‘反抗’二字,他们都不会再记得。” 郑朝阳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郑诸金,语气平静:“越国之外,东域一带,可还有敢与魔修正面抗衡的势力?” 郑诸金沉吟片刻,沉声回道:“回老祖,东域尚存不少反抗势力,多是些不愿屈从的宗门、散修与忠义修士组成的除魔联军。 诸龙也一直在联军之中,冲锋在前,从未退缩。” 郑朝阳脸上微松,露出一丝赞许:“诸龙这孩子,心性向来刚正。这几年在外历练,实力应当提升不少吧?” “是。”郑诸金点头,“以晚辈得来的消息,他如今已是紫府九层,距离金丹境,只差一步之遥。” 郑朝阳微微颔首:“根基扎实,时机也差不多了。你传信给他,让他寻个机会返回家族,我亲自为他压阵,助他破入金丹。” 郑诸金苦笑一声:“老祖,此事晚辈早前便问过他。可诸龙说,前线正是用人之际,他不愿在这时抽身,说……等局势稍缓,他自会归族。” “有志气。”郑朝阳不怒反赞,点了点头,不再强求,话锋再度一转,声音压得更低,“那越国境内呢?明面上全都归顺,暗地里,可还有人在反抗?” 这一问,郑诸金却忽然沉默下来,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郑朝阳目光微凝,语气沉稳:“诸金,有话直说,不必顾虑。” 郑诸金牙关微紧,终究是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老祖,并非晚辈有意隐瞒,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荒唐,我至今也不敢完全确定真假。” 郑朝阳抬手,提起茶壶缓缓为他斟上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升起。 “但说无妨。” 郑诸金深吸一口气,有点拖拉的声音道: “据外界零星传来的消息,玲珑仙子……似乎已经突破元婴,重返越国了。 她一回来,便在暗中联络旧部,与魔修周旋对抗,不少残存的修士都被她暗中收拢。 而她第一个要召集的,便是当年灵云宗旗下所有附属势力。” 郑朝阳刚端起茶杯,送到唇边的手骤然一顿。 杯沿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放下茶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灵云宗……玲珑仙子。”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沧桑: “当年,我郑家的确是灵云宗的附属势力之一。 只是时过境迁,灵云宗早已覆灭,而我郑家,几经沉浮,如今的实力,早已远超当年的灵云宗了。” 郑诸金心头一紧,低声请示: “老祖,那……我郑家要不要有所回应?是否要与玲珑仙子暗中接触?” 郑朝阳抬眼,目光清澈而冷静,语气不容置疑: “不必。 此刻魔劫当头,越国局势混沌不清,玲珑仙子是正是邪、是真元婴还是假声势,尚且未知。 你记住——郑家一切实力、底蕴、秘境,全都不许暴露。 从今往后,低调蛰伏,不站队、不声张、不参与任何纷争。 守好自己的地盘,护好自己的族人,比什么都重要。” 郑诸金立刻躬身:“晚辈明白!晚辈这便下令,对外一律闭口,绝不与灵云宗旧部产生任何牵扯!” 郑诸金闻言,神色一正,又低声请示道:“老祖,那……贤文与贤月那边,需要告知一声吗?” 郑朝阳眸色微沉,缓缓摇头:“不必。玲珑仙子本是贤月的师尊,这层关系我自然记得。 但他们如今都在闭关冲境的关键节点,一丝惊扰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郑诸金松了口气,躬身道:“晚辈也是这般想的,所以这段时间,此事我从未对任何人透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做得很好。”郑朝阳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肯定:“守秘,便是护族。” 他话锋一转,声音再度变得锐利:“我再问你——如今越国境内,明着暗着,我郑家还布有多少族人?” 郑诸金立马回应道:“回老祖,自魔修占据越国之后,局势凶险,家族已分批将大部分族人转移到海域秘境与安全地界。如今还留在越国境内的,不足百人。” 郑朝阳目光微凝:“这些人,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一部分是我下令留下的暗子,另一部分则是自愿留守。”郑诸金轻叹一声,“有的是年纪大了,不愿再背井离乡;有的是修为尚可,主动请缨,要为家族摸清魔修的底细。” 郑朝阳缓缓点头,语气稍缓: “这些人都是郑家的忠骨。往后多给些抚恤与鼓励,若无紧要之事,不必主动联系,免得暴露身份。” “老祖放心,晚辈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全程只用单向传讯,从不轻易惊动他们。”郑诸金应道。 郑朝阳突然又说道:“你回去之后,暗中吩咐他们,重点打探兰州城的消息。 城内魔修布防、人员调动、有无异常动静,但凡有一丝异样,都要想方设法传回来。” 郑诸金霍然起身,躬身领命:“是!晚辈这就去安排,保证隐秘行事,绝不泄露半分!” 郑诸金从结金园退出后,,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布下隔音与屏蔽神识的禁制,确认四周绝对安全后,才盘膝而坐,利用特殊的阵盘,悄然发出数道秘密传音。 其中一道,跨越千里地界,径直投向了早已沦陷的——兰州城。 …… 此刻的兰州城,街道上行人稀疏。 城角一处不起眼的地下酒馆内,灯光昏黄,酒香混杂着淡淡的霉味,不少修士在其中喝酒,周围一个个大声吵闹着。 酒馆最偏僻的角落,坐着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普通的男子。 他一身灰布长衫,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散修,面前摆着一壶灵酒,自斟自饮,眼神散漫,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就在这时,桌边几个喝酒的汉子忽然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三当家,过来一块儿喝吧?” 那清秀男子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摆了摆手:“你们尽兴就好,我就不过去了。”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壮汉大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别一个人闷着,出来跟大伙一起喝。” 正是这伙人的二当家。 三当家轻轻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喝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老二,你也别喝得太醉,晚上大哥还有要事安排我们做。” “知道知道,放心!”二当家哈哈一笑,也不勉强,搂着身边两位身姿妖艳的女子,大摇大摆地回到了酒桌中央,继续呼喝喧闹。 三当家重新低下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酒馆侧面的地下通道口,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冷硬,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杀伐的沉肃气息,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让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起身,恭敬低喊:“老大!” 黑衣男子随意摆了摆手,声音低沉:“你们继续喝,不用管我。” 他目光一扫,径直走向角落的清秀男子,在他对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三,又一个人在这儿闷头喝酒?” 被称作老三的清秀男子抬起头,语气平静:“大哥,咱们在兰州城这种地方,总得有个人时刻清醒着。” 老大哈哈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不亏是能以五灵根的资质,硬生生冲到筑基期的人物,这份心性,就是比旁人稳重得多。” 老三无奈摇头,轻声道: “大哥又取笑我了,五灵根资质平庸,不过是比旁人多几分谨慎罢了。” 黑衣男子望着酒馆里喧闹的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谨慎点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晚上有桩大买卖,你多盯着点,别出岔子。” 老三轻轻点头,眼底深处,一丝锐光悄然闪过,快得无人察觉。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9章 魔修贤鸣 青年男子端起酒杯浅饮一口,眉头微锁,低声道:“老大,晚上的行动,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老大眼神一凝,看向他:“哦?怎么个不踏实法?” “我们地煞门在兰州城,说到底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势力。”青年男子声音压得更低,“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找上我们去做这事?” 老大顿时露出一抹深谙世事的猥琐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你还是太嫩了。 有些事,越是大人物,越是不方便亲自出手,才需要我们这种人在台底下跑腿。 这次咱们是帮越家办事,只要成了,以后咱们就有大靠山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狂热:“如今的越国,越家就是天!哪个势力不想攀上去?” 青年男子却依旧摇头,脸上满是担忧:“话是这么说,可越家真想捏死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这买卖风险太大,老大,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啊。” 老大脸色骤然一冷,周身魔气轰然爆发,漆黑的妖气瞬间席卷整个酒馆,原本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盯着青年男子,声音冷得像冰:“地煞门我是老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难道你要耽误我突破、耽误我赚资源?” 狂暴的魔压直冲而来,青年男子脸色微白,立刻低下头,声音恭敬带着一丝惶恐: “老大,我不敢。” 老大这才缓缓收敛魔气,周身的压迫感一点点散去。 酒馆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发抖。 老大猛地转身,扫过全场,厉声喝道:“都别喝了!现在立刻回去调息休息!今晚行动,谁敢出半点差错、敢掉链子,我让他生不如死!” 他又深深盯了青年男子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与阴狠,随即冷哼一声,转身踏入地下通道,消失不见。 直到老大离去许久,酒馆里的人才敢慢慢松口气。 青年男子缓缓抬起头,清秀的脸上那点惶恐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沉静。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老大彻底离去,青年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时二当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老三,你刚才跟老大说什么了?怎么把他气成那样?” 老三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次行动太过蹊跷,多提醒了一句罢了。” “你啊,就是太谨慎了。”二当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不以为然,“如今咱们也是魔修,兄弟三人又都突破到了筑基期。 这次只要把事情办妥,据说还有高阶功法赏赐。而且听上头的意思,这事不难,我们以前也干了不少,你别太放在心上。” 老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对着二当家抱了抱拳,也跟着离开了酒馆。 他一路低调穿行在兰州城昏暗的街巷中,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悄然回到了自己暂住的简陋小屋。 一进门,他立刻布下隔音禁制,脸上那副平庸怯懦的模样彻底消失。 回到住所后,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古朴的玉佩。 这正是郑家安插在外族族人专用的传讯玉符,唯有滴血认主,才能接收核心密令。 他微微用力,逼出一滴精血落在玉符之上。 血珠一触即收,玉符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一段凝练无比的信息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即刻探查兰州城魔修布防、人员异动、越家动向,隐秘传讯,不得暴露身份。” 青年男子闭目消化完这段信息,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件事,我还得继续做下去。” 郑贤鸣盘腿坐定,从怀中摸出一只素净玉瓶。 瓶塞一开,一股淡淡的黑色药香散开——那是他伪装魔修、用来遮掩自身灵气的假魔丹。 望着这枚丹药,他轻轻笑了笑,眼神忽然软了下来,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本不叫什么“老三”,他有真正的名字——郑贤鸣。 他出生在郑家的灵狐秘境,那里山清水秀,灵气温润,没有乱世硝烟,没有魔影压城,只有一年四季开不败的灵花。 父亲是和他一样的五灵根,资质不算顶尖,却性子温和,踏实稳重;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凡人女子,不懂修炼,却一手饭菜香。小时候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 清晨,父亲会牵着他的手,在灵溪边吐纳练气,告诉他: “灵根不分高低,心正,才是根本。” 傍晚,母亲会在小院里摆上一桌热饭,等他们父子归来,灯火昏黄,暖意融融。 家族测灵那一天,他站上测灵石,光芒闪烁不定,最终显出的——是最不起眼、最被人轻视的五灵根。 可族里的长辈没有半分嫌弃,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肩: “五灵根又如何?我郑家不看灵根贵贱,只看忠与不忠。只要心向家族,踏实勤勉,一样能有作为。” 父亲没有失落,只是告诉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贤鸣,记住。 你生是郑家人,死是郑家魂。 家族护你长大,你便要以一生守护家族。” 母亲只是默默为他缝好新衣,柔声道: “不管你是什么灵根,娘只希望你平安,不忘本,不忘恩。” 他自小就比旁人更清楚,五灵根,便是修仙路上最艰难的一条路。 天灵根,引气入体三日可成,灵气运转畅通无阻,修炼一日千里。 双灵根、三灵根也算中上之资。唯有五灵根,五行驳杂,互相牵制、互相冲撞,吸纳进来的灵气刚入经脉,便要被五种属性撕扯得七零八落。 别人修炼是顺水行舟,他修炼,是逆流拖山。 可郑贤鸣从没有过半分怨言。 父亲常说:“资质是天给的,努力是自己选的。” 母亲也说:“慢慢来,只要不停下,就不算输。” 秘境里的同龄人,在嬉戏玩耍时,他在吐纳;在结伴历练时,他在打坐;就连逢年过节,家族发放丹药、灵食,他也从不浪费半点灵气,全部用来夯实根基。 别人一天修炼两个时辰,他便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不够,他便六个时辰。 他性子沉静,做事认真,交代给他的任务,无论大小,必定一丝不苟、尽心尽力完成。 家族长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他灵根平庸,却也时常给他额外关照:多给一瓶聚气丹、多赐一页基础功法注解、多指点一句修行误区。 那些点滴的善意,郑贤鸣全都默默记在心底,化作了更拼命修炼的动力。 他不敢偷懒,不敢懈怠,更不敢抱怨。 他知道,家族不欠他什么,能给普通五灵根子弟一条活路、一个机会,已是天大恩德。 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从练气一层,到二层、三层…… 每一小层的突破,都比旁人艰难数倍;每一丝灵气的积累,都浸透了汗水与孤寂。 岁月无情,一晃便是六十载。 同批的族人,不少双灵根之辈,三四十岁便已筑基成功,意气风发,成为家族年轻一辈的翘楚,在外历练、执掌事务、风光无限。 就连一些比他晚入门数十年的晚辈,都早已超越了他。 而郑贤鸣,耗尽了一甲子光阴,才堪堪停在练气九层巅峰。 卡在这个关口,整整三年,寸步未进。 他不是不努力,而是五灵根的瓶颈,如天堑一般横在眼前。 练气九层到筑基,需要将全身练气凝练,压缩、提纯、化为液态,引入丹田,凝成金丹之基。 单灵根修士灵气精纯,一鼓作气便可成功;可他五灵根,五行灵气驳杂不纯,想要压缩到足以筑基的程度,难如登天。 筑基所需的灵物,如凝煞液、火煞晶、筑基丹等,都需要极多的家族贡献点才能兑换。 郑贤鸣一辈子都在埋头苦修,很少外出执行危险任务,所得贡献点,大半都用来兑换最基础的聚气丹维持修炼,哪里有余力换取天价筑基灵物? 他不是没有羡慕过,只是从不去争,不去抢,更不会向家族开口索要。 他只是日复一日,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打坐、吐纳、凝练灵气,安静得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可他的努力、他的坚韧、他的本分忠诚,家族高层全都看在眼里。 那一年,族老会在议事之后,专门提到了他这个名字。 “郑贤鸣此子,资质虽平庸,却是我郑家最踏实、最忠心的子弟。六十年如一日,不骄不躁,不怨天尤人,这样的心性,远比一些天才更难得。” “五灵根修行不易,他已经拼尽了全力,我们不能让他寒心。” “给他一次机会吧。” 最终,家族做出了一个让郑贤鸣终生难忘的决定,无偿赐予他五滴凝煞液。 当郑贤鸣从长老手中接过那只盛着五滴漆黑药液的玉瓶时,这个一向沉稳内敛的汉子,当场双膝跪地,泪水无声滚落。 他什么都没说,只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0章 行动开始 那一拜,是拜家族不弃之恩;那一拜,是拜长辈体恤之情;那一拜,是赌上自己这条命,也要回报郑家。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布下最严密的禁制,焚香静心,三日不食不饮,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那一天,他打开玉瓶。 第一滴凝煞液入体。 狂暴而精纯的力量瞬间冲散四肢百骸,五灵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磅礴的助力,五行灵气被强行压缩、聚拢。 他咬紧牙关,心神高度集中,按照筑基功法,一点点引导灵气向丹田压缩。 成功似乎近在眼前。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每一滴落下,他都如同在炼狱中走了一遭,经脉胀痛欲裂,浑身汗如雨下,皮肤渗出血丝。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筑基,我要变强,我要对得起家族! 五滴凝煞液,全部耗尽。 郑贤鸣脸色惨白,气息紊乱,全身灵气疯狂躁动。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将五行灵气彻底凝成液态基台。 然而,五灵根的先天缺陷,在最关键的一刻,暴露无遗。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刚要凝聚,便再次互相冲突、崩散、失控。 丹田之内,如同掀起灭世风暴,刚刚凝聚的一点基台,轰然破碎。 “噗——” 郑贤鸣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生机如同潮水般退去。 五滴凝煞液,依旧没能挽住五灵根的天命。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 六十载苦修,一朝梦碎。 不是不努力,不是不坚持,只是天不给路。 那一刻,他心中没有怨,只有愧。 愧对父母的养育,愧对长辈的期待,愧对家族那五滴珍贵的凝煞液。 “我……对不起郑家……” 他闭上眼,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可就在他生机即将彻底断绝的那一刻,小院禁制被轻轻推开。 几位族老联袂而来,看着奄奄一息的他,眼神中没有失望,只有怜惜与坚定。 “贤鸣,别放弃。” “家族,还没有放弃你。” 一位长老取出一本古朴泛黄的功法,轻轻放在他的手边。 封面上只有三个字:《煞气诀》 “这是我郑家偶然一部偏门古法,以引外界煞气入体,强行修补丹田、重铸根基,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你丹田已碎,正常途径已经无路可走。唯有修炼此功,以煞养基,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若愿意,便试;若不愿,家族也会给你安稳送终,一生无忧。” 郑贤鸣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那本功法。 一线生机? 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魂飞魄散,他也要试! 他用尽全力,微微点头。 “我……愿意……” 族老们叹息一声,立刻出手,以自身灵力暂时稳住他溃散的生机。 “此法逆天,痛苦百倍于筑基,你撑住。” 郑贤鸣咬牙,翻开《煞气诀》。 功法第一页便写着: 弃灵根之纯,引天地煞气,以身为炉,以痛为火,破而后立,死中求生。 他按照功法口诀,放弃对五行灵气的控制,主动敞开残破丹田,引动灵狐秘境中无处不在的天地煞气。 一瞬间,比刚才惨烈十倍的痛苦,席卷全身。 煞气,至阴至寒、至凶至烈,本是修士避之不及的毒物,一入体便会腐蚀经脉、污染灵基、让人疯魔成煞尸。 此刻,却要被他主动引入体内。 “呃——!!” 郑贤鸣浑身剧烈抽搐,皮肤漆黑如墨,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九幽寒狱。 煞气在他断裂的经脉中冲撞、撕咬、腐蚀,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他丹田破碎,本就已是将死之人,此刻再引煞气入体,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在支撑: 我不能死。 我是郑家人,家族给我机会,我便不能倒下。 父亲说,我要守护家族;母亲说,我要不忘本恩。 我还没有为家族做过任何事,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在无尽痛苦中,死死守住一丝灵台清明,按照《煞气诀》的路线,一点点引导煞气,修补破碎的经脉,重铸崩溃的丹田。 正常筑基,是锦上添花; 而他此刻,是在废墟上,徒手重建天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天,两天,三天…… 他数次昏死过去,又被剧痛疼醒,数次濒临魂飞魄散,又凭着那股“不能辜负家族”的执念,硬生生拉回一丝意识。 族老们守在他身边,全程为他护法,看着这个五灵根子弟在生死线上挣扎,无不暗自动容。 “此子心性……真乃我郑家之幸。”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当最后一丝煞气被他强行纳入丹田,按照《煞气诀》凝成一道漆黑而稳固的基台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嗡——” 一股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气息,从小院之中冲天而起。 丹田重铸! 经脉再生! 破碎的根基,在煞气洗礼之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彻底愈合、蜕变、升华! 郑贤鸣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两道黑金光华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 筑基。 他真的……筑基成功了! 不是普通的筑基,而是煞气筑基。 五灵根的驳杂,被煞气强行熔炼一体;曾经的缺陷,化作了独属于他的诡异根基。 他再次跪倒在地,对着家族长辈,对着灵狐秘境的方向,重重叩首。 “贤鸣……多谢家族不弃! 此生此世,贤鸣愿为郑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一刻,他便立下誓言: 他日家族若有需要,他郑贤鸣,无论身在何方,无论面对何等强敌,必定以身为刃,以命为盾,护我郑家,至死方休。 自那一日煞气筑基成功,郑贤鸣便如同重获新生。 在突破筑基以后,他也第一次真正踏足灵狐秘境之外的郑家领地。 放眼望去,越国境内早已烽烟四起,魔氛弥漫,各大宗门覆灭、世家投敌,凡人百姓流离失所,世间处处皆是人间炼狱。 可只要踏入郑家势力范围,依旧灵脉安稳、秩序井然,老弱妇孺各司其职,子弟勤勉修炼,哪怕外患已近在咫尺,家族依旧拼尽全力,为后人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那一刻,郑贤鸣心中的感激再也压不住。 他不过是一个平庸五灵根,若生在别家,早已沦为弃子、死在乱军之中。 是郑家给了他出生之地,给了他修行之路,在他筑基失败、濒临死亡时不曾放弃,在乱世将至时依旧护着每一个族人。 “家族待我恩重如山,贤鸣无以为报。” 他收敛所有心绪,比以往更加刻苦修行。 别人修炼是为了长生,他修炼,只为有朝一日能为家族挡下风雨。 没过多久,族中长老亲自找到了他。 长老看着他,语气郑重,带着一丝不忍: “贤鸣,你以五灵根引煞气筑基,功法特殊、气息隐晦,与魔修有几分相似,极易混入敌营而不被察觉。 如今家族危局,需要有人深入魔修占据之地,潜伏探查,九死一生,凶险万分。你……愿意去吗?” 没有威逼,没有利诱,只是把最残酷的选择摆在他面前。 郑贤鸣没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沉稳而坚定: “家族养我、救我、信我,今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贤鸣万死不辞!” 没有问去多久,没有问归期,没有问是否还有活路。 他只知道,家族开口了,他便要去。 不久之后,魔修全面爆发,越国彻底沦陷。 郑贤鸣收拾简单行装,抹去所有郑家人的痕迹,化名“老三”,孤身一人,潜入了已被魔修与越家牢牢掌控的兰州城。 一晃,便是近十年光阴。 十年间,他收敛锋芒,伪装成一个资质平庸、胆小谨慎的散修,混迹在兰州城最底层的黑街酒馆,忍辱负重,与各路地痞、流氓、甚至魔修小势力周旋。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沾染魔气气息,学着说粗话、办狠事,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势力——地煞门的三当家。 十年间,他数次险死还生,数次被怀疑、被试探,却凭着远超常人的隐忍与心性,一次次化险为夷。 修为也在暗中稳步提升,悄然突破到了筑基三层,比地煞门的老大、老二还要深藏不露。 可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他伪装得多么像一个冷血魔修,有两件事,他一刻也不敢忘: 第一,他叫郑贤鸣,是郑家人。 第二,他来兰州城,是为家族探路、为族人睁眼看敌。 此刻,兰州城小屋内。 郑贤鸣从回忆中回过神,手指轻轻一动,那枚用来家族特意为他炼制伪装的黑色假魔丹被吞入口中。 窗外夜色渐深,正是地煞门今夜行动的时刻。 他站起身,脸上所有温情尽数褪去,重新变回那个沉默、谨慎、不起眼的地煞门三当家。 郑贤鸣重新返回酒馆,屋内已经站满了人,足足五十余号,清一色都是地煞门的弟子。 此刻人人气息阴浊,眼神带着戾气,周身流转的都是魔道功法的气息。 这些人原本只是散修、流民,在魔修的扶持之下,才改修魔功,看似凶悍,实则纪律松散,真正能打的没有几个。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1章 声东击西 整个地煞门,真正筑基的只有三人,老大、老二,还有最不起眼的他,郑贤鸣。 老大坐在主位,见他进来,脸色稍缓,开口道:“老三来了。” 郑贤鸣微微低头,依旧是那副恭敬谨慎的模样:“老大,有什么吩咐?” 老大沉默了一瞬。 他性子鲁莽,贪功冒进,今日被越家开出的高阶功法、筑基资源冲昏了头,谁劝都不听。 可他心里也清楚,真要布置行动、安排进退、规避风险,还得靠心思缜密、从不犯错的老三。 以往数次任务,只要是老三部署,次次顺利,从无纰漏。 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深吸一口气,老大挥了挥手:“今晚行动,还是你来部署。”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都不意外。 二当家也点了点头:“老三心思细,听他安排,稳妥。” 郑贤鸣心中一动。 他看得明白——老大这是明知此行诡异,却舍不得那天大的好处,硬着头皮也要上。 所以把最关键的部署权交给他,既是信他的本事,也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郑贤鸣面上不动声色,微微躬身:“既然老大信任,我就必不辱命。” 郑贤鸣抬手摊开一张的简易地图,在上面轻轻一点,声音压得低沉而清晰: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胡家三小姐。胡家住在兰州城外城,明面上就有七位筑基修士,我们虽然有五十多人,真正能打的只有我们三个,硬拼等于送死,只能智取。” 老大身子前倾:“老三,我们都相信你,你有什么法子直说!” 郑贤鸣目光平静,在地图上画出三道线: “很简单——兵分三路。我们三人,各带一队。” 他先指向西侧一个小院子: “胡家三小姐常年待在西边的香坊,那里守卫最弱,也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老大,你带五人,直奔香坊,悄悄绑人,得手之后立刻沿这条偏僻小路撤回酒馆,不要恋战,不要多杀。” 老大眉头一皱,立刻追问: “那你和老二干什么?” 郑贤鸣抬眼看向二当家:“二哥,你带十五人,去东侧宅院放火,火一定要烧得大、烧得猛,烧完立刻撤,不要停留。” 二当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老三,你这是要玩声东击西?” 郑贤鸣轻轻点头,却又缓缓摇头:“对,也不对。只放火,还引不动胡家那七位筑基修士。” 老大立刻追问道:“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带剩下的人,明着偷袭胡家藏经阁。”郑贤鸣指尖在地图中央一点,“我要让胡家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的真正目标是藏经阁,放火只是掩护。” 老大愣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我明白了!你是让他们以为声东击西是冲着藏经阁去的……可实际上,咱们真正要绑的是三小姐!好一招假中之假!” 二当家也倒吸一口凉气: “高,实在是高!胡家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棋子只有老大一队!” “就这么办!”老大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立刻出发!” “慢。”郑贤鸣抬手拦住,神色沉稳,“先分人。二哥,麻烦你把所有人分成三队。 跟大哥去香坊的五十人,只挑身手灵活、擅长跑路的,一旦得手,就分批散开撤回,别让追兵一窝蜂堵到酒馆门口。” 二当家当即应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郑贤鸣又补充一句:“二哥,你那边只留火属性修士,方便纵火,其余人全都调给我。” “明白!”二当家当即点头,立刻开始在人群中挑选。 老大看着只分到五个人,眉头又皱了起来,有些不安:“老三,我这边就五人,会不会太危险?” 郑贤鸣抬眼,语气笃定:“老大,你只是悄悄绑一个人,人多反而动静大,容易暴露。人少,行动利落,得手也好脱身。” 老大琢磨了一下,拍了拍额头:“也是,是我没想周全。” 可他刚又想到什么,看向郑贤鸣:“可胡家藏经阁,必定是重兵把守,你带一群练气去佯攻,万一被缠住……你会不会太危险?” 郑贤鸣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眼底却一片平静:“放心,我只是佯攻,打一下就撤,不会真往里冲。” 老大这才缓缓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便不再说话,静静看着二当家快速将人分成三队。 这时老大犹豫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 “老三,你想知道,咱们这次到底是在跟谁交易吗?” 郑贤鸣心中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大哥之前只说是越家,具体是谁,我并未多问。” 老大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无人靠近,才一字一顿道: “是越家七公子。” 郑贤鸣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惊色: “就是那个……最不好惹的越家七公子?” “没错。”老大阴恻恻一笑,“他就是看中了胡家三小姐的姿色,才点名让我们把人绑过去,事后好处少不了我们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贤鸣不再说话,表面平静,心底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越家七公子,在兰州城内的名声几乎是烂大街的——好色、贪玩、不学无术,是越家公认最没用的一个子弟。 修为也只是堪堪筑基九层,和越家其他几位核心子弟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越家六位嫡系,四人金丹,两人紫府,唯独这位七公子,停在筑基多年,看似毫无威胁。 可郑贤鸣偏偏不这么想。 在这魔乱天下、世家倾轧的年月,越是名声烂到骨子里的人,越有可能藏得最深。 要么是真的不堪大用,要么……就是在故意示弱,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而这次针对胡家三小姐的绑架,看似是好色之徒的一时兴起,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 郑贤鸣心思急转。 自从接下绑架胡家三小姐这桩活计,他暗地里早已多方打探,可胡家分明只是兰州城内一个中等家族,无神兵利器,无逆天功法,也不曾与其他顶尖势力结盟,怎么看都不值得越家这般大费周章。 难道真是这位七公子色迷心窍,一时冲动? 他越想,越觉得这层薄薄的理由,根本遮不住底下翻涌的暗流。 就在这时,二当家拍了拍手,快步回来:“老大,老三,人已经分好,全都安排妥当了!” 老大立刻看向郑贤鸣:“老三,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吧?” 郑贤鸣忽然抬眼,语气平静地多问了一句:“大哥,你怎么能确定,这事真是越家七公子亲自吩咐的?” 老大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和我单线联系的,是七公子身边一位得宠的小妾。这事除了我们几个,没第四个人知道。” 这话入耳,郑贤鸣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一个妾室,帮自己的男主子强抢别的女子? 这事不合常理,更不合人心。 要么是这小妾身不由己,要么就是她背后另有其人。 越家七公子、小妾、胡家三小姐……这三者之间,绝不是简单的“好色强抢”那么干净。 这里面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可此刻半点也不能流露。郑贤鸣压下所有惊涛骇浪,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 二当家在一旁催促:“老大,老三,再不走时辰就过了,到底走不走?” 郑贤鸣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头。 “可以了,出发。” 老大一挥拳,气势汹汹:“好!地煞门所有弟子,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昏暗的酒馆大门缓缓推开。 夜色如墨,五十多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兰州城的街巷之中,兵分三路,朝着胡家的方向潜行而去。 郑贤鸣走在最侧一队的末尾,一路沉默前行,看似在赶路,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他一边走,一边将所有疑点在心底反复梳理,越想越觉得这张网,正从四面八方悄悄收紧。 而在他们离开不过数里之外的一座隐秘阁楼之上,两道身影负手而立,俯瞰着夜色中分头行动的地煞门人。 女子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却不带半分温度:“一切都按计划安排好了,他们已经行动了。” 男子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不错。等此事了结,我会如实回禀主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替我谢过主人。”女子垂首。 男子目光一冷,语气骤然变得狠厉:“不过,你记好——事成之后,务必灭口,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女子微怔,迟疑道:“不留活口?若是留下几个,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说是越家七公子强抢胡家三小姐,不是更能掩人耳目吗?” “蠢货。”男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有时候,没有破绽,才是最好的破绽。” 女子心神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连忙低头:“是我浅陋了,谨记教诲。” 夜色更深,兰州城变得出奇安静。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2章 绑架小妞 夜色浸骨,街巷两侧的高墙如同蛰伏的巨兽,吞吃着月光。 郑贤鸣领着三十余名地煞门弟子,贴着墙根疾行。 一路穿行,他眼角余光不断扫过两侧暗巷、屋脊、甚至街边不起眼的柴垛——每隔一段距离,都藏着几道黑衣身影。 那些人气息隐晦,动作利落,一看便知是常年在黑暗里讨生活的老手。 有的蹲守拐角,有的贴在屋檐阴影,还有的干脆化作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彼此擦肩而过,连眼神都不交汇,仿佛各自守着各自的死局,井水不犯河水。 郑贤鸣心底冷笑。 魔修横行的地界,果然从无安分二字。 今夜兰州城外城,恐怕不止他们地煞门一桩阴谋。 这些四处乱窜的黑衣人,各有各的目标,各有各的主子,只是恰好撞在了同一晚。 乱中取利,浑水摸鱼,本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只是……这么巧? 他压下疑虑,带队绕了半圈,终于停在胡家院墙外侧一处背光死角。 一名身形精瘦的练气修士猫着腰凑上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三当家,我们到地方了。现在就冲吗?直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郑贤鸣抬手,轻轻按在他肩头,力道沉稳,不容置疑。 他目光投向胡家东侧宅院的方向,夜色沉沉,一片平静。 “不急。还没到约定时辰,等二当家那边先放火。火光一起,胡家守卫必定乱作一团,我们再动。” 几名弟子纷纷点头。 三当家心思缜密,向来算无遗策,他们早已习惯了绝对服从。 郑贤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看似静立等待,神识却如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东侧、西侧、藏经阁、甚至远处街口的动静,一一落入他心神之中。 远处,一点火光骤然撕裂夜色,自胡家东院冲天而起。 烈焰狂卷,浓烟滚滚,顷刻间照亮了小半片天空。 “走水了——!!” “东院失火!快救火!” 胡家院内,惊呼、脚步声、法器破空声瞬间炸开。 弟子们精神一振,齐齐看向郑贤鸣。 郑贤鸣眼尾微挑。 “走。” 他轻吐一字,身形率先掠出,“佯攻藏经阁,动静越大越好——记住,只扰不攻,点到即退。” “遵三当家令!” 三十余名地煞门弟子齐声低喝,气息一提,紧随郑贤鸣身后,如一群夜枭般掠上胡家院墙。 郑贤鸣身形如箭,直扑庭院正中那座青砖黛瓦、气势厚重的藏经阁。 他目光扫过檐角、石阶、立柱,眼底寒光微闪——胡家果然早有防备。 距藏经阁尚有十丈,他骤然抬手,掌心灵气凝聚,一道淡青色拳劲轰然砸出! “砰——!” 拳劲撞上一层无形屏障,乌黑的攻击骤然绽放,涟漪层层激荡,将他的攻击尽数弹开。 阵法! 弟子们脸色微变。 郑贤鸣却似早有预料,身形不退反进,悬在半空,冷眸直视藏经阁方向。 “何方狂徒,竟敢夜闯胡家藏经阁!” 一声怒喝震彻夜空,一道身着青袍的修士冲天而起,气息沉凝,赫然是一位筑基修士。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郑贤鸣:“尔等是哪路匪类,不要命了?” 郑贤鸣唇角一勾,非但不惧,反而猛地提气,声音传遍整个胡家大院: “放火!” 一字落下,他周身灵气暴涨,直接主动扑上,与那胡家筑基修士战在一处! “是!” 下方地煞门弟子早有准备,纷纷从腰间、背后摸出一个个密封严实的陶罐,罐口只露浸透油脂的引信。 他们甩手便掷,陶罐砸在院墙、廊柱、灵树、甚至空地上,轰然碎裂,黑稠的桐油泼洒一地。 火星一点。 “轰——!” 大火瞬间席卷而上,浓烟滚滚,火舌狂窜,短短片刻,藏经阁四周已成一片火海,烈焰冲天,将夜空烧得通红。 东院。 原本正率众救火、指挥若定的几位胡家长老,忽见藏经阁方向火光遮月,爆炸声与喊杀声连成一片,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为首一位胡家筑基长老脸色铁青,“这是声东击西!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东院,是藏经阁!” “快!回援藏经阁!” 一众胡家修士顾不得扑灭东院大火,纷纷调转方向,法器光芒大作,心急如焚地朝着藏经阁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无人留意—— 西侧香坊外的阴影里,老大带着五名身手灵活的弟子,已如鬼魅般摸到了院墙之下。 这里,守卫果然空虚。 老大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狂喜,压低声音:“动手!把人给我悄无声息地带走!” 西侧香坊内,灯火昏黄。 胡家三小姐胡灵月本已歇下,听得院外喧哗震天、火声滚滚,心头一紧,当即披衣起身。她不过练气八层修为,可家族遭难,岂能坐视不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握了握身边的灵剑,轻手轻脚推开门缝,便要往外察看情况。 可脚步刚动,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从廊下阴影里骤然扑出,堵住了所有退路。 “什么人!”胡灵月脸色骤白,厉声喝问。 其中一名黑衣人咧嘴怪笑,语气轻佻又阴邪:“小美人,慌什么?我嘛——是你未来的相公。” 两人身形一纵,灵气翻涌,直抓她双肩! 胡灵月咬牙,灵剑横削,拼尽全力反击。可她修为尚浅,又无实战经验,不过一合便落入下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压落! “小美人。” 一声冷喝。 老大身影如电,自阴影中踏出,随手一挥,胡灵月心神巨震,还未看清来人,只觉后颈一麻。 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软软倒了下去。 老大伸手稳稳接住,扫了一眼四周,低声喝道:“快!” 身旁弟子立刻扯过床上素色床单,将胡灵月手脚一并裹紧,扛在肩上。 “走!” 几道黑影再不犹豫,如夜枭般越墙而出,悄无声息撤出胡家。 一出院墙,老大当即挥手:“分开逃,按原定路线走,酒馆汇合!” “是!” 五人瞬间散开,化作五道不同方向的黑影,彻底融入兰州城沉沉夜色之中。 藏经阁外,火光依旧冲天。 郑贤鸣与那胡家筑基修士缠斗正酣,看似打得激烈,神识却始终笼罩四方。忽然间,他眉梢一挑——数道筑基气息正飞速逼近。 胡家的援兵,到了。 他当即低喝一声,声音穿透火光与混乱: “撤!按计划分散撤退!” 地煞门弟子早已习惯他的指令,闻言再不恋战,立刻四散而逃,各自往预先定好的路线狂奔。 “想走?”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又一位胡家筑基修士凌空截来,气息凶悍,直接封住郑贤鸣退路,“夜闯我胡家,杀人放火,还想全身而退?找死!” 郑贤鸣眼神一冷,不答半句。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颗鸽卵大小的漆黑毒珠,表面萦绕着淡淡黑雾。 不等对方招式落下,他屈指一弹,毒珠直射半空! “砰——” 黑珠轰然炸裂。 浓密如墨的毒雾瞬间炸开,铺天盖地席卷方圆数丈,刺鼻腥气扑面而来,视线瞬间被彻底遮蔽。 “卑鄙!”胡家修士怒喝,急忙闭气后退。 趁这间隙,郑贤鸣身形一晃,不往地煞门预定的撤离方向逃,反而折向街角那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所在方位冲去。 借乱藏身,混水摸鱼。 那些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本就只想坐收渔利,一见郑贤鸣朝这边冲来,顿时以为他是来缠斗纠缠,哪里还敢停留,当即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郑贤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追、不战、不停留,身形一折,也跟着混入混乱的黑影之中,与那些黑衣人同向疾驰。 一时间,街巷里数十道黑影乱窜,火光映得人影憧憧,连神识都难以精准锁定。 “追!别放跑一个!” “那边还有!” 胡家几位筑基修士赶到,只见遍地都是逃窜的人影,根本分不清谁是匪首、谁是喽啰,一时竟被乱局绊住,不知该先追哪一路。 “别管那个筑基的,先擒住这些练气修士,逼问幕后主使!” 有人低喝一声。 众人一听有理,纷纷调转方向,追向那些跑得慢的地煞门弟子。 竟是无人再死咬郑贤鸣。 郑贤鸣神识一扫,确认身后已无追兵,眼底冷光微闪。 他脚下丝毫不停,却在一个转角之后,猛地改道。 既不回酒馆,也不跟老二汇合,而是朝着与约定地点完全相反的偏僻小巷疾驰而去。 狡兔三窟。 地煞门明面上的据点只有酒馆一处,可那是给普通弟子准备的。 像他们这样习惯把路走绝、把盘算藏在心底的人,真正的退路,从来都不止一条。 偏僻小巷的民宅外,郑贤鸣身形一闪而入,确认无人尾随,才抬手在木门上轻敲三下。 节奏不急不缓,三长一短,正是地煞门三人之间,从未对外透露过的暗码。 门内静了一瞬,一道压低的嗓音响起:“谁?” “是我。”郑贤鸣声音平静。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3章 储物手镯 木门无声向内拉开,二当家探出头来,左右扫了一眼,迅速将他拉进屋内,反手把门闩扣死。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二当家松了口气,“我按你说的,烧完东院立刻撤,半点没停留,胡家那群人连我衣角都没摸到。” 郑贤鸣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二当家,落在屋内桌边的身影上。 老大正坐在那里,神色间难掩得意。 见他进来,老大立刻抬眼,咧嘴一笑:“老三,还是你厉害!一切都跟你算的一模一样,胡家那群蠢货,被咱们耍得团团转!” 郑贤鸣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大哥,顺利吗?” “顺利,太顺利了!”老大一拍大腿,“那胡家三小姐手到擒来,半点反抗都没掀起,我带人悄无声息就把人带出来了,连个巡逻的都没撞见。” 郑贤鸣点头说道:“那就好。” 老大站起身,朝着屋内角落的衣柜抬了抬下巴:“走,下去说。这里不安全,底下才稳妥。” 二当家立刻上前,双手扣住衣柜门板,猛地向旁一拉。 衣柜内壁并非木板,而是一块整块的青石板,二当家指尖在石板上按了三下,只听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石板缓缓向侧滑开,一条漆黑幽深的暗道,出现在三人眼前。 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从暗道中弥漫上来。 老大率先迈步走下台阶,二当家紧随其后,郑贤鸣走在最后,进入暗道后,反手将石板与衣柜复原,不留半点痕迹。 阶梯不深,几步便落到底部。 底下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面石壁,布置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几把椅子,以及最内侧的一张石床。 而石床之上,正静静躺着一个女子。 一身素衣,容颜清丽,正是胡家三小姐,胡灵月。 她依旧昏迷着,眉头微蹙,似是在睡梦中也察觉到了不安,手脚并未被束缚,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 郑贤鸣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声音放轻,看向老大:“大哥,她没事吧?” 老大摆摆手,满不在乎:“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只是让她晕过去而已,没伤她分毫。 毕竟是越家七公子点名要的人,咱们可得完好无损地送过去。” 郑贤鸣伸出两指,随意地在胡灵月手腕上轻轻一搭。 灵气微探,确认她只是被筑基威压震晕,体内经脉无损,才缓缓收回手。 “那就好。”他语气平淡,“人没事,咱们这趟任务,才算真正成了一半。” 二当家凑过来,有些急切:“老大,现在人也到手了,咱们什么时候交给越家?那高阶功法和筑基资源,可就等着咱们了!” 郑贤鸣也立刻看向老大。 虽然方案是郑贤鸣确定的,可人是老大联系的,后续如何交接,还是需要老大的主意。 老大瞥了眼躁动的二当家,沉声道:“都安分点。老二,明天你留在这里守着人,我去联系越家那边。 老三,你出去打探消息,重点盯胡家动静那边的风声。” 郑贤鸣垂眸,点头同意:“没问题。” 二当家嘿嘿一笑:“放心吧老大,人交给我,保证跑不了!” 三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歇息。密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火光在石壁上明明灭灭。 没过多久,石床上的胡灵月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先是茫然一瞬,随即看清了密室里的三个陌生男子,脸色骤然大变,撑着身子往后缩去,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底气。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是胡家三小姐,你们快放了我!” 二当家本就憋得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搓着手慢悠悠凑上前,语气轻佻:“小美人,怕什么?我们要是怕胡家,就不会把你请过来了。” “你别过来!”胡灵月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紧紧攥着胸口,“你们敢绑架我,我胡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够了。”老大眉头一皱,低喝一声,“老二,别胡闹。” 他起身走到床边,看向胡灵月,语气稍缓:“你放心,我们不会伤你性命,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事情一了,自然会放你走。” 胡灵月刚要开口再说什么,老大微凝一丝灵气,轻轻在她眉心一点。 她只觉眼前一黑,脑袋一沉,再次昏了过去。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那双纤细的手,死死攥住了手腕上一只不起眼的素色手镯,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这一幕,恰好落入郑贤鸣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缓缓走到床边。 目光先落在胡灵月苍白安静的脸上,随即,轻轻落在她紧攥着手镯的手上。 郑贤鸣刚伸出手,还未碰到胡灵月的手腕,身旁忽然伸来一只手臂,将他拦了下来。 老大面色一沉,压低声音道:“老三,别动。这是越家七公子看中的人,半点损伤都不能有,万一碰坏了,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二当家也跟着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打趣:“就是啊老三,我还不知道你?原来你好这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急别急,等把人交给越家,好处到手了,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 郑贤鸣心中了然,这两人是彻底误会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收回手,淡淡开口:“大哥、二哥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她身为胡家三小姐,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我们本就是散修出身,苍蝇再小也是肉,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这话一出,老大和二当家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见利忘义之辈,一听有好处可捞,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老大立刻松开手,连连点头:“有理!还是老三你想得周到!反正只是看看宝贝,又不伤她,没问题!” 二当家更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对对对,胡家好歹也是三等家族,三小姐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咱们快搜!” 三人不再多言,围着胡灵月摸索起来。 老大动作麻利,很快从胡灵月腰间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青色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好家伙,还真有不少魔石和丹药!” 二当家则在她衣内摸到一件贴身软甲,眼中精光一闪:“一阶上品防御软甲!这下赚大了!” 只有郑贤鸣,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胡灵月紧攥的那只素色手镯上。 他轻轻掰开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将那只看似普通的手镯取了下来。 手镯触手微凉,质地像是凡铁,没有半点灵气波动,扔在大街上恐怕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郑贤鸣捏在手中,眉头却微微蹙起。随后眉头微微一凝,那一丝极淡、却绝不可能认错的空间波动,让他心脏狠狠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饰物,这是储物手镯。 而且是只有金丹修士,才有能力炼制与使用的高阶储物法器! 老大这时也凑了过来,瞥了眼他手里的手镯,随口问道:“老三,这玩意儿怎么样?看着普普通通的,是个宝贝吗?” 郑贤鸣神色不变,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随手将手镯丢了过去:“我还以为能有点惊喜,没想到就是个普通饰物,一文不值。” 老大伸手接住,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用神识粗粗一扫。 没有灵气,没有波动,就是块普通金属。 他本就没什么见识,当即嗤笑一声,随手丢回给郑贤鸣:“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个破烂,你要就拿去玩,不要就扔了。” “随手拿着吧,说不定还能换两块魔石。” 郑贤鸣不动声色地接住,手腕一翻,便将那只不起眼的素色手镯,揣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大和老二都是野路子散修出身,打小在厮杀里混日子,眼界有限,认不出这等金丹级别的法器。 可郑贤鸣不同。他早年在家族藏经阁里待过很长一段日子,读过的古籍秘闻远超常人,一眼就认得出这是储物手镯。 内部空间极大,远非储物袋可比。 胡家只是兰州城一个三等家族,明面上最强者也不过筑基后期。 胡灵月只是个练气八层的三小姐,她怎么可能拥有金丹修士才能动用的储物手镯? 越家七公子、神秘小妾、胡家三小姐、金丹级储物手镯…… 一条条线索在郑贤鸣心底飞速串联。 他之前所有的不安与疑虑,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绑架胡灵月,从来不是什么好色抢亲。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用来钓出这只手镯、或者手镯背后的秘密。 郑贤鸣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老大和老二还在兴奋地盘算着怎么跟越家交易,怎么拿功法、夺资源。 他们还不知道,那所谓的荣华富贵,早就是一条通向死路的绝径。 郑贤鸣抬眼,看向密室石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胡灵月。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可能也被算计了。 而他怀里这只不起眼的手镯,可能才是这一件事的源头。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4章 酒胡被屠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老大便拍了拍衣服起身。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胡灵月,又望向郑贤鸣,沉声道:“我去内城联系越家那边,你按计划去附近打探动静,有情况立刻传信。” “明白。”郑贤鸣微微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那间偏僻民宅,反手关上木门,将密室的入口彻底藏在衣柜之下。 出门之后,两人没有多言,各自转身,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老大脚步匆匆,直奔内城——那是越家等大族盘踞之地,高墙耸立,是寻常散修不敢轻易靠近的禁区。 而郑贤鸣,则缓步走入了兰州城清晨的街道。 魔修统治越国已有多年,这座曾经还算繁华的外城,早已被啃噬得只剩一副枯骨。 天虽亮了,却没有多少光亮。 天空常年被一层灰黑色的瘴气笼罩,日光穿透下来,也只是昏昏沉沉的一片惨白,像一块蒙了尘的破布,盖在整座城池的头顶。 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与腐朽混合的味道,那是魔物残留的气息,是血与尘土交织的味道,闻久了,连呼吸都觉得发沉。 街道很宽,却空荡得吓人。 往日里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见。 如今走在街上,一眼望去,能看到的行人寥寥无几,且个个都裹着深色的斗篷,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警惕、麻木、带着恐惧的眼睛。 没有人愿意露脸。 在魔修的治下,露脸,便意味着可能被记住,被盯上,被随意拿捏。 行走之人步履匆匆,目不斜视,彼此之间隔着极远的距离,仿佛对方是洪水猛兽。 偶尔擦肩而过,也只是飞快地瞥一眼,随即迅速收回目光,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整座城安静得可怕,只有脚步踩在青石路上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短促得像是被掐断的惨叫。 郑贤鸣也早已习惯了这般景象。 他同样裹着一件深色短打,将面容半藏在阴影里,步履不急不缓,混在寥寥行人之中,不起眼得如同路边的一块碎石。 街道两侧,曾经林立的酒楼、茶馆、布庄、兵器铺,如今十不存一。 大部分门面都已经垮塌,门窗破碎,梁柱歪斜,墙上布满黑色的污痕与深浅不一的剑痕、爪印,那是魔物肆虐与人祸战乱留下的印记。 有些门框上还挂着残破的布幌,被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像是亡灵在低声哭泣。 还在勉强开门营业的店铺,屈指可数。 而这些活着的店铺,不再卖灵丹、不卖灵器、不卖灵符,只卖一样东西——与魔物相关的一切。 门口挂着漆黑的魔物皮毛,风干的魔物利爪、獠牙,一瓶瓶装在玉瓶里的魔物血液,一块块泛着诡异黑气的魔核,还有沾染了魔气的残兵断刃。 这些东西,在正道昌盛的年月里,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物。 可如今,却是兰州城最“硬通”的货。 即便如此,生意也冷清得可怜。 掌柜的无精打采地趴在柜台上,眼神空洞,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连吆喝的力气都没有。 偶尔有一个蒙面修士走进店铺,也只是低声问上两句,飞快地丢下几块魔石,拿起东西便迅速离开,不敢多做停留。 越往城外走,景象越是萧条。 路边随处可见蜷缩在墙角、屋檐下的乞丐。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人断手断脚,有的人被魔气侵蚀,半边脸都溃烂发黑,只剩下一双双浑浊绝望的眼睛,望着来往的行人,有气无力地伸出枯柴一般的手。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救救我……我快饿死了……”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有气无力,在空旷的街道上飘着,却没有人敢停下。 郑贤鸣目光平静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他不是心硬。 而是在这座城里,心软是最没用、也最危险的东西。 不远处,几个壮汉蹲在墙角,眼神阴鸷地打量着来往行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破刀。 他们不是乞丐,是落难的散修,是走投无路的恶徒。在这座城里,饿极了,便会化作野兽,拦路抢劫,甚至……食人。 郑贤鸣不动声色地错开目光,脚步微变,避开了那一片危险地带。 他一路走过,目光所及,全是破败与绝望。 曾经的兰州外城,是顶尖大城,热闹安稳,修士、凡人安居乐业,坊市兴隆,灵气平和。 可自从魔修入主越国,一切都变了。 魔修不修功德,只修杀戮与吞噬。 他们掠夺灵气,收割生灵,圈养魔物,把整座城当成了猎场。 大家族依附魔修,得以苟全,甚至分得一杯羹,盘踞在内城,享受着为数不多的资源。 而底层的修士与凡人,只能在外城挣扎求生,在魔气与饥饿中慢慢腐烂。 守城军早已名存实亡,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几名穿着黑色铠甲、面带煞气的兵卒巡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不是来维护秩序,而是来监视、盘查、随手镇压。行人见到他们,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旦被这些兵卒盯上,轻则被搜刮干净身上的魔石,重则直接被带走,下落不明。 郑贤鸣一路走到曾经的地煞门临时据点,那家小酒馆。 只是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中还要惨烈。 昨日行动之前,这里虽算不上热闹,好歹还有几分烟火气。 可此刻,酒馆的木门被人硬生生劈碎,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窗纸全裂,木棂断成数截,黑褐色的污渍从门内一路蔓延到街面,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郑贤鸣脚步顿住,目光微沉。 他没有直接靠近,只是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远远望去。 酒馆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坛碎裂,浑浊的酒液与鲜血混在一起,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暗红。 几具身着地煞门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有的脖颈被利爪撕开,有的胸口被洞穿,还有的浑身发黑,显然死前被严刑拷问过。 没有一个活口。 一个都没有。 郑贤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可心深处却已冷彻。 他昨夜判断得没错。 从他们接下绑架胡灵月那单生意开始,幕后之人就没打算留任何活口。 老大还在做着越家赏赐荣华的美梦,以为联系上那位七公子就能一步登天,却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卒子,早在行动结束的那一刻,就成了必须被清理的弃子。 胡家报复? 未必。 这手法干净利落,一击全灭,不留痕迹,或是储物手镯的主人,或是那位“小妾”背后的势力动手。 目的很简单—— 灭口。 郑贤鸣深深看了一眼那间染血的酒馆,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进了酒馆正对面唯一还开着门的小店。 铺子很小,主营魔物材料,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面皮蜡黄,眼神浑浊。 他抬眼扫了一下郑贤鸣,也没多热情,只是有气无力地开口: “客官想买什么?魔物牙、魔核、还是凝血草?咱们这儿货还算全。” 郑贤鸣走到柜台前,目光随意扫过架上那些泛着黑气的物件,声音压得低沉: “掌柜的,我刚从城外过来,想问一句——对面那酒馆,是怎么回事?” 老者动作一顿,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上下打量了郑贤鸣好几遍,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刚刚来?打探对面消息?你当我傻? 郑贤鸣见状,心中了然。 他没有多废话,直接伸出手,掌心摊开,五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内里隐隐流转着一丝魔气的石头,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魔石,如今越国境内,唯一通行的硬通货。 老者的目光一落在那五块魔石上,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立刻亮起了光,刚才那副“打死不问”的冷漠,瞬间烟消云散。 他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确认无人注意这边,立刻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着郑贤鸣开口,语气快而急促: “这位小兄弟,既然你肯开口问,老头子也就跟你说一句,你听过便算,千万别往外传。” 郑贤鸣微微颔首,将掌心的魔石轻轻推到老者面前:“掌柜放心,我只是路过,好奇一问,听过就忘。” 老者一把将魔石捞进手里,攥得紧紧的,仿佛怕它飞了一般,确认无误后,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对面那伙人,昨夜惹了不该惹的人。天还没亮的时候,来了一群黑衣人,蒙着脸,一身煞气,一看就是强者,连半刻钟都没到……里面就全没了。” “那掌柜可看清,是哪一路的人?”郑贤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老者咽了口唾沫,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声音压得几乎细不可闻: “看不清脸,全身上下都裹在黑布里,气息冷得像冰……是魔修,而且是真正的魔修强者,不是咱们外城这种小打小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字字沉重: “动手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等我察觉不对,里面已经全凉了。小兄弟,听老头子一句劝——别沾,别问,别查,知道多了,下一个躺对面的就是你。” 郑贤鸣微微颔首,不再多问,拱了拱手:“多谢掌柜提醒。” 他转身便走出小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喜欢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请大家收藏:()家族修仙:低调在云雾之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