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妖摆摊发家记》 1、第 1 章 莫苗往前跳了一下，又往后跳了一下，嘿嘿笑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十分好奇，原来人是这样的，脚也是这样的。 莫苗待在原地看了自己好几分钟了，终于想着要看看山海是什么样子。 听旅人们说，山海灵气环绕，青山绕海，风景宜人。 不过她走在附近看了一眼，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面前的网吧、再过去的奶茶店，再再过去的烤肉店。 看起来怎么跟她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但是烤肉店味道好香啊……莫苗迈着脚步，往烤肉店进去。 烤肉店里面有一桌子正烤着肉，但是桌子上没人，莫苗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准备吃。 “你谁啊！”来人一把抓住莫苗的手，接着她又喊，“老板！有个陌生妖跑来吃我的肉了！” 莫苗一脸清澈地看着对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一个身穿黑色餐厅制服的人姗姗而来，瞧了一眼莫苗，把她拉走，接着给客人道歉，又送了东西。 客人这才满意地坐下，但她还是瞪了莫苗一眼。 烤肉店老板把莫苗扔出门口。 莫苗着急了，她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她还是一棵草的时候，旅人们在她生长的地方烤肉，那香味、那声音，还没成妖之前就让她嘴馋了。 烤肉店老板把莫苗打量了一番，“现在怎么还有新化形的妖啊，也太弱了吧。听姐的，你去妖管所，社会化一下吧。” 莫苗迷茫，但想吃肉，眼巴巴地看着烤肉店，老板站在门口摇着手指，眼神警告她。 没办法，莫苗只好放弃了烤肉店，在街上溜达着找到了烤肉店老板说的妖管所。 旁边一个大超市，衬托着隔壁的妖管所更加窄小了。 莫苗看了一眼，怀疑地走了进去，座位上是一个露出九个鸟脑袋打瞌睡的工作人员。 这妖被莫苗惊醒，瞬间化出了一个人头。 看起来她还很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接着这个工作人员又一次打量起了莫苗，嘿嘿笑了起来，“是新妖啊，还是一棵草，很弱哦。” 莫苗很不爽，也打量她，但是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别的，只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牌子。 “姑获鸟，你就是姑获鸟？”莫苗凑近了看，化成人形的姑获鸟眼睛尖尖嘴巴尖尖的，确实有点鸟的感觉。 “哟，你这小草还知道我？” 莫苗哼：“我是才化成人形，又不是刚长出来灵智。” 姑获鸟摆着桌子上的摄像头，说：“你站好，我拍照录入你的身份，如果你想要去人类社会，这是必要的程序。” 莫苗奇怪：“为什么要去人类社会，在山海生活不好吗？” 姑获鸟摆头看她，带着玩味的表情，说：“你确定？” 莫苗不明白她的意思。 姑获鸟扔给她一个手机。 “那你学一下社会课程，就可以走了。” 莫苗拿着手机，找了椅子坐下来，琢磨了手上这块仿佛砖头的东西。 发光的，上面还有字的，一打开就是视频。 一个穿着褂子的人进了烤肉店，莫苗仔细一看，哎，是她刚才看到的烤肉店！ 莫苗忍不住流口水，看视频里这人进了店大快朵颐，她感觉自己饿得咕咕叫。 视频中，这人吃完了烤肉，放下筷子就走了，然后烤肉店老板跑出来抓住了她。 下一秒这人就带着手套蹲在地上开始洗碗，旁边烤肉店老板毫无感情地念：“吃饭要给钱，千万不要吃霸王餐，不然打工还钱苦哈哈。” 莫苗内心一惊，还好还好，她差点就吃了霸王餐要去打工了。 这一天她都在妖管所看视频，学习完出去，这天色都黑了。 然后莫苗发现自己更饿了。 不行，她没钱就没办法吃饭，不如找姑获鸟借点钱吧。 结果莫苗又进了妖管所，里面已经拉了挡帘，姑获鸟已经不在了。 不是，妖管所竟然不给她吃饭的钱，这不是主动提倡她去吃霸王餐吗？！ 莫苗饿着肚子在山海走了一圈，又发现一个问题，山海怎么这么小，就这么一条街道吗？ 这就是姑获鸟听到她说留在山海时，那玩味表情的原因吗？ 也没地方可以走了，最后莫苗还是停在了烧烤店，眼巴巴地看着，口水分泌却吃不到。 烤肉店老板又出来，看见莫苗在门口，皱了眉头，摆摆手让她离开。 烤肉的香味飘过来，莫苗哀求烤肉店老板，“求你让我在这里打工吧，我要饿死了！” “不行，我不需要员工。” “那我就偷偷来你这里吃霸王餐，你不需要也得要了！” 烤肉店老板嘴角一扯，等一下，这个家伙学社会化视频学了个什么！ 吃烤肉的客人看过来，呵呵一笑，显然是被莫苗给逗乐了。 “朱厌，你就让她留着打工呗，工资给个几百块钱够住不就行了。” 朱厌转头看吃烤肉的妖，“穷奇你可闭嘴吧，哪有你的事。” 莫苗认同地点点头，“老板给个几百块就可以了，如果可以包吃住就更好了。” “我不需要。” 莫苗死缠烂打：“你就招我吧老板。” 朱厌看着她滚在地上，上一秒还冷眼旁观，下一秒就睁大眼睛，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草钻出来，没一会儿石头地板就成了草原了。 穷奇吃掉一块肉，“哟嚯，野外烤肉。” 还不阻止，恐怕连她的餐厅的墙面都全长草了，朱厌连忙答应了莫苗，地上的草也瞬间消失了。 “你这个小草，还有这种本事呢。” 莫苗很骄傲：“小草坚韧不拔，不管什么地方都可以生长。” 动用了点妖力，莫苗成功入职，这导致她更饿了，她问朱厌：“开工之前，我能吃饭吗？” 朱厌装了一碗白米饭，一碗咸菜，莫苗看着，满脸疑惑，“就这？” “就这，你棵草吃什么肉啊。” “我已经幻化成妖了，当然要吃肉！” “没有。而且我本来就不想请你的，你要是再喊喊，我就把你扔出去。”朱厌盯着莫苗看，“你知道吗，山海里妖怪打架是不会被惩罚的。” 被朱厌眼神压制的莫苗，终于乖乖地低头开始吃饭了，跟这些大妖耍点小脾气可以，真给她们搞生气就不行了。 不过咸菜也好吃，里面种类还挺多，酸萝卜、酸豆芽和辣白菜，配饭吃特别香，脆爽咸香，莫苗吃了个肚圆。 然后一吃完就被拉去洗碗了，莫苗蹲在地上，挤着肚子，差点就要吐，好半天她才缓过来。 朱厌嘴上说着没活，结果莫苗一直打扫卫生个不停，干到莫苗想当场甩了抹布不干了。 简直就是在剥削人！是黑店！而且来吃饭的妖根本就不多，莫苗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碗筷要洗。 朱厌冷笑看她：“不是要工作吗？” 莫苗恨，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店铺才终于关门，最后朱厌才把店里剩下的肉给了莫苗。 含泪把肉吃了的莫苗，还要去找个地方住。 原来成妖之后，过得一点也不爽。 可是有了灵智后的莫苗，也没办法继续生活在地里了。 幸好山海就这么一条街道，莫苗很快就找到了出租的旅馆。 她进入楼房，一楼大厅前台坐着一个妖，没有显出原型，莫苗也看不出是什么妖。 对方发现莫苗，立马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轻柔的声音，传入莫苗的耳朵，仿佛溪水清澈，如弦乐般美妙，迷得她晕乎乎。 第一次瞧见这么温柔的妖，莫苗也露出个笑容来，“我要找个地方住下。” 对方应了一声，走到电梯带路，莫苗跟着她上去看房子。 柔软的沙发，大床铺，精致又温馨的房间，累了一天的莫苗已经想直接躺下来了。 莫苗立马下了一个决定：“我就要这个房间了！” 蠪侄笑吟吟地点头，又做了个很为难的表情，问：“我们这里可以日租、月租和年租，因为房子不错，可能有点贵哦。” 莫苗笑呵呵地摇头：“没关系的，我有工资的，月付多少钱呢？” “这个房间要五千呢。” 莫苗吓了一跳，又看了一眼房间，虽然是有洗衣机、有电视机，也有大阳台，还是漂亮的木地板。 但这也太贵了，她工资才五百！山海物价这么离谱吗？ 蠪侄露出可怜的眼神，“太贵了？别的房子要不要看一看。” 莫苗点点，又看了好几间房，怎么看都没有原来的满意了，她纠结半天，还在想要不要出去再看看。 蠪侄拿出平板，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你可以考虑我们这里的分期付款项目，向我们借钱，一个月借五千，每个月还款也就几百块，很实惠的。” 莫苗内心闪过一丝怀疑，只是对方的声音过分好听，让她不知不觉就晕头转向。 而且她也不是很懂，看蠪侄介绍的产品感觉也没问题，半推半就中，她就按下指纹签下了。 蠪侄笑容更灿烂了，声音更动听了，“感谢莫苗，请安心入住房间。” 莫苗进入房间，蠪侄还给她送了吃的，看着面前的烤鸡，她瞬间什么都不想了，埋头吃起来。 脆皮嫩肉，咸香汤汁，莫苗吃得满嘴油，美滋滋的。 完全没察觉自己中了蠪侄的圈套。《 》 2、第 2 章 莫苗从旅馆出来，准备去烤肉店上班。 山海虽然小，但是店面不少，走到一家店，莫苗停下来，站在门口盯着看。 这东西就是她在妖管所看到的铁盒子，似乎是叫手机，漂亮的精致外观，炫酷的操作页面，让她目不转睛。 莫苗被吸引进了店，她觉得自己需要买一个手机。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铁盒子竟然那么贵，竟然要八千块。 “这是我们从人类世界专门进货来的，她们制造这些玩意儿最厉害了。”店员介绍道，顺便还给莫苗展示了怎么用。 看视频、逛社交平台、玩游戏，莫苗瞬间就被吸引了，只是她只有五千。 这剩下来的五千也是借的，昨天借钱时，蠪侄说借五千也是每个月还几百，借一万也是还几百，莫苗就直接借了一万。 给了房租，莫苗手上就还有五千。 店员听了她的话，立马给她介绍起五千价位的手机。 一样很漂亮，功能都差不多，操作也很顺滑。 莫苗当场下单，店员给她开通好手机卡等东西，直接就可以上网了。 她美滋滋地捧着手机去烤肉店上班。 朱厌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她手上的手机，又是冷笑：“你中彩票了？” “彩票？”莫苗反问。 “看来不是，”朱厌说，“你不会跑去蠪侄的旅馆入住了吧？” 莫苗露出清澈且愚蠢的笑容，点了点头。 朱厌第一次扯了一个笑容，给了她一个玩味的笑容：“对着蠪侄的时候记得堵住你的耳朵吧。” 这次莫苗倒是反应过来了，说：“你是说蠪侄说话的声音吗？她的声音确实很好听，但是为什么要把耳朵堵住？”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快点干活，不然等下没饭吃。” 这句话的威胁到位了，莫苗连忙把手机放入口袋里，又开始了洗碗、擦桌子。 本来以为第一天洗碗就很惨了，没想到今天来要洗菜，烧煤子，这些活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她现在只想吃烤肉，这才是她一开始想来烤肉店打工的理由。 但是这段时间，莫苗还是得在烤肉店工作。 两点一线，下午到烤肉店工作，晚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每天花几个小时看小地瓜，还下载了一个买东西的软件，上面零食瓜果什么都有，价格比山海里面便宜多了。 这些都是人类世界搞出来的东西，妖怪也有自己的社交平台，叫山海论坛，只是帖子很少，只有相柳天天在上面发帖炫耀自己。 虽然用软件买东西比在山海买便宜，但是她一都下不了单子，最后还是山海论坛找到了办法。 原来她要填上一个中转站地址，这个地址应该是妖弄的集邮仓库，等到她买的东西数量多了，就会有派送妖把东西送进来了。 现在人类是没办法再进入山海的。 自从莫苗成功下了一单之后，软件的推送，让她看这个手机壳不错、这个手机支架也不错，开启疯狂买买买的模式。 本来莫苗借的一万块钱没有了，今天晚上下班见到蠪侄，她看着莫苗把玩着手机，聊了两句，给她装了那个借钱的软件，说以后可以直接手机还钱。 然后莫苗自己摸索着就又借了一万块钱，哎呀，反正一万和两万都一样，她每个月的工资刚好还得起。 每天苦哈哈的打工，再晚上用消费缓解压力，时间就这么到月底了。 莫苗终于从朱厌那拿到了她第一笔工资，朱厌给的现金，八百块钱她数来数去，很不满意，说“怎么才这么点啊？” “是你自己同意的。”朱厌看她。 莫苗又谄笑：“老板，我干了一个月，就不能给我涨工资吗？” “不能。我一个月也就赚两千，给你涨工资？” 莫苗愤恨，本来她来烤肉店工作，主要还是为了吃肉，可是现在吃肉吃不到，赚钱也才八百块，还完欠款，分文不剩。 她刷不少小地瓜，现在懂得可多了，朱厌这是资本家行为，要挂路灯的！ 加工资不肯，吃烤肉也不肯，莫苗看着自己工作了三个月的脸，颓废、脸色暗黄，一点妖的精神气都没有。 难道她成妖就得干这个吗？ 莫苗一气之下，跟朱厌辞职了。 朱厌看她：“你确定？” “确定，你这一点也不行，我不干了！” 朱厌乐了：“好吧，我知道了，那你走吧。” 莫苗迟疑，离开了几步，又转头看了朱厌一眼，最后看朱厌真的不打算挽留自己，她又气冲冲地走了。 此处不留姐，自有姐去处。 莫苗去了奶茶店，又去了麻辣烫店，不是不招人了就是工资很低，这山海活不下去一点。 最后她还是到了妖管所，姑获鸟这次坐在小窗口看着手机，看到莫苗，挑眉：“你又来了，想去人类社会了？” 莫苗一屁股坐下，愤愤不平：“为什么山海里的工资这么低？房租那么高？” “所以当时就让你验证了，去人类社会好一些，山海里面留下来的都是凶神恶煞的妖兽，还给你工资，也算文明了。” 莫苗一听，好奇了起来，她只认识姑获鸟，别的凶兽都不认识。 姑获鸟给她介绍：“开烤肉店的是朱厌，去不了人类世界，一去可能就会天下大乱。开旅馆的是蠪侄，声音很好听，最会骗妖了，你小心点。” 莫苗一笑：“原来她是蠪侄，声音确实好听，说话跟唱歌似的。” 她根本没听出姑获鸟说的重点。 “当然了，有妖兽在外面生活，然后靠运输外面的东西进山海赚钱的，山海这些店就是这么来的。因为山海自己不生产，所以东西物价很高。” 莫苗疑惑：“那工资为什么这么低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又不是开店的老板。留在山海的妖都是几千万年的大妖了，手头上多少有点存款，这点物价，比以前好多了。” “你们妖管所就不管管吗？那这样我们新妖怎么活啊？” 姑获鸟摆手：“嘿，多少年都没有过新妖了，而且，你觉得我管得了吗，我不过一个基层小员工。” 莫苗对此无语，“算了，我要去人类世界闯一闯，听说一个月有五千块呢！” 听到这个话，姑获鸟又笑了，但是也没说什么，给她扫描，办了人类社会的身份证。 莫苗左看右看，觉得这个身份证有趣得很。 姑获鸟给她指路：“出去之后，一直往右走到尽头，就可以去人类社会的，出去之后可不能随便用妖力，外面的妖管所可更严格。” 莫苗撇撇嘴：“看起来人类社会也没那么轻松嘛。” 不过她还是按照姑获鸟的话，走到山海的尽头，这里有一层雾，莫苗走进去，皱着眉头，几分钟雾气就消失了。 走出去之后又是一间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妖，看见莫苗，又说：“哦，几百年没见新妖了，身份证。” 莫苗把身份证递出去，对方又问了她的姓名。 “莫苗。”她疑惑地应一声。 对方对照着身份证看着她的脸，继续问：“手机有没有？” 看到莫苗点头，对方伸手，“给你下载一个软件，你要通过测试之后才能找工作，明白吗？” “啊？还要考试才能找工作？我手头上没钱啊，我出来就是为了找工作的。” “可以从妖管所里申请妖怪补贴，但是三个月考试不通过，补贴就要取消的。” 莫苗喃喃自语：“怎么哪里都一堆规定了，真是妖‘管’所啊。” 夏竹盛抬头，笑：“妖基本活几百年，没事都不容易死，你只是刚当新妖觉得处处受限，等你活久了，钱多得你没处花，你就觉得无聊了。” “哼，我怎么可能会没地方花钱的。”莫苗不屑。 夏竹盛下载好了软件，把手机还给她，指着门口说：“出去有电梯，一楼下去，要回山海也得从这里过，出了这个楼就不要使用妖力了，被监控拍到我这边很难处理。” 莫苗拿回手机，走出房间，外面更大，两边走廊看不见的深，前面的电梯一层层跳，在她这一层停下来。 外面的铁门打开，一个铁盒子出现，莫苗立马走进去，琢磨着按了一楼。 天天刷小地瓜还是很有用的嘛。 出了大门，莫苗转头看向后面的大楼，里面很高，外面看却只有两层。 莫苗不再留恋，往前走，只是走了几步，她才发觉这地方荒凉，怎么一个人类都没有。 她继续走，走了快十分钟，累了，坐在花坛边上，看着蓝天白云。 这么看还是山海灵力充沛，只是灵力只能增长妖力，没办法让她吃饱。 没等她再起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一阵阵的飘过来，让她忍不住地往前去。《 》 3、第 3 章 面前是一个烤肠摊子，烤肠烤得表皮焦脆，辣椒调味料的香味一阵阵飘到莫苗的鼻子里。 莫苗立马要了一个，她刷小地瓜的时候，可馋这个了。 “要不要辣？要不要打包？” 莫苗兴奋地点点头，“要辣，不用打包。” 下一秒她就站在原地把烤肠吃了，香辣的调味，加上外脆里嫩的口感，让莫苗眼睛发光。 虽然这个东西不是肉，但是吃起来怎么那么香呢？ 莫苗吃了一根又吃一根，吃到摆摊的烤肠都吃没了，她才心满意足。 摊主老板开心，她才刚出摊就卖光了，美滋滋地收摊的时候，她又疑惑，这人是把烤肠当饭吃了吗？ 但是疑惑归疑惑，对方要买，她还是照样卖。 看到摊主老板离开，莫苗也离开，跟着摊主老板一直走，对方忍不住回头看。 莫苗露出单纯的笑容，摊主老板便继续走，但是莫苗还跟着，摊主老板不自在，主动搭话：“你家也是这个方向。” “不是的，我想去可以找到工作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走。” 摊主老板松了口气，给她指了一个方向，“从那边走，可以去到商业街，那边有不少店铺的，可以去那里问问。” 莫苗道谢，按着摊主老板指的方向走，大概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店铺，莫苗肚子里的淀粉肠都消耗了不少了。 人类世界果然很大，街道里面的店铺更多，火锅、麻辣烫、烧烤、琳琅满目。 不过她得先过了测试，莫苗终于坐下来，打开妖管所的软件，开始考试。 都是选择题，跟她在山海妖管所看的内容是差不多，莫苗几分钟就做完了，满分通过测试。 小小测试，拿下。 莫苗关掉手机，初生不怕牛犊，直接找了想吃的店，逮住一个人都问：“招人吗？” 大部分都招人，工资正正好的五千，莫苗便选了烧烤店，虽然是晚上的班次，但是上班时间比较短。 而且烧烤看起来特别好吃。 在人类社会餐厅工作，还得搞个健康证，莫苗又去医院，到了人类医院才发现不对，赶紧去论坛搜索，换了间妖类医院。 莫苗进了妖类医院，仿佛是进了兽医院，全是各种各样的牛头马嘴。 她很快拿到健康证，立马到烧烤店打工。 这次莫苗的工作终于不再是洗碗、打扫卫生了，而是串烤串，一开始她还觉得有意思，但是串了几十串之后，她的眼神开始无光了。 等到晚上，没有烤肉吃更没有烧烤吃，员工餐是附近的快餐，非常难吃。 莫苗之前还能再朱厌店里待上一个月时间，主要还是因为朱厌手艺好，就算是咸菜也好吃。 现在她手上这份快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莫苗当场甩手不干了，店铺老板诧异了一下，便点头了，莫苗伸手，“我工作了三个小时，六十块钱。” “给你吃了一顿饭了，还不够吗？” 莫苗瞪大眼睛，“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下一秒她就扯住了店铺老板的衣领，压低声音：“六十块钱！不给我，你以后别想开店了。” 烧烤店老板立马怂了，开始好声好气：“别冲动，才六十块钱而已。” 她立马打开抽屉，拿出六十块钱塞给莫苗。 “哼，你定的快餐太难吃了，奉劝你换一家。”莫苗说完这一句话，便离开了。 之后她又去了别的美食店应聘，只是每次她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辞职了。 到了人类社会一个月，莫苗竟然没有赚到半毛钱，反而还倒欠几百块，主要是因为她偷偷吃了客人的菜——哪能怎么办，厨师做得太好吃了，根本不是她的错！ 原本以为在人类社会就能找到工作，这下莫苗也失落了，灰溜溜地回了山海。 才到旅馆门口，莫苗就被蠪侄拦住，对方一如既往地露出温柔笑容，说：“莫苗，你是不是逾期了。” 莫苗突然想起来，打开借款软件一看，没错，已经逾期好几天了。 “我没注意，现在我没钱，能不能宽恕我几天呀。” 蠪侄笑：“我建议是不要呢，逾期之后利息会很高的。” 莫苗一看，她逾期了四天，两万块钱竟然翻倍变成了三万！ “这是高利贷吧！？这么坑？”莫苗大喊。 蠪侄变了脸色，那温柔的脸变化出了原型，露出她九个头，后面还有九个尾巴。 黑乌乌的，把所有的光线都盖住了。 莫苗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力，都不用蠪侄出手攻击，她这个小妖就软了身体，半天都动弹不得。 看着蠪侄用十八只眼睛盯着她，莫苗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命攸关之际，她显出原型，变成一棵草，从地底遁走了。 莫苗从地里钻出来，幻化出人形，妖力被压制，幻化出来的身体还缺胳膊，她还没喘气，就又感受到蠪侄铺面而来的压制。 她立马钻入雾气，再次来到人类妖管所房间，终于，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莫苗瘫坐在地上，坐不起来了。 朱厌的话、姑获鸟的话，现在都在她脑子里面回想。 蠪侄这家伙，竟然是个大骗子。 夏竹盛看见她这个狼狈的模样，噗呲一笑：“你借了蠪侄的钱吧？” 莫苗看她，不等她问，夏竹盛继续说：“每个刚醒来的妖都被骗过，几千年了，其实都宣传了很多次了，别的妖都会提醒，但还是有被蠪侄声音蒙骗的妖。你没还钱之前，估计是没办法再回去山海了。” “为什么？她是高利贷行为，这么坏，你们妖管所怎么不管？” “妖管所不等同于人类警察，妖欺负妖，就要惩罚，没有这种妖律，毕竟妖就是妖。蠪侄都不能出山海了，再多耗费精力关押她也无济于事。不是所有妖都能相信的，这是山海的第一课，也是进入人类社会的第一课。” 不在山海被骗，也会出来人类社会被人和妖一起骗。可怜的草妖，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莫苗缓过神来，坐在上大骂，骂蠪侄，骂妖管所。 夏竹盛没什么反应，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跟嫩竹子，开始一边听一边吃。 慢慢的莫苗也骂得没力气了，瞪了夏竹盛一眼。对方惊讶一下，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她只是基层小员工，迁怒她没有用。 莫苗站起来，出了房间，在楼里四处找，这里工作的妖都是普通妖，没有大妖，看来还真的没有控制蠪侄的妖。 她走出妖管所大楼，合理猜测，这些妖都是蔫坏的，只要不在人类世界违规犯法，那妖对妖不管做什么都是私仇。 莫苗漫无目的地走，现在天已经黑了，街道另一边，摆着许多小吃摊，她又被这个香味给吸引。 反正她借的钱还没花完，不回山海，蠪侄也没办法对她如何，想到这里莫苗脚步又轻快了，开始在小吃摊消费。 手指生煎包、狼牙土豆、烧烤大龙虾、猪肘子，莫苗买了这么多，也才花了一百块，比山海物价好多了。 找了个地方，莫苗打开盒子吃起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肚子饿得不行。 吃了狼牙土豆时，她的神情不错，土豆不管怎么做都是不会难吃的，香辣调料撒在上面，吃了一个还想吃。 但是别的，莫苗吃一口，开始皱眉了，再吃两个，实在难以下咽！ 出来做生意的，竟然还做得这么难吃！ 莫苗生气，回到摆摊的地方，只是那些摊主都不见了，气得她把那些吃的都扔了。 东西可以贵，但不能难吃！ 这么一说，她又怀念起了朱厌的手艺了，咸萝卜、特制的烤肉酱汁。 既然在人类社会总是踩雷，莫苗决定自己开个摊子，她做生意的宗旨就是，好吃！ 首先，她得找个地方住下。 出了山海，选择都变多了，一千块钱，便可以租下来一个普通的单间，这次她警惕了，只要听到借钱这两个字，她拔腿就跑。 不过似乎没再出现这个情况了。 终于在人类社会定了住所，虽然环境没山海的好，但这只是暂时的，莫苗内心肯定，她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 解决了住所问题，莫苗继续下单，买了摆摊的工具，她纠结了很久卖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烤肠。 有手就会……呃，莫苗盯着自己面前烤糊的烤肠，好像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她的调味料怎么跟上次吃的味道差那么多。 不难吃也不好吃。 原来生意也不是这么容易做的。 莫苗上网搜索烤肠调料怎么做，这次她聪明了，一律要钱的都不给。 然后她又买了许多调料和烤肠，慢慢烤一点点改配方调制调料，花了一个星期潜心磨炼厨艺，终于，莫苗闭着眼都能烤出金黄脆皮的烤肠了。 再蘸上调制好的香料，撒上辣椒，莫苗满意点头，烤肠已经完美，是时候该出摊了。 莫苗自信地想，她这个烤肠摊子摆出去估计一个小时就买完了。 只是到了摆摊的地方，等了半个小时，她的摊子却没有一个人驻足，别的摊主老板人来人往，生意颇好。 周围的香味，让莫苗都只想扔了摊子去餍足一番。 肯定是被抢了生意，莫苗盯着别的烤肠摊子。 感受到视线的任亭文，瞥了一眼看向莫苗，脸色也有点不满。 虽说谁也没规定她卖了烤肠，对方就不能卖，但很多事情都讲究个先来后到，烤肠是她先摆的，自己也没有阻止别人做生意，这人死死盯着自己干什么？ 说实话，莫苗确实想跟任亭文打一架，但是想到考试测试题，她又忍住了，妖跟人类打架，妖管所是会抓她的。 既然打不了，莫苗就跟着任亭文学，对方看见一个人就招揽，莫苗也招揽。 果然给她招到一个客人。 任亭文咬牙切齿，烤肠生意本来就不是很赚，还有人抢生意，她明天再也不来这卖了。 莫苗卖出去了一单，美滋滋。 只是来买的人依旧不多，莫苗看了一眼价格，把烤肠的价格降了五毛钱。 任亭文正在忙着给客人烤肠，过了会儿，有一个客人拿着吃了一半的烤肠走回来。 “对面的烤肠才两块钱，为什么你的要两块五，太坑了吧。” 这话让任亭文一愣，旁边要下单的客人纷纷转头，立马也转移了脚步，到莫苗的摊子面前下单了。 莫苗得意地对着任亭文一笑，任亭文震惊了一瞬，内心忍不住脏话连篇，摆摊这么久竟然碰到一个傻子了。 她给回头理论的客人赔笑，用一根烤肠做赔偿，接着就收了摊子，跑了。 烤肠这玩意儿还打价格战，亏不死她！任亭文这么想，以后可别让她再碰到这个傻子了。 莫苗见任亭文跑了，心里得意，之后客人陆续不断，时间越晚，停留在她摊子前面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看来摆摊第一天其实也并不难。 不过本来想着一个小时就能卖完，莫苗还是摆摊摆到了半夜，带出来的烤肠也没有卖完，只是人流渐渐变少了。 别的摊子也都陆续收摊回家了。 莫苗也就跟着收摊回去了，清洗好她的烤肠机器，她坐下来，美滋滋地开始清算自己营业额。 越算越觉得不对，看到结尾的负数，莫苗又惊讶又疑惑，来消费的人这么多，怎么她还负数了。 这一晚上摆摊，竟然是去做慈善了？？ 怪不得对面一样卖烤肠的人类，走之前还给她翻了白眼，原来她真的是一个愚蠢的妖。 钱没赚到，还花了不少出去，加上这些日子吃饭的花销，原本借来的一万，已经清空了。 之前她买的一堆东西，又全部寄到山海蠪侄的旅馆里了。 现在全部都拿不出来了。 莫苗开始想念之前买的泡脚桶，泡起来可舒服了，暖暖的，还能喝饱水。 她打开妖管所的软件，补贴申请还没到，这些妖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很清闲啊！ 第二天。 莫苗吸取教训，价格得重新定一定。 她还在昨天那个地方摆摊，昨天跟她眼神斗争的烤肠老板，今天不在了。 亏钱了，但是赶跑了一个竞争对手，算好还是不好呢？ 刚成为妖的莫苗并不理解这个问题。 现在她正在招揽着顾客，眼看着面前停下来的人，莫苗欣喜若狂，对上视线，便立马清楚面前的是只妖。 她下意识地想收摊走人，被蠪侄骗怕了，碰到一个妖，她都觉得要来害自己。《 》 4、第 4 章 面前的妖刚想说话，就看见莫苗收拾着东西，迅速离开了。 留下这妖独自吹风。 毕方摸着自己的脸，是人脸啊，别的人类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又想了一下自己的名号。 能出山海来到人类世界的，都是无害的。 更何况她还是瑞神。 为何刚才那只小妖看她，像看凶神，慌忙逃跑了。 毕方不解，毕方难受。 逃跑的莫苗停下了脚步，看着毕方没跟过来，松了一口气。 真不是莫苗故意要逃跑，那妖似乎很厉害，回想起被蠪侄妖力压制的那个场景，莫苗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她刚化形成妖，可不想被打回成草了。 过了好一会儿，莫苗又回去摆摊，被那妖吓得逃跑，最好的位置已经没有了，只能待在角落。 莫苗卖力地吆喝，多少也招揽了几个客人，生意依旧惨淡。 晚上清点账单之后，莫苗叹口气，又刷到小地瓜里摆摊月入过万的帖子，莫苗顺手就举报了。 “骗人！”莫苗气鼓鼓。 妖管所的软件终于弹出了消息，莫苗一看，补贴终于下来了，再没钱，她就要去垃圾桶捡垃圾吃了。 一只妖怎么能混成这样？ 莫苗重整旗鼓，开始学会人类的营销方式，弄了一个店铺账号，发了几个帖子。 过了一段时间，没动静，莫苗生气：“我的烤肠这么好吃为什么没人点赞。” 凭着一股怒气，莫苗又重新编辑文案再次发了一个帖子。 …… “姐回来的时候带点烤肠呗，嘴馋了。” 梁飞文看到妹妹发的这句话，皱皱眉毛，刚想说教几句，就闻到了烤肠的香味。 嘴上不同意妹妹吃外面的烤肠，但梁飞文看到烤肠摊，还是下意识地给下单了。 “我要三根烤肠。” 莫苗惊喜抬头，这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大单子，立马大方地抹了零头，“三根烤肠就是七块钱。” 瞧见梁飞文点头，莫苗连忙又新加了几根淀粉肠放上烤肠机。 她说：“稍微等一下，刚新烤的，几分钟就好。” 梁飞文没回话，只是默默地等待烤肠。本来她还看着手机，然后不知不觉地，她的视线就跑到烤肠那去了。 这家烤肠的老板，似乎对自己的出品很有讲究，烤出来的烤肠每一根都是金黄脆皮，烤肠出炉后，老板涂抹上调味料，撒上辣椒粉。 梁飞文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但烤肠是垃圾食品，健康饮食的她，从来不吃烤肠。 拎着烤肠回到家，妹妹躺在沙发上，看见梁飞文，鲤鱼翻身爬起来。 “姐姐你真好~”妹妹嘴甜卖乖，把烤肠拿过来，“闻起来真香。” 梁飞文又皱眉：“马上就吃饭了，还吃什么零嘴。” “天天在家吃饭，嘴巴都吃淡了，人生就是要吃点垃圾东西才能有力气活下去啊。” 妹妹咬一口淀粉肠，脸上瞬间有了变化，“姐，你在哪里买的烤肠啊？” “就在地铁附近摆摊那边，怎么了？” “很好吃哎，这个调料，蘸鞋底都好吃的那种。”妹妹露出愉悦的表情。 看着妹妹这个样子，梁飞文受不了，妹妹把烤肠递给她，“你也尝一根呗，真没骗你，明天我还要买。” “我不要。”梁飞文严厉拒绝，开始做饭。 妹妹哼了一声，自己烤肠全都吃了。 第二天，梁飞文回家，又闻到熟悉的香味，妹妹坐在客厅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着烤肠。 “你怎么又买了烤肠吃啊？” 妹妹皱巴着脸，“我想买昨天烤肠吃的，但是我去你说的地方，没看到那个烤肠摊子，就去买别的烤肠了，感觉没你买的那家好吃。” 梁飞文说教的话还没出口，听到妹妹的话，便说：“是吗？我下次再给你带吧。” 而莫苗现在正在逃跑，她推着摊子，脚步不停，后面是毕方跟着追，她伸手，喊着：“别跑啊！” 莫苗脚步更快，这个妖干什么！为什么要对她穷追不舍！？ 路人瞧见她们这样子，忍不住停住脚步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后面那个人要买烤肠，老板不肯卖。” 莫苗跑了好几里地，最后体力不支停下来，她喘气转头看向毕方，“你真是有毅力啊，为什么要一直追我？你有什么目的？” 毕方也跟着停下来，她体力还挺好，大气也不喘一下，无奈地说：“我就想买根烤肠，你又为什么要跑呢？” “哎？”莫苗抬头看她，笑起来，“原来你只是想要买烤肠啊，早说嘛。” 毕方扯出一个笑容，“你根本就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我有这么可怕吗？” 莫苗嘿嘿一笑：“没有的事情，我现在就给你烤。” 她原地把烤肠摊子支起来，打开烤肠机，拿出淀粉肠插上签子，再剥开外面的塑料衣，切了花刀，放烤肠机开始烤，机器已经热了，放下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烤肠几分钟就好，抹上浓郁的调味料，毕方接过来，很快吃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莫苗咧开笑容，这么大方的妖不多见了呀，出了山海之后，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怪不得所有妖都喜欢来人类世界。 毕方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堆烤肠，吃到满足之后，她拍拍手，离开之前还对莫苗说：“以后见到我可不许跑了，我还想吃烤肠呢。” “那当然那当然，你也给别的妖宣传宣传呗，一听到你的大名，别的妖肯定都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莫苗这漂亮话，说得毕方很受用，幸好现在还在人类社会，不然旁边的车子恐怕就要被毕方给一激动烧了。 “我会在山海论坛发帖的。” 莫苗看着毕方走远，也收拾了摊子准备回家了，嘴上还念叨着：“山海论坛根本就没妖玩的，能吸引到谁啊。” 不过今天毕方消费了，看她的样子，以后也还会来消费，至少有这么一个老顾客也不错了。 莫苗回家照例清账，看着收支终于负转正，她心情好了许多，现在她差不多每天都能赚个一百块，也不用被使唤来使唤去，比打工好多了。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妖。 睡前打开小地瓜，莫苗看着下面消息提醒一堆红点点，惊讶一下，又兴奋了，看来，她要爆火了！ 结果点开消息一看，全是骂她引流的。 莫苗越看越生气，翻身起来对骂，现在她手机打字手速非常快，噼里啪啦的。 她的气势太猛了，不少网友都被骂走了，走之前还留一句：“这摊子老板脾气也太臭了，我肯定不会去吃的。” 搞得莫苗更生气了，“没来吃过你就说不吃，我家烤肠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吃！” 不过也有脾气比她更犟的网友，莫苗回谁，她就追着骂。 莫苗气不过，说：“你来我摊子吃过你就知道什么叫好吃！” “你说好吃就好吃吗？真够自吹自擂的。我才不会花钱买你的烤肠呢。” “你要是来吃，我不收你的钱，是不是不敢来啊？” 齐裕看着莫苗的回复，黑漆漆的房间，只有手机的灯光最亮。 她撇着嘴，看了莫苗放上的地址，似乎在附近的地铁站，但她很少去。 手指下意识地打字回复：“去就去，你说免费的啊，别到时候不赖账！” “只要你来，我就敢免费请你吃。” 两个人的骂战到此结束，齐裕放下手机，闭眼睡了。 过了好久，她又睁开眼睛，懊悔起来。 她干嘛说要去啊，不回复不就行了！ 只不过网上的话，也就图个发泄，齐裕早起上班，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晚上下班，同事招呼她：“明天就休息了，要不要出去玩啊，附近有一个很好玩的攀岩室，体验课很便宜。” 齐裕很感兴趣，跟同事一起走，坐了地铁来到目的地，一边跟同事聊天一边觉得这个地铁站很熟悉。 她知道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呢？ 同事指着面前的摆摊一条街，“这里有个手抓饼很好吃，我们要不要去尝尝？” 齐裕顺势点点头，跟同事走过去，一进去，就听见有个摊子老板在招揽人。 “姐，来看看吧，我这烤肠特别好吃。” 这语气，让齐裕一下子就想起了半夜的事情，回想起地铁站的名字，怪不得她觉得这里这么熟悉，那个烤肠摊就是在这里摆的。 齐裕瞥着眼看莫苗，这么一看，这老板也是个正常人，有眼睛有鼻子的，怎么在网上戾气就那么重。 同事跟着齐裕的眼神看去，说：“好像是新来的烤肠摊子，看起来客人还挺多的，老板烤肠的时候很认真，感觉不是在做烤肠，而是在什么大餐，就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吃。” 齐裕小声嘲笑：“肯定不行。” 莫苗耳朵一动，抬眼看左前方，和齐裕对上了视线。 齐裕一惊，下意识地偏过头。 莫苗却露出笑容来，招揽她们：“两位姐，烤肠要不要试一下呀？一根两块五，两根四块钱。” 同事看齐裕一眼，说：“要不试试？” 两人拿了手抓饼，又挪步到莫苗的摊子面前，要了两根烤肠。 莫苗笑着应声，问：“要不要辣要不要打包？” “微辣，不用打包了。” 烤肠机里面的油滋滋响，淀粉肠外皮鼓起，慢慢的开了花，香气也是一阵阵的飘出来。 齐裕一闻，油脂的香味，和淀粉肠的独特味道，钻入她的鼻子。 闻起来也就是正常淀粉肠的味道。 也正常，淀粉肠能差到哪里去，随随便便都能做得好吃的东西。 烤肠机上有烤好的烤肠了，莫苗仔细观察，漂亮的脆皮外壳，恰到好处的开花程度，确认烤肠品质不错，便拿出来撒上调料。 滚烫的淀粉肠就做好了。 齐裕和同事接过烤肠，莫苗这时候还很有礼貌：“谢谢惠顾，好吃再来。” 怎么跟网上差别这么大，齐裕想。 她咬上一口烤肠，酥脆的外皮，调料的香味深入她的味蕾，脑子立马就有了反应，好吃！ 这老板弄的调味料很不错，很快吃完一根，齐裕还在回味。 同事说：“很好吃哎，早知道我们多买一根好了。” 齐裕回想起莫苗在帖子上跟网友的对骂，翻来覆去的说自己家烤肠好吃，比别人的烤肠都好吃。 当时她就觉得这老板太爱说大话，淀粉肠不都差不多味道吗？怎么可能比别人做的还好吃？ 吃过之后，才发现莫苗没有骗人。 齐裕跟同事说：“下次我请回你吃烤肠好了。” 同事一笑：“好啊好啊。” …… 梁飞文又一次来到烤肠摊子，买了三根烤肠。 她自己想劝说妹妹不要总是吃垃圾食品，可是对方想吃的时候，还是愿意帮妹妹买。 虽然不健康，但妹妹吃的时候确实挺开心的。 回到家，妹妹看见梁飞文又把烤肠带回来了，她喜滋滋，把烤肠拿过来，吃了一口，连忙点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梁飞文又是皱眉严肃的模样，劝告她：“不要吃太多了，调味料一点都不健康。” “哎呀，我要活得开心，而不是活得够长，健康不健康的对我来说，没快乐重要。” “吃这些就能让你开心了？” 妹妹看梁飞文又要开始说了，连忙站起来，说：“我今天晚上约了朋友出去玩的，我差点就不记得了。” 她站起来就准备换鞋出门，梁文飞举着剩下的烤肠，“烤肠你还没吃完呢。” “哎呀，你吃吧，我来不及了。” 下一秒关门声响起来。 梁飞文看着烤肠，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烤肠了，改变饮食之后，她几乎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 烤肠很香，梁飞文吞了吞口水，要不她也尝尝？ 最后她还是把烤肠放在桌子上，开始做饭，吃完了饭，烤肠的香味还环绕在她的鼻尖。 梁飞文视线忍不住地看，终于还是伸出手，啃下了烤肠，放了这么久，烤肠已经凉了，但是香料的味道还是很浓郁，吃得她忍不住笑起来。 果然，人还是得吃点垃圾食品才能感觉到幸福啊。《 》 5、第 5 章 山海论坛飘出一个新帖子：【溪青地铁口有个卖烤肠的，很好吃！】 一楼：吃了一半的烤肠.jpg，味道很香，真不知老板怎么做的。 二楼：楼主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毕方一刷新就看到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哪只妖说的？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才想要回帖子，就发现自己的账号已经被封禁，帖子也被删掉了。 她气绝，打开了妲己的对话框。 毕方：为什么要封了我的号！ 毕方：把我放出来！ 毕方：妲己你快出来，我们回山海打一架。 妲己回了信息：你是个傻子吗？有妖举报你发广告贴，所以把你号封了几天，我的论坛不能发广告贴，你不是知道吗？ 毕方发了一个委屈猫猫头的表情包：我没有发广告，是我自来水好不好，这妖做的烤肠确实好吃。 妲己：真的吗？我不信，你请我吃，我再给你解封。 毕方很大方：可以啊，现在速来。 妲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把椅子一推，就准备走人。 还没走出门口，她就被拦住，“苏妲己，你的工作做好了吗？” “今天的任务当然搞定了，我可不加班。”妲己做出让开的手势，小领导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放她走了。 “领导，你就让妲己这么下班了吗？” “她写的代码最好最漂亮，肯定不用加班。你凑过来干什么，你今天的任务搞完了？” 妲己从地铁出来，很快就闻到了毕方的妖味，“哟。” 毕方笑开怀：“哎呀，妲己大忙人，要不是吃的都约不出来。” 妲己这才吐槽：“我那领导天天就盯着我，让我加班干活，我迟早辞职。” “你这话都说了十几年了，什么时候走？” “这编程我还没玩够，再玩两年吧。” 毕方笑她，在莫苗的摊子面前停下来，“这家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烤肠摊子。” 莫苗终于又见到毕方，欣喜若狂，连忙打招呼：“好几天都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妲己左瞧瞧右瞧瞧，看不出这个烤肠有什么好的，但来都来了，便点了十根。 毕方也来了十根。 旁边的人类客人看了她们一眼，一般人也不会一口气吃十根淀粉肠。 小吃毕竟是小吃，解馋的而已，她们像是把淀粉肠当饭吃。 莫苗喜笑颜开：“稍等稍等，我很快就烤好。” 烤肠机上面烤的淀粉肠不够了，莫苗连忙补上新的烤肠，再给等待的人类客人打包。 “慢走，好吃再来。”莫苗客气地跟客人告别，接着她又问毕方和妲己，“你们要打包，还是现在吃？” “当然是现在吃了。” 妲己看附近没有人类客人了，才悄声开口：“看起来是新妖啊？什么时候化成人形的？” 莫苗笑：“大概是两个月前吧，我被蠪侄骗了钱，只好跑到人类社会来了。” 毕方生气：“又是蠪侄这个家伙，几百年前跟她打过一架来着，死性不改。” 妲己却笑：“你自己不也被蠪侄这家伙骗过吗？别说得你好像在伸张正义似的。” 莫苗看了一眼毕方，对方似乎觉得很丢脸，胳膊肘推了推妲己，让她不要在新妖面前揭她的老底。 “咳咳。”毕方扯起别的话题，“听说你还有东西在蠪侄的旅馆里，要不要我帮你拿回来？” “真的？”莫苗高兴，但她又忘记自己买了什么东西，因为很多东西她还没用过，只能想到她的泡脚桶，“你要是顺手的话，帮我把泡脚桶拿出来吧，挺好用的呢。” 毕方皱眉，泡脚桶？她还以为有更重要的东西呢，不过既然说了要帮忙，她便点头：“等我回山海会帮你带出来的。” 妲己又笑出声：“你看起来挺有意思。” 刚好有烤肠火候刚好，变得金黄灿烂，莫苗把烤肠拿出来，“要辣吗？” “微辣。” “超级辣。” 毕方和妲己异口同声。 莫苗见状先给毕方撒调料，最后撒上一点点辣椒粉，递给毕方，另一根淀粉肠，莫苗撒了一堆辣椒上去，递给妲己的时候，还说：“要是不够辣，我下一根再给你加。” 妲己咬下，淀粉肠的味道，都是大差不差的，但是莫苗这个调料粉很香，而且辣味挺足，不过她还是说：“下根给我再加辣一点。” 莫苗有点惊讶，没想到妲己这么能吃辣，她蹲下来，翻出她另一瓶辣椒粉。 当初她买调味料的时候，辣椒也买了好几种，她一直备着。 给妲己的那根烤肠，撒上新拿出来的辣椒，莫苗又递过去。 妲己这次吃，立马就能感受到涌上来的辣味，满意地点点头：“味道不错，我允许你在山海论坛里面有一个广告专栏……” 莫苗笑容灿烂，然后听到妲己这句话的后半句：“价格不贵，五千块而已。” 她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欲哭无泪：“我还欠着蠪侄两万块钱呢，前几天看了，已经利滚利，变成了五万了。” “哦豁。”妲己不再说话，吃下烤肠。 毕方恼怒：“不是说不能在论坛上发广告吗？我封的号算什么！” “山海论坛是我开发的，给我钱，就可以发。” “呸！见钱眼开的狐狸。” 妲己不屑，但不跟毕方置气，慢里斯条吃着烤肠。 她吃得够斯文，仿佛不是在吃烤肠，而是什么金贵的美食，路人路过，被她吃相吸引，停下脚步，也点了烤肠。 不过一会儿，摊子就被吸引了许多的人。 莫苗的摊子第一次这么火爆，她忙得汗流浃背，毕方宽慰她：“你先给别人做，我们的那份不着急。” “那你帮我打包吧。”莫苗丝毫不客气，把毕方拉来做免费劳动力。 毕方一愣，接过烤肠，按照莫苗的吩咐，装上了纸袋子，套上了塑料袋，递给客人。 两妖配合，总算把这批顾客送走了，妲己反而清闲地坐在莫苗带来的折叠凳上。 她移开看着手机的视线，问：“我的烤肠可以上来了吗？” 莫苗没得停歇，连忙给烤肠机补货，今天生意很好，烤完毕方和妲己她们这两妖的单子，今天带来的烤肠就全部卖完了。 继续再忙活十多分钟，终于烤出剩下的十八根，毕方和妲己拿一根就吃一根，也是飞快地吃完了。 “下次我们再来。”毕方心满意足，和妲己一起离开。 莫苗抹了抹汗，把摊子收拾好，回家之前，也买了一份烤鸡，兴奋地回家了。 一边吃烤鸡一边清点着今天的账单，莫苗晃着身体，手舞足蹈，今天她卖出去了两百块钱。 她一算，如果每天都能卖两百块钱，那不就比上班工资还高了？ 暴富发财指日可待了？ 吃烤鸡吃得满嘴油的莫苗，咧嘴笑起来，果然打工是没有出路的，想要赚钱还得做生意。 新的一天摆摊。 莫苗今天准备的淀粉肠更多，她摆摊这么一段时间，已经有了几个老顾客了。 招揽顾客莫苗也学会了新办法，只要烤肠机开着，淀粉肠在上面滋滋地烤，闻到煎烤的油香味的顾客，自然就会来主动消费。 莫苗刚把淀粉肠放上去烤没一会儿，就有客人来点单，一个客人点单，跟着就有好几个客人排队。 烤肠机没停下来过，看着自己带出来的淀粉肠一点点清空，莫苗可高兴。 她刚好结束一单客人的生意，就发现旁边老板在迅速收拾摊子，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摊子，所有老板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有人还提醒她：“快走啊，城管来了！” 莫苗不太了解城管是什么，但是别人提醒了，她也跟着收拾了，迈开腿跟着别人的摊子跑了。 她跑得快，两条腿推着小推车比别人开电动车的还快，一下子就跑到别人前面去了。 别的摊子老板目瞪口呆地看着莫苗。 大家从地铁口跑进巷子里，看见城管走了，纷纷都停下来，重新开始摆摊。 有人瞧见莫苗推着小推车愣着头一直往前面走，忍不住地跟别的老板讨论。 “她怎么跑得这么快？电动车都追不上她。” “那个卖烤肠的要跑到哪里去？不卖了吗？” 不知道跑了多久的莫苗，终于刹车停下了，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她愣着头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巷子去了。 她在巷子里走来走去，终于走到了大路，但这边也不是地铁口，但这边也有几个摊子，估计也会有不少路人经过。 跑了一路累了的莫苗不想再走，在这个大路支起摊子继续摆。 等待了好久，没有预料的生意好。 莫苗看了一眼附近的摊子，竟然发现有好几家卖烤肠的。 她这个新来的，没有这里的顾客基础，竞争不过别人。 昨天她的摊子才爆火，今天就没生意，莫苗差点就想打道回府了。 这时候就有一个客人，脚步踌躇，别的摊子都有客人，她想了一下还是来到了莫苗的摊子前。 这个老板没有生意，也太可怜了，温夏想着，要了一根烤肠。 其实不应该发善心的，因为她经常可怜没有生意的老板，结果频频踩雷，只是每次她都改不了。 她看着莫苗专心致志地烤着淀粉肠，嘴上还安抚她：“稍等，烤肠很快就好了，要辣对吗？” 温夏点头，莫苗应一声，继续盯着烤肠，不一会儿把烤肠拿起来，嘴上念叨着：“金黄酥脆的烤肠出炉了，这边给你撒上调味料，再撒上辣椒粉，谢谢惠顾，好吃你再来。” 被她一套话术吸引，路人也都停下来，一根烤肠几块钱，解解馋也不是不可以。 温夏接了烤肠，看着莫苗吸引了不少客人，突然欣慰起来，好像她的帮助确实挺有用的。 她咬了一口，对烤肠没有期待的她，反而有了惊喜，味道还挺好吃的，没有踩雷又帮老板吸引了生意。 温夏觉得，今天这一天真幸运。 莫苗卖出去了几单之后，又没了客人，路人匆匆路过，都没有停留的。 隔壁卖手抓饼的老板凑过来，跟她闲聊：“卖烤肠还是不赚钱啊，做做兼职还好，当正职还是不行。” 莫苗偏头回话：“那卖什么赚钱？” “搞点有技术的东西，我有姐妹去学卤味，才花了一万块钱，你要不要学，我可以给你介绍啊，有优惠价，五千块就可以学了。” 莫苗冷哼回头不再听了，她以为这个摊子老板是真心给建议的呢，原来是想要过来骗钱的。 手抓饼老板看莫苗没理她，还想继续扯，结果就看到两个穿着熟悉的制服的人，瞬间变了脸色，大喊一句：“城管啊城管来了！” 莫苗又听到这句话，定睛着看，开着摩托车穿着黑色制服的两个人，板着脸下车了。 别的摊子因为手抓饼老板叫喊，全部都收拾好了匆匆跑路了。 瞬间这条路边变得空荡荡的，莫苗为了看清楚城管是什么，慢了半拍没收摊子，被城管逮住。 “看到我们还不跑，看来你的摊子是不想要了。” 两个城管过来想要拉走莫苗的摆摊车。 莫苗瞬间大惊失色，“不要啊！我才刚出来摆摊的，欠了别人两万块钱，我什么都不懂的！大姐，求你了。” 城管大姐听了莫苗的哀求，两人对视一眼，其实她们也并不想强硬做事，手上的动作就收敛了，对着莫苗使了个眼色。 莫苗立马懂了，赶紧收了摊子跑路了。 梁友飞下班从地铁出来，满怀期待地去到附近的摆摊的街道，结果发现街道空空，烤肠老板也不在。 她疑惑了一会儿，继续回家，接着才在里面的巷子看见平时的摆摊队伍，只是她走了好久，都没看到莫苗的摊子。 这让梁友飞有些遗憾：“难道是那个老板不做了？” 真是可惜，她从昨天到现在都一直怀念着那个烤肠的香味，什么健康沙拉、营养干净的鸡胸肉套餐，她已经全部抛到脑后。 而这时候的莫苗，正推着摆摊车，哼哧哼哧地逃跑，一边跑还在一边嗷嗷：“今天真是倒大楣啊！”《 》 6、第 6 章 莫苗回到家，打开了收款账户，悲催地看着今天的收益。 她看着剩下的烤肠，本来带了那么多淀粉肠，想要大卖特卖，结果还没第一天卖得多。 莫苗愤愤吃着剩下来的烤肠，至少她的烤肠还是这么好吃。 第二天。 莫苗重整旗鼓，清洗好了烤肠机，看着机器被清洗得瓦光锃亮，她满意地点点头。 人类社会看起来很重视食品卫生，莫苗作为一只妖，肯定要做得比人类还要完美。 莫苗抬着她摆摊工具下楼，又来到了地铁口。 她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查看，发现大家都在原地摆摊，她也就放心下来，找到平时一直摆的位置。 旁边的铁板豆腐老板凑过来看她，问：“我看你昨天跑得很快，怎么跑了又不回来了？” 莫苗愣了一下，痛心疾首：“我昨天不清楚什么情况，看你们跑，我也跑了，原来你们都回来的啊。” “哎呀，这边是地铁口，都是不给摆摊的，城管抓一会儿就走了，她们也没有很严格，停在里面的巷子摆摊也可以的啦。” 莫苗捶胸顿足，她昨天跑得太快，钱竟然是她主动扔出去的，越想越懊悔，也不跟铁板豆腐的老板说太多了，立马开了烤肠机。 她用刷子抹了油，放上处理好的淀粉肠，机器慢慢地开始热起来，油也滋啦滋啦地响起来。 接着莫苗拿出手机，拍了出摊的照片，照例在她的官方摆摊号上发了出摊帖子。 齐裕转头问同事：“今天晚上还去攀岩吗？” 同事露出奇怪神情看着她，然后拒绝了她，说：“你每次约我去攀岩，都过去吃好多烤肠，然后就说饱得爬不动了，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攀岩，还是为了烤肠。” 看见同事离开的背影，齐裕无奈，只好自己去了。 途中，齐裕打开小地瓜，弹出了莫苗出摊发的帖子，果然又看到了莫苗发过来的话。 “你怎么还不过来啊？你说话不算数，真是个胆小鬼呀！” “看起来是你怕了吧？怕吃我的烤肠上瘾了？怕沉溺我的烤肠美味无法自拔？” 数十条回复，几乎隔几天就回复一句，齐裕翻了翻，真是受不了这人挑衅的语气，明明摆摊做生意的时候挺有礼貌的，怎么在网上语气就这么让人不爽。 齐裕忍无可忍，点开莫苗账号的头像，拉黑了她。 刚好她到了莫苗的摊子前，发现对方正打字，过会儿莫苗瞪大眼睛，大喊：“这家伙竟然把我拉黑了！” 抬眼瞧见齐裕，本来还火冒三丈的莫苗，又瞬间挂起了笑容，客客气气地招呼起来：“大姐，要点什么？” 齐裕因此差点笑出声来：“给我三根烤肠。” 刚才还在网上挑衅她，现在又客气叫她大姐，要是莫苗知道自己是拉黑她的人，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好咧好咧，稍等哈，微辣对吗？” 齐裕憋着笑点点头。 莫苗看她这样，稍微有点疑惑，但还是捞出三根烤得最完美的烤肠，撒上调味料递过去，依旧挂着营业用笑容，说：“感谢惠顾，好吃再来啊。” 齐裕接过烤肠，走远了才开始笑，站在角落里乐得使劲跺着脚，根本停不下来。 莫苗看着角落狂笑的齐裕，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奇怪的客人。” …… 梁飞文进入茶水间，周围同事都在聊天，听见她们谈论起小吃的话题，她便加入话题。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烤肠摊子很好吃。” 她的话刚说完，大家都沉默了，显然是对此有些不可思议。 梁飞文再次开口：“她的摊子在小地瓜上还有账号，就叫莫苗的小吃摊，你们可以去搜索一下，很好吃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离开了茶水间，其余的同事才纷纷开始出声讨论。 “原来飞友她也会去吃烤肠的吗？” “我以为她只会吃那些又健康又难吃的东西。” 一个同事摸着下巴说：“这让我开始对她介绍的烤肠有点好奇了，到底会是多好吃才能让她这么推荐？” 关思敏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说不定是足够‘健康’才推荐的吧。” 健康这两个字，被她重音说出来，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纷纷笑起来。 这不过是上班闲聊的插曲，没有人把这些话放在心里。 关思敏下班，来到了地铁站附近，她今天有点事情并没有立刻回家。 她看着手机消耗时间，下一秒就见到熟悉的人经过，定睛一看，是梁飞文。 说起来，梁飞文的家确实就在附近，走路就能到。 关思敏稍微有些羡慕，就看见梁飞文走到附近小吃摊里。 看到梁飞文手里吃着一根烤肠，还拎着一袋烤肠，关思敏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真的吃烤肠！ 是那个每天啃玉米、吃鸡胸肉，天天说“干净又健康”的梁飞文！ 以前她们讨论起美食，梁飞文加入话题总是会说教她们饮食太不健康。 这样一个崇尚健康饮食的人，正在喜滋滋地吃着烤肠。 关思敏打开同事的聊天框，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梁飞文真的在吃烤肠！” 同事立马回复：真的假的，她不是为了想跟我们搞好关系才这么说的吗？ 关思敏一边震惊地回复同事的消息，一边来到梁飞文点单的烤肠摊子。 周围摊子的香味更浓郁更香，反而显得莫苗的摊子平平无奇。 不过看起来挺干净的，看起来是新手摆摊，这让关思敏更加怀疑了。 小吃摊中有这么一句话：“干净的年轻人做的小吃难吃，还是老手的阿姨最靠谱。” 踩过雷的关思敏对这句话还是挺相信的。 但是同事正疯狂发信息给她：梁飞文吃的啥，你快去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吃。 烤肠摊子老板也对她露出笑容：“你好呀，要来一根吗？三块五一根哦。” “要一根，微辣的。” “哎！稍等，很快！”莫苗盯着烤肠，捞出烤得最完美的一根，撒上调料，递给关思敏，“感谢惠顾，好吃多多宣传哦。” 关思敏离开了这一条摆摊街道，感觉手抓饼、铁板豆腐都比烤肠要吸引人吧，为什么梁飞文只买了烤肠呢？ 离开了香味环绕的摆摊队伍，她终于闻到了烤肠飘出来的香味，咬上一口，咸香的调味料，夹杂着提香的辣味。 熟悉的孜然香、芝麻香、八角桂皮等香气，还有坚果的香味，关思敏猜测里面可能放了花生、杏仁粉。 丰富的调味粉，给淀粉肠增加了许多风味，关思敏吃完，开始回味。 她终于明白梁飞文为什么会喜欢这摊子的烤肠了，普通人卖烤肠多数都是买成品调味料，混在一起就完事，其实也已经够丰富了。 这个摊子反而自己配了很多别的香料，这么多美味的味道搅拌在一起，不香才怪。 关思敏重新站在地铁口等人，等着等着又跑到莫苗的摊子里要了三份烤肠。 接着她又重新站在了地铁口，拿着一根烤肠吃了一口再吃一口，一脸餍足。 莫苗又摆摊到晚上十一点，这时候的地铁人流已经少了很多，有些摊子老板在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她正在顺手清理着烤肠机的污垢，是煎制东西之后留下来的碳黑层，努力一番后，看着机器变得干净起来，莫苗变得很满意。 摊子面前停下一个人，她看起来面容有点憔悴。 “收摊了吗？”她问。 莫苗看她，笑着摇头：“没有，客人想要点什么呢？” 苍姚看了一眼摊子面前挂着的价格牌，说：“来三根烤肠。” “好咧，要打包吗？要辣吗？” 苍姚点头：“要中辣。” 她也跟着盯着淀粉肠，一点点从光滑柔软的表面，热油煎制膨胀起来。 “老板要摆摊到什么时候？” 莫苗还是第一次被客人搭话，她很快回复：“差不多了吧，地铁停运了我就收摊走人了。” “看起来你们摆摊也挺辛苦的。” 还没被人这么体谅过的莫苗，十分感动：“你说话真好听，我再给你烤两根！” 还不等苍姚说话，莫苗便拿了两根新的淀粉肠出来，切开了外皮，放在烤肠机上。 莫苗还对她说：“大姐，不要担心，这是我免费请你的” 她也没在担心这个，主要是她真的吃不完……苍姚拎着一袋子烤肠，哭笑不得。 但是加班的疲惫感，反倒是因此而被莫苗送的两根烤肠给驱赶了。 苍姚一边吃一边继续走回家，烤肠吃起来很美味，因为工作加班的事情郁郁寡欢的她，现在心情好了不少。 才走了一会儿，苍姚就感觉身边有人在跟着自己，她皱眉，猛地转身一看。 “嗨。”莫苗还记得她，举着手跟她打了一个招呼，用力快速推着摆摊车，靠近苍姚，问：“怎么样？烤肠的味道可以吗？” 苍姚点头：“你的调味料很香，本来我还以为自己会吃不完，现在觉得幸好你多送了我两根。” 莫苗骄傲起来：“这可是我花了很多时间调制出来的独家秘方，别的地方可没有的。” 说完这句话，她动作加快了，莫苗要去附近烧烤摊买吃的，工作结束后的乐趣就是品尝美食。 走之前，她笑着跟苍姚告别：“好吃的话，希望你以后再来光顾哦！” 接着莫苗如风一般的离开了。 苍姚待在原地，很久都忘不了她的动作，这样精力十足，充满朝气的感觉，她好像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感觉到。 怎么样才能像烤肠摊老板这样充满干劲呢？ 第二天又加班，苍姚看了一眼时间，虽然比昨天早，但是回到家去也已经九点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铁，回到家附近的地铁站，苍姚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耷拉着，没有精气神。 今天附近摆摊的摊子还有不少，苍姚一眼就看见了莫苗的摊子，莫苗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对待着烤肠。 苍姚想起昨天晚上烤肠的味道，便又去了莫苗的摊子面前，这次等待的客人不止她一个。 莫苗盯着烤肠，嘴上还念叨着：“姐，你的好了，微辣是吧？你慢走，还吃再来呀。” 看见苍姚排队，莫苗跟她对视一眼，“要什么客人？一根三块五，两根六块钱。” “我要三根，中辣，打包。”苍姚没想到莫苗不记得自己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摊子老板攀关系的话，总会有点让人感觉不舒服。 “好咧，稍等哦客人，五分钟就好了。” 前面等待的客人一个个散去，摊子面前就只剩下苍姚一个人了，她看着莫苗认真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老板，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认真的盯着烤肠。” 莫苗看了苍姚一眼，笑：“因为烤肠烤制完美需要关注火候，不过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估摸着就能考出完美的烤肠。” 她才说完，就捞出来一根烤肠出来，她递给苍姚看，满脸的得意：“是不是，刚刚好的脆皮，就这么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外酥里嫩的口感。” 苍姚就这么把烤肠接过去了，直接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烤得很香脆。” 莫苗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着急起来：“喂喂，我只是叫你看一下，不是让你直接吃的呀，蘸上调料才是最好吃的。” 她把烤肠抢回来，因为已经被苍姚吃过了，莫苗只好另外拿出来一个盘子接撒出来的调料。 裹上特制的调料粉，撒上辣椒，才算最完美的烤肠。 莫苗放心下来，把烤肠递回去，说：“现在可以吃了。” 她拍拍胸口，差点她这个招牌就被砸了。 苍姚重新吃下，有了蘸料的烤肠，确实更香了，吃起来舌头也感觉到更加幸福，那种丰富香料刺激的感觉，让她分泌着多巴胺。 “老板，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这么激情的生活着呢？” “嗯？”莫苗困惑，“我很有激情吗？” “你认真的烤肠、很有活力的招揽着顾客，我也想像你一样生活着。” 莫苗想到自己还欠债，摆摆手：“你可别像我这样，我被骗钱，欠了两万块钱，至今都没能回老家。” 苍姚有些错愕，她以为会得到“因为我喜欢”之类的答案。 莫苗故作深沉叹气：“哎呀，人生啊，哪有一帆风顺的呢，反正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了就算了。” 她又拿起剩下两根，撒上调味料，递给苍姚，说：“吃完烤肠，就没有烦恼啦。” 苍姚露出笑容，咬上一口烤肠，真好吃！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但是苍姚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自己就已经想好了。《 》 7、第 7 章 莫苗下楼，走进附近的餐饮店，大部分时间，她的午饭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每天吃一样，完全都不会腻。 虽然有踩雷的店铺，但是人类社会也有这样可口美味的美食店。 莫苗看着菜单，跟老板说：“我要一碗墨鱼丸汤粉。” 她不清楚墨鱼丸是什么，上菜之后才发现是一颗颗丸子，她吃过丸子，挺好吃的。 咬一口墨鱼丸，莫苗立马惊讶起来，继续吃，越吃就越觉得好吃，墨鱼剁碎制作成丸子，更能充分感受到墨鱼的独特香味，又带着嚼劲，越嚼越香，时不时还能尝到浸在丸子里的汤的鲜甜味道。 她一口气把汤粉喝完，站起来找到老板，“那个墨鱼丸是什么牌子的？好好吃！” 老板有些尴尬起来，店里还有别的客人，她露出不耐烦，显然并不是很想回答莫苗的问题。 但是莫苗是个不会放弃的妖，一直缠着老板不放，最后老板不耐烦地把冰箱里的墨鱼丸拿出来。 “就是这个牌子，你自己拍照，不要烦我了。” 莫苗高兴起来，说：“那这一包能直接卖给我吗？” 老板听了莫苗的话，眼睛骨碌转，说：“六十块钱。” “这么贵？！”莫苗惊讶，看到老板的神情，立马明白了，“你在诓我！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我也是你的老顾客，你竟然这么对我。” 她拿起电话，“我要打电话投诉你。” 老板伸手，莫苗敏捷地躲开，警惕地看着她，对方尴尬一笑：“哪里有，我只是忘记了，等下我找个单子看一下。” 汤粉面店老板在柜台翻出一张红色的收据来，给莫苗看，“哎呀，三十八块钱一斤，我真是老糊涂了。” 莫苗一边给钱一边还骂骂咧咧的，“你这是非常不厚道的行为，但是因为你做饭很好吃，我下次还会来，你可别想再骗我了！” 粉面店老板听到她的话，都感觉难以置信了起来。 过了好几天，她想起这个事情，都忍不住发出无奈的笑声，只觉得莫苗是个神奇的人。 莫苗拿着她买回来的墨鱼丸回到家，连忙打开了烤肠机器。 机器都是凹下去一排排的，一包鱼蛋倒上去刚刚好，有了烤肠的烤制经验，莫苗觉得自己现在的厨艺已经非常好了。 不需要多注意……莫苗看着烤焦的墨鱼丸，这玩意怎么这么难烤！ 机器最里面的那一圈最容易烤糊，只有外面稍微好一些。 这些烤糊的，她也一个个扔进嘴里了，别说，看着黑乌乌的焦脆，吃起来还别有些味道，虽然口感有点苦苦的，但是焦味很浓郁。 听说人类不吃焦糊的东西，主要是因为容易致癌，她是妖，应该没有关系。 等了几天，新买的墨鱼丸又到货了，莫苗带出摊，没客人的时候就会去练习，慢慢的不会再出现煎制糊了的情况了。 莫苗拿出签子，把墨鱼丸插起来，一串四个，她就这么拿着吃起来。 前面一个小孩拉着妈妈的手，指着莫苗手上的墨鱼丸串，说：“妈妈，我要吃那个丸子串串。” 穿着白色印花t恤的大姐看了一眼，严厉拒绝了：“等下就回家吃饭了，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牛肉堡。” 小孩耍赖闹脾气：“我想吃，我就想吃那个丸子串串。” “许霄亦，别给我丢人，回家！”许大姐力气大，拎着小孩就走了。 愉快吃完一串墨鱼丸的莫苗，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她拿出提前打印好的价格单子告示，贴在摆摊车上。 今天墨鱼丸正式开始营业，莫苗开始招揽客人，“美味鲜甜的墨鱼丸，撒上香料粉，喷香可口，再撒上香辣粉，香辣刺激，快来尝尝哎。” 年轻人路过，都被莫苗的招揽词给吸引，过来看了眼，一看价格，不少人皱着眉头走了。 “四块钱一串，这也太贵了吧。” 莫苗伸手想喊着她们回来，“可好吃了，墨鱼丸哎，别走啊——” 结果留下来的人也没有点单要墨鱼丸的，全都要了烤肠。 莫苗私心想要推销墨鱼丸，也顺势倒了几颗在旁边烤制。 有几个客人一直盯着墨鱼丸子，又看看价格，可能觉得还是不值，也没有下单。 最后看着丸子好像要烤焦了，莫苗含泪吃了。 这么好吃的墨鱼丸竟然没有一个人下单，莫苗真是伤心。 又等待了几天时间，终于有人下单，莫苗欣喜若狂，看着面前的小孩，高兴地给她多烤了几颗。 许霄亦也很惊喜，嘴甜地感谢了莫苗。 墨鱼丸一点点从白色变成了橙黄，被烤制过的表皮也膨胀鼓起来。 莫苗拿一个新的签子，把墨鱼丸串起来，撒上调料，递给许霄亦。 对方满脸笑容地接过来，一口吃掉一颗丸子，特制的调料粉，味道咸香丰富，好像在一点点打开她的味蕾。 许霄亦露出更大的笑容，说：“真好吃！阿姨，你的手艺真好。” 莫苗被小孩夸得飘飘然，又因为遇见同道中人而感动，对许霄亦承诺：“以后你再来，我都送你一颗。” 许霄亦也高兴，一口气吃完串串，飞也似地跑了。 之后几天时间里，许霄亦都带着四块钱过来买墨鱼丸，别人只会买烤肠，而她就只会买烤墨鱼丸。 莫苗因为她的消费，又下单了几包墨鱼丸，只要许霄亦来吃一天，她就卖一天。 “这圆溜溜的是什么？”毕方又来消费，还没等莫苗说话，旁边就来了个小孩，咧着灿烂的笑容举着四块钱跑过来。 莫苗也笑，收了钱说：“烤墨鱼丸一串对吗？” 许霄亦点点头，毕方也紧随其后点单，“我要二十串。” 两个大顾客下单，莫苗很高兴，拿出一包新的墨鱼丸开始烤。 许霄亦还没等到她的墨鱼丸，反而被拎了起来，许大姐怒气冲冲：“你这个家伙，我说怎么每天都少四块钱，原来你是拿来这里买东西了，烤墨鱼丸很好吃吗？” 被拎住的许霄亦挣扎，大喊：“这个阿姨做的烤墨鱼丸就是很好吃啊！” 莫苗因为这句话，露出骄傲的神色，然后就对上了许大姐快要喷火的表情，她瞬间收敛，摆手表示：“跟我没关系啊，不是我强硬让她来的啊。” “好吃是吧，给我来一百块钱的，给你一次性吃个够！” “哎呀，大姐不要冲动，一百块就有二十几串了，一个小孩吃不完的，别浪费钱了。”莫苗劝阻她，知道她是气急攻心，气不过才这么说的。 许大姐不爽，指着毕方，说：“这人不也点了二十串吗，她能吃完，我小孩怎么就吃不完了。” 毕方抬手指着自己，一脸莫名其妙地说：“我？” 不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了？ 莫苗汗流浃背，她又不能说毕方是妖，胃口跟人肯定不一样。 旁边摊位老板们都在看热闹，甚至路人经过都放缓了脚步看过来。 铁板豆腐老板热心出声劝阻：“大姐，知道你是因为小孩捣蛋气坏了，但是也别冲动，花钱了吃不完也是浪费，这里这么多人呢，还是回家再好好管教孩子吧。” 许大姐听了铁板豆腐老板话，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便顺坡下驴，拉着小孩准备走。 莫苗看她们要走，又慌张地串好烤墨鱼丸，撒上调料，追上许大姐，说：“刚小孩下单，我已经烤了，大姐就拿着吃吧。” 本来已经被劝好的许大姐，这时候又生气了，想到许霄亦这捣蛋的偷拿钱去买烤串，一气之下把烤墨鱼吃了。 许霄亦期待破灭，她还以为自己还能吃最后一串呢。 “哼，还挺好吃。”许大姐一口气吃完，看到许霄亦的眼神，再次警告她，“不要肖想烤墨鱼丸了，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霄亦被拉着回家，走着走着又转头跟莫苗做起了鬼脸，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莫苗抹了一下不存在的冷汗，回到摊子，发现毕方竟然在帮忙烤淀粉肠，看见莫苗回来，毕方赶紧让了位置。 “工作的时候不要随便乱跑啊，你的摊子不要了吗？”毕方指指点点。 莫苗给烤肠翻面，发现毕方烤得也挺好，受不了她的念念叨叨，便说：“好了好了，等下我请你吃多几串墨鱼丸好吧？” 处理完人类客人的单子，莫苗接着给毕方烤墨鱼丸。 毕方还是第一次吃墨鱼丸，撒上调味料，咸香鲜甜的丸子，让她满足地点头：“味道很不错啊，你应该早点卖这个丸子的。” 莫苗却很失落：“这个墨鱼丸根本没有人吃，大家被我招揽来，却只点烤肠。” 毕方看了一眼价格，“四块钱四个，挺贵的，怪不得没人要买。” 莫苗心死：“你个大妖也觉得贵吗？” “我觉得还好，但是人类一辈子能赚多少钱。小吃摊就相当于零嘴，太超过就不值得了。” 毕方一边说，一边吃着烤墨鱼丸，一脸满足，她这现场吃播倒是吸引了一些客人。 这么些天都没什么单子的烤墨鱼丸，今天总算是多了几单。 莫苗开心了，让毕方多吃几串，吃到毕方打了个饱嗝，也才卖了十多串。 这还不算毕方一只妖吃的十多串。 莫苗很心痛，她最爱的墨鱼丸，竟然没有生意。 唯一的客人——许霄亦，因为是偷拿妈妈的钱来消费的，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来。 莫苗第一次意识到，不是她觉得好吃的东西都能拿来卖的，得要看附近有没有这个销售市场。 她看着手里这一包剩下的墨鱼丸，全都扔机器上烤了，自行解决了。 毕方看莫苗这个表情，提醒她：“你降价卖啊。” 莫苗反应过来，早前摆摊给淀粉肠降价过，没有赚头，所以她没想到这茬。 但是冰箱还有好几包她冲动下单的墨鱼丸，不降价卖出去，一百多块钱也是白花了，降价清仓也比浪费好。 她叹气接受了毕方的建议：“哎，也行吧，也比我这几天都吃墨鱼丸汤好一点吧。”《 》 8、第 8 章 刘书以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刷到美食账号帖子，本想要划过去，手指却自己把帖子点开了。 帖子里，楼主把所有评论都回了，评论骂她引流，楼主就怼，四百个评论，她每个都怼了，怼的时候还在反复强调自家烤肠好吃。 她看了下去，咯咯地笑起来。 看着账号发的图片，刘书以的口水也冒了出来，她好像很久没吃过烤肠了。 想到这里，刘书以便起来了，本来想在家躺一天的，既然这样顺便把快递拿回来吧。 她坐了电梯下楼，莫苗定位的地址就在她楼下的地铁口，也是因为距离近她才刷到了莫苗的账号。 刘书以甚至不用对照着账号，一眼就找到了莫苗。 她正激情地招揽着客人，手舞足蹈地，特别吸引眼光，不少路人都因为她的动作地驻足。 旁边只是站在原地招揽的摆摊大姨们看过去，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这年轻人行动力太强，她们这些大妈都比过不了。 刘书以忍不住笑了，这老板的样子跟线上好像没什么差别。 莫苗瞧见刘书以过来，连忙热情地招呼：“烤墨鱼丸降价，原本要四块钱，今天只需要三块钱四颗，要不要来一串？” 被热情围攻的刘书以，点了点头，又加了一串烤肠。 认真烤肠时的莫苗安静了下来，刘书以打量着摊子，机器很干净，旁边有一桶水，应该是用来清洗的自来水。 她难以想象莫苗是怎么一个人推着摊子来的，因为莫苗的摆摊车不是电动的，只是底下装着四个轮子的架子，靠两双腿一点点走过来的吗？ 在刘书以的幻想里，莫苗推着一堆东西，花费一个小时哼哧哼哧地出来摆摊，十分艰苦的模样。 还没吃到烤肠，她就想着以后多关照一下莫苗的生意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可怜了的莫苗，拿起烤好淀粉肠，仔细地撒上调料。 刘书以接过烤肠，刚准备吃，摊子就走来两个人。 个子高的小姐拉着另一个矮的小姐，说：“来吃嘛，都说好了跟我出来玩，一切都听我的安排的。” “多少你也要找个餐厅吃饭吧，来小吃摊吃饭算什么？”个子矮一些的人说话，她抬眼，跟莫苗对视上了。 莫苗咧嘴，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莫苗已经闻到对面这妖的味道了。 只是没想到文鳐移开了视线，拉着她的同伴，想要走人。 本来她还半推半就的跟朋友进来，看见莫苗，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想要赶紧离开。 莫苗不嘻嘻，她想着大家都在外地生活，妖见妖那得热情一些，她又不是蠪侄，喜欢骗妖。 就算不想攀老家关系，也没必要对她这么慊弃吧！ 谭于溪硬拉着文鳐回来，“你不吃，我自己吃就好了，真是的，不知道来小吃摊怎么了你，这么抗拒。” 说实话，谭于溪的力气对文鳐来说很小，文鳐稍微一推就能挣开，但是想到对方只是一个人类，也是自己的朋友，她便妥协了。 一人一妖重新回到莫苗的摊子面前。 而刘书以还在摊子面前，她的烤墨鱼丸还没有好，一边吃着烤肠一边看着她们这打打闹闹的，和莫苗对视一眼，一人一妖也跟着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朋友呀，真好呀。 文鳐看着莫苗的眼神，不情愿地皱眉凶了起来。 莫苗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妖为什么对她这么有敌意？自己分明没做什么，看来是被别的妖骗了很多次，真是悲惨。 文鳐看着莫苗转换着可怜的神情看着自己，更觉得莫名其妙。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谭于溪很开心，点了一串烤墨鱼丸和一串烤肠。 “好咧，稍等。”莫苗继续忙活，给一串烤墨鱼丸撒上调料，递给刘书以，“感谢惠顾，希望下次再来消费。” 刘书以接过烤墨鱼丸，一边离开一边直接开始吃了，下楼过来吃是对的，莫苗的烤肠正如她说的一样好吃。 她才刚离开没过一会儿，莫苗的摊子就突然涌进去很多人。 刘书以听见吵闹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她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人，难道她会让老板的生意变差？ 当事人莫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摊子面前突然涌出来好多客人，叽叽喳喳地要点单。 她一只妖忙着接单，一边着急烤东西，一边忙着打包。 谭于溪看着周围的人潮，忍不住跟文鳐说：“感觉我每次出来都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好奇怪啊。” “嗯……”文鳐汗流浃背了，她是文鳐鱼，是丰收的象征，店铺摆摊做生意的，她过去消费了，会因此受到影响。 所以她更喜欢去一些高级的餐厅，即使影响了店铺，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消费。 以前去过小摊子买东西，差点就发生了踩踏事件了。 而很多妖看到她这个能力，都想要暗戳戳地抓她当做招财鱼，所以她也不喜欢碰到别的妖兽。 谭于溪又说：“看来我是有点招财猫气运啊，去一次餐厅都会爆满，对吧？” 文鳐无奈地笑了笑，看见莫苗只顾着干活，没有看自己，也稍微放松了一下。 刚好谭于溪点的东西做好了，这次莫苗忙得欢送语都没来得说。 文鳐赶紧催促着谭于溪离开，“招财猫快走了，看起来老板已经忙不过来了。” 谭于溪被她逗笑，匆匆走了一段距离才开始吃，刚吃一口她就觉得惊艳，“这个调味料很香哎，你要不要吃？” 看着已经远离了摆摊范围，文鳐也放心下来了，直接伸头咬了一口，烤肠都被吃完了。 谭于溪睁大眼睛：“文鳐！你吃得太大口了吧，不是说不吃的吗？” 文鳐品尝着烤肠香料的美味，狡黠地笑：“我没说我不吃呀，我只是不想去摊子而已。” 谭于溪赶紧把烤墨鱼丸给吃完了，一点也不留给文鳐，又有点遗憾：“早知道我多买几根了。” 只是现在莫苗的摊子挤满了客人，要是去买的话估计得等很多人。 “下次吧，我们直接叫跑腿好了。”文鳐说，为了防止意外，她基本上能不去店里消费就不去店里消费。 两人挽手离开，继续逛街。 而忙碌的莫苗一刻也没能停歇，烤了一串又一串，平时没有多少人气的墨鱼丸，今天都变得超级受欢迎。 这样的错觉，让她以为烤墨鱼丸的市场来了，直到十分钟后人潮散退，再没有人来买墨鱼丸，莫苗才又清醒了。 她猜测，刚才的人潮，可能是前面来消费的那只妖带来的。 莫苗清点着带过来的库存，已经空了一大半了，她很兴奋，等下八点多再来一拨人的话，她就可以早早的收摊了。 如果刚才那个妖能够天天待在她的摊子前就好了。 过几日。 房东发来收租单据，莫苗看过，立马就拿手机给对方转钱。 加上水电就一千三百块钱，她的摊子一个月赚到三千块钱，房租还是给得起的。 结果莫苗输入完密码，软件弹出零钱不足的页面，她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余额。 “我怎么只有一千块钱了？” 莫苗立马坐下来，开始清点自己这一个月的账单，摆摊的钱加上补贴，共计有四千块钱，自己最近也很忙，基本没有去乱买东西。 等她一点点把账单算出来之后，才发现除了摆摊支出、日用支出，她把剩下的钱全部都花在了吃上。 今天高兴了就会买一只烧鸡、今天没收益所以为了支持餐饮同行去吃了火锅……等等列举不过来的消费。 吃饭就花了快三千块钱，莫苗觉得不可思议，摸了一下肚子，嗯，确实吃圆了不少。 那……那也是因为人类餐饮店太多了，不说一些商业街，就算是楼下也有好几家不错的店铺。 莫苗开始接受现实，反正是吃进自己的肚子里的，没关系，不是乱花钱，只是少三百块钱而已，让房东宽限两天就可以了。 她连忙发信息过去求情，焦急地等待着房东的回复，房东也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松了口气的莫苗，连忙收拾东西，打算早点出去摆摊，这一次她多希望文鳐能到她的摊子招揽一下客人。 这次早早出摊的莫苗，占据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她高兴地打开烤肠机器，放上淀粉肠，等待油一点点地烧起来，飘出淀粉肠煎制得油香味道。 原先摆在好位置的摊子老板过来了，从车上下来，看着莫苗，“这是我的位置。” 莫苗觉得她很荒唐，哼了一声说：“你别搞笑了，这里是我的位置。” 这老板是卖炒粉的，生意很好，还每天都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估计一天能赚不少钱。 炒粉摊老板听了莫苗的话，有些困惑，不知道莫苗为什么要重复她的话。 “你没听到吗？这是我的位置。” “对啊，这是我的位置。” 炒粉摊老板脸色涨红，终于明白莫苗的话，这是打算胡搅蛮缠呢，这让炒粉摊老板更生气，作势就要推她。 然后……纹丝不动。 莫苗很疑惑，这个人类为什么要给自己肩膀按摩一下，便抬手给她推走。 “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已经在这里支起摊子了，这里就是我的位置。” “不是你这么说的，我很早就在这个位置摆了，要是你这种规矩，那别人不是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本来就是，谁先来就先来这里摆，这路你又没给钱，凭什么要听你的规矩？”莫苗对她翻白眼。 炒粉摊老板被她的话气到，还想跟莫苗争论。 只是时间一点点过去，行人越来越多，她的炒粉摊子挡住了路，别的摊子也进不来，人们吵闹纷纷。 不少摊子老板都下了车，烦躁地让炒粉摊老板让路。 这么多人对着她一个人骂，炒粉摊老板怂了，找了别的位置出摊，这里的道路终于通畅。 莫苗嘚瑟地对炒粉摊老板笑。 她今天可要大赚特赚，一定得把房租钱给赚出来。 从地铁口涌出来的人流，四散开来，有一部分往摆摊的这条路走，经过的人都被摊子吸引。 莫苗的摊子是最前面的，路人们看见烤肠，才三块五，纷纷下单。 听着不停响起的收款声，莫苗的营业笑容越发的灿烂。 直到这波人潮褪去，莫苗终于能休息一下，连忙看了一下账单，已经赚到二十块钱了，看来今天争取一下，说不定能赚两百。 又来一个客人，莫苗赶紧把手机揣兜里，开始干活。 烤肠机上的烤肠已经空了不少，莫苗顺手拿了新的出来摆上。 刚好烤肠机上的淀粉肠烤好了，莫苗拿起来，给客人撒调料和辣椒，递过去，笑着告别：“好吃再来哦。” 客人离开，莫苗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就看见了一台熟悉的摩托车，穿着黑白制服的人下车。 周围摊子老板迅速反应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骑上车子，逃跑了。 莫苗也反应起来，迅速收好了摊子，但是这次她不会愣着头往前冲了，跟在别人摊子后面比较好。 反正她们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赶人的而已。 只是下一秒她就被那穿黑白制服的城管拦住，莫苗一看，不是上次抓她的那俩大姨。 面前这个城管颇有点年轻，脸色很严肃。 莫苗警铃大作，她跑，这个年轻人在后面追，似乎笃定了要把莫苗抓住。 逃跑的铁板豆腐老板转头焦心地看着，这个城管看起来是新入职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可能再像之前的城管大姐睁一只闭一只眼了，这次莫苗的摊子估计是要被收走了。 莫苗被穷追不舍，一紧张差点就想要化成原型，又想起自己是在人类社会，不能使用妖力，脑子一混乱，就撞到城管面前，一下子被抓住了推车。 莫苗装作可怜样，哀求道：“老妹啊，求你了，姐我欠款两万，就靠摆摊维生……” 这个年轻城管听了，无动于衷，说：“扰乱城市环境，摊子必须收缴，罚款两百。” 莫苗听到罚款，脑子嗡嗡的，猛地抢回了她的存货箱子和户外电源，扛着拔腿就跑了。 进入巷子之后，混入人群的莫苗下气不接下气，想到她的摊子没了，她忍不住大骂起来，又哀嚎着：“我烤肠摊子啊！”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悄悄摸摸地远离了莫苗。 骂完的莫苗终于稳定了情绪，但想到没了摊子，怎么给房租？ 要不，她再次跑路吧？ 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弹出来一个信息，莫苗一看，哭笑不得，是她还在山海住时买的氛围灯退款到账了。 刚好是三百块钱。 好歹她不用露宿街头了。《 》 9、第 9 章 毕方到莫苗平时摆摊的地方，却没看到莫苗的摊子，心里觉得很奇怪，只好明天再来。 然后接连一个星期，毕方都来，都没看到莫苗出摊，她紧张起来，这小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毕方从小地瓜找到莫苗的账号，也没有新的出摊的帖子。 她发信息给妲己：紧急事件，莫苗不见了，速来，寻妖。 妲己疑惑：我为什么要去，你找妖就找獜，她是狗鼻子。 毕方：我没有獜的联系方式啊，你不也是犬科吗？ 妲己：滚。 毕方又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妲己，对方都不回复了，看来找莫苗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了。 …… “砰砰！！！”铁门被敲响，莫苗吓得从床上滚下来，下意识地捞起了旁边的扫把，挪步到门口。 毕方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莫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莫苗连忙把扫把扔掉，打开了门，看到外面松了口气的毕方，她疑惑：“你怎么找到我的？” 毕方一边挤她一边进门：“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废了多少功夫。幸好我的妖际关系不错，找到了獜，她狗鼻子可厉害，立马就锁定了你的位置。” 莫苗听她的话，探头往外面看去，没见到毕方说的獜，便关门了。 毕方进了她家之后，自来熟地坐在了床边。 “摆摊生意不做了吗？怎么没看到你摆摊了？你不是还欠着蠪侄的债吗？” 莫苗紧跟着也躺回到床上，颓废地说：“唉…我的摊子被收了，要拿回来，得交罚款。” 毕方吃惊：“怎么回事？” 莫苗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现在她没了摆摊工具，一下子就没了干活的劲头。 反正缴了房租，妖管所的补贴也下来了，这点钱还能让她摆烂一阵子。 毕方可怜地看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拿出来一个泡脚桶。 莫苗大喜过望，这就是她的泡脚桶，可以加热保温的，她可喜欢了。 “你帮我拿来了泡脚桶！太谢谢你了，毕方！”莫苗抱着毕方，激动地摇晃了一下。 接着莫苗松开毕方，从床上蹦下来，拿着泡脚桶到浴室，装了温水，再搬到床边。 下一秒，莫苗和毕方一起泡着脚，两个妖一脸幸福。 泡脚桶里有一棵草根和一只鸟爪子，都在水里晃悠。 毕方眯着眼享受，她的鸟爪子只有一只，跟莫苗的草根放在一起，泡脚桶显得非常宽裕。 温暖的水包裹着她们，水流柔软的触感，使她们都放松下来。 “真舒服啊。”莫苗和毕方异口同声地说。 毕方看莫苗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便开始鼓励她：“莫苗，继续摆摊吧，赚钱卖大房子，用浴缸泡澡，更舒服更爽！” 莫苗撇撇嘴：“很显然，摆摊是挣不了大钱的，买大房子什么的，哼哼……” “额……”毕方无话可说。 过会儿，毕方再次鼓励：“你知不知道，人类社会每个地方，每个城市的美食都不一样，你难道不想尝尝？” 莫苗感兴趣地抬头，毕方看有戏，连忙继续说：“更何况，你的手艺这么好，你难道不想让所有妖所有人都吃你的烤肠？” “想！”莫苗激动起来，脑海里浮现了大家都过来买东西的画面。 毕方继续打鸡血：“所以说你应该好好摆摊，把你的摊子发展到全世界各地！” 莫苗一下子站起来，激动地说：“你说得对！我不能因此而堕落，我明天就去摆摊。” 莫苗突然化出双脚，本来宽裕的泡脚桶也变得拥挤，毕方扭曲着脸，使劲把自己的鸟爪子从桶里拔.出来。 接着她才鼓掌，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又可以吃烤肠了！” 莫苗看她，说：“我不打算卖烤肠了，烤肠不赚钱，我要换别的东西卖。” 毕方惊讶：“为什么？那你打算卖什么？” 莫苗摸着下巴，过了会儿才说：“还没考虑好呢，没事，反正明天才摆摊。” 毕方因为她这个决定露出失落的神情，想到以后没烤肠吃，她就伤心，“真的不卖了吗？” 莫苗笃定地说：“不卖了！我要卖更赚钱的东西。” 她立马收拾好房间，准备出门，看见毕方还不打算离开，疑惑地问：“你没工作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待着？” 毕方被她说得受伤，委屈地看着她：“你要赶我走？！我为了给你带泡脚桶，请了好几天的假回山海，还跟蠪侄打了一架，差点我就回不来。” 莫苗挠挠头：“不是要赶你走，是我要出门了……哎呀，别一脸委屈了，是我说话太冲了……” 听见她道歉，毕方又乐起来：“嘿嘿骗你的，我有钱不用工作……” 这一副欠打的样子，莫苗捶了她一下，“不许在我面前炫耀！” 既然毕方有时间，莫苗就拉着她，去满大街的找二手摊子。 只是挑来挑去，没有一个便宜的，只有一个人出价八百。 虽然是电动车很方便，但是整个摊子都破破旧旧的，打扫起来得花费不少时间。 莫苗砍价：“五百！” 对方吃惊看她，摇头：“不可能这个价格的，这个车子都是我花了几千块才搞出来的，虽然现在是有点旧了，但是洗干净还是很可以的。” 莫苗挑剔：“你看这些铁板都黑漆漆的，都是油，我清洗起来也很浪费精力，要不，六百？” “八百，没得砍。” 两人僵持不下，莫苗拉着毕方扭头就走，走两下就扭头看两眼，结果对方也开着车走了。 莫苗懊悔，对着她喊：“哎呀，你稍微挽留一下我呗！” 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不要我帮你追上她？”毕方问。 莫苗摇头，叹气：“不用了，就算我花八百块钱买回来，我就一分钱都不剩了，食材就买不了了。” 两只妖蹲在马路牙子，吃着冰棍，仿佛小混混。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莫苗把冰棍吃完，又打起精神，说：“去交罚款，把我的小吃摊拿回来！”《 》 10、第 10 章 莫苗和毕方来到了城管管理办事处，里面有不少穿着黑白制服的人，搞得她有点心惶惶的。 不过这些工作人员现在的脾气倒是不错，看到莫苗还主动招呼：“来拿摆摊车的？” 莫苗点头进去，对方拿出一沓文件，让她签字，签完就可以缴钱了。 她应声，按照对方说的做，然后扫了码转账。 看着余额，莫苗心抽痛了一下，八百块钱只剩六百了！ 工作人员看她给了钱，便领着她出去。 迎面走来一个人，莫苗下一秒就把对方认出来了，气愤地盯着对方。 来人却疑惑地看了她一秒，走了。 “她居然不记得我了！明明是她故意把我摊子扣住的！”莫苗很生气，一边回头看那人离开的背影，一边小声跟毕方吐槽，又凶又怂的。 这时工作人员把她们带到了另一个更大的房间，里面全都是摆摊的车子。 莫苗羡慕地看着面前一个电动车摊子，崭新的，很漂亮，她心里冒起了小九九，如果她把别人的摆摊车拿走，这个工作人员也不会知道吧？ 她立马开始推动这个摆摊车，结果工作人员翻了一下文件，拦住她：“干什么呢，不要拿别人的摆摊车。” 计谋没得逞，莫苗遗憾，灰溜溜地拿回自己的摆摊车了。 她原地检查一番，户外电源还有电，把烤肠机打开也还能用，便这么推着离开了办事处。 毕方看着她，说：“既然东西都拿回来了，不如还是卖烤肠吧。” 莫苗坚决：“不了，我说好不做就不做了。” “既然如此，那你决定好要卖什么没有？” 莫苗摇头：“家里还有不少墨鱼丸没清仓完，还有一箱淀粉肠，被扣留摆摊车时，抢回来的。” 毕方笑，又说：“那你还是卖烤肠吧，食材和制作工具都有。” “干嘛总劝我卖烤肠，一天就赚个一百块，根本不够我吃吃喝喝。”莫苗怀疑地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别的东西不好吃？” 看见毕方没有反驳，莫苗冒起火：“好哇好哇，你这么看我！” “我可没说，我只吃过你的烤肠，又没吃过别的东西。”毕方辩解。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莫苗气愤，要跟毕方扭打在一起，伸出来的拳头突然停下，她伸头嗅了嗅，闻到了油炸的香味，“什么东西，好香呀。” 下一秒，莫苗和毕方和好，一起进了一家炸串店。 老板在给上个客人炸东西，看到她们进来一边忙活一边招呼着：“要吃点什么？冰柜随便选。” 冰柜在门口的左边，里面琳琅满目，装了不少食材，莫苗馋得要流口水，拿了旁边的菜篮子，每样食材都装了一个。 装了满满三个菜篮子，她抬头问毕方：“会不会装得太多了？” 毕方很无奈：“你都装了，说这些？” 两妖装了满满六个菜篮子，老板看到都吓了一跳，犹豫地说：“要不……放回去一点吧，你俩吃不完这么多的。” “没事的，你就炸吧，吃不完我们再打包带回家。” 老板没办法，开始哼哧哼哧地炸，六个篮子，炸得她晕头转向的。 先炸好了一个篮子，老板端上桌，莫苗深吸一口，感叹：“好香啊，我还是第一次吃炸串。” 毕方已经开吃了，她吃的是旋风薯塔，脆香的薯条，加上孜然粉和辣椒粉，咸香味十足。 她咔咔吃完了一根，另一边的莫苗也跟着咔咔吃完一根。 “好好吃！”莫苗睁大眼睛，很兴奋，继续跟毕方吃。 老板汗流浃背地烤完所有炸串，刚松了一口气，看着莫苗和毕方两人已经全部吃完，又是大吃一惊。 莫苗舔着手指沾到的调味粉，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地说：“要不我去卖炸串好了？” 她好像也没打算征求毕方的意见，拍着双手：“我觉得非常好，很好，我要去买食材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毕方了，站起来就走了。 “哎！”毕方连忙起来，准备追上，被老板急忙拦住。 “你们还没给钱啊。”老板一脸慌张，她们俩吃了有五个人的量，要是都跑了，今天一天都白干了。 毕方匆匆忙忙地结账，连忙跑出去，结果妖和车都不在了。 她气绝：“不是，就这么把我丢这了？钱还不给，莫苗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推着摆摊车离开的莫苗，突然停下来，“哎呀，我好像把毕方给忘了，钱也好像忘记给了。” 她回头看看，没见到毕方的身影，太兴奋了，推着车子都跑了几里地，完全忘了毕方。 算了，反正毕方那么有钱，请她吃一顿饭也没关系嘛。 莫苗来到了附近最大的菜市场，摆摊要赚钱，食材肯定不能偷懒用成品的，不仅新鲜度不够，成本也降不下来。 她按照刚才吃的所有炸串食材都买了一遍，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回到了家里。 途中莫苗还顺便买了电炸锅，这么一来，她的余额就剩两百四十九了，搞得莫苗稍微有些慌张。 只有一顿饭钱了！不管如何明天一定要出去摆摊。 花费了时间处理好食材，莫苗给电炸锅插电，等油温上去了，按照烹饪时间放入食材。 电炸锅的温度升起来比较慢，滋滋啦啦的。 淀粉肠一点点的有了变化，嫩滑的表皮变成了膨胀的硬壳。 肉也开始发褐，渐渐的转变成金黄色。 香味飘了出来，莫苗深吸一口，油烟味夹杂着淀粉肠、鸡肉香飘了出来。 虽说这是莫苗第一次炸串，但是她有了烤肠的经验，火候掌握地非常好，淀粉肠先捞出来，放在方便铁架上，晾油。 鸡腿、鸡翅还没熟，莫苗放下蔬菜，先炸根部，再把蔬菜放进去，看着稍微有些软了就捞出来，也跟着沥干油。 最后是肉，金黄色泽的鸡腿、鸡翅出了炸锅，也跟着架在一旁。 莫苗叉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她真厉害，不过看炸串老板制作过一次，她就模仿地有模有样的。 炸串最关键的，就是蘸料了。《 》 11、第 11 章 莫苗特意弄了湿料和干料，又是从小地瓜上学的，然后她再丰富一点，弄出自己的特色香味。 炸串的油已经沥干了，她给抹上料，试吃了一下，眼睛一亮，完全不输她到店里吃的炸串味道。 不过湿料是油泼，刚吃的时候，莫苗觉得比干蘸料好吃，但是多吃两串就觉得腻味了。 炸串本来就是用油炸的，再加入油泼料实在太油了。 莫苗疑惑，又拿出手机开始寻找办法，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自言自语：“原来用高汤会好一点……” 接着她鲤鱼打挺，又出去买了点骨头和蔬菜，回家熬煮，这么煮就到了第二天。 莫苗早上起来，把高汤倒出来，炒香调料，放入一些高汤、水淀粉勾芡变得浓稠，酱料就做好了。 这次炸串蘸上新做的酱料，莫苗吃得喷香，吃一口就要说一嘴好吃，越吃越好吃，完全没了油泼料的油腻感。 莫苗很满意，不愧是她，花费两天就把炸串给搞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把屋子卫生收拾一下，她就得出摊了。 铁架子加四个万向轮的简易小推车，比之前多了一堆东西，要不是莫苗长得高大，这车子都要把她挡住了。 为了这个天气，炸串不会变味，她还弄了一个小冰箱在下面。 这次莫苗推着摆摊车，感觉有些吃力了。 真想快点买一台电动摆摊车！ 莫苗艰难地到了之前摆摊的地铁口，傍晚到了，这里已经有了不少摊子。 铁板香豆腐的老板看到她，欣喜地招呼她：“这边有位置。” 莫苗便把小推车推过去，把她累得够呛，天气还热，她停下咕噜灌了一瓶水。 铁板豆腐摊老板皱眉看着她，眼神还带点关切，“一个星期过去了都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都不来了。” 莫苗擦了一下嘴巴，亢奋地说：“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被抓住了。” 铁板豆腐老板笑了：“你明明可以跑很快的，下次见到城管不要慌张就好了。” 莫苗点点头，这时候地铁人潮.涌.出，两人都不再闲聊了。 她把摊子里的东西给收拾好，电炸锅放油，再开小火预热，接下来是等待客人的来临。 摆摊的队伍很长，炸串有两家，虽然位置都不在一起，但多少有点竞争关系。 莫苗为了吸引客人，挑选了个鸡翅开始炸，希望行人能够被这油炸香味吸引过来。 行人走来走去，铁板豆腐摊子已经开张了，停留了不少客人。 莫苗吸了吸鼻子，豆腐香味飘过来，她也很想吃，眼巴巴地看着摊位，突然就有个客人挪步走了过来。 是铁板豆腐的客人，她点了豆腐之后，视线频频看向莫苗的摊位，她的铁架子也就一张桌子大小，上面又搭高了，一层两层，摆着琳琅满目的食材。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并且看着也挺干净的，曾星慧便过去挑了几样东西。 重新开业第一单来了，莫苗显然很高兴，小声说：“给你送一串薯塔，这个可好吃了。” 曾星慧笑着，看着莫苗把炸串放入电炸锅，油滋滋啦啦的响声冒起来了，不一会儿，她就捞了串出来，问她：“要什么料？干蘸料还是湿蘸料？” 看得出曾星慧有点苦恼，莫苗推荐说：“湿蘸料更好吃一些，或者一半一半也可以。” “那就给我一半一半吧。” 很快，曾星慧一只手拎着炸串，一只手拿着铁板豆腐，离开了。 走出了摊子外，炸串和铁板豆腐的香味环绕在她的鼻尖。 本来想着回到家在吃，又走了几步路，曾星慧实在香得受不了了，站在路边，打开了小吃。 她先吃了铁板豆腐，表皮焦脆充满调料香气，里面嫩滑温热，还没吃满足，就已经吃光了。 幸好还有炸串，她连忙打开袋子，油脂焦香的味道铺面而来，她拿出薯塔，蘸了干料的，吃起来卜卜脆，酥得不停地掉渣。 接着是鸡翅，切了花刀，表皮炸出了金黄色的脆壳，蘸了湿料，不是用油泼的料子。 相对于干蘸料，湿料吃起来没那么干巴，肉炸得会稍微硬，干料入味不明显，是湿蘸料让鸡翅每一处都浸入了香味。 曾星慧站在街边就这么吃完了，要不是还有路人，她还想把手指头上的酱料给舔干净了。 比她以往吃过炸串都要好吃！ 她看着面前的路，才刚走进巷子里面，距离地铁口不远，要不她再去买几串好了？ 莫苗又一如既往地开始了热情招揽中，只是这是她重新摆摊的第一天，很多人被招揽过来，看看就走了。 这让莫苗大受打击，本来信心满满觉得可以大赚一笔的，现在她怀疑，是不是继续卖烤肠更好一些呢？ 正在她怀疑人生时，摊子面前来了个熟悉的客人。 莫苗咧开笑容，招揽着：“烤肠……啊不对，手工炸串，油香十足，咸香好吃，要不要来几串？” 苍姚听着熟悉的叫喊调子，也笑着：“老板，几天不见你，还以为你不做生意了。” “哎呀，我的摊子被城管扣住了，缴了罚款才把摊子拿回来的。” “是吗？”苍姚说着，挑选了十多串下单，莫苗乐得不行，这是今天第一个大单子。 看着莫苗忙着炸串，苍姚好奇问：“摊子拿回来了，怎么改做炸串了，今天我出来，还以为你又没在摆摊。” “烤肠虽然很简单，但毕竟种类太少了，赚不够我花啊。” 听到这话，苍姚又加了几串，莫苗连忙阻止：“你不要冲动消费啊，炸串这东西还是挺容易腻味的。” 苍姚摇头说：“没事的，价格还好。” 莫苗还是阻止她，“你以后再来就好了。” 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客人想买还不行了。 “没关系的，我换了工作，不需要加班，工资还涨了。” 莫苗听了，阻止的手也放开了，还给苍姚多推荐了几串，“涨工资是好事啊，值得庆祝，炸鱿鱼也很好吃的，加一个吧？” 苍姚哭笑不得，点了点头，反正她十多串，应该在三四十块钱。 莫苗正好在算钱，苍姚听着她一串串算，说出总数时，扫码手停滞了一下。《 》 12、第 12 章 “多少？七十八块五？”苍姚吃惊，声音大了一些，惹地周围人都看过来。 “一共十八串。”莫苗开始装袋，一个纸桶装不下，装了三个纸桶。 苍姚付了钱，拎着三个大纸桶离开了摊位，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冲动消费了…… 路人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纷纷开始讨论，“这家炸串店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买这么多，是一个人吃吗？应该是好吃才会买这么多的吧？” 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谁能想到会花七十块钱买这么多炸串。 而且莫苗的烤肠做得好吃，也不代表炸串就好吃了。 苍姚开始后悔了，就不应该跟摆摊老板混熟，她耳根子软，一下子被推荐得太多了。 一路被注视，苍姚总算是回到了家，她松了口气，急匆匆地换上家居服，终于坐下来开始吃炸串。 她打开手机看电视剧，咬上一口炸淀粉肠，香辣浓郁的酱汁，脆皮酥香，内里嫩滑柔软。 苍姚很满足，接连几口，吃完了烤肠，再吃烤鱿鱼、鸡翅和大面筋。 也就吃完这么一个纸桶，她已经有些饱了，苍姚挤一挤再塞一口。 接着她捧着圆鼓鼓的肚皮躺在沙发上，炸串很好吃，只是她没听劝阻，点得太多了。 看着还剩下一个半纸桶的炸串，苍姚遗憾地想，只好放冰箱，明天用空气炸锅复热再吃了。 莫苗的摊子突然来了不少客人，可能是有苍姚做活人招牌，来了不少人点单，架子上的串慢慢地变少了。 电炸锅不停地大火开着，炸串一直下锅，鸡肉从白的，被炸成金黄褐色，飘香的味道，又吸引着不少人客人驻足停留。 到了深夜，莫苗清点着带出来的库存，小冰箱里面也没多少东西了，不过现在估计卖不完了。 铁板豆腐的老板在收拾东西，完了看了一眼莫苗的摊子。 “你换成炸串才第一天，就全部卖出去了吗？” 莫苗抬头笑起来：“也没有，还有一点点。” “不过今天是星期五，到了周末，大家都很乐意花钱吃吃喝喝，你倒是选对了时间。” 铁板豆腐老板说完，便跟莫苗告别，离开了。 莫苗也收拾一下，推着她的小推车准备回家，来的时候推着辛苦，现在清洗用的水都用完了，推车也轻了不少。 刚走几步，被一辆摆摊车别了一下，莫苗差点被没站稳，铁板摇晃，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谁！没长眼睛吗？！”莫苗生气地往前看，那个使坏的摊子已经开远，没有灯光，她也没看清是哪个摊子。 她气鼓鼓，冲着前面大喊：“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不然小心我的拳头！” 难道是她今天的炸串生意太好？被别的炸串老板忌羡了？ 莫苗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回家，一路上没再遇到那个挑事的人了。 她清洗了摆摊车，锁在一楼，再扛着冰箱，拎着电炸锅、箱子、水桶，还有一大堆杂物，进了出租屋的大门。 有同一栋的住户下楼，看见莫苗大包小包的，忍不住停下来盯着她看。 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厉害？！ 草妖化形的莫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清洗好所有的东西，才躺在床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她顺势打开了官方账号，太久没摆摊，都已经忘了这个账号了。 打开后，发现还有人给账号评论。 “老板是不是不做了，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发帖子了。” “这人脾气这么臭，肯定做不下去了。” 莫苗哼，连忙打字，回复：“我卖一百年都不会倒闭！” 深夜似乎是适合上网的时间，立马就有网友回复了她：“太会吹牛了，我看见牛全都在天上飞。” 莫苗被逗笑，差一点就回了，她是真的见过。 牛妖天天在山海飞的事情，人类是怎么知道的！ 她笑了好久，才退出小地瓜，去清算今天的收益。 去掉了支出，今天的利润就有两百多，比烤肠好赚多了，而且品类多，客人们乐意花钱。 明天要再买多点食材去摆摊，怀揣着赚钱的期待，莫苗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莫苗起床，去采购食材。 炸串虽然赚钱，但是也废功夫，除了丸子、鸡柳这样的冻品，别的像蔬菜这些，都得自己亲自再加工。 到了晚上，莫苗出摊，这次她聪明多了，冻了几个矿泉水瓶，放在泡沫箱子底下，把多的食材放进去，这样就不需要扛着冰箱出来了，消耗电费还重得要命。 而且昨天铁架子也因为太重都有点变形了，她现在可没钱买新的架子。 莫苗照例将摊子食材摆放好，挂上她的价格牌子，再拍张出摊照片，发了帖子，开始正式营业了。 许书以和朋友一起回家，讨论晚上吃什么，谈到了附近的小摊子。 “我附近有一家烤肠做得很好吃，很久都没去了，等下顺便去吃吃看怎么样？” 朋友点头，说：“你今天跟我玩了一天，每次讨论到吃的，就会说到烤肠，我真的好奇这个烤肠到底有多好吃了。” 当然没说出口的是，她真的没抱有多大的期待，烤肠再怎么好吃，也不过就是调料比较特别一点。 两人出了地铁，随着人流来到附近摆摊的地方。 许书以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莫苗的摊子，她一如既往地在欢快地招揽着客人。 朋友看到莫苗这么热情，感觉到有些害怕，“那个蹦蹦跳跳不停招揽客人的人，是你说的那个烤肠老板吗？” “对的对的，她这样看起来很热情，但是不会多跟你聊太多的，你放心就好了。” 许书以拉着朋友过去，她的嘴里已经开始泛起烤肠的美味了，等到了摊子面前，她看了一圈，稍微有些失落。 “老板，不做烤肠了吗？” 莫苗笑容满面地招呼她：“不做了，炸串也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朋友倒是开心了，虽然她不讨厌烤肠，但是更喜欢炸串，因为食材多，可以吃东西更多。 她直接挑了好几串，转头看向许书以，说：“炸淀粉肠跟烤肠其实也一样啦，给你加两根哦？” 许书以有些遗憾，但还是点点头，又问莫苗：“真的不做烤肠了吗？”《 》 13、第 13 章 莫苗又回：“真的不做了。” 她这几天摆摊，之前买烤肠的客人过来总会问这么一嘴。 莫苗有点被问烦了，但对待人类客人，她还是抱有很大的包容心的。 “谢谢你那么喜欢我的烤肠，给你送多一根火腿肠，现在的炸串也一样好吃的哦。”莫苗笑着说。 许书以心情稍微好受多了，想来烤肠都能做得好吃，炸串肯定不会太差的。 她朋友点的东西都放入炸锅了，噼里啪啦地油炸声音响起，许书以闻到炸出来的香味，本来就饿的肚子，现在开始鼓鼓叫了。 许书以也跟着挑选了几样炸串。 炸好的串被捞起来，放在铁架子上漏油，油锅又放入新的炸串，莫苗看着她们，问：“要干料还是湿料？推荐湿料哦。” 朋友很快选择了：“那就湿料。” 她之前吃过撒干料粉的，虽然说不难吃，但是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许书以却说：“我要蘸干料的。” 朋友推了推她，笑着：“干什么，跟我反着来。” “才不是呢，”许书以摆手，问莫苗，“干的调味料是不是还跟之前烤肠那个料差不多呀？” “是哦，撒在炸串上也一样好吃，跟别家的味道不一样哦。” 许书以放心了，让她最怀念的其实是莫苗调制的香料粉，那股独特的带着坚果香气的味道，不管是蘸什么都好吃。 莫苗给她们的炸串撒粉，蘸调料，然后装到纸桶里，装上白色的塑料袋，递给她们。 “谢谢惠顾，好吃再来哦。” 许书以听到熟悉的结束语，笑着离开了。 朋友闻着纸桶里的炸串香味，忍不住感叹：“闻起来真的很香。” 等电梯的时候，朋友就有些忍不住了，掏出年糕啃了两口。 浓稠的酱料裹着年糕，咬下去就是酱汁咸香微甜的口感，年糕咬下去表面是脆皮，里面韧韧的，糯糯的，嚼劲十足。 “好好吃！”朋友低头看了眼纸桶，后悔了，“我好像点得有点少了。” 经过的住户有些好奇地看过来，炸串的香味远远的飘来，有一个人被吸引住了。 夏富不停瞧着，面前的人给同伴分享了年糕，两个人都吃得很香。 她反复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张嘴想要叫住她们。 结果电梯刚好来了，许书以和朋友什么也没听到，进了电梯，夏富也连忙跟着进去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电梯拥挤的时候。 夏富使劲探头，没看到许书以她们，没办法，她只好跟着。 等到了二十楼，电梯里面的人才终于挤着下去了。 她家在七楼，没想到为了这股香味，她跟着上了二十楼。 看着面前的许书以和她的朋友，夏富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为了点吃的跟上来，看起来很怪异吧？！ 吕和悦推了推许书以，气声说：“你看前面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难不成是要抢我们手上的吃的？” 许书以被朋友的话逗笑：“怎么可能……” 但她也看到夏富的眼神了，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确实有些不对劲。 直到许书以的楼层到了，两人匆匆下去，也瞧见夏富突然拦住电梯门，跟着两人一起出来了。 吕和悦吓一跳：“你看！她就是对我们有企图，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跑起来啊？” 许书以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夏富，这个人她看着有点眼熟，但应该不是这一层的住户。 她刚想转头质问，对方终于开口了：“那个，你们手里那个炸串是从哪里买的呢？很香，我也想买。” 吕和悦想要逃跑的脚步也瞬间停止了，她转头，“哈？” 许书以被逗笑了，拉着吕和悦的手臂，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响彻了整个楼层。 夏富说出来了之后还觉得有些尴尬，一路跟着别人上楼，恐怕被当成坏人了吧。 不过许书以的笑声倒是缓解了气氛。 吕和悦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呢，要谋财害命。” 夏富又一次尴尬，真被当成坏人了。 “我们就在楼下地铁口摆摊那边买的，那个老板很热情的。”许书以笑声停下，把位置告诉她。 她很主动，给夏富看了莫苗的摆摊账号，说：“你看她的定位就知道了。” 夏富笑起来：“我知道了，谢谢。” 看她为了炸串而跑上来追，吕和悦大方地拿出一根火腿肠，说：“送你，给你尝尝味道，这个炸串确实好吃，她家的蘸酱是一绝。” 夏富受宠若惊地接过来了。 许书以看了一眼，拍了一下吕和悦，嗔闹：“你拿我的烤肠装大方？” 夏富听了，犹豫一下又递回去了。 许书以摆手，笑起来：“没事，你拿着吧，我教训这个家伙就好了。” 吕和悦玩闹似地笑起来，跑着离开了，许书以在她后面追，“你这个家伙……” 声音渐远，夏富站在原地笑起来，吃了一口炸火腿肠。 已经完全开花的火腿肠，表皮非常的脆，咸甜浓郁的酱料裹满了火腿肠，吃下去就是爆满的香气。 真的好吃。 夏富两口就把火腿肠给吃完了，这下她的胃口完全被打开了。 她重新坐了电梯下楼，到了七楼，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出电梯回家。 到一楼，夏富出了小区，来到了地铁附近的摆摊街道。 她沿路往前走，看到了别的摊子，忍不住皱眉，不少摆摊车看起来破破旧旧的，一点都不卫生的感觉。 最后来到了莫苗的炸串摊子，夏富审视了一下，稍微松了口气，这家的摊子虽然很简陋，但是挺干净的样子。 她首先选了火腿肠，接着再选了几样肉和蔬菜。 “好咧，稍等。”莫苗开始专心炸串。 摊子面前行人匆匆，有个穿着黄色马甲的人在附近逗留。 她环顾了四周，皱着眉头打电话，说：“喂，你好，我在附近都看了一圈了，没看到你说的穿着绿色衣服卖烤肠的摊子啊。” 坐在办公室里的文鳐也跟着皱眉，“怎么会呢？”《 》 14、第 14 章 “穿着绿色衣服的，上蹿下跳，非常热情招呼客人的摊子，应该很容易找到的啊。” 文鳐说着，开始怀疑了，难不成是莫苗不做生意了？ 这时候莫苗安静地炸着串，赖丰羽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她身上的绿色上衣，但莫苗太安静，赖丰羽又移开了目标。 “绿色衣服的是有几个，但是没看到有上窜下跳的摊子老板啊。” 赖丰羽心想真的有这样的老板吗，但是文鳐给的钱很多，她舍不得这么大单子取消，便继续说：“我再找找看，等下再给你打电话。” 她又在这个摆摊街道走了一圈，卖烤肠的倒是有几家，但是没穿着绿色衣服。 反反复复地走来走去，她还撞到了路人，闻到了对方炸串的香味。 夏富瞪了一下面前的人，闻到炸串香味，瞬间又可以原谅全世界所有人，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赖丰羽羡慕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炸串看起来蛮好吃的，她也想吃，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了。 “咸香美味的炸串，滋滋冒油咧，贼好吃。” “大姐，要不要来尝尝啊？都是早上新鲜购买的食材，新鲜得咧。”莫苗又学了新的叫喊。 赖丰羽听到莫苗的叫喊，一下子锁定了目标，客人原来真的没说错，真的有上蹿下跳招揽客人的摊子老板。 她连忙拿手机拍了莫苗的照片，发给了文鳐，问：“老板，你说的是这个摊子吗？她不卖烤肠了，卖炸串了。” 文鳐下一秒就读了信息，回复：就是这个摊子。炸串？也行，她还有多少？ 赖丰羽凑近了莫苗的摊子，对方连忙招揽她：“要不要来一串啊？可好吃的了。” 她摇头笑了一下，拍了个照片发给文鳐，对方看了图片，自言自语：“怎么还剩了这么多，那我就大发好心。” 赖丰羽看了信息，吃惊了一下，便对莫苗说：“这些炸串，我都包圆了，多少钱呢？” “什么？” “我要全部都买了。”赖丰羽有点不高兴了，这个老板耳朵是不好吗？ 莫苗摇头：“你一个人吃不完的，我不能都卖给你。” 赖丰羽都愣住了，笑了：“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是帮别人买的。” 说完，她转身，露出马甲后背“跑腿”两个字。 莫苗好奇看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跑腿，“真不是你一个人吃的？” 得到赖丰羽的肯定后，莫苗很高兴，立马把电炸锅的火开大，然后开始炸。 有客人闻到香味过来，莫苗摇头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都卖完了，下次再来吧。” 戴元柏看着摊子，面前还有这么多串，顿时冒火：“这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做生意的？” 莫苗看她，说：“这上面的有人预定了，不是说故意不卖给你的。” 戴元柏听了之后，便看着旁边的赖丰羽，一副“是你抢我吃的”模样。 赖丰羽摆手：“我只是个跑腿，是下单的客人说全都买了的。” 没有可以攻击的对象，戴元柏瞬间颓废了，“找不到工作，怎么连个炸串都吃不上。” 赖丰羽瞬间怜悯了，商量着说：“反正客人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串，不如给你匀两串好了。” 戴元柏眼睛亮了：“真的？” 莫苗把炸好的肉串捞出来，放在一旁晾油，对赖丰羽说：“让你代买炸串的人，是不是只让你包圆架子上的？” 赖丰羽不明白莫苗为什么要这么问，倒是点点头。 然后就见到莫苗蹲下，又另外掏出了一堆串串来。 莫苗对戴元柏露出灿烂的笑容：“找工作不容易啊，给你送一根火腿肠，希望你能找到心满意足的工作。” 戴元柏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那这些我都要了。” 莫苗点头，继续开炸，电炸锅油烟冒起，周围就跟个火炉似的，看着炸串一点点被炸得金黄，她心里也高兴，今天可以早点收摊走人了。 赖丰羽帮买的一桶先装了起来，接着是戴元柏点的单子。 莫苗一边打包一边说：“因为你的单子太多了，我先给这个客人炸完了，等久了不好意思，也请你一串火腿肠。” 她的火腿肠存货不少，进货价格低，就到处送人。 果然赖丰羽被送了东西很受用，她笑起来：“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客人很大方，赚这么一个单子比我跑好几个单子还赚钱。” 莫苗给炸好的火腿肠裹上蘸料，递给她：“不用客气！” 这边戴元柏站在原地拿出炸墨鱼丸吃了起来，外面酥皮里面是充满韧劲的口感，丸子大小一口一个，还有这浓郁的酱料香味，让她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太好吃了，老板，等我找到工作了，我一定来这里大消费一笔。” 说完，她就一边吃一边离开了。 赖丰羽吞了吞口水，不再推托，把炸火腿肠接下来了，用油炸锅的火腿肠，开花开得很灿烂，酱料裹在上面，很有诱惑力。 她吃了一口，然后再一口，三下五除二地把炸肠给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赖丰羽盯着莫苗努力炸串，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老板，你还有多余的串吗？再给我炸几串吧。” 莫苗笑吟吟：“当然有了。” 赖丰羽心满意足地吃上了烤鱿鱼，两串鱿鱼要十八块钱，可不便宜，但是味道十分不错。 柔韧有劲的鱿鱼，炸得充满韧劲，裹上了酱料，吃起来让她真想回家小酌几杯。 莫苗这边已经把架子上的烤串全部炸完了，满满的十三个大纸桶，这还是为了赖丰羽方便拿，把炸串都塞得满满的，纸桶鼓鼓.胀.胀的。 赖丰羽的箱子里塞满了，把手也挂了不少，最后还是她跑去便利店买了个纸箱，勉强把炸串都装起来了。 莫苗有些担心：“你要好好把东西送到啊，不要砸了我的摊子招牌。” 赖丰羽汗颜，莫苗还没开口，她刚想说不用担心的，没想到她关心的是炸串。 不过，赖丰羽还是拍拍胸口：“相信姐的技术。” 接着她拧了车把手，离开了，花费了十多分钟路程，终于到了目的地。 看着面前的大楼，赖丰羽还是忍不住看了又看，不愧是大客户，竟然在这种地方上班。 听说这家企业破除了“富不过三代”的说法，从初始创始人开始企业就风生水起，现在接手的是第三代了，发展依旧很不错。 而且每一代老板都很大方，年假、奖金、福利都很好，就算是在里面做清洁工都不错。 可惜她没有学历，也没有能力，很难进这家企业。 而清洁工年龄要求四十岁以上，赖丰羽想，等她干不动跑腿了，可以来这里应聘一下清洁工。 赖丰羽打电话给客户：“你好，炸串到了，有十三个纸桶，很多，能找几个人帮忙拿进去吗？” 她刚说完，就有人从大楼出来了。 “是跑腿送来的炸串对吗？给我们吧，是老板吩咐我们来拿的。” 赖丰羽连忙挂了电话，跟着她们一起把炸串拎了进去。 进了大楼，更是让她大开眼界，充满设计感的前台大厅，中间还有着一副长着翅膀的鱼的设计图画。 她再跟着员工们进去，是一楼的大桌子，摆着琳琅满目的食材。 这么一看，十三个纸桶的炸串，好像也不算多了。 员工们放下炸串，拿了一盒披萨递给她，说：“辛苦你了。” 赖丰羽吃惊：“给我的？” 对方笑了笑：“我们订餐，披萨店给我们多送的，拿去当晚饭吧。” 赖丰羽高兴，真不愧是出名的企业，对待跑腿都这么大方，她拎着披萨走出去，迎面撞见一个人。 那人匆匆忙忙地从电梯出来，进了里面摆着美食的餐桌。 赖丰羽回头多看了一眼，这人跟前台墙上那个鱼图案，感觉很像似的。《 》 15、第 15 章 文鳐下楼，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她作为老板还是要保持矜持。 她环顾了一下，点点头，夸奖了一下员工操.办下午茶辛苦了，然后就开始拿吃的，披萨很好吃拿一盒，炸鸡也很香拿一盒，炸串也很美味拿一…… “老板，炸串数量比较少，你稍微挑选几串就好了吧，不然员工们就不够吃了。” 文鳐很伤心，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挂着笑容感谢了这位员工：“幸好你提醒我了，那我多拿点别的吧。” 炸串不能拿一纸桶走，她只能选荤素搭配的选几串，然后拎着别的吃的走了。 文鳐拿完了，不同楼层不同部门的组长才开始出动，领了自己部门员工的份回去了。 下午五点时分，楼里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开始享用美食了，大家都吵吵闹闹的，热闹非凡。 这一周一次的美食派对，原本是因为文鳐自己想要吃点好吃的而弄出来。后来她发现每周三都弄一次，员工们工作积极性会更好，她就一直延续下去了。 反正她兜里有钱，让这些人类员工快活快活也无所谓。 新闻里说企业传到第三代了，其实每一代都是她自己，找个妖给点钱假扮一下是她的孩子，然后自己再换个模样生活。 人类根本没发现呢，不少有名气的妖都这么生活着。 妖和妖之间也不能拆穿，这种暴露妖身份的事情，是会被关在山海哪里也出不去的。 文鳐出了电梯，听见员工们因为美食而欢呼，她笑了笑，进入办公室。 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文鳐连忙把吃的放到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她也激动地搓搓手，开吃。 吃到后面只剩下炸串，文鳐遗憾地拿起来，是她爱吃的大鱿鱼，还有炸得很漂亮的墨鱼丸。 炸得表皮都酥脆酥脆的，酱汁入嘴就能感受到这丰富浓稠的美味，搭配大鱿鱼、墨鱼丸充满韧劲又柔软的口感，解腻又美味。 这小妖做的烤肠好吃，炸串也一样好吃，只是才四五串，根本不够吃。 看起来她得再消费一次才满足呀。 …… 莫苗起床，看见外面灿烂的太阳，连忙爬到屋顶去，虽说吃饭也是维持生命的一种，但时不时光合作用一下也不错。 晒到莫苗口干舌燥，她又下来喝水，接着她便去菜市场买东西。 昨天她把剩下的串串全部都卖完了，收拾回家才八点，要是那个大老板天天都包圆她的炸串就好了。 莫苗买完食材，便在一家店坐下，点下一碗烧鹅濑，柔滑多汁的鹅肉，清甜可口的汤底淋上鹅肉酱汁，她咕噜咕噜吃完，呼出一口热气，十分满足。 卖烤肠的时候不需要来菜市场，导致她现在才发掘到市场的美食店。 都已经十点多了，这家店的客人还是这么多。 人类虽然寿命短，但是做美食确实一绝，怎么能发明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吃饱了，莫苗干活都有劲了，把串串、调料都准备好，莫苗下楼吃了碗煲仔饭，吃了个满足，这才推着摊子准备做生意。 今天晚霞一片红彤彤，火烧云照映着莫苗的脸，她呼吸着空气，心情愉悦。 看来今天肯定有好事发生。 莫苗停在平时摆摊的位置上，把串串都摆上架子，琳琅满目的食材，她看着都嘴馋。 她拍了照片，发到账号上，平时打开小地瓜都是骂她脾气臭的评论，这次破天荒的，竟然有人问她今天什么时候出摊。 莫苗想，难道是她的客人关注了账号吗，难道她的小吃摊也有老顾客了吗？ 她面对顾客还是很客气的，叠加了不少表情，回复了对方：“你好，现在已经开始摆摊了，可以过来购买哦！”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莫苗便关掉手机，开始认真招揽生意。 人类客人没招呼到，反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妖。 莫苗开心地打招呼：“你一个人吗？要吃点什么？” 妲己抬头表示回答，看了她的摊子，说：“你怎么不卖烤肠了？” 说着她挑了几串，全是鸡肉，没有一串蔬菜。 “烤肠赚的钱不够我吃饭，你也知道，我们胃口很大的，人类美食又好吃，我忍不住，钱都吃掉了。” 电锅开火，等待油开始泛起涟漪，莫苗把鸡翅扔进去，鸡翅表面开始慢慢缩起来，一点点地变成了褐色，再变成金黄色。 妲己：“刚好我这边有个集会，你要不要参加？到时候会有很多客人的，你可以赚很多钱哦。” 莫苗感兴趣：“什么集会？” “我朋友在负责的一个商业活动，为了让吸引大家过来消费，弄的一个摆摊美食汇，摊位费不贵，五百块一天。” 莫苗：“还要钱，我不去了。” 妲己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拒绝了。 她手机又响，打开一看，就是那位朋友不停的发来的求助信息。 妲己冷着脸关上，要不是她欠这个朋友一个人情，她还真不想在这里央求莫苗。 没办法，她开始跟莫苗商量。 “五百块钱真的不贵的，我朋友她算过，每个摊子都能赚到一千块的。” 莫苗不信：“都是为了骗人去摆摊乱说的数据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生意。” 妲己：“是真的，她搞过好几次这种集会了，人流都不错的，她现在是事发突然，有人生病退出了，明天就要开始了，来不及找商家了。” 莫苗：“集会摆摊需要证件的吧？我就一个健康证，摆不了。” 妲己摸着下巴：“有健康证就完全足够了，别的东西，她会帮忙给你处理的，只要你能填补这个空缺就行了。毕竟你做的东西好吃，你不来，对她来说损失才叫大呢，没有你的美食吸引顾客，怎么搞得起活动？” 莫苗被妲己夸得飘飘然，嘴角的笑容是停不下来了，差一点就要答应了。 但是她兜里就没有五百块钱，被蠪侄骗过一次的莫苗突然清醒了：“你不用说好话了，我不会被骗的！” 妲己好话说尽也没能劝到这个小妖，累得不行，又一次自来熟地坐了莫苗带来的折叠凳。 这时候鸡翅炸好了，莫苗刷了酱料，看起来很美味，妲己接过来。 她一口吃下一整个鸡中翅，接着吐出来一块完美的鸡翅骨头，满意地点点头。 酱料很好吃，清爽又鲜甜，搭配起金黄外皮的鸡翅，很完美。 妲己继续干净利落地吃完了好几串鸡翅，再次给出条件：“如果你去集会的话，我可以免费给你在论坛上打广告。” 莫苗转头看她，“真的？”《 》 16、第 16 章 晚上八点是行人最多的时候，也是附近摆摊档口最忙的时候。 莫苗的摊子面前就站着几个客人，她在认真地给对方炸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毕方。 “你生意很好啊？看起来改卖炸串，你赚了很多钱嘛。” “哎哟喂我的地姥姥。”莫苗吓一跳，看清说话的是毕方后，她才松了口气，“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毕方斜视她：“你有钱了，竟然能在论坛上打广告了。” 还有客人在等待，莫苗忙得不行，她可没时间处理正怄气的毕方，便戳戳她，说：“我请你吃炸串，等会儿再跟我说话。” 说完莫苗就忙着刷酱打包了。 毕方很生气但是没办法，只好一屁股坐在折叠凳上，抱肘等待。 莫苗炸完一串又一串，客人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毕方本来恼怒地坐着，结果又站了起来，给莫苗帮忙打包了。 等摊子上的炸串清了有一半，莫苗才终于清闲下来。 毕方帮忙干活的手连忙收回去，叉腰看着她，指指点点：“你有钱了，能上山海论坛了，但是跟我吃饭要逃单是吧？” “哎呀，我不是故意逃单的，我只是忘了，多少钱嘛，还给你了。”莫苗说着就要给毕方转账。 毕方却按住她的手机：“我的重点不是这个，你竟然赚了五千块钱？有钱上论坛打广告了？” 莫苗挤眉弄眼，带着点小得意：“炸串哪里赚得到那么多，是妲己免费给我打广告的。” 不过莫苗不知道妲己这么迅速，说完就给她打广告了。 她打开山海论坛，看到“莫苗小吃摊”几个字，仿佛发光一样，置顶在论坛最顶上，她笑意止不住。 只是这个广告能吸引多少妖，莫苗也没什么期待。 毕方听到这个消息，比莫苗赚到五千块还要吃惊，“妲己那家伙，竟然对你这么大方，你到底有什么……” 莫苗伸手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讲的好像我们私下有什么交情似的，我们是正经的交易，她要我去一个集会，只要我同意去了，就给我免费打广告。” “这样嘛，”毕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俩交情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给你炸小鱼吃。”莫苗说，从存货箱里又拿出好几条秋刀鱼串，一起全部下了炸锅。 油噼里啪啦冒起来，鱼肉香味飘出来，毕方盯着，看着变成金黄色的秋刀鱼捞出来，晒油，这一步她都忍不住想要吃了。 莫苗阻止了她，给秋刀鱼串刷上调料，再递给毕方，“我做的比那家店更好吃！” 毕方一口一个秋刀鱼，鱼刺也不用挑，全部都吃下去了，连着咸香微辣的调料，香味仿佛在嘴里绽放，吃得她连连点头。 这时候莫苗跟她打起了商量，“听说到时候集会人流会很大，我需要有个临时的帮手，你要不要过来帮忙，以后你的秋刀鱼我就免费包了，怎么样？” 沉迷于秋刀鱼美味的毕方，听到莫苗最后一句话，立马就点头了，“为了秋刀鱼，我在所不辞。” 莫苗笑嘻嘻：“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家楼下，记得准时到哦。” 最后莫苗还送了毕方好多串，对方捧着一个纸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晚上莫苗收摊回家，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还是没把钱还给毕方呀。” 莫苗起床，没有先去菜市场，而是换了个方向，坐上地铁，去到了一个广场。 这边有个玻璃建造的豪华大楼，里面灯光璀璨，看起来很漂亮。 莫苗看了一眼，没进去，来到了商场大楼外旁边的一个蓝色帐篷，里面有工作人员。 她过去报上名字，立马就有人过来了。 对方穿着polo衫，还拿着对讲机，虽然没有名牌，但是看她忙活的样子，估计就是这次集会活动策划人了。 “莫苗？老苏介绍来的？”李方茵问，看见莫苗点头，给她一叠纸，“给你搞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收好了，健康证带了吧，看一下。” 莫苗掏出来给她，李方茵点点头，“你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她就拿着文件走了，一路上拿着对讲机，看起来确实很忙碌。 过了一会儿，又有另一个人带着她，来到了广场中间，说：“到时候我们这边会有标识，你的摊位在三十七，带食材和制作工具来就好了，我们有桌子。” 接着她又跟莫苗说了一大堆，比如不能无故缺席、食材数量大概多少，把莫苗说得晕头转向。 最后莫苗缴了钱，终于可以离开广场，回去准备她的食材。 平时她准备大概一百多块钱的食材，这一次要准备三百块钱的，只有卖到八百块钱的营业额，她才有赚头。 买完食材，莫苗路过烤肉店，这次不能过去吃了，只能在附近小店吃上一碗凉皮，爽辣清香，这才有动力干活。 熬好酱料，串好三箱串串，做好这些，她扛下楼。 毕方果然准时到了，开着她的小汽车。 莫苗把东西放到她的后备箱，羡慕地围着毕方的车子看，“这里不能用妖力，去远一点就得徒步，还是得有车才方便啊。” 毕方倚在车子上，看得出来她很骄傲，莫苗拍了她一下，“别炫耀了，快来帮忙。” “哎哟。”毕方的手从车上滑下，碎碎念了几句便跟上去了。 摆摊的东西都搬好了，莫苗坐上了副驾，毕方开车来到了集会广场。 原本空空荡荡的广场，现在都已经搭上了帐篷，门口两边也都弄了一个美食集会的招牌。 不少商家都已经过来摆好东西了，现在广场热闹热闹闹的，到处都有穿着马甲的工作人员在行走。 毕方还是第一次参与集会摆摊，很新奇，四处看来看去，“这家摊子的东西好像挺好吃的，这家也挺好的……” 莫苗叉腰：“只有我的炸串是最好吃的，知道了吗？” 毕方闭嘴挂起一个笑容，心想，到时候有空了她就去买别人家摊子的美食。 莫苗不知道毕方心里的小九九，她正在测试电锅能不能用。 集会的电源没问题，之后就是把炸串摆出来了。 她还拆了摆摊车的透明架子，用来摆炸串，整整齐齐的，赏心悦目。 五点，集会美食节正式开启，莫苗听到远处音乐响起。 不少商家开始制作美食，用香味招揽客人，商家们自己也可以放音乐吸引客户，一瞬间吵闹非凡。 莫苗不服输，也跟着开了电锅，把制作比较久的肉串扔进去炸。 只是肉串炸到变色，最后捞出来刷酱料，入了毕方的嘴，都没有见半点客人来。 这个集会搞得这么热闹，怎么半点客人都看不见？莫苗看着自己这么多炸串，有点担心。《 》 17、第 17 章 “你说妲己是不是骗子，她说这个集会很多人我才来的。”莫苗转头跟毕方说话。 毕方却盯着面前看，胳膊肘杵了莫苗一下。 “我怎么就是骗子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莫苗回头，连忙露出营业用的笑容：“客人，要不要来点炸串？” 妲己不跟她计较，反而挑选了她喜欢的肉串下单了。 终于开了一单，莫苗很开心，非常认真地给她制作。 妲己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还不到天黑，可能大家还没有下班，再过一会儿人可能就多起来了。” 毕方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挂着一轮白月。 集会里有几个人在走动，然后慢慢的人流越来越多。 妲己要的炸串也制作好了，她拿着切半的鸡腿啃着，问毕方：“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给莫苗打下手呢，还以为很忙呢，没想到等了这么久都没见人。” “真是有够闲的，真想像你这样有钱。” 毕方恼：“我才不闲呢！你不要总是把钱给你那些狐狸姐妹，你不就有钱了？” 两妖要吵起来，熟络的两个翻出对方出糗的旧事。 莫苗站在一旁看，听得咯咯笑。 行人觉得这里热闹，凑过来看，妲己和毕方终于停了互相揭短，扭头不看对方。 莫苗连忙恢复营业模式。 旁边卖鸽子的摊子非常火热，人挤人的，莫苗摊子前只停留了几个客人，点单也不多，都是份量多价格不贵的小串。 莫苗看着今天营业额，才五十块钱，难道她今天就要血本无归了？ 面前一个拎着一堆吃的人走过来，和莫苗对上了视线。 莫苗瞬间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妖气，貔貅嬉皮笑脸地走过来，跟妲己打了招呼。 “这就是你论坛上打广告的摊子吗？很弱的妖啊，妲己你总是这么容易心软啊。” 莫苗被貔貅说得糊里糊涂。 妲己却承了貔貅的夸奖：“哪有，这是我这个大妖的举手之劳而已。” 毕方拆穿她：“貔貅，臭狐狸拿论坛广告哄骗这只小妖的，你看莫苗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结果这么久了就卖出去十多串。” 妲己更正毕方的话：“不是哄骗，是互惠互利。她点头同意的，我可没说什么大话。” 貔貅凑近看了看炸串，舔舔嘴唇：“东西看起来蛮好，怎么会没有客人呢，那就每样给我来一份吧。” 莫苗惊喜，连忙应声，开启电锅炸起来。 貔貅站在摊位前，打开她在别的摊位买的美食吃了起来，她吃相可豪放，狼吞虎咽的，不过几分钟就把手上的东西全部吃完了。 她随手擦擦嘴，盯着莫苗炸东西，牛肉小串很嫩，放入热油就开始变色，然后变成油亮的褐色，架在铁架子上晒油，刷上香浓油亮的酱料，撒上辣椒粉，就可以享用了。 一把牛肉小串，貔貅一秒一串，看着好像没嚼就下肚了，但脸上十分满足。 “你这小妖手艺还不错，怪不得妲己给你打广告了。” 莫苗刚笑起来，就瞧见貔貅又盯着她，似乎在说炸得快一些，她连忙加快动作，油锅里面的炸串不停地翻滚，更均匀快速地炸制熟透。 等貔貅吃了一半，摊前就停了两个客人，她们看着炸串架子，点了二十几串。 这下莫苗就停不下来了，油里沸腾不停，毕方站在旁边招呼客人，帮忙刷酱。 又过一会儿，逛集会的路人再次止步，也跟着要了二十多串。 虽然人流不像卖蒸鸽子摊那么火爆，但是停留下来的人们都点得特别多，架子上的炸串很快就空了不少。 趁着炸串还没好，莫苗连忙从箱子里面补货，心里希望多来点客人。 貔貅拿着最后一串炸鸡腿，嚼吧嚼吧吃完，骨头也没吐出来，心满意足地把签子扔进垃圾桶，笑着跟莫苗告别：“就帮你到这里了，我走了。” 莫苗听了一头雾水，虽然她能感知到对方是大妖，但她并不认识对方。 毕方小声提醒：“她是貔貅，只进不出，招财进宝。” 莫苗恍然大悟，看来是跟文鳐一个类型的妖，只是貔貅的妖力太强，她可不敢让貔貅当自己的招财妖兽。 等她把面前客人的单子都处理完，摊子就又开始冷清了。 莫苗补充着空掉的架子，满心欢喜地等着后面的客人，但是又等了半个小时，就停留了几个客人，点的也就三四串，卖出去的显然没有貔貅在的时候多。 “不是招财进宝的吗？怎么没效果了？” 毕方：“她这个能力只有在她想用的时候，才会有效果。” 莫苗“哇哦”一声，心想，这就是大妖的厉害之处吗？ …… 单丹秦从大楼出来，皱着眉头看着附近的集会，音乐声响了一天，可给她吵死了。 但瞧见别人都拿着串串在吃，她又好奇，走了几步还是折返了，反正晚上没事做，逛逛也无所谓。 一进去，她就上头了，这个蚝蛋烧不错买一个；爆浆鸡排不错买一个。 还有每个美食集会必有的烤羊肉串，她都买了，摊位播放的音乐依旧吵闹，但她可以一边听一边吃着手里的小吃了。 但是手上的小吃，没几个是好吃的，单丹秦解决掉手里的东西，皱着眉头，准备离开这个集会，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莫苗看到她，热情招呼着：“姐，要不要过来看看呀？我们这青菜十块钱六串，还有很多肉串，大鱿鱼、五花肉、鹌鹑蛋、食材很多的，尝尝看呀~” 单丹秦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莫苗更热情地招揽着自己，她摸了摸肚子，没吃饱，炸串都是冻品应该不会难吃的。 她看了一眼架子上的东西，挑了青菜之后，她的手就停不下来了，鸡翅、五花肉、里脊肉、年糕、南瓜饼……一下子就挑了十多串。 莫苗数着串串，说：“五十块钱。” 单丹秦放心了，她特意没挑太贵的，像那个大鱿鱼，看起来就很新鲜很好吃，但是一串就要十四块钱。 她今天已经花了很多冤枉钱了。 油锅炸着她点的串串，香味慢慢飘出来，单丹秦盯着看，希望这个摊子不要让她太失望。《 》 18、第 18 章 单丹秦的炸串制作好了，莫苗问：“干蘸料还是湿蘸料？可以一半半哦。” “那就一半一半。”单丹秦还是很乐意尝试的，总归不会两种口味都会踩雷的。 “好咧，你的炸串好了，觉得好吃的话你再来呀~” 单丹秦拎着纸桶走了，往外走出集会，走到地铁站附近，她就忍耐不住，拿起一串炸串开吃了。 年糕炸了之后，表皮变得很硬，但是刷了湿蘸料，稍微缓和点了表皮的硬度，酱料的层次也很丰富，闻着很香，有股骨头的香气。 吃下去软糯酥脆的年糕，单丹秦两三口就全部吃完了。 接下来就是里脊肉，面包糠裹起来的肉排，撒上了调料份，吃起来虽然稍微干巴，但是调料香气也很足，带着杏仁、花生的香味。 单丹秦吃了不少炸串，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味道，本来回家的路还很长，她却在路上把炸串全部吃完了，刚好吃了个半饱。 今天的预算已经花完了，单丹秦很可惜，最后还是回家去了。 明天，明天再买！ 晚上十一点，方文茵和她的同事们出来清场，开始清理垃圾。 莫苗也在收拾东西，和毕方把工具搬回到后备车上。 跟活动管理的员工们报一下业绩，莫苗也就离开了。 今天是摆摊的第一天，准备了三箱串串，还剩下小半箱，这还是貔貅过来给她吸引客人的结果。 毕方开车送莫苗回家，莫苗继续算营业额。 全部的收益是一千一百二，去掉摊位费，再去掉成本，赚了两百九，跟她在地铁口摆摊赚到的没差。 莫苗看到这个数，脑子乱成一团麻。 如果集会一直是这么点人，莫苗已经想要开始逃跑了。 “要不是答应了妲己这七天都要去集会，我肯定就不做了，我的炸串这么好吃，为什么没人来买！” 莫苗在车上哀嚎了一嗓子，毕方开着车转头看她一眼：“你别忘了我帮你出摊，说好的给我秋刀鱼，今天没给呢。” “哎呀，暂时先欠着吧，好吗？”莫苗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开始清点最近赚的钱。 房租要留下来，她就只剩下一千块钱了，莫苗抹泪，原来赚钱真的不容易。 毕方看她这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按照你这样子，得什么时候才能把钱给我？” 莫苗不爽：“你们这些大妖活得久就了不起，我听说以前可好混了，生不逢时啊。” 毕方笑了没说话，把莫苗送到楼下，她也开车离开走人了。 第二天两妖准时见面。 莫苗打包了附近的饺子给她，嘴上还念念叨叨的：“给你带了饺子，这家店的饺子好吃，马蹄香菇的和香芋的最好吃，我特意给你买的。” 毕方接过来，站在马路牙子吃着，莫苗刚好把东西搬好，她也刚好吃完。 “今天的营业额一定要到一千五！”莫苗发出壮志。 集会管理摊位。 方文茵正在安排今天的活动，昨天的人流没有想的那么多，已经有很多摊主在抱怨。 不管如何她都得增加点人气，剩下的预算，她打算用作礼品和抽奖活动，这样可以使人流停留得久一些。 四点二十分，摊主们也陆陆续续过来，收拾她们摊位的东西。 大棚里传出了吵闹的声音。 莫苗叉腰看着面前的摊主老板，中气十足：“东西多就能抢我摊位的东西吗？摊位都是分好的，我也缴钱了，凭什么我东西少就要分你一块地方。” 鸽子摊老板挂着笑容：“我们不是要抢位置，只是我们这边实在是东西多，稍微放一下而已。” 周边搬东西的摊位老板纷纷看过来，生意要做但是热闹也要看。 一般来说，小摊大小大概就是两个长桌子，莫苗的摊子摆着电油锅和调料盘，还有炸串的架子，占的地方不多。 卖鸽子这个摊位就在莫苗摊位旁边，昨天才两个蒸笼，摊位里面摆放着烤炉，完全是够地方的，今天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多放了两个蒸笼，然后桌子上还摆着一堆处理好的生鸽子。 都是一个鸟脑袋，毕方看着鸽子尸体，隐隐不爽，但人不犯妖，她也不惹事。 没想到卖鸽子老板人太过嚣张，昨天生意好，今天就抢莫苗摊子位置，简直不能忍。 莫苗叉腰在前面骂：“你放了那么大个蒸笼在哪里，然后说放一放而已，要是我不提醒，你是不是就这么故意占位置了？” 毕方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你故意抢占位置。” 方文茵听到吵闹声，连忙过来，看她们两眼，一个是集会卖得最好的鸽子摊老板，一个是借了妲己人情邀请来的莫苗。 这让她头痛：“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苗很生气，嚷嚷着解释；鸽子摊老板装着语气平和跟着也在解释，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吵得方文茵脑壳子更痛了。 方文茵在她们的话语之间，猜测到了吵闹的原因。 她先摆手让她们安静，才开始解决：“抢占摊位是不对的，摊位大小是按价格大小来定的，冀老板，你多用了一半的位置，按照大小，你还要另外交两百五。” 冀老板很爽快：“可以啊，反正我一天就可以赚回来。” 莫苗生气：“不是！我要我的位置！为什么要跟别人分！” “莫老板你不要着急，你地方小了，接下来只用给个两百五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莫苗气消了一些：“真的？” 看见方文茵点头，莫苗对着冀老板哼了一声，倒是把桌子让给对方了。 事情算是解决了，方文茵眉头好歹是松了一点，又继续去忙着她的抽奖活动去了。 莫苗因为摊位费放过了冀老板，但是毕方不服气：“莫苗，你就这么放过她了？人不犯妖，我不犯人，她这是在主动欺负你！” “谁说我放过她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把她的生意都抢走。”莫苗握紧拳头。 毕方也激动：“很好！把她的生意全部抢走！” 两个妖中二了一会儿，很快毕方冷静了下来，问莫苗：“那我们该怎么抢呢？”《 》 19、第 19 章 莫苗也不知道要怎么吸引客人，她暂时先把炸锅和调料盘给整理出来，刚才在吵架，摊子上还是空空的。 现在时间已经要五点了，等下就会有人过来逛集会了，不准备就做不了生意了。 集会恢复了风平浪静，大家也都忙着整理自己的摊位。 隔壁卖鸽子的员工们也把自己的摊位扩大，重新挂上了帘子，谁也看不到谁。 接着有摊位就开始播放音乐，集会瞬间变得热闹非凡了，陆续就有人进来逛街。 毕方帮忙摆烤串，突然说了一句：“我要出去一下。”就离开了摊位，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举着手上的东西给莫苗看。 莫苗看一眼，是音响，她挂起笑容，立马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连忙拿出手机打字，写了五百字的炸串制作和吃播文案。 “我看人类的美食记录片都是这么写的。”莫苗让毕方拿着手机录下来，用音响播放。 毕方看她，说：“你让我念？？？” 她的声音不像别的鸟那么灵动，反而像树木一样，敦厚的，扎根大地的硬实。 莫苗无奈地看着她，“要是蠪侄能帮我就好了。” “她声音是好听，但是你要是让她帮忙，你所有家产都会被骗走。”毕方说。 最后她们俩妖都尝试录了一次。 毕方声音敦厚就算了，念出来也毫无感情，仿佛人机；而莫苗又太有激情，似乎不是让人来吃饭，像是招募勇者的。 “真是大失败啊。”两人坐下板凳，十分颓废。 没想到作战第一步就失败了。 “什么大失败？” 莫苗听见说话声，连忙站起来，瞧见是妲己，大喜过望，连忙把她拉进来。 “帮我录一下吧，等下炸串免费给你吃。” 妲己皱眉看着莫苗递过来的稿子，稍微扫了一下，便开始录了，五百字的稿子，几分钟就搞定了。 莫苗听了，连连称赞，沉稳的声线但又富有感情的朗读，虽然稿子是她写的，但妲己给她的文稿润色了，听到妲己的话，她真的想来尝尝炸串是什么味道了。 “拉到妲己给你录音，你也算赚到了。她以前可是干过演员的。”毕方揶揄。 莫苗眼睛亮晶晶，感觉胜券在握，她吩咐毕方去播放录音，接着她开电锅把鸡翅放下去炸，她已经记住妲己的口味了。 音响播放，妲己如树叶沙沙又如流水潺潺般好听的声音传出来： “早上，莫师傅从喧嚣吵闹的菜市场采购新鲜的牛肉、鸡翅和好几种蔬菜……五花肉串下油锅，瞬间溅起一片涟漪，肉开始紧缩起来，油脂被炸制成块和瘦肉蜷缩在一起，刷上酱汁，咬下来香气逼人的五花肉和浓郁的高汤香料酱，醇厚而香浓……” 这音响的穿透力很不错，路人们纷纷转头，有人停下脚步，站在莫苗的摊子面前。 正好莫苗炸完鸡翅又继续炸鸡腿，旁边还有妲己做吃播，观望的路人被全方位的感官刺激，纷纷围过来下单。 毕方站在一旁帮忙拿炸串，一边维护好摊位的秩序。 “是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广播呀，听起来这个炸串真好吃。”在集会别的摊位逛街的路人抬头。 同伴四处瞧了一眼，指着莫苗的摊子，说：“好像就是前面那个炸串摊子，那么多人围着，是不是很好吃？” 两人凑热闹也跟着去了，妲己播报的声音越来越近，听着越来越有吸引力，然后又闻到了油锅炸出来的油香味道，炸好的鱼豆腐，刷上了酱汁。 这个场景让她们俩吞了吞口水，远远喊着：“我们这里也要点单。” 毕方赶紧回应：“稍等稍等，不要着急，大家排队！” 这时候鸽子摊位前，也有几个客人好奇看着莫苗的摊子，“哎，那边好像是炸串摊子，我们先去隔壁看看吧。” 翼老板正烤着鸽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客人被吸引了，忍不住皱眉。 她想了一下，喊来帮手把显示屏搬了过来，播放着鸽子制作的视频，店员再出去拉客人，果然莫苗摊子面前的客人也被吸引到了鸽子摊。 翼老板挂起得意的笑容，小年轻还想跟她斗，还嫩了点。 莫苗炸串的时候特别认真，根本没看到翼老板的操作，反而是毕方看见了，咬牙切齿：“莫苗你看到了没有，旁边的鸽子摊老板摆明了针对你。” 毕方看莫苗没回话，便转头看妲己，“你也看到了吧，真讨厌！从占位置开始就一直针对我们的摊子。” 妲己：“我看隔壁的鸽子做得还挺好吃的，我等下也去买一份，要想鸟闭嘴可能就只有这么个办法了。” 毕方一听，立马恼了，妲己是在指桑骂槐呢！但是现在人类太多，她不好发作，便扭头不理妲己了。 莫苗处理完面前的单子，抬眼一看发现面前没客人了，旁边鸽子摊反而热闹无比。 “怎么回事呢？我的客人呢？” 毕方：“我看到了，隔壁在抢我们客人！” 莫苗生气了：“这么嚣张吗？” 两人出去就想要把客人拉回来，妲己在摊子里看着她们俩，无奈地摇摇头。 刚好，单丹秦下班来到摊子前，阻止了她们俩的动作。 原本还生气的莫苗下一秒挂上了个营业笑容：“要点什么？” 单丹秦点了几样跟昨天不一样的炸串，刚好发工资了，她还大方一些点了一份鱿鱼。 看着莫苗炸串，单丹秦环顾了一下，看着周围摊子热闹，再回头看看炸串的冷清，她忍不住问：“老板，怎么没客人啊？” 这句话仿佛一道箭刺入了莫苗的心脏，她呵呵笑起来：“刚才客人还挺多的呢……” 单丹秦不说话，看莫苗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拍了摊位的照片，安慰她：“老板，我发个小地瓜帮你宣传一下吧。” 莫苗笑：“那就太好了。” 单丹秦的炸串好了，她拎着纸桶走了之后，摊位上就又开始冷清了。 妲己的广播用处也不大了，各个摊位都开了音乐，吵吵嚷嚷的，远一点都听不清楚了。 莫苗和毕方实在是想不出吸引客人的办法了，最后莫苗说：“要是上次吸引客人的那个妖在就好了。” 毕方好奇：“谁啊？你说貔貅？” “不是，貔貅这么厉害的大妖，我怎么敢让她来给我吸引流量。之前见过的一个妖，个子很高，人也很年轻，脾气很凶，好像是个鱼妖吧，我也不确定。” 毕方想了一下，立马对应了一个在人类世界有点名气的鱼妖，“你说的不会是文鳐吧？她竟然到你的摊子消费过？” “她的人类朋友拉着她过来的。” “妲己，你肯定有文鳐的联系方式吧？快把她叫过来！” 莫苗期待地看着妲己，对方迟疑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文鳐。 办公室里，工作结束想着去哪里吃大餐的文鳐，接到了妲己的电话。 “你说，为了跟一个人类摊子打商战，让我过去给那个炸串摊子消费？” 文鳐扯了一下嘴角，实在难以理解。 毕方凑过来：“你有这种能力，过来帮帮妖朋友不行吗！” 文鳐：“你们搞点正常手段吧！堂堂一个木神妖，不要搞这些卑鄙手段。” 毕方皱眉，看了莫苗一眼，“这条鱼骂我！”《 》 20、第 20 章 毕方骂文鳐：“你自己用这个能力去开企业，跟别的人类公司竞争，你就是条卑鄙的臭鱼！” “你个死鸟说什么呢？妖兽的事情，怎么能叫做卑鄙呢？我有这个能力开公司，招了几千上万的员工，让她们有不错的工作，遵纪守法，合法纳税，我算什么卑鄙！” 莫苗唱白脸：“充满善心的文鳐鱼妖仙，不知道能不能可怜一个刚出世的小妖，过来给我的摊子撑撑台呢？” 文鳐：“我拒绝。就这样，我可饿了，我得去吃饭了！” 毕方“喂喂”了好几声，还想要说点什么，文鳐就已经给挂上了电话了。 “这家伙太冷酷无情，妖有问题，也见死不救。” 妲己从毕方手上拿回自己的手机，因为她的话而笑出声：“你们俩一个鸟一个鱼，恐怕是她不想见你才对。” 毕方生气：“我又不能吃她。” 妖管所虽然不管制妖和妖之间诈骗、打架这种小事，但是吃妖、杀妖这种事情是不允许做的。 召唤不了最有力的帮手，莫苗就只好花点心思了。 最后她拿出新的鹌鹑蛋，直接放电锅里面炸，等炸鹌鹑蛋表面变脆捞出来，裹上浓郁的酱汁，放在碗里，插上牙签，就方便吃了。 毕方在一旁盯着看，问：“这是干什么呢？” “试吃。我去市场的那些店铺，很多店会给试吃，我这酱汁的味道，相信路人吃过之后肯定会来买的。” 毕方担忧：“真的有用吗？” 妲己看她们俩又兴致勃勃讨论着招揽客人的办法，便站起来，又一次不告而别了。 莫苗和毕方两妖果然没发现，还在讨论送试吃的可行性。 最后莫苗拍板：“我们俩再怎么讨论都不会有结果的，反正鹌鹑蛋的价格也不高，送了就送了，十个有五个会来消费就不亏。” 毕方点头同意，她便举着鹌鹑蛋开始招揽路人，邀请行人来试吃。 她还明目张胆地跑到鸽子摊上，招揽着等待鸽子的客人，排在后面的客人，也很给面子的尝了一个。 鹌鹑蛋小小一个，本来味道就很不错，加上莫苗这个用骨头高汤熬制的汤底酱料，喷香清甜的，很有滋味，表皮的酥脆和浓郁的蛋黄都渗透了酱汁香气。 “这个鹌鹑蛋确实挺好吃的，要不我也去买点炸串一起吃吧。”有个试吃的路人跟朋友说。 不少客人听了这路人的话，也好奇地探头过来拿了鹌鹑蛋来吃。 这个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可能今天集会有抽奖活动，不少行人拿着纸条在集会里面闲逛，等待开奖。 最让毕方开心的是，鸽子摊的客人被她吸引着去莫苗摊子下单了，吸引客人不是她的关键，让鸽子店的老板赚不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锱铢必较的妖。 翼老板忙活着烤鸽子，根本没看到毕方在后面抢客人。 莫苗炸的鹌鹑蛋被吃完了，毕方拿着碗回到摊子，看着莫苗忙得晕头转向，她连忙帮忙。 现在集会的人流越来越多了，不需要莫苗宣传，有行人看见这里排队，就凑过来了。 毕方反馈试吃的效果很好，莫苗立马又拿了点便宜的面筋、火腿肠炸好了，裹上酱汁，送给后面观望的人们。 像周围都是美食摊，排队的人多也会让后面的客人望而却步，选择去别的摊子买。 但是吃过莫苗的炸串就不一样了，这独特的酱汁，这是谁家都没有的，有人选择等待有人选择溜一圈，又再次回来了。 有了试吃这个办法，客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的。 直到炸串全部都清空，莫苗和毕方两妖终于能坐下来休息了。 但是毕方强撑着力气，偷瞄了一下鸽子摊的情况，今天她们带的鸽子好像没有完全卖完，马上就是集会结束的时间了。 “隔壁鸽子摊的似乎没卖完。”毕方嘻嘻偷笑。 莫苗也笑：“让她这么嚣张！” 翼老板看着人潮散去，集会的抽奖活动已经结束了，等待的路人也都慢慢离开了，大多数人也都逛完了集会摊子，该吃的都吃了。 昨天开张很好，她预想着今天的收益也应该不错，没想到比昨天少了一半，昨天的回头客回来的不多。 生意有落差很正常，但今天看着人气旺盛，结果卖的没昨天多，这就让她觉得不对劲了。 难道真是因为她跟旁边摊子老板吵架的缘故？ 不对，肯定是隔壁的用了什么办法，把她的客人都吸引走了，明天摆摊得再用力宣传，翼老板这么想着。 第二天集会就这么结束了，莫苗去找方文茵报营业额的时候，碰上了翼老板。 两人连忙停住了脚步，眼神对视，拉扯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翼老板上前，说了营业额。 莫苗一听，这鸽子店竟然卖出去三千多块钱！鸽子这么赚钱吗？她羡慕了。 翼老板报了营业额，还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的。 莫苗盯着她看：“不许偷听我的营业额。” 翼老板没想到这人这么直白，被揭穿了小心思，她摸了摸脖子，离开了。 这下莫苗才报了自己的营业额，又看了两眼周围，便离开了。 过一会儿，翼老板又挪步过来，假装还没报过营业额，凑近了方文茵，看了一眼报表上面的登记。 看到莫苗才赚了两千多，翼老板心情好了不少，看来这家伙也没她生意好。 不过想想莫苗摊位就两个人，说不定净利润比她赚，翼老板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撇了下去了。 方文茵看着她，疑惑：“翼老板，你在干嘛呢？前边你已经报过营业额了。” 翼老板打哈哈：“哦是吗，看来是我记性不好了，呵呵呵。”说完偷偷溜着走了。 莫苗这边已经收拾东西跟毕方回家去了，她在车上算了自己的净收益，去掉一半的摆位费，再去掉成本，她今天竟然赚了一千四百多！ “好多钱好多钱！毕方，今天我请你去吃烤鱼，大吃特吃那种。” 毕方也高兴：“真的？” 两人便不先回家，开车到了附近的烤鱼店，两妖刚准备进店，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妖气。《 》 21、第 21 章 毕方动作快，连忙避开了，莫苗没反应过来，被面前的妖扑下来，两只妖就这么摔在了门口。 烤鱼店门口的店员目瞪口呆，她要不要去帮忙呢？万一是追杀呢？算了，她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装没看到吧。 莫苗被面前的妖压住，差点就喘不过气，手抓了把空气，无声呼唤着毕方救妖，主要是她现在是在人类社会，不然她早就化形自己跑掉了。 毕方赶紧过来，拉起莫苗上面的妖，她一眼就认出来对方了，“是狌狌，这家伙晕倒了！” 莫苗终于可以爬起来了，瞧了眼对方，嘴唇白透，脸色暗沉，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是不是得送医院啊？” 毕方上下看了一眼，说：“没有受伤啊，问题不大。” 莫苗看不出来，狌狌的妖力比她强。 “没事，我们先吃完饭，再拎她去妖管所好了。” 既然毕方也说没事了，莫苗也不担心了，过去问门口服务员有没有位置。 “有的，两位……”服务员扫了眼毕方揽着的狌狌，一时之间卡顿了。 她脑里的思绪不停，这两个人被另一个人扑倒在地，结果这人还晕了，她们怎么看着还这么风平浪静呢？ 也许不是她想的那么阴暗，不是什么悬疑剧播的随机杀人案。 可能她们三个人是朋友，看着那晕倒的人，估计是等得太久，面色都发白了，应该是低血糖了。 服务员合理脑补了一堆，很快笑着继续说：“三位请进，等下我们会免费送一瓶可乐的。” 毕方惊喜：“真不错，我会给你个好评的。” 服务员也笑，连忙去找了经理，低血糖这事可不大不小，这俩人不带朋友去医院，估计也是知道情况的，她也没必要太大惊小怪。 莫苗和毕方两人完全不清楚服务员的想法，跟着别的服务员引导，进了店里。 果然很快就有服务员拿了可乐过来，对毕方说：“这位小姐如果还没有好转的话，可以再问我们要一瓶可乐的，有需要随时喊我们。” 毕方有点不理解，但还是点头了。 莫苗已经开始看菜单，今天赚了一千多，她太高兴，烤鱼选了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两份，然后配菜全部勾选了一份。 服务员看了菜单再次震惊了一下，然后眼神又看向晕倒的狌狌，内心又开始帮着她们合理解释：可能是晕倒的人要吃得多一些吧。 不过她还是好意提醒了一番：“三个人吃两条烤鱼，其实已经足够了，配菜的话我建议加一两个就好了。” “没关系，我们吃不完的话会打包的。” 服务员被莫苗的话哽住，好半晌才缓过来，又好心提醒，“那你要不要上软件看看，我们有个六人份套餐，更实惠，如果不够可以再单点。” 莫苗还是第一次被提醒，按照店员说的下载了软件，看到上面的价格，连忙对比了一下，“哎哟，真的便宜好多啊，那我就要这个六人套餐。” 毕方把可乐打开，给倒在杯子上，自己喝了一口，“忙完了之后吃点小甜水还真不错。” 服务员走了几步，忍不住眼神瞥了一眼，回到柜台，跟同事小声吐槽：“不是给晕倒的那桌送了饮料吗，结果她朋友自己喝了，根本不管她，我们是不是得打120啊？等下真的低血糖死人了怎么办？” “你别冲动，我们找经理看看怎么处理吧。”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夜宵高峰，不少熬夜饿了的人出来觅食，经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直没时间过来。 服务员们又不敢轻举妄动，三番五次都跑过来问莫苗她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弄得莫苗和毕方十分疑惑。 就在服务员们想着要不要主动提出把狌狌送医院时，狌狌自己悠悠地醒了。 她对着餐桌上的烤鱼深吸了一口，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好香！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莫苗看她，毕方也看她，两只妖都没想到狌狌会醒，还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 这妖似乎是真的饿了，她不是先夹的鱼，反而是扒了几口米饭，喝了毕方杯子里的甜水，瞬间泛白的脸渐渐的有了气色。 担忧的服务员看到这幅情形，总算是安心下来，终于去忙活工作了。 毕方一阵可怜：“狌狌，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狌狌吃饭的手停顿了一下，沉默不语，但是她能吃，辣的鱼肉和不辣的鱼肉都夹了，大口吃着。 莫苗反应过来：“等下你别给我吃完了呀！” 鱼肉两面都被吃光了，狌狌才放下碗筷，哀求一番：“我没钱吃饭了，你是开小吃摊的，应聘我吧，我干啥都可以，跑得还贼快，供我一日三餐就好了。” 莫苗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是开小吃摊的，我可不认识你。” “狌狌，她知道过去的事情，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毕方介绍了一番。 莫苗：“什么？看起来很厉害的能力，结果完全没什么用的样子。” 狌狌听了莫苗的话，更失落了，吃饭的速度都变慢了。 “但是我一天就赚那么点，连我都不够饭钱了，哪里还够你的。你找毕方不好吗，你去妖管所不行吗？” 毕方：“哎别找我，我又不需要员工，狌狌是个有自尊的妖，她不喜欢抱大腿吃白食。” 看起来毕方还挺了解狌狌。 听到毕方的话，狌狌猛地点了点头。 “我还去应聘了文鳐的公司，我想我应该可以做清洁工，但是她说我的年龄不符合，我已经几千岁，又不是真的三十岁。” 毕方不爽：“这条自私自利的臭鱼，烤鱼你多吃一点！” “等一下，我还没吃呢，这是我给的钱！”莫苗连忙动筷子，抢着吃了几块。 狌狌突然笑起来：“我没钱给饭钱，不如就让我在你的店里打工还钱吧。” 莫苗拧起眉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很快她反应过来，这不是她曾经想赖在朱厌烤肉店说过的话吗？不是，她当初用过的招数，现在反而被别的妖给用上了？！ 看着狌狌一脸哀求的眼神，莫苗内心吐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恶人自有恶人磨？《 》 22、第 22 章 三妖吃完了烤鱼，毕方送莫苗回家，狌狌主动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车子到了目的地停下，莫苗下车想要扛着东西回去，狌狌动作比她还快，连忙帮着把东西都扛自己身上了。 莫苗看她，指着面前的箱子说：“这东西是毕方车里的，你别给她拿走了。” 狌狌听了慌忙想放下，但她扛着一堆东西，随便动弹说不定会把电锅给砸坏，最后还是莫苗给她拿下的。 莫苗关上后备箱的门，毕方一溜烟地开车离开了，看着毕方的车屁股，莫苗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但是她说不出来。 “走吧，帮我搬到楼上。” 两人上了楼，这些锅碗瓢盆还得清洗，狌狌非常主动，利落地把东西拿去清洗了。 莫苗第一次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过会儿，狌狌都洗完了，她还挂着笑容，问莫苗：“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莫苗赖洋洋地回：“不用了，你回家去吧。” 狌狌沉默，没有动，莫苗抬头看她，又是一副委屈可怜的神情。 “你不会跟我说，你没有地方住吧？” 狌狌默默点头。 莫苗扶额感叹：“你活了几千年，怎么活得比我还惨啊？” 她又瞬间想到了毕方开车走的画面，现在她终于知道不对劲的感觉在哪里了，这是毕方第一次离开得那么快！ 这家伙是多不愿意帮狌狌啊，她算是看出来了，真是虚假的妖界感情。 莫苗看着狌狌，想到自己刚化形也这么惨，忍不住就有了怜悯之情，不过她还是立了规定：“一天就一百块的餐标，吃多了我不会留你的。” 看着狌狌点头，莫苗起来翻出了一张竹席。 这是她看了小地瓜推荐买的，还不小心买了两张，拿了快递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结账的时候总觉得价格不对。 竹席放到地上，就这么一滚就摊开了。 “你以后就睡这里吧，地方小，别慊弃。” 狌狌躺下去滚了两圈，还很高兴：“我一点不会慊弃，我没化成人形的时候，还不是睡山洞里。” 莫苗摇摇头，也躺回床上了，没一会儿就这么睡下去了。 第二天，莫苗拧着脸醒过来，瞧见面前的脸，吓一跳，猛地起来，还跟对方撞了脑壳。 “狌狌！”莫苗摸着脑壳，有点恼，“你睡醒了别盯着我看，怪吓妖的。” 狌狌点点头，她也没事情干，坐在凳子上等着吩咐。 莫苗洗漱完，招呼她出门，首先要买点生活用品，再去市场买今天摆摊用的食材。 她想到昨天试吃的办法很有用，不到收摊的时间都卖光了，那今天的生意估计应该也会不错的，决定多买一些食材。 狌狌很有眼力见，莫苗付了钱，她就去拎菜，这一路莫苗都挺轻松的。 不得不说有个劳动力帮忙，工作起来确实也轻松多了，这就是有钱妖的生活吗？ 莫苗美滋滋的，买完最后一样东西，她来到附近的美食店。 半夜的时候吃了烤鱼，今天就吃点清淡的云吞面填填肚子就好了。 狌狌放下手上一大堆东西，拿起筷子就开始吸溜，明明昨天把两条烤鱼都吃了一大半，她今天的胃口也还是这么好，吸溜着最后一口面条，她捧起碗，咕噜咕噜把汤也喝完了，最后“哈”了一口，看起来吃得很畅快。 莫苗也一样，吸溜吸溜的，吃得特别香。 本来店里暂时只有她们俩人，门口的路人都被她们吸引住了，不少人都进店来消费。 老板高兴，偷偷给她们俩送了颗茶叶蛋。 狌狌拎着大包小包的，也不耽误她吃茶叶蛋，一剥一个带着波纹的滑溜鸡蛋就出来了，她一口就吃了下去了，嚼吧嚼吧，觉得妖生最幸福就是此刻了。 她含含糊糊地说：“老板，以后就让我跟在你一直打工吧！” 虽然是还没有工资，但是昨天吃了烤鱼今天还吃了云吞面，每一样都很好吃，感觉跟着莫苗总能吃到好吃的。 莫苗听了这话，连忙摆手：“狌狌，我觉得你这么能干，以后肯定会找到更赚钱的工作的，有了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好吗？” “我觉得在你这里干活挺好的，别的地方工作很苦的。” 莫苗听她说话，真的很想问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狌狌明显不想谈论以前的事，她也就没有问出口。 两妖回到了家，就开始干活了，两个人干活速度果然快多了，狌狌脑瓜子很好，一教就会，串串也串得很漂亮。 莫苗这次买的食材份量多了一倍，虽然两个妖速度变快，但是加上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两妖忙完也还是到了下午了。 “我们把东西搬下去，等下毕方会开车来接我们的。” 毕方准时到了，汽车后备箱打开，狌狌不需要吩咐就把摆摊用的东西全部搬上去了。 “看起来狌狌已经熟悉这份工作了呀。”毕方悠闲地靠在车上，调侃着。 莫苗拍了拍其中一个小箱子，说：“这里都是给你买的秋刀鱼。” 毕方高兴，打开一看，满满一箱子，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太好了，等下摆好摊子就立马就给我炸！” 莫苗点头，“给你烤得香香的。” 她看着面前两妖，发出豪言：“昨天赚了一千多，今天我们仨一定要努力，赚到两千，行不行？” 狌狌立马站好：“听从老板安排！” 毕方笑：“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便开车到了集会，狌狌很壮，力气很大，走路还快，有她在，莫苗和毕方只需要空手到摊位上就好了。 两妖看见隔壁鸽子摊，摆着不少东西，摊位上还挂了个横幅，“皮脆肉嫩的乳鸽，蒸的烤的都好吃。” 莫苗盯着，看见下面一行小字：少油健康又营养。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标语是在针对我们？摆得离我们摊位这么近，是在点我们的炸串摊子不健康吧？” 毕方点头：“我同意，这鸽子店老板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打擂台吗？” 狌狌已经把东西搬好了，听到她们的话，看着面前的横幅，说：“要不要我上去把这东西拆了？” 说完，狌狌行动迅速，跳上桌子就要扯横幅，莫苗和毕方目瞪口呆，没来得及拉住。 翼老板走过来，看到狌狌的动作，瞪目结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