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1076章 莫德尔的手段与残酷(上) 1944年3月8日,华沙以东,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莫德尔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看着上面的形势。 地图上,从明斯克向西延伸的红色箭头已经停止了推进。 至少暂时停止了。最新的空中侦察情报显示,苏军的先头部队仍然停留在明斯克及其周边地区,没有越过新边界线进入波澜境内,各种迹象表明,他们正在忙于清理废墟,安置难民 修复后勤线路。 莫德尔嘴角露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这两天,莫德尔被破格提拔为了陆军元帅,可以说是风头正盛。 “十九天推进三百公里,然后停下来。”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瓦列里,你也需要喘口气,对吧?” 站在他身后的参谋长克雷布斯上将向前迈了一步。 “元帅阁下,根据侦察报告,苏军在明斯克周边的活动主要是清理废墟和修复基础设施,他们的补给线已经拉得太长,春季泥泞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我们估计,至少需要一到两周,他们才能恢复进攻能力。” 莫德尔点点头,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地图。 “一到两周,克雷布斯,你知道一到两周能做什么吗?” “请元帅阁下指示。” 莫德尔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波兰早春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村庄升起几缕炊烟,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安详,但这份平静很快就会被他打碎。 “能做的事太多了,我们能构筑六道防线,能埋下十万颗地雷,能让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坟墓。能让那些波澜人知道,帮助我们就是帮他们自己走向死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冷酷。 “也能让华沙变成一座沉默的城市。” 克雷布斯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莫德尔在说什么。他知道这位元帅正在计划什么。 “传我的命令。”莫德尔看着他:“所有已经清点完损失,整理完毕的部队,从现在开始,全面转入防御准备,我要在从新边界线到维斯瓦河之间,构筑六道完整的防线。每一道防线都要充分利用地形,每一道防线都要让苏联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着,莫德尔回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划过,留下六道弯曲的弧线。 “第一道防线,沿新边界线展开。”莫德尔开始部署:“利用原有的边境工事,结合地形特点,构筑纵深三公里的防御地带。每一个高地,每一片森林,每一条河流,都要变成堡垒。部队要分散配置,避免被苏军的炮火覆盖。要学习瓦列里在斯大林格勒的做法,把每一个据点都变成钉子,让苏联人拔不出来。” 他顿了顿,铅笔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但我们要比瓦列里更进一步,不只是据点,还要有流动的预备队,装甲部队不要固定在一个地方,要在防线后方机动,哪里出现突破口,就立刻补上去,这要比瓦列里的钉子战术更灵活。” 克雷布斯掏出小本本快速记录着。 “第二道防线,设在距离新边界线二十公里处。” 莫德尔的铅笔继续在地图上移动着:“利用那里的丘陵地带,构筑反坦克壕和雷场,所有桥梁都要预设爆破点,所有道路都要准备埋设地雷。我们要让苏联人的每一公里推进,都付出至少五百人的代价。” “第三道防线,设在布格河东岸。”铅笔划过布格河:“这条河是天然屏障,但还不够,要在东岸构筑大量的火力点,西岸布置预备队。所有渡口都要严密防守,所有可能用于渡河的船只都要销毁或转移。” “第四道防线,设在华沙以东三十公里的丘陵地带。”莫德尔继续在地图上标记着:“这里将是我们与苏军的决定性战场,要构筑最坚固的工事,布置最精锐的部队。所有可能通往华沙的道路,都要变成死亡通道。” “第五道防线,就是华沙外围。”说着,莫德尔拿着铅笔在华沙周围画了一个圈:“利用城市周边的村镇和工厂,构筑环形防御圈。每一个建筑物都要变成堡垒,每一条街道都要变成战场。” “第六道防线,维斯瓦河西岸。”铅笔最后落在维斯瓦河上:“如果前五道防线都被突破,我们还有最后一道屏障。维斯瓦河是宽大的水障,西岸的高地可以俯瞰整个东岸。在那里构筑最后的阵地,即使华沙失守,也能阻止苏军继续西进。” 莫德尔放下铅笔,转过身看着克雷布斯。 “六道防线,纵深超过一百公里,每一道防线都要布置绊雷,诡雷,地雷,每一道防线都要让苏联人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给瓦列里准备的见面礼。” 克雷布斯迟疑了一下,问道:“元帅阁下,这些防线的构筑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资,按照我们现在的兵力来看...” “不够。”莫德尔轻笑着说道:“我知道,当然不够。但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从后方抽调工兵部队,动员当地的波澜人,甚至可以从战俘营里挑些人出来干活。至于物资,就地取材。波澜有的是石头,有的是木头,有的是可以烧成石灰的原料,没有就拆他们的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冷酷。 “克雷布斯,你要记住一件事。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什么比争取时间更重要。每多争取一天,就能多让一个师的部队从后方调上来,就能多让一条防线变得更加坚固,就能多让苏联人晚一天踏进德国本土。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是,元帅阁下。” “还有。”莫德尔补充道:“关于焦土计划,从新边界线开始,一直到维斯瓦河,所有可能被苏军利用的资源,都要彻底销毁。粮食带不走的,就烧掉。房屋带不走的,就炸掉。水井带不走的,就投毒。铁路带不走的,就破坏。要让苏联人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废墟。”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瓦列里在明斯克一定很忙,忙着救人,忙着修路,忙着给老百姓发粮食,他会发现,他救的人越多,修的越多,发的越多,他的推进速度就越慢。这就是我的策略,让他陷入人道的泥潭,让他每前进一步都要考虑那些平民的死活。” “而我不需要考虑。”莫德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任务只有一个,拖住他。用一切手段,拖住他。” “是!元帅阁下!” …… 3月8日下午,莫德尔就带着参谋人员驱车前往第一道防线的施工现场。 车队沿着坑坑洼洼的道路向东行驶,穿过一个又一个波澜村庄。每一个村庄都异常安静,村民们躲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这支德国军队驶过。没有人出来迎接,也没有人出来抗议。只有恐惧,深深的恐惧。 莫德尔对这种恐惧很满意。恐惧意味着服从,意味着不会反抗。 车队在一个正在施工的防线上停了下来。 几百名德军工兵和上千名被强征的波兰平民正在挖战壕,筑碉堡,埋地雷。 工兵们拿着图纸指挥,波兰人则弯着腰,用铁锹和镐头在早春还冻着的土地上艰难地挖掘着。旁边站着荷枪实弹的德军士兵,监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莫德尔走下车,在工兵指挥官的陪同下视察工地。 “进展如何?”他问。 工兵指挥官是一个年轻的上尉,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表情。 “元帅阁下,进展顺利!按照您的命令,我们正在构筑纵深三公里的防御地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的战壕,百分之二十的火力点,百分之十的雷场。预计再有五天,第一道防线就能基本成型。” 莫德尔点点头,走到一段刚挖好的战壕前。战壕挖得很深,足够一个人站着行走,两侧还有猫耳洞和弹药存放点。战壕的前沿,布置着铁丝网和反步兵障碍。 “很好,但还不够,战壕要挖成锯齿形,防止苏军炮火沿战壕纵射。火力点要交错配置,形成交叉火力。雷场要有纵深,绊雷和诡雷要混合布置,让苏联人防不胜防。” “是,元帅阁下!” 莫德尔的目光转向那些正在干活的波澜平民。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有些人看起来已经快撑不住了,但还在机械地挥动着铁锹。 “这些人怎么样?”他问。 工兵上尉压低声音说:“元帅阁下,干活还算卖力。毕竟我们告诉他们,干得好有饭吃,干得不好...有惩罚。” 莫德尔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一个正在休息的波兰老人面前。 老人看见他走过来,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莫德尔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坐着。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生硬的波澜语问。 老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个词:“扬...扬·科瓦尔斯基。” “科瓦尔斯基,你干活累吗?” 老人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浑身颤抖。 莫德尔转身对工兵上尉说:“给他加一碗汤。干得好的人,要让他们看到好处。” 然后他走回车上,留下那个目瞪口呆的老人。 车队继续向东行驶。 道路两侧,越来越多的村庄出现在视野中。每一个村庄,莫德尔都会下令停车,带着参谋人员走进去检查。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7章 莫德尔的手段与残酷(中)(3k) 这些村庄的命运在莫德尔的心里已经被决定了。 在第一个村庄,莫德尔看着村长递上来的物资清单,冷冷地说:“你们村有一百二十口人,存粮只有这么一点?把地窖打开,我们要检查,如果发现私藏粮食,整个村子都要受罚。” 村长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解释。莫德尔没有理会,只是挥挥手,几个士兵就开始在村子里搜查。最后,他们从几户人家的地窖里翻出了藏起来的土豆和熏肉。 莫德尔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语气十分意外且平静地说:“按照命令,私藏粮食者,处死,但今天我不杀人。只烧房子。让所有人都记住,藏粮食的代价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五座农舍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村民们跪在地上哭喊,但没有人敢上前救火。 在第二个村庄,莫德尔检查了村外的水井。他让士兵从井里打上一桶水,然后从一个铁箱里拿出几瓶透明的液体,倒进桶里。 “这是化学制剂,无色无味,但喝下去会让人上吐下泻,严重的会死。”他对身边的参谋说:“把这些东西倒进每一口井里。苏联人来了,他们要喝水,就让他们喝这个。” 参谋迟疑了一下:“元帅阁下,这个村子里的波兰人也要喝这口井的水...” 莫德尔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搬走。告诉村民,三天之内全部撤离,到西边去。如果不走,后果自负,要不然就毒死,要不然就走。” 第三个村庄,莫德尔检查了村里的粮仓。粮仓里堆满了去年秋天收获的粮食,足够这个村子吃一整年。 “全部烧掉。”莫德尔出乎意料的十分冷酷的说。 村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大人!求求您!这是我们一年的口粮!烧了我们会饿死的!” 莫德尔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可以选择,要么现在死,要么等苏联人来了,让他们用粮食养活你们,你选哪个?我不在乎你们活不活着” 村长说不出话来。 “烧。”莫德尔转身离开。 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天空。村民们站在远处,看着那些养活了他们一年的粮食化为灰烬,有些人跪在地上,有些人嚎啕大哭,有些人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莫德尔站在车旁,看着那场大火。 “克雷布斯,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莫雷尔开口说道。 克雷布斯愣了一下:“元帅阁下?” “战争就是选择。”莫德尔看着大火轻声说道:“选择让谁死,让谁活,选择牺牲什么,保全什么。我选择让这些波澜人死,因为这样能让德国人多活几天,不论后世怎么骂我,但这就是战争。”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下一个村庄。” 3月9日,莫德尔回到司令部,开始处理另一个问题,华沙。 根据情报,华沙城内的地下抵抗组织正在蠢蠢欲动,波澜流亡政夫伦敦方面不断通过秘密电台向华沙发送指令,鼓动他们在适当的时候发动起义,赶在苏军到达之前解放华沙。 莫德尔对波兰人的这种想法嗤之以鼻。 “他们以为我们会被苏联人追着跑,顾不上他们。”他对克雷布斯说道:“他们以为只要苏联人一到,他们就能欢呼胜利。他们错了。”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华沙的位置。 “华沙是一座大城市,有近百万人口。地下抵抗组织号称有几万人,虽然大部分是乌合之众,但如果真的发动起以,确实会给我们制造麻烦。尤其是在我们和苏军对峙的时候,背后突然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克雷布斯点点头:“元帅阁下说得对。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莫德尔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从明天开始,在华沙实施严格的物资管制。所有粮食、药品、燃料,都要凭票供应。任何人不得囤积物资,违者严惩。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抵抗组织无法为起以储备物资。” “第二,加强在华沙的兵力。从后方调两个保安营过来,专门负责城市警戒,同时,命令SS和警察部门,加强对可疑人员的监控和抓捕。所有被怀疑是抵抗分子的人,都要抓起来审讯,获取情报。” “第三,制定详细的镇压计划。”莫德尔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酷:“如果起义真的发生,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扑灭。城市要分区封锁,防止起义者相互联络。重要设施如桥梁、车站、电台,要派重兵防守。居民区要挨家挨户搜查,所有武器都要收缴,所有疑似起义者都要处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阴鸷。 “还有,要准备人质。在华沙的主要街道和广场,逮捕一批有名望的波澜人,比如教授,神父,贵族后代,商人,如果起以发生,就公开处决他们,让起以者知道代价是什么。” 克雷布斯记录着这些命令,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知道这些命令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成千上万人的死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德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克雷布斯,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克雷布斯低下头:“元帅阁下,我...” “你不用回答。”莫德尔意外的笑了笑:“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这么做。1941年,我在莫斯科城下。那时候我们离克里姆林宫只有几十公里,我们都以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然后冬天来了,苏联人的反攻来了,我们开始撤退,一路退到勒热夫。”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深沉。 “在勒热夫,我学会了怎么防守。瓦列里那时候还是个少将,但他在斯大林格勒做的事,我在勒热夫也做过。堡垒战术,弹性防御,消耗战。我知道怎么让苏联人流更多的血。” “但我也知道一件事。”莫德尔转过身,看着克雷布斯:“如果我们输了,苏联人会打到德国,他们会让我们的人民承受我们让苏联人民承受的一切,他们会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亲人,强见我们的女人,这就是战争,你想避免最坏的结果,就得做最坏的事。” 克雷布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明白了,元帅阁下。” 莫德尔点点头。 “那就去执行吧,告诉华沙的部队,从现在开始,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我们要告诉那些波澜人,谁敢动,谁就得死。” 3月10日,莫德尔再次视察前线。 这一次,他去的是第二道防线,这里的地形比第一道防线更加复杂,丘陵起伏,沟壑纵横,非常适合防守 工兵们正在山坡上构筑反坦克壕,在山谷里布置雷场,在高地上修筑火力点。 莫德尔站在一个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地形,远处,隐约可见第一道防线上飘扬的德军十字战旗。 “元帅阁下,”陪同的工兵营长指着前方:“我们在这一带布置了超过五千枚地雷,有反坦克雷,有杀伤雷,有绊雷,有诡雷,我们还特意把一些反坦克雷埋得很浅,让苏联人的扫雷器能探测到,但他们一挖,就会引爆下面埋的杀伤雷。这是从瓦列里那里学来的,改进了一下。” , 莫德尔点点头:“很好。还有呢?” “还有,我们在几个关键的高地上布置了假阵地。用木头做的假炮,用稻草人做的假士兵,故意让苏联人的侦察机看到,等他们用炮火覆盖这些假阵地,步兵上来的时候,我们的真阵地就开火。” “聪明。”莫德尔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瓦列里在斯大林格勒用过这一招,但你们比他做得更好。” 工兵营长受宠若惊。 “还有,元帅阁下,我们准备在防线前方布置一些‘礼物’。” “什么礼物?” 工兵营长神秘地笑了笑,带着莫德尔走到一个仓库前。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看起来无害的物品,皮箱,背包,水壶,还有几辆破旧的马车。 “我们在这些物品里面都装了炸药和触发装置。”工兵营长解释道:“苏联人推进的时候,会看到这些被‘遗弃’的东西,他们可能会捡起来看看,或者用它们装东西,然后...”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莫德尔点点头,表情依然平静。 “很好,但还不够,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每前进一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步。” 他走到一个正在埋雷的工兵旁边,蹲下来仔细看着那枚地雷,那是一种新型改进的反步兵跳雷,触发后会跳起到半空爆炸,杀伤范围很大。 “这种雷,有多少?” “报告元帅阁下,我们有四千枚。” “不够。”莫德尔站起身:“至少要一万枚,我会给后方发电报,让他们尽快运过来。每一枚雷,都能换一个苏联士兵的命,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那些强征来的波澜民工,干完活之后怎么处理?” 工兵营长迟疑了一下:“按照惯例,一般都是...释放。” 莫德尔想了想。 “不,绝对不能释放,他们看到了我们的防御部署,知道了我们的雷地,如果把他们放回去,他们可能会把这些情报告诉苏联人。或者,他们会加入游击队,给我们制造麻烦。” 工兵营长愣住了:“元帅阁下的意思是...” “送往后方的劳役营。”莫德尔平静地说:“战争结束前,不能让他们离开。告诉后方,这些人需要‘长期安置’。”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8章 莫德尔的手段与残酷(下)(3k) 3月10日,莫德尔召集所有师级以上指挥官开会。 会议在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大会议室举行。 墙上挂着巨大的作战地图,六道防线的位置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上还标注着德军每一个师的防区,每一个装甲部队的主要和备用集结地,以及每一个重要的后勤仓库的位置。 莫德尔站在地图前,所有的将领都正襟危坐,会议室内相当的安静。 “诸位。”见所有人到齐,莫德尔开口了:“苏军现在被困在明斯克,至少还要一到两周才能恢复进攻能力,这也是我们争取时间的最好机会。” 他拿起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第一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由第4集团军负责。你们的任务是尽可能迟滞苏军的进攻,消耗他们的兵力。不要死守,要灵活机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但撤退要有秩序,要把所有的桥梁,道路,仓库都炸掉,不给苏联人留下任何东西。” 随后指挥棒移动到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由第9集团军负责。这里的地形适合防守,你们要利用好每一个高地,每一条沟壑。预备队要放在纵深,随时准备填补突破口。记住,不要让苏联人轻易突破,也不要让自己被包围。” 指挥棒继续移动。 “第三道防线,也就是布格河,这里由第2集团军负责。布格河是天然屏障,但不够宽,你们要在东岸布置大量的火力点,在西岸布置机动部队。所有渡口都要埋设地雷,所有船只都要销毁。苏联人要想过河,只能游过来。” “第四道防线,华沙以东三十公里,这是决定性的战场,由我我亲自指挥,这里将集中最精锐的部队,包括SS第三‘骷髅’师,第五‘维京’师,还有‘大日耳曼’师的部分部队,我们要在这里和苏联人打一场真正的硬仗。” 最后指挥棒指向华沙。 “第五道防线,就是华沙外围,城市防御,目前由由SS和二线警备部队负责,你们要小心点,华沙城内可能有抵抗组织会趁机闹事,所以要做好两手准备,一边打苏联人,一边镇压暴乱,具体的计划书,我已经分发下去了。” 最后,指挥棒落在维斯瓦河上。 “第六道防线,维斯瓦河西岸,这是我们最后的屏障。如果前五道都被突破,我们就在河西岸继续打。这条河很宽,苏联人要想渡河,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利用这个时间,我们可以重新组织力量,继续消耗他们。” 莫德尔放下指挥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诸位,你们都看到了,我们有六道防线,纵深超过一百公里,每一道防线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道防线都有足够的兵力和物资,理论上,我们可以在这里拖住苏联人至少两个月。” 莫德尔说到这里轻轻沉吟一下。 “但也仅限于理论上,两个月前,我们还认为中央集团军群可以守住白俄罗斯,结果呢?十九天,苏军就推进了三百公里,拿下了明斯克。我们损失了超过二十万人,几十位有才能的军官,还有隆美尔元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为什么会这样?”莫德尔继续说着:“因为我们低估了苏联人,高估了自己。我们以为他们打不了这么快,结果他们打了。我们以为我们的防线够坚固,结果被突破了。我们以为我们的部队够精锐,结果被包围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所以,这一次,我不允许任何人低估苏联人。瓦列里那个人,我研究过。他在斯大林格勒打败了保卢斯,在库尔斯克俘虏了古德里安,在巴格拉季昂行动中俘虏了隆美尔。他今年才二十三岁,但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懂得怎么打仗。”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太在乎人命,他自己的,他士兵的,还有平民的。他在明斯克忙着救人,忙着修路,忙着给老百姓发粮食。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莫德尔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诸位,我们不是为了胜利而战。我们是为了时间而战。每一分钟,每一小时,每一天,只要能拖住苏联人,就是在为德国争取生存的机会。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以牺牲任何部队,可以放弃任何阵地,可以让任何平民去死。” 他转过身,目光阴冷。 “如果有人觉得我的命令太残忍,如果有人下不了手,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会批准他调往西线,去和英美那些绅士打仗,留在东线的,必须执行我的每一道命令,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人说话。 莫德尔点点头。 “很好。那么,散会。各自回去准备。下一次在这里见面,我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3月11日,华沙。 莫德尔亲自来到华沙,检查镇压可能发生起义的准备情况。 华沙是一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维斯瓦河从城市中间穿过,将华沙分成东岸的普拉加区和西岸的老城区。城里有古老的王宫,宏伟的教堂、繁华的商业街,还有数十万的波澜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此刻,华沙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 街道上,德军巡逻队频繁出现,检查过往行人的证件,商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用配给证换取有限的食物,墙上贴着各种告示,用波澜语和德语写着“任何人不得囤积物资”,“任何人不得藏匿武器”,“违者处死”之类的警告。 莫德尔的车队穿过街道,驶向华沙的王宫,那里现在被德军征用为司令部。 在王宫的会议室里,华沙的德军指挥官和华沙的SS头目已经等候多时。 莫德尔在主座坐下,直接进入正题。 “报告情况。” SS旅队长、华沙警察总监冯·萨姆恩首先开口:“元帅阁下,根据我们的情报,华沙的地下组织最近活动频繁,他们明显从伦敦方面接收了大量指令,要求他们准备在适当时机发动起义,我们怀疑,他们正在秘密储备武器和弹药。” “查到了多少?” “查到了几个仓库,缴获了一批轻武器和炸药。但肯定还有更多,华沙的下水道系统非常复杂,他们可能利用下水道藏匿物资和人员。” 莫德尔沉思了片刻。 “下水道。把所有下水道的入口都封死,或者装上铁栅栏。派巡逻队定期下去检查,不能让这些臭虫们利用这些通道。” “是,元帅阁下。” “人质方面呢?” 冯·萨姆恩打开一份名单。 “我们已经拟定了一份人质名单,共三百人。包括华沙大学的一些教授,几位知名的主教和神父 一些贵族和地主,还有几位银行家和商人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随时抓捕他们。” 莫德尔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点点头。 “不够 再加两百人,要包括一些妇女和儿童。这样效果更好。抓起来之后,关押在特定的地点,严加看守。如果起义发生,就在起义者活动最频繁的街区公开处决,让所有人都看到。” “是,元帅阁下。” 莫德尔看向另一个军官。 “城市防御的部署呢?” 华沙城防司令斯塔赫中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元帅阁下,我们在华沙外围构筑了三道环形防线。第一道防线在郊区,利用工厂,仓库和居民区作为据点,第二道防线在城市边缘,利用主要的街道和广场作为支撑点,第三道防线在市中心,王宫,教堂和一些坚固的建筑构成最后的堡垒。” “每个据点都有足够的兵力和火力。主要街道都设置了街垒和反坦克障碍,重要路口都布置了机枪火力点,如果起义发生,我们会迅速封锁各个街区,切断起义者之间的联系,然后逐个消灭。” 莫德尔点点头。 “很好。但还不够。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考虑到波澜人可能会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等到苏军打到华沙城下,城内再起义,到那时候,我们的兵力会被两面夹击。所以,要有优先顺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华沙。 “记住,苏军是第一威胁,起义者是第二威胁,如果苏军已经到了城下,那就把所有兵力都用在对付苏军上,至于城内的那些臭虫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对付。” 他转过身。 “空军准备得怎么样?” 空军联络官站起来:“元帅阁下,我们有两个轰炸机大队可以随时支援华沙。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对起义者控制的街区进行轰炸。” 莫德尔沉默了片刻。 “轰炸街区,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空军联络官愣了一下,不知道莫德尔是什么意思。难道元帅开始在乎平民伤亡了? 但莫德尔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明白了。 “但这不是坏事。”莫德尔平静地说:“平民伤亡越大,起义者的压力就越大。他们会在平民中失去支持,会被指责为带来灾难的元凶。而且,轰炸后的废墟,是最好的防御工事。苏联人推进到废墟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对了,告诉空军,最好把炸弹换成燃烧弹。”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9章 莫德尔的目标 说完,莫德尔踱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所以,如果华沙城内有起义发生,空军要随时待命,但不要一开始就直接轰炸,我们最好先用地面部队镇压,把起义者逼到某个区域,然后再用燃烧弹进行轰炸,这样效果最好,一鼓作气将其清理干净。” 所有人都默默点头。 莫德尔看了看表。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大家回去继续准备,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许一周,也许十天,苏军就会重新开始进攻,到那时候,我希望华沙已经变成一座坚固的堡垒,一座能让苏联人付出惨重代价的坚固堡垒。” “明白!元帅阁下!” “明白!” 将领们站起身,敬礼,然后鱼贯而出。 莫德尔独自站在会议室里,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华沙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城内外每一个德军用来防守的据点,每一段小型防线,每一片用来埋伏的小型雷场。 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第一次来到华沙的时候。 那是1939年的时候,战争刚刚开始,德军势如破竹,波澜军队节节败退,他们轻松与苏联人瓜分了波澜,那时候的华沙,还在燃烧,但所有人都相信,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德国很快就会胜利。 因为德军那时候的表现水平实在是太强了,同盟国的军队跟乌龟一样,特别是法军,在马奇诺防线脱出后推进速度跟蜗牛一样,波澜,法国,英吉利说好东南互保,结果英法给身为盟友的波澜卖了。 那时候,一切的一切对于德意志来说都相当的有利。 现在,整整五年过去了,德军从华沙一路打到莫斯科城下,又从莫斯科城下一路退回华沙 无数的士兵死了,无数的城市毁了,无数的家庭破碎了,而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莫德尔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身为德军的将领,他一切的一切都要以维护德意志的利益为前提。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冷酷,只有决绝。 他走出会议室,上了自己停在门口的小轿车。 “现在直接回司令部。” 3月12日,莫德尔再次来到第一道防线视察。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份新的命令。 工兵指挥官接过命令,快速看了一遍,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单子上的那份命令。 “元帅阁下,这...这是要...” 莫德尔看着他。 “最近我巡查前线,发现你们有许多事都没有落实,我再强调一遍,要把防线前方的所有村庄全部清空,把这些波澜村民全都赶到苏军那边,村庄全部都要给我烧毁,水井也必须投毒,庄稼也要全部铲除,果树全部砍伐,要让防线前方变成一片焦土,没有任何可以供苏军利用的东西。” 工兵指挥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马上执行吧。”莫德尔看着工兵指挥官轻声说道。 那天下午,防线前方的二十几个村庄燃起了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黑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村民们被士兵们驱赶着离开自己的家园,老人哭着,孩子喊着,年轻人咬着牙,一言不发,他们都被向苏军那边驱赶着。 莫德尔站在一个高地上,看着这一切。 一个年轻的军官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元帅阁下,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那些村民都是无辜的平民...” 莫德尔转过头,看着他。 “无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冷冷地说:“你要记住,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让他们苟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宽恕了,因为每给他们一口饭吃,苏联人的粮食就能浪费一些。给他们一个地方住,苏联人就要耗费工程材料来建设营地,给他们一口水喝,苏联人的水源就少维持一天。” “所以,他们必须得被赶走,他们的房子也必须得被烧掉,他们的水井也都必须得投毒,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残酷的战争,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你可以申请调走,我允许你离开这里,前往西线进行作战。” 年轻的军官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莫德尔转过身,继续看着那场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 “你知道吗。”莫德尔的声音有些低沉,又变得有些遥远:“1941年,我们打到莫斯科城下的时候,苏联人也做了同样的事。他们烧掉了所有的村庄,毁掉了所有的粮食,让我们在冬天里挨饿受冻。那时候我恨他们,觉得他们是野蛮人。”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 “但现在,我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如果当初他们不这么做,我们可能已经占领了莫斯科,战争可能早就结束了,胜利的也大概率是我们,他们用自己人的痛苦,换来了时间。而我们,现在也要做同样的事。” 火越烧越大,热浪扑面而来,莫德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他在想德国,想那个他发誓要保卫的国家。他也在想战争,想这场已经持续了五年、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战争,还在想那些正在被烧毁的村庄,那些正在离开家园的波澜人。 莫德尔对此感觉到后悔吗? 他并没有感觉到后悔,也没有感觉到其他什么情绪,他只是一个站在火海前的军人,执行着自己的命令。 这种你死我活的战争,波及的地方是方方面面的,没有谁能够避免。 那天晚上,莫德尔回到司令部,在地图上又画了一道线。 那是第七道防线。 虽然他刚刚部署了六道防线,但他知道,这些防线都可能被突破,他需要更多的防线,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准备。 第七道防线设在维斯瓦河以西五十公里处,靠近德国本土,那里有波美拉尼亚防线,是一战前修建的永久性工事,虽然有些陈旧,但还能用。 如果华沙守不住,如果维斯瓦河也守不住,那么第七道防线就是最后的机会。 莫德尔看着地图上那道新的弧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柏林。 “元手大本营吗?我是莫德尔。请转告元手,我会在波澜拖住苏联人,尽可能久地拖住他们。但我也需要元手的支持。更多的部队,更多的武器,更多的物资,如果没有这些,我什么都做不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语,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德尔,我是凯特尔,元手现在正在休息,你的要求我会转达。但你也要明白,德国现在三面受敌,资源有限,东线也不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战场,何况已经给你调了9万人过去,他们现在是为数不多的生力军了。” 莫德尔在电话里相当干脆的回答道。 “还不够,你也知道的,凯特尔元帅,东线的情况糟糕透顶,苏军军力比我强大的多,况且东线也是德国最重要的战场。如果东线崩溃,苏联人就会打到德国本土。到那时候,西线的盟军也会乘虚而入。德国就完了。” “你放心,我会转达的,我也会尽量给你申请更多增援。”凯特尔回答道:“但你要做好准备,这9万人到了后,可能不会有太多的增援前往你那边了,南面的南方集团军群也需要一批生力军。” “没关系,能有一点支援就是一点,谢谢了,凯特尔元帅。”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莫德尔放下电话,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窗外,早春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远处,隐约还能看见火光,那是被烧毁的村庄还在燃烧。 3月13日,莫德尔收到了最新的情报。 苏军在明斯克的活动还在继续,但速度明显加快了,他们修复了数条通往明斯克的铁路,第一批补给列车已经抵达,城内的废墟正在被清理,难民正在被安置,被炸毁的桥梁正在被修复。 预计再有一周左右的时间,苏军就能恢复进攻能力。 莫德尔看着这份情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一周左右的时间,撑死也就七八天。 他需要的时间,可远远不止七八天。 但他没有抱怨,没有叹息,他只是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又画了几道线,将陆陆续续到达的9万生力军给分配下去。 在每一道防线上,他又增加了几个新的防御点,又布置了几个新的雷场,又安排了几个新的预备队。 他要让每一道防线都变成绞肉机,让苏联人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要让瓦列里知道,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打仗。 他要为德国争取时间,尽可能多的时间,尽可能让德国调集更多部队资源的时间。 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哪怕让整个波澜全都变成废墟。 哪怕让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是德国的军人,他的职责是保卫德意志。 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0章 德国抗压王-博克(上)(3k) 1944年2月27日,呜岢岚平原,桑多梅日以东三十公里。 伊万·斯捷潘诺维奇·科涅夫站在一座被炸毁的舍废墟旁,举着望远镜望向西方。早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从开阔的平原上吹过来,卷起残雪和焦土的气味。 他的身后,临时架设的通讯天线在风中微微颤动,几个参谋人员正在摊开的地图上忙碌地标注着最新的情报。 “司令员同志。”参谋长迪里夫斯基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来电。斯大林同志询问我们的进攻准备情况。” 科涅夫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头望向远方。 “告诉斯大林同志,呜岢岚第一方面军已完成进攻准备,2月28日黄昏前,所有部队将抵达指定出发地域,3月1日凌晨,炮火准备准时开始,我们会与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尽量达成联动。” 迪里夫斯基点点头,但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问题?”科涅夫问。 “司令员同志,我们的情报部门确认,当面德军南方集团军群的部队虽然兵力不足,但他们的防御组织得相当严密,而且...”迪里夫斯基顿了顿:“他们的撤退行动很有序,桥梁和道路虽然被炸毁,但一些民生设施,电厂、水厂、粮仓,大部分完好。这从白俄罗斯方向看传过来的情报很不一样。” 科涅夫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博克那个老家伙,打仗讲究规矩。他不像莫德尔那样什么都烧光炸光。”科涅夫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1941年,我们在莫斯科城下交过手。那时候他带着中央集团军群,差一点就打进莫斯科,后来他调去南方,曼施坦因接了他的位置。现在曼施坦因被解职了,博克又回来收拾残局。” “这老家伙运气不太行,接手了这一块烂摊子。” 他放下望远镜,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西方那条隐约可见的地平线。 “博克这个人,是个老派的普鲁士军官,他打了一辈子仗,守了一辈子规矩。可这场战争,早就不讲规矩了。” 迪里夫斯基没有说话。他知道科涅夫在想什么。 1941年的冬天,莫斯科城下,德军兵临城下,苏军拼死抵抗。 那时候科涅夫还是加里宁方面军的司令员,指挥着疲惫不堪的部队,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和德军对峙,博克的中央集团军群就在自己对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如果不是那个冬天来得特别早,如果不是朱可夫和其他将领的坚韧和瓦列里节省了大批军力,莫斯科也许真的会失守。 三年过去了。现在轮到苏军进攻,德军防守。 但博克这老家伙还在。 ………… 1944年2月27日,同一时间,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 费多尔·冯·博克元帅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拄着那根跟随他多年的元帅杖。 沙盘上,从桑多梅日到喀尔巴阡山的广阔地域被精确地缩小到一张桌子上,代表着蓝色的德军防线,代表着红色的苏军箭头,绿色的森林,蓝色的河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参谋长施派德尔少将正在汇报最新的敌情。 “元帅阁下,根据空中侦察和前线情报,苏军呜岢岚第一方面军已完成进攻准备。科涅夫的主力集中在桑多梅日方向,还有呜岢岚第二,第三方面军,预计进攻将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开始。当面苏军兵力约一百二十万人,火炮一万三千门以上,坦克和自行火炮超过两千辆,飞机三千余架。” 博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军兵力。”施派德尔继续汇报着:“南方集团军群现有兵力约八十万人,火炮六千门,坦克一千二百辆,飞机七百架。一线防御部队由坦克第四集团军和野战第十七集团军组成,二线预备队有五个师,其中包括两个装甲师。” 兵力对比,1比1.5。 火炮对比,至少是1比2.2以上. 坦克对比,也至少是1比2以上。 飞机对比,这就更惨了,都不用对比。 博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宁静的呜岢岚乡村景色,几座农舍还冒着炊烟,远处的田野里,几个农民正在收拾被炮火破坏的越冬作物,如果不是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这里看起来就像和平时期的春天一样。 “施派德尔 ”博克悠悠开口说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施派德尔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请元帅阁下指示。” 博克转过身,那双老迈但依然锐利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参谋长。 “我在想,如果当年我们打莫斯科的时候,有今天这样的兵力对比,我们会怎么做?我们会继续进攻吗,还是会像现在的我们一样,准备防守?” 施派德尔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博克没有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1941年,我们在莫斯科城下,兵力比苏联人多,装备比苏联人好,虽然缺少补给,冬天比现在冷,但我们还在进攻,因为我们相信,只要再往前一步,胜利就是我们的。” 博克说到这里有些唏嘘,声音似乎变的有些怀念:“现在,苏联人在我们面前,兵力比我们多,装备比我们好,春天快到了,但他们还在进攻,因为他们相信,只要再往前一步,胜利就是他们的。” 他走回沙盘前,目光扫过那些蓝色的防线。 “战争本质来说就是这样,三十年战争是这样,七年战争是这样,拿破仑战争也是这样,现在这场战争,还是这样。” 他拿起那根元帅杖,指向沙盘上的桑多梅日。 “科涅夫肯定会从桑多梅日登陆场发起主攻,那里有苏军夺下的登陆场,宽三十五公里,纵深二十五公里,他把重兵集团集中在那个突出部里,随时准备打出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挡住他。” 元帅杖缓缓移动,划过一道道蓝色的防线。 “第一道防线,沿洛姆尼察河设置。河不算宽,但两岸地形开阔,适合发挥火力,每个连要防守一公里半到两公里的正面,每个营要防守四到六公里,兵力不够,就用火力补,地雷,铁丝网,反坦克壕,能用的都要用上。” “第二道防线,在赫梅尔尼克以东。那里有丘陵,可以构筑纵深阵地,预备队要放在这里,随时准备填补缺口。” “第三道防线,沿维日瓦河设置。河面宽一些,水流急一些,可以迟滞苏军的坦克。” “第四道防线,在克拉科夫外围,这是最后的屏障,如果前三道都被突破,我们就在克拉科夫打巷战,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克拉科夫变成废墟,那座城市快有八百年的历史,比我们的国家还老。” “针对于呜岢岚第二第三方面军的防御还按照之前规定的计划来防守。” 博克放下元帅杖,抬起头看着施派德尔。 “传我的命令,所有部队,从今天开始,全面进入防御状态,各个方向的第一道防线的部队要抓紧时间加固工事,埋设地雷,第二道防线的预备队要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后勤部门要把弹药和物资尽快运到前线。” “还有。”他补充道,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所有撤退行动,必须严格按计划执行,炸毁桥梁和道路,但尽量不要碰民用设施,电厂,水厂,粮仓,医院,粮食可以运走,但建筑都要完整地留下,这是命令。” 施派德尔迟疑了一下:“元帅阁下,这样的话,苏军占领后就能直接利用这些设施...” 博克看着他轻笑着说道。 “我知道,但那些设施是老百姓的,不是军队的,老百姓要活下去,不管谁来,他们都要活下去。”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施派德尔,我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太多的废墟,我不想让呜岢岚变成废墟,等战争结束了,不管是谁赢了,这些可怜的人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吧,至少减少一些他们的伤亡。” 施派德尔沉默了片刻,然后敬了个礼。 “是,元帅阁下。” 1944年3月1日凌晨,桑多梅日登陆场。 天还没有亮,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紧张。科涅夫的呜岢岚第一方面军已经完成了进攻的最后准备。 数千门火炮和迫击炮静静地指向西方,近千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在掩体里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近卫第六集团军的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检查武器,往弹夹里压子弹,把最后一小块黑面包塞进嘴里,连长别洛夫大尉蹲在战壕边,望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开阔地。那里是德军的第一道防线,洛姆尼察河就在雾的那一边。 “大尉同志,”一个年轻的士兵爬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听说对面的德军很顽强,是真的吗?” 别洛夫看了他一眼。那是个刚补充上来的新兵,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眼睛里满是紧张。 “顽强又怎么样?”别洛夫语气轻松的回答道:“我们更顽强。”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1章 德国抗压王-博克(中) “可是……”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听说他们的司令官叫博克,是个老元帅,打了一辈子仗...” 别洛夫不恼,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又怎么样?我们也有元帅,科涅夫同志也是老将。1941年在莫斯科,我们就和博克打过。那时候我们守,他们攻。现在我们攻,他们守,还不是我们赢了。” “莫斯科保卫战,我们赢了,斯大林格勒,我们赢了,库尔斯克,我们赢了,现在,我们会继续赢,我们会一直赢下去。” 他望着前方那片即将被炮火覆盖的土地。 “记住,孩子,打仗靠的不是名字,是靠手里的枪,靠心里的信念,我们为什么打仗?为了祖国,为了把德国鬼子赶出我们的土地,为了我们的后代能够有个和平的生活,而那些德国人他们为什么打仗?” 说到这里,别洛夫嗤笑一声: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问十个德国兵,九个会告诉你,是为了元手,为了德国,或者因为命令,因为不守就会死,就会被ss抓走,他们这样的军队,打不了胜仗。” 年轻士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是坦克发动机的声音,苏军的坦克部队正在向出发阵地移动,钢铁履带碾过泥泞的土地,留下深深的辙印。 别洛夫看了看表。五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进攻就要开始了。 同一时刻,洛姆尼察河西岸,德军第一道防线的战壕里。 汉斯·迈尔下士蹲在机枪掩体里,双手紧紧握着那挺MG42通用机枪的握把,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不敢松开手去擦,机枪的枪管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弹链已经装好,随时可以射击。 他才二十三岁,但已经在东线打了两年仗,从斯大林格勒的废墟,到库尔斯克的草原,再到现在的洛姆尼察河,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鲜血,太多的绝望。 但他还在打,因为他是军人,因为他的战友们还在打,因为博克元帅没有放弃。 “迈尔,紧张吗?”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迈尔转过头,看见他的排长施密特中尉正蹲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着东岸。 “有点,中尉先生。”迈尔老实承认。 施密特放下望远镜,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挂在施密特显得有些苍老的脸上,在昏暗的战壕里看起来有些疲惫。 “不用紧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紧张。每次打仗前都紧张。但不紧张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死人。” 迈尔忍不住笑了。 施密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和他并肩望着东岸。 “你知道吗,迈尔,我在东线打了三年仗。从1941年到现在。见过的事,说出来你都不信。”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在斯大林格勒,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月,没有吃的,没有弹药,没有希望。每天都有几百个人死去,最后我运气好,受了重伤,被飞机运出来了。但我的那些战友,大部分都留在那里被苏军俘虏了,也是个好结局。” 迈尔沉默着。他知道排长说的都是真的。 “后来在库尔斯克,我们又打了一场大仗。上千辆坦克对撞,天都被烟遮住了。我那个连,打到最后只剩十七个人。”施密特声音变得更低了:“有时候我想,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家?” 他没有等迈尔回答,自己继续说下去。 “但是迈尔,只要仗还在打,我们就要打下去。不是为了元手,不是为了德国,是为了你身边这个人。”他用下巴指了指战壕里正在准备弹药的上等兵:“为了他,也为了你。我们互相掩护,互相支持,一起活着回家,这就是我们现在打仗的意义。” 远处,东岸突然亮起无数道火光。 那是苏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 数千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汇聚成一片连绵不断的轰鸣,像一万辆火车同时从头顶碾过,大地开始剧烈颤抖,战壕里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隐蔽!”施密特大吼一声,一把将迈尔按进战壕底部。 炮弹呼啸着掠过河面,砸在德军阵地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泥土、碎石、残肢被抛向空中。迈尔蜷缩在战壕底部,双手抱住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坍塌。 但施密特没有蜷缩。 他勉强蹲在战壕边,冒着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用望远镜观察着苏军的炮击规律。 四十分钟后,炮火开始延伸。 “进入阵地!”施密特喊道,“苏军步兵要上来了!” 迈尔从战壕底部爬起来,浑身是土。他扑到机枪掩体里,架好机枪,指向河对岸。 晨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灰色的身影正在向河边移动,那是苏军的先遣营,试图从行进间夺取德军的第一道战壕。 “放他们到河边再打。”施密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苏军士兵开始渡河。洛姆尼察河不宽,最深的地方也只到大腿,但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渡河的士兵们咬着牙,举着枪,一步步向西岸跋涉。 第一批苏军踏上了西岸的滩涂。 “打!” 迈尔的机枪怒吼起来,MG42特有的撕裂布帛般的声音在河岸上回荡,弹雨泼向那些刚刚上岸的苏军士兵,几乎同时,德军阵地上的所有火力点都开火了,机枪,步枪,迫击炮,编织成一道密集的火网。 即使苏军已经经过大规模的菌盖,开始了三三制,但在如此的密集火力下,苏军士兵依旧是成片倒下。 有些人倒在滩涂上,有些人倒在河水里,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河水。但后面的士兵没有后退,他们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前进,有人倒下,立刻就有人补上。 “手榴弹!”施密特喊道。 一排手榴弹扔出去,在苏军人群中爆炸,又有十几个人倒下。 面对这种火力,苏军慢慢退去,还没等他们松口气,阵地上突然冒出十数个爆炸升腾而起的火光,一两块阵地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坦克!坦克!” 德军士兵大喊着! 清晨的薄雾中,数辆SU-152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2章 德国抗压王-博克(下)(3k) 迈尔扣动着MG42对着河对岸的苏军疯狂的扫射着,枪管已经打得发红,但他不敢停。 他清楚只要停下来,那些苏军可能就会冲进战壕,把他们全部杀死。 突然,一发高爆迫击炮弹在附近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把迈尔掀翻在地,机枪也哑了。 “迈尔!”正在扣动STG43扳机的施密特看见迈尔被掀飞到战壕内,立马冲过来,将突击步枪挎在身上,快速把他从土里刨出来:“你还活着吗?” 迈尔咳嗽着,吐出满嘴的泥土。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但他看见排长的嘴在动,知道排长在问他。 “我没事!”他大喊,但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施密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上的尘土,指了指机枪掩体。 迈尔点点头,他迅速爬回机枪掩体,重新架好机枪,枪管还烫手,但还能打,他扣动着扳机,机枪又怒吼起来。 施密特蹲在他身边,用STG43点射着冲上来的苏军,一枪一个,从不落空。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最后一批苏军退回东岸时,德军阵地的第一道战壕内,已经躺满了各色的尸体。 迈尔瘫坐在战壕里,浑身颤抖。 他的手上全是血,有些是自己额头上流的,现在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机枪旁边,堆满了打空的弹壳。 施密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喝一口。” 迈尔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泥土和汗还有血,在脸上冲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施密特在他旁边坐下,点燃一支烟。 “干得好,迈尔。你守住了你的阵地。” 迈尔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些倒在阵地前的苏军尸体,看着那些年轻的脸,有些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中尉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们...他们也是人,对吗?” 施密特闻言点了点头。 “对,他们也是人,但这是战争。他们想杀死我们,我们想杀死他们。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拍了拍迈尔的肩膀。 “休息一会儿。下一波进攻很快就会来。” 3月1日中午,科涅夫的指挥部里。 上半天的战斗结束,苏军先遣营的进攻被击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科涅夫并不着急。 这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目的是摸清德军防御目前还存活的火力点和预备队位置,真正的突破,将在下午开始。 “司令员同志。”情报处长走进来,递上一份报告:“德军第一道防线的部署已经基本查明。他们的防线组织得很严密,火力点配置合理,预备队反应迅速。而且,我们注意到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他们在撤退前,炸毁了洛姆尼察河上的所有桥梁,破坏了通往东岸的道路,但是,在他们控制区内的几个村庄,水井,粮仓,民房,大多数都完好无损。还有一个村子里的磨坊还在工作,老百姓还在磨面。” 科涅夫有些惊讶,但又没感觉多奇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博克。他果然是这样。”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亮的太阳。 “告诉部队,下午的进攻,按计划进行,还有,那些完好无损的村庄,注意炮击尽量别炸到那边,解放后注意保护,老百姓要活下去,仗打完了,他们还要过日子。” 迪里夫斯基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还是自家有些莽撞的光头大元帅吗? 科涅夫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觉得我太仁慈了?” “不是,司令员同志。只是...” “只是觉得我应该像以前一样,什么都莽撞的去火力覆盖?”科涅夫摇摇头:“不,我们不是德国人,我从瓦列里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们是来解放这片土地,不是来毁掉它的,更何况博克那个老家伙,守了一辈子规矩,到这时候还给老百姓留条活路。我们要是连他都不如,那成什么了?” 他走回桌前,继续研究地图。 “下午,让近卫坦克第二集团军准备投入战斗。雷巴尔科那小子,该他上场了。” 3月1日下午,洛姆尼察河东岸,苏军近卫第八十二师的出发阵地。 雷巴尔科上将站在一辆T-34坦克旁边,望着对岸。 他的近卫坦克第二集团军已经完成了集结,七百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隐藏在河岸后方的树林里,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将军同志。”一个通讯兵跑过来:“科涅夫司令员命令,下午两点,炮兵开始四十分钟的急袭射击。两点四十分,坦克部队开始渡河。” 雷巴尔科点点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他爬上坦克,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地形。洛姆尼察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面宽约四十米,水深及腰,对岸是一片开阔地,然后是起伏的丘陵,德军的第一道防线就设在那片丘陵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桥都被炸了。”旁边他的参谋长说:“工兵正在准备架桥器材,但河面不宽,坦克可以涉水过河。问题是对岸那片开阔地,完全在德军火力覆盖之下。我们的坦克一上岸,就会遭到密集的反坦克火力。” 雷巴尔科点点头。 “让坦克部队分成三个波次,第一波次,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开阔地,不要停,第二波次,跟进掩护,压制德军的反坦克火力点,第三波次,作为预备队。告诉战士们,冲过去就是胜利,停下来的,就是靶子。” “联系各个SU-152掩护小组,让他们对着德军火力最猛的地方狠狠炸。” “通知各个快速机动步兵小组,让他们登上装甲运兵车等着,跟在坦克身后!坦克一上去,跟在屁股后面的他们就下车突击!” 参谋长记下了命令。 下午两点整,苏军的炮火准备准时开始。 这一次炮火覆盖,数千门火炮和数百辆喀秋莎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德军第一道防线上。 洛姆尼察河西岸被炸成一片火海,泥土,碎石、铁丝网被掀到空中,烟雾遮天蔽日。 四十分钟后,炮火开始延伸。 “出发!”雷巴尔科下达命令。 第一波次的坦克从树林里冲出来,驶向河岸。领头的T-44的发动机轰鸣着,履带卷起泥浆,在河滩上留下深深的辙印。 迈尔在战壕里看着那些钢铁巨兽向河边冲来。他的机枪对这些东西没用,他只能蹲在战壕底部,听着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第一批苏军坦克冲进河里,河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水花溅起老高。坦克在河床上颠簸着,缓慢地向西岸移动。 “反坦克炮准备!”施密特中尉的声音在战壕里回荡。 德军隐藏在丘陵反斜面上还存活的反坦克炮开始射击。 炮弹呼啸着飞向河里的苏军坦克,有的命中,有的落空。 一辆T-34被击中,冒出黑烟,停在河中央不动了。又一辆被击中,炮塔被炸飞,落在河里。 但更多的坦克冲上了西岸。 第一辆T-44冲上岸滩,向德军阵地冲来。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开火!”施密特吼道。 德军的岸上仅存的所有反坦克火力都开火了。 反坦克炮,铁拳火箭筒,集束手榴弹,能用的全都用上。 一辆苏军坦克被击中,燃起大火。又一辆被炸断履带,在原地打转。 但坦克太多了。 一辆T-34配合着T-44冲进了德军的第一道战壕,履带碾过战壕边缘,泥土和人体混在一起。 机枪手从坦克里探出头,用高射机枪扫射着战壕里的德军士兵,得仕卡重机枪吐出的子弹将许多猝不及防的德军士兵打成消消乐碎片,血液,残肢乱飞。 迈尔躲在一个弹坑里,看着那辆坦克从他身边驶过,他手里攥着一个集束手榴弹,但他不敢扔出去,那辆坦克后面还跟着快速机动掩护的苏军步兵,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施密特中尉从另一个弹坑里冲出来,向那辆坦克投出一枚手榴弹,手榴弹落在坦克旁边爆炸,但没有炸断履带。坦克转过来,机枪对准了他。 迈尔看见排长倒下了。 “不!” 他忘记了恐惧,从弹坑里跳出来,向那辆坦克冲去。他把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的履带轮里,拉燃引信,然后滚向一边。 轰! 手榴弹爆炸了。 坦克的履带被炸断,巨大的车身歪向一边,停了下来。车里的坦克手想爬出来,但迈尔已经端起了冲锋枪,对着舱口扫了一梭子。 “排长!排长!”他跑向施密特倒下的地方。 施密特躺在地上,胸口中了两枪,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军装,他看着迈尔,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别说话!我背你下去!”迈尔想把他扶起来。 施密特摇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迈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血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座小房子前面,对着镜头微笑。 “告诉...告诉她们...我...”施密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但已经没有了光。 迈尔跪在那里,抱着排长的尸体,无声地流泪。 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 苏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冲过河岸,德军士兵在战壕里殊死抵抗,爆炸声,枪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河岸。 但迈尔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抱着排长的尸体,痛苦的流着泪。 冲过来的几个苏军士兵把他拉到一边,他还想挣扎一下,被按到在地。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3章 损失惨重的机械化第八旅(3k6) 3月1日黄昏,经过一天的残酷战斗,德军第一道防线不出意外的被突破了。 苏军坦克部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仅近卫坦克第二集团军,一天之内被击毁和需要维修的就超过了一百多辆坦克,但他们终于撕开了德军防御的一个口子,突入了纵深。 收到消息的科涅夫站在指挥所里,看着地图上那一道被突破的防线。 “通知雷巴尔科,继续向纵深发展进攻。不要给德军喘息的机会。”他说。 迪里夫斯基略显犹豫了一下:“司令员同志,我们的伤亡很大...是不是应该暂做整备。” “我知道。”科涅夫看着他:“但德军的伤亡也很大,我们同呜岢岚第二,第三方面军一起联动进攻,博克目前肯定已经没有预备队了,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他会利用这个晚上重新组织防御。明天再打,我们就要从头再来。”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参谋长。 “告诉雷巴尔科,继续向前进攻,我们要快速打到赫梅尔尼克,打到维日瓦河,打到克拉科夫。打到博克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为止。” 迪里夫斯基点点头,去传达命令了。 科涅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还能看到炮火的闪光。那是雷巴尔科的坦克部队在继续进攻,追击败退的德军。 他想起1941年的莫斯科,想起那个冬天,想起博克指挥的德军在莫斯科城下的疯狂进攻,那时候他们以为胜利在望,以为苏联即将崩溃。 但苏联没有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崩溃,莫斯科没有沦陷,反而在德军凶猛的防御中坚持了下来。 现在,轮到德军防守了,他们没有苏军的坚韧,他们还在客场,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博克。”科涅夫走到地图前轻声说:“在三个方面军的夹攻下你还能守多久?” ……………… 3月1日深夜,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 博克坐在指挥部的办公桌前,听着参谋们汇报白天的战况,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第一道防线被突破,元帅阁下。苏军坦克部队已经推进到赫梅尔尼克以东二十公里处,第168步兵师损失惨重,三个团加起来只剩不到一千五百人,第24装甲师在反突击中损失了四十多辆坦克,现在只剩三十辆还能战斗。” 博克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让第168步兵师撤到第二道防线休整。第24装甲师也撤下来,补充弹药和油料,命令第31装甲师,明天凌晨向苏军的突出部发动反突击,把他们拦腰切断。” 施派德尔记录着命令,但迟疑了一下。 “元帅阁下,第31装甲师是我们最后的预备队了。如果现在用掉...” 博克看着他出声打断。 “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等苏军打到克拉科夫再用?现在我们没有太多的机会了,这支精锐装甲部队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底牌。” 第31装甲师,现在有240辆长管四号坦克,120辆虎式,160辆豹式坦克,40辆虎王坦克,还有宝贵的20辆象式坦克歼击车,并且这支部队还全是由东线,非洲,南线退下来的装甲兵老兵带着部分新兵组成的部队,整体而言相当精锐,博克基本上把最好的装备都给了这支部队。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施派德尔,你看这里。”他指着沙盘上赫梅尔尼克以东那片区域:“苏军这支坦克部队打得太快了,和他们的步兵脱节了。” “苏军太自大了,他们现在是一个突出部,三面被包围,补给线很长。如果我们能用第31装甲师从侧翼打进去,切断他们的退路,就能把这几百辆坦克全部吃掉。” “即便打不过去也无所谓,也能给苏军一个惊喜,冲乱他们的阵型,压制他们的前进速度。” 施派德尔看着沙盘,眼睛亮了起来。 “元帅阁下,这个计划...” “很冒险,我知道。”博克看着他,有些无奈:“但战争就是冒险。有时候,最冒险的计划,就是最安全的计划。”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所有人。 “传我的命令,第31装甲师,凌晨三点发起反突击,目标,赫梅尔尼克以东的苏军坦克集群。所有部队,全力配合。告诉战士们,这一仗,我们要让苏联人知道,南方集团军群即使面对呜岢岚第一第二第三方面军的全线围攻,也依然还没有被打垮。” “是!” 3月2日凌晨三点,赫梅尔尼克以东。 天还没有亮,晨雾笼罩着这片刚刚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苏军近卫坦克第二集团军的部队正在休整,坦克手们躺在坦克旁边打盹,后勤人员在忙着给坦克加油装弹,伤员被抬上卡车运往后方。 大多数人没有人想到,德军会在这种时候会用如此庞大的装甲力量去发起一场反突击,毕竟整条德军战线自巴格拉季昂行动开始后,就一直在快速的溃退着,所有人都以为南方集团军群没有战斗能力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装甲师的“豹式”坦克从晨雾中突然出现,像一群幽灵。它们的发动机声音接近苏军阵地时才被听见。 “德军坦克!”哨兵凄厉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军坦克部队匆忙迎战。 德军的坦克开火了。 75毫米炮弹呼啸着飞向那些还在打盹的苏军坦克手,一辆又一辆T-34被击中,燃起大火。 坦克手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爬进坦克,有的找地方隐蔽,有的直接就被子弹打倒。 雷巴尔科从指挥车里跳出来,用望远镜看着那片混乱。 “命令部队,不要慌!组织反击!”他吼道。 但德军的突击太突然了,且他们的装甲部队配合老辣,经验独到,更有象式坦克歼击车和虎王坦克的掩护,苏军负责反击的反坦克阵地和反坦克部队被接连压制。 苏军坦克部队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短短半个小时,就损失了四十多辆坦克。德军的豹式和虎式坦克坦克在晨雾中穿梭,用精准的火力一个个点名,每一发炮弹都能命中目标。 “将军同志,我们撤吧!”旁边的参谋喊道。 雷巴尔科咬着牙,看着那片火海。 “不。不能撤。一撤,这一整天的战果就全没了。他转向通讯兵:“给我接科涅夫司令员。立刻!” 电话接通了。科涅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深夜被叫醒的沙哑。 “雷巴尔科,怎么回事?” “司令员同志,德军装甲师从侧翼反突击,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能顶住吗?” 雷巴尔科看了看那片正在燃烧的战场。 “能。给我两个小时,我能组织起反击。” “好。我让近卫第八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立刻向你靠拢。顶住这两个小时,然后把德军打回去。” 电话挂了。雷巴尔科扔下话筒,跳上他的指挥坦克。 “所有还能动的坦克,跟我上!” 战斗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当太阳终于从东边升起,照在大地上时,战场上一片狼藉,燃烧的坦克残骸冒着黑烟,到处都是弹坑和尸体,德军的坦克退去了。 雷巴尔科站在一辆被击毁的德军坦克旁边,看着那些穿着黑色装甲兵制服的尸体,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年轻的光,但眼睛已经永远闭上了。 “将军同志,我们击退了德军的反突击。但损失...”参谋长走过来,声音有些哽咽:“损失了超过一百八十辆坦克,我们的近卫机械化第八旅损失惨重。” 近卫机械化第八旅是直面德军第31装甲师的部队,也是从41年打到现在的老部队,战斗力相当惊人,他们损失惨重……但没有让德军拦腰斩断苏军前进的坦克部队。 雷巴尔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 “给他们立个碑,在这里写上,这里长眠着近卫坦克机械化第八旅的战士们,他们为解放祖国献出了生命。”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继续前进。目标,赫梅尔尼克。” 3月2日早上,科涅夫收到了雷巴尔科的报告。 德军第31装甲师的反突击被击退了,但苏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卫坦克第二集团军损失了不少的坦克,尤其是机械化第八旅,需要休整和补充。 科涅夫看完报告,然后抬起头,望着墙上的地图。 “博克。”他轻声说:“没想到,你还留了一个后手,你真是块硬骨头。” 迪里夫斯基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但再硬的骨头,我们也要啃下来。”科涅夫想了想:“通知部队继续进攻,至于牺牲的近卫士兵们,联系最高统帅部给他们申请红旗勋章,每个人的抚恤金都要按定格发放,尤其是第八机械化旅,对于他们的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好。” 机械化第八旅是瓦列里的老部队,也是瓦列里的心血,更是苏军部队中的领头羊,这次进攻他本来想用机械化第八旅大展拳脚,结果……他们硬抗了一波德军装甲师突袭,直接废了大半。 自己回头得亲自写一份战况报告呈交给最高统帅部。 科涅夫想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战士们,博克快撑不住了。再往前一步,就是胜利。” 3月3日,清晨,德军第二道防线。 博克站在一座被炸毁的教堂的钟楼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战场。 晨光中,苏军的坦克和步兵正在向德军的阵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炮声,枪声,爆炸声,汇聚成一片连绵不断的轰鸣。 施派德尔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元帅阁下,柏林来电,元手询问前线情况,要求我们务必守住赫梅尔尼克,不许后退一步。” 博克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然后他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告诉元手。”博克的声音相当平静:“我会守住赫梅尔尼克,用我最后的一个兵,最后一颗子弹。”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士兵们。 “但也请告诉元手,如果预备队再不来,我能守住的,就只有自己的坟墓了,南方集团军群没有支援,肯定守不住南方,要向罗马尼亚腹地方向退却。” 施派德尔低下头,没有说话。 远处,苏军的进攻又开始了。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炮火越来越密集。 博克走下钟楼,上了他的指挥车,施派德尔跟在后面 “去前线。” “元帅阁下,前线太危险...” “开车。” 指挥车驶向硝烟弥漫的前线。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4章 机械化第八旅的血战(上)(3k7) 十数小时前。 1944年3月2日凌晨两点,赫梅尔尼克以东二十公里,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的临时宿营地。 莫里森科上校站在一辆T-34-85坦克的炮塔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 早春的夜风很冷,吹得他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只是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身后,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的临时营地一片寂静。经过昨天一天的激战,战士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坦克手们裹着大衣躺在坦克旁边打盹,机械化步兵们挤在缴获的德军帐篷里休息,只有阵地周围的哨兵们还睁着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的黑暗。 莫里森科今年三十二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他的脸上有两道深深的伤疤,一道从左眉斜着划过颧骨,是1941年莫斯科战役留下的,另一道在下巴上,是1943年库尔斯克战争中被弹片划伤的。 参谋长阿尔捷米耶夫中校爬上坦克,站在他身边。 “上校同志,该休息一会儿了。明天还要继续进攻。” 莫里森科摇摇头。 “睡不着。” 阿尔捷米耶夫叹了口气。 他知道旅长为什么睡不着。昨天一战,第八旅损失了二十多辆坦克,二百多名战士牺牲。 虽然突破了德军的第一道防线,但代价太大了。 “阿尔捷米耶夫,”莫里森科轻轻开口,声音很轻:“你说,瓦列里同志现在在干什么?” 阿尔捷米耶夫愣了一下。 “应该是在明斯克吧。听说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已经解放了明斯克,正在休整。” 莫里森科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感慨的说道。 “1941年,瓦列里同志带着我们第三团,伪装成德军,在古德里安的后方捣乱。那时候我们第三团连坦克都是从德国人那边缴获的,补给也只能勉强吃饱饭,但我们愣是把古德里安的补给线搅了个天翻地覆。古德里安在与布良斯克方面军作战时等补给,等了半个多月都没等到。”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和蔼。 “后来瓦列里同志说,那叫‘特种作战’。我不懂什么特种不特种,只知道跟着他打仗,心里踏实,他总能想出办法,总能带着我们活下来。” 阿尔捷米耶夫没有说话。他知道旅长在想念老长官。 “再后来,jf战役后瓦列里同志中了一枪,然后在莫斯科高升了,去了其他部队,去了斯大林格勒,去了列宁格勒,去了库尔斯克。咱们第八旅也扩编成了近卫第二机械化军,但咱们第三团继承了第八旅的番号,扩编成了旅,瓦列里同志一段时间前好跟我说:莫里森科,第八旅是我的根,你给我守好了。” 莫里森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答应他了,真希望战争能快一点结束吧,让第八旅这些小伙子们都能早点回家。”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沉睡的战士们。 “阿尔捷米耶夫,你看这些战士。他们有的是从1941年跟着瓦列里同志一路打过来的老兵,有的是去年刚补充进来的新兵。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以第八旅为荣,都以曾经是瓦列里的兵为荣。” 说到这里,莫里森科的语气中满是自豪。 阿尔捷米耶夫点点头。 “我知道,上校同志。第八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是瓦列里同志的老部队。打起仗来,我们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撤在最后面。不能给瓦列里同志丢脸。”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轰鸣声。 莫里森科的耳朵竖了起来,那是坦克发动机的声音,而且数量不少,但按情报,最近的苏军坦克部队还在二十公里外,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不对。”他跳下坦克,伏在地上,把耳朵贴着地面。 轰鸣声越来越清晰。那是大量坦克在行驶时发出的震动,透过地面传来,连他的手掌都能感觉到。 “敌袭!”莫里森科一跃而起,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德军坦克!全体战斗!” 随后响起的剧烈警报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沉睡的战士们从梦中惊醒,抓起武器,奔向自己的战位。坦克发动机轰鸣起来,炮塔开始转动,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 但德军来得太快了。 第31装甲师的先头部队,一个装备豹式坦克的营,从晨雾中突然出现,距离第八旅的前沿阵地已经不到八百米。 “开火!”莫里森科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第八旅的前沿坦克开火了。 T-34-85的85毫米炮弹呼啸着飞向那些黑影,但德军的反应更快。豹式坦克的75毫米长管炮几乎是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一辆T-34被击中侧面,装甲被穿透,炮弹在车体内爆炸,炮塔被掀飞。 又一辆被击中履带,在原地打转,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命中它的车体,燃起大火。 莫里森科跳上自己的指挥坦克,用无线电向全旅下达命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各单位注意!德军从北侧发起突袭!第二团,第三营,立刻展开防御阵型!第一团,向两翼机动,掩护侧翼!反坦克营,进入预设阵地!机械化步兵部队,下车作战,掩护坦克!” “通讯兵!给我接集团军司令部!立刻!” 通讯兵拼命呼叫着,但无线电里一片嘈杂。德军的电子干扰设备正在工作,试图切断第八旅与外界的联系。 “上校同志,联系不上!” 莫里森科咬了咬牙:“你去找人骑摩托车,开车或者骑马去!我们附近三公里还有一支近卫坦克师,他们听见爆炸肯定能反应过来,让他们快去联系支援!” “是,上校同志!”通讯兵随后去喊其他人开车骑摩托。 “阿尔捷米耶夫!”莫里森科又迅速命令道“你去第三团,亲自坐镇指挥,告诉古尔季耶夫同志,无论如何,不许后退一步!第八旅的阵地,不能让德军突破!” “是!”阿尔捷米耶夫跳下坦克,消失在硝烟中。 莫里森科转向自己的驾驶员。 “开车。去前沿。” 他的命令清晰而果断,没有任何慌乱。 三十一年的生命中,有十一年在当兵,七年在上战场。他见过太多的突发情况,太多的生死瞬间。慌乱没有用,恐惧没有用,只有冷静,只有果断,只有最快的反应,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但德军的进攻太猛了。 第31装甲师的先头营之后,是更多的坦克。豹式、虎式、虎王,还有象式坦克歼击车,像潮水一样从晨雾中涌出来。 它们的炮火精准而致命,每一发炮弹都能命中目标。 德军的车长们都是老兵,在东线,非洲,南线打过无数仗,他们的经验,他们的配合,他们的战术素养,都远非普通德军部队可比。 短短十分钟,第八旅就损失了二十多辆坦克。 坦克里的莫里森科的眼睛红了。 那些燃烧的坦克里,有他从1941年带过来的老兵。那些死去的人,跟他一起吃过苦,一起打过仗,一起笑过,一起哭过。现在他们死了,死在德军的炮弹下,死在突然袭击中。 但他不能哭。他甚至不能有一秒钟的分心。 “顶住!同志们,顶住德军的进攻!不能让他们突破我们的防线!” ………… 凌晨三点十五分,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第三团的阵地。 伊万·费多罗维奇·古尔季耶夫中校站在一辆被击毁的T-34旁边,指挥着残余的坦克向德军反击。 他的脸上全是烟尘,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流,但他顾不上包扎。 第三团作为了继承瓦列里老部队番号的一支部队,自然是目前第八旅的主力团,装备了最新式的T-44坦克。全旅只有六十辆,大部分都给了第三团。 现在,第三团所拥有的这四十辆T-44正与德军的豹式和虎式坦克激战。 “伊万!”阿尔捷米耶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古尔季耶夫转过头,看见参谋长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安德烈同志让我告诉你,不许后退一步!第八旅的阵地,不能让德军突破!” 古尔季耶夫点点头。 “我知道。告诉上校同志,第三团在,阵地在。第三团亡,阵地亡。” 他随后跳上自己的T-44,关上舱盖。 “全体注意!”他用无线电向全营下达命令,“同志们!跟我一起迎战德国人!让德国人看看,什么叫苏联的第三团!” “是!” “乌拉!团长同志!” 无线电里相当热闹。 四十辆T-44和20辆T34-85开始迎战德军袭来的坦克群。 这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意志与意志的较量。 T-44的100毫米炮与豹式的75毫米炮对射,炮弹在空中交错,有的命中,有的落空。 一辆T-44被击中,冒出黑烟,但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冲,直到第二发炮弹命中,才终于停下。 一辆豹式被T-44击中侧面,装甲被穿透,车内弹药殉爆,整个炮塔被掀飞到十几米外。 古尔季耶夫的T-44顶在最前面。他的炮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叫萨沙,去年刚从坦克学校毕业,但他打得准,每一发炮弹都能命中目标。已经有两辆豹式被他击毁了。 “萨沙,好样的!”古尔季耶夫喊道。 第三发炮弹呼啸而出,又一辆豹式被击中。 但德军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有一倍多于第三团的坦克,还有象式坦克和虎王坦克配合猎杀,他们还换上了数量不多的钨芯穿甲弹,即使T-44再优秀,有更先进的装甲和火炮,也架不住数量上的劣势和针对性的猎杀。 一辆虎王坦克在不远处的侧面停下,它的88毫米炮瞄准了古尔季耶夫的T-44。 “团长!”看见的驾驶员刚来得及惊呼。 古尔季耶夫来不及反应。 炮弹呼啸而来,击中了T-44的侧面。装甲被穿透,弹片在车体内横飞。古尔季耶夫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萨沙也倒下了,一发弹片击中了他的头部,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 驾驶员还活着,他拼命把车开到一个弹坑后面,然后爬出驾驶舱,从炮塔舱门探进头去。 “团长!团长!” 古尔季耶夫睁开眼睛,嘴角流着血。 “我...没事...”他艰难地说:“扶我出去...” 驾驶员艰难的把他从车里拖出来,古尔季耶夫靠在弹坑边缘,看着还在激战的战场。他的胸口全是血,呼吸越来越困难。 “团长,你受伤了!我背你下去!” 古尔季耶夫摇摇头。 “不...我在这儿...指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驾驶员说:“..让副团长……阿斯梅洛科夫接替指挥……记得战斗结束后……你去...去告诉旅长同志...第三团...没有后退...一步.” 驾驶员哭了。 “团长...” 古尔季耶夫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5章 机械化第八旅的血战(下)(3k5) 凌晨三点二十分,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第二营的阵地。 格里戈里·斯捷潘诺维奇·科瓦夫中校正指挥着二团的战士们与德军步兵激战。 德军的坦克突破了前沿,装甲掷弹兵紧紧跟在坦克后面,试图扩大突破口。 科瓦夫的步兵二团担负着掩护侧翼的任务,他们下车作战,用反坦克火箭筒,反坦克手榴弹、燃烧瓶,与德军的坦克和步兵殊死搏斗。 “反坦克小组!右侧!德军坦克上来了!”科瓦夫吼道,拿起手中的火箭筒,对准右侧领头的虎式坦克扣动扳机,白色的尾烟带着火箭弹撞在了虎式坦克正面装甲上。 虎式坦克顿了顿,然后继续向苏军阵地的方向缓慢行驶着。 三个战士抱着反坦克手榴弹在战壕中等待着,他们猫着腰,等到虎式坦克来到阵地前,他们纷纷拉开引线,延迟几秒钟,丢出手中的反坦克手榴弹砸在虎式坦克上,爆炸的火光随后将虎式坦克吞噬殆尽。 一头散发着浓烟的老虎从爆炸的硝烟中迅速向下后退着,散发着剧烈的火光。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科瓦夫重新给火箭筒装上火箭弹:“继续打!” 又一辆德军坦克冲上来,这一次是虎王和大量步兵,新加厚的装甲让反坦克手榴弹几乎没有作用。 几个战士试图用燃烧瓶攻击,但燃烧瓶砸在装甲上,火苗顺着装甲流下来,对坦克内部的德军没有任何影响。 虎王的机枪扫射着,又有几个战士倒下。 科瓦夫抬起手中的火箭筒对准虎王坦克扣动扳机,火箭弹砸在虎王坦克身上爆发出激烈的火花,随后紧接而来的车载机枪和密集的子弹向他射过来。 “少校同志!危险!”旁边的战士喊道。 科瓦夫闻言迅速俯身猫着腰。 “那辆坦克还在!” 混乱中有名苏军士兵大吼一声。 虎王坦克的发动机随后发出嘈杂的咆哮声,它慢慢的后退,身后紧随的步兵们一拥而上。 “别退!别退!我们的坦克马上就上来了!”科瓦夫拿起挎在肩膀上的AVS-43步枪对准冲过来德军士兵扣动扳机。 “嗖!” “砰!” 一发穿甲弹紧接着狠狠砸到虎王坦克的侧面,在黑夜中迸发出激烈的火光,一辆绕道侧面的T44火炮炮口冒着白烟。 混战开始了。 ………… 凌晨三点四十分,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的临时指挥部。 莫里森科上校站在一辆被击毁的卡车旁边,用无线电拼命呼叫着集团军司令部。 周围的硝烟味道越来越浓,枪炮声越来越近,但通讯终于接通了。 “集团军!集团军!我是第八旅!德军装甲师从北侧发起突袭!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无线电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然后是雷巴尔科上将的声音。 “第八旅!坚持住!近卫第八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正在向你们靠拢!第82坦克师的先头部队已经向你部迅速靠近,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就行!” “收到!” 莫里森科放下无线电,看了看四周。 他的指挥部周围也已经变成了战场。 通讯兵和参谋们已经了拿起步枪看着他,远处,德军的坦克还在进攻,炮火越来越密集。 他看了看表。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从德军发起突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第八旅已经坚持了四十分钟。 还需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三公里的距离,坦克师的先头部队来到这里不需要太长时间,想必他们现在肯定是在路上了。 莫里森科想了想,指了一名参谋和警卫员:“你们俩去三团找一下参谋长。” “把他带过来,我们商讨一下四周阵地的防御。” ………… 凌晨四点钟,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第三团的阵地。 阿尔捷米耶夫中校躺在一个弹坑里,胸口中了两枪,他旁边的卫生员徒劳的给他止着血,止血粉和止血带一切的能用的东西都用了,可依旧止不住这胸口涌出的血。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意识渐渐模糊。 “参谋长!参谋长!别睡!”卫生员声音哽咽,轻轻拍了拍阿尔捷米耶夫,试图让他清醒一下,别睡过去。 阿尔捷米耶夫闻言试图不闭上眼睛,但他浑身都太疲惫了,胸口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他只感觉自己好困,好累,浑身都好疲惫,耳边的枪声和呼喊声都离自己好远。 即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睛依旧不受控制的慢慢合上。 他想起1941年莫斯科红场,第一次见到瓦列里的时候。 那时候瓦列里还是个少校,带着这群军官做思维训练训练。 瓦列里说,当兵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活下来,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他说,你们要记住,你们是苏联军人,你们背后是祖国,是人民,是你们自己的家。 他想起1942年,勒热夫之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在阵地上和德军打反复的争夺战,每天都有几十个人死去。 自家老大莫里森科带着他们,从一个阵地打到另一个阵地,从一片废墟打到另一片废墟。 他想起1943年,列宁格勒。 他们作为预备队,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入战场。瓦列里已经高升了,不再直接指挥他们,但他们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他们冲进德军的坦克集群,成功包围了SS最精锐的瓦列里猎杀者师。 现在,他要死了。 但他不后悔。 他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跟老婆和孩子道一声再见,也没能看一眼苏联和平之后的模样。 “真的是……好想看看啊…………” 他发出相当微弱的呢喃声,这微弱的声音淹没在了剧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中,卫生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在徒劳的叫着他,给他做人工呼吸。 第八旅还在打。 第八旅没有让德军突破。第八旅,没有给瓦列里丢脸。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 阿尔捷米耶夫失去了呼吸。 …… 凌晨四点二十分,德军第31装甲师的指挥部。 埃里希·冯·姆赖装甲兵上将站在他的指挥车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场。 晨雾中,他的坦克部队正在与苏军激战,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将军阁下,”他的参谋长走过来:“第501重装甲营报告,他们击毁了苏军四十多辆坦克,但自己也损失了十五辆虎式和八辆豹式。苏军的抵抗非常顽强,尤其是他们的那支T-44部队。” “苏军还有一支支援部队加入了战场,他们的支援来的很快。” 格赖姆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用管那么多,先说眼前的,跟我们主要作战这支部队的番号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将军阁下。是苏军近卫机械化第八旅,根据情报,这是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的老部队,是他的起家部队。旅长是莫里森科上校,是瓦列里一手带出来的。” 格赖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瓦列里的老部队?” 他哈哈大笑两声。 “好,很好,将我们的预备队全部投入战场,继续进攻,我要在苏军支援到来之前,吃掉这支老部队,给瓦列里送一份大礼。” 就算没办法去切断苏军坦克部队的后路也无所谓了,机械化第八旅才是目前最肥美的猎物,这支部队可以说是苏军的宝藏部队,给这支部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也可以影响呜岢岚第一方面军各个苏军部队的士气。 “是!将军阁下!” 随后德军的进攻更加猛烈了。 激战持续了许久。 凌晨四点五十分,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的阵地。 莫里森科上校亲自操做着一门反坦克炮,瞄准了一辆冲上来的豹式坦克。 “放!” 炮弹呼啸而出,击中豹式的正面装甲。 但豹式的正面装甲太厚了,炮弹被弹开,只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装弹!” 副炮手把另一发炮弹推进炮膛。 “放!” 又是一发。这一次击中了豹式的炮塔根部,炮弹卡在那里,但没有穿透。 豹式的炮管转向他们。 “撤!” 他们刚离开炮位,豹式的炮弹就落了下来,把那门反坦克炮炸成了废铁。 莫里森科趴在地上,浑身是土,他抬起头,看着那辆豹式继续向前冲。 突然,一发炮弹从侧面飞来,击中了那辆豹式。豹式冒出黑烟,停了下来。 莫里森科转过头,看见几辆T-34正从南侧冲过来,那是近卫第八集团军的部队,除去那支坦克师,这支支援部队也终于是赶到了。 “又有支援到了!”有人欢呼起来。 紧接着,战斗还在继续。 德军的坦克还在进攻,苏军的坦克也在反击。双方在晨雾中厮杀,炮火映红了半边天。 早上六点,太阳终于升起,晨雾渐渐散去。 伴随着苏军赶来的援军越来越多,德军的进攻也识趣的开始减弱,他们的坦克开始撤退,一辆接一辆消失在晨雾中。 莫里森科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看着那些撤退的德军坦克。 他的身边,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到处都是牺牲的战士。 第二团的阵地还在,第三团的阵地还在,但两个团几乎都打光了。 “上校同志!”一个浑身是血的战士跑过来,是他的通讯兵,居然还活着。 “德军撤退了!我们胜利了!” 莫里森科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战场。 胜利了? 他看着那些牺牲的战士,那些燃烧的坦克,那些永远闭上眼睛的战友。 这算是胜利吗?也只能算是惨胜吧。 他想起古尔季耶夫,想起阿尔捷米耶夫,想起那些跟了他几年的老兵。 他们都死了,死在今天凌晨。 一个年轻的战士走过来,满脸泪水。 “上校同志,我们...我们打退了德军...” 莫里森科看着他,那个战士的脸上还带着孩子的稚气,但眼睛里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沉重。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列兵...列兵伊万诺夫,上校同志。” “伊万诺夫,你打得好。” 伊万诺夫哭了。 “上校同志,我的排长死了...班长也死了...我们班就剩我一个人了...” 莫里森科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年轻战士的肩膀。 远处,近卫第八集团军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开过来。坦克,卡车,步兵,从他们身边驶过,继续向西追击。 莫里森科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 第八旅,还在。 但第八旅,已经不再是昨天的第八旅了。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6章 值(3k) 早上八点,德军第31装甲师的撤退途中。 格赖姆坐在他的指挥车里,看着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报。 “将军阁下,第31装甲师此战共击毁苏军坦克一百六十三辆,其中T-44三十七辆 我军损失坦克六十八辆,其中虎式十五辆,豹式三十二辆,四号坦克二十一辆,虎王两辆,象式三辆。阵亡官兵四百二十七人,伤六百三十一人。” 格赖姆闻言露出一抹笑容,点点头。 “好。这一仗,打得值。” 他的参谋长有些不解:“将军阁下,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格赖姆摇摇头。 “小伙子,你不明白哦~我们击毁的是瓦列里的老部队,是苏军最精锐的部队,这支部队从1941年就跟着瓦列里,打遍了整个东 。它的战斗力,它的士气,它的荣誉感,都是苏军中最强的。今天我们把它打残了,瓦列里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会心疼。他会愤怒。他会记住我们。而一支军队,一旦被情绪左右,就会犯错误。等瓦列里带着他的主力从明斯克推进到华沙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利用他的情绪,设下陷阱,让他再吃一次亏。” 参谋长恍然大悟。 “将军阁下英明!” 格赖姆摆摆手。 “撤退。按原计划,撤到第二道防线休整。告诉战士们,他们打得很好。下次,我们再打更大的仗。” 1944年3月2日,上午九时,赫梅尔尼克以东。 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的阵地上,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他们把牺牲的战友抬到一起,用白布裹好,准备运往后方安葬。他们把还能用的装备收集起来,把损坏的坦克拖到一起,等待维修。 莫里森科坐在一辆被击毁的T-34旁边,看着那些忙碌的战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一个年轻的军官走过来,是临时新来的参谋长,刚从第八旅参谋团里提拔的。 “上校同志,集团军来电,让我们撤到后方休整。新兵员和新装备很快就会补充到位。” 莫里森科点点头,没有说话。 年轻的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又问:“上校同志,我们..我们算是胜利了吗?” 莫里森科抬起头,看着他。 “瓦西里耶夫,你看到那些牺牲的战士了吗?” 瓦西里耶夫点点头。 “他们死了。但他们没有让德军突破。第八旅的阵地,没有丢,德军没能切断先头坦克部队与后方的联系,你说,这是不是胜利?” “是胜利,上校同志。” 莫里森科站起身,走向那些牺牲的战士。他蹲下来,轻轻揭开盖在一个人脸上的白布,那是阿尔捷米耶夫,他的参谋长,他的战友,跟了他两年的兄弟。 他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把白布盖好。 “阿尔捷米耶夫。”他轻声说道:“你放心。第八旅还在。我会带着它,继续打下去。一直打到柏林。” 他站起身,转向那些幸存的战士们。 “全体集合!” 幸存的战士们迅速站成数排。原本满编五千多人的旅,现在只剩不到三千五百人。原本两百多辆坦克,现在只剩不到六十辆。 但他们还站着。他们还活着。他们还在战斗。 “同志们!”莫里森科拿起扩音器,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今天凌晨,德军第31装甲师突袭了我们,他们有数倍于我们的坦克,有最先进的装备,有最精锐的老兵。他们想从我们这里突破,想切断我们大部队的退路。”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他们没有成功。” “我们守住了,我们粉碎了德军的阴谋,我们让德军知道,近卫第八旅,不是那么好打的。我们让德军知道,瓦列里的老部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战士们静静地听着,有人流泪,有人咬紧牙关。 “今天,我们损失了很多好同志。阿尔捷米耶夫中校,古尔季耶夫中校,克里夫森少校,维季托耶马少校,还有八百多位战士。他们都是英雄。他们用生命,换来了我们的胜利。” “我们不会忘记他们。我们会带着他们的遗志,继续战斗。我们会打退德军,会解放我们的祖国,会打到柏林去,让德国人血债血偿!” “乌拉!”有战士喊了起来。 “乌拉!”更多的人跟着喊。 “乌拉!”喊声在战场上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莫里森科转过身,望着西方。 那里,是德军撤退的方向。那里,是赫梅尔尼克,是维日瓦河,是克拉科夫,是柏林。 第八旅还会继续前进,直到粉碎蛇头。 1944年3月3日,下午,莫斯科。 前线一份战报送到了斯大林的办公桌上。 斯大林仔细阅读着那份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读到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的损失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司令部。 “接瓦列里。” 电话很快接通了。 那头传来瓦列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斯大林同志?” “瓦列里,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今天凌晨,德军第31装甲师突袭了科涅夫方面军的近卫机械化第八旅。第八旅损失惨重,伤亡过半,参谋长和两个团长和副团长牺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斯大林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瓦列里意味着什么。第八旅是他的老部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些牺牲的人,是他曾经的战友,曾经的兄弟。 “瓦列里?” “斯大林同志,我在。”瓦列里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平静:“第八旅...还在吗?” “还在。莫里森科活着,带着剩下的人守住了阵地。科涅夫说,第八旅打得很好,没有让德军突破。” “谢谢斯大林同志告诉我这个消息。” “瓦列里。”斯大林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要记住,战争就是这样。有人牺牲,有人活下来。活下来的人,要继续战斗。” “我明白,斯大林同志。” “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斯大林同志。” 电话挂了。 斯大林放下电话,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了1941年,瓦列里第一次带兵打仗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上尉,带着几百个新兵,在jf那边和德军拼命。那些新兵,就是第三团也是现在近卫第八旅的前身。 三年过去了。那些新兵,有的成了军官,有的成了烈士。 这就是战争。 就是一个烧人的大熔炉。 ………… 1944年3月3日,晚上,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 博克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第31装甲师发来的战报。击毁苏军坦克一百六十三辆,其中T-44三十七辆,重创近卫机械化第八旅。 他放下战报,轻轻叹了口气。 “施派德尔,你说,瓦列里现在在想什么?” 施派德尔愣了一下:“元帅阁下?” “他的老部队被打残了,他最信任的战友牺牲了。他会怎么想?会愤怒吗?会悲伤吗?会失去冷静吗?” 施派德尔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也许会吧。毕竟是他的老部队。” 博克摇摇头。 “你说会,但我感觉不会 瓦列里这个人,我研究过。他才二十三岁,但比很多我们德意志五十多岁的军官都要冷静,他会愤怒,但不会失去理智。他会悲伤,但不会影响判断。他会记住这一仗,记住第31装甲师,记住格赖姆。但他不会因为这个而犯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格赖姆以为这一仗能让瓦列里失去冷静,能让他犯错。他错了。瓦列里不会犯错。至少,不会犯那种错误。” 窗外,夜色沉沉,星光暗淡。 “施派德尔,给第31装甲师发报。告诉他们,打得很好。但不要得意,不要以为这就结束了。瓦列里是个记仇的小狐狸,他会连本带利的拿会回来的,带着他的主力,到那时候,真正的硬仗才开始。” “还有联系莫德尔,让他们撤退小心一些,别遭了瓦列里的道。” “是,元帅阁下。” 博克站在那里,望着夜空,久久没有动。 战争已经持续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博克看着那片广袤无垠的星空,他现在对这个战争香坊厌恶了,一开始是为了一口面包,一口牛奶,为了让德意志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踏进了莱茵兰。 然后要拿回阳光下的地盘,所以进入了奥地利。 因为要给德意志争取更大,更强,更富有资源的生存空间,所以闪击了波澜,闪击了法国,并一血前耻。 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为了争的更广阔的生存空间,他们闪击了苏联。 可苏联人并非法国人那么好相与,他们地貌广阔,人也能吃苦耐劳,不肯投降… 大战持续了三年,德意志开始走了下坡路,而战争胜利的天平也开始向苏军那边一口气倒下。 博克不知道自己还能率领四处漏风的南方集团军群坚持多久。 马上南方集团军群就要被赶出呜岢岚了……一旦被赶出去,就是罗马尼亚和德国本土…… 到时候,战火就烧到了德国本土。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7章 全面撤退 1944年3月20日,呜岢岚西部,通往罗马尼亚的边境公路上 费多尔·冯·博克站在一座被炸毁的桥梁废墟旁,望着东方。 那里,是他刚刚放弃的土地,呜岢岚,广袤德黑土地,也是苏联的粮仓,他曾经希望为德国夺取的广阔疆域。现在,它正在从自己的指尖滑落,像握不住的沙。 身后的道路上,南方集团军群的残部正在缓慢地向西撤退。 卡车,坦克,马拉的大车,载着伤兵,物资和疲惫不堪的士兵,在早春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着。 很少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车轮碾压泥浆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伤员呻吟。 施派德尔少将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元帅阁下,第31装甲师报告,他们已经安全渡过维日瓦河,正在向喀尔巴阡山方向撤退,第19装甲师在赫梅尔尼克以西与苏军后卫部队交火,损失了十几辆坦克,但部队的主力已经完整撤出。” 博克点点头,没有说话。 “元帅阁下,您该上车了。苏军的先头部队距离这里已经不到二十公里。” 博克依然望着东方。 二十公里。三年前,他指挥中央集团军群,那支大军从这里向东进攻,一路打到莫斯科城下。 那时候,二十公里算什么?一个冲锋就过去了,一波橄榄就过去了。 现在,二十公里,是他和追兵的距离。 追兵在二十公里外,而他,正在撤退,狼狈不堪。 “施派德尔。”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今天是几号?” “3月20日,元帅阁下。” “3月20日。”博克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从2月14日科涅夫发起进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36天。” 36天。 36天里,他的南方集团军群面对着苏联呜岢岚第一 第二,第三方面军的全线进攻。 兵力对比一比三,坦克对比一比四,飞机对比一比五。 他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只有这六十万疲惫的士兵,和这片即将失去的土地。 但他守了36天。 36天里,他的部队打退了苏军无数次进攻,迟滞了他们的推进,消耗了他们的兵力。第31装甲师突袭了瓦列里的老部队,第19装甲师在赫梅尔尼克打了七天七夜,第168步兵师在维日瓦河畔战斗到几乎全员覆没。 每一个师,每一个团,每一个营,每一个连,都在拼命。 但他们还是输了。 不是因为不够勇敢,不是因为不够顽强。是因为兵力太少,是因为没有援军,是因为战争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另一边。 “施派德尔。”博克又问:“柏林有消息吗?” 施派德尔低下头。 “元帅阁下,元手大本营来电,他们只要求我们务必守住喀尔巴阡山一线,不许后退一步。但没有说援军的事。” 博克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不许后退一步。他们总是说不许后退一步。可他们给过我什么?给过我一兵一卒吗?给过我一辆坦克吗?给过我一架飞机吗?”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 “施派德尔,你看那些士兵。他们从1941年就跟德国打仗,有些人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入伍了,现在胡子都长出来,。他们打了三年,打了无数仗,死了无数战友,现在,他们还要继续撤退,继续撤退,直到退无可退。” 施派德尔没有说话。他知道元帅需要倾诉。 “我老了。”博克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今年六十四了,打了四十年仗,从普鲁士打到法国,从法国打到波兰,从波兰打到苏联。我见过胜利,见过失败,见过辉煌,见过毁灭。我以为我什么都见过了。” 他顿了顿,望着东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但我没见过这个。没见过自己的部队被打成这样,没见过自己守卫的土地一片一片地丢掉,没见过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去填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这比一战还要狼狈。” “元帅阁下,您已经尽力了。”施派德尔说。 “尽力?”博克摇摇头:“尽力有什么用?尽力能守住呜岢岚吗?尽力能挡住苏军吗?尽力能让那些死去的士兵活过来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施派德尔,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请元帅阁下指示。” 博克转过身,看着那座被炸毁的桥梁。 “我真的想再次回家了,回我波美拉尼亚的老家,坐在花园里,晒晒太阳,喝杯咖啡,看看书,我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看到死人,也不想再听到枪炮声。”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可我不能,因为我现在还是军人,因为我的士兵还在打仗,因为他们还需要我,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战斗,我就不能走。”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那是苏军的先头部队正在逼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博克最后看了一眼东方,然后转身走向他的指挥车。 “走吧。去喀尔巴阡山。” 车子发动,驶向西方的暮色。 车窗外,呜岢岚的原野在后退。那些刚刚播种的田地,那些冒着炊烟的村庄,那些他曾经希望为德国夺取的一切,都在后退,后退,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博克闭上眼睛。 他想起1941年,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那时候,他的部队势如破竹,苏联人节节败退。他站在斯摩棱斯克的市政厅上,看着这座古老的城市,心里想,这将是德国的。 现在,他离开了。 离开了斯摩棱斯克,离开了哈尔科夫,离开了顿涅茨克,离开了第聂伯河,离开了敖德萨。离开了这片他曾经想征服的土地。 也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车子继续向西行驶。夜色越来越浓,星光暗淡。只有远处的炮火,还在闪烁。 施派德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元帅阁下,我们马上进入罗马尼亚境内。根据计划,部队将在喀尔巴阡山一线重新组织防御。” 博克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喀尔巴阡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巍峨。 “告诉各个部队,按照计划组织防御。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施派德尔犹豫了一下。 “元帅阁下,罗马尼亚的部队能信任吗?” 博克沉默了片刻。 “不能完全信任。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告诉部队,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罗马尼亚人倒戈,我们要能独立作战。” “是。”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喀尔巴阡山的深处。 博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脸。那些牺牲的士兵,那些活着的士兵,那些还在战斗的士兵。他们的脸,年轻的脸,疲惫的脸,沾满血污的脸,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他想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是个少校,在索姆河的绞肉机里活了下来。他以为那就是地狱。 但和现在比起来,索姆河算什么? 索姆河打了五个月,双方死了近百万人,这几年打下来德国总伤亡早就超两百万了,苏军就更不用提了。 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不知道。 也许,永远都不会结束。 车子颠簸着,继续向西,向西,向西。 离开呜岢岚,离开苏联,离开那片他曾经想征服的土地。 也许,他再也不会回来。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