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宗》 第1138章 职场陷阱(中2) 阴冷潮湿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着近百号人,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与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废弃仓库,四周围着高高的铁丝网,顶端还缠着锋利的刀片,阳光艰难地透过厚重的云层,勉强洒下几缕昏黄的光,却驱不散这里刺骨的寒意与压抑。 所有人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不安,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惹恼了面前这个穿着黑色夹克、满脸横肉的管事。 管事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那双三角眼扫过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奸诈至极的笑容,那笑容像毒蛇吐信,黏腻又阴冷,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舒服。他清了清嗓子,用粗哑又带着刻意蛊惑的嗓音高声喊道:“报到号码的,全都站出来,站成一排,今天送你们出国谈业务,做的还是大轮船漂洋过海过去,到时候你们就等着高薪工资寄回家孝敬家人吧!”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人群里瞬间泛起一阵骚动。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有人半信半疑,更多的人则是被“高薪”“出国”这两个词勾动了心底最迫切的渴望——他们大多是从偏远老家出来,想找份体面工作赚大钱的普通人,被人以“高薪招工”骗到这里,一路颠沛流离,早已没了退路,此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忍不住想要抓住。 管事满意地看着人群的反应,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眯着眼睛念了起来:“24号,25号,27号……108号……205号。” 每念出一个号码,对应的人就颤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出来,乖乖地站成歪歪扭扭的一排,脚步虚浮,却又强装镇定,仿佛下一秒就能踏上通往财富的轮船。 念完最后一个号码,管事将纸条塞回口袋,拍了拍手,语气故作温和地安抚道:“好了这次就先这批人过去,下批再轮到剩下的人过去,大家都不要着急。” 可那满脸奸诈的笑容,无论如何都与“善意”二字沾不上边,反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笼罩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站在人群后排的林小雅,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像冰水浇透了全身。 她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浑身发颤,却不敢出声,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她太清楚这里的诡异了,从被带上车,到关进这个封闭的地方,一路上的限制与看管,根本不像正常招工,反而像囚禁。 管事的笑容、含糊其辞的“出国业务”、毫无章法的号码点名,每一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她本能地觉得危险正在逼近。 林小雅长得白净清秀,眉眼弯弯,皮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细腻白皙,在这群灰头土脸的人里格外扎眼,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好看,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认出来。也正是这副模样,让她瞬间被管事盯上了。 管事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死死缠在林小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他抬手指着林小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新来的,叫什么名字,明天你去饭堂帮忙打下手。” 这话一出,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她知道,这里的饭堂绝不是普通的食堂,而是给这群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做饭的地方,偏僻又封闭,一旦单独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一路陪着她、护着她的方头月,离开方头月半步,她都觉得没有安全感。 林小雅刚鼓起勇气,想抬起头拒绝,嘴唇刚动了动,还没等说出一个字,身旁的方头月就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将林小雅护在身后,声音带着急切,却又强装镇定地对管事说道:“主管,我是她姐姐,我和她一起去吧,我也会做饭的。” 方头月高高瘦瘦,身姿挺拔,长相也算清秀,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她知道林小雅胆小软弱,在这里孤立无援,自己必须站出来保护她。 若是让小雅一个人去饭堂,以她的性子,只会被人欺负,甚至遭遇更可怕的事,无论如何,她都要陪着小雅。 管事抬头仔细看了看方头月,眼前的姑娘虽然瘦,却透着一股韧劲,模样也周正,他盯着两人看了许久,眼神在林小雅白净的脸上流连片刻,思来想去,多一个人干活也没什么损失,还能顺了自己的意,最后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答应:“行,那就一起去,明天一早准时到饭堂报到,敢偷懒耍滑,有你们好果子吃!” 林小雅躲在方头月身后,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角,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又怕又暖。 若不是方头月挺身而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林小雅和方头月就被人带到了仓库最角落的饭堂。 这里比外面的空地更加压抑,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米面油盐,锅碗瓢盆胡乱摆放着,地面油腻湿滑,墙壁上沾着厚厚的油污,散发着一股混杂着油烟与霉味的刺鼻气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谓的饭堂,不过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厨房,专门给那些被关押在仓库里的人做饭,一日三餐都是寡淡的稀粥和硬邦邦的馒头,连一点菜沫都看不到。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工具开始忙活。 方头月手脚麻利,生火、淘米、揉面,样样都做得井井有条,林小雅则在一旁帮忙洗菜、递东西,全程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即便如此,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负责看管饭堂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麻哥,是管事的心腹,平日里欺软怕硬,好色又贪婪。他看到林小雅长得白净好看,从两人进饭堂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她身上,时不时找借口凑过来,故意用胳膊蹭她的肩膀,语气轻佻:“小丫头长得真俊,在这里干活多累啊,跟着哥,哥让你少吃点苦。” 林小雅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躲,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却被对方步步紧逼。 麻哥见她胆小,更加得寸进尺,伸手就想去摸林小雅的脸,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别躲啊,陪哥说说话,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别碰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头月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冲过来一把推开麻哥,将林小雅死死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瞪着对方,语气坚定:“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受你欺负的,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麻哥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想打方头月:“臭丫头,敢管老子的事,活腻歪了是吧!” 方头月毫不畏惧,挺直腰板迎上去,眼神里的倔强让麻哥心里犯了怵。 他知道这里是饭堂,若是闹大了,惊动了外面的管事,他也讨不到好,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两人,放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有你们好受的!”说完,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林小雅靠在方头月怀里,吓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月月姐,我好怕……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方头月轻轻拍着她的背,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柔声安慰:“别怕小雅,有我在,我一定会护着你,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可她心里也清楚,这里戒备森严,四处都是看管的人,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那所谓的“出国谈业务”,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此时,在城市另一边的警局里,气氛同样凝重。 刑侦队的办公室里,灯光彻夜长明,队长陈北安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的文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近段时间以来的失踪人口报案。 这些失踪者来自不同的区县,身份大多是外出务工的年轻人,报案理由都是“联系不上”“失联多日”,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失踪前都曾收到过“高薪远洋务工”的招聘信息,随后便人间蒸发。 一旁的顾登手里拿着最新搜集到的线索,快步走到陈北安面前,语气急促:“陈队,有新消息了!根据线人回报,最近城郊废弃的物流仓库一带,经常有陌生车辆半夜出入,还会押送一批批的年轻人进去,看管得非常严密,外人根本靠近不了,和我们掌握的失踪者特征高度吻合!” 陈北安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确定吗?” “确定!”顾登点头,“线人冒着风险打探到的消息,说里面的人都是被以‘出国赚高薪’骗过去的,实则被非法拘禁,还有人被安排上货轮,具体去向不明,很有可能是一起特大的跨国非法务工诈骗案,甚至牵扯到人口贩卖!” 这起案子已经沉寂了许久,失踪人数不断增加,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线索,如今终于接到风声,摸到了关键突破口。 陈北安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坚定:“立刻安排人手,秘密监控那个物流仓库,不要打草惊蛇,摸清里面的人员情况、看管布局,还有那批所谓的‘大轮船’的动向,我们必须把这些被困的人全都救出来,将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是!”顾登应声,立刻转身去布置任务。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可废弃仓库里的黑暗与绝望,依旧笼罩着林小雅和方头月,还有无数和她们一样被困的人。 饭堂里的油烟依旧刺鼻,看管的人依旧虎视眈眈,危险从未远离,而远方的警局里,陈北安和顾登带领的警力,已经悄然展开了调查,正慢慢向这个藏在阴暗角落的诈骗窝点收拢。 林小雅擦干净眼泪,和方头月一起继续手里的活,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救,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可她们心里都清楚,只要活着,只要彼此相依,就一定能等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9章 职场陷阱(中3) 阴冷的风卷着初春的寒意,从西京市刑侦支队三楼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办公桌上的案卷纸页哗哗作响。 陈北安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火星在昏黄的灯光下明明灭灭,他眉头紧锁,棱角分明的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机械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登站在办公桌对面,一身藏蓝色的警服穿得笔挺,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脸上,此刻也满是焦躁与担忧。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语气里的愤懑:“老陈,现在怎么办,这伙人敢在西京市底下搞跨国人口贩卖,他们胆子是一点都不小啊!” 陈北安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白雾,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寒光。 他抬眼看向窗外,西京市的夜色正浓,霓虹灯火璀璨夺目,将整座城市装点得繁华喧嚣,可谁能想到,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竟藏着如此肮脏龌龊的黑色产业链。 跨国人口贩卖,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是踩着人命、毁人一生的滔天罪恶,而这帮恶徒,竟敢把窝点扎在西京这座省会城市的心脏地带,简直是目无法纪,嚣张到了极点。 “不是胆子大,是他们觉得自己藏得深,以为我们抓不到把柄。”陈北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办案磨砺出的冷硬,“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乱,一旦慌了手脚,就更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话音刚落,顾登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他立刻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一变,连忙接起:“喂,我是顾登……什么?永安县的报案?好,你说详细点,我记下来!” 顾登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快速拿起笔在便签纸上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速度越来越快,眉头也拧得更紧了。 挂掉电话后,他将便签纸攥在手里,语气急促地向陈北安汇报:“老陈,最新报案,永安县的两名女生失踪了,家里人刚打到支队报案,说两人是一起来西京市找工作的,昨天开始就彻底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揪心:“家里人还特意强调,她俩身上都没几个钱的,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出门就带了点路费和生活费,连像样的行李都没有。 现在人突然联系不上,结合咱们现在查的这起跨国人口贩卖案,恐怕是被歹人给盯上了,情况怕是不太乐观。” 陈北安手中的烟蒂猛地按在烟灰缸里,捻灭的瞬间,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办公桌前,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详细情况说清楚,两个女生的身份信息、失踪时间、来西京的目的,全部告诉我。” “是!”顾登立刻正色,开始一字一句地仔细解释,“报案人是失踪女生方头月的母亲,情绪特别激动,哭着说两个孩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今年刚过完年,就商量着一起来西京市找份体面点的工作,想多赚点钱补贴家用。” 他从身侧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崭新的失踪人口报案登记表,还有两张打印出来的证件照,轻轻放在陈北安面前的桌面上。 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眉眼青涩,带着农村少女特有的淳朴与干净,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看得人心头一酸。 “一个叫方头月,22岁,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五官清秀,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在女生里很显眼,很好辨认。另一个叫林小雅,同样是22岁,个头小小一个,大概一米五五左右,皮肤特别白皙,眉眼娇俏,和方头月站在一起,反差特别大,就算是陌生人见了,也能一眼记住。” 顾登指着照片和信息报告,逐一介绍:“两人都是永安县同一个村子的,从小一起上学、一起长大,感情好得跟亲姐妹一样。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两人都是初中文凭,没继续读书,早年一直在老家永安县的奶茶店打工,赚的都是辛苦钱,一个月工资也就够自己糊口。今年眼看着老家的工资太低,攒不下钱,两人一合计,就决定来大城市闯一闯,这才一起来的西京市。” 陈北安伸手拿起那份失踪人口个人信息报告,指尖划过纸上稚嫩的字迹和身份信息,目光在两张证件照上停留了许久。 他能想象出两个年轻女孩背着简单的行囊,怀揣着对大城市的向往和对美好生活的期待,踏上西京这片土地的样子,可这份纯粹的期待,如今却可能沦为恶徒手中的猎物,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又愤怒。 “她俩刚来西京人生地不熟,无亲无故,身上又没有钱,目标太明显了,正好是这帮人贩子最喜欢下手的类型。”陈北安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俩来西京的行踪调查过没有?从踏入西京市的那一刻,到失踪前的所有轨迹,全部查清楚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显然是已经连夜摸排调查过了:“查了,老陈,我们第一时间调了她俩的出行记录、住宿登记,还有沿途的监控。两个孩子节省,舍不得花钱住贵的酒店,来西京之后,之前一直在西城区附近的小旅馆住,就是那种几十块钱一晚的夫妻店,环境简陋,人员也杂。” “住了大概三天,旅馆老板说两个孩子每天早出晚归,都是出去找工作,回来的时候总是垂头丧气的,说大城市的工作要么要求学历,要么要求经验,她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直到昨天早上,两个孩子收拾了行李退了房,说是去人才市场看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旅馆老板再没见过她们。” 说到这里,顾登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顺着监控和走访线索往下查,最后一次消失的地方,在城西人才市场。 那片人才市场鱼龙混杂,正规的招聘单位少,黑中介倒是一大堆,人流量大,监控也有不少死角,正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据我们走访调查附近的商贩、小吃摊摊主,还有常驻人才市场的临时工,好几个人都有印象,说是昨天上午,见到方头月和林小雅两个女孩,在人才市场门口徘徊了很久,看着很迷茫,后来就主动凑上去,跟一个年轻的中介聊了起来。” 陈北安抬眼:“那个中介什么特征?有没有人记住样貌?” “有!”顾登立刻回道,“附近的摊主说,那个中介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男的,穿一身黑色的夹克,头发剪得很短,说话油嘴滑舌的,特别会哄人,专门盯着年轻的小姑娘搭话。而且不止一个人说,这个中介不是第一次来,一般每周周末都会来城西人才市场招人,而且挑人特别有规律,只招年轻女性,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长得清秀、身材好的优先,从来没见过他招过男的或者年纪大的工人。” “他跟方头月、林小雅聊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个女孩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后来好像被他说动了,跟着他一起往人才市场后面的小巷子走了,那片小巷子四通八达,连通着老旧居民区,监控完全覆盖不到,进去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两个女孩的身影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越发凛冽,拍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声响。陈北安拿着信息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城西人才市场的位置标注,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永安县、西城区小旅馆、城西人才市场、专挑年轻女性的黑中介、跨国人口贩卖的黑色链条……所有的线索像一根根丝线,在这一刻紧紧缠绕在一起,指向了同一个真相——方头月和林小雅,大概率已经落入了那个人口贩卖团伙的魔爪。 这帮恶徒太狡猾了,专门挑选从外地来西京、无依无靠、急于找工作的年轻女孩,利用她们的单纯和对未来的渴望,用虚假的工作当诱饵,将人骗进偏僻的小巷,随后实施控制。 而他们选择在周末的人才市场下手,正是看准了周末人流量大,监管薄弱,得手后更容易脱身,悄无声息地将人转移走。 西京市作为省会城市,交通四通八达,高铁、高速、省道密布,一旦女孩们被带出西京,再想找回来,就难如登天了。 更可怕的是,这是跨国贩卖,一旦被偷渡出境,等待两个年轻女孩的,将是无尽的黑暗与折磨,甚至可能永远都回不到家乡,见不到亲人。 陈北安猛地转身,看向墙上悬挂的西京市地图,目光死死锁定西城区、城西人才市场的位置,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顾登,立刻安排!第一,调遣城西人才市场及周边所有能调的监控,一帧一帧查,务必找到那个中介的清晰样貌,还有他带走两个女孩后的行走轨迹;第二,组织警力,对人才市场后面的老旧居民区、小巷进行地毯式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第三,联系交通部门,封锁西京市所有高速路口、高铁站、汽车站,排查所有可疑车辆和人员,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出西京!” “这两个女孩,是我们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也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到她们的下落,打掉这个藏在西京市底下的毒瘤!” 顾登浑身一震,立刻挺直腰板敬礼:“是!老陈,我马上安排!”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冲出办公室,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桌上,方头月和林小雅的照片静静摆放着,两个女孩的笑容纯真灿烂,而陈北安站在窗前,望着西京市沉沉的夜色,眼底燃起熊熊的怒火。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0章 职场陷阱(中4) “包子月,这次拜托你了嗷,成败在此一举,包姐,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嗷,我和老陈在暗处盯着,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嗷。” 顾登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弓着背,脸上堆着小心翼翼又满是担忧的神情,活脱脱一副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模样,一字一句反复叮嘱着,尾音还习惯性地带上了那让人烦躁的“嗷”字,眼神里满是对这次行动的紧张,毕竟他们要找的,是涉嫌拐走林小雅和方头月的黑心中介,对方狡猾又阴狠,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让包月陷入危险之中。 包月站在原地,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利落的短发衬得她眉眼愈发冷冽,平日里在解剖室里面对冰冷死尸都面不改色的她,此刻被顾登这一连串的“嗷”搅得眉心突突直跳,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嗷个鬼啊嗷,天天嗷来嗷去的,烦不烦你,真以为老娘只是一个只会解剖死尸的法医啊?”包月往前踏出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顾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威慑力,“要是你想要体验一下,老娘也可以解剖一下活人尸体的,你要不要当本大法医手底下第一个活人解剖实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法医独有的、见过无数生死后的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顾登听得后背一凉,腿肚子都忍不住打了个颤,瞬间想起这位包姐在解剖台上的精准狠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惹毛了她,别说开玩笑,指不定自己真能被她“研究”一番。 “包子月!噢不对,包姐,月姐,包姐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顾登瞬间秒怂,连忙摆手,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谄媚的赔笑,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急忙把到了嘴边的“嗷”又咽了回去,生怕再惹得这位姑奶奶发火,“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们包姐这么勇猛的女人,十个日本相扑都不是你的对手对吧?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中介,就算他有十八般武艺,也伤不了包姐分毫,包姐出马,那肯定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就能把那小子拿捏住!” 顾登嘴皮子飞快地翻动着,好话说尽,马屁拍得天花乱坠,眼睛还时不时瞟着包月的脸色,生怕她下一秒就忍不住扬起巴掌扇到自己脸上。 毕竟整个队里谁不知道,法医包月脾气火爆,身手更是了得,真动起手来,三个大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他可不想成为包姐练手的对象。 包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斗嘴,眼下追查林小雅和方头月的下落才是重中之重,那两个姑娘失踪多日,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再耽误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抬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确认了时间和路线,语气干脆地说道:“好了,现在出发吧我们,不然时间错过了。” 顾登立马乖乖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转头朝着躲在巷口拐角处的陈北安使了个眼色,陈北安微微颔首,眼神沉稳,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三人兵分两路,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城市高楼的缝隙洒下来,城西人才市场早已迎来了一天之中的招聘热潮,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嘈杂的人声几乎要将整个市场掀翻。 各式各样的招聘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彩色的招聘海报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中介们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介绍着各自的岗位,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求职者的询问声、手机的铃声、行李箱的滚轮声,喧闹得让人耳膜发疼。 来来往往的大多是背着背包、拎着行李的打工人,他们脸上带着对工作的期盼和生活的疲惫,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讨论岗位,有的拿着简历在各个摊位前徘徊,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急切。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灰尘和路边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人才市场独有的喧嚣气息。 这里鱼龙混杂,正规的招聘公司和黑心的黑中介交织在一起,正是那名拐走林小雅和方头月的年轻中介最容易藏身的地方——他就是利用了求职者找工作心切的心理,以高薪、包吃住的虚假承诺,将两个涉世未深的姑娘骗走,之后便销声匿迹,只留下零星的线索指向城西人才市场。 陈北安和顾登按照计划,混在求职的人群之中,两人特意换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弄得乱糟糟的,手里还特意从市场门口的早餐摊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假装啃着包子,一边东张西望,装作是刚从外地过来、着急找工作的打工人,模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完美地隐藏在了人群里,丝毫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顾登啃着包子,眼神却时刻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嘴巴凑到陈北安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老陈,你说那小子今天真的会出现吗?这地方人这么多,鱼龙混杂的,万一他今天没来,咱们岂不是白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北安目光沉稳,视线不动声色地锁定在人才市场中央的几个中介摊位上,嘴里轻轻嚼着包子,声音低沉而冷静:“放心,线索不会错,那家伙惯于在这个时间段出没,专门挑年轻、没经验的小姑娘下手,小雅和小月就是被他用这种方式骗走的,他肯定还会来这里碰运气。我们只要盯紧了,别暴露就行。” 顾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更加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手里的包子也没了胃口,心里始终惦记着冲在前面的包月。 而此时的包月,早已褪去了方才对着顾登时的火爆脾气,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没有像陈北安和顾登那样刻意伪装,只是将平日里在解剖室穿的白大褂换成了一身略显朴素的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毕业、着急找工作的年轻女生,人畜无害,完美符合那名黑心中介的下手目标。 她没有像其他求职者那样漫无目的地徘徊,而是目标明确,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中介的脸庞,仔细搜寻着那个拐走林小雅和方头月的年轻中介的身影。 她的步伐平稳而轻盈,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却丝毫不显慌乱,每走一步,都精准地避开熙攘的人流,同时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她记得警方掌握的所有线索:那名中介年纪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身材偏瘦,留着一头黄毛,左耳戴着一个银色的耳钉,说话时带着一丝外地口音,惯用的伎俩就是举着“高薪急招文员、前台,月薪八千包吃住”的牌子,专门搭讪独自找工作的年轻女孩。 此刻,人才市场里的中介数不胜数,有穿着西装革履的正规中介,也有穿着花里胡哨、油嘴滑舌的黑中介,吆喝声此起彼伏,让人眼花缭乱。 包月没有丝毫急躁,她冷静地排除着一个个不符合特征的人,脚步缓缓朝着市场深处移动——那里是黑中介最集中的区域,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目标的地方。 她的手心微微收紧,脑海里闪过林小雅和方头月失踪前的模样,两个年轻的姑娘,本该是朝气蓬勃的年纪,却被黑心中介拐走,下落不明,一想到这里,包月的眼神就愈发冷厉。 她不是只会拿着解剖刀面对死尸的法医,她更是一名肩负着责任的警务人员,对付穷凶极恶的罪犯,她从来都不会手软。 方才对顾登说的活人解剖虽是气话,但若是让她抓到那个拐人的中介,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乖乖吐出所有真相。 人群依旧喧闹,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包月的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坚定。 她一步步朝着目标区域靠近,身后不远处,陈北安和顾登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三人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包围圈,在这喧嚣的城西人才市场里,悄然展开了一场针对黑心中介的抓捕行动。 包月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一个黄毛、戴耳钉的瘦高身影上,心脏微微一沉——就是他,那个拐走林小雅和方头月的年轻中介! 对方此刻正举着一块手写的招聘牌,满脸堆笑地对着一个独自徘徊的年轻女生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狡黠,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双来自法医的、冰冷锐利的眼睛,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一场天罗地网,正悄然为他张开。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1章 职场陷阱(中5) 西京的初春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将这座繁华都市里最鱼龙混杂的劳务市场笼罩在一片沉闷之中。 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扛着行李的务工者、神色焦急的求职者、还有三五成群游弋在人群里,眼神像猎鹰一般扫视着落单目标的中介们,嘈杂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搅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喧嚣。 包月就混在这样的人群里,刻意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刚从乡下辍学进城、涉世未深的懵懂女孩。 为了让这场戏足够逼真,她前一天特意绕了大半个西京城,钻进了城郊一家装修简陋的理发店,花了几十块钱把原本乌黑顺滑的长发,染成了红一块紫一块的杀马特配色,发丝毛躁地翘着,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莽撞与土气。 脸上的妆容更是刻意往夸张了化,惨白的底妆搭配着魔仙小月同款的纯黑色口红,唇线勾勒得生硬又怪异,一眼看去,活脱脱就是个沉迷非主流、早早辍学打工的叛逆少女。 身上的穿着更是彻底颠覆了她原本的模样,紧绷的亮面紧身裤印着杂乱的花纹,是早年高第街最流行的俗气款式,紧紧裹着双腿,脚下踩着一双足有十五厘米的黑色恨天高,鞋跟细得像筷子,走起来摇摇晃晃,每一步都显得笨拙又吃力。 她故意缩着肩膀,眼神怯生生地四处张望,手里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把一个没学历、没见识、急于在西京找份落脚工作的辍学女孩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钻进盘踞在这片劳务市场背后,那些以高薪文员为诱饵,实则专坑外地年轻人的传销窝点。 此前已经有好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在这里失联,线索全部指向这些满嘴甜言蜜语的黑心中介,而包月,就是为了揪出这团黑暗,才以身犯险。 果然,她这幅落单又好骗的模样,刚在市场入口站了不到三分钟,就被不远处一个靠在电线杆上抽烟的黄毛男人死死盯上了。 那男人约莫二十出头,头发染成了刺眼的亮黄色,头顶的发丝炸得像鸡窝,耳朵上挂着好几个银色的耳钉,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变形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上破着好几个大洞,嘴角叼着的香烟燃出一截长长的烟灰,眼神油腻又精明,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二话不说就把烟头往地上一碾,快步追了上来。 “小姐姐!等一等!” 黄毛中介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刻意堆出来的热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包月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着包月,目光在她那身夸张的装扮上停留了几秒,眼底的算计更深了——这种没学历、没背景、又急于赚钱的年轻女孩,最是他们下手的优质目标,好忽悠,又容易控制。 包月故意装作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抱着帆布包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警惕又带着一丝茫然,完美契合了一个乡下女孩面对陌生人搭话时的局促。 黄毛中介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几乎要堆出褶子来,他往包月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我给你送大好事”的语气说道:“小姐姐,看你一个人在这儿转来转去,是一个人找工作嘛?” 包月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配合着自己的人设,怯生生地回了一个字:“嗯。” “那可太巧了!”黄毛中介一拍大腿,语气愈发激动,“我看你年纪轻轻,一看就是踏实肯干的姑娘,我们公司正好在招人,缺一个文员,待遇好得很!对了,先问问你,什么文凭?” 问到文凭的时候,黄毛中介心里已经有了底,眼前这女孩的打扮和神态,怎么看都不像读过多少书,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学历低,才更容易被高薪诱惑,才不敢轻易反抗。 包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刻意装出来的自卑,咬了咬涂着黑口红的嘴唇,声音更小了:“小学文凭,不会电脑,也能当文员嘛?” 这话一出,黄毛中介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拍着胸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惜才爱才的模样,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可以,当然可以! 小姐姐你尽管放心,我们公司始终秉持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接纳新人的态度,从来不会因为学历、经验看不起人!” 他顿了顿,见包月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动摇,立刻趁热打铁,抛出最诱人的条件,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响亮,生怕包月听漏了一个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当文员,工资八千,有经验者优先,不过没经验的话也没关系,我们有专人一对一教导,工作内容简单,包教会,包吃包住,一个月八千,这工资在西京还算不错了。” 说到“八千”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四千的城郊地段,八千块的月薪,对一个没学历的辍学女孩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毛中介观察着包月的表情,见她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诱饵已经咬中了,继续游说道:“真的,小姐姐,我不骗你!文员的工作特别轻松,就是打打字、整理整理文件,就算你完全不会电脑也没事,我们有老员工一对一专门教你,手把手地带,保证几天就学会,包教包会,一点都不用操心!” “而且公司包吃包住,吃住全免费,宿舍干净整洁,食堂饭菜管饱,你一分钱都不用花,每个月八千块工资能原封不动存下来,这在西京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来,我是看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才特意把这个好机会留给你!” 他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热情堪比冬日里的暖阳,仿佛真的是在为包月的前途着想,全然不提公司的名字、具体的工作地址,更不说任何需要签订合同的正规流程,只有赤裸裸的高薪诱惑。 “小姐姐要考虑一下么?”黄毛中介前倾着身子,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期待,就等着包月点头,好把这个到手的“猎物”带回窝点。 包月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懵懂又心动的模样,手指紧张地抠着帆布包的带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轻轻点了点头:“我……我考虑好了,我去。” “太好了!”黄毛中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立刻上前就要拉包月的胳膊,“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公司看看,先去宿舍安顿下来,明天就开始上班!” 包月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跟着他往劳务市场深处走,穿过几条狭窄破旧的小巷,路边的商铺越来越少,楼房也越来越老旧,最终拐进了一栋没有任何招牌、外墙斑驳脱落的居民楼里。 楼道里黑漆漆的,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声控灯坏了大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灰尘被踩起的声响,阴森又压抑。 黄毛中介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爬上四楼,推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狭小的客厅里挤着十几张折叠椅,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成功学”标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几个神色麻木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哪里是什么正规公司,分明就是一个囚禁人的传销窝点。 黄毛中介丝毫不在意包月的反应,指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说道:“那是女生宿舍,你先进去把床铺整理一下,以后就住这儿了,放心,吃住都管够,好好干,八千块工资少不了你的!”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客厅,留下包月一个人站在原地。 包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提着自己的帆布包,朝着那间所谓的女生宿舍走去。 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比她想象的还要狭小逼仄,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摆了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板都是破旧的木板,铺着发黑的草席,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行李箱,窗户被厚厚的窗帘死死挡住,透不进一丝阳光,整个房间阴暗又潮湿,弥漫着一股久不通风的闷味。 此时,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女孩在收拾东西。 一个坐在靠窗的下铺,身形瘦小,头发枯黄毛躁,扎着一个凌乱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怯怯的,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叠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助又脆弱的气质,这就是林小雅。 而另一个女孩,正站在对面的上铺整理被褥,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型方方正正的,显得有些憨厚,皮肤偏黑,身材壮实,手上动作麻利,正在用力地抻着床单,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看起来比林小雅要沉稳一些,她就是方头月。 听到开门声,两个女孩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刚走进来的包月。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小雅被包月那一身夸张的杀马特装扮和黑色口红吓了一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衣服,不敢再看。 方头月则愣了一下,随即停下手里的动作,憨厚地笑了笑,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包月知道,从踏进这扇门开始,她的卧底之路,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2章 职场陷阱(中6) 深夜的传销窝点像一口被盖死的黑锅,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屋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年轻女孩,呼吸声杂乱地交织在一起,有人睡得昏沉,有人在梦里低低啜泣,还有人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像一具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方头月蜷缩在最角落的铺位上,身体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眼皮却沉重得怎么也合不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每一下都撞得她耳膜发疼。 从被拐进这个地方开始,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白天是无休止的洗脑课程、严苛的等级管理、冰冷的呵斥与监视,夜里则是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试过反抗,试过偷偷观察,试过寻找逃跑的机会,可这里的管理员像猎犬一样警惕,门窗紧锁,走廊彻夜有人巡逻,整个院子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把所有年轻女孩的自由与希望死死锁住。 这几个小时里,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白天那个叫包月的女人说过的话。 包月看起来和她们一样,是被关在这里的受害者,可她的眼神、她的气场、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静与沉稳,都和这里所有惊慌失措的女孩截然不同。 方头月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对方身上藏着一股让她安心又敬畏的力量,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气质。 翻来覆去,被子被她揉得皱成一团。她侧耳听着走廊外的动静,脚步声每隔几分钟就会响一次,沉重而规律,是看守在巡逻。 她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出去,想问问包月到底是谁,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能救她们出去,可又怕自己的举动被看守发现,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只会是更残酷的对待。 犹豫再三,内心的恐惧终究抵不过求生的渴望。 方头月缓缓、缓缓地撑起身体,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惊动身边熟睡的人。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坚硬的水泥地上,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一点点挪动脚步,身体贴着墙壁,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几秒,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敢继续往前。 终于,她摸到了门板的把手。 门把手冰凉刺骨,她轻轻转动,没有发出一丝异响。 门被她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外面昏黄的灯光漏进来一小束,照得她眼睛微微发花。 她深吸一口气,侧身钻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重新关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她自己都惊讶于此刻的镇定。 门外的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尽头的一盏老旧灯泡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还有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方头月刚站稳,就看到不远处的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包月。 她背靠着墙壁,身姿挺拔,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出来一样,安静地等待着。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明明身处这样黑暗压抑的地方,她却像一株不会被摧毁的松柏,沉稳得让人安心。 方头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 包月抬眸看她,目光平静无波,反倒先她一步,淡淡反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 方头月一怔,随即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抬眼直视着包月的眼睛,那双眼清澈又勇敢,没有丝毫躲闪,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姐姐你是不是警察。”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包月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方头月,深邃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秘密。 走廊里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一点灰尘,灯泡发出细微的嗡鸣,两人之间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方头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自己猜错,害怕对方是传销窝点的卧底,更害怕这唯一的希望,只是自己的幻想。 片刻之后,包月终于移开了目光,语气依旧淡定从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给出了一个让方头月瞬间放下心来的答案。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们救出去的就行了,后面我需要你的配合。” 方头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暗里突然燃起的一簇火苗,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怎么帮?包月姐,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我目前感觉这里很像是一个传销窝点。这里的管理员都很阶级分明,而且每天住在这里的女性,很多人手机都被没收了,根本不能联系自己的家人,而且就算有手机,也发不出消息,打不出电话,因为这里好像是被他们那帮人给拿屏蔽器给屏蔽了信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没有丝毫隐瞒,把自己被困在这里这段时间里,观察到、感受到的所有线索,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她语速很快,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求生的急切。 包月原本平静的脸色,在听到“信号被屏蔽”这几个字时,骤然发生了变化。 她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身体也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语气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信号被屏蔽了?你确定吗?” “是真的被屏蔽了,因为我之前就借过别人的电话,尝试给我家人打去,然后发现根本发不出去消息。” 方头月一五一十地解释道,眼神诚恳,没有半点虚假。她怕包月不信,又连忙补充:“不止我一个人,这里所有女孩都试过,不管是移动、联通还是电信,哪怕把手机举到最高,也没有一格信号,消息发不出去,电话打不出去,就连紧急号码都拨不通,大家都说,这里肯定被装了大功率的信号屏蔽器,把整片区域的信号全都封死了。” 包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暗中联络外面的队友,里应外合,找准时机一举端掉这个传销窝点,救出所有被困女孩。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窝点的反侦察能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直接用上了大功率信号屏蔽器,将整个区域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 而此刻,窝点外几百米处的隐蔽车里。 陈北安死死盯着车载定位仪和信号追踪器,屏幕上一片漆黑,原本锁定的信号源在十分钟前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跳动的乱码,无论怎么调试、搜索、增强频段,都捕捉不到半点来自包月身上的定位信号。 顾登手指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一遍又一遍刷新着页面,尝试连接卫星定位,可所有的设备都像失灵了一样,毫无反应。 “不行,完全搜不到信号!包月的定位断了!” 顾登声音紧绷,带着一丝焦躁,“这片区域被高强度的信号屏蔽器覆盖了,屏蔽范围至少覆盖了方圆五百米,我们所有的通讯、定位、监听设备,全都失效了!” 陈北安一拳轻轻砸在方向盘上,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那栋被高墙围起来的传销窝点。 “屏蔽器……这帮人果然早有准备。” 他低声自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没有信号,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和包月取得任何联系,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无法下达指令,更无法随时掌握她的安危。 原本周密的营救计划,因为这层看不见的信号屏障,瞬间陷入了僵局。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他们守在外面,像两把蓄势待发的刀,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寸步难行。 而传销窝点的走廊里,包月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方头月,压下心底的凝重,重新恢复了冷静。 她知道,现在绝不能慌乱,外面的人暂时联系不上,她只能依靠自己,依靠眼前的方头月。 她轻轻拍了拍方头月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知道了,信号屏蔽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做,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每天悄悄告诉我,我们必须耐心等待时机。” 方头月用力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挣扎。 而包月望着走廊尽头紧闭的大门,眼神冰冷而坚定。 信号屏蔽困得住她们的联系,却困不住她救人的决心。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3章 职场陷阱(中7) “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在外头干什么?” 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毫无预兆地划破浓稠夜色,直直打在包月和方头月脸上,强光瞬间吞没了两人眼前的一切,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包月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间能依稀看见对面站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巡逻人员,身形高大,面色冷硬,一看就是这里专门负责看管的人。 这里的夜晚本就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到几声,这一声呵斥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死寂的深潭,震得人耳膜发颤,也瞬间击碎了包月和方头月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镇定。 方头月的身体先于意识抖了一下,原本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她今晚本来就心神不宁,跟着包月偷偷摸出来本就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思,此刻被人当场抓包,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被发现了。 包月比他镇定得多,尽管强光刺得眼睛生疼,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狂跳,几乎要撞断肋骨,可她依旧强撑着没有后退半步。 她快速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他们此刻正站在宿舍区与外围围墙之间的夹缝地带,这里平时少有人来,杂草长得半人高,原本是他们计划中暂时隐蔽、观察路线的地方,没想到竟然会撞上巡逻的人。 这里的规矩她早就摸透了,晚上过了熄灯时间,任何人不得在外逗留,一旦被抓,轻则训斥体罚,重则会被单独关押,到时候再想跑,就真的比登天还难了。 没等两人开口辩解一句,对面巡逻的人已经看出了她们眼底的慌乱,再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里,时不时有人试图偷偷摸出去的传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凶狠无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两是不是想跑路!” 这一声“跑路”,直接把两人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打碎。 包月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善了。 在这里,“想跑路”是最严重的罪名之一,一旦被坐实,她们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比地狱更难熬。 她来不及多想,就看见其中一个巡逻人员已经把嘴边的对讲机拿了起来,拇指按在通话键上,声音急促又严厉地对着那头汇报:“报告!宿舍后侧发现两个企图逃跑的人,位置已经锁定,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另一头干脆利落的回应:“收到,立刻控制住,我们马上带人过来合围!”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名巡逻人员已经收起了对讲机,和同伴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呈包抄之势,快步朝着包月和方头月逼了过来。 她们的脚步踩在干枯的杂草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他们叫人了……”方头月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她拉了拉包月的衣袖,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无助,“包月,我们怎么办?要是被抓回去,我们肯定会被打死的!” 包月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巡逻人员,大脑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飞速运转。 支援的人随时都会赶到,到时候四面八方都是人,她们插翅难飞。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跑,趁着对方只有两个人,趁着支援还没到,拼尽全力冲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慌,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语速极快地对方头月说:“别慌,看我眼色,等下我数三,我们一起往宿舍后面跑,那边杂草多,巷子窄,他们不好追!” 方头月吓得连连点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包月的脸,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只相处过一天不到的陌生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只一瞬间,就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犹豫的时间,包月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跑!” 包月低喝一声,猛地拉着方头月的手腕,转身就朝着宿舍后方的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她们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杂草丛生,树枝时不时刮过脸颊和手臂,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两人都顾不上了。 此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疼痛和恐惧,她们只知道,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摆脱身后的追兵,就能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站住别跑!” 巡逻人员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敢跑,而且跑得这么果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怒吼一声,迈开大步猛的追了上去。 手电筒的光柱在她们身后疯狂晃动,像一条追命的毒蛇,死死咬着她们的背影,脚步声、呵斥声、杂草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从身后不断逼近。 “快!再快点!他们快追上了!”包月死死拽着方头月,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仿佛都飘到了后背。 方头月早就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从小就不是擅长跑步的人,此刻能跟着包月跑这么远,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可越是跑,她心里越是绝望,他知道,以自己的速度,迟早会被追上。 两人顺着狭窄的巷子一路狂奔,拐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偏僻,渐渐远离了宿舍区的范围。 可身后的追兵不仅没有被甩掉,反而因为支援人员的陆续赶到,动静越来越大。黑暗中,不断有新的手电筒光柱亮起,四面八方都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显然,他们已经被彻底合围了。 “包月……我跑不动了……”方头月终于撑不住,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太多人了……我们跑不掉了……” 包月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好几道手电筒光柱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的喊声。她心里一沉,知道再这样跑下去,两个人都会被一起抓住。 一旦被抓,她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方头月年纪小,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要是再被严加看管,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而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一个人出去。 只有出去了,才能报警,才能联系上陈北安,才能把这里的真相公之于众,才能救更多被困在这里的人。 一个念头在包月心里迅速成型,坚定得不容置疑——她必须把方头月送出去,自己留下来引开追兵。 她猛地停下脚步,用力把方头月拉到一堵破旧的矮墙后面,这里堆放着废弃的木板和纸箱,勉强能遮住两人的身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光柱已经扫到了矮墙边缘,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方头月,你听我说。”包月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眼神坚定得像铁铸的一般,“现在我们两个一起跑,谁都跑不掉,必须分开。” 方头月一愣,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分开?你要干什么?包月,你别丢下我!” “我不是丢下你。”包月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留下来,把他们引开,你从这边的缺口钻出去,外面是一片荒地,穿过那片林子,就能走到大路上。” 她伸手指着矮墙尽头一个被人撬开的缺口,那是他之前早就观察好的逃生出口,窄小隐蔽,只有身材瘦的人才能钻过去,刚好适合方头月。 “不行!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们会打死你的!”方头月拼命摇头,死死抓住包月的胳膊,不肯松开,“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包月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低,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追兵马上就到了,再犹豫,我们两个都完了!你以为我想留下来吗?可我们必须有一个人出去!” 他盯着方头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用尽全力刻进对方的心里:“你出去,第一时间去警局,找一个叫陈北安的人,把这里的情况,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他,让他带人来救我们,救这里所有的人。” “记住,一定要找到陈北安,只有他能帮我们。” 方头月哭得浑身发抖,他看着包月决绝的眼神,知道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根本没有更改的余地。 她心里又痛又怕,既害怕独自逃生,又不忍心让包月留下来替他送死。 “可是……可是我走了,你……” “别管我!”包月用力推开他,语气不容抗拒,“快钻过去,别回头!一直跑,跑到有人的地方,立刻报警,联系陈北安!” 就在这时,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矮墙另一侧,喝喊声近在咫尺:“人就在这里!快过来!” 包月没有再犹豫,猛地从隐蔽处冲了出去,故意朝着与缺口相反的方向狂奔,同时大声喊了一句:“我在这儿!来追我啊!” 这一声大喊,瞬间吸引了所有追兵的注意力,几道手电筒光柱齐刷刷锁定了她的背影,所有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都朝着他追了过去。 “站住!别跑!” 包月拼尽全力向前跑,耳边风声呼啸,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她能感觉到光柱在她身后不停晃动,能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她只知道,自己跑得越远,追得人越多,方头月就越安全。 而矮墙后面,方头月看着包月义无反顾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咬着牙,抹掉脸上的泪水,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包月的牺牲。 她蹲下身,颤抖着从那个狭窄的缺口钻了出去,外面是漆黑一片的荒地,没有灯光,没有道路,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宿舍区的方向,那里灯火晃动,人声鼎沸,包月正在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撑开一条逃生的路。 “包月,你等着我,我一定找到陈警官,一定回来救你!” 方头月在心里默默发誓,擦干眼泪,转身一头扎进黑暗的树林里,朝着远方唯一的希望狂奔而去。 她的脚步坚定,不再慌乱,不再害怕,因为他的身上,背负着众人的希望,背负着揭开真相的使命。 而包月,依旧在夜色中拼命奔跑,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可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成功了。 她把方头月送走了。 只要方头月能顺利出去,能联系上陈北安,这一切就都值得。 哪怕今天她被抓住,哪怕接下来要面对无尽的折磨和关押,她都无怨无悔。 黑暗中,包月的身影被手电筒的光柱越拉越长,身后的呵斥声、脚步声紧紧相随,可他的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 她知道,自己必须撑下去,撑到方头月安全抵达,撑到救援到来的那一刻。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4章 职场陷阱(中8) “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跑!” 冰冷的巷弄里,夜风卷着地上碎落的枯叶打着旋儿刮过,追上来的巡逻男人扶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他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领口,那双被手电筒强光映得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停住脚步的包月,语气里满是逮到猎物后的凶狠与不耐烦。 包月背靠着斑驳掉皮的老墙,指尖微微蜷缩,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刚才那一阵夺命狂奔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双腿软得像灌了铅,肺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害,抬眼看向面前怒气冲冲的巡逻员,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而已。” “出来透气你跑什么跑?”巡逻员立刻拔高了音量,手电筒的强光直直怼在包月的脸上,刺得她瞬间睁不开眼,刺眼的白光里,男人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包月下意识地偏过头,抬手挡了挡光线,心底暗骂对方不讲道理,嘴上却只能陪着笑解释:“条件反射,你大晚上拿手电筒照我,还冲我吼这么一大嗓子,换谁谁不慌?我能不跑嘛?” 包月随机应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试图用这种看似合理的借口蒙混过关。 她的目光飞快地往身后巷口扫了一眼,心里暗暗惦记着刚才方头月离开的方向,只希望她能趁着混乱彻底藏好跑出去,千万别被这些人找到。 可她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眼前的巡逻员,男人皱着眉左右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老巷里只有墙角的杂草在夜风里晃动,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的踪迹。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明明是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跑,怎么现在只剩下包月一个人了? “别给我嘴贫,还有一个女的去哪里了?” 巡逻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只是觉得对方半夜闲逛可疑,此刻却认定了两人是偷偷摸摸做坏事的不法之徒,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包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歪着头看向对方,一脸茫然。 “大哥,这就我一个人啊,你眼花了,还是撞鬼了?” 她故意把声音放得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试图用这种荒诞的说辞打乱对方的思绪。 深夜的老巷本就阴森,墙皮剥落的老房子像沉默的巨兽蹲在两侧,风吹过巷弄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民间传说里鬼怪的呜咽,包月就是想借着这环境,让对方心里发怵。 “我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两个女的,现在只有你一个,老实说!还有一个跑哪里去了?不然等下我喊的人到了,有你好瞧的!” 巡逻的男人突然放狠话威胁道,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凶狠地瞪着包月,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别着的橡胶棍,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刚才在片区巡逻时,远远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禁入的老巷里晃悠,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偏僻地方,绝对没好事,他追了半条街才拦下一个,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诶不是大哥,这真就我一个人,哪来两个女生?你这是撞鬼了,大哥你还是去找个大师帮你看看吧,撞邪了这可不是啥好兆头啊!” 包月开始忽悠道,她越说越像那么回事,眉头微微蹙起,摆出一副担忧的模样,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补充,“这一片老巷子几十年了,以前出过不少事,半夜经常有奇怪的影子晃悠,好多本地人都不敢来,你今晚怕是真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她心里清楚,只要咬死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对方没有证据,就拿她没办法,哪怕真叫来人,她也能继续装糊涂。 “撞你大爷的,再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巡逻员被她这番鬼话气得火冒三丈,脸色涨得通红,怒骂一声就想上前揪住包月的衣领,可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杂乱的呼喊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从远处照了过来,划破了深夜的黑暗。 说时迟那时快,巡逻喊来的人也赶到了。 来的是四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同样穿着片区的巡逻制服,手里拿着绳索和橡胶棍,一看就是常年负责治安的人手,脚步沉稳,气势汹汹。 他们一看到被拦下的包月,立刻明白了情况,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 包月心里一沉,知道这下彻底糟了,她刚想转身再跑,却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了肩膀,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任凭她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 “敢在这片闹事,还敢撒谎耍滑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规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先追上来的巡逻员恶狠狠地说道,抬手示意手下动手。 一根粗糙的麻绳立刻缠上了包月的手腕,绳子勒得很紧,深深嵌进她的皮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包月疼得眉头紧锁,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求饶,也不肯说出同伴的下落。 几人架着被绑住的包月,转身往巷外的临时执勤点走去,深夜的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包月被推搡着往前走,手腕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同伴的安危,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方头月一定要安全逃出去,千万不要被这些人找到。 被带到执勤点后,等待包月的,是无休止的盘问与折磨。 狭小闷热的临时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台灯摆在桌上,光线昏暗,把几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把包月按在冰冷的椅子上,麻绳依旧紧紧绑着她的手腕,血液不循环,整条胳膊都变得麻木肿胀,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 “说!另一个女的藏在哪了?你们半夜来老巷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有别的图谋?” 质问声一句接着一句,像密集的鼓点砸在包月的耳边,他们轮番上前逼问,语气凶狠,时不时还会用力推搡她的肩膀,或是用橡胶棍轻轻敲击她的腿侧,制造出恐怖的威慑感。 包月咬紧牙关,始终一口咬定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对方眼花撞邪,不管对方怎么威胁、怎么恐吓,她都不肯松口。 见她嘴硬,巡逻的人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开始变本加厉。 他们故意不给她水喝,不让她休息,用强光手电筒一直照着她的眼睛,让她无法闭眼,困意和疼痛感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的神经。包月的嘴唇干得开裂,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快要把她压垮,可她心里清楚,一旦松口,不仅自己完蛋,连方头月也会被牵连,所以她只能硬扛着。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方头月,在和包月跑散的那一刻,就拼尽全力钻进了老巷深处错综复杂的岔道里。 她靠着对这片巷子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绕,终于甩开了身后可能存在的追踪,躲在一处废弃的杂物堆后,屏住呼吸听了许久,直到确定再也没有动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她心里清楚,包月为了掩护她,已经被巡逻的人抓住了,一想到包月可能面临的处境,方头月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难受。她不敢耽搁,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趁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沿着巷子的边缘快速移动,一路避开巡逻的岗哨,拼了命地往巷子外跑。 她知道,现在能救包月的,只有陈北安。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昏沉,方头月跑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衣服也被巷子里的荆棘勾破了好几处,可她丝毫不敢放慢脚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包月被折磨出意外之前,找到陈北安。 她凭着记忆里的路线,一路狂奔,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看到了警局门口亮着的灯光。那盏彻夜不灭的灯,在漆黑的深夜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方头月瞬间看到了希望。 她几乎是跌撞着冲到警局门口,双手用力拍打着警局的大门,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地呼喊着:“有人吗!开门!我要找陈北安!快开门!” 值班的民警听到动静,立刻打开了大门,看到衣衫凌乱、满脸慌张的方头月,先是一愣,随即上前询问情况。 方头月顾不上整理自己的模样,抓住民警的胳膊,语无伦次地把包月被巡逻人员抓住、遭受折磨的事情说了一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心都是焦急与恐惧。 “我求求你们,快带我去找陈北安,再晚一点,包月就出事了!” 警局的灯光照亮了方头月布满泪痕的脸,也照亮了她眼底绝处逢生的期盼,她知道,只要见到陈北安,包月就一定有救。 而另一边,被绑在执勤点里的包月,还在咬牙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5章 职场陷阱(中9)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蒙着一层灰扑扑的雾色,宿舍里廉价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黄又微弱,照得这间挤着八张上下铺的狭小房间愈发逼仄。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霉味、廉价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股怎么散也散不掉的、闷得人胸口发紧的陌生气息。 林小雅是被一阵莫名的心慌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偏头去看旁边那张铺位——那是方头月的床。 昨天夜里,两个人还挤在一张床上小声说话,说着后面怎么联系上包月跑出去,不然怕是要在这传销窝点被困一辈子了。 可现在,那张铺位空空荡荡。 被子被胡乱地揉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方头月常背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不见了,连她昨天放在床尾的那双旧运动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小雅的心,瞬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踩在冰凉坚硬的水泥地上,慌慌张张地爬下床,伸手在床铺上胡乱摸了一遍,又低头看了看床底,除了堆积的塑料袋和空矿泉水瓶,什么都没有。 “头月?方头月?” 她压低声音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又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单薄,没有任何回应。 宿舍里其他几个女工还在蒙头睡觉,此起彼伏的鼾声沉闷地响着,没有人理会她的惊慌。林小雅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寒意,让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她心底蔓延,死死缠住她心底蔓延,死死缠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强压着快要崩断的神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挨个去摇醒身边睡着的人,一张一张床铺问过去。 “大姐,你看到我朋友了吗?就是昨天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女生,短头发,眼睛大大的那个。” “阿姨,你早上有没有见过她?她一晚上都没回来吗?” “妹子,你醒一醒,能不能告诉我,我朋友去哪了?” 她问来问遍周围的人,从靠门的床铺问到最里面的角落,从年纪大的阿姨问到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可得到的回应,全都是麻木的摇头,和一句句毫无温度的“不知道”“不清楚”“没看见”。 有的人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不耐烦地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仿佛她问的是什么不该问的事情,仿佛方头月的消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不值得半点关注的小事。 可越是这样,林小雅心中的不安就愈发浓烈,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不傻。 从昨天进厂开始,那些诡异的规矩、被收走的身份证、限制外出的铁门、中介眼神里藏不住的凶光、还有宿舍里所有人噤若寒蝉的沉默,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真相。 她多半已经推测得出——方头月,恐怕是出事了。 要么是被人控制了,要么,是趁着夜色偷偷跑了,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她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工厂,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林小雅越想越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知道现在哭没有用,她必须找到人,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咬着牙,攥紧冰凉的手指,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宿舍大门。 宿舍楼外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黑色短袖、身材壮硕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眼神阴鸷地扫来扫去,像看守猎物的恶犬。 林小雅不敢多看,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刚拐过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那个昨天亲自把她们从车站接过来、带她们进厂、安排宿舍的年轻小伙中介。 看到他的那一刻,林小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顾不上礼貌,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问道: “中介大哥,你看到我朋友了么?我今早没看到她在宿舍。” 她满以为,眼前这个至少算是“介绍人”的男生,会给她一点答案,会帮她找找方头月,会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方头月只是去了厕所,只是去了食堂,只是一时贪玩跑出去了,只要中介说一句“看见了”,她悬在半空的心就能立刻落下来。 可没曾想到,她的话都还没说完,甚至连后半句都没能讲出口,两只粗壮有力的胳膊就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狠狠掐进她的皮肉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粗暴地往旁边拖拽,脚步踉跄着,根本站不稳,鞋底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小雅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可那两个男人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她的反抗在他们面前,就像小鸡挣扎一样微不足道。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看向站在面前的中介,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破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认识你们!中介救我!救我啊!” 她喊得撕心裂肺,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中介身上,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可在这陌生又恐怖的地方,他是她唯一认识、唯一觉得还算“熟悉”的人。 然而,下一秒,一记响亮又狠戾的耳光声,猛地炸响在耳边。 “啪——” 清脆又暴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让林小雅瞬间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中介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神里满是怨毒、烦躁,还有被上级迁怒后的滔天怒火。 他的嘴角明显红肿着,左边脸颊还有几道清晰的指印,青一块紫一块,肿得都不像话,一看就是刚被人狠狠打过。 此刻,他把所有的怒气,全都撒在了林小雅身上。 “救你妈救!”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到林小雅的脸上,肮脏又屈辱。 “你这婆娘怎么能这么傻,傻得没边了!你朋友自己跑了都没喊上你,连夜偷偷翻墙头跑了,连一句提醒都没有,你还在这一口一个朋友的,哭哭啼啼找她?” “你把她当朋友,掏心掏肺地信任她,人家把你当棵草!当累赘!当可以随时丢下的垫脚石!” “操!” 中介越骂越凶,情绪激动得几乎要扑上来打她,要不是旁边两个男人拉着,他恐怕会直接再给林小雅几巴掌。 他嘴角的伤口因为说话用力而微微裂开,渗出血丝,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这份疼,反而让他的怒火更盛。 “就是因为你那个好朋友跑了,老子今天一早被老大狠狠扇了几个大耳光,打得老子眼冒金星,半个脑袋都麻了!工作丢了,奖金泡汤了,连保底的钱都被扣光了!” “老子现在这样,全都是拜你那个好姐妹所赐!你还敢在老子面前找她?还敢让老子救你?” “我救你妈!你们两个都是惹祸精,一个跑了害老子,一个留下来添乱,真他妈晦气!” 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林小雅的心里。 林小雅僵在原地,被打得发麻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冰冷和绝望,才更让她窒息。 原来方头月真的跑了。 原来她真的丢下了自己。 昨天还口口声声说要一起互相照应、说绝不会丢下彼此的朋友,在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独自逃离,连一句提醒、一个眼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她,还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疯找,还把中介当成救命稻草,还天真地以为这份友谊有多牢靠。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冰冷、沉重、压抑,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压在她的胸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院子里那几个抽烟的男人,全都转过头来看热闹,眼神里带着戏谑、冷漠、看好戏的恶意,没有一个人上前,没有一个人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被辱骂、被控制、被抛弃。 宿舍的窗户里,也隐隐约约露出几张小心翼翼的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小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脸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茫然之中。 她终于彻底明白—— 这里没有善意,没有朋友,没有承诺,更没有所谓的高薪工作。 这里只有控制、暴力、欺骗和背叛。 方头月跑了,留下她一个人,深陷在这张早已编织好的巨网里,插翅难飞。 而那个曾经看似和善的中介,不过是这黑窝点里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挨打了,就会转过头来,对着更弱小的她,露出最凶狠的獠牙。 她的挣扎,她的求救,她的寻找,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冰冷的风刮过院子,卷起地上的灰尘,打在她的脸上,刺得生疼。林小雅抬起头,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中介,看着身后死死按住她的壮汉,看着周围一张张麻木冷漠的脸,终于彻底慌了。 这一次的慌,不同于早上找不到方头月的不安,而是一种彻底坠入深渊、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依靠了。 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不敢想,也想不下去。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6章 职场陷阱(中10) 初春的晚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卷过派出所门口昏黄的路灯,把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方头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城关派出所的大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皱成一团,领口歪歪扭扭地敞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一路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水珠,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连片刻的停歇都没有。 原本就不算精神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一双眼睛通红肿胀,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熬了整整几夜未曾合眼,又像是刚刚从一场足以摧毁心智的噩梦中挣脱出来,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 刚一看见坐在值班室里整理笔录的陈北安,方头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腿一软,几乎要朝着对方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带着极致的恐慌,一字一句地喊了出来:“陈警官,包月叫我来找你的,求求你快去救救我朋友还有包月警官啊,她现在肯定被传销窝点里那帮人给关起来了。” 方头月一脸着急的说道,那着急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慌乱,双手死死攥着陈北安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制服布料里,生怕一松手,眼前唯一的希望就会消失不见。 陈北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惊得立刻站起身,伸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方头月,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陈北安压下心头的焦灼,伸手轻轻拍了拍方头月的后背,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安抚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足以让慌乱的人瞬间安定几分:“没事,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把人都给救出来的。对了,里面的地图你脑子里能记得起来嘛住的地方的路线图。”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抬手朝着值班室门外示意,正在整理装备的辅警立刻会意,快步拿来了纸笔和辖区详细地图,平铺在桌面上,台灯的光线被调至最亮,将整张地图照得一清二楚。 传销窝点向来隐蔽,大多藏在老旧居民楼、废弃仓库或是城乡结合部的自建楼里,外围有人层层把守,内部结构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不仅救不出人,还会让包月和被困的受害者陷入更大的危险。因此,路线、地形、内部布局,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分差错。 方头月用力点着头,喉咙滚动了几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她闭紧双眼,脑海里飞速回放着这几天在传销窝点里的每一个画面:狭窄逼仄的楼道、散发着霉味的走廊、被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门口守着的壮汉、每天被押着走过的拐角与楼梯……那些原本让她恐惧到窒息的场景,此刻却成了救人的唯一线索。 过了约莫半分钟,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清晰了许多:“大概能记得,基本上我都走过一遍的了。” 话音落下,方头月踉跄着走到桌前,抓起笔的手还在不停发抖,笔尖在地图上轻轻点下,从派出所附近的主干道开始,一路往西,穿过三条狭窄的小巷,绕过一个废弃的菜市场,再进入一片没有门牌的老旧自建楼区域。 她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地描述:“从这边走,第一个路口右转,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树,树下堆着废品,然后直走,看见一个蓝色的铁皮门,就是那一片……” “里面一共有三栋楼,都是四层,我们被关在最里面那栋的三楼,楼梯口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一楼是客厅,他们讲课、吃饭都在那,二楼住的是看守的人,四楼锁着,不知道关了谁……” “窗户全都被钉死了,玻璃上糊着报纸,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大门是防盗门,平时都锁着,只有领头的人有钥匙,每天有人出去买菜,回来都会反锁……” 方头月的语速越来越快,把自己能记起来的所有细节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哪里有岗哨,哪里有监控,哪里的围墙最矮,哪里的楼道最暗,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台阶、一扇破损的窗户,都仔仔细细地指给陈北安看。自己多说一个细节,包月警官和被困的朋友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那些在传销窝点里遭受的恐吓、殴打、精神控制,此刻都化作了救人的勇气,让她不敢有丝毫遗漏。 陈北安听得极为认真,手中的笔不停在地图上标注,红色的笔迹圈出被困楼层、看守位置、逃生通道,黑色的笔迹写下人数、结构、防守薄弱点,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每一个标记都精准清晰。 他一边听,一边快速在脑海中构建出整个窝点的立体布局,制定着突袭方案,计算着每一步的时间与路线,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除了包月警官和你的朋友,里面还有多少被困的人?看守有多少人?有没有携带凶器?”陈北安沉声追问,语气严肃而紧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被困的大概有百来号人,都是和我一样被骗来的,看守有五个,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手里拿着木棍和钢管,脾气特别暴躁,不听话就打人……” 方头月的声音再次哽咽,想到包月被关在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孤立无援,她就心如刀绞。 如果不是包月在关键时刻让她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找陈北安,她恐怕早就和其他人一样,被传销分子彻底洗脑,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陈北安心中一沉,传销分子要转移人质,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救援难度成倍增加。 他不再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而洪亮,响彻整个派出所:“全体注意,紧急集合!携带执法记录仪、约束装备、破拆工具,五分钟后在门口集结,目标城西老旧自建楼传销窝点,执行救援任务!” 命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安静的派出所立刻忙碌起来,民警、辅警迅速穿戴好装备,拿起警棍、手铐、强光手电,动作麻利而迅速,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被困的是自己的同事,是无辜的群众,容不得半点懈怠。 不到五分钟,一支由八人组成的突击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整齐地站在警车旁,眼神坚定,整装待发。 两辆警用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车灯关闭,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陈北安走到顾登身边,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标记,又看了一眼依旧惊魂未定的方头月,沉声说道:“路线我已经清楚了,我带一组人走正门突袭,控制看守人员,你带二组人绕到后墙,破窗进入三楼,优先解救包月和被困群众,行动必须迅速,避免人质受伤。” “明白!”顾登重重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的办案默契让他们瞬间达成一致。 陈北安转头看向方头月,语气缓和了几分:“麻烦你带一下路,放心,有我们在,一定把人平安救出来。” 方头月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咬着牙坐上了警车的副驾驶。 陈北安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强光手电电量充足,破拆工具摆放到位,队员们状态良好。 夜色越来越浓,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城市陷入一片寂静,而这场悄无声息的救援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陈北安抬手示意,两辆警车缓缓启动,没有鸣笛,没有闪烁警灯,像两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驶向城西那片隐藏着罪恶的老旧自建楼。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每向前一米,距离传销窝点就更近一步,队员们的神情愈发严肃,双手紧紧握着装备,眼神锐利如鹰。 方头月坐在副驾上,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每到一个路口,就轻声提醒司机转弯、直行,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既害怕,又期待。 她害怕传销分子穷凶极恶伤害包月,又期待着警察冲进去,将那些恶魔一网打尽,将所有被困的人都带离地狱。 陈北安坐在后座,目光始终盯着窗外,脑海里反复推演着突袭的每一个步骤,计算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以及应对方案。他深知,传销窝点内部人员复杂,情绪不稳定,一旦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现场,稳住局面,第一时间找到包月。 很快,警车缓缓停在了距离老旧自建楼百米开外的隐蔽处,熄灭了引擎,四周一片死寂,只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狗吠声。顾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队员们依次下车,猫着腰,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靠近。 方头月走在最前面,压低声音指引着方向:“就在前面,那栋亮着微弱灯光的就是,门口有两个人在抽烟看守……” 陈北安和顾登对视一眼,同时挥手,队员们立刻分成两组,呈包抄之势,朝着那栋散发着罪恶气息的楼房逼近。夜色如墨,风声呼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终于,陈北安抬手做出停止的手势,眼神一凛,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准备,行动!” 话音落下,陈北安带队,顾登紧随其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传销窝点的大门猛冲而去。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7章 职场陷阱(中11) 浓重的霉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这栋藏在城郊废弃居民楼深处的四层小楼。 夜色早已沉得发黑,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惨淡的光,将整栋楼的轮廓映得阴森可怖,楼体墙面斑驳脱落,窗户大多碎裂,像一只只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楼下迅速集结的警队。 陈北安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色作战服紧绷着线条,腰间配枪冰冷坚硬,肩灯在黑暗里一闪一灭,映得他下颌线锋利如刀,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抬手做了一个极快的战术手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组,封锁一楼所有出口,死角全部清场,不留一个活口!二组,跟我上!” 低沉有力的嗓音穿透夜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在场每一名警员都瞬间绷紧了神经,迅速行动起来。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陈北安带队将一楼的每一个角落团团围住,昏暗的楼道里,警员们手持警棍与手枪,呈战术队形推进,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处。一楼空间狭小,堆放着破旧的桌椅与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臭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确认一楼无重要涉案人员、仅剩下几名望风的小喽啰被死死控制住后,陈北安没有半分停顿,抬手示意:“上楼!” 其他人迅速跟上,脚步沉稳而迅猛,转瞬之间便占领了二楼区域。 二楼的房间大多敞开,里面凌乱不堪,散落着烟头、空酒瓶与一些肮脏的被褥,墙壁上满是污痕与划痕,一看便知长期有人在此厮混。 警员们快速清场,将二楼零星几个看守按倒在地,手铐“咔嚓”清脆作响,冰冷地扣在他们手腕上,惨叫声与求饶声刚起就被厉声喝止。 陈北安没有多看一眼,带队径直往三楼推进。 三楼的布局与二楼相差无几,只是空气里那股诡异的腥臭味更重了几分,像是腐烂的血肉,又像是久未清理的污秽,刺鼻得让人窒息。 三楼的看守更多一些,见到全副武装冲进来的警察,瞬间慌了神,有人试图反抗,有人想要跳窗逃窜,却都被训练有素的警员迅速制服,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包围圈。 整栋楼,从上到下,唯独剩下最后一扇大门紧锁的四楼。 那扇铁门厚重冰冷,锈迹斑斑,死死关着,像一道隔绝人间与地狱的屏障,门后寂静得可怕,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顾登带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年轻警员冲到铁门前,手掌按在冰冷粗糙的铁皮上,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老陈,门锁死了,是老式插销锁,外面打不开!”顾登回头大喊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门后究竟藏着什么,更不知道那些被拐卖的女子是否还活着。 顾登没有犹豫,对身边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来,一起撞!” 三人同时后退半步,随即猛地发力,肩膀狠狠撞向厚重的铁门。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栋楼都微微发颤,铁门纹丝不动,只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再来!” 顾登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再次发力。 “咚!咚!咚!” 连续数次猛烈的撞击,铁门依旧牢牢锁死,坚硬的铁皮硌得他们肩膀生疼,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撞开。 陈北安脸色一沉,眼神冷厉:“别浪费时间,强行破锁!” “是!” 顾登立刻拔枪,双手稳稳举起步枪,瞄准铁门中央那把早已生锈的铁锁。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划破死寂,在狭小封闭的楼道里疯狂回荡,刺耳的回音久久不散。 子弹精准击中锁芯,铁锁应声断裂,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登一脚踹开铁门,浓重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那是血腥、腐臭、尿骚与长期封闭的污浊空气混合而成的恶臭,直冲鼻腔,几名年轻警员当场捂住嘴,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而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呜呜呜……” “呜啊……救命……” 枪声像是一根引线,瞬间引爆了门内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一片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哭泣声、绝望的啜泣声猛地炸开,声音微弱、颤抖、破碎,像濒死的小动物在哀鸣。 四楼昏暗逼仄,没有开灯,只有楼道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眼前地狱般的场景。 狭小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关着十几个全身赤裸的女子。 她们年纪不一,最小的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每个人都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头发凌乱不堪,黏着灰尘与污渍,结成一缕一缕,遮挡住她们布满泪痕与恐惧的脸庞。 有的人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有的人浑身发抖,缩在角落不敢抬头;还有人死死抱着自己的身体,哭得几乎窒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们身体上布满了不同程度的淤青和伤痕——新旧交错的鞭痕、掐痕、踢打伤,深的深,浅的浅,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着血丝,在苍白瘦弱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怒火攻心的是,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腐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明显是长期遭受非人虐待、无人医治、无人照料所致。 在房间角落下水管的位置,还躺着一具腐烂的死尸。 尸体早已高度腐败,面目全非,皮肉发黑塌陷,蛆虫在腐肉间蠕动,恶臭冲天,显然已经死去多日,却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在那里,无人过问。 在场所有警员,见惯了凶案现场,此刻也全都脸色惨白,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心疼。 人性之恶,竟能肮脏到这种地步。 随行的几名女民警最先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她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面前,轻轻披在她们身上,努力用身体挡住她们,护住她们最后的尊严。 “别怕,我们是警察,我们来救你们了……”女民警声音哽咽,温柔地安抚着。 其他男警察也纷纷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分分脱下自己的外套、警服,毫不犹豫地丢给那些赤裸的女子们遮盖身体。 一件又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落在她们身上,像是黑暗里唯一的光,让这些早已绝望的女人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哭声更甚,却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崩溃。 陈北安站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冷冽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几个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看守人员,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暴戾,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如同惊雷,在四楼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谁是这里的管理员,出来!” 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那几名看守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全都低着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动弹。 陈北安见状,脸色更加阴沉,语气冷得能结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力。 “没人应就都给我拉回警局,一个个审,审到你们说为止!” 话音落下,几名警员立刻上前,作势就要将这群人全部铐走。 终于,人群里有人撑不住了。 “我……我是……” 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缓缓从人群后面举起了手,他身材肥胖,满脸横肉,此刻却面如死灰,脸上满是冷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双腿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陈北安对视。 陈北安只扫了他一眼,便立刻断定——这个人,顶多是个打杂跑腿的小角色,绝不可能是这里的领头。 他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半分留情,继续厉声吼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到底谁是这里的管理员,再不出来就全都拉回去!” 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些女子微弱的哭泣声与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陈北安不再废话,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倒计时般的压迫感。 “我数三声,三,二……” “三”字刚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警员们已经握紧了手铐,准备强行带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是,有什么问题?” 一道略显年轻、却异常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死寂。 人群缓缓分开,一个穿着简单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中介站了出来。他身形偏瘦,面容白净,看上去文质彬彬,与周围这群凶神恶煞的看守格格不入。 只是,在那副看似无害的镜片底下,飞快地闪过一缕冰冷而阴鸷的闪光,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8章 职场陷阱(中12) 冰冷的空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死死堵在喉咙口,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四楼的走廊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幽幽亮着惨绿的光,把墙面照得斑驳扭曲,每一道裂缝都像是一张无声张开的嘴,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陈北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重得快要震碎肋骨。 他面色冷峻,劣质的铁皮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应声向内凹进去一块。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抱歉我耳朵有点问题,听别人说话听的不是太清楚。”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点歉意的绵软,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温柔得没有一丝棱角。 陈北安的动作骤然顿住,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 房间很大,却被堆得满满当当,落满厚灰的纸箱、废弃的办公桌椅、卷成一团的电线、发霉的海报,将空间挤得逼仄压抑。 几双惊恐的眼睛从杂物堆的缝隙里望出来,那是几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带着明显伤痕的女孩,她们被粗麻绳紧紧捆在生锈的铁架上,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看见有人进来,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拼命地摇头,眼神里写满了求救,也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在这群围观群众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干净清瘦的手腕。 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着,眉眼温和,皮肤白净,身形清瘦挺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一丝凌乱都没有。 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刚刚在擦拭灰尘,整个人看上去斯文儒雅,谦和有礼,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甚至格外好说话的管理员,妥妥一个让人放下戒心的大好人。 可陈北安只看了一眼,后背就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见过太多人,善良的、凶狠的、虚伪的,却从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把伪善刻进骨头里。 那温柔的笑容底下,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像深冬结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能吞没人的深渊。 恐怕也只是披着羊皮的狼,狼性难以掩盖。 那股藏在温和皮囊下的阴狠、冷血、麻木,根本不是演技能装出来的,那是长期浸在黑暗里,才养出来的漠然与残忍。 陈北安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死死盯着男人,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声音因为压抑到极致而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里怎么回事?她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说话——”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怒吼着问道。 吼声在空旷杂乱的四楼杂物间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被捆住的女孩们吓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可男人却像是真的听不清一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做出一个努力倾听的姿势,动作缓慢又斯文,没有半分被怒吼震慑的慌乱。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抹布,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动作优雅得像在高档咖啡厅里品茶,而不是身处一个囚禁女孩、阴暗肮脏的杂物间。 “这个我不清楚她们,这四楼只是我们公司的杂物间,早就没人办公了,我不知道她们怎么在这里的。” 男人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无波,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若无其事的小事,仿佛眼前被捆得动弹不得、满脸泪痕的女孩,不过是地上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说得坦荡,说得自然,说得连一丝破绽都没有,那副无辜又茫然的模样,若是换一个人,恐怕真的会被他骗过去,以为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耳朵不好使的普通管理员。 但陈北安看得清清楚楚。 在男人垂下眼的瞬间,镜片遮挡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冽的光,那不是慌张,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早已习惯、早已麻木、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漠然。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在乎。 他也不是听不清,他是故意装作听不清。 这栋楼,这家公司,这四楼的杂物间,从门锁的痕迹,到地面的脚印,到女孩们身上的伤痕,再到男人身上一尘不染的衬衫、没有半点慌乱的神态,所有细节都在尖叫着一个真相——他在这里待了很久,他清楚一切,他参与了一切,他就是看守这些女孩的人。 陈北安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满地碎纸和灰尘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和女孩们身上一样的腥气,那是长期待在密闭阴暗空间里才会沾染的味道。 “你耳朵不好?”陈北安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刺骨的寒意,“我刚才那一声,整栋楼都能听见,你会听不清?” 男人依旧温和地笑了笑,语气依旧绵软:“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从小听力就有损伤,平时与人说话都要凑近一些,才能勉强听清。您刚才声音太大,我反而听不真切了。这四楼我们公司已经废弃很久了,平时只有我偶尔上来打扫一下卫生,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姑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许……是偷偷跑进来躲着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得滴水不漏,每一句话都完美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好心的管理员。 可陈北安注意到了他指尖极轻微的颤抖,注意到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最角落那扇紧闭的小门,注意到他说话时,语速始终平稳得过分,平稳到刻意。 那不是正常人被质问时该有的反应。 那是被训练过的反应。 陈北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文质彬彬、温温柔柔的男人,根本不是幕后主使。 他太干净,太斯文,太会伪装,也太“听话”。 他所有的反应,所有的说辞,所有的表情,都像是提前背好的剧本,精准得可怕。 他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被人摆在台前、用来挡枪、用来迷惑视线、用来顶罪的棋子。 真正的操控者,根本不在这里。 真正的狼,藏在更黑、更深、更看不见的地方,而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那只恶狼放出来的、披着羊皮的诱饵。 一旦出事,他会被毫不犹豫地推出来,承担所有罪责,而幕后的大佬,依旧能全身而退,继续在阴影里操控着这一切。 陈北安猛地抬手,一把攥住男人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身后堆满纸箱的墙上。纸箱被撞得摇晃,里面的杂物哗啦啦掉了一地。 男人被他拽得身形一晃,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但仅仅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覆上那层温柔的假面。 “你最好说实话。”陈北安的脸凑得极近,气息冰冷,“这些女孩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是谁把她们抓来的?这栋楼背后到底在做什么勾当?你背后的人,是谁?” 最后一句,他咬得极重,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刺进男人的眼底,要将他那层虚伪的皮囊彻底撕碎,看清楚底下藏着的真相。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脸色微微白了几分,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先生,您真的误会了,我只是一个管理员,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陈北安猛地加大力道,“不知道为什么四楼的门从里面反锁?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女孩身上有捆痕?不知道为什么你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你耳朵不好,却能精准地守在这群被囚禁的女孩面前,你觉得,我会信?” 男人沉默了。 他不再辩解,只是微微低着头,眼镜滑落到鼻尖,露出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像一颗早就被设定好轨迹的棋子,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被操控的命运。 房间里只剩下女孩们压抑的哭声,和应急灯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陈北安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冷血的男人,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9章 职场陷阱(中13)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得如同寒冬寒冰、带着几分青雉稚嫩,却又裹着彻骨冷漠的女声,从仓库阴暗的角落缓缓传来,精准地刺破了现场的沉默:“警官恐怕你们真的误会武哥了,这些女生的确都跟我们不认识,并且还是武哥收留了她们,至于她们为什么裸体,那可能是因为她们这些人之前都是妓女来的,本性难移罢了。” 这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警察们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充满质疑;而角落那些赤裸的女孩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甚至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却又被身边一个传销骨干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林小雅从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传销组织统一的黑色紧身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与年龄不符的浓妆,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淡漠,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就连那些女孩的痛苦,在她眼里都成了理所应当的肮脏。 她站在武哥身侧半步的位置,姿态恭敬又顺从,俨然是这个罪恶团伙里忠心耿耿的一员。 “小雅!真的是你,你没事就好了!” 人群中的方头月在看到林小雅的瞬间,积压了多日的担忧、恐惧与思念瞬间爆发出来。 她不顾警察的阻拦,疯了一般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想要紧紧抱住自己失散多日的好闺蜜,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在她心里,林小雅一直是那个胆小却善良、会拉着她的手分享零食、遇到困难会躲在她身后的女孩,她拼了命报警、带着警察找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林小雅从这个魔窟里救出来。 可她的手臂还没碰到林小雅的衣角,就被对方猛地、用力地一把推开! 林小雅的力道大得惊人,方头月本就情绪激动,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还是身边一位女警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别喊的这么亲密,我跟你也不认识吧女士?” 林小雅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精致的妆容下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眼神冰冷、刻薄,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仿佛方头月是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连靠近她都不配。 这陌生的眼神,这冰冷的话语,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方头月的心。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林小雅,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女孩,真的是她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闺蜜吗?那个会在她受欺负时挺身而出,会在深夜和她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会哭着说害怕的林小雅,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小雅,我是方头月啊?你这是怎么了?”方头月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哽咽,伸手想要再次去拉林小雅的手,语气里满是哀求与焦急,“我带警察来救你出去的!这里是传销窝点,他们都是坏人,你快跟我走,小雅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透着撕心裂肺的疼。 她无法接受,自己拼了命要来救的闺蜜,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竟然认不出自己,甚至厌恶自己。 她宁愿相信林小雅是被威胁了,是被逼迫了,是被洗脑了,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女孩,真的彻底变了。 可林小雅只是冷冷地拍了拍自己被方头月碰到的衣袖,动作里的嫌弃毫不遮掩,她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了和方头月的距离,站到了武哥的身后,姿态更加顺从。 武哥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林小雅的肩膀,一脸挑衅地看着方头月和在场的警察,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在场的警员都攥紧了拳头。 “哼!”林小雅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有刺骨的嘲讽与怨恨,她死死盯着方头月,原本淡漠的眼神里突然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一字一句,如同冰雹般砸在方头月的心上,“方头月,前天你抛弃我一个人跑掉的时候,咱们俩就已经断绝关系了!我和你,从此没有任何瓜葛!” “抛弃……跑掉?”方头月瞬间愣住了,眼泪瞬间僵在脸颊上,满脸的不可置信,“小雅,你在说什么啊?那天我们一起被他们抓进来,我是趁他们不注意跑出去报警的!我是为了救你啊!我没有抛弃你,我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你一个人!” 那天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们被武哥的人强行掳进这个废弃仓库,手机被没收,身份证被抢走,一进来就看到上百个被洗脑的传销人员,每天被强迫听课、交钱,不听话就会被打骂、饿肚子。 方头月看着林小雅被头目恐吓吓得浑身发抖,心里急得不行,好不容易趁着深夜看守松懈,翻窗逃了出去,第一时间就跑去报警,一路哭着把仓库的位置告诉警察,就是为了快点回来救林小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以为自己的坚持会换来闺蜜的平安,以为重逢时会是相拥而泣,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林小雅的指责、怨恨与彻底的决裂。 “救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林小雅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原本青雉的嗓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扭曲,“你就是自私!你就是害怕自己被连累,所以才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你以为我没看到吗?你跑的时候头都没回!你心里从来只有你自己!” “我没有!小雅,你听我解释,那天我是……”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林小雅粗暴地打断方头月的话,眼神里的厌恶与恨意更浓,她指着方头月的鼻子,声色俱厉,“还有,我觉得像你这种人,还是少多管闲事为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内心怎么想的!你根本不是想救我,你就是看我现在跟着武哥过得好,心里嫉妒!你就是想破坏我的好日子,想把我拉回你那个平庸又没用的生活里!”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方头月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呆呆地站在警灯闪烁的光线下,看着眼前黑化得面目全非的林小雅,心如刀绞,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崩溃大哭。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那个温柔善良的闺蜜,怎么就被这个罪恶的传销组织彻底洗脑,变得如此冷血、刻薄、忘恩负义? 武哥看着方头月悲痛欲绝的模样,得意地大笑起来,对着警察摊了摊手:“警官,你们都听到了吧?我这妹子都说了,是你们多管闲事,这些女孩都是自愿跟着我的,我可是好心收留她们!至于她们的样子,我刚才也说了,都是本性难移,跟我们可没关系!” 他身边的手下也跟着起哄,发出一阵哄笑,现场的气氛更加混乱。 林小雅站在武哥身边,眼神始终淡漠地看着方头月,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仿佛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女孩,真的只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她已经彻底被传销组织的歪理邪说洗脑,在武哥的刻意蛊惑与歪曲事实下,把方头月的救命之恩当成了抛弃之仇,把传销窝点的虚假温情当成了依靠,把罪恶当成了正确,把曾经最亲密的闺蜜,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只有深渊里的黑暗,那种被彻底黑化后的麻木与冷酷,让在场的警察都忍不住皱眉叹息。 他们见过太多被传销组织摧毁的家庭,扭曲的人性,可亲眼看到一对曾经亲密无间的闺蜜走到如今反目成仇的地步,依旧觉得触目惊心。 方头月缓缓放下了想要伸出的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林小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恨意,终于明白,那个她拼了命想要救回来的林小雅,已经死在了这个传销窝点的洗脑与罪恶里。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被深渊吞噬、六亲不认的躯壳。 风从四楼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卷起方头月心碎的呜咽。她强忍住崩溃的情绪,一步步向后退去,身边的女警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而林小雅始终站在原地,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依偎向武哥,彻底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将曾经的友情、过往的温柔,统统抛进了无底的深渊。 喜欢恶人宗请大家收藏:()恶人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