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 第1986章 “我家那个小孙女长大之后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在婆婆羡慕佩服的目光里,林初禾挥手作别离开,赶紧往平安胡同走。 一边走一边有些忧心的琢磨沈时微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时微体质温厚,但之前生穗穗的时候伤了元气,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但她临走的时候给沈时微留了不少灵泉水,如果经常饮用的话,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怕只怕这傻姑娘觉得那水甘甜好喝,直接拿到面馆里用了,没有用在自己身上。 不过就算是这样,大病也应当不能有,可能只是伤风感冒了? 林初禾一边想一边加快步伐。 自从沈时微住进胡同,林初禾时不时便来串门。 加上上次沈时微家门口被泼潲水,林初禾出面帮忙整治的那一次,也算是在胡同里打出了名号,因此林初禾前脚刚迈入胡同,后脚就有大爷和阿姨认出了她。 “哎?这不是和小沈姑娘关系很好的小林军官吗?” “小林军官,你可好久都没来了,是不是又出任务打坏人去了?” 林初禾笑着比了个嘘声手势。 “阿姨,部队机密,不能说。” 那阿姨立刻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赶紧捂住嘴,整个人严肃起来,甚至不自觉地立正了。 “对对对,这哪能随便说,这点觉悟我得有,我不问了,不问了。” 那模样还怪可爱的。 大家不能关心林初禾的去向,便换了个方式关心林初禾的身体。 “小林姑娘,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家里都还好吧?” 随口的寒暄,林初禾并未放在心上,笑着点头。 “都好呢,阿姨,大爷,看你们红光满面的,家里日子肯定过得更红火了吧?” 阿姨、大爷们顿时笑起来。 简单说了两句,林初禾急着要赶紧去见沈时微,实在担心她的身体。 然而孙大娘似乎没看出她的急切,又紧接着说。 “我们其实都还好,就是小沈姑娘实在太辛苦了,尤其是前两天在家里和医院来回奔波,两个孩子都得顾着,可是累惨了。” 旁边的王大爷也忍不住附和。 “可不是嘛,小沈姑娘那么能干一个人,如果不是实在劳累,忙不过来,也不至于把店面都关门了两天。” “那等着去店里吃饭的食客都找到家门口来了,一天不知敲多少次门呢。” “小林军官你回来了最好,你们关系好,还能帮衬一下小沈姑娘。” 林初禾听得一颗心都揪起来。 “店面都关门了两天?这么严重?时微到底是怎么回事,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沈时微这个人,一般小事上不会隐瞒,但如果是出了大问题,便想尽办法的千瞒万瞒,生怕她们知道了担心。 就算林初禾直接去问,她都不见得会说实话。 想尽快问清楚情况,还是得从大爷大妈这里获取信息。 孙大娘叹了口气。 “其实也怪京城这破天气,前两天白天天气还晴的好好的,太阳出的可暖和了,结果到晚上就突然狂风骤雨。” “小沈姑娘似乎是晚上出门的时候没带雨具,淋到了雨,回来之后她和小糖糖就都生病发烧了。” “糖糖那小姑娘烧的可严重了,大半夜起热,小沈姑娘可不就担心嘛,深夜着急忙慌地抱着孩子去医院看病。” “我听杜大娘说,小沈姑娘只顾得上照顾孩子了,自己发烧了,也没及时治疗,拖到自己烧得厉害了才去打针吃药。” “这两天孩子的情况倒是好了,小沈姑娘估计是因为自己没好好治疗,加上这两天实在劳累,自己的病情反而严重了不少,一直反反复复的也没好。” “实在开不了店,便关门歇业了两天,这两天一直往医院跑,有时候大半夜都要出门。” “这不,昨天晚上又带孩子去医院了,今天早上5点左右才刚回来,我那会正准备出门晨练呢,就看见小沈姑娘恍恍惚惚地从我门前过去,那憔悴的模样,我看着都心疼。” 事情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了,林初禾实在担心,来不及和大爷大妈们聊更多,赶紧拎着东西,一路快跑至沈时微家门口。 一边跑一边回想方才大爷大妈们所形容的话。 沈时微这傻姑娘,肯定是怕打扰沈文岚和她师父,根本就没跟她们说她和孩子生病的事,否则师父肯定早就告诉她了。 时微这傻姑娘,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深夜清晨的来回来去,自己还生着病……林初禾光是想想沈时微大晚上硬撑又无助的样子,就觉得心疼。 她一个姑娘,是怎么撑过来的。 如果这些天她在家里就好了,至少她懂医术,不用让沈时微和孩子在家和医院两地奔波,在家就能治疗。 林初禾越想越急,连敲门的频率都不自觉更快更重了几分。 “笃笃笃——” 连敲了几声后,门内终于有了动静。 随着一阵脚步声逼近,大门豁然被打开。 林初禾下意识以为是沈时微,或是杜老太,焦急地张口便要问情况。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被迫上移,看向那张比自己还高一头的、面容硬朗粗放的俊脸。 这张脸……见都没见过。 林初禾愣住,又退回去看了看门牌。 没错啊,这里明明就是沈时微家啊,怎么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 林初禾迟疑的几秒钟内,庄肃从愣怔之中回过神,打量一番林初禾,迅速联想到一个人,立刻笑起来,热情地打招呼。 “你是时微的朋友,林军官是吗?” 林初禾眼皮跳了跳,瞳孔微微放大。 时微? 直接叫名字了,都这么亲密了吗? 林初禾突然有些混乱。 不是……沈时微重新找对象她能理解,但是这是不是也有点太快了?! 不光人已经在沈时微家里了,竟然还直接叫了沈时微的名字! 在她的认知里,沈时微一直是个含蓄、慢热的人。 就算是要重新开启一段感情,也是需要时间过渡的,在还不太熟的阶段,她是不太可能直接把人叫到家里来的。 毕竟家里还有孩子和大娘在,都是女性,实在不方便。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7章 更何况糖糖这两天生病,沈时微也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啊。 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林初禾一边想,一边狐疑地将眼前男人上下打量一番。 看面相,倒像是个直率之人,身形也硬朗健壮,看着像是个能干的,第一印象倒是还不错。 不过…… “你是哪位?” 林初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 庄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 “是我疏忽了,还没正式认识呢。” “林军官你好,我叫庄肃。” 林初禾迟疑地点点头,正等着他往下介绍自己的身份,谁知这人就这么戛然而止了,立刻扭过头冲屋里喊 “杜大娘、时微,林军官来了!” 那模样,那语气,活像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在通知家人们有朋友到访。 林初禾更觉得怪了。 只是没来得及多想多问,沈时微听闻林初禾到来的消息,开心地从屋里一路飞奔出来,一溜烟就到了眼前,唇角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 冲到眼前,最先给了林初禾一个拥抱。 “初禾,你终于回来了,你明明才走了半个月,我感觉你像是走了一年似的。” 说着,又赶紧退开两步,抓着林初禾上上下下地打量检查,微微皱起的眉头中藏着担忧。 “你没事吧?这次没受伤吧?” 林初禾被他搞得有些晕,只能先顺着她的话回答。 “我什么事都没有。” 沈时微自己拍拍林初禾的胳膊和小身板,确认林初禾的话不掺假,这才放下心,又给了林初禾一个拥抱。 庄肃全程在旁边站着,看着她们笑。 林初禾觉得更怪了。 这人到底和时微是什么关系? 奈何现在人家在旁边站着,林初禾也不好直接问,只能先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 但不管怎么说,沈时微能飞奔出来迎接她,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应当是病好的差不多了,林初禾也安心不少。 她赶紧询问情况。 “先别顾着高兴了,时微,我一路走来,不少邻居都告诉我,你和糖糖这两天生病了,一直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大半夜都要去医院。” “你怎么不和我师父还有文岚姐说呢?你一个人两头跑,自己还生着病,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你这傻姑娘,怎么就那么傻呢?” 沈时微一听林初禾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自己连个掩饰的机会都没有,轻轻叹了口气,只能安慰。 “哎呀,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我总不能给他们添乱吧。” “而且我一个人,这不是也解决了吗?” 林初禾气呼呼地盯着沈时微看。 沈时微态度软了又软。 “哎呀,我的好初禾,我不是抹不开面子,不找她们帮忙,只是想着我自己能忙过来的情况下,就不要给人家添乱嘛。” “我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肯定会找她们帮忙的呀。” “但是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林初禾皱着眉看了看沈时微,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哪里好好的了?你看你自己瘦的,下巴比我离开的时候尖了多少,身上又瘦了一大圈,我抱你都觉得硌手。” 沈时微对林初禾这种关切的嗔怪很受用,嬉笑着抱着林初禾的胳膊晃了晃。 “这不是好事吗,多少小姑娘想减肥变得更瘦更轻盈,死活都减不下来,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什么因祸得福,你就哄我吧。” 林初禾象征性地轻轻推了沈时微一把。 沈时微立刻笑着,又凑上来抱紧林初禾的胳膊。 林初禾被她搞得没脾气,不由失笑。 “你确实没事了?” 一边说,林初禾一边抓起沈时微的手腕,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搏虽然比之前虚弱无力了些,但明显是大病初愈的脉象,身体现在的状况还算可以。 看来应当是真的没事了。 心底略略放松了些,林初禾还是忍不住嗔怪。 “你瞧你,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都亏空成什么样子了?” “我都说了,让你多用我给你留下的水煮汤喝,你是不是又拿到餐厅里用了?” 沈时微顾左右而言他。 “那什么,我还没给你介绍呢初禾。” 她指了指旁边的庄肃。 “这是庄大哥,我们店里新来的帮工。” 听到帮工两个字,林初禾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哪像帮工啊? 林初禾正要问,就见沈时微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又接着说。 “也是我的旧识。” 林初禾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八卦地眯了眯眼睛。 “旧识?有多旧啊?” 沈时微好笑地看了林初禾一眼。 “我跟你说过吧,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我经常被村子里的小孩欺负,有一个大哥哥一直保护我。” “庄大哥就是那个大哥哥,那天,他刚好走到我们家店门口,我也刚好有要招工的想法,就让庄大哥过来试试了。” 林初禾听得嘴角飞翘。 “呦呦呦,这么刚刚好啊?我说,你怎么会把刚认识的人带进家里呢,原来是从小就认识的好哥哥呀。” 沈时微戳了戳林初禾的侧腰,迅速看了庄肃一眼,有些着急地赶紧解释。 “你可别瞎说瞎想,庄大哥之所以会在家里,是因为这次我和糖糖生病,是庄大哥一直在帮忙。” 沈时微生怕林初禾误会,一边挽着林初禾的胳膊往里走,一边将这些天来的经历和林初禾细说了一遍。 林初禾也从一开始听八卦的戏谑,逐渐对庄肃刮目相看。 这人果然符合她对他的第一眼判断,的确是个忠厚纯良又正直的人。 整件事情听下来,林初禾不由得为沈时微高兴。 不管怎么说,沈时微不管想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能有这么个人高马大、可靠并且能扛事的人陪在她身边,多少帮衬一下,林初禾也能放心不少。 林初禾转身冲庄肃笑笑。 “我和时微年纪差不多,那我也随着时微一起称呼你庄大哥了。” “庄大哥,真的谢谢你这几天对时微的照顾。”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8章 “好像感谢的话也不该由我来说,毕竟你们两个是有旧交情在的。” “但不管怎么样,有你在时微身边,我就放心多了。” “时微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顾店,实在不容易,之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时微母女了。” 说着,林初禾上前一步,小声说。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不要管时微说什么,直接来部队大院找我,或是找我母亲和师父,时微总是怕麻烦我们,可是我们不怕麻烦,只怕时微自己为难自己。” 庄肃听完,对林初禾肃然起敬。 “难怪时微总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是她这辈子都认定的朋友。” “林军官,你真的很好。” 林初禾笑着摆摆手。 “别叫我林军官了,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和时微一样,直接叫我初禾就好。” “以后大家常来常往,就是朋友了,不用那么客气。” 庄肃温和地笑着点头。 沈时微刚好进去拿了趟洗好的水果,出来时见林初禾和庄肃相处得这么好,不由好奇。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谈的这么融洽?” 林初禾和庄肃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笑。 林初禾耸了耸肩。 “没什么啊,就是说你这个家伙从小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下次如果你有事情再不说,我可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林初禾开玩笑地威胁道。 沈时微一副举手投降的架势。 “好好好,这次是我错了,下次肯定不这样了,不让你们担心了。” “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忽听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 林初禾一扭头,只见糖糖从书房里小步跑出来,像一只扑向花朵的翩飞小蝴蝶,一头撞进林初禾怀里。 “干妈,你终于回来啦!” 身后开着门的书房里,穗穗也透过大门,看见了林初禾,激动地抓着栏杆咿咿呀呀地喊着,把头塞进栏杆里,吭哧吭哧地想往外钻。 这动作给沈时微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穗穗抱出来。 “你这孩子,就算见到干妈激动,想过来和干妈打招呼,也不能把头往栏杆缝隙里塞啊,万一卡住了怎么办?” 穗穗听不懂,穗穗傻笑。 小姑娘嘴唇一掀,露出粉粉的牙印。 女儿一笑,沈时微顿时没招了。 林初禾的一颗心也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见征服了妈妈,小穗穗又大着胆子朝林初禾伸出手,拼命哼唧着往林初禾的方向顾涌。 沈时微抱住她的腰,小姑娘上半身却已然朝林初禾的方向支棱了过去。 糖糖被妹妹的小模样逗得咯咯笑。 “妹妹抱不到干妈着急了!” 糖糖故意逗她,搂林初禾的胳膊搂得更紧了几分。 穗穗急得每根头发丝都在努力朝林初禾的方向顾涌,连嘴都跟着一起用力,拼命朝林初禾的方向撅。 林初禾和沈时微被这憨态可掬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林初禾伸出手,试探地捏住小家伙撅起来的嘴。 原本撅成O字形的小嘴,立刻被林初禾捏成了“一”字形。 糖糖在旁边嘿嘿笑。 “妹妹变成小鸭子喽。” 穗穗眨巴眨巴眼睛,完全不生气,反倒跟着姐姐一起嘿嘿傻笑,甚至故意再次把小嘴撅起来,让林初禾捏。 “我干女儿脾气怎么这么好呀,像个小面团子似的,怎么揉捏都不生气。” 林初禾伸手将穗穗接过来,抱在怀里,逗弄地捏捏她的小脸,简直爱不释手。 沈时微看的醋意大发。 “穗穗,平常你闹觉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怎么一见到干妈就那么乖了?只和干妈亲是不是?” 沈时微故意摆出一副刑讯逼供的模样。 穗穗望着妈妈,眨巴眨巴小眼睛,而后迅速扭头,一脑袋拱进林初禾怀里,埋头做鸵鸟状,装作没听见。 林初禾和沈时微对望一眼,又惊又好笑。 “我经常觉得这孩子完全能听懂我说的话,就是故意装不懂而已。” 沈时微笑着吐槽。 “这孩子有时候的反应也太神了。” 穗穗悄咪咪露出一只眼睛看妈妈,见妈妈也在看自己,又“嘎嘎”笑着重新将头拱进林初禾怀里。 这可爱的小模样,看的人简直心都要化了。 林初禾陪着穗穗和糖糖玩了整整一个上午,一会玩游戏,一会讲故事。 两个孩子时时刻刻,一边一个依偎在林初禾身旁。 林初禾讲起自己在外执行任务的故事时,糖糖听得格外认真入迷,穗穗虽然不知听不听得懂,但也十分入迷地盯着林初禾,自己哈喇子都流下来了,也没察觉。 直到糖糖笑着说出来,穗穗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濡湿的小胸脯,又嘎嘎笑起来。 说是林初禾陪伴两个孩子,其实也是两个孩子逗林初禾开心。 玩了一个上午,林初禾中午在沈时微家里,陪着两个孩子一起吃过了午饭,饭后又亲自哄穗穗睡觉。 呦呦和小满被找回来的时候已经会走路、到了可以上小学的年纪了,因此林初禾虽然有两个孩子,但却没怎么体会过陪伴婴幼儿的全部过程。 哄这么小的孩子睡觉更是破天荒头一次。 但好在,穗穗虽然平时爱闹觉,但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和林初禾玩的太开心,体力消耗大了的缘故,根本没闹,在林初禾怀里倒头就睡。 林初禾这双平时扛枪扛炮都不在话下的手,头一次不知道往哪摆,生硬地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托着这具轻盈柔软的小身体,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望着穗穗,林初禾忍不住叹气。 如果有些事能重来就好了,她真想回到呦呦和小满刚出生的时候,也像沈时微带穗穗这样,一点一点地带他们长大,直到完整地陪伴孩子们走完人生的前半段。 可惜…… 不一会,穗穗在林初禾的怀里睡熟了。 林初禾轻轻地将孩子放回她的小床上。 刚把穗穗放下,转头一看,糖糖也在身后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9章 两个孩子虽然有年龄差,但这睡着的小模样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恬静可爱,像画作里的睡娃娃。 林初禾悄悄退出小卧室,合上门,让两个孩子继续安静地睡。 沈时微刚好洗完衣服,从门外进来,见林初禾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指了指门内,问孩子是不是睡着了? 林初禾笑着点点头。 沈时微立刻放下心。 “那我们可以正常说话了,穗穗虽然睡觉的时候爱闹觉,但一旦睡熟了,就跟糖糖一样,打雷都经常听不见的。” “对了,初禾,中午的饭菜准备得仓促了一些,等会我去菜场再买些饭菜回来,晚上你留下来,我们再一起吃顿晚饭?” 林初禾笑着摆摆手。 “晚上就算了,呦呦和小满他们都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难得两个孩子放假在家,我要是不回去陪他们,这两个孩子怕是要失落。” 沈时微一拍脑袋。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只想多和你待一会了,都忘记我干儿子、干女儿也在家里盼着你回去呢。” “那这样,我今天就不留你了,晚上回去好好陪陪两个孩子。” “不急,时间还早呢,我多陪你们待一会。” 说是要陪沈时微,实际上林初禾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庄肃身上。 趁着沈时微打电话订明天饭店里所需菜品的功夫,林初禾走到庄肃面前,客气地笑了笑。 “庄大哥,我们聊聊?” 庄肃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初禾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沈时微和庄肃的关系比一般的普通朋友和员工的关系都要更好一些。 沈时微都已经接纳他进了家门,这么亲近,林初禾不考察一下,自然是放心不下的。 但这毕竟是沈时微的朋友,林初禾也不好说太多,只能找几个话题闲聊,旁敲侧击地了解这人的观念,从侧面观察他的人品。 出乎意料,但又情理之中的,庄肃此人不论是谈吐还是行事作风,都和他表面上看起来的模样差不多。 稳重、踏实、靠谱,没什么坏心眼,想法直来直去,不怎么打弯。 至于他和沈时微之间的关系……林初禾大致能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关心沈时微,但似乎不是出于爱情。 比起爱情,那种在友情之上的感觉,更偏向家人一点。 有些像她对沈时微的感觉。 了解到这里,林初禾已然对这人放下了心。 在他看来,时微这么好的姑娘,值得一个人品好,对她也好的人相伴一生。 庄肃不错,但感情的事还是要看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们两个能凑一对,似乎不错,但如果没有那层意思,也很好。 有时候友情、亲情,比友情更加坚固可靠。 林初禾是满意了,可庄肃却不由得替自己捏了把汗,手背蹭了蹭额头,蹭下一片冰凉汗珠。 他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回忆起来刚刚这段谈话,他还觉得颇为意外。 按照年龄来说,明明他比林初禾还要大一些,可也不知为何,和林初禾说话时,他却莫名忍不住紧张。 总感觉对面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兜头笼罩在自己上方,让他潜意识里只能说真话,并且每句话都说得相当谨慎。 不像是在聊天,倒像是在接受审问。 但林初禾的语气明明很和缓也很友善,和审问根本沾不上边。 ……这难道就是军人身上天然的压迫力? 庄肃不由肃然起敬。 杜老太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准备完明天早上做早饭用的菜品后,见林初禾和庄肃聊得差不多了,又洗了盘水果端出来。 “初禾,快吃点水果,瞧你,出去这一趟,人都瘦了。” 林初禾笑着将水果接过来,道了声谢。 杜老太摆摆手,又将沈时微也叫了过来,让她歇一歇,先吃点水果。 庄肃倒是相当有眼力见儿,有菜商将菜运过来,沈时微刚要起身去接,庄肃先她一步站起身来。 “你先坐着歇歇,我去安排就行。” 说着,走向门口开始忙活。 庄肃虽然是个直脾气,不太会打弯的,但他们老家就种蔬菜和水果,像这些蔬菜水果买进卖出的事,他门儿清,做起事来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很快便和菜商谈妥,直接将菜卸下来,搬进了院里。 那一大筐一大筐的菜,光是看着就不轻,庄肃却搬得十分轻巧,看起来丝毫不费力。 林初禾满眼肯定。 “时微,不得不说,你这交朋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我刚刚和庄大哥聊了几句,庄大哥人确实不错,人实诚又能干,看起来还有把子力气。” “之后有他在咱们店里帮忙,我就放心了。” “以后你也能得空歇歇,多陪陪两个孩子,确实是好事。” 沈时微也笑。 “我也觉得和庄大哥再相遇,好像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不然我上哪去找这么踏实肯干,还可靠放心的帮工去?” “本来我想着,很难招到个心术正能力又够的厨师,实在不行,就招个跑腿的帮工,之后我自己一个人在店里掌勺就是了。” “现在有了庄大哥,之后我完全放心把菜谱教给他。” “庄大哥在店里一个人都能顶三个人用,等他上手了,说不定我还能清闲清闲,空下来的时候还能去部队给你送个饭,找你聊会天什么的。” 林初禾看着沈时微一边想象一边轻松笑着的模样,也不由跟着笑。 沈时微日子当真是越过越好了。 她也替她高兴。 不过…… 林初禾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将脑袋拱到沈时微跟前。 “问你个私事啊,季行之最近有来找你吗?他看到庄大哥,有没有什么反应?” 林初禾生怕自己问的这些问题听起来太八卦,沈时微不好回答,赶紧先说。 “如果你觉得难回答,或者是不想被八卦,你可以不用说。” 林初禾倒也不是好奇或是想干涉,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这次孩子生病,沈时微没有通知季行之,反倒是叫了庄肃来帮忙。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0章 按理说这种事,季行之应该是冲在最前面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的父亲。 总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沈时微笑着摇摇头。 “咱们两个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原本也想过找他来帮忙,但很巧的是,孩子生病的当天晚上,季行之出去出任务了。” “之后我往部队里打过电话,季行之隔了一天回来,得知了我和孩子生病在医院的事,倒是立刻赶了过来。” “但……怎么说呢?他出现在了我不需要他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刚经历完最手忙脚乱的一夜,刚刚危机解除放松下来,身心疲惫,根本没精力应付其他事。” “他跑到我面前来,给我和孩子道歉,我心里知道,也不能全怪他,是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没办法长久地陪伴孩子,没办法在孩子生病的时候及时赶过来。” “可是人有时的理智和情感是不能并存的。我理解他,但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在我们最着急、最危难的时候,他总是不在,每次,当事情解决了,一切快要结束了,他又出现道歉。” “初禾,我当时真的只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说这话时,沈时微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只是在平静地叙述当时的感受。 “我那时候才发现,人的失望和无力往往是因为对一个人的期盼太高。” “我之前对他的期望还是太高了,以他的工作性质,我不该对他有那么高的期盼的,他能在空闲的时候来陪一陪孩子就够了,我对他本来就不该做过多期盼的。” “不过事后想想,孩子只是发烧,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紧张了。” “其实当时如果能冷静一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些事我应当是能应付的。” “当时大概是太混乱了,把自己搞得一团糟,还惊动了庄大哥和小余,他们两个倒是在我最着急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忙。” 林初禾听着沈时微这些叙述,已经明白,这次季行之那个家伙又没赶上时候,又是事后出现想要弥补。 这样的事发生了一遍又一遍,别说是沈时微了,林初禾听着都觉得累。 沈时微之前在家带孩子的时候是这样,生穗穗的时候是这样,现在糖糖发烧还是这样。 夫妻俩互相陪伴着过日子,说白了就是需要互相扶持和帮衬的,在这样的亲密关系里,一方肯定是希望另一方能在自己紧急危难之时及时出现帮忙。 可季行之每次都搞这种当时不出现事后来弥补的幺蛾子。 沈时微的失望和无力,大概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吧。 林初禾揉了揉太阳穴。 听沈时微的意思,这次多亏了人家余清溪和庄肃。 季行之赶到的时候,余清溪和庄肃大概就陪在沈时微身边。 季行之这个运气,真是干啥都赶不上热乎的。 也不知道他赶到时看见庄肃了没有,会不会误会。 毕竟沈时微和庄肃的关系这么好,就连她刚刚进门的时候都差点误会。 “不过怎么说呢……能有一个不论是长相人品都不输季行之的男人出现在你身边也好,总能让季行之有些紧迫感,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想追人,要怎么追。” 沈时微摆摆手。 “追我还是算了,我真的没那想法了,也消受不起,这些感情上的事,太让人耗神了。” “我现在已经完全懒得管季行之怎么想了,我们俩之间的联系,以后只限于他来我家看孩子就行了。” 林初禾看出沈时微已经不想再提起季行之了,便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不过有一说一,时微,你的帅哥运还挺好的。” 沈时微:? 她对林初禾这突然的话题转变有些猝不及防,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林初禾笑着调侃。 “你看啊,出现在你身边的男性,不管是季行之、庄大哥,还是之前那个追求你的侯宇伦,长相、身高都不错。” 沈时微看出来林初禾是在调侃自己,笑着拿手肘撞了下她。 “你羡慕啊?那我让给你喽。” 林初禾立刻向后缩了半米。 “那就不用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沈时微又拍了林初禾肩膀一巴掌。 “什么所好啊,我跟他们现在都没关系。” 两人你来我往地开着玩笑,林初禾妙语连珠,逗得沈时微脸上的笑意就没退过。 聊了半天,沈时微忍不住感叹。 “哎,果然还是有姐妹在身边最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没人陪我说笑了,也没人替我尝新菜谱了。” “杜大娘和小余他们舌头都没你的灵,还是你每次都能精准切中优缺点,我可是攒了一大堆菜谱等着给你尝呢,你什么时候有空,记得来店里啊。” 林初禾自然应下。 林初禾回到家时,两个孩子已经帮陆衍川打扫完了卫生,又在陆衍川家吃了些水果,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家。 林初禾走进家门,只听师父和妈妈说两个孩子正在家里,却没看见人影。 正好奇,忽然闻到一阵香气。 下一秒,厨房大门被打开,两个小毛头笑盈盈地各端了一个扣在一起的盘子,神神秘秘地走了出来。 那四溢的香气便是从他们手上扣起来的盘子里散发出来的。 只是这上下两个盘子扣着,也看不见里面究竟有什么。 “我们家两个小厨神,这是又下厨做什么好吃的啦?” 林初禾十分捧场地摆出期待的神色。 两小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嘿嘿笑着,又把胸脯挺高了些。 “我们给妈妈做了小点心哦,妈妈猜猜是什么!” 林初禾其实已经闻到了蛋糕和小饼干的香气,为了配合孩子,眨眨眼,故作不知。 “是什么呀,妈妈猜不到哎。”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1章 两小只立刻笑嘻嘻地把扣在上面的盘子掀开。 里面摆着的,是十分精致的花瓣形小蛋糕,以及缀满了巧克力碎和坚果的小饼干。 林初禾猜到两个孩子做的是蛋糕和小饼干,却没猜到他们做的这么好。 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下,林初禾拿起小饼干和小蛋糕来尝了一口。 味道和外形一样好,一口下去,满口留香。 林初禾当真是意外。 “做的真好吃,又香又甜,甜度还不会太重,软绵绵的,一切都刚刚好。” 林初禾捏了捏两小只的小脸,笑着夸赞。 “我的两个宝贝怎么那么厉害呀。” 两小只把手背到身后,不好意思地笑着。 “是姥姥和太姥姥教的好啦。” 这句话,瞬间让一旁看着的王老太太和林卿云也跟着笑开。 “小小年纪嘴就这么甜,长大了还得了。” 吃完了小点心,王老太太和林卿云便动手开始做晚饭。 林初禾原本想帮忙,两位长辈笑着阻挠。 “你好不容易放假在家,平时经常做饭已经很劳累了,这两天做饭这种事就交给我们,而且……” 两位长辈神神秘秘地冲林初禾挤眼睛,压低声音。 “两个孩子还有惊喜给你呢。” 林初禾微微一愣,就见两小只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神神秘秘地说些什么。 不多时,察觉到林初禾的视线,又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妈妈,我们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哦。” 说着,小满已经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到楼上去拿东西了。 迎上林初禾疑惑的目光,悠悠笑着解释。 “妈妈,其实昨天我们给你看的那些照片,并不是全部的照片哦。” “还有一些照片,我们全都洗出来,做成了一本书,还没拿给妈妈看呢。” 说话间,小满已经将那本书拿了下来。 说是书,其实是一个硬皮封面的本子,看上去像大号相册。 两小只郑重其事地将相册交到林初禾手里。 林初禾翻开第一页,发现这相册与平时所用的相册还有所不同。 平时所用的相册,大多都是塑料膜做成的保护页,每页里面可以塞4~8张照片。 而这本相册每一页都只贴了一张照片,下面空白处是写字的区域。 翻开的第一页,贴了两小只站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下笑对镜头的照片,照片里的小满手里拿着一根木质的米尺,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身高。 下面用歪歪扭扭,童稚的字体写着—— “今天是妈妈外出执行任务的第一天,我和妹妹想记录一下妈妈不在的这15天里,我们能长多高。” 第二行用了另一种颜色的笔,明显是事后又补充上去的。 “好像也只长高了一丁点,可是我和妹妹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妈妈了……” 第二页,是两个孩子给小白过生日的照片。 林初禾离开的第二天,刚好是小白被捡进家来的一周年。 之前因为不知道小白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所以就将捡它回家的日子定为了它的生日。 两个孩子用自己的语言将如何给小白过生日的过程记录了下来,并在最后一页,继续写着对妈妈的思念。 往后翻去的每一页,不管照片和文字里究竟记录了什么,最后一句,似乎永远固定不变的都是对林初禾不同程度的思念。 “想念”这个词在这本相册里出现得尤为频繁。 这些照片有开心的时刻,有两个孩子觉得重要的时刻,也有看似平淡,但却十分美丽的单纯落日时刻照片。 在每个或开心或不开心、见到美景,或是遭受挫折的时刻,两个孩子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林初禾。 开心的事想和妈妈分享,不开心的事想和妈妈倾诉,但又担心妈妈听了会担忧,又掩耳盗铃地用笔把烦恼划掉,重新写上快乐的事。 看着看着,林初禾眼眶有些湿湿的。 放下相册,林初禾一把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使劲抱了抱他们。 “妈妈的乖宝,妈妈这辈子最幸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生下了你们两个。” 她的悠悠和小满,简直像是上天给她的宝物。 两个孩子见林初禾眼睛红红的,先是皱了皱眉,努力想哄妈妈开心。 而后听妈妈这样说,也一头扎进妈妈怀里,小脸莲使劲在林初禾怀里蹭来蹭去。 即便两个孩子不说,林初禾也感觉得到,他们应当也是被这感性的氛围影响了。 两小只一边一个抱住林初禾的腰。 “妈妈,我们好想快点长大哦,等上完了学,我们也能和妈妈一样进部队了,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见到妈妈了。” 林初禾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头发,笑了笑。 “傻孩子,你们的人生又不是为妈妈而活,不能只为了见妈妈就要进部队当兵呀,你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理想。” 正说着,王老太太和林卿云做好了饭菜,端着从厨房出来,见林初禾和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的温馨模样,不由跟着笑了笑。 “好啦,先别聊了,饭菜好了,先过来吃饭吧。” “等会饭菜冷掉就不好了。” 林初禾暂且搁下心中涌动的情绪,率先起身,牵着两个孩子的手。 “走吧,妈妈带你们去洗洗小手,我们要准备开饭了。” 两小只揉了揉眼睛,努力扬起笑容,蹦蹦跳跳地跟着林初禾去洗手。 洗完了手,众人坐到位子上,林初禾却没急着动筷,反而转身先去了书房,将相机拿了出来。 两个孩子做的小蛋糕和小饼干摆在了桌子的最中间,周围是王老太太和林卿云炒的菜。 林初禾将围着圆桌坐的一家人,以及桌上的菜品,全部纳入镜头之中。 “咔嚓”快门一声响,这温馨快乐的瞬间被定格在照片之中。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2章 这个夜晚,过得格外开心幸福。 晚上,林初禾洗完了澡,提前上楼去。 不为别的,她身上的伤口隐约有些发痒,林初禾猜到应该是伤口在愈合期了。 原本在这个阶段不该碰伤口,可那伤口实在是痒得让人心烦,林初禾便想着用灵泉水涂一涂,好歹能止痒,也让伤口愈合得更快一些。 其他部位的划伤倒是无关紧要,也方便处理。 只是肩膀后侧的那道伤口稍深一些,因为位置实在靠后了些,林初禾自己一人涂药,着实有些不方便,也很难看到伤口全貌,便只能侧着身子,对着镜子,用棉棒沾了灵泉水涂抹。 林卿云原本是想上楼来给林初禾送今天晾晒好忘记收的衣服,走到门口,听林初禾屋里并无动静,以为林初禾已经睡熟了,没敢大声敲门,悄悄开门走进来。 本是打算直接把东西放进林初禾屋里便离开,不打扰林初禾休息,没想到一进门发现林初禾并未睡着,反倒正坐在屋里的梳妆镜前,拿着一根棉棒,像是在给自己涂药。 林卿云愣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这才看清林初禾肩头上、大臂、小臂上,还有露出来的那半边后脊背上,都有长短不一的伤口。 其他伤口看起来倒的确很浅,像只是皮肉表层的划伤,有些甚至已经结痂,像是要愈合了。 唯独林初禾正在涂药的那伤口,以及小臂上的一处竖向的伤口,看上去还在微微发红,看起来伤得不浅。 林初禾自己就是医生,并且对于治疗外伤似乎很有办法,一般的伤口涂上林初禾自制的药,很快就能愈合。 然而这两处伤口至今还泛着红,恢复得这么慢,明显当时就伤得不轻。 林卿云几乎瞬间皱紧眉头,心疼得不得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次任务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林卿云一边说一边走进来,将晾好的衣服叠整齐放在林初禾的床上。 林初禾刚刚全神贯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伤口上,完全没注意到门被人推开。 此刻变换了一下视角,从镜子里猛然看见妈妈,吓了一跳,心虚的下意识想拉上衣服。 然而下一秒又清晰地认识到,妈妈肯定已经全都看见了,现在藏也来不及了。 林初禾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来,故作镇定地冲妈妈笑笑。 “妈,你放心吧,这伤口也就是恢复得慢了一点,我其实真的没什么事。” “你也是军人,你知道的,这些只是皮外伤而已,都没伤到骨头,我自己也有特效药膏,养两天就好了。” 林卿云,嗔了林初禾一眼。 “你说的轻松,皮肉被划开了,有多痛我能不知道?” 更何况,看林初禾受伤,林卿云简直比自己受伤还要痛。 林卿云实在放心不下,忍不住又盯着林初禾看了半天。 “初禾,你跟妈妈说实话,除了这两处伤口之外,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吗?有没有受什么暗伤?” “真的没有了。” 林卿云却不信。 “你们这次的行动虽然还没解密,但保密内容已经对我开放了,我今天在部队里大致了解了一下。” “所以这次,是主办方国家故意揽下了这次的承办资格,就是想要你们帮忙解决他们国内的恐怖势力?” “那个暗影组织我是有所耳闻的,早些年,他们抢了一大批武器装备,装备的存量快赶上主办方国家官方的武器仓库存量了,这次你们的任务说不凶险我都不信。” 见妈妈实在放心不下,加上这次的任务已经对妈妈解密了,林初禾便干脆将这次出国经历的事,大致跟妈妈讲了一遍。 说起后面解决恐怖分子,尤其是解除炸弹那一段时,林卿云几乎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狠狠替林初禾捏了一把汗,仿佛就在当场亲眼见证了一般紧张。 直到林初禾说自己剪断了最后一根线,彻底拆除了那炸弹后,林卿云这一口气才顺畅地呼出来,捂着胸口,脸色都有些发白。 林初禾抬头看了一眼妈妈的脸色,瞬间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讲的那么详细。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林卿云的膝头。 “妈,虽然凶险,但也算是有惊无险,这不是一切都解决了,我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嘛。” “真的没事,您就放心吧,除了肩膀上和胳膊上这两道伤口之外,其他的伤口都快要结痂了,我身上也没有别的伤了。” 林卿云扶住额头,摆了摆手。 “妈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些任务如果是年轻时的我去执行,我必定二话不说冲在最前面。” “但一想到你要去面对这些,简直比我自己去面对更紧张。” 林卿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概是与林初禾母女相认才没两年,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在心里的位置太重,这才这么患得患失? 林卿云不断安慰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初禾是个有能力且有不错的判断力的军人,她能有惊无险地化解这些危机,就说明她完全有能力应付这些。 她担心来担心去,也只是杞人忧天。 别多想了。 “不过说起这支暗影组织,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林初禾眨眨眼。 “谁?” “至今还未抓住的那个‘张姨’。” 林卿云道。 “此人伪装能力实在太强,且在他们组织内部的地位不低,自从多年前离开后,便几乎销声匿迹。” “之前我们试图利用张岳铭切入调查,然而直到调查逐步推进后才发现,张岳铭也不过只是个负责领命执行的小卒子,和张姨这样的领导层,关系处理得非常干净。” 张岳铭对于“张姨”的事,不该知道的,一问三不知。 大概是以他的身份,连领导层的门槛都摸不进去。 尤其是涉及他们内部领导层的机密信息,张姨不光不会告诉张岳铭,甚至连让他觉察的机会都没有。 张岳铭直到被审问时,还天真无邪地认为,张姨只是他认知中那样简单,根本想不到她和领导层会有什么牵扯。 这些事,林初禾也有所耳闻。 她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 也正是因此,就算抓住了张岳铭,对于敌特组织的调查,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实在是敌特组织内部太狡猾,对自己人也防范得紧,让人想要调查也很难调查下去。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3章 “对了,之前在医院抓住的那个尹亮,调查结果如何?” 对于尹亮,林卿云没关注太多,并不知道后续情况。 林初禾无奈摇摇头。 “这个尹亮和张岳铭差不多,只是个替死鬼,他能交代的信息不算太多,只供出了一些敌特在京城布局的线索,供我们清扫了些他们的同伙。” “但据我们的判断,他不是真正的白狼。” “并且和张岳铭很像的是,我们能判断的出,敌特组织内部,有十分鲜明的等级划分,尹亮所知道的信息仅限于他所在的等级,以及他之下的等级。” “对于在他之上等级的信息,以及以上领导层的信息,几乎一无所知。” “而真正的白狼应,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尹亮要高,就连尹亮自己也不清楚白狼是否真的存在,又是什么身份。” “我们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真正的白狼在尹亮出事、京城提特网大清扫之后,就彻底销声匿迹。” “不知究竟是躲了起来,还是潜伏到了其他地方,隐藏得更深了。” “不过在出发去参加联合演练之前,陆衍川几人倒是抓住了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这毕竟不是我所负责的事,具体的调查情况,还得问一问陆衍川才能知道。” 林初禾道。 林卿云将这些信息综合一想,神情越发凝重。 “从张姨,到张岳铭,再到尹亮,我们抓住了这么多看似在敌特组织占据重要位置的敌特小头目,可还是没摸到敌特组织的核心架构和成员。” “这中间的时间跨度,可不止10年。” 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事了,就连国内的许多科学技术都有了质的突破和进步。 可他们严阵以待地查了那么久,这敌特组织却还是没浮出水面。 如此想想,实在可怕。 “这是个长久的战役,没有硝烟的战争啊。” 林卿云捏了捏眉心,对于其他人,倒是还能理性对待,但对于那个张姨,难免带些私人情感,光是想想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人实在嚣张,当年竟敢潜伏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那么多事。”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卿云恨不得立刻就将人抓住,报当年的仇。 另一边,部队医院。 转眼已经趋近深夜了,院长高仰止原本已经打算好今日早些回家,可医院里的事总是发生得让人猝不及防。 他正准备离开,就遇到了连环事故,连续十几个伤员被直接送来了医院。 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事。 高院长在医院里忙上忙下步履不停,直至方才,刚从急救部出来,又马不停蹄地召集各科室精锐,临时开了一个手术会议。 不为别的,他们马上要给一个重要人物做手术,实在耽误不得,必须严阵以待。 一群医生、主任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加上各地前来帮忙的专家,大家汇聚在同一间会议室里,皱着眉,严肃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手术方案和流程。 院长夫人钟暮云连着给医院里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只能又打电话给了医院前台,这才得知高仰止今晚又被事情绊住了,此刻正在会议室里连轴转地跟医生们开会。 她虽然失望高仰止又一次失约了,没有及时回家陪她回娘家,但想了想,还是表示理解,同时也心疼自家丈夫这么晚了还在忙,便连忙做了些饭菜,用保温桶装着,带来了医院。 钟慕云拎着保温桶,一路找到会议室门口时,里面的手术讨论刚好中场休息。 高仰止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手术内容,一边拎着杯子准备到水房里打杯水。 刚走出会议室,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唤他。 “仰止。” 高仰止一愣,回头看去,满脸的阴云瞬间转晴。 他温和地笑起来,朝钟暮云的方向走近两步,握了握她的手。 “暮云,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刚好看见王医生提着一暖瓶刚从开水房打的热水,赶紧把人叫住,让他帮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倒完拧紧杯盖,赶紧把水杯塞进钟暮云手里,并顺手将她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接了过来。 “你体寒手冷,一路拎着这保温桶过来,手一定冷坏了,赶紧抱着这杯子捂一捂手。” 钟暮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说一边替她理了理不知何时翻上去的军绿色衬衣领口。 “还说我呢,我也只是拎着保温桶来给你送送饭而已,倒是你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拼。” “你自己掰着指头算算,昨天晚上下手术的时候,咱们两个约好了,你今天要陪我回娘家的,结果你昨天整整一晚都没回家,忙着做手术,看病人。” “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不说,直到现在还没歇下来,你又不是陀螺,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再这么连轴转下去,我看你……” 钟暮云把“猝死”这两个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改为了—— “迟早得塌架子。” 高仰止笑起来,温和安慰地揉了揉妻子的肩头。 “哎呀,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就是个医生,身体情况如何,我心里门清。” “而且我在医院里这么方便,平时一直都在定时做体检,我的身体情况保持得很好,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在医院了,这么多年早就忙惯了。” “倒是你啊,血压一直有些偏高,原本就不能熬夜的,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还顶着夜色跑出来给我送饭,实在是辛苦你了。” 钟暮云无奈地摇摇头。 “我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是多走一段路,多做两道菜罢了。” “年轻的时候,你就整天在医院里瞎忙不回家,现在上了年纪了,还这么瞎忙,你说我能放心得下吗?” “你今天又没好好吃饭吧?” 说着,钟暮云赶紧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这里面都是你爱吃的菜,还做了一道炖鸡汤,是我用砂锅小火慢煲出来的,味道香浓得很,很滋补的,你赶紧喝两口。”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4章 高仰止摆摆手,原本想说自己等会开会之后再喝。 然而钟暮云是知道他的,但凡他说等一等,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有时候他一忙起来,就把保温桶里还放着饭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保温桶里的饭菜都该臭了。 钟暮云态度坚决。 “不行,现在就吃,我看着你吃。” 楼道里人来人往,几个同样刚刚打了水回来的主任医师们看见这一幕,脸上的严肃神色都为之一缓,不由得笑起来。 “嫂子,这是又给我们院长送饭来了?” “我将来结婚,要是和对象也能有院长这样和睦的夫妻关系就好了,在医院忙到深夜还有人送饭,看着都觉得幸福。” 钟暮云被他们说的不好意思,冲他们招招手。 “做的饭菜还挺多的,不然大家一起来吃点?” 众人赶紧笑着摆手婉拒。 “那怎么能行?这是嫂子你做给我们院长的。” “院长,那位病人总之也是明天动手术,现下还不急,你还是先吃完饭再来跟我们开会吧,别辜负了嫂子一片心意呀。” 说话的都是些在军区总院里待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医生了,与高仰止也共事多年,私下里说是上下级,但和老朋友也没什么区别。 众人一边感叹着高仰止好福气,一边不多停留打扰,赶紧回会议室去了。 钟暮云神色也缓下来,只是仍旧坚持让高仰止吃完饭再去开会。 “你看,老刘他们都说了,让你吃完了饭再去开会,不耽误的,你这下总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吧?” 高仰止终究还是笑着叹了口气,应承下来,两人暂时回了办公室。 钟暮云迅速将汤倒出来,把菜一一摆好。 高仰止明显一副争分夺秒的架势,一口气将汤喝了个干净,又迅速吃了几口菜。 吃得虽快,却还不忘连连点头称赞。 “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进步了,这饭菜做的越来越可口了。” “倒是我,这些年一直没有修炼厨艺的空闲,手艺还是年轻时候那样,勉强能吃而已。” 高仰止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等退休了闲下来,得好好向你讨教一下厨艺,以后在家里侍花弄草,闲来无事,做个饭,宴请一下老友,想想也是不错。” 钟暮云听着他这些设想,虽然也觉得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叹气。 “你从年轻的时候就这么说了,直到现在这把年纪了还忙着,也不知道你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闲下来。” “你这整天泡在医院里,我看你是真的想在这个岗位上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了。” 钟暮云越说越忧虑,不住地叹气,委婉地试图劝他。 “要我说,你能早点退休就早点退吧,别再出上次那种事……你都在医院工作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积累下现在的名声,万一再被牵连,弄个晚节不保,实在太辜负你这么多年的付出。” 钟暮云虽然没有明说,但高仰止却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指向。 高仰止温和地拍拍钟暮云的手,安慰。 “暮云,别担心,组织上是很明辨是非的,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尹亮的事……我当初只是看这个年轻人能力不错,又有上进心,所以顺口推荐了一下。” “这其中全部的过程都合理合规,经得起查,尹亮当时也是经过正常程序自己考进来的,组织上会相信我的清白的。” 说着说着,高仰止也叹了口气。 “尹亮外科实力那么强,我当时当真以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还想着,等他在医院里多待两年,我再好好培养培养他,没想到他竟然是敌特。” 高仰止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痛惜又痛恨的表情,免不得多说了两句。 “你说说,以他的实力,好好的做个医生多好,偏要干这种卖国贼的勾当,真是可耻。” 钟暮云见他一提起尹亮便情绪那么激动,赶紧给他顺了顺气。 “好了好了,不去想他了,我知道你是个爱才的,一生提拔了不少好苗子。” “但是这两年渗透得实在有些厉害,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快退了,还是尽量不要掺合这些事了,就像尹亮似的,这些可恶的敌特埋得太深,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咱们也不好分辨。” “最好不问也不管,这样能大概率免得引火烧身。” 高仰止无奈地叹着气,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 不论是哄她也好,还是真这么想也好,但总归听高仰止这么说,钟暮云心里舒畅不少。 办公室大门习惯性地一直敞开着,不少医护人员路过时,看见办公室内,院长夫妻俩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都不由得投来羡慕的目光。 吃完了饭,钟暮云利落地将饭盒收了起来,人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还不忘回头嘱咐。 “老高啊,你注意好身体,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需要什么我都给你送来。” 这话不光是高仰止经常听,就连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不知听过多少遍了。 每次听都忍不住感叹,院长夫妻俩的感情实在太好。 高仰止温和的点头。 “放心吧暮云,等我忙完就回家。” 暮云冲他笑笑,拎着保温桶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钟暮云不动声色地松了松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以免手心里躺着的那张纸被手汗糊掉。 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在意自己,悄悄将那张纸拿出来,展开来,迅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而后将纸条迅速收起,放进口袋深处,快步朝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时间已经太晚,周遭一片安静,使用风吹枯枝的响声,在寂静的长夜里显得有些凄凉。 钟暮云一边走,一边有些走神地想着刚刚纸条里的字,以至于对侧边路灯下,长椅上坐着的人毫无察觉。 直到那人忽然动了动。 钟暮云脚步明显一顿,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 坐在那里的高大男人,赫然是陆衍川。 钟暮云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陆衍川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跟陆衍川的关系算不上太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下头,便继续往前走。 然而没走几步,迎面又碰见一人。 是季行之。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5章 从前因为任务的关系,季行之有段时间和高院长一家打过几次交道,与钟暮云也算是见过几次。 季行之看清是钟暮云,笑着冲她点头。 “钟阿姨,这么晚了,您刚回家啊。” 钟暮云迅速整理好心情,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是啊,老高又在医院里加班呢,我有些放心不下他的身体,所以做了些饭菜,刚给他送去。” “这不,刚吃完,我又拎着空饭盒回来了。” 季行之下意识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饭盒,笑着点点头。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钟暮云便告辞,转身先回了家。 只是一边走着,一边感觉似乎有道视线一直在跟随着自己,存在感极强。 钟暮云捏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并未回头,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 钟暮云身后,陆衍川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黑暗的拐角。 季行之往前走了两步,猛然看见陆衍川竟然坐在这里,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跟他打了声招呼。 “老陆,大晚上的怎么坐在这了?” 陆衍川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院长夫人。 “没记错的话,那位是高院长的夫人钟暮云?” 虽然从前只匆匆见过一面,但以陆衍川的记忆,想不记得都难。 “这位院长夫人,似乎很少出来抛头露面。” 季行之不做多想,点点头。 “是啊,听高院长说过两次,这位夫人似乎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极少抛头露面,早早就退休在家了。” “高院长平时虽然在医院里那么忙,但只要有空闲,第一时间肯定是先回家。” “他和他夫人的关系特别好,他夫人对他也是关怀备至,两人都携手走过了那么多年了,关系还能维持这么好,当真是令人羡慕。” 季行之一边说着,一边感叹,忍不住联想到了沈时微,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 季行知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初能定下心来,好好和沈时微过日子,是不是再过十几年,他也能和高院长一样,夫妻和睦,携手白头。 冷风吹过来,撞进人心窝里,一直冷进心中。 陆衍川点点头。 这样的感情的确令人羡慕。 只是…… 陆衍川眯了眯眼,视线徘徊在钟暮云刚刚离开的方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 陆衍川不由多问了两句。 “刚刚似乎听你们说,高院长刚刚还在医院里加班?” “是啊,钟阿姨做好了饭,给他送去,又把保温桶拎了回来。” “这样的事也算是常见,之前抓捕尹亮那次,我在医院里和高院长也有些接触。” “高院长那会儿忙得焦头烂额,钟阿姨便一天三次地做好饭带过去,有时候自己来不了,还托同医院的医生帮忙送来呢。” “这么好的夫妻感情,也不知道是怎么维持住的。” “真想向高院长夫妻好好讨教讨教。” 陆衍川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季行之今晚也实在太感性了些,一提到高院长夫妻,想到的便是夫妻感情。 他下午听林初禾家在隔壁院子里聊天,说到了沈时微的孩子生病的事。 季行之这段时间似乎去出任务了。 怕不是又有了什么矛盾,才让他的感叹之词如此之多。 季行之这人,从前一直卯足了劲要和他在军事技能上比个高低,现在倒是伤春悲秋了起来。 陆衍川该了解的都了解到了,无意再和他继续讨论下去,正准备起身走,却见季行之走到他面前,一个转身。 ——竟然直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陆衍川:? 他奇怪地看着季行之。 “你还有什么事?” 季行之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陆衍川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想着来陪你聊几句啊。” 陆衍川:…… 其实大可不必。 陆衍川正准备离开,季行之已经开口,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们这次任务的时间可够长的,你们出去这一趟,我中间都出去执行了两次任务了。” 说起这两次任务,季行之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在隐隐作痛。 说话间牵扯了一下,肩膀处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季行之倒吸了一口凉气,揉了揉肩膀。 “哎,这次的任务保密级别高,我也没办法跟你多说,不然还想好好跟你讨论一下对敌的破解之法。” “对了,你这次的任务保密级别可比我高,你的任务细节我不好问,我就问问,你任务执行的怎么样。” 他把头伸过来。 “你受伤了吗?” 陆衍川摇摇头。 “没有。” 季行之有些失望地收回眼神。 “啧,能力是比我强了点,我承认。” 陆衍川斜睨了他一眼。 季行之这表情,怎么好像还有点失望? 陆衍川无语地闭了闭眼。 跟这人说话真累。 不过说到伤,陆衍川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几次受伤的事。 自从记忆恢复之后,那些事在脑海里就变得格外清晰。 说起来好像自从林初禾来部队以后,陆衍川几乎每次出任务负伤,都有林初禾守在身边。 而且…… 陆衍川回想了一下自己前几次受伤的场面。 几乎每次他受伤之后,林初禾总会不顾一切地过来照顾他,给他送吃的喝的,关心他的治疗进度。 而且很神奇的是,如果只是单单在医院里治疗,伤口好的十分缓慢。 一旦林初禾介入治疗、调理,他的伤好似每次都好的特别快。 之前陆衍川就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直没有细想。 如今仔细想想,他执行任务负伤的经验也算是丰富,从前每次受伤过后,他急着要训练,伤口却迟迟拖着不好,他就只能带着伤训练。 每次都把伤口挣开不知多少次,急得医务室的小护士满头是汗,反反复复地叮嘱他千万不要再带着伤训练了。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6章 这样来来回回地折腾,浅一些的伤口,少说得半个月才能好,深一些的伤口,几个月恢复的都有。 可在林初禾的治疗之下,痊愈的时间几乎能缩短一半。 陆衍川越想越不由得好奇。 林初禾到底用了什么特效药,竟然能让伤口好的这么快…… 并且以她对林初禾的了解,她这个从不吝啬分享的。 最开始林初禾进入特种部队选拔时,那么多姑娘自发地跟着林初禾一起训练,林初禾生怕她们体力消耗太大,都会贴心地给她们也准备一份补充体力和精力的药水。 后来不管是出任务还是日常训练,但凡身边人有需要,林初禾都会把自己制作的药丸、药粉、药水大方地分享出去。 甚至还给了军区医疗队战场上快速治疗伤口的消炎药,以及一些她自己总结下来的治伤诀窍。 以林初禾这长久以来的行事作风,如果真的有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绝不会藏着掖着,应该会。提供给部队,让更多人得以受益才是。 可是林初禾却没有这么做。 她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虽然明白这一点,但陆衍川还是忍不住好奇。 他总是下意识想了解林初禾更多。 可林初禾的行事作风却很神秘,像是怀揣着许多秘密,仿佛笼在一团雾里,让人看不清也摸不着。 陆衍川越想,思绪飘得越远,至于身边这个聒噪的季行之究竟说了些什么,竟是一句也没听见。 季行之嘴巴张张合合,说了半天,说的嘴都有些干了,转头发现陆衍川正直直地盯着前方虚空某处,对他的话没有一丝反应。 季行之:? “陆衍川,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陆衍川随口“嗯”了一声。 那语调听起来倒是一本正经的。 季行之将信将疑的眨眨眼,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倾诉欲。 他在部队里本来也没几个关系好的兄弟,倒是之前一起去海岛执行任务的时候,和陆衍川的关系还不错。 并且陆衍川这人也是个嘴严的,轻易不会乱说什么,算是能替他保守秘密的。 对着这样的人,季行之有些控制不住地将心里话往外倒。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应该觉得奇怪,为什么我的情绪突然就变得这么沉郁了吧。” 尽管根本没有人奇怪,季行之还是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其实就在我外出执行任务的这几天里,时微和糖糖那边出了点事,两个淋了雨,又吹了风,半夜起了高烧。” “时微一边要带糖糖,一边还要带穗穗,只能一个人半夜抱着糖糖去医院看病。” “不过没想到,她自己也生了病……时微也是真傻,竟然根本没顾及自己的身体,只是陪着糖糖看病。” “后来大概是实在支撑不住了,给部队里打了电话想找我,偏偏那个时候我因为出任务还在外地……” “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呢,时微母女两个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不在她们身边。” “我真是该死啊……” 季行之激动地说了半天,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转头发现陆衍川依旧盯着前方,表情没有一毛钱的变化。 季行之:…… 他现在能确认了,陆衍川确实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季行之悲伤的情绪戛然而止,咬了咬牙,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陆衍川,你是不是真没听见我说什么?” 问了一句,陆衍川没有任何回应。 季行之简直气笑了。 “你这个家伙……” 这句陆衍川倒是听见了,眸子冷冷地望过来。 “你说什么?” 季行之:…… 他真没招了。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你这么对我也就算了,如果也这么对女孩,我看你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陆衍川皱了皱眉,满脸莫名。 “这关林初禾什么事?” 季行之:? “我刚刚有半个字提到林初禾了吗?” 陆衍川反应了一秒,抿唇,扭过头去。 季行之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差点笑出声。 “哎呦喂,我说这半天一直在走神想什么呢,原来是在想人家林初禾啊。” “我说陆衍川,我看你记忆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你俩这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进展?” “我看你这行动力还不如我呢,我好歹还能厚着脸皮找上门去。” “你要是脸皮一直这么薄,说不定过些日子人家林初禾遇到个更好的,直接就结婚了,到时候你追也追不上。” 陆衍川:…… 这人真的很不会说吉祥话。 放在从前,陆衍川根本不会搭理他,随便他爱说什么便说什么。 然而这次涉及到林初禾…… 陆衍川停顿了一秒,忽然报复似的开口。 “听说沈姑娘店里招了一个伙计,和她是同乡,并且两人从小就认识。” 这些,也都是上午呦呦和小满两个孩子在家里给他帮忙打扫卫生的时候闲聊说起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季行之猛地一顿,眉头一皱。 “你说,那个庄肃,和时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之前虽然见过庄肃,但当时心乱如麻,也没怎么仔细听沈时微介绍,只知道他们是同乡。 结果他们两个竟然从小就认识。 那岂不是青梅竹马? 季行之瞬间有些坐不住了,两腿都放平了,身子往前倾了倾,面色愈发凝重。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他真的有可能喜欢时微,时微也真的有可能喜欢他……” 陆衍川勾了勾唇,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最嘲讽的话。 “那恭喜你前妻要有新对象了。” 季行之已经坐不住了,原本正想站起来,听完这话,差点从椅子上直接摔下去。 满心焦急之下,季行之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掸,狠狠跺了跺脚。 “怪我,都怪我,这些年对时微忽略了这么多,前两天她生病,我也没能陪在她身边……” “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吗,又派了这么个所谓的发小到她身边。” 季行之越想越着急难过,一直压抑的情绪控制不住爆发。 那是种焦虑的、着急的、害怕失去的情绪,像一团毛线全部掺杂在一起,混乱至极。 看见陆衍川还是那样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季行之心里的无名火噌的一下烧了上来。 “陆衍川,我在和你聊天,我在和你聊心事,和你推心置腹,你能不能也关心一下我的死活?关心一下我说了什么?!” “你倒是没有情债一身轻,可是我呢,我爱的人,很有可能要爱别人了。” 陆衍川抿了抿唇,看着这个像火药桶一样快要爆炸的人。 “刚刚的话,只是调侃。” 季行之顿了一下,火气消了些,余夏更多是对自己的自责和无奈。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我心里现在真的好乱。” 季行之的心情,陆衍川倒是也可以理解。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7章 毕竟如果林初禾有喜欢的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有着他不知道的,没法参与的过去,并且在他不在的时候,对方还对林初禾帮助良多…… 只怕他也会心乱如麻,多思多想。 光是想想那场面,陆衍川便觉得心里有些苦涩。 陆衍川看了季行之一眼。 “去训练场吗?” 季行之:? 他迟疑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陆衍川这是要陪他训练,用训练的方式缓解心情。 毕竟之前陆衍川心情出现波动时,总喜欢把自己泡在训练场,不停的做着训练。 是陆衍川疏解压力和情绪的方式。 季行之突然直起身,认真地皱眉看着陆衍川。 陆衍川疑惑地朝他看去,以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季行之一本正经。 “我感觉你好像突然通人性了。” 陆衍川:“你平时就是这么对沈时微说话的?” 季行之咳嗽两声。 他莫名感觉陆衍川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不光是“通人性”了,语言攻击力也莫名变强了。 他摆摆手。 “我自然不可能这么跟时微说话。” “我是觉得,你从前一直冷冰冰的,对这些情情爱爱的话题根本不感兴趣,也好像不懂情感似的。” “但现在,你在这方面真的变了很多,你竟然会陪着我一起训练,帮我疏解心情。” “简直不可思议。” 陆衍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季行之,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个月的训练还没达标?” 季行之愣了一下。 好像……是。 他前些日子除了开会就是出任务,确实没能顾得上每天的训练。 “所以你就只是在督促我去训练?” 陆衍川不置可否,只是又补了句。 “情绪总需要渠道释放,多训练,免得把自己憋到变态。” 季行之:…… 他一脸服气地看了陆衍川一眼,叹了口气。 行吧,训练成绩他比不过陆衍川,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语言攻击力方面也是比不过陆衍川。 季行之往后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抬头望天半晌,满脸惆怅。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和沈时微的关系岌岌可危。 如果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以后他在沈时微那里,就真的仅仅只是糖糖和穗穗的父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关系了。 然而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办法。 实在无奈,季行之病急乱投医地转头问。 “陆团长,如果换做是你,你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时微的心?” 陆衍川和他对视片刻,如实缓缓摇了摇头。 他也没办法。 季行之彻底无奈了。 “算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都忘了你也是个不会谈对象的,不然怎么到现在都还单着。” 陆衍川:…… 季行之又焦虑又痛苦地将手插进发丝中,挠了挠头。 “我只怕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季行之此刻闭上眼,几乎满脑袋都是庄肃站在沈时微身边的模样。 甚至他的两个女儿,如今也和庄肃熟悉了。 尤其是糖糖,听说当时在医院里的时候,是沈时微和庄肃轮换着抱着糖糖打点滴的。 糖糖那孩子虽然看着阳光开朗,但其实很有自己的小脾气,也有些抗拒陌生人的接触。 如果不是她信任且喜欢的人,她是不会让对方靠自己太近的。 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沈时微、杜老太,也就只有林初禾和林初禾的家人了。 庄肃又是一个例外。 季行之此刻当真有一种自己想紧握住的最珍视的东西,不断地从自己的指缝中溜走,转而到了别人手上的感觉。 人越是在后悔、害怕的时候,越是容易控制不住地回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假设当时自己如果并不是那样做,换一种方式,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季行之不断复盘着自己与沈时微离婚前后所做过的事,尤其是糖糖和沈时微生病的那天。 其实那两天的会议,他并不是非出席不可,他完全可以告诉领导,请求换人。 可是考虑到自己在部队之后的前途,季行之还是去了。 他想着,沈时微如今一直在不断地往上走,他心中的危机感很强,不想站在原地被沈时微甩开,便想着自己如果也能在事业上有所进步,将来也算是能和沈时微匹配得上。 又恰好那场会议十分重要,是个向上走的机会,于是他便去了。 为了这个想法,季行之甚至放弃了那两天原本定下的要看两个孩子的机会,想着回头可以给孩子们补上。 谁承想,就是这么一念之差,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如果他当天没有去,又或者是参加完第一场会议不多耽搁,立刻就回来,再或者是多留心询问军区这边有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联系自己,或许就能早一点知道糖糖和沈时微生病的事,少一点,赶回来,守护在他们身边。 沈时微也不会那么孤独无助,打电话找不到他,只能请别人来帮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来说去,也不能怪人家庄肃,是他亲手把机会递出去的。 如果沈时微因为这次庄肃的帮助,对庄肃心生好感,似乎也是正常。 换做是他,在自己最困难窘迫的时候,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他也会感激,对对方产生好感。 理智上是这么想,可情感上,地行之懊悔不已。 他前些日子经常去看沈时微和孩子,好不容易在他们面前积累起来的好印象,在季行之看来,肯定全都清零了。 他现在连再上门去看望孩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实在愧对她们母女太多次。” 季行之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倾诉,对着陆衍川一句接着一句,说了许多。 陆衍川一向不爱听人啰嗦,甚至平日里都很少与人闲谈超过10句的,可今日,他却莫名地理解季行之的处境和心情,听他说着这些话,适时开口疏解。 “不用过多责备自己,出任务、参加会议,都是不可避免的,是你作为军人的职责所在。” “人追求上进没什么错,一切都是因缘巧合罢了。” 简单来说,是命运促事情使变成这样。 “那如果换做你是我呢?” 季行之神色有些迫切,像是急切地想寻找一个答案。 陆衍川定定地看他,眼底的清醒和理智让季行之一顿。 陆衍川开口:“你好像很喜欢提出这种假设。” “如果你非要问,那我会告诉你,如果换做我是你,会像你这样选择,也会有你现在所有的遗憾。” 人都是有事业心的,不论是林初禾还是沈时微,都不是那种希望另一半放弃自己的事业来迎合家庭生活的人。 相反的,她们都是希望能与伴侣一起并肩进步,各有自己的追求与理想的姑娘。 所以在不知道家里会出事的情况下,就算陆衍川是。当时的季行之也依旧会选择应下领导的要求,外出参加会议、执行任务。 “但我也不得不说。” 陆衍川停顿了一下,观察季行之此刻的心情,斟酌着开口,尽量委婉—— “如果是我,可能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一次或许是你当真对沈时微母女的突发状况始料未及,但你们二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长久的疏忽和家庭责任缺失造成的。” “你没有在该挽回的时候及时挽回,却在挽回希望渺茫时醒悟。” 在季行之打算挽回时,他们二人关系能够挽回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像是在做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努力。 陆衍川的话也几乎给了季行之当头一棒。 他清醒地意识到,有些事情好像从穗穗出生、他们关系彻底破裂的那一天,就已经回不来了。 不论他再怎么挽回,即便沈时微真的答应重新和他相处,那些从前造成的伤害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可能抹掉。 如果拿现在的他和庄肃比较,庄肃对于沈时微来说,所有的印象和过往都是正面的,甚至庄肃从前还帮助过沈时微。 而他,在沈时微那里却是负分。 连起跑线都不在同一个水平上,如果人家庄肃真的要和他争,他又怎么能争得过人家? 季行之参加过那么多次对抗赛,出过那么多次任务,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自己的对手真的参与了这场竞争,自己完全不会有胜算。 这是一场必输的战争。 季行之所有的思绪掺杂在一起,乱成了一团麻。 季行之混乱地叹了口气。 “我突然有些羡慕你的一无所有——没老婆,没孩子,没有婚姻和感情困扰,无事一身轻。” “如果早知道这场婚姻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不去打扰时微,只是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她,这样也不会给她造成那么多伤害了。” 陆衍川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 他怎么觉得这人像是在骂他? 但陆衍川终归是没有争辩。 跟季行之这样正在失意的人计较什么呢? 他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 他和林初禾的关系目前似乎也没什么进展,或许还不如人家季行之。 两人各自揣着自己的心事,坐在这长椅上吹了半天风,心底的愁绪纠缠不清,各自带着些无力感。 一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 陆衍川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抬腕看了看表,便站起身来。 季行之冷不丁地扭头看他。 “要去训练是吧?走,我跟你去。” 陆衍川淡淡开口。 “到就寝时间了,我要休息了。” 季行之:?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陆衍川自己心里也揣着事呢。 这才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就这样,猜的没错的话,肯定和林初禾有关。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回去睡觉,你真能睡得着吗?” “我还没有退伍的打算。” “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任务随时可能降临,今晚不睡,明日就有可能影响任务的执行效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非是选择退伍,否则他们有责任有义务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和执行接下来可能降临的任务。 陆衍川冷静地回答道。 “已经到了就寝时间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自便。” 说罢,陆衍川转身便走。 季行之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唇,但……好像也挺有道理。 下一秒,季行之也跟着起身,快走两步,上前与陆衍川并肩。 陆衍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想。 毕竟两人的房子就在同一横排的背对背的两边,挨得很近,这里回去,是要走同一条路的。 陆衍川维持自己的步频,走到路口时,朝左一拐,三两步就到了自家门口。 然而他掏钥匙的手却没动,而是微眯着眼睛望着身边这个家伙。 “你家不在这一排。” 季行之笑着耸耸肩。 “我知道啊。” 说着,竟直接伸手进陆衍川的口袋,掏出钥匙来,仿佛进自家一样熟稔地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拧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陆衍川:? 陆衍川站在院门口,一副准备赶人的样子。 “季行之,你最好有正经事。” 季行之往院子里一坐,摊手。 “你不是也都说了,已经到就寝时间了,还能有什么正经事?当然是要休息啊。” “咱们两个是战友,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太空虚了,来你家里借住一晚,你肯定没意见吧?” “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出任务,出差,家里都没怎么打扫过,床单我也懒得换,我看你家倒是挺干净的,那我今晚就不客气了。”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8章 陆衍川简直要听笑了。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厚着脸皮,理直气壮的? 陆衍川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 “你追人时如果有此刻的脸皮厚度,只怕成功的概率会更高一些。” 季行之一副又被扎了心的模样,赌气似的直接打开堂屋门走了进去。 “我今天还偏要在你家睡了,你家有客房没?” 一边说一边上楼,推开几间客房大门才发现。 客房倒是有,但是没床,几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窗内连个窗帘都没装。 季行之:…… “不愧是千年单身汉。” 陆衍川随手从柜子里扯出一条毯子,直接抛给他。 “睡沙发去。” 这人眼看着是赶不走了,反正这个家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多一个人倒也无所谓,随季行之睡沙发去。 季行之对着空荡荡的客房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睡房间呢,你这也没有地方可以给我睡。” “那你可以回家。” 季行之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我就睡你家沙发了,两个人待着,总比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要好。” “别假装坚强了,你也是离婚的,你肯定偶尔也会觉得一个人自己生活很孤单吧?” 陆衍川突然不说话了。 如果放在从前,他肯定会全盘否认。 一直以来独自生活,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孤单。 然而自从情感方面开窍以后,有时候闲下来,听着隔壁院子里温馨和谐的欢声笑语,他也的确会感到有些落寞,有些……孤单。 季行之一看陆衍川没否认,瞬间来了兴致。 “你看,我就说吧。” “不过陆团,我也得说你两句,你那些客房里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这是完全没准备家里会有其他人啊。” “像我,虽然也离婚了,但我家里依旧备着孩子的床。” “尤其是穗穗出生以后,我还特意去多买了一张床,家里常备着孩子的衣服,还有时微以前的衣服我也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哪天时微和孩子就回心转意了,或者突然有需要回来住呢?” “到时候时微和孩子看到我准备这么多,会觉得我有心的。” “另一方面,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暗示,相信总有一天能打动时微和孩子,让她们回心转意。” 季行之一边说一边拍拍陆衍川的肩膀。 “老陆,你不妨也学学我,多少也是个心理安慰。” 陆衍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两个情况不一样。” 季行之挥挥手。 “得,我也不管你了,我先下去睡觉了。” 季行之离开,陆衍川径直走进房间,准备休息。 然而大概是今晚受季行之的影响太多,人往床上一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许多想法和画面。 大部分都是关于他和林初禾的感情如何发展,以及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衍川捏了捏眉心,知道多想无益,翻了个身,想将这些想法赶出脑海,闭上眼睛,让自己快些入睡。 然而思绪有些时候是不受控制的,陆衍川闭上眼,倒是没再继续想自己和林初禾的感情问题了,却不由自主地记起那段梦境的内容。 梦里的那个林初禾,柔弱、胆怯却坚韧,尤其是之前分别时那张泪涔涔的脸,最近时常在他的梦境中反复出现。 每次醒来,陆衍川都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他究竟为什么会梦到那些画面?就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又怎么会将如此坚强、果敢的林初禾想象成一个完全相反的性格? 而且有关林初禾的这一段梦,也与以往的梦境完全不同。 他大多数的梦分为两种,一种是毫无逻辑,完全混乱的场面,另外一种则是曾经经历过的事。 这段梦境,却不属于这两种的任何一种。 梦境故事所发生的年代,明显不是他如今所生活的年代,甚至相距甚远。 但那段梦境故事的逻辑、人物关系,却又十分清晰,并不混乱。 甚至就连梦里,也有个叫林春莲的女人,横亘在他和林初禾之间。 说到林春莲,陆衍川就更觉得奇怪了。 现实中,他没有追究当初跟自己结婚同房的林春莲的责任,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即便他们之后维持着婚姻关系,直到离婚,他后来也没有再见过那女人。 就算是结婚同房的当晚,他也完全没看清林春莲究竟长什么模样。 只记得那女人脸不知是肿了,还是怎的,几乎鼓成一个圆球,连眼睛都挤得眯成了一条缝,让人根本分不清五官容貌,相貌实在没什么记忆点。 就算现在把监狱里的林春莲重新拉出来在他眼前过一遍,他都不一定能认出那个女人。 现实中都没见过林春莲的真实、正常的相貌,那么梦境之中的林春莲的样貌,又怎么会那么清晰? 总不能是他的大脑自动生成了一张别人的人脸,安在了梦境之中那个林春莲的脸上吧? 可是梦境之中其他人的相貌,却又和现实中那么像。 比如凌栋,比如季知行,都和现实中凌东和季行之的长相一模一样。 陆衍川想着想着,再次抬起手,使劲按了按眉心,顺手扯过旁边的毯子,给自己盖上。 陆衍川的房间恰好在客厅沙发正对着的方向上方,季行之躺在沙发上,听着陆衍川的房间咔哒一声关上门,随即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像是陆衍川在洗漱。 但很快,陆衍川的脚步声便消失。 季行之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分,刚好是没有训练的情况下,陆衍川的正常入寝时间。 季行之不由得暗自啧舌。 陆衍川还真是自律的可怕,他是在不训练、不出任务的情况下,每天都维持这个睡眠时间吗? 人怎么能一直保持这么规律的生活,就算是家里多了个人,都完全不能影响陆衍川的睡眠吗? 真是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不愧是单身汉,心态就是强。 进行只发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忍不住吐槽一句。 就算是单身汉,也不至于买这种又窄又硬的沙发吧。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9章 随即又想想,以陆衍川不允许自己闲下来的在性格,这沙发买回来,陆衍川坐在上面的次数都不一定超过三次,他估计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在自己家留宿。 陆衍川之前估计是打算子一辈子单身下去吧,只是没想到自己单着单着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 季行之笑了一声,翻过身去,随即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其实他真的有点羡慕陆衍川的状态。 陆衍川说的对,他们两个的确不一样。 他是死乞白赖在追回前妻,而陆衍川则是已经离婚,在追求真正喜欢的人。 陆衍川和他比起来,没有他那些难以言说的前因,至少不会心理负担那么重。 也难怪人家能睡好觉了。 如果他也能回到自己和沈时微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好了,他一定好好追求她,好好对她,也把日子过得像林初禾家那么温馨和谐。 季行之一边叹气,一边嫌弃陆衍川家又硬又窄的沙发,一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隔着一层天花板的楼上,陆衍川混乱的思绪不知是何时停下来的。 前些天参加联合演练实在太累了,连日的精神紧绷,他还没休息过来,积聚的疲惫感很快将他拖入了梦境深处,睡得格外沉。 整整一晚,陆衍川做了两三段梦。 天色快亮时,他起身喝了口水,再睡去后,却做起了一段格外真实的梦。 梦里的他,经过千辛万苦,躲过流弹飞炮,终于带着同胞们撤离到了安全区域。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陆衍川又独自多次返回当初他和林初禾分别的地方,搜遍了那附近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将每棵树上的纹理痕迹都仔仔细细验了一遍,想看看林初禾有没有给他留下其他记号或信息。 哪怕只是一张字条也好。 然而,并没有。 他不停地扩大搜索范围,甚至又跑去了最开始他们分别的那座山头上搜寻,也还是依旧无所获。 他根本没办法判断林初禾的去向,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梦里的他心急如焚。 那个混乱的年代,消息闭塞,交通不便,就算是平安分别的朋友,上一秒刚分别,下一秒都不知道会被纷飞的炮火打散到哪里,更别说是林初禾这样为了掩护他们,不敢留下太多痕迹的情况。 陆衍川一边着急担忧,一边不断的安慰自己。 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林初禾是为了掩护他们才和他们走散的,没有消息,从某种程度上也能说明林初禾将自己的行踪掩藏得很好,这才没有消息泄露出来。 这年头,一时失联联系不上简直太正常了。 她一定还在某个角落,平安的等着再次与他们取得联系。 一定是这样。 陆衍川怀着这样的信念,一边坚信林初禾还好好的活着,一边杀敌人、寻找林初禾的踪迹。 一转眼,许多年过去了。 战斗胜利了,祖国成功收复了河山,人民终于过上了期盼中平静安宁的日子。 他也总算可以放下手中的钢枪,用在枪林弹雨之中冲刺搏杀,同时也成为了部队里受人尊敬敬仰、以杀敌能力闻名的兵王、战神。 肩章上军衔的等级、胸前的勋章都彰示着他过往的赫赫战功。 可他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兴,相反的,他时常回到那荒芜的山头,回到山脚下的树林。 几乎每次休假,他都会赶去哪里,不管距离有多远,一待就是许多天。 这些年,他从青年到中年,拒绝过许多向自己示好的女同志,辜负过许多对自己真心的人,只为了那个至今还杳无音信的人。 他总觉得对方还活着,生怕辜负她的真心,怕辜负分别那晚月光下清澈的眼睛、只身引开敌人时坚定的笑容。 一想到自己放弃寻找她另娶别人,陆衍川的心就隐隐作痛。 曾经见过那样真挚美好的女孩,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其他人? 在他心中,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除了她,他这辈子可能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梦到那双眼,那张笑脸,还有那笑容过后毅然决然转身的背影,陆衍川感到一股锥心刺骨的痛。 每每醒来,脸上都是一片冰凉,汗水和泪水混杂着,打湿整个枕头。 一开始他总害怕梦到林初禾,怕再经历一次梦境之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她分别的痛苦。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思念的滋生,他渐渐开始期盼那样的梦境,期盼能在梦中见她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他等啊等,岁月逐渐在他脸上雕刻下深刻的纹路,可梦境之中的林初禾却依旧是年轻时的模样。 纤细,病弱,但又坚韧,倔强。 他无数次在梦中尝试询问她身在何处。 可却一直没有得到过答案。 陆衍川开始渐渐意识到,或许自己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了。 他更加郁郁寡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很久没有人看见陆衍川笑过了。 甚至就连哭泣、悲伤也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他表现得很冷静,很平淡,对所有事情都是这样,像是这世上再没有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人或事,每天除了训练、带兵,就只是把自己埋在各种各样的军务之中,像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转。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0章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陆衍川就这样在军营里,看手下的士兵一茬又一茬的换。 新来的士兵没见过陆衍川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只听说过他曾经悍勇杀敌、带领军队,屡破敌人军阵的赫赫威名,对这个冷面中将只有敬畏惧怕,却不知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到了陆衍川这个年纪,身边的人早就已经结婚生了孩子,甚至结婚早一些的,孩子都已经结婚了。 只有他,这么多年依旧是独身一人。 部队领导有些知道他不结婚的原因,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么多年一直自虐式的生活,凡父前来劝说,想将部队里同样未嫁的优秀女同志说媒给他。 在部队反复的思想工作之下,陆衍川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陆衍川的老领导、老战友见他如此坚定,知道劝说无望,但又担心他孤独终老,便又换了个方向。 不再继续劝说陆衍川结婚,而是劝他领养个孩子。 就算是不结婚,有个孩子陪在身边,也总是好的。 陆衍川一开始并未动心,直到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自己老战友宁成仁的遗霜因为思念成疾,悲痛过度,忽然过世了,只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宁成仁全家皆为革命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几乎都已经牺牲了,原本就只剩下了妻子和孩子两个人,没想到如今妻子也撒手人寰。 举家上下,就只剩下了那么个五岁的孩子。 部队自然要为烈士遗孤好好安排以后的生活,十分谨慎地替孩子寻找可以收养他的家庭。 然而挑来挑去,部队里都没有合适的家庭。 孩子只能暂时被安排在烈士子弟统一安置的保育院中。 陆衍川和宁成仁是过命的交情,听说这孩子暂时被安排进保育院,陆衍川便时常去探望。 那孩子小小一个,却有着超乎这个年纪的懂事乖巧。 也不知是不是从前陆衍川经常到他家探望这孩子的缘故,孩子十分依赖他,每次都不舍得他走,澄澈的眼睛泛着泪光,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陆衍川十分心疼这孩子,不由动了想要收养孩子的想法。 然而部队的收养标准,是家庭幸福,夫妻双方性格温和,情感稳定且无子女的家庭优先。 像他这样至今未婚,性格冷僻的人,似乎离部队的选择条件相去甚远。 并且陆衍川在此之前也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甚至是第一次接触那么小的孩子,实在没有信心能养好。 陆衍川还是决定让部队再帮忙安排一下,万一就能给这孩子找到更适合的家庭呢? 然而就在这等待寻找期间,孩子突然出了事。 几个一直遗留在国内,躲藏在大山深处的敌人突然冒了出来。 他们在军区附近转悠了几天,实在找不到机会下手报复,便把矛头对准了保育院,竟趁着夜深人静,打晕了保育院的警卫,直接泼汽油放火,试图将里面的孩子全部烧死。 还好扑救及时,保育院虽然被烧毁了大半,但所幸里面的孩子大多只是受了伤,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些消息时,陆衍川原本还在暗自庆幸。 可当他真正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那小小一个,苍白着脸,大臂被烧得血肉模糊的孩子时,一颗心狠狠拧了起来。 那孩子原本一直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哭,生怕给医院的叔叔阿姨添麻烦,下一秒看见陆衍川,却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出来,朝他伸出小手。 “陆叔叔,阿远的胳膊好疼……” 那一刻,陆衍川控制不住的心疼。 也是在那一刻起,陆衍川决定,一定要收养这个孩子,绝不能让他再面临同样的危险。 这可是过世的战友留下的唯一血脉,不能再出任何闪失了。 于是陆衍川先将孩子接到自己家里,而后去部队里走收养程序。 陆衍川原本并不符合收养条件,然而他却十分坚持,并承诺自己虽然终身不婚,却会把宁远当成唯一的孩子,好好培养,细心地将他养大,这一点随时可以接受部队的检查。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以后也都会留给宁远,给他最好的生活环境。 部队领导一开始还在犹豫,耐不住陆衍川的软磨硬泡。 他就像部队领导当初软磨硬泡的让他结婚那样,每天到营区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相关负责人的办公室大门,往对方办公桌前一坐,什么也不说,就是喝茶。 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中将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像一尊大佛似的在那压着,就算什么都不说不做,也让人倍感压力。 加上确实没有比陆衍川更好的收养人,负责人也实在顶不住压力,最后与部队的各位领导商讨一番,无奈同意了让陆衍川收养宁远。 从那以后,陆衍川就成了宁远唯一的监护人,也是唯一的亲人。 然而这孩子却远没有陆衍川想象中那么好带。 毕竟失去了亲生父母和所有亲人,又是被陆衍川一个人带大,整日除了学习,就是跟着陆衍川一起训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了青春期时,宁远简直像是和陆衍川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比起陆衍川,宁远更多了几分倔劲和青春期青年人独有的叛逆。 这孩子,有陆衍川的果决、冷静,叛逆起来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更吓人,他要做的事,简直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衍川为此头疼了许久,反复地尝试与宁远沟通,用尽了各种办法改变和孩子相处的方式,不知经过了多少争论和不解,磨合了许久,最后才终于和孩子达成了和解。 光是想想那过程,陆衍川都觉得心累。 然而宁远叛逆的那几年,陆衍川尚可以因为宁远的事,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林初禾。 等宁远不叛逆了,性格终于稳定下来,陆衍川却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回想从前的事,回想起林初禾。 有时他坐在院子里,时常会想,如果他找到了林初禾,他们两个如今一起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会早早地结婚,在部队里生活,一起收养宁远这孩子。 如果有林初禾在,以她的温柔和耐心,或许会把孩子教养得很好,不会让孩子有那么多的叛逆。 又或许,林初禾性格里自带的那股倔劲儿,会时常和孩子吵起来,全家一起鸡飞狗跳,然后他哄完林初禾,又去哄孩子。 想到这,陆衍川不由弯唇一笑。 可笑过后,又是更深的落寞。 假设也只是假设而已,他至今还未找到林初禾。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1章 如果她还在,她一定会想完成心中的抱负,加入部队的吧? 她是个很有理想的女孩,看起来柔弱,可却那么有韧劲,那么坚定,可以如此果断地为自己的理想豁出去。 如果她那次转移任务后,顺利加入部队,如今应该和他军衔不相上下,成为部队上下人人敬仰的女军官了吧? 想着想着,陆衍川不由弯下腰,手指逐渐收拢,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料,大口喘着气,缓解自己此刻的心痛。 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活着,一定…… 这谎话,如今就连他自己都快要骗不过去了。 时光如水,一转眼,又是许多年过去。 梦中的他,一天天变苍老,就连当初那个小小的宁远,都已经长大入伍了。 陆衍川也到了年纪,没有了继续领兵打仗的能力,便退了下来。 部队里安排他和其他退伍老将一起养老,他却闲不下来,总在部队有需要的时候,立刻回到部队的应召位置。 又是许多年过去,直到真的累了,跑不动了,才老老实实的回到家属院,过着别人眼中清闲舒服、在他眼中却无聊冗长的养老生活。 每每躺在院子里那把摇椅上望着夜色时,年老的陆衍川总忍不住一遍遍回想自己和林初禾为数不多的相处画面。 那些记忆,那么多年早就不知在脑海中过了多少遍,陆衍川每次都如数家珍,挑出几段记忆来反复回想、反复留恋。 尤其是在山上,林初禾决定只身去引开敌人,分别时林初禾的那个转身回眸。 照片会褪色,可那画面保存在脑海里,即便过了几十年,依旧鲜活,鲜活到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 记忆里的林初禾好像永远都定格在了那个年纪,那一天。 每每想到此处,暮年的陆衍川都忍不住感叹。 “大概是真的老了,这么爱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虽然这么感叹着,可陆衍川的回忆却从未停止过,甚至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真的突然找到了林初禾,他们两人相见的画面会是怎样。 林初禾比他小不了几岁,他现在已经是一副老头子的样子了,林初禾也应该是个老太太了吧?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执手相看泪眼,将这些年的经历细细说给对方听,互诉衷肠,再携手走完剩下的路。 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这些事,有时候陆衍川沉浸地一想,便是整整一夜。 甚至有时候会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日出。 有许多次,宁远早上起来准备去部队早训,刚走出院子,就看见陆衍川正躺在摇椅上,眼角还挂着泪珠。 他才刚把人劝回去没多久,中午放训回来,发现人又躺在了那里,晒着太阳,望着某处,一边流泪,一边微微出神,明显是在回忆什么。 有时候会莫名的哭和笑,或是露出酸涩又怀念的表情。 但更多时候,陆衍川脸上的情绪是懊恼的、后悔的。 就连陆衍川自己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流泪的频率这么高,每次宁远问起,他都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渐渐的,宁远都已经习惯了。 他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出来,陆衍川应该是在怀念什么人。 并且应该是个等不到的人。 并且宁远也觉得,陆衍川应当是知道自己很有可能等不到此人的,只是不愿意承认。 宁远有时候也忍不住好奇,陆衍川理智清醒了一辈子,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每天都满怀着期待、怀念、回忆,自欺欺人? 直到他熬过新兵期,又在部队里反复淬炼,军衔和职级一路上升,接触到陆衍川当年的经历,与陆衍川当年的战友后代共事。 宁远这才知道,陆衍川这些年究竟等的是谁,怀念的是谁。 宁远虽然和陆衍川的性格很像,不是个很会表达的人,但这些年陆衍川对他的好,他全都记在心里,也是真真切切地将陆衍川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将陆衍川所有的怀念和等待都看在眼里,也心疼他,便决定替父亲寻找他想找的人。 于是从那天开始,宁远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用那相隔几十年,极其微弱的线索,拜托所有与自己相识的人,替自己寻找林初禾下落。 终于,某个原本阳光明媚的午后,宁远得知了消息。 接完电话,拿到信件,宁远便向部队里请了个假,一边往回走,一边不断地在心中措辞,组织语言,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陆衍川。 但这件事情的真相对于陆衍川来说,实在太残酷了些,宁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站在家门前,他沉重地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推门,头顶忽然滚过一阵闷闷的雷声。 抬头望去,才发现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竟然这么快就阴了下来,滚雷在云层里炸响,天色黑沉得吓人。 宁远心情更加沉重,也更加犹豫。 门内却响起陆衍川的声音。 “是宁远吗?” 即便已经这把年纪了,陆衍川的听力和警觉性依旧不减当年。 宁远认命地闭了闭眼,推开门。 “爸,是我。” 陆衍川依旧靠在那把摇椅上,安然自若地望了他一眼,又风轻云淡的看了看这阴云密布的天,随口问。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又要出任务,回来收拾东西吗?” 宁远咬住嘴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陆衍川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视线从天幕移向宁远,眉头微皱了皱。 “怎么了?有事?” 宁远咬着嘴唇,沉默的点了点头。 陆衍川看他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模样,停顿片刻,忽然一愣,缓缓从摇椅上坐起来,瞳孔微缩,呼吸变得紧促。 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衍川试探地开口。 “和我有关?” 宁远再次点头。 陆衍川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咯噔一声。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2章 不知是不是这天色的缘故,将陆衍川的面色映衬得格外苍白,忽然就变得全无血色,嘴唇和呼吸有些颤抖。 “是……有关林初禾的事吗?” 眼看着陆衍川已经全然猜了出来,宁远再不好开口,也只能开口。 “是,我刚刚接到电话,我的战友出任务时刚好经过一个村子,那村子里一半的人,都是驼峰山的村民迁过去的,他从那些村民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驼峰山,就是当年他和林初禾分别的那座山,也是林初禾决定只身前去引敌的那座山。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地回到驼峰山,却没有找到林初禾的任何消息。 驼峰山附近村子的村民,当年也被屠戮了大半,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存留下来的,大多不是原村子的人了。 “我也不是没去问过驼峰山村的人,可他们分明说什么都不知道。” “留在村子里的人,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事发当晚,有十几户村民察觉到事态不好,趁夜走小路,准备逃走。” “就在逃跑的过程中,刚好遇上了作为诱饵跑出去,被敌人打中后重伤摔下山的林阿姨。” 陆衍川原本松松搭在摇椅把手上的手忽然收紧,指尖扣在把手上,有些泛白。 “然后呢?” 他急切地问。 “那些村民见她受了伤,实在于心不忍撇她一个人留在原地,就带上了她一起转移,去了他们落脚的村子。” “也就是现在的双潭村。” “村民们心存善意,又断断续续地从其他村民口中听说了有位女英雄只身引开敌人的事,猜到应该是林初禾,十分敬佩,想全力救治她。” 话到此处,宁远停顿了一下,语气急转直下。 “只可惜村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当时双潭村虽然还算平静,但敌人就围在附近,他们也不敢轻易出去求援,只能请村子里的赤脚医生帮忙救人。” “赤脚医生尽力挽救,奈何医疗条件太差,又缺少抗生素,伤口终究还是感染了,无力回天。” 听到这,陆衍川心头猛地一跳,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紧,疼痛酸楚全都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的期盼与侥幸,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陆衍川捂着胸口,身体不停的颤抖。 他整个人变得格外破碎憔悴,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宁远赶紧上前扶住他,心疼得不停的喊着他“爸”一时间不知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就在他犹豫时,陆衍川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后来呢?他被葬在了哪里?” “林阿姨虽然不治身亡,但在抢救治疗的过程中,也有过一段时间的清醒,他告诉了村民们她的经历,在死前的最后一刻,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写下了你的名字。” “林阿姨请求那村民帮忙寻找你。” “只可惜人海茫茫,那村民又是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种地的农民,实在没什么人脉和途径,所以这些年才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 “直到那老先生的儿子有了出息,前些年当兵入伍,现在在我那名战友的手下服役。” “这次,我那位战友恰巧要去双潭村附近执行任务,那名老先生的后人也在其列,途经双潭村时,他与战友闲聊,讲故事一般讲述了这段过往,我那位战友听着很像是我托他打听的事,刚结束任务就打电话告知了我,消息这才传到我们耳中。” “对了,他还托他的战友给我捎来一封信,信里面夹带了那张林阿姨当年写下的,写着您名字的纸条,还有一块玉佩。” 宁远赶紧将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双手递给陆衍川。 “你看看,是不是林阿姨的字?” 陆衍川一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将那张纸条捧到自己面前,戴上眼镜仔细辨认。 已经过去了太多年,纸张已经黄脆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字迹也被岁月侵蚀,笔迹淡的快要与纸张的颜色混为一体,歪歪扭扭。 这笔画实在太乱,太歪斜,就连陆衍川也辨认不出,这究竟是不是林初禾所写。 “玉佩呢?不是说还有一块玉佩吗?” “哦哦,在这呢。” 宁远赶紧又将玉佩也掏出来递给陆衍川。 陆衍川将玉佩拿近了一看。 羊脂白玉的质地,精美漂亮的纹路。 他从前是见过这块玉佩的,是林初禾的贴身之物。 是林初禾的东西没错了。 光是这一块玉佩,就足以证明林初禾的身份。 她终究还是死在了当年,死在了那次任务之中…… 那一刻,多年的期待彻底落空,陆衍川身体摇晃了两下,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向后倒去。 宁远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赶紧扶住他。 “爸,你没事吧?” 那天以后,陆衍川大病一场,高烧反反复复,怎么都不退,军医急得满头大汗,各种办法都用了,陆衍川却始终不退烧。 军医无奈地摇头,表示陆衍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这烧再退不下去,继续这么烧着,恐怕撑不了几天。 部队的领导和陆衍川的老战友、老朋友们都急得团团转,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宁远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随同信件一起寄过来的玉佩放进陆衍川的手心里,凑近陆衍川耳边轻声说。 “爸,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还没去给林阿姨扫墓呢,林阿姨死前都在纸上写下了你的名字,嘱咐村民帮忙找你,或许就是想要你好好活下去,想要你健健康康的再去看一看她。” “爸,这或许是林阿姨死前最后的心愿了。” 半梦半醒间,陆衍川似乎渐渐有了些意识,握着那块玉佩的手不断收紧,当夜就奇迹般地退了烧。 终于,半个月后,陆衍川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在宁远的陪伴下,来到了双潭村。 双潭村与驼峰村很像,村后方就是双潭山,因山脚下围绕着两片深潭命名。 双潭山虽然是座小山,却陡峭得很。 陆衍川一人爬的艰难,还好有宁远全程搀扶陪着,实在难走的路,便由他背陆衍川上去。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3章 在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父子二人抵达了那片墓林。 双潭村村民祖上世世代代的坟墓都迁在了这里。 听说当年有位女英雄引开了敌人,救了不少驼峰山的村民,双潭村和驼峰村村民血脉相连,大家都感念林初禾的恩德,便将她葬在了村民的祖坟旁。 整整一片山林,种满了常青松,每棵树下都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 陆衍川一眼就看见了最茂盛的那棵松树,以及松树下林初禾的石碑。 林初禾虽说是埋在了双潭村祖坟旁边,但她毕竟是个外来人,埋葬的位置离祖坟还是有些距离的。 远处一看,其他的墓碑都聚在一起,只有林初禾的墓碑离他们稍远,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只写了林初禾的卒年,以及她生前引开敌人的事迹。 村民们连林初禾是哪年生的,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将所知的信息全都写了上去。 林初禾当年托付的那户人家姓张,张老爷子因为自己能力有限,又接受了林初禾的委托,生怕替林初禾找不到人,便在林初禾死后,委托村里的人画了一张画像,以便自己的后代帮忙寻找。 陆衍川在墓碑前立了一会,不多时,张老爷子便带着那张画像找了过来,将画像交给了陆衍川。 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实在对不住,我能力有限,也不会帮忙寻人,才耽搁了那么多年刚刚找到你。” “我们村里的人都没怎么读过书学过画,只有这么一个老教书先生是学过画画的,我就托他帮我画了一张。” “只可惜这位老先生当时眼神不太好,画下来的画像可能和那位林姑娘的长相稍微有些出入。” “但这张画像我也看了,大体还是很像的,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陆衍川捧着画像仔细看了看。 正如张老爷子所说,画这画像的人大概年纪实在太大了,手有些抖,连带着画里的线条都有些发虚。 但尽管有些走形,隐约还是能从那墨汁勾勒的五官里辨认出林初禾的特征。 跟林初禾很像。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是从驼峰山摔下来,又刚好在死前写下了他的名字,拜托村子里的村民寻他,又刚好画下来的画像和林初禾这么像? 林林总总的线索综合起来,已经几乎能确定就是林初禾了。 多年的期盼彻底落空,陆衍川眼眶一酸,一滴泪砸在了那张画像上,落点刚好是林初禾的眼。 陆衍川心疼地将画像贴在自己的胸口,颤颤巍巍地走到林初禾的墓碑前,手指轻抚着那冰凉的碑身,默然泪流不止。 一阵冷风吹来,满脸冰凉,心口更加冰凉,胸口处仿佛破了个大洞,冷风不断地呼啸着,从他身体里穿过,却什么都没带走,只留下了无穷的冷意。 他一方面确认这应该就是林初禾,一方面又不敢相信这是林初禾。 她怎么就没了呢……好不容易快要见到胜利了,她怎么就这样死在了黎明前夕? 陆衍川一边哭着,一边又将那张画像拿起来,反反复复地看。 她的模样一如当年,可他却已经垂垂老矣。 他等了她半生,却等来了她早已离世的消息。 支撑他生活了半生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接下来的日子,陆衍川活得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太阳也不晒了,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每天不是坐在书房里对着画像发呆,就是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只有在动身赶往双潭村,站在那座墓碑前时,陆衍川才会有些力气和精神。 他时不时就会往双潭村去一次。 有时是隔一周去一次,身体情况好一些,便隔两天就去一次。 每天不是在攒精神准备动身,就是在前往双潭村的路上。 每次来见她,他手上都拎着各种吃的喝的,将她墓碑前的空间摆得满满当当,又亲手替她扫去墓碑上的浮尘,将周围打理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他每次过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就只是坐在她的墓碑旁,自顾自地陪着她说话。 从他们相见的第一面,到他这些年的经历,他记忆中的她。 往事都说过了,他便忍不住倾诉自己这些年的思念,告诉他,他有多想念她。 有时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惋惜她的英年早逝,也惋惜他们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就这样,梦里的陆衍川一连坚持了一年。 这一年,就连宁远都很少见到陆衍川,每次见面,都是陆衍川正准备动身前往双潭村的模样。 直到第二年开春,宁远实在放心不下陆衍川,特意请了个假,要陪同他前往。 之前每次见面,父子俩都是匆匆忙忙,宁远都没来得及看清父亲的模样,陆衍川就已经拿着行李离开了。 这次准备动身时,站在院子里的阳光下,宁远才发现陆衍川比起从前消瘦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也再无从前的血色,越发苍白,越发的萎靡。 像一株苍翠了一辈子,到暮年时逐渐凋零的松树。 宁远见过松树最茂盛辉煌的模样,再看见如今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对陆衍川劝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又被他吞了回去。 宁远心里很清楚,陆衍川这半辈子都是为林初禾而活,找到林初禾,和林初禾重新相聚,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现在这个精神支柱已经塌了,陆衍川能有力气经常去扫墓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没有那块墓地,陆衍川恐怕早就死在得知消息当天的高烧之中了。 算了,陆衍川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他有自己想做的事,再阻拦也没用。 已经坚持了几十年的执念,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改变的? 他能做的只有尊重、陪同。 只是想到林初禾,宁远还是很遗憾,也很好奇。 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女性,能让他父亲这样的人惦记了一辈子,思念了一辈子。 喜欢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